燕飞蝶舞 by 铭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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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蝶舞 by 铭谣(2)
·回到房中,徐夫人为他酙茶,“老爷,谈了那么久,累了吧,坐下喝杯茶·”徐老爷走至桌边,接过茶杯,“多谢夫人·”徐夫人扶他坐到床边,“老爷,下个月初五要去给洪老拜寿,只有你们几个去吗”徐老爷开怀一笑,“怎么会只有我们几个,只要曾是洪老的门生大概全都会到场。”
徐夫人抬手为他捏起肩膀,“老爷,不知道金陵内有多少是洪老的门生”· · ·第16章 心忧愤,二碎琴。
徐夫人的一句问,令徐老爷侧头看向她,“夫人因何关心这件事”徐夫人停下手,“老爷,其实我挺想见见你的恩师,看看这位德高望众的老先生呐。”
徐老爷起身重新走至桌边为自己倒茶,道:“当年投在洪老门下学作琴师,只可惜,我太不争气了,恩师所授我全然没有学会,出师之后只有自己去琢磨生意。”
徐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冲徐老爷媚笑着··新阳洒向大地,清流如往常一般与那位老人在院中- cao -练着武艺·一旁,是巧珠与鸢鸾来到·巧珠指着前方,说道:“鸢鸾姐,你看,二公子又在练武。”
眼神一直在前方的鸢鸾嘴角扬起笑意,恰时,锦香从厅中走出,见得鸢鸾的神色,她竟轻出一息··在清流与老人作揖话别后,他从怀中掏出锦帕欲拭汗时却停下动作,又将其塞回怀中。
抬起手正要用袖角擦汗,眼前出现了另一条手帕,看去,是鸢鸾·见清流没有反应,鸢鸾直接为他擦拭起来··那旁的锦香静静的注视这一幕,心中纵有千万不忍,脚步还是走上前,唤道:“清流,鸢鸾。”
清流抬头而来,“姐·”这同时,鸢鸾急忙撤回手,转身与她相对,“大姐·”锦香露出亲和的笑容,“鸢鸾妹妹,借你的清流一段时间,很快就还给你。”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一言,吓的鸢鸾埋头掩口,急忙言道:“大姐,那我先回房了·”话落,她与巧珠相携走向偏院·清流无奈看着锦香,“姐,你没事就要穷搅和一趟才开心是吧。”
锦香自是乐得紧,道:“是啊,不这样我怕你这个弟弟娶妻之后很快就忘了我这个姐姐了·”说时,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转而恢复严峻的面孔,“好了,说正事。”
随着锦香脚步右转的清流问道:“什么正事”锦香走至围绕假山的小池旁停下,“我问你,你和鸢鸾到底是怎么结识的”清流眼珠一转,“姐,说到这个,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鸢鸾的存在不会是私下悄悄问过晋阳吧”·锦香瞥他一眼,“脑筋转的挺快,我确实是特地去问过他,不过,那也是因为爹娘让我们成亲,我没办法啊,正好当晚……”锦香将清流留宿百花阁那夜之事说出。
听完的清流点着头,“原来如此,咝,我真是想不通,爹娘为什么突然要你我成亲莫非……”·他脑海中回荡起什么,锦香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对了,姐,我想起来一件事,申叔父曾在爹和我面前提起我是否婚配之事·”锦香陷入深思,“会不会爹是为了避开申家想想爹娘那天要你我成亲的态度,似乎还远不止这么简单。”
摸着下颔的清流认同的点头,“嗯,姐,你说的对·仔细一想,爹娘好像在担心什么·”锦香眼神来回徘徊,“会是担心什么呢”眼角余光瞥得清流在思考,锦香问起,“诶,对了,清流,你有没有问过爹娘,日子订在何时”·他满脸不知何意的侧过头,“啊什么日子”锦香一展笑颜,“自然是你和鸢鸾的日子啊。”
清流这才有心注意此事,道:“对啊,爹娘这几日毫无动静,既不过问关于鸢鸾的事,也不提成亲选在何日,难道又出什么问题了只是,鸢鸾身上会有什么问题”·锦香微点头,“我也觉得甚是奇怪,这整个家里只有你与鸢鸾是走得最近的了,连你也不知道”清流只缓缓地摇着头,“看来,我得去问问爹娘,还有鸢鸾。”
语罢,他侧身抬步往偏院走去,锦香看着他前行的背影不由一笑··依旧是那家雅琴酒楼,里面依旧坐着申莫山与徐夫人·“上次我说过给你指条路,眼下来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申莫山皱眉问道:“什么机会”对面的徐夫人将右臂搭在桌上,“你可知洪福天这个人”·他微低头想了番,“洪福天这个名字好耳熟。”
一手成拳击在另一手掌心之中,“对了,何府白的师兄·”徐夫人一挑眉,脸上漾着笑容,“对,就是他·下个月初五是他的七十生辰,届时,叶归时这个师侄肯定少不了会去。”
申莫山眉眼间透着思量,嗓间发出沉沉的一声,“嗯”徐夫人静看他几眼,“怎么想出招了”他抬手去拿起桌中央的酒壶给自己酙满,反问道:“你说呢”说时,也给徐夫人酙满一杯酒。
二人相视,徐夫人的嘴角扬起,“看来,为了得到绿绮琴,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不择手段·”申莫山轻“哼”过一声,“那算什么当年放过了他,就是为了他日还能有利可图。”
徐夫人口中发出赞叹声,“我可真没看错人,找你合作绝对没错·那你的良策呢”申莫山将酒杯凑到唇边,“你不是比我还心中有数吗”话落,将酒倒进口中。
徐夫人轻笑了笑,看着他将手中的酒杯置于桌上,“我在想,要是让你的妻女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她们会作何感想尤其是你的夫人何绿绮·”申莫山双目投去凶光,“不要提这个女人,不是她爹当年将我逐出师门,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事。”
徐夫人渐渐笑起,由小声的笑到放肆的笑,待停下后说道:“申莫山,你可真是厚颜无耻·你可以说把本属于叶归时的女人抢了不算,现在还在这里说是她爹的错。
哎呀,我真是难以想像,尊夫人这十七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申莫山冷“哼”过一声,“你少在那里装相,你不也是一样要得到一个人吗怎么都过去十多年了还是不放弃”徐夫人重叹一声站起,“我得告辞了。”
语落,转身离开··身置鸢鸾房中的清流也询问起她的身世·沉默许久的鸢鸾起身离开桌边,犹豫的唤了声,“叶公子……”后面的话还未出口,跟随其走去的清流打断,“曲姑娘,你又忘了,叫我清流。”
鸢鸾摇了摇头,“你口中不也称呼我为曲姑娘吗”·清流微低头不觉笑出,“是,莫见怪,鸢鸾·”抬头而来,“鸢鸾,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金陵的”鸢鸾眉间微蹙,见她不言,清流追问,“到金陵是为了什么鸢鸾,你要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她回转身凝望眼前之人,道:“为了什么都已不再重要,你解开了我的琴音,就成了我要找的人·”一言,清流陷入思虑,半晌才抽回思绪,“可是……”悬后之音,鸢鸾明白,“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你解决了头疼的婚事,所以,一定要找地方报恩”·清流注视她点着头,“嗯,我真的很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因为你将要做的很可能是耽误你终生的事,而我却只是与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言至此处,清流眉间紧紧凝聚,口中说起,“不行,鸢鸾,我不能这么做,我这就去找爹娘让他们取消婚事。”
鸢鸾与巧珠被清流此番话语惊到,二人面面相觑,鸢鸾及时拉住向外走的清流,“等等·”·侧身的清流看着她三两步走至身前,“你这样岂不是白忙一场与我取消婚事,那你和大姐的事又怎么办”清流握住她双臂,“鸢鸾,我实在不忍心这么做,要你陪葬一生。
我和大姐的事一定还会另有办法·”·绕开鸢鸾走向门口的清流听到一声震天的跺脚声,转身看去,是巧珠气呼呼的盯着他·重重的迈着步伐走到他面前,大声言出,“叶二公子你是不是觉得羞辱鸢鸾姐一次不够你解开了她的琴音,却一二再,再二三的这样,要是你对鸢鸾姐真是如此无意,何必来赎她”清流明显被喝醒,侧身去看那旁无声的鸢鸾。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莫然间,鸢鸾背对他走到琴边,手抚上琴身,“琴音虽解,琴声却断·要这琴又有何用·”话落,手掌稍用力将琴从琴床上抚下。
清流失神的看着琴缓缓落地,听着那弦断的清脆声··这同时,也吓的这旁的巧珠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待恍回神,清流慢步走到头偏向一方的鸢鸾身边,虽看不到她的正脸,但能明显感觉到鸢鸾在流泪。
从怀中掏出那方锦帕,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渍·鸢鸾静静的看着锦帕由右边的脸颊渐渐游移到左边脸颊·为她擦干泪水的清流紧握手中的锦帕,凝视着鸢鸾,说道:“巧珠说的对,我太欠考虑。
鸢鸾,你能否再原谅我一次”鸢鸾眼中深埋着一丝情愫同样的凝视他,“嗯·”四目相视中,只见清流侧身对巧珠言道:“巧珠,等我吩咐,随时准备成亲的事。”
巧珠满脸灿烂的笑容,看了一眼埋下头的鸢鸾,“是,二公子·”清流出得房后,巧珠走到她身边,调皮的唤了声,“鸢鸾姐·”不经意间,看到脚边不远处躺着的琴,叹一声,道:“只是这下真的可怜这张琴了,看来,二公子得把之前的琴送来了。”
一言,鸢鸾不由笑起··经过申云裳房门外的申夫人听到了里面申莫山与女儿的谈话,激动的推开房门,“我不同意你们这么做·”走至申云裳身边,“云裳,你忘了前一次你来问我的话了吗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怎么现在却突然一反常态”·申云裳侧身不与申夫人相视,“娘,你不必来劝我。
上次就是因为听了您的话,我现在心里才会觉得倍加委屈·我绝对不要让清流哥哥去娶那个青楼女子”· · ·第17章 成亲事,被搅乱(上)。
申云裳的一番话,令申夫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屋中三人·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此处,留下一片安静·许久,申云裳看向申老爷,“爹,那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探听出成亲之日在何时”·申莫山回道:“嗯,这就需要一个人帮忙了。”
申云裳眼中透着思量,道:“爹,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这就去找他·”申莫山目送着离去的申云裳扬起笑容··闻得叩门声传来,祝祥前去开门。
不禁唤出,“申伯父”随即请道:“请进·”应着,申莫山进得屋中,坐下后,祝祥为他倒茶,“申伯父到来有何见教”·本端起茶杯的他又放下,“哦,没事,我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他作揖回道:“多谢伯父关怀,晚辈的伤已无大碍·”申莫山抬手示意他坐下,“不用客气,坐下吧·”·待祝祥坐定,申莫山言道:“是这样的,申伯父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祝祥轻笑起,“申伯父说笑了,说什么拜托,在下蒙受救命之恩,无以还报,有什么事请申伯父直说·”·他喝下一口茶,慢慢说道:“是这样的,叶清流手中有张名琴绿绮琴。”
未听得后面的话,他眼含疑问,道:“绿绮琴”申莫山上下一打量他,“怎么你对这琴也有兴趣”·祝祥摇着头,面露笑意,“我怎么会对绿绮琴有什么兴趣,我又不会弹琴,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意外。”
对面的申莫山继续言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怕直言相告,我对这张琴有兴趣·”·祝祥一番思虑,“那申伯父需要我做什么”申莫山露出笑容,“你可真是善体人意的孩子,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二人在那里悄悄合计着……·叶家前厅里,由于叶老爷身在琴行,他只得与叶夫人商议·清流“呼”地站起,“娘,为什么不能成亲”叶夫人起身走到她面前,“有不得已的苦衷,清流,你成亲的事情暂时压下吧。”
清流的脑中似想起前日里的事,“娘,当初你让我和大姐成亲的原因是不是申家”叶夫人侧身向前踱过几步,道:“确实,不过,目前,申家那里自从听到你要成亲的事已经没什么举动。
你的婚事我们也可不必- cao -之过急·”·正当此时,阿四来到,“夫人,门口有一人自称姓何,说是要来见您·”叶夫人知是何人,抬手说道:“快请。”
阿四去得,不多时,出现厅中的人是申夫人··清流颔首行礼,“侄儿拜见申……”不待她唤出,申夫人打断,“不用多礼,我来找你娘有事相谈。”
言罢,侧头看去叶夫人·清流发觉气氛有变,转向叶夫人,作揖道:“娘,孩儿先告退·”·双方相视,许久未有动静,叶夫人先打破沉默,“坐吧,绿绮。”
未有言语,只与她双双坐下,眼神在身前下方,“叶大嫂,清流要成亲了”叶夫人只轻声应道:“嗯·”她侧头而来,“与他成亲的还是位曾沦落风尘的姑娘”·听得她追问,叶夫人胸中在徘徊着什么,“是,你从何处得知”只见她缓缓偏回头,“我也是刚刚得知,经过小女云裳的房门外,听到她与申莫山在商议如何阻止清流的婚事,其中自然提到了那位姑娘。”
言至此,她接着问起,“叶大嫂,成亲之日订在何时”那陷入思虑的叶夫人抽回神,“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你可是申莫山的夫人,这么做不怕被他知道后对你不利吗”·申夫人起身向前走过几步,“没什么好怕的,他是什么样的人这十几年来我看的清清楚楚,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让他伤害你们。”
叶夫人微低头思量半晌,起身看着她的背影,迟迟说道:“绿绮,你……”在她回转身的同时,叶老爷出现厅门口·面向厅门的叶夫人自是先看见,唤道:“老爷。”
那欲开口说话的申夫人侧身而来,久久才唤一声,“叶大哥·”二人目光相撞,叶老爷礼貌露出笑容,“原来是贤弟妹,今天怎么有空来坐坐”·只觉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的申夫人避开他的目光。
叶夫人上前,双手搭在申夫人肩上,“老爷,你回来的正好,快到午饭的时间了·”叶老爷回了声,“好,将清流他们叫来,顺便让他们来见过贤弟妹。”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六人齐集桌边,锦香与清流行礼唤道:“申叔母·”二人中间的鸢鸾则是行礼并未有言语·应过一声的申夫人目光聚集在了鸢鸾身上,继而看向清流,言道:“清流,她就是你要迎娶的那位姑娘”说时,眼神指向鸢鸾。
清流回了声“是”后,将她牵至身旁,与她介绍,“鸢鸾,这位是申叔母·”鸢鸾再次行礼,“申叔母·”申夫人伸手将其扶起,细观之下,不禁露出笑容,“嗯,是位好姑娘。”
闻言,鸢鸾埋头退于清流身后·申夫人看向左手边的叶家二老,“清流真是有眼光,给你们找了个品貌端庄的好儿媳·”·她此一番话语,各有不同反应。
叶老爷是抬起右手用食指轻挠鼻间;叶夫人微低头偏向一方;锦香掩口不知是笑还是不笑;巧珠倒是在旁一个劲的偷笑;清流则是将目光移向身后的鸢鸾,她依旧埋着头似不愿让人看见她的反应。
申夫人有所疑惑的观望众人一眼,于此,叶夫人招呼大家坐下慢慢聊起··而此刻,廖安匆匆赶往某个地方·原来是上次救人的河边,上前唤道:“云裳姑娘,我一听到是小桐找我就知道你有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申云裳紧紧盯着他,直到他有些不自然,“云、云裳姑娘。”
抽回目光,申云裳言道:“你知道清流哥哥和那个青楼女子要成亲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将头撇向一方,“我、我也只是猜测。”
申云裳问道:“猜测你是通过什么来猜测”廖安将阅琴那日鸢鸾口中的一句话道出,“那天,说到解开琴音之事,我听到她说‘这个人就是叶公子。
’而清流也将她赎了身,除了成亲,我想不到别的·而且,我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我开不了口·”·申云裳揪住他双臂上的衣衫,“你明知道我对清流哥哥的感情,可你居然隐瞒我这件事。”
廖安的眉间紧皱,捋下她的手,“告诉你的结局就是现在这样,我真不该和那个祝祥说这件事·”申云裳默不出声听着他继续说着,“正因为我明知你对他的感情,而那天清流与晋阳也跟我谈了许多,我心里多少已有些明白。”
申云裳眼擒泪水侧过头去,“对不起,廖公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责备你,只是心中一时难以抑制才……”言至此处,她有些哽咽,廖安急忙安慰,道:“云裳姑娘,你不要这样,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伤心。”
申云裳拿起手帕擦拭着欲流下的眼泪,问道:“廖公子,我能否请教你一件事”廖安见她好转,自也舒一口气,道:“请说,云裳姑娘。”
她侧回身,“能否告诉我,他们何时成亲”·廖安摇了一下头,“这、我并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去问清流。
可有一个条件,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提前知道这件事”申云裳面怀感伤,“我只是想知道,廖公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心愿·”迎着那有些哀求的眼光,廖安软了,点头回道:“好,我知道了。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去帮你问·”·如此,廖安离开,申云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拿着帕子的手紧了几分·一旁的小桐来到,小声问起,“小姐,你说他会不会顺利问到”申云裳的目光未有移动,“依他和清流哥哥还有那位徐公子的关系,应该不是问题。”
在小桐的点头之下二人迈步走向回府的路上··那一方围坐桌边的六人,听得叶老爷招呼一声,“好了,都别愣着了,快吃吧,饭菜都要凉了·”一言,众人动起手。
申夫人的饭刚送到嘴边,却又想起什么,看去对面的鸢鸾,道:“对了,我还听说你的琴艺了得,不知道用完饭是不是有幸听得姑娘弹奏一曲·”·一听到弹琴,鸢鸾眼神来回徘徊不知如何接言,巧珠也是两只眼珠飘来飘去。
待鸢鸾欲开口之际,清流抢过话锋,“申叔母,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申夫人不解,“怎么了今天身体不适吗”·他摇头,叶老爷接着问道:“那是怎么了”清流渐渐将头微低,手成拳掩在唇上,亦是眼神闪烁不定。
良久,方才敢抬起头来迎着叶老爷严肃的目光,轻声言道:“爹,我们先说好,我说出原因,你可要手下留情·”·叶老爷干脆放下碗筷,口中吐出两个字:“你说。”
他来回看了一眼锦香与鸢鸾,“是、是这样的,今天早晨、我不小心把琴给摔坏了·”叶老爷双目一瞪,长缓一口气,“你个败家的小子”·巧珠害怕的看着叶老爷的反应。
见叶老爷“啪”的一声重拍桌面站起,“去到院中跪四个时辰,晚饭也别吃了·”这边的鸢鸾立刻起身跪在桌旁,“叶老爷,琴是我摔的,与清流无关,请您不要责罚他。”
清流倒是忙不迭起身去扶她,“鸢鸾,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鸢鸾不愿起身,叶老爷言道:“曲姑娘,你不用替他担此罪责,这小子不成气不是一天两天。”
看向清流,“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去”·他乖乖应着,“哦哦·”叶夫人站起相劝,“老爷,四个时辰也太长了,不如就两个时辰吧。”
锦香接过话,“娘,你就让他跪吧,反正他平常功也没少练,跪这几个时辰不在话下·”· · ·第18章 成亲事,被搅乱(下)··看着走向院中的清流,鸢鸾伸手欲唤被叶老爷打断,“好了,你不要跪着,快起来。”
侧头去看仍在半懵半醒状态的巧珠,“巧珠,把她扶起来·”抽回思绪,她连连应道:“是是是,老爷·”·这一幕幕,着实令申夫人完全不明所以,“叶大哥,都是小妹的过错,还请你免去清流之过。”
叶老爷抬手阻止了她,瞄了一眼锦香,继而面带笑意,“没事,继续吃饭吧·”·午饭后的光景,回到府的申夫人踏进厅中,明知申老爷坐在其中,却如同没看见般一路向前走去。
“站住”简短的一声将她唤住··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申老爷起身走来,“你去找叶归时向他们通风报信了对不对”申夫人头也不回,“去了如何没去又如何申莫山,我去哪里都不对不是吗”闻得这一言,申莫山眼神犹疑,“那你去哪儿了”·申夫人不言,抬步欲走。
那身后的申老爷有气难言,抬手指着她远去的身影,“你”一甩袖,重叹一气,“唉”他却完全不知,不经意间来到的祝祥在旁静静的观看这一幕。
他看了看这方的申老爷,再看了看前行的申夫人,脚步转回自己房中的道上··立于厅中的叶家二老在细谈着什么,“老爷,目前的局势真是骑虎难下·”叶夫人此言,他陷入深思,向前踱过几步,“申莫山这是打的什么主意清流的婚事难道真的要势在必行”·叶夫人无奈轻叹一息,“我看不办不行,而且必须要在这一两天之内,这么短的时间,想他们也变不出什么花样吧。”
顿了会,叶夫人继续言道:“老爷,你看,要不要立刻找清流与鸢鸾详谈此事”·叶老爷看着院中还在跪着的清流,道:“夫人,你说,关于鸢鸾的身世我们要不要去揭开”叶夫人思忖片刻,继而摇了摇头,“不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防口口相传,就传到了一些别有居心之人的耳中。”
正说到这,鸢鸾出现在清流身边·那百无聊赖,背着双手东看西看的清流见她来到,抬头面露笑容,“鸢鸾,我没事,你快回房去吧·”·蹲下身的鸢鸾倒是满脸担心,“你还能笑的出来都跪了两个多时辰了,你的膝盖不疼吗”他欲摇头,却眼珠一转,伸手去摸膝盖,“哎呀,你不说不觉得,一说真的好疼。”
见清流表情痛苦,鸢鸾亦伸手去帮他揉着膝盖,“怎么样”只听得清流口中发出“哎呀”一声,看去,原来是锦香,不知她何时来到,从身后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清流抬手摸着后脑勺,埋怨道:“姐,你这是干什么呀”锦香弯腰看着他,“你就继续装吧,看你能骗鸢鸾到几时·”清流稍偏头看了一眼并无任何表情变化的鸢鸾,再次侧向锦香,“大姐,你到底是帮我的还是来拆我台的”·锦香嘿嘿一笑,“自然是来帮你的。”
说完,直起身抬手一招,阿四与一名家仆抬着一块百十来斤的钉板走来·扭过身子看到的清流头上开始冒汗,“大、大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鸢鸾也被吓的“嗖”的蹿起,“大姐,你……”锦香抬手阻止了她的话语,命令道:“放到他腿上。”
阿四与家仆缓缓将那块钉板置于清流腿肚上,“啊”一声惨叫令厅中聊着聊着不觉背对前院的二老“唰”的转身而来。
见得清流正趴在地面,阿四与那名家仆还未完全松手的钉板压在他的腿肚上·鸢鸾急忙蹲身关切唤道:“清流·”锦香亦是立刻招手示意阿四他们将钉板抬走。
待钉板挪开,清流慢慢翻过身来,膝盖那片的衣衫上印出了些许血渍·立于一旁先看到的巧珠失色掩口,挪开一只手指着膝盖,道:“鸢鸾姐,二公子的膝盖。”
将他扶坐起的鸢鸾,目光移到那里,转回时言道:“清流,我扶着你能不能站起来”此刻的他说不出话语,唯有点头·随他点头时,鸢鸾唤着巧珠,“来帮我。”
她连连应着急忙搀扶··一脸得意的锦香走进了厅中,对已呆愣的二老唤道:“爹,娘·”叶家二老相望一眼,叶夫人抬手一点锦香脑门,道:“你这丫头真会添乱,这下可好了。”
锦香张大嘴巴,“啊娘,怎么了”·叶老爷长出一气,“你把清流弄伤了,恐怕成亲之事要耽搁很长一段日子。”
反应过来的锦香一吐舌头,“爹,娘,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的状况了”她这一言,自是引出申夫人来时相告之事··已被扶至鸢鸾房中的清流躺在床上,鸢鸾命巧珠端来一盆清水,缓缓地捋起裤腿至膝盖上方,为他清洗着伤口。
手里的帕子每触动一次伤口,清流双腿就会不由颤抖一次··鸢鸾满眼关怀之色唤道:“清流·”他紧闭双目,“没事,我可以忍住·”如此,鸢鸾唯有与他一同咬牙继续处理着皮开肉绽的膝盖。
于此时,晋阳与廖安登门拜访·得知清流受伤之事,本欲探望,却碍于人在鸢鸾房中只得离去·二人半途分道扬镳,廖安直奔申家而去··“什么你说清流哥哥受伤了”闻得消息的申云裳满脸紧张,“他是怎么受的伤哪里受了伤”廖安摇头,“关于怎么受的伤并没有提起,我只知道,他是膝盖受了伤,原因好像是因为摔坏了一张琴,清流受罚跪了好几个时辰。”
听得小桐接过一句,“我看啊,八成是那个青楼女子闯的祸,叶公子为了她担下了所有事情才会受罚·”申云裳眼含一丝不平之意,道:“我看也是,清流哥哥真是莫名其妙,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如此下作自己。”
廖安长出一息,“云裳姑娘,该做的我都做了,就此告辞·”毫无挽留之意的申云裳看着他转身走出··事不知有几多轮转,两三日后,有五六人聚集徐家。
“徐兄可曾听说绿绮琴的事”听得此问,徐西莲懵然不知的摇了一下头,另有一人接言道:“徐兄,此事如今可是传的满城风雨,说是这张古琴就在叶家。”
·徐西莲眼含惊色望去,“哪里得来的消息是否准确”那人回道:“消息来源早已不知是谁,至于是否准确恐怕还得验证过后方才知道。”
徐西莲起身踱步思量,本就座的五六人亦随之一一起身··只见走到厅门的徐西莲忽地转回身看向众人,问道:“要如何验证难不成要去叶家去偷去抢还是质问叶归时”一连串问题,使得众人也犯起难来。
那最先发出疑问的人说道:“确实,听到这张古琴尚在人间,谁都想见识见识·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确定琴的下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又有一人从中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琴二十年前原为京师制琴大师何府白所有。
后来何府白身遭劫难,如今居然到了叶归时手中,真是令人不禁怀疑·”·徐西莲左手边一人点头,“嗯,不错,廖兄的怀疑不无道理·或许何大师的死与他就有关联,否则平白无故的这琴怎么会出现在叶归时手中”·那位廖兄身边之人思量一番,道:“你说,这事,我们要不要告诉洪老他可是何府白的师兄,知道此事定会有所举措。”
徐西莲抬手阻拦,“诶,不妥·此事若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万一急火攻心有什么不测,我们岂不成了罪人”·众人一思,皆点头同意他这番说辞。
徐西莲接言道:“下月初五是他老人家的寿辰,我们还得提防着传言之人会不会去捣乱·”只听得他右手边那人说道:“徐兄此言有理,但绿绮琴之事我们难道就这样作罢”·徐西莲向前行过几步,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游移而去。
只见他摇了摇头,“自然不能,只是我们必须要有把握,若要知道绿绮琴是否在他手中,我们可以借洪老的大寿之日来作文章·”一言,引得众人慎思而虑。
疏不知,徐西莲与众人的谈话被有心的徐夫人在厅门外所知晓·她心中有数,传出绿绮琴之事乃何人所为··这几日,由于鸢鸾的悉心照料,清流膝盖的伤渐已好转。
此刻,锦香出现在房门口,走至床边,静观鸢鸾为他换药的情景·听得清流唤道:“大姐·”锦香掩口偷笑一番,“怎么样这几天待在这里是不是很舒服”·鸢鸾身旁的巧珠搭过腔,“大小姐,你怎么才来要是早点来的话,可是有一场好戏看的哟。”
锦香露出坏笑,“真的呀”巧珠猛点头,鸢鸾并未言语,只将清流的衣衫整齐,扶他坐起,“清流,你说,我们要不要赶紧替巧珠这丫头找个婆家”·清流与之相望,点头应着,“嗯,好啊,我也觉得巧珠是时候该找个婆家了。”
两人这一搭一唱,巧珠急了,“鸢鸾姐,二公子,你们两个主子尽欺负我一丫头·”说完,噘着嘴硬梆梆的盘起双手·· · ·第19章 麻烦事,又一桩。
瞧着皱眉在生气的巧珠,锦香埋头笑过后对清流说道:“诶你俩这是妇唱夫随”听罢,巧珠的心情瞬时转变,附和着锦香,道:“大小姐,您可真是观察入微。”
清流满面不在乎,“大姐,这不是快要成亲了,谁唱谁随不都是一样·”再看去鸢鸾,她瞄了一眼清流亦是不觉笑出··只见锦香坐到床边,“好了,不闲扯了,有正事要告诉你们。”
突然严肃起来,倒令大家有所不适,清流问道:“什么事大姐·”锦香从鼻间轻出一息,“关于你与鸢鸾成亲的事·”·此言,鸢鸾与清流相望一眼,巧珠投来疑惑的目光。
锦香将申家之事详述于二人,听得清流不禁眉头紧锁,口中小声言道:“原来前几天申叔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锦香边点头边应着,“嗯,不过呢,因为我一时心血来潮把你弄伤反而救了场。
偏巧当天那位徐公子和廖公子来找你,我们顺着就把你受伤的事说了出去·我猜想,这位廖公子应该会迫不及待把你的事告诉申家的人·”·清流自是感觉到了那二人的来意,道:“他们俩个来八成是想问我婚期是何时。”
锦香接言,“没错,我将那次廖安和申云裳一起来府的事告诉了爹娘·爹细想之下觉得我这样一来倒成了好事,眼下婚期定不下来,他们也就无从下手来阻止。”
一旁捋着思绪的鸢鸾终于明白成亲之事所为何来,微蹙眉的她开口问起,“大姐,你说的这位徐公子我见过,那这位廖公子又是何人”·清流欲开口,却听到锦香无奈大叹一声,说道:“他啊,多嘴多舌,连街头巷尾那些七姑八婶的都比不上他。”
神秘的冲鸢鸾笑言,“而且,在他心里,清流可是他打不败的情敌·”·听得锦香这一言,鸢鸾更加清楚的理出头绪·她嘴角扬起笑容,“原来如此。”
清流拽了一下锦香,“大姐,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锦香瞥他一眼,“嗯,我胡说,那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怕被鸢鸾知道以后日子不好过”·话刚落音,清流接过话茬,“你又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她什么也没有。”
巧珠冷不防插进一句,“二公子,你可不要急着澄清哦·”一语,锦香与鸢鸾相视笑起··于此时,申莫山又接到了画有绿绮琴的书信,打开扫了一眼的他直接将其撕毁。
走回厅中安然坐下喝着茶,似乎只留待什么好事发生··翌日未时时分,老何来到申莫山房中,道:“老爷,外面有位徐夫人来找你·”他眉间一凝,咳了几声,老何方才注意到在收拾衣物却全无反应的申夫人,他低下头不再多作言语。
申莫山一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把她请进厅中·”老何退去,申莫山稍偏头看了一眼何绿绮的反应后抬步走出房中·自申莫山的身影消失,何绿绮手中的动作渐渐停下,转身跟随……·前厅那方,申莫山与徐夫人相见。
申莫山开口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找我”她不急不慢的踱过几步坐下,“不要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不赴约只有我来找你了·”·申莫山从胸中缓出一气,“好,既然来了,有事就说。”
坐于徐夫人对面的申莫山听她说道:“这可就没意思了,过河拆桥这种事是你申莫山的拿手好戏,只是你这桥拆的未免太早了点·”·紧盯着她的申莫山压低嗓音,“你想怎么样”徐夫人挪了挪身子,“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弄过了头,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一个大活人,而不是一个死人。”
申莫山冷笑几声,“原来是这个事,那简单,我可以保证他会活着·”·徐夫人则不以为然,大笑起来,“哼哼哼,你可不要把我当何绿绮,我可没那么笨。
你走的每步打算我都要知道,否则,我就给你添点油,加点醋,好好的调一调这个味·”·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申莫山明显被刺激到,双目含着恨意,嘴角却扬起,缓缓回道:“好,一言为定。”
听到这里的何绿绮身体不由后倾,退过一大步,不想,却撞到了祝祥·回头看过一眼的何绿绮狂奔在廊道里,祝祥瞥一眼厅中情形后追随何绿绮而去··后院的凉亭旁,他看到了何绿绮的身影,走上前作揖唤道:“夫人。”
何绿绮转身而来,“是你,有什么事”祝祥埋眼细思一番,道:“夫人,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将疑惑压在心中,听他继续言道:“是这样的,夫人。
大约七八日前,我曾见过老爷收到一封奇怪的书信·”她投去疑问的目光,“奇怪的书信”祝祥点头,“嗯,信上什么文字也没有,只画有一张琴,我想应该是绿绮琴。”
侧身走进亭中,“何以见得是绿绮琴”跟随而进的祝祥竟将申莫山当日与他提起绿绮琴之事如数相告·随他最后一言,“因此我判断那信中的琴是绿绮琴。”
听完的何绿绮眼中一惊,却也只是刹那之间·“多谢你来告诉我这些,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既然是他有心让你去散播消息,你也帮了他,为何现在又……”·余后之音,他自是明白,接言道:“夫人,实不相瞒,在下总觉得哪里不妥,老爷又是从何得知这张琴的所在而且,为什么要将琴的消息散布出去越想越不对劲,适才又见到那一幕,所以,想来知会夫人。”
背对他的何绿绮点了点头,转身面带微笑看向他,“祝公子,多谢你这番心意,不知祝公子有什么需要”他再次颔首作揖,道:“夫人多虑了,在下说出此事没有什么需要,只是出于一个人的良心罢了。”
何绿绮上下打量了番他,“对了,你的伤势如何”祝祥面露灿烂的笑容,“托夫人的洪福,晚辈的伤已无大碍·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上路寻找亲人的下落。”
何绿绮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关于你双亲的下落,若有任何需要,我可以帮你的忙,你只要耐心的在这里等待消息·”·祝祥眼神徘徊不定,“这、多谢夫人美意,只是在下心中牵挂甚深,只想自己去寻找双亲的下落,不想借夫人或是他人之手。”
何绿绮再度点了几下头,“嗯,挺有志气·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将身体休养痊愈再出发也不迟·”祝祥彬彬有礼的回道:“是,多谢夫人”何绿绮应过一声后离开了亭中。
而祝祥则是慢慢背过双手,嘴角显露不知明的笑意··那前厅的徐夫人早已离去,祝祥正与申莫山耳语什么·只见申莫山激动一言,“什么从侧门出去了”看了一眼点头的祝祥,他的目光移向前方,“看来,确实是去给叶归时通风报信。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在我身边,否则,会坏了我的事·”·祝祥发出思考的声音,“可是,她是你的妻子,你要如何让她离开即使休妻也要师出有名。”
那目光里透露着一股深遂的申莫山说起:“没有眉目,我们给她制造眉目·”·清流这里呢他正在鸢鸾的搀扶下行于偏院的花圃前。
眼前一片各式各样的兰花与蝴蝶花,清流的脸上绽着如阳光般的笑容·不觉,心情愉悦的他说道:“如果是春季该多好·”·鸢鸾抬头看去那一片艳阳,回过头问道:“怎么说”他的目光依旧在脚下的花花草草,“那样就会有许多蝴蝶栖息在这里,那将是一幅诗画般的景象。”
鸢鸾凝视清流,“难道秋时就没有如此景象”清流笑颜相对,道:“自然是有·”·鸢鸾接言道:“这就是了,诗画般的景象不分四季,或许没有蝴蝶,可是,夏雁、秋菊、冬雪各有芬芳啊。”
闻言,清流的目光转向鸢鸾,“与你相处这段日子,我倒觉得,这些似乎都比不上你,一年四季无论如何分明,你却依旧是那只喜欢碎琴的鸾凤·”·他此一言,引得鸢鸾笑起,“你这是有意损我”清流暗藏笑意,“这我可不敢,我还不想成为第三张碎掉的琴。”
鸢鸾眼神移向花草,说道:“好啊,那就让你成为第四张·”清流显出苦笑,“这、有转寰的余地吗”鸢鸾只坚定摇了摇头,二人同时笑起。
恰时,巧珠出现在他们身后·看见此番情景,悄悄走来,冷不防唤道:“二公子,鸢鸾姐,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二人停下笑,清流言道:“笑何时把你嫁出去。”
巧珠盘手回道:“又欺负我这个丫头·”·鸢鸾暗笑一番,“好了,你不是在锦香姐姐那里的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巧珠放下双手,不怀好意的盯着鸢鸾,“鸢鸾姐这是嫌我来的碍事了”鸢鸾空出左手去点她脑门,“行了,说正经的。”
巧珠脑袋晃悠了一下,“说正经的,我来这里,是因为前厅来了许多人·”·清流不禁问道:“来了许多人都是什么人”巧珠站在那里回想,“有六个人左右,我只听到老爷称呼其中一个人徐老兄。”
清流犯起嘀咕,“是晋阳的爹·”·鸢鸾接过话锋,“是那位徐公子的爹”清流看向鸢鸾,“嗯,对了,鸢鸾,想起一件事,昨天你口中的那位廖公子其实你见过的。”
她不由发出疑问,“我见过”· · ·第20章 绿绮琴,掀波澜··看着不解的鸢鸾,清流点头,“还记得阅琴那天,大部分人走了之后,有两个人还在吗”鸢鸾此时方才忆起,道:“原来是他啊。”
巧珠也跟着回想起当天的情形,“哦,就那个从头到尾看着二公子你一脸紧绷的模样的人”清流露出无奈一笑,“嗯,就是他。”
鸢鸾与巧珠认真的点着头··厅中,见得叶老爷一拍脑门,“哎呀,我居然把这件事疏忽了,最近真是忙的心力交瘁,险些耽误了师伯的寿辰大事·”作揖继续言道:“叶某在此多谢诸位不知诸位师兄弟到时将奉上什么样的寿礼”徐老爷抬手一挡,“诶,这寿礼哪里能随意说出来的。”
叶老爷开怀笑起,“是是是,小弟疏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左手边有一人开口问道:“叶兄,其实不瞒你说,此次洪老大寿,我们都想寻得一件宝贝助兴。”
叶归时饶有兴趣的问起,“哦不知是什么样的宝贝”·他与众人相望过后,再度看去叶老爷,“不知叶兄有没有听说过,传闻绿绮琴在金陵出现。”
一言,叶老爷眼神掠过一丝惊色,却也只是片刻,道:“是吗这、我倒未曾听说·”·徐西莲看向那左边之人说道:“离洪老大寿不过还有七八日,现在只是听闻,未曾有人见过,想要寻得这件宝贝恐怕不是易事。”
众人也都随之附和,“是啊·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先合众人之力寻找,若真能寻得此琴,相信洪老一定会喜出望外·”“没错,我也是这么想,不知叶兄意下如何”·最后一问,将众人目光牵引至叶老爷身上。
他埋头作思考状,“诸位说的有理,若真是能找到,洪老的大寿将会大增光彩·”·右手边最前面之人面露笑容,“不错,这把琴当年是洪老师弟何大师所有,后不知何因杳无音讯。”
徐西莲轻叹一息,“是啊,也不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绿绮琴遗失·”·这一言接着一言,叶老爷眉间透出些许愁绪·却也不得不舒展眉头,笑道:“我看可行,不如大家合力仔细探听一下绿绮琴的下落。”
徐西莲领头站起,道:“好,那就说定了,如此,我们大家告辞了·”双方作揖道别,叶老爷送众人出门,“诸位慢走·”回应着的众人走出厅门,叶老爷看着院中渐行渐远的背影,眉间不觉紧紧凝结在一起。
这帮人刚走不久,叶老爷正欲转身之际,传来一声唤,“叶大哥·”他只得回转身来,“贤弟妹”待她行至厅中,二人目光相撞之时,周围一切置于安静之中。
良久,何绿绮偏过头避开彼此,叶老爷方才再度开口,“你来有什么事”偏回头的她走至凳旁坐下,开口说道:“我来是想问你关于绿绮琴的事。”
叶老爷埋眼一思量,“为什么要问绿绮琴的事”何绿绮的眼神只盯向前方,“你只要告诉我,琴是不是在你手中”·听得此问的叶老爷默默不言坐于她对面,“琴曾经是在我手里,但我转送给了另一个人。”
何绿绮自是有疑惑在胸,询问道:“转送给了谁”只见叶老爷双目凝视何绿绮,从胸中长出一息,道:“曲师弟的妻子·”·这个答案令何绿绮有所思虑,口中犯起嘀咕,“曲师兄”看着点头确定的叶老爷,何绿绮透着分析的眼神,“当年爹不是把琴传给了大师兄吗”叶老爷微低头,“不是。”
简单的两个字,何绿绮更加疑惑甚深,静听他细述其中原委··叶老爷道:“师父私下曾与我交谈过,想把琴传给曲师弟·怎奈大师兄当时觊觎这张琴,于是,我与师父商定,真琴在我们出师的那天交由我先带走,师父借故留下曲师弟一段时间,接下来就是去事先约好的地方等候曲师弟将琴转交于他,师父则另制一张仿绘的琴传给了大师兄。
可谁知,我等来的却是仓皇逃跑而来,怀抱一名婴儿的女子·待她表明身份后,我方知曲师弟和师父出了大事,紧急之下,唯有先送走她们母女再折回·”·言至此,叶老爷起身向厅门口踱过几步,道:“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我把琴交给了她,许多话也无法及时相告,只能嘱咐她若是活了下来,就带着琴来金陵找我。”
随着他的脚步,目光游移的何绿绮站起身,也恰逢叶老爷侧身看向自己·迎着他的目光,何绿绮缓出一气,“原来当年还有这样一件事情我居然不知道,看来我爹的死必有蹊跷。”
正值此时,叶夫人出现,唤道:“老爷·”本欲接过何绿绮之言的叶老爷看去,“什么事夫人·”应过一声叶老爷后,她走向了何绿绮,“倒是我想问,你当年为什么嫁给了申莫山。”
如此直言,倒令何绿绮不知所措··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叶大嫂,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谈也罢·”叶夫人牵起她的右手,“不,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别的什么事情所促成这些问题埋在我心里很多年,一直都没有机会问。”
抽出手,何绿绮将头侧向门外,言道:“大嫂,真的没必要知道·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话音一落,她迈开步伐离开,张口想唤着她的叶夫人却感觉肩上多出了一只手,侧头看去,叶老爷冲她摇了摇头。
叶夫人明白其意,只得作罢,这一幕接一幕可让躲藏在一旁的锦香瞠目结舌··待人不见身影后,锦香从那旁走出·听得叶老爷口中小声说起,“绿绮琴今天来的人提到的全是绿绮琴。”
叶夫人轻叹一息,“老爷,他们的来意不像是针对绿绮琴·”·静静走至凳边坐下的叶老爷点了下头,“嗯,徐西莲那帮人明显是来刺探,甚至在怀疑什么。”
这时,锦香接过话锋,“爹,你说会不会他们把当年琴的消失和你联系在了一起”·一言点醒梦中人,左思右想的叶老爷微微点着头,“想来是了,听到绿绮琴的下落就来找我,显然是有人散布消息琴在我手中。”
叶夫人接过话道:“会是什么人连绿绮来也是直接问起琴是不是在你手中·”叶老爷目光深遂的望向前方,“真是令人有种不安的预感,难道十几年前的事又要上演”·身置大街的徐西莲六人揣测着什么,其中一人说道:“徐兄,我看琴八成是在叶归时手里。”
另有一人接言,道:“嗯,想想我们刚刚突然提到绿绮琴时他的反应,不得不令人起疑·”·徐西莲定下脚步,“看来我们有必要和洪老去商量这件事。”
身后随他定步之人中,最左边的人言道:“可是徐兄你上次不是说,万一让他老人家知道会引起不测吗”·他嘴角扬起笑容,“我们只是告诉他老人家琴的下落,并不是要告诉他何大师的死是何人所为啊。
加之,之前不说是因为完全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可寻,眼下却截然不同·”他此一言,众人点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又有一人发问,“那谁去告诉洪老最合适”徐西莲眼珠来回一转,“我觉得不如让廖著文去,他今日推说有事没能和我们一起来找叶归时,这件事我们就托给他来做好人,不知几位意下如何”众人相视露出笑意。
·而那此刻漫无目的走在路上的何绿绮,脑中盘旋起当年的一幕幕·是一位嫣然十六岁的少女与一名少年立于庭院的一个角落·惊讶的一声问,“你说叶大哥要成亲了曲师兄,你在骗我对不对”说时,激动的握住他的双臂。
曲师兄眼含心疼,右手抚上她的肩头,“是真的,这是叶大哥昨天告诉我的·绿绮,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叶大哥,听到这件事,我也十分不是滋味,不知道要不要来告诉你,折腾了一宿,我实在不忍心瞒你。”
他轻叹一气继续说道:“绿绮,你要是心里难受,我这就把叶大哥带来跟你说清楚·”音落,他侧身欲走,刚踏出步伐,却被绿绮拽住·侧回身看着眼中擒泪的绿绮,再次叹出一息,“你让曲师兄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绿绮坚定的将头一摇,“曲师兄,我自己去找他。”
从胸中长出一气,继续缓慢的拖着步伐,那脚下的路俨然变得没有尽头·心中萦绕出叶归时为自己所做的许多事,从豆蔻年华的初相遇至碧玉年华的聚散离合。
只叹往事如云烟旧人不在,今夕又似飞花飘无根蒂·莫然间,何绿绮停下了脚步,眼神盯着前方那遥远的天边,眼角不知明的有泪滑落··听得一声难以相信的疑问,“什么姐,你是说,鸢鸾很可能是那位曲师叔的女儿”锦香略带忧伤的眼神,“是啊,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觉得时机尚未成熟。
这次听到申叔母与爹的谈话,我觉得已经有必要跟你说这件事·”清流侧身踱过几步,“姐,鸢鸾是姓曲不假,可确定是那位曲师叔的女儿吗凭这些真的能足以断定”· · ·第21章 叶老爷,忆往事。
锦香所思确非此事,而是另有他想,口中嘀咕,“总觉得事情哪里还有遗漏的地方·”清流并未完整听清楚她的话语,“啊姐,你刚刚说什么遗漏”锦香推开他,“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是去看你的鸢鸾,听你的琴去吧。”
言罢,脚步匆匆不知行向何方··那向一旁踉跄退过几步的清流急急唤道:“诶,姐,姐,你上哪儿去”背对着他奔跑的身影回了声,“放心,会告诉你的。”
始终有些放不下的清流跟着锦香狂奔而去··两人的脚步停驻在一扇门前,锦香抬手正欲敲门,门却被打开,出现之人是叶老爷·看着姐弟二人,“你们俩个,什么事”锦香回头与之相望一眼,“爹,我们进去聊。”
容不得叶老爷多问,她硬生生将叶老爷推回房内·叶老爷边退边说道:“诶诶诶,锦香,我要去琴行啊·”话落音时,他已坐在桌边的凳上,最后进来的清流直接关好门。
听到动静的叶夫人从帐内走来,看了看重新回屋的叶老爷,又看了看锦香与清流·“你们这是”锦香又走至叶夫人身边将她拉过来,四人一起坐在桌边。
不待锦香开口,清流直接问起,“爹,你快告诉我,为什么鸢鸾会是你那位曲师弟的女儿”叶老爷从鼻间轻出一息,“也没必要隐瞒你了。”
起身踱步来到窗前,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秋景,双手也自然的搭在了窗台上·听得他开口道来:“曲师弟当年与我同在京师何府白大师门下受业,五年的相处时光,我们从最初的相争相斗到后来的刎颈之交。
就在出师的那一天,他出事了,师父也出了事,而我与逃出生天的曲弟妹在曾和曲弟约好的地方碰了面·将琴与锦帕之事作了嘱咐,我又回程去找曲弟,谁料……”言至此,叶老爷搭在窗台上的手掌紧了几分。
清流默默起身走来,轻声唤道:“爹·”他长出一气,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语,“我没事·”侧过身看向众人,“锦香、清流,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家琴行的名字叫勤峰琴行吗”·锦香与清流相望一眼,异口同声,“是曲师叔的名字”他重重一点头,“没错。
前番一次锦香曾去鸢鸾那里探过身世,听到了琴的主人与另一方锦帕,就再也不用怀疑,一定是她·”·这才有所真正相信的清流来回看了番他们,“爹,娘,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锦香见他情绪有些激动,急忙跑来拉住他,“清流,你听爹说完。”
叶老爷拍拍他的肩膀,“一开始我们也只抱着事情不会这么巧的想法·还记得第一天见到鸢鸾,我和你娘细问生辰之下,可以确定的是曲弟的女儿也是那时出生。
更有之后,锦香告诉我们的情况,加之,她说琴曾在一年多前被盗,你当知我们府中的那张琴就是一年多前无意中从一个商贩手中买到·”·知晓此事的清流微低头正思量着什么。
叶老爷的手掌再次搭上他的肩头,“清流,如今你知道了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更好的照顾她·曲弟临走前曾交待要我照顾她们母女,可我再度回去想追回她们时,已然没有了她们的下落。
既然现在失而复得,我们都必须要好好保护她,对于我而言,她无疑是我另一个女儿·”·听罢,清流接言,“爹,这几日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发生,我都没来得及问你成亲的日子。
今天听到你这番话,是不是我与鸢鸾的亲事……”余后之音,众人皆晓··一直未有言语的叶夫人终于起身走来,“清流,你与她的亲事肯定是要放下的。”
清流点头应道:“嗯,娘,我明白·只是我在想,我要不要告诉鸢鸾实情·”话音刚落,耳旁回响起叶老爷的声音,“不行”只此两个字,毫无商量的余地,清流看向他,“可是,爹,这样会害了鸢鸾的。”
那旁的锦香亦觉有理,“是啊,爹,娘,你们可能不知道,鸢鸾对清流的感情不同寻常·”叶家二老同时一惊,叶老爷问道:“锦香,你刚刚说什么”锦香复述一遍,“我说,鸢鸾对清流有爱慕之情。”
一言,叶家二老愣住··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而此刻,房中的巧珠在坐于桌边的鸢鸾身后来回走动,时不时仰一下头,低一下头·待她停下,对身前的鸢鸾说道:“鸢鸾姐,你说这大小姐刚刚那么紧张的拉走二公子,会是什么事情”·鸢鸾看一眼桌上的茶杯,“锦香姐姐自然是有她的事,你就不要如此多心了。”
巧珠弯腰而来,“可是,鸢鸾姐,我猜想,你们成亲的事又要有变数了·”鸢鸾起身无奈看着她,“好了,与其在这里有心思说这些,还不如去做些事情。”
拎起茶壶,“比如,去帮我泡壶茶来·”·巧珠嘴一噘,“好好,我知道了,这就去·”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茶壶走出房门。
目送出门的巧珠,鸢鸾长叹一息,眉头深锁看着那窗下的又一张新琴··那重整思绪,坐到桌边的叶老爷说道:“锦香,清流,这件事,我们还是等到我师伯七十大寿过后再说吧。”
只此一言,众人不再多做言语,锦香与清流离开房中,叶老爷去了琴行,叶夫人只身来到了后院,静心想着什么··于此时,廖家突然热闹起来,徐西莲一行人与他商谈将绿绮琴之事告诉洪老。
“不知廖兄可愿担此重任”他扫视一眼众人,扬起笑容,“你们不觉得现在去告诉洪老关于琴的事会敲山震虎吗”·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徐西莲问道:“此话怎讲”淡淡的瞄过所有人,喝过一口茶,道:“很简单,万一传到叶归时的耳朵里,岂不是明摆告诉他,知道琴在他手里,那你们此去试探不是白费功夫”·廖老爷的一番言语,听似甚觉有理。
左边一人问道:“那依廖兄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只见他右边的嘴角扬起,“你们不觉得,当着更多人的面说出这件事,会令叶归时无所遁行吗”徐西莲一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在洪老大寿之日说出来”·左边之人再次提出疑问,“倘若真的这么做,岂不是在破坏洪老大寿”廖老爷轻笑了几声,“有否想过,洪老若是在大寿之日得知绿绮琴的下落,会作何想法这可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不知为何,众人竟附和他应声点头·此一番过后,廖家归于平静,廖老爷的眼中透着寻得猎物般的光芒··那从叶老爷房中走出的清流晃荡到了偏院,脑中回荡着锦香的嘱咐,“清流,你暂时不要告诉鸢鸾这些事,我怕会吓到她。”
走至门口,见得里面的鸢鸾正独自立于琴边··轻叩了几下门框,鸢鸾转身而来,面露微笑,“清流·”迎着她的笑颜,清流行至她身前,二人在桌边同时停下脚步。
清流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心疼,许久,方才开口,“鸢鸾·”·在她轻应一声下,清流牵起她的双手翻看着掌心·疏不知,拎着茶壶出现的巧珠在门口悄无声息的观看这一幕。
鸢鸾带着几分疑惑,“你在看什么”·清流的目光依旧在手上,“看这十根拨动琴弦的手指·”说时,两边大拇指在鸢鸾的指腹与指尖来回搓揉,“都长满茧了,这双手得受过多少的磨练,才能弹出如此绝妙的琴声。”
门边的巧珠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原本专注的二人侧头看去,鸢鸾迅速抽出双手·边笑边走进的巧珠说道:“二公子,你刚才可真酸·”清流不由发出一声,“啊”·巧珠倒了杯茶放置在他眼下的桌上,“啊什么啊鸢鸾姐的手指上有茧不是正常的吗你到现在才发现。”
放下茶壶,从右边绕过桌凳来到鸢鸾身边,“鸢鸾姐岂止是这双手受过数以千计的磨练,连她这个人……”说至此处,鸢鸾打断了她,“巧珠,你又多嘴。”
清流欣然一笑,“鸢鸾,你不要说巧珠·她说的我明白,你颠沛流离了这么久,该是安定下来的时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巧珠瞬时只觉得清流是不是终于开窍了,眼神流露着欣喜,“二公子,你今天可算是让我真正安心了。”
鸢鸾侧头看着她,“让你安心”巧珠叉腰点头,“是啊,有了二公子这番话,我觉得呀,以后我就不用愁二公子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不觉有些冤枉的清流言道:“莫名其妙的话我的巧珠大姐,我是怕了你,你每次只要眉毛一竖,脚一跺,我必定是要遭殃的·”二位姑娘掩口笑的同时互望一眼,清流眼含笑意看着她二人。
时间悄然划过,已是多日过去·这天,申老爷再次收到那封画有绿绮琴的书信·这次他没再撕毁,而是看过后将信叠起放在了房中的桌上·待他离开,何绿绮推门而入,打开书信一看,确实是绿绮琴。
她重新放回原处,脑中盘旋出他可能去的地方追随其出门而去··抬头看来,果是那家雅琴酒楼·见得申老爷进入雅间后,在小二哥的招呼下她走进了隔壁的那间。
坐下的申老爷看一眼徐夫人,“今天叫我来又是什么事”徐夫人冷笑两声,“你这人记- xing -真是够差的,上次我就说过不要把桥拆的过早,今天来还能是什么事明天可就是洪老的大寿,你预备怎么对付”· · ·第22章 大寿日,大终日(上)。
与徐夫人在酒楼交谈的申老爷,听得她所问,置于不屑的脸色,“我觉得这个就用不着你管了吧,只要到时你见到的还是个大活人不就行了·而且,我也只能告诉你,一切会在晚宴时进行。”
徐夫人投来含刺的眼神,道:“申莫山,你忘了,我也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如果我不知道,到时我怎么去做这个好人”申莫山给自己酙酒的同时摇了一下头,“你们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都中了他的毒了”放下酒壶,说道:“你脑子不够用吗他一旦受了屈,你不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去安慰他了吗”·她细一思量,亦觉言之有理。
脸上露出笑容,“说的也对,到时想斗败他现在那个老婆简直轻而易举·”申老爷满口饮下杯中酒,道:“倘若他现在的妻子是何绿绮,你还有这个把握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徐夫人举起酒杯,“只可惜,她现在不是你的妻子吗”申老爷看着开始得意的徐夫人渐渐哈哈笑起。
隔壁贴墙听到所有的何绿绮整个人僵直立于原地··自不多说,何绿绮离开酒楼直往叶家而去·匆匆忙忙来到,唤着“叶大哥”,可却是清流出现,“申叔母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吗”几大步上前,“清流,你爹呢”他顺口便回道:“爹一大早被徐伯父派人来接走了,说是要商议关于明日之事。”
何绿绮眉头紧凝,轻叹一声,道:“怎么会这么巧,清流,等你爹回来,记得让他来城外烟波亭找我,一定要记住·”清流不明白的点头,“是,申叔母。”
走出叶家,向右拐进巷口,申老爷与祝祥立于眼前·何绿绮眼神一惊,似想明白了什么,“你们、你们居然故意设计我”申老爷只嘴角一扬,“真是对不住了,夫人。”
伸手将她拉走··回到家中,何绿绮被他们绑住丢在床上,申云裳看着挣扎的娘亲有些不忍,“爹,我们一定要这样对娘吗放开她好好跟她说说,娘应该……”·申老爷坚定打断她的话语,“云裳,你是不想嫁给叶清流了,是吗你知不知道你娘这几次都去叶家通风报信,如果不这么做,明天我们所有的事都会泡汤,你难道愿意吗更何况,只要渡过明天,你娘也就没事了。”
申云掌看了几眼娘亲,咬着牙夺门而出·何绿绮眼含失望看着离开的申云裳,良久,又移回目光,带有憎恨的眼神盯着申老爷··不觉,已是午后,烟波亭中有一人在静静等待。
从坐着等到走动一会,再从走动到坐下,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条来时的小径·天渐渐黑了下来,叶老爷重叹一气,最后默默看一眼的他离开了亭中··回得府,清流、鸢鸾、锦香、叶夫人皆在其中,只见清流迈步上前,问道:“爹,怎么现在才回来”叶老爷眉头深锁的走至椅边坐下,“她并没有来。”
清流不禁疑惑,“哦怎么会申叔母临行前语气十分坚毅的告诉我,怎么她反倒没去”·眼神来回一转的叶老爷口中嘀咕,“莫非出什么事了可是,应该不会啊。”
清流与大家相望一眼,“爹,会不会是什么事耽搁了”音落,锦香接过话语,“不是,如果只是事情耽搁了,她大可派人来知会爹一声。”
鸢鸾点头应着走至锦香身旁,道:“锦香姐姐,今天下午你告诉我,上次申叔母曾来说过关于绿绮琴的事·那么她又是从何得知按理说,申叔母从早到晚很少会出申府,即使出了府,也不见得会与徐老爷他们有所交集。”
言至此,叶夫人亦走来坐于叶老爷身边的木椅上,对他说道:“鸢鸾这番话,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众目光移向叶夫人,叶老爷细细想来,“夫人所指的可是大师兄”叶夫人点头,“不错,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其他人,当年他应该最清楚琴在你手里。
至于后面的兜兜转转他并不知情,我猜想,他现在会不会就在金陵的某个地方·”·叶老爷手抚下颔微低头说道:“嗯,不无可能,要想知道所有事情的源头,似乎只有从他身上下手。”
拿开下颔上的手,望着前方,“贺庆庭,你会在哪里”听着二老的这番对话,清流与锦香、鸢鸾三人陷入难解的状态··天,亮出了白光。
有人盼它的到来,有人却整夜都在担心它的到来·那门庭若市的洪家大门口,一拨人接一拨人的踏进·只见迎客之人作揖唤道:“哎呀,徐师弟,方师弟,你们到了,来,请进请进”·徐老爷等人回礼,“洪师兄。”
紧接着,是叶老爷出现,洪师兄不待他走来,主动走至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臂膀,“叶师弟,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叶老爷面露笑容,手搭上他的臂弯处,“托洪师兄的福,一切安好。”
洪师兄看向他身旁跟随之人,“这是清流吧”清流作揖行礼,“洪师伯·”洪师兄应道:“嗯,好·”拉住叶老爷侧身请道:“走,进去。
今天你我可要对酌一番·”叶老爷与洪师兄正欲踏进门内,后面一声唤传来,“洪师伯·”·三人回头看去,清流唤出,“廖安”只见廖安走近,“叶伯父。”
继而作揖对洪师兄言道:“洪师伯,晚辈廖安,家父偶感风寒,身体不适,特派小侄前来祝寿·”·应声“好”,群人进得院中,立于徐老爷身旁百无聊赖的晋阳左右观看。
眼神扫至院门口时,满脸笑容快步而去,“清流,廖安,终于看到你们了·”正当叶老爷与洪师兄相请而行时,又一声唤止住二人,“叶大哥·”·侧身看去,洪师兄眉间微凝,叶老爷面带笑容,“申老弟。”
二人不免一阵寒暄,带着寿礼的一行人跟随洪师兄来到立于厅中的洪老先生身前见礼··洪老红光满面,邀众人入坐·只听洪老先生开口言道:“归时,真是许久未见你们师兄弟,不知道其他几个如今何在”叶老爷看向洪老,回道:“不瞒师伯,我与几位师兄弟也是经年没有联系,唯有五师弟曾在三年前有幸匆匆见过一面。”
洪老先生点头,“哦,哎你们师兄弟各散一方,少有来往亦属自然·”·言至此,有一少年脚踏清风凌空而下·看去,稍比清流年长。
背对厅中的他转身而来,作揖言道:“洪老先生,晚辈有礼了·”见此来人,厅内厅外的众人皆对眼前这位少年充满了疑惑··洪老打量着他,良久,方才开口问道:“你是”他迈步踏进厅中,“洪老先生,晚辈乃是安鸿杉的弟子荀燕之。
此次代家师前来为洪老祝寿·”言罢,将手中寿礼奉上·洪老先生起身走来,接过寿礼递于身后,洪师兄三步两步上前拿过寿礼·这同时,洪老言道:“好好,那你师父呢他是否一切安好”·荀燕之行礼回道:“师父他老人家无碍,只是双腿不便,所以,只能派晚辈来表达心意。”
洪老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他双腿不能行走,鸿杉能有这份心意我已甚感欣慰·”言罢,轻叹一息,“好了,不说这些令人伤心的事了,既然你是代表鸿杉而来,那么理当上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荀燕之向后退步,“晚辈不敢·”洪老伸手拉住他,道:“有什么敢不敢,那个位置原本就是留给鸿杉的,你既代他前来,那就得坐在那里。”
荀燕之欲挣脱,怎奈洪老接言,“若是推辞,就是对我与鸿杉的大不敬·”如此一来,他只得应着洪老,与之同坐上座··待人坐定后,徐老爷看向洪老,“师父,这位安前辈可是你曾提过的,年轻时所结识的江湖上的一位朋友”洪老依旧不改那一副笑容,“正是他,当年的鸿杉就如同现在的燕之一般,清秀俊逸,并且文武双全,琴艺更是令人称绝。
我与他也是因琴而识,我制琴,他则试琴·”·说到这里,洪老侧头看向少年,“对了,你师姐呢她是什么原因没有到来·”荀燕之侧身回答,“洪老有所不知,师姐在四年前已仙逝。”
洪老摇头叹息,“哎,真是可惜了,苑瑶从小对琴艺就有天赋·”·荀燕之却一展笑颜,“不过,晚辈此次来到金陵不仅是为洪老祝寿,同时也从京师一路打听到,师姐有一女遗落在此。”
洪老眼中透出光,“哦可知人在何方”他轻摇一下头,“尚未得知,但晚辈一定可以找到她·”洪老安慰的点点头。
二人不知,当叶老爷与清流听到那位师姐是四年前过逝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色·不知是谁一言打破安静,“洪老先生,已是午时之际,宾客业已到齐,是不是……”抽回思绪的洪老看向立于自己身边的洪师兄,“对对,付儿,快请大家入席。”
在洪师兄的带领下,来至一处宴客的大厅·待宾客坐满,洪老身置主桌,众人起身端起桌上早已酙满酒的酒杯齐声贺寿·同饮寿酒之后,在洪老的招呼下,众人再次坐下。
洪师兄来到叶老爷这方桌,“归时,咱们可是有言在先,要对酌一番的·”叶老爷起身开怀大笑,“来·”话音落,碰杯爽快饮下·· · ·第23章 大寿日,大终日(下)。
申云裳此刻端着饭菜走进房中,看着仍被绑锁在那里的何绿绮,将饭菜放在桌上·“娘,来吃饭吧·”何绿绮静静盯着她默不出声·申云裳走到床边,“娘,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你安心吃饭,吃完饭我还得听爹的嘱咐……”听到这里,何绿绮打断,“嘱咐什么再把我绑好是吗”解了一半绳子的申云裳停下动作,“娘,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爹”·侧身看向申云裳,“云裳,你是被你爹蛊惑了吗怎么连是非也分辩不清了你爹现在的行为是在害人害己。”
申云裳抢过话锋,“我已经不想顾及是非·”·何绿绮长叹一声,“云裳,娘知道你喜欢清流这个孩子,可他对你无意,这不是能勉强的事。”
申云裳再次抢过她的话,“娘你不要说了,就算我嫁不了清流哥哥,我也不要让那个青楼女子得逞·”说完,将头偏向另一方··何绿绮看着背对自己的云裳摇了番头,道:“我何绿绮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当初会嫁给申莫山,又为什么会和他生出一个女儿。”
申云裳猛的侧头看向她,“娘,你在乱说什么啊你嫁给爹不是因为对他有感情吗怎么说出这种我听不懂的话·”·何绿绮轻闭双目,轻声言道:“云裳,你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申云裳凝视了她一番,毅然转身出得门去·关上门,祝祥竟在门外,伸出手指了指里面,意在问她何绿绮的情况,申云裳轻摇了摇头绕开祝祥离去··寿宴结束后,洪师兄搀扶洪老引众人来到特地准备了戏台的别院。
于是,众人一边听戏一边品茗,与徐老爷同行的那位方师弟抿下一口茶,“嗯,好茶·”闻言,众人轻声笑起,在笑声中戏台拉开帷幕,而整台戏在众人迭起的掌声中渐渐结束。
天色渐暗,屋中的何绿绮越来越焦急,她无法得知此刻在洪府中发生着什么,更无法得知叶归时此刻是否还安好·想着想着,手臂不禁开始用力,谁知,手腕上的绳子竟自行松开,顾不得其他,将绳子丢至一旁,急步走去悄悄开门。
来回顾盼,门外空无一人,趁机,她又蹑手蹑脚的走出后将门掩上·行至半途,她感觉身后有人,回头一看,一道黑影“嗖”的蹿进前厅,眉间微凝的她不做他想继续走向侧门。
岂料,拐过几个街角,她又听到巷中有谈话声·只觉背朝巷口的黑影有些熟悉,她停下脚步仔细听了番二人的对话·“你是说,他也找了你”对方点头,“嗯。”
黑影对面之人侧身走了两步,看到侧脸的何绿绮双目一惊,缩回身掩口不敢说话,立刻离开·听得那人说道:“好,你去吧·”·路上,她皱眉小声嘀咕,“那个人怎么那么像二师兄他怎么也在金陵不好,归时。”
话未落音,她迈开步伐去往洪家·而洪家那里,洪老酒意渐酣,洪师兄有意送其回房·申莫山却拦住洪师兄,“师兄,你该不会是想逃吧”·洪师兄欲开口解释,洪老起身言道:“付儿,不要坏了大家兴致,你继续陪大家,我只是喝多了些,不碍事。”
刚走几步,洪老有些摇摇欲坠,众人皆惊,原本就不放心盯着他离席的叶老爷急忙去相扶·“师伯,我来送你回房吧·”·申莫山眼珠一转,拉回舒口气的洪师兄,“好了,这下师兄你大可放心了吧。”
洪师兄不再有多余念头,与申莫山等人举杯共饮·酒杯放在唇边的申莫山嘴角掠过一抹笑意·一旁的荀燕之凝眉仔细打量了申莫山一番··半个时辰过去,何绿绮气踹吁吁出现。
一名家仆跟着他走进,“哎,夫人,你不能进去·”看着满堂莫名的客人,家仆对洪师兄说道:“老爷,她拼命要往里闯,我……”洪师兄抬手阻止,“没事,你下去吧,是自家人。”
闻言,家仆退去··那同时,清流歪着脑袋不解的看着何绿绮·申莫山则是眼神稍惊,继而平静走至她身前,“夫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众人笑起,有一人开口,“原来是申夫人呐,看来是担心相公出事前来一探究竟。”
接着又有人说道:“是啊,看不出,申兄弟原来还有门禁·”前后两句,众人哄堂大笑··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申莫山眼神紧紧盯着她,“你不用担心我,快回府,我很快就会回去。”
迎着他的目光,何绿绮满不在乎的将他推开,走到清流身边,“你爹呢清流·”站起的他还有些处于状况外,“我爹他送洪老回房休息了。”
他这一说,众人方才想起,这送人回房哪里需要用半个时辰·洪师兄不言,只转身走向洪老的房间·徐老爷一行人相望一眼跟随而去,那其余人自是少不得亦抬步追随。
一推开房门,叶老爷趴在床边,而床上的洪老看去似睡的十分香沉··洪师兄走近,推了推叶老爷,“归时,归时·”他懵懵愣愣的醒来,“怎么了洪师兄。”
随后从人群挤进来的清流与荀燕之来到,清流面显焦急,问道:“爹,你没事吧”·起身的他看到门口之人本只有些不解,当看到何绿绮也在其中时,显得有些诧异。
洪师兄继而去唤着床上的洪老,“爹,爹·”两声无人应,他直接坐到床边,又是用手轻推了推,唤道:“爹,爹”·何绿绮似感觉到不妙,荀燕之伸指一探鼻息,眉间紧凝。
洪师兄询问情况,“燕之,什么情况,你怎么不说话”看了一眼洪师兄满眼期待的目光,他摇了一下头,“洪老先生、去了·”一言,满屋子人无不惊诧。
而陆续来到的洪家大小则扑至床边,呼唤的呼唤,哭泣的哭泣·唯有洪师兄缓缓站起身,紧握荀燕之双臂,激动言道:“你肯定弄错了,我爹怎么会突然死了,怎么可能会”·人群中,无人有心在意到申莫山是开心的。
他故作哀状站出,“叶大哥,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那思绪不知在何处的叶老爷来回看过,“我、不知道,我一进房间,就晕倒了,剩下的什么也不清楚。”
申莫山发出疑问,“什么叶大哥,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洪师兄如此信任你,现在这个状况,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位方师弟从中走来,说道:“这房中不会出现第三个人,叶归时,你老实交待,洪老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叶老爷凌厉的目光回敬,“你说话可要有理有据,说我害师伯,可有人证物证”·方师弟与之相视,“哼,叶归时,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心里有数,绿绮琴就在你手里,你怕洪老会知晓此事,趁着这个机会对洪老有所不利也是情理相通之事。”
听到绿绮琴,众人再次露出惊色,开始小声讨论··在这二人对峙之时,荀燕之仔细从上至下看了遍洪老·由于洪家人围着洪老,他未能注意到脖间的手指印,而只看到了发黑的指甲。
正静心看到这,众人纷纷指着辩解的叶老爷,“你就不要狡辩了,方老弟说的有理·你肯定是因为绿绮琴的事加害洪老·”“没错,叶归时,你真是心如蛇蝎。”
“……”·洪师兄从中一挡来势汹汹的众人,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我比你们更加沉重·但不能因此妄加猜测,纵使绿绮琴在归时手里,与这件事又有何干”有一人接言,“洪师兄,你有所不知,当年何师叔遭难时琴就不见了,而今琴在他手里,你不觉得这个人的嫌疑很重吗”·洪师兄侧头看一眼身后的叶老爷,转回头,“倘若你的暗藏之意是在告诉我,当年师叔也是被归时所杀害,那只是你的一面揣测,不足以证明什么。
更何况,我相信归时的为人·”·见景,洪夫人起身推开了洪师兄,“相公,你昏头了怎么替杀害爹爹的人说好话”而就在洪夫人站起转身的那一刹,视角在那缝隙间的清流注意到了脖间的痕迹。
众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叶老爷,何绿绮急忙挡在他身前,“你们不要乱说,我爹的死与叶大哥无关·”她此一言,众人便知眼前之人是何许人物·有人不禁问道:“你是何大师的女儿”不待她再有什么言语,申莫山站出一步,“夫人,你疯了,竟然维护杀害洪老先生的凶手。”
何绿绮瞪着申莫山,“凶手还指不定是谁,如果只凭一张琴,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我相信只要知道琴下落的人肯定都不希望被洪老知道,因为一旦洪老知道,哪里还会有你们的机会。”
言落罢,听到一阵笑声,看去,是申莫山·他摇着头,“我竟然有你这样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妻子·真是令人心寒,我申莫山真是瞎了眼。”
那位方师弟走至申莫山身旁,说道:“依我看,你不如休了她,这样,我们大家也就不会因为她是你的妻子而有所顾忌·”申莫山的表情苦痛难当,咬牙说出一言,“兄台说的有理。”
转身穿过几人走到书桌边,拿出纸笔写起·叶老爷推着她,“申夫人,名节何等重要,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清流亦随之言道:“申叔母,现在还来得及,你快离开这里。”
执意不愿走开的何绿绮眼看着申莫山拿着休书走来,接过休书的她不急不慢撕毁·冷静言道:“申莫山,你应该称心如意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手朝空中一挥,纸屑洒落一地。
人群中喊出一声,“抓叶归时去见官·”众人的脚步在慢慢逼近何绿绮与叶归时……· · ·第24章 叶家人,陷困局(上)··清流护着叶老爷与何绿绮已退至窗边,只听荀燕之冲清流喊了声,“走”二人各携一人从窗跃出,踏着脚下的风离开洪家大院。
离洪家已有一段距离,二人落地·清流放开手中的何绿绮,荀燕之放开叶老爷,拱手言道:“叶伯父,向东三十里有间农舍,你们去那里暂避一时·三日后,城外烟波亭见。”
清流看向叶老爷,“爹,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你们在这里不安全,他们明天不会放过去府中闹事的机会,这根本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圈套·”·叶老爷亦顾不得思前想后,只嘱咐一言,“清流,还有这位荀燕之”他点头应一声,叶老爷一拍他肩头,道:“你们也要小心应付。”
留下不舍的眼神与身影,他拉着何绿绮消失在夜色之中·待他们不见,清流侧身对荀燕之言道:“你和我一起回府,那里有……”·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话未说完,荀燕之抬手阻止,“不必,我独来独往惯了,明天一早我会去找你。”
言罢,转身离去,伸出手的清流追了几步,“诶诶诶……”人影不见后,清流轻出一气,“跑这么快,还想跟你说一些事·”话落,他无奈摇了摇头抬步走向回府的路上。
待清流回府,鸢鸾、锦香、叶夫人正在用着晚饭·最先侧头看到他的锦香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鸢鸾放下碗筷,道:“是啊,清流,这时间你们应该还在寿宴上才对。”
叶夫人看了他一眼后,往门边看去,问道:“你爹呢没和你一起回来”这一连串的问题自是引出洪家发生的事。
此刻的洪家已是哀声切切,洪师兄早将众人遣散·屋中的洪夫人与之相争,“你口口声声说那个叶师弟是冤枉的,在场的那么多人都看见屋里的情形,当时只有爹和他在。
不是他还能是鬼杀了爹不成”洪师兄皱眉回道:“那又如何如果当时只有你和爹在屋里,那要是同样的情况发生,是不是就是你所为”·洪夫人自是不愿相让,道:“我和他怎么相比如果真是我和爹在屋里,那爹肯定不会出事。
你没听你那帮师兄弟说吗绿绮琴在他手里,他害怕被爹知道,所以才痛下杀手·你居然宁愿去相信杀害爹的凶手,却不相信你的师兄弟·”·洪师兄“啪”的一声将桌拍的震天响,“够了,妇道人家懂个什么,不要在那里乱嚼舌根。
那帮师兄弟说的,那帮人你接触过几次,归时你又接触过几次你忘了,两个多月前,那个申莫山来找我们说过什么事明里暗里句句不离归时的不是。
更何况,我相信归时的为人比那帮师兄弟的要可靠·”言罢,走至门边·临了,侧头说道:“还有,你不要在家里上上下下制造混乱,你当知,口舌之过是何后果。”
至此,丢下抹泪的洪夫人出得门去··身置街道中的徐老爷一行人沉默着·中间一人开口说道:“徐兄,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你说,会是谁干的”徐西莲满眼尽是分析,“这个、很难猜到。”
有一人忽然接过话语,“我看叶归时是最值得怀疑的·”听得两声冷笑,几双目光同怀疑问投去,徐西莲只言道:“我看不见得·”·“哦”依旧是那中间之人发出疑问,“徐兄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他轻笑几声摇了摇头,“我哪里能看出什么,只是觉得太过凑巧而已。”
最后一言引得几人深思,那右边之人开口说道:“徐兄此言不无道理,确实过于凑巧·”·申莫山眼含得意的回到府中,厅内是申云裳焦急徘徊的身影。
一旁的小桐指着门口,“小姐,你看,老爷回来了·”申云裳快步走至刚踏进厅中的申老爷身前,“爹,娘怎么样”·默默坐下的申老爷接言,“她真是令我失望,我以为她不会站在叶归时那边,结果我失算了。”
申云裳满眼担心,“那娘现在到底怎么样”·深叹一息的申莫山轻闭双眼,道:“她人没事,和叶归时逃走了·”申云裳由担心转为不相信的模样,问道:“怎么会爹,我们不是说好,故意让娘逃出去就是为了让她对叶家死心。
怎么现在变成她和叶伯父一起逃走了”·申莫山边叹息边摇头,“不要再提你娘了,不要再提她了,她已经不是你娘了·”申云裳的眼神又变成疑惑,“什么叫不是我娘了”申莫山猛地站起,“大庭广众之下,她不顾身份,公然维护叶家父子,害得我不得不写下一纸休书以息众怒。”
闻言至此,申云裳的脚步向后退过几步,跌坐在申莫山对面的凳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娘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悖妇道之事·”申莫山再次静静坐下,“云裳,你可能不知道,你娘早在二十多年前,心里就只有叶归时一个人。”
那里原本低头的申云裳抬头看着申莫山继续说道:“这么多年,她虽然跟我生活在一起,可我心里清楚,她从没爱过我·而如今,她的行为更加明了,十七年来,她爱的只有叶归时。
云裳,不要再想她了,以后,我们父女相依为命,只要是你想要的,爹一定想尽办法为你做到·”·他这一番言语,申云裳动情已极·起身走至申莫山面前,扑到他怀中,悲切的唤着,“爹。”
申莫山安慰的抬手搭上她的肩膀··清流那方,已将洪家发生的事如数道出,“迫不得已的状况下,我和那位荀燕之只有先带着爹和申叔母离开,让他们到城外去避一避。”
最后一言落罢,叶夫人蹿起,“什么”话音未全落下,她手抚额头,整个身体瘫软,见景,知不妙的鸢鸾、锦香、清流纷纷相扶·口中焦急唤着,“娘(夫人)。”
还有那方一人已知晓此事,那便是称病未去的廖老爷·将事情述完的廖安不解问道:“爹,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去难道您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廖老爷掐灭烛灯,道:“安儿,时候不早了,快去睡吧。”
只是稍有疑惑的看了一眼掐灭烛灯的廖老爷,他乖乖回了声,“是,爹,您也早点休息·”在廖安退出房中后,廖老爷独自言道:“叶归时,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已是二更时分,叶老爷与何绿绮两人停下步伐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小径·叶老爷看一眼四周,抬手指向左前方,道:“他说的应该就是那里,你看。”
何绿绮顺着方向看去,借着月光确能依稀看见茅舍·何绿绮侧头一言,“叶大哥,快走吧·”二人相视,叶老爷握住她手腕的手掌渐渐移向了掌心。
将晕倒的叶夫人扶至房中躺在床上,清流立于窗前,鸢鸾与锦香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看守着,亦有巧珠随侍在旁·听得窗边一声长叹,鸢鸾与锦香的目光被牵引而去。
与锦香相望一眼,鸢鸾起身走到清流身边··一声轻唤打破清流的思绪,“清流·”他侧头而来,道:“鸢鸾,我没事,不必担心·”鸢鸾注视着他,“嗯,不过,你也要保住精神,留待明天的乱局。”
清流思量过她的话,“看看娘亲待会的情况·”·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这时,锦香走来,“鸢鸾说的没错,娘亲你尽管放心,有我和鸢鸾还有巧珠这丫头。
至于你,必须要去好好休息·明天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清流转身向前踱步,边走边说道:“究竟什么人要陷害爹我左思右想,只想到了申家,可是,却又没那么简单。”
锦香发出同意的声音,“嗯,通过你说的那两个手指印,明显可以知道杀害他的人是会武功的·清流,你是否观察过,在场的人里,除了你还有谁会武功。”
清流摇了摇头,道:“那就只有荀燕之,但他当时是和我们所有人在一起的·”鸢鸾似乎发觉到什么,问道:“清流,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有什么人没有到场去祝寿”·她这一言倒是提醒到了清流,他回转身看着两位姑娘,“别的人我不认识多少,但我认识的有一个,廖安的爹。
可他是感染了风寒的原因没能到场·而且,他爹与我爹从未来往过,更何来如此深仇”鸢鸾与锦香同时摇头,清流不禁问道:“你们的想法是”·锦香先开口,“很简单,廖安这个人我们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细。
他与你相识是通过徐公子,谁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鸢鸾接过锦香的话语,道:“再则,为什么廖公子的爹从不露面就说上次来的徐老爷一帮人,完全没有他的踪影,最令人觉得诧异的地方就是,洪老寿辰,他是称病由廖公子代行。”
清流思忖二人所说之言,口中小声说起,“既然廖安去了,并且也称洪老的儿子为师伯·那他爹与晋阳的爹必定相识,说不定同是洪老的弟子门生·称病不去莫非是谎言那他与爹之间曾会有什么样的嫌隙。”
锦香轻叹一声,道:“这个、我们恐怕得要去问爹了·”这时,有微弱的唤声传来,“老爷,老爷……”屋中四人听到动静,立即跑向床边……· · ·第25章 叶家人,陷困局(中)。
值此深夜,有几方人无法入眠·洪家自然是从上至下,无一人可安睡·这时的申莫山坐在桌边,猛然间,抬起拳头重捶桌面,恨恨地喊出,“叶归时”细看去,他的拳头紧紧攥住的同时有些在颤抖,眼眶里有着- shi -润的痕迹。
申云裳虽身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不停的叹着气扯着被子·还有那位一直未谋面的廖老爷,在黑暗中自酙自饮··茅舍中,待得已有一段时间的何绿绮与叶归时在秉烛长谈。
“叶大哥,你还记得我要吃酸梅的那一次,你帮我爬墙进那户人家偷梅子的事吗”·只见叶归时露出了一丝不知是甜还是苦的笑容,“当然记得,偷完梅子,还被那家主人到师父面前告了一状,我呢,自然也是挨了一顿罚。”
绿绮不觉一笑,“是啊,我还好心让你趁没人在的时候不要跪,结果,让我爹看见了,罚的更重·”·轻轻笑起的叶归时看着她摇了下头,道:“那时候,我们还小,都特别顽皮。
尤其是你,虽然是个女孩子,可男孩子都皮不过你·只是一晃眼,到了不惑之年,竟必须埋藏一切·”·言至此,他将目光移向何绿绮,方知她正在深情的看着自己。
“绿绮,我们是不是太重礼教以致于疏忽了真正要在乎的人与事”·何绿绮渐渐埋下头,道:“叶大哥,过去太多年了,我都已经忘了当初你为什么要去成亲选择丢下我。”
说着说着,何绿绮的声音凝噎了,叶归时只觉脑袋被千斤巨石碾过一般,“绿绮,是我不好,不应该提这些·”可劝也无用,她整个人已陷入声泪中。
叶归时只得起身来至她身旁,蹲下身握住她双肩,说道:“绿绮,你不要哭,你忘了那时候只要我把你惹哭,就会自己惩罚自己的吗”依旧埋着头的何绿绮说道:“我不记得你是怎么惩罚自己的。”
叶归时瞪大双目,“啊绿绮,你不会要让我这把老骨头去那么折腾吧”绿绮掩口暗笑,只见叶归时拽起她双手,何绿绮跟着好奇的移去目光,听他说道:“不然,换刑罚,你掌我嘴。”
说时,就握着她的手要扇自己··何绿绮哪里真会去做,口中发出,“诶~”手一下缩成拳·停下动作的叶归时与她相视,何绿绮本欲忍耐,怎奈还是露出笑意。
放下心的叶归时随她绽出笑容··一片新阳洒向大地,院中清流正犯着愁·却听空中传来一句,“你这样心绪不宁,很容易让人有机可趁·”他抬头一望,荀燕之凌空出现,飞脚朝他袭来,清流眼神一紧,侧身及时躲开。
落地的荀燕之转身便是一招手刀横劈而来,清流抬臂挡住的同时蹲身而下,躲过来袭的另一招拳路··打斗声,引来了锦香与偏院的鸢鸾、巧珠·看着两人在那里拳脚相加,鸢鸾着实紧张。
眼珠随着他们的身影不时左右移动,锦香长出一气,“停下”·她这一声喝令,清流侧头看去,荀燕之可不客气,一掌击中清流,他“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鸢鸾与锦香同时唤着,“清流·”双双去扶他起身··只见清流摇着手,“没事·”站起后,鸢鸾帮他拍着身上的尘土·锦香走到荀燕之面前,“你是什么人一进门未言先动手,可知礼仪之道为何”荀燕之怔怔地看着她。
清流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大姐,他就是我昨晚跟你们说的荀燕之·”见锦香来回观望,不大相信的模样,他两边嘴角扬起点了一下头··锦香的眼神依旧掺杂着疑惑,荀燕之小声对清流说道:“你这大姐好厉害。”
清流同样压低声音,道:“你见识的才是她三成的功力都不到·”·本欲离开的锦香忽地回转身,揪住清流的耳朵,“你说什么我帮你抱不平,你却和外人一起说我”清流一边顺着她的动作一边求饶,“姐,姐,我没有,你就行行好快放手。”
一旁看着的鸢鸾与巧珠不觉笑起,荀燕之盘起双手静静的看着他在那里挣扎·这时,厅中有几声咳嗽传来,“锦香,发生什么事了”看去,叶夫人被两名丫鬟搀扶来到。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鸢鸾快步而去,从右手边扶住她,“叶夫人·”那右边的丫鬟也主动撤离·听到的锦香也立刻撒手与边揉搓耳朵的清流大步流星的跨进厅中,“娘。”
锦香扶住左手边,问道:“娘,不是让你再休息一会的吗怎么起来了”她二人将夫人扶至凳边坐下,清流亦是满眼关切,“是啊,娘,昨夜你都没怎么睡,直到三更时分大家才敢回房各自歇息,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叶夫人看一眼身边的三个人,“我睡不着·”目光移向右边的鸢鸾,道:“鸢鸾,你也别再夫人夫人的叫了,就叫我叶伯母,这样听起来显得亲一些。”
嘴角含笑的鸢鸾点头回道:“是,叶伯母·”只听得又一声“叶伯母”传来,清流侧身让开,原来是跟随而进的荀燕之作揖唤了声。
叶夫人看着他,“你是”·清流与叶夫人介绍了他一番·知其来历,叶夫人点点头,“昨夜之事真是多谢,若不是你及时救了我家老爷,恐怕他与清流早已身遭不测。”
他只轻摇了一下头,道:“其实没有我,清流与叶伯父也不会有事·以清流的能力要救走叶伯父他们并非难事,我不过只是多了事搭了把手·”·清流走至他身前,将手搭在他肩头,“千万别这么说,当时如果不是你喊了一句,我恐怕还愣在那里不得动弹。”
正说到这,阿四狂奔而来,“夫人,大小姐,二公子,外面有一堆人来说要找老爷算账·”·清流眉间紧凝,轻言道:“来的这么快”唤着两名丫鬟,“翠儿,默儿,扶老夫人回房。”
丫鬟应了声动手扶起叶夫人,她轻咳了几声,“清流,要小心呐·”·清流满眼坚定,道:“娘,你放心,爹如今不在家中,他们要想妄动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待丫鬟扶走叶夫人,清流对阿四说道:“去把他们带进来·”·那随着阿四浩浩荡荡进得厅中的十来人,与清流这方四人紧紧相对·叶家前厅的上空飘荡着挥之不去的杀气。
带头人站出,“把你爹交出来,我们不与你们晚辈为难·”·清流与之四目相视,“家父不在府中·”左边有一人站前一步,说道:“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和大家敌对。
这对你们叶家没什么好处·”·荀燕之大笑,带头人目光移向他,道:“你这狂妄的小子,有什么好笑的”荀燕之停下笑,一脸严峻,回道:“笑你们自诩正义,看看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洪家的人。
你们这些人凭什么站在这里难道仅凭你们是洪老的门生”·又有一人迈出一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师父与洪老是八拜之交,你却在这里偏帮嫌凶。”
锦香接过话锋,“笑话凡是讲求一个‘理’字·身份与道理有关联吗”她这一句,对面之人哑口无言。
带头人轻轻笑过几声,道:“但如今嫌疑最重的就是叶归时,你们将他藏起来岂非不打自招承认他就是凶手·”·不待其余人有所回应,鸢鸾接言,道:“你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避重就轻,毫无长辈之风。
敢问诸位,你们有谁真正看到是叶伯父下的手又是如何下手洪老究竟何故而亡”·荀燕之侧头看她一眼,道:“问的好,你们只顾所谓眼见为实,可你们却没有人去注意,洪老的指甲是黑色的,这表明,他是中毒而亡。”
闻得此言,清流三人投去目光·只是清流的眼神里带着疑惑,问道:“你刚刚说洪老是中毒而亡”见他点头,清流说出当日看见的伤口,“可我看见洪老的脖子上有被掐过的手指印,并且指印的入喉度可断定是个身怀武艺之人所为。”
两下一合,荀燕之不禁冒出疑问,“哦难道凶手不止一人”对方人中不知是谁打断,接过一句,“会武功的不就只有你们俩个吗我看,同谋肯定是你们其中之一。”
带头人抬手阻止,“诶,莫要乱说,出事前后,他们俩个都与大家待在一起,那么多双眼睛哪里有机会这么快下手更何况,掐入的手指印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出现,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左右。
如此看来,凶手真的未必是叶归时·”最后一句他小声言出,抬头看向清流等人,“今日一切作罢,我们给你三日时间找出原凶,否则,到时仍然不会放过叶归时。”
后面众人纷纷劝阻带头之人,说道:“这不可以,不趁这个机会让他们交出叶归时,以后恐怕想找他难上加难·”“没错,他们说的不过是一面之辞,为何只有他们俩个发现这些,其余人都没有看见,这不是太不合逻辑了吗”“……”带头之人一声大喊,“好了。”
全部安静,对着清流四人,他丢下一言,“不要说我没给你们机会·”至此,带头之人率众离去·· · ·第26章 叶家人,陷困局(下)。
这时间,洪家另有热闹的景象·院中,洪师兄正对洪夫人横眉竖眼,“你闹够了没有”洪夫人语带不甘心回道:“没有我要去报官抓住叶归时。”
说着,动起脚步欲绕过身前的洪师兄·可还未走出几步,被洪师兄拽回,对她言道:“我再跟你说一遍,归时不可能是凶手·如果你再闹下去,给我立刻滚出洪家。”
闻言,一旁的儿孙扑来下跪在地,一位近而立之年的男子言道:“爹,不要,娘亲并没犯什么大错,您就放过她这次·”跪于他身边的一位姑娘接着说起,“是啊,爹,您应该能体谅娘亲的言行,她也是为了想抓住害死爷爷的凶手。”
那一龆年孩童拽着洪师兄的衣角,“爷爷,你不要赶走奶奶·”·洪师兄看过众人,长出一气,道:“夫人,你不要再冲动行事·爹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你要再这样不思不想就冒然做无谓的举动,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全家人松下一口气,在洪师兄的命令下起身·洪夫人十分不解,“什么叫只会惹来更多麻烦”洪师兄与她分析,“你去报官,如今的这个知县大人昏碌无能,不会为你着手查案,直接问你要人证物证,你有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洪夫人不加思索回答,“当时在场的都是人证,谁都看到只有叶归时和爹在同一房中。”
洪师兄点了下头,问道:“那物证呢”简单的四个字,令她无从答起··洪师兄接言,道:“拿不出物证,你去告归时不成,反落得刁民的名声。
再者,你说在场人都有目共睹,若知县大人问起他是怎么杀害爹的,你又从何答起”洪师兄看一眼没有言语的夫人,“到这时候,你恐怕得挨上二十大板才能离开公堂。
届时,洪家颜面何存又如何向爹交待”·这番说辞,洪夫人仔细一斟酌,不再反驳·洪师兄这才长舒一气,“夫人,我们不能冤枉了归时,否则,洪家哪里还有五常可言”他这一番深意之言,洪夫人终于点头,“老爷,你说的我明白了,我们一定要为爹找出杀害他的元凶。”
洪师兄点头应过··叶家这方,清流与荀燕之正在探究看到的两处疑点·只见荀燕之摇了摇头,说道:“不像是两人所为,据我所知,江湖中有一种毒,吃下去后,浑身上下无变化,却唯独指甲变黑。
然而,你细想,若是先中毒而亡,后来之人又何必多此一举掐死他而且要想出现掐痕,人必须是在身体未僵之前·反之,毒不会深入五脏,指甲也就不会变黑。
世上莫非真有如此凑巧之事,杀害洪老的两人一前一后接着出现”·清流盘手托着下颔,“嗯,也就是说,掐痕与中毒根本是同一人所为,并且是在喝下毒后再去掐死洪老。
这岂不又是多此一举”·锦香与鸢鸾相视一眼,锦香言道:“倘若真的是两个人所为呢”清流与荀燕之同时眼含疑惑看向她,鸢鸾眼珠来回一徘徊,道:“锦香姐姐的意思,可是真正动手杀人的并非两个人,但确实有两个人想杀害洪老”·二位姑娘的话,令清流与荀燕之茅塞顿开。
清流做出猜测,道:“我们估且说,两人中有一个申、申莫山,那另一个会是谁”荀燕之露出笑容,“还是两位姑娘聪明,不无可能。
只是这神秘的另一人究竟会是谁”鸢鸾不禁侧身向左踱过几步,“清流,锦香姐姐,你们可还记得申叔母约伯父去烟波亭的那天”·清流与锦香惊醒,异口同声,“大师兄”这倒令荀燕之有些费解,清流与他说道:“这个人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听爹娘大致提起过,他是当年何大师的大徒弟,一直觊觎绿绮琴。”
·正当众人思考之际,阿四又匆匆来到,“二公子,信·”接过打开一看,围拢过来的三人中,锦香一看信头上的“清流哥哥”四个字就已明白,走到凳边坐下,“不用多看了,肯定是那个申云裳。”
清流满面不自然的瞄了一眼坐下的锦香,信中只一言:未时三刻烟波亭见·鸢鸾来至锦香这方,问道:“锦香姐姐怎么知道一定是她”锦香面露神秘一笑,“因为啊,迄今为止,只有她会肉麻的叫我们家清流为哥哥。”
她这一言,惹得鸢鸾与巧珠相视轻轻笑起,荀燕之则是旁若无人的大笑·拍着清流的肩膀,道:“不错啊,这姑娘谁家的”重出一气的清流没好气看着他,“姓申,还能是谁家的”·想起清流提到的申莫山,他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这么个关系。
清流,你对她有意思吗要不要干脆娶了她,然后从她嘴里探出点什么来”话音还未落地,巧珠一跺脚,“喂,你乱说什么东西,嘴上是不是要贴张封条”·荀燕之明显被吓到,“啊”巧珠绷着一张脸,说道:“二公子对那个什么申小姐从来就没心思,他可是要和鸢鸾姐成亲的人,你以后不要瞎说。”
闻言,鸢鸾连忙拉住她,轻言道:“巧珠,不要瞎嚷嚷”·这回轮到清流盘起双手静静的看着,锦香旁若无人的大笑·荀燕之满脸懵相的看着微低头的鸢鸾,“我还以为你是清流的妹妹,结果,是未来的媳妇”只见巧珠挣脱鸢鸾,“是啊,麻烦你以后注意你的言语措辞。
”·得知三日之期的几方人各有所思,申莫山与祝祥在房中双双笑起·“三日寻找真凶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祝祥附和,“没错,恐怕真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容易对付·”·申莫山嘴角扬起,道:“只怕这所谓的三日之期是那位吴大师兄用的计·”祝祥亦是满脸得意,“最好是,这样叶清流一定疲于奔命。”
不知为何,申莫山满副深沉的看了番祝祥··徐老爷在房中徘徊来去,徐夫人倒杯茶为他送去,“老爷,在想什么这么苦恼”接过茶的徐老爷摇头,“到底会是谁”徐夫人眼神飘来飘去,问道:“可是洪老之事”他未作回答,只静静走至桌边坐下。
还有那晋阳,越想越觉得不得其解,起身离开了房中··廖老爷呢他正在院中赏着四周的风景·来到的廖安上前唤道:“爹·”他应过一声,“有什么事吗”廖安思量一番,“爹,你说,他这三日之期究竟是何意”·廖老爷弯腰伸手轻抚花朵,口中说道:“哼,三日之期那个吴子厚谁知道他要怎么玩,都不是什么善类就是了。
绿绮琴的事一经传出,对琴痴迷的人有几个可以控制·”廖安眉间凝起,“爹的意思是,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亦有一方发出同样的疑问,“你这是缓兵之计”他一摇手,“确切的说,是引蛇出洞。”
原来是先前的吴师兄这帮人来到了酒楼坐下在商议·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大师兄你给出三日之期是为了要让他们放松警惕”·接着,又有人缓过明白劲,“原来如此,三日内他们说不定会有所行动,昨晚如此仓促的状况下,肯定有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加以说明。”
吴师兄起身踱步,“没错,今天去,人不在·若是紧逼,必会发生冲撞,倒不如给他们期限,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转眼,未时三刻即将来到,已身处烟波亭的清流等待着。
莫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唤,“清流哥哥·”他转身看去,并未开口,申云裳已来至眼前,身后依旧跟着小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她不再过多隐藏,所有情感透过眼神表达无疑,“清流哥哥,许久未见,莫非你连怎么称呼我也忘记了”他摇了摇头,“没有,云裳。”
听得这声称呼,申云裳露出笑容··坐于石桌旁,申云裳关心言道:“清流哥哥,叶伯父的事我听说了·他怎么样是否安好”他看着亭外的风光,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申云裳默默凝望他,唤道:“清流哥哥·”唤他的同时伸手握住清流搭在石桌上的手·清流微皱眉头,目光移至手上,轻轻抽出,起身背对她向前走过几步,“云裳,对你我并没有多余的感情,一直以来,我都视你为……”·言至此,本就有些失落的申云裳打断,“不要说了。”
清流回转身,“但我必须要说,你再这样下去,会让大家陷入难以打开的僵局·”申云裳“唰”的起身,此举令清流的话语中断··申云裳走至清流眼前,紧紧将他拥住,“清流哥哥,为什么要将我拒于千里之外现在的你需要一个爱护你的人陪伴在你身边。
更何况,我还能够助你一臂之力·”·闻得最后一言,清流紧握她双肩将其从怀中拽出,“你刚刚说什么”申云裳眉间一凝,“咝,清流哥哥,你弄疼我了。”
清流急忙撒手,道:“云裳,你刚刚说的究竟什么意思”·申云裳动了动双臂,“只要我们两家结亲,我爹自有方法·”清流静静看着她,眉间散出丝丝愁绪,心中在思量什么。
转身走向亭外前留下一句,“云裳,我不可能娶你·”· · ·第27章 情愫根,依旧深··那一双凝望前方的眼神,有说不透的多少思虑暗藏其中。
听得身后传来绿绮的一声唤,“叶大哥·”恍回神的叶归时侧身而去,“绿绮·”走至他身旁,何绿绮问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清流他们”·一直注视她的叶归时轻轻应过,道:“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形怎么样,很难想像他们被逼迫到什么地步。
绿绮,我想回去看看他们,我不能从早到晚躲在这里,这让我更加心神不宁·”·何绿绮微低头思量,“确实,叶大哥,我陪你一起回去·”叶归时的眼中透露着担心,抬手轻握她双肩,“不可以,太危险了。
绿绮,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何绿绮拉住欲转身的叶归时,“不要,叶大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要总是只能瞎担心什么也做不了·叶大哥,这个时候你还要抛下我吗”·那双坚定不移的目光里饱含着深情。
叶归时再也无法隐忍,直接将她拥入怀中,问道:“绿绮,这么多年,你恨过我吗”·何绿绮揪住他身前的衣衫,“有直到云裳出生后,由于要用全部精力去照顾她,我才渐渐开始释怀。”
叶归时的双臂紧了一分,“我原来以为这是为你好,没想到却是害了你·申莫山这个混蛋”·怀中的何绿绮似想起什么,紧贴胸膛的脸移开,抬头说道:“对了,叶大哥,说到申莫山,我想到一件事。”
叶归时眼含疑惑,“什么事”撤出他的怀中,“我离开府时,看到一个黑衣人蹿出来从前厅出去·然后,去洪家找你的路上,又看到了二师兄。”
他心中一惊,道:“二师兄他不是一直待在京师的吗怎么突然出现在金陵”何绿绮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而且还看到他和那个黑衣人好像在商议什么事。
我不敢接近,也不敢待太久,认出他后我就立刻赶往洪家找你·”·叶归时踱步细细思量,“这件事要让清流他们知道·”猛地回转身,“绿绮,我们今夜回去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清流他们。
接着,大家分头行事,我相信我们可以很快找出杀害洪老的真凶·”·何绿绮面带笑意,“叶大哥你这么有信心”他的眼里波光流动,“嗯,绿绮,你难道没发现那位叫荀燕之的年轻人才智过人吗”他这一提点,何绿绮边思虑边点了一下头,“嗯,确实,相貌俊逸,身怀灵气,武艺也是不可多得。”
“哦把他夸得这么好要不是你现在的年纪,真难说,你会不会……”不待叶归时说下去,何绿绮出手抽他手臂,“去你的,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胡说八道,也不怕被人听见。”
他前后左右看一遍,道:“这方圆十里好像除了你我,就是飞禽走兽了,哪里会有人”何绿绮瞄他一眼,不觉由衷笑出,叶归时眉间舒展,“好久没有见到过你这个笑容,真是令人想念。”
叶家偏院,有四人立于其中——鸢鸾、锦香、荀燕之、巧珠·“这个二公子,从那个什么烟波亭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发生什么只字不提。”
听去,便知是巧珠之言··右手支着下颔的荀燕之发出思考的声音,目光移向鸢鸾仔细打量·注意到的巧珠往中间一横,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早晨是乱说,现在是乱看。”
他收回目光,盘起双手,“巧珠姑娘,你早晨告诉我,鸢鸾姑娘是要和叶清流成亲的”·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没错”继而抬手指着他,“我警告你,可不许你打什么歪主意。”
他满怀犹疑的看了锦香一眼,似有些了然的锦香并未正面与其相视,只是眼角给了个眼神··而一旁的鸢鸾来回看了锦香与荀燕之几眼不作言语·放下双手的荀燕之露出一抹笑颜,“你们在这里继续聊,我去找清流。”
三人中,唯有巧珠满腹不解的看着他离开,“这个人真是奇怪的很·”·那也早已身在家中的申云裳此刻亦在房中默默不言,待申莫山推门而入,她方才抽回思绪。
申莫山轻出一息,“他是不是拒绝你了”·不待申云裳开口,小桐说道:“老爷,让您料中了·我真是不明白,这个叶二公子究竟中了什么毒”申莫山露出笑容,“不急,还记得之前我们就说过,不要- cao -之过急,叶清流早晚会主动提出将你迎娶过门。”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敲门声响起,顺着清流一言,“进来”他大方推开门走进,本徘徊踱步的清流停下脚步,“是你啊。”
他应一声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叶清流,到现在还未与你正式相交,不知你我是谁年纪较长·”清流坐于他身旁,说道:“名字嘛,午饭时间已相告。
至于年纪,在下今年正值弱冠·不知……”·余后之音,他自是知晓,“愚兄痴长三岁·”清流作揖行礼,“那该叫荀大哥。”
他抬手一挡,“这倒不必客气,只是有一事,我有些不明白·”清流一股认真劲儿,问道:“哦什么事荀大哥,小弟是否能帮上什么忙”·他眼神徘徊一个来去,敲定主意,道:“我也不绕弯子,我早晨说鸢鸾是你的妹妹,缘于我在你身上完全没有感觉到,你有把她当成是爱人看待,如今看来我的感觉没错,是不是这个原因”说时,手指沾着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女”字。
清流眼含惊色看了会桌上的字,目光“唰”的移向荀燕之·“你怎么会发现的”荀燕之嘴角渗着神秘的笑容,端起茶杯喝着茶。
清流突然蹿起,说道:“哦~难道荀大哥你也是”·被水呛到的荀燕之咳了几声,压低嗓音,“你小点声·”他捂住嘴巴眼神左右移动两番,不停点着头。
清流重新坐下,道:“荀大哥,你怎么也会这样”·他无奈长叹一声,左手托腮,道出:“哎,这都要怪师父他老人家,说什么看我天资聪颖,想将他一身绝技传给我,接着,他又说传男不传女,要我以男子形象自居,对外不可说出真相,我就信了,整整骗了我十三年。
后来,我才知道,师父他有一个女儿,却没一个儿子,他自己也说无缘有子,于是我就成了这个‘儿子’·”·听罢,清流先是轻轻笑起,继而捧腹大笑。
荀燕之没好气看着他,问道:“那你又是什么原因”他双手支起下颔,也是先叹口气,“哎我爹说啊,我出生时曾被有名的相面大师苏乔相过面。
说什么女生男命,要是当女儿养,从小会灾祸不断,而且活不过十五岁·若是当男儿养,可保平安,还会人丁兴旺·我比你还要惨,被骗了二十年·”·两人同叹一声,“是啊,弄得我现在已经是不习惯女孩子的着装打扮了。”
清流点着头,猛然间,他似想起什么,“对了,荀大哥,跟我来·”拉着他向外走去··荀燕之自是不明缘由的跟随他·两人一路奔跑来至偏院,她三人已不在院中,而是回了房。
直奔房中,坐在桌边的三人看着满脸喜气的清流,不觉疑惑相望··拽着荀燕之走到鸢鸾身边,他从座上拉起鸢鸾,握住她的双臂,“鸢鸾,我问你,你娘是不是叫安苑瑶”她看一眼清流,缓缓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听到回答,荀燕之不禁瞪大双目,知悉情况的清流侧身让出,唤道:“荀大哥。”
换成荀燕之上前握住她双臂,惊喜言道:“原来你就是师姐的女儿”鸢鸾来回观望眼前的二人,目光定格在荀燕之身上,“你是”·这一番相认,锦香自是摸不着头脑,巧珠更是异常讶异。
锦香一句问,“怎么回事”牵出清流在洪家所闻,待众人明白,荀燕之问起鸢鸾与其娘亲莫名失踪之事··知晓前后,荀燕之点着头,“原来如此,师傅曾说,你满月之时还曾与师姐回去过,自那之后就不见了,原来是有人追杀你们。”
鸢鸾轻应一声,“嗯,那时我和娘亲在一个村庄里生活,直到娘亲去逝我才来到金陵·只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荀燕之摇头,“哪里知道你在这里,只是一路从京师打听下来,我猜你很可能是来了这里。
我当时在京师碰到的一个人说是与姐夫曾是同门,他告诉我姐夫与金陵一位姓叶的师兄交情匪浅,我就想着来这里试试·”·已是五人坐于桌边,清流开心说道:“鸢鸾,这下可好了,你终于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哪些亲人。”
鸢鸾笑容相对,看向荀燕之,问道:“我外公他怎么样我一直和娘过着躲藏的日子从没见过他·你快告诉我,他如今是何模样”·荀燕之一展舒心的笑容,“我看呐,你就不要问东问西,师父他老人家依旧健朗,等这里的事情一解决,我带你去见他。”
目光转向清流,“我未来的师姪婿,你也得去。”这个称呼令清流的高兴劲烟消云散,“啊”锦香与巧珠笑起,鸢鸾掩口隐忍着笑意。
却听锦香说道:“清流,这荀大哥你是叫不成了·”· · ·第28章 夜回府,暗生波··夜阑人静,未有睡意的清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门外有人影出现,他“唰”的从床上跳下,蹑手蹑脚蹿至门边,听得外面一声唤,“清流·”·本蓄势待发的清流闻声露出满面笑容,“是爹。”
打开门,快速将二人让进,紧闭两扇门的清流走到已身在桌边的叶归时身旁,问道:“爹,申叔母,你们怎么趁夜回来了”·叶归时与何绿绮相望,只听何绿绮说道:“清流,不要再称呼我申叔母,我已不是申家的人,你当时不也在场吗”他一摸后脑勺,“那我要怎么称呼”·叶归时暗笑一番,看向何绿绮,“称呼你为何二娘如何”何绿绮失色掩口,小声言道:“真会占便宜。”
清流更是不明状况的看着他俩,道:“我到底该怎么称呼”叶归时抬手一挡,“先别管称呼的事,我和绿绮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一言,拉入正题·何绿绮将从为何来到金陵、来金陵后发生的诸多事详尽道出·话未说至一半,清流眉头一紧,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眼神来回徘徊似在静听什么。
叶归时小声问道:“清流,是不是”他未有言语,只伸出手指了指屋顶·而此刻的屋顶上发出一声,“张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本趴在屋顶的黑衣人慢慢起身,看着对面的人,“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姓荀的小子。
你不在邙山伺候你师父,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双手背后,面露一丝笑容,“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你跑来金陵干什么是奉谁的差使来做伤天害理的事”·他轻声笑过,“你问的未免太多了吧。”
言至此,黑衣人“唰”的蹿向左侧,飞身而去的同时丢下一句,“后会有期·”看一眼消失无踪的人影,荀燕之从屋顶右侧轻盈跃下。
推开房门,两方人相见·一番客套,荀燕之问道:“不是说好三日后烟波亭见吗”叶归时说明来意,“我和绿绮发现事情有太多可疑之处,若不及时告之,只恐三日后变数甚广。”
荀燕之点了下头,四人坐于桌边,清流开口,“对了,刚刚是不是说到救下来的那个人”·何绿绮点头应道:“嗯,这个人名叫祝祥。”
一听这个名字,清流猛地站起,“什么祝祥这个人还在金陵竟然还是被你们救了”何绿绮投去疑问的目光,“是啊,他现在还在申家,怎么了”她此一问,牵出当初发生的事情。
两下印证,清流长出一气,盘手静思·许久,叶归时打破安静,道:“我原来猜测大师兄可能在金陵,现在绿绮竟然看到了二师兄,这其中的事变得十分异常。”
荀燕之的目光移向何绿绮,“何姨,你前后两次看见黑衣人,能否确定是不是同一人”何绿绮仔细回想,“我不敢确定,只觉得他们的身形很相似。
而且,现在想来,那个黑衣人当时出来的方向很像是从祝祥所住的那间房·”·清流起身踱过几步,“如此想来,一切皆是源于绿绮琴·”其余三人先后点着头,走回桌边,他继续言道:“还有,爹,今夜你与何姨就在我房中歇息。”
他二人相望一眼,何绿绮摇了几下头··荀燕之的嘴角掠过一抹笑容,清流将其中利害关系说出,“何姨,暂时委屈一夜,你与爹如果夤夜赶回去,必定会被发现。
适才屋顶偷听之人肯定不知在哪里盯着你们出门,所以,你们唯有将就一夜·待天泛白时再回去·”·叶归时起身说道:“嗯,清流说的有道理,绿绮,现在不是别扭的时候。”
她细思量一番,“嗯,我明白·”四下相望,清流与荀燕之退出房中··翌日清晨,申家后院,申莫山与一陌生中年男子似在交谈什么·“你是说,叶归时他们半夜回到府中一直到天快亮时才离开”男子点头,“嗯,不错。”
眼中暗藏着喜色望向前方,“机会来了·”侧身看着男子,“对了,上次托你弄的东西呢”·男子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递到他手中,“申莫山,你这究竟唱的什么戏”他扬起笑容,道:“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收起那个小瓶,男子亦不多问,作揖告别离开申家··那一旁的申云裳、祝祥、小桐在人不见后出现·“爹,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他倒是不急不慢的回答,“放心,会有人帮我们把人拽出来。”
·他这里话刚落音,清流那方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厅中,叶夫人激动从座上站起,“什么”目光看去身边的清流,“老爷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清流扶住身体依旧有所不适的叶夫人,“娘,怎么能告诉您”一言反问,她微低头思量,明白其中之理。
清流将目光移至左边上座,“洪师伯,你是何时得到这个消息的”·他起身回道:“天刚亮没多久·”四下安静,清流与荀燕之异口同声,“糟了。”
一旁站在一起的鸢鸾与锦香眼含惊色相望·脚步已在厅门前的清流转身留下一句,“姐,鸢鸾,照顾好娘·”话落,与身边的荀燕之迅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城外的必经之道上,正有一群人围堵住叶归时与何绿绮,徐老爷等人亦在其中·那位吴大师兄向前逼近一步,道:“叶归时,还以为要多等两日才能见到你,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叶归时眉心紧锁,言道:“吴子厚,你不也是想得到绿绮琴才如此枉费心思的要抓我,既然如此,也不用再多做挣扎·”他此一言,众人齐看向吴大师兄。
他目光来回扫视一眼,正对叶归时,道:“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我对那张破琴没兴趣,我只认你是杀害我师父洪福天的凶手·”说时,抬手直指叶归时。
众人附和,“没错,我们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何绿绮突然从后站出,道:“你们一个个通通没有足够的证据,凭什么来抓叶大哥”方师弟从人群后走上前,对何绿绮说道:“你居然袒护这个凶手他可是同样杀害你爹的嫌疑人。”
何绿绮与其争辩,“我爹死时我在场,当日是他们师兄弟出师之日,叶大哥早早便离开府中,试问他如何动手杀人若要说他□□,那么谁能证明那是叶大哥所为”·一番提问,众人一时间无从答起。
只听一人接过话锋,“那么绿绮琴在他手中你又作何解释”何绿绮赋予一声冷笑,道:“奇怪了,我就从未见过叶大哥拿出过绿绮琴,你们是从何得知琴在他手中”·他将目光转向徐老爷,“徐师弟,该你说话了吧,这个消息可是你当日告诉我们的。”
徐老爷眼中掠过一丝惊,继而平静下来,“师兄,我也是听他人所传·至于消息的源头在下也是一无所知·”·此刻,何绿绮的嘴角渗出笑容,叶归时大笑,待停下笑时言道:“这倒稀奇了,未曾有人见到琴,未曾坐实的谣言,洪老殡天之日,仅凭这一无法武断之事就要入罪于我恕叶归时碍难从命”·双方僵持,吴子厚这帮人自是不愿轻易放过。
这时,叶归时身后出现三人——叶清流、荀燕之、徐晋阳·清流与荀燕之来到叶归时身边,唤道:“爹(叶伯父)·”·晋阳同唤过一声“叶伯父”后走到徐老爷身边,“爹。”
徐老爷瞪他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晋阳作揖看向众人,唤道:“诸位师伯、师叔,请听晚辈一言,适才晚辈来之前,听闻到一件事。”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吴子厚看向他,“什么事”他再次行礼说道:“有人告诉晚辈,昨夜有人潜进叶家探听动静,此人今早又曾去往申家。”
众人皆惊,清流与荀燕之相望··吴子厚眉间透着疑虑,问道:“哦你从何处听闻此事”晋阳与他回道:“不敢欺瞒师伯,是晚辈的娘亲相告。
她说,她曾撞到过申老爷与那人在一起鬼鬼崇崇·这几日,她又派人去探听,不想,今天早晨的事被她所派之人恰巧遇见·”·一番来去,众人小声议论。
吴子厚眼中透着凝析紧盯徐晋阳与徐老爷·正当此时,竟有一支箭凌空飞来,清流脚下一跃,抬脚将箭踢往他处·由此,冲散了身前群人,清流身刚落地,六支箭朝身前已空的四人袭去。
荀燕之飞身挡在何绿绮与叶归时身前,一手握住一支,清流亦避过一支,侧身接过叶归时身前的那一支··还有那最后两支直冲何绿绮而去,清流飞身跃起的同时挡住了她的视线。
解决了左边的·一支,而另一支擦过清流的右臂直直冲去·那同时,丢下手中两支箭的荀燕之飞身上前,手握住了箭的中间部位··待清流回转身来,身艰体僵,何绿绮被推倒在地,箭头无情的嵌进了叶归时的胸膛之中。
手中的箭落地发出“叮叮”两声,他疾步而来,急切的唤着,“爹,爹”·待荀燕之颤抖的右手缓缓移开,叶归时渐渐倒在地上。
本站着握他双臂的清流随之跪了下来,将其抱起,“爹·”何绿绮从地上爬起,跪于他身旁,轻声唤道:“叶大哥·”荀燕之扭头看向侧前方,那一山丘之上,手握弓箭的张够正与他笑颜相视。
 · ·第29章 成亲事,终如愿··待张够转身离开,城外的人流散去·清流与荀燕之架着叶归时回得府,叶夫人满面担心的问道:“怎么回事”清流步伐依旧匆匆,“娘,待会儿再说,先扶爹回房。”
见状,锦香对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快去准备热水端过去·”鸢鸾侧头看向巧珠,“你去把白药拿来·”一干人等跟随进入房中,清流与荀燕之小心翼翼将人渐渐平放,一旁的叶夫人她们围在床边。
只听他呼吸困难,嗓间唤出微弱的一声,“绿绮·”·听到声响,身在床边的何绿绮眼含泪水凝望他,“叶大哥,我在·”他移动着目光看向叶夫人,道:“夫人,请你原谅……”·不待他说下去,叶夫人阻止,“你不要说了,我都明白。
从嫁给你的那天我就一切都明白·”荀燕之坐于床边,道:“叶伯父,请你暂时不要再说话,我要为你拔出这支箭·”·左手抚上伤口附近,右手慢慢握上箭身,屋中人摒息目不转睛的盯着。
就在握紧的那一瞬间,荀燕之双臂配合用力,箭“唰”的从中拔出··顾不得叶归时痛苦难当的反应,他伸手言道:“锦香,水来了没有·”锦香冲门外欲唤,有三名丫鬟直冲而进。
荀燕之扒开上衣为他擦拭伤口,继而接过巧珠递来的药··待一切结束,荀燕之起身·众人询问状况,他盯着伤口,说道:“箭伤其实没什么了不起,只是这箭头上有毒,这个毒的解药只有下毒之人可以解,而且必须要在五日之内。”
清流眉间紧凝,“我一定要抓到刚刚放箭的人·”荀燕之唤住转身欲走的清流,“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清流应过一声与他向门口走去。
还未踏出几步,阿四出现,递过一封信,“二公子,你看,刚有人送来的·”怀惴疑问打开一看,上面写有两个字:解药·落款只有一个申字··他将信揪在掌心,“申莫山”荀燕之眉间不禁透出浓郁的愁绪,言道:“解药只有一瓶,张够竟然给了他,真是有备而来。”
他此一言,众人眼中更添一份担心··而另有一方,亦有人恨恨的说道:“申莫山”原来是得知情况的徐夫人·她在房中徘徊思量,“你既不守信诺,也别怪我不仁不义。”
言罢,她踏出房门不知去向何处·在她走后,徐老爷与晋阳出现在院中·晋阳道:“爹,你说,娘是不是又去派人……”·未等他说下去,徐老爷打断,“什么派人跟踪,我看这其中别有内情。”
晋阳一时却转不过弯,问道:“别有内情这、如何说”徐老爷迈步走上石道,“她可曾告诉你听到这件事是何时”·晋阳摇头,徐老爷继续问道:“此前可曾提及过关于这件事的只言片语”晋阳依旧摇头,徐老爷冷哼一声,道:“既然她事先有所眉目,为何在你我父子二人面前均未提起过显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晋阳被点醒,“那也就是说,娘与这件事早就脱不了干系”·徐老爷猛地回头瞪着晋阳,大声说道:“什么娘不要叫她娘”晋阳低下头,徐老爷微出着粗气,“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勾当。”
侧回头,“你给我从今天开始注意着她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就来知会我·听到没有”晋阳沉默半晌,作揖无精打采的回了声,“是。”
那原先曾在叶家的洪师兄,自清流他们匆匆出门后便离开,此刻正身置吴子厚家中·仍有三四人驻足在此··只听得拍桌声起,“混帐你们有考虑过事情的前前后后吗就这样无缘无故给人定罪。
如今惹下的事端你们谁担的起”其中一位师弟恭敬言道:“师兄,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况且弄伤叶归时的人并不是我们。”
洪师兄指着他,喝道:“住口”扫视大家一眼,“归时如今的伤势,你们是帮凶·”他此一言,惹来一人反驳,道:“师兄,你这话未免有些重了吧洪老殡天当日,方师兄不是曾指出琴与何师叔的事吗”洪师兄冷眼瞧他一番,“哼何师叔我想,你们这次的目的恐怕不是为师而去吧”·那暗藏的话语,几人相望一眼,吴子厚面露笑容,“洪付老弟,你说笑了,这真是叫我们不甚其解了。”
洪付不再多言,往大门方向走去,行至厅门口,丢下一言,“我劝你们最好趁此收手·”话音落下,洪付甩开步伐离开吴家··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自他离去之后,吴子厚向前踱过几步,道:“这下可糟了,叶归时重伤,真不知从何下手。”
身后一师弟上前,“师兄,我们何不从姓申的那里着手看看”·吴子厚深深点了几下头,“嗯·”又有一人上前,“可是要如何从他那里着手是个大问题,我们与他素无来往,突然出现他必然会生出非女干即盗的想法。”
吴子厚深思良久,道:“没错,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介意我们一起帮他的忙才对·”其余人投去待解的目光,他慢悠走到凳边坐下,“你们想想,洪老出事当日,那个姓申的前后的举动。”
他一言提醒,几人相继点头··叶清流此刻坐在桌边不发一言,屋中人亦皆在犯愁·只见他手握成拳一叩桌面,起身走向门口·锦香喊住他,“清流”·他定住步伐稍侧头一一看过众人,尤其目光移至鸢鸾时,他停留了片刻,但还是一咬牙走出门口,荀燕之跟随而去。
行至前厅,荀燕之拦住去路,“清流,怎么回事”隐忍半晌,他将申家的目的道出··“成亲”了解此事的荀燕之惊愕问出。
清流只默默轻点头,“不错,成亲·”说时,他跌坐在身边的凳上,道:“既然她那么想嫁,那就让她嫁吧·”荀燕之抬手阻止,“等等,你这样要鸢鸾该如何”·他缓缓看向荀燕之,“荀大哥,你知道我,不是吗”荀燕之埋头思量许久,“话虽如此,可我看得出鸢鸾对你有情,我不能坐视不理。”
清流闭上双眼,“荀大哥,你也糊涂了吗她和你不一样,她不知道我,可你明明是知道的,你当如何坐视不理”·他这一言,荀燕之眉间紧紧凝结在一起,道:“可你也该知道,如果你真的娶了那个申家的小姐,鸢鸾会更伤心。
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鸢鸾的感受吗”清流渐渐低下头,“你应该明白,我不能害鸢鸾·”言罢,不再理会荀燕之,起身离开。
荀燕之沉重的步伐出现在叶归时的房门口,锦香上前询问,“怎么样”他与锦香相望,“还能有别的办法吗”语落,他的目光转向床上的叶归时。
何绿绮潸然泪下,“申莫山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叶夫人摇头叹息,“真是难为清流了·”锦香许久才将头侧过,看来鸢鸾这方,巧珠抬手抚上她的手臂,轻唤道:“鸢鸾姐。”
四人的目光集中向她投来,而她却未曾有言语,只是默默回望了大家··那出得门的徐夫人差人约出一名男子在一处郊外亭中相见·男子问道:“你是说,叶归时已被申莫山买凶一箭- she -成重伤”她应道:“没错,这样一来,你还要怎么得到绿绮琴”男子侧身踱步,“那依你的意思”·徐夫人眼珠一转,道:“这个人太坏事,不如除掉他,反正能利用到的地方也已经利用完了。”
男子点头,道:“嗯,让他这么继续闹下去,还没弄出琴叶归时就要改名成‘归天’了·”二人凑近在那里小声商量着……·婚期依约在两日之后,申莫山承诺解药会在成亲之后双手奉上。
得知消息的申云裳自是眉开笑颜,小桐满面笑容,说道:“小姐,这下可好了,叶公子终于想通了·和老爷商议两日后就迎娶小姐你过门,我真是替小姐开心。”
叶家开始着手准备成亲的一切,布置喜堂,张灯挂彩,可每个人的脸上无一有欢颜,只是埋着头做事·有一仆人边结着红绸边说道:“奇怪了,二公子不是要和曲姑娘成亲的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了申家小姐”身旁人接言,“谁知道啊,这件事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正说着,阿四走来,“你们俩个哪那么多废话干活”被训斥的二人乖乖应着不敢回嘴··第二日,那得到消息的晋阳与廖安凑到一起。
“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先前清流说什么也不愿娶云裳姑娘,如今一个变卦后天就是成亲之期·”晋阳看着说完一通的廖安,重叹一息,“我猜,会不会跟叶伯父负伤有关”廖安皱眉紧盯着他,“哦此话怎讲”晋阳慢慢道出昨日之事。
华堂喜宴,宾客纷至·已到吉时,新人相携拜天地·在高声的“二拜高堂”中,新人跪向堂上双亲·叶归时的目光跟随新人的举动直直盯着申云裳,不觉间,他的身体在颤抖。
新人起身的一刹那,他的胸口猛然间抽动,血从口中喷出溅在喜帕上,手紧紧攥着心口的叶归时僵直倒向椅背,发出“咚”的一声·· · ·第30章 琴声碎,诉哀景。
那唤声交迭的前厅,喜色无从谈起·将叶归时扶回房中,荀燕之一把脉,回望众人渴望的目光,他缓缓摇头挪开脉上的手··叶夫人与何绿绮颤颤巍巍,叶夫人幸得身旁有丫鬟相扶,何绿绮则被看出状况的荀燕之快步上前扶住。
清流、锦香双双跪在床前·莫然间,叶归时眼帘颤动着撑开,微弱的唤了声:“如月,绿绮·”锦香与清流扑向床边,“爹·”·而听到唤声的叶夫人惊觉,丢开身边的丫鬟坐在了床边,何绿绮只慢慢上前两步立于叶夫人身旁凝望着他。
锦香与清流在叶夫人来到时起身站在了床头那旁··叶归时向叶夫人伸出手,坐于床边的叶夫人亦抬手与其相握·“夫人,这辈子叶归时没有给你多少,唯有死前求你最后一件事。”
叶夫人含泪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做到的·”·口中吐出三个字:“太好了·”目光移向绿绮,“这一生我注定要负你,就连当年唯一的机会我都没给你。
没想到,如今本再次有的机会又被夺……去”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渐渐阖上了眼帘··叶夫人深深唤出一声,“归时。”
何绿绮从叶夫人身后来至前面,跪在地上,双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言道:“叶大哥,我不要你让别人照顾我,也不要你再丢下我·”话音一落,她用力撞向床角……·众人对这一幕猝不及防,那清流等人伸出的手却未能及时阻拦。
清流紧闭双眼,泪水流淌而下,锦香抱住清流痛哭·此情此景,荀燕之迈步走出了房中·被安置在新房中的申云裳早已拿下喜帕与凤冠,焦急的等待着小桐的消息。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门被“哐”的推开,看着急呼呼进门的巧珠·鸢鸾触琴的动作停滞,巧珠关好门走来,说道:“鸢鸾姐,我刚在前院遇到了荀公子,他告诉我,叶老爷由于急火攻心加速毒- xing -深入五脏,已、已经……”·余后之音,鸢鸾自是知晓。
巧珠越说声音也越微弱,“还有……”那将头偏向一方的鸢鸾再次看向她,听着接下来的话语,“何夫人也用头撞向床边……”鸢鸾的眼眶渐渐- shi -润,背过巧珠的她泪潮汹涌叠出。
申云裳那方,小桐带来消息,听后她跌坐在床,口中嘀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待有些恍回神,口中说道:“娘,我要去看娘。”
出得新房没多远,她看到叶归时与何绿绮被家仆抬出·身穿红服的申云裳快步走来拦住仆人前行,一声“娘”深情唤出·清流等人只是静静看着申云裳,任她伤心,任她哭泣。
如此一番来去,孝服加身,喜堂自然也变成灵堂·待到一切事宜妥当已是亥时时分,得已喘气的清流走出厅门·侧身看去偏院,有一阵琴声钻入耳中,今夜的琴声碎人心扉,不为儿女情长,不为情丝所绕,只为双双而去的有情人引弦流音。
他的脚步不觉向偏院靠近,琴音越来越清晰,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慢··是门开的声响,看去,是巧珠从房中走出·看见廊道里的清流,她施礼恭敬唤了声,“二公子。”
言落,巧珠绕过他前行,清流唤住她,“巧珠·”停驻脚步的巧珠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清流问道:“鸢鸾怎么样”巧珠只淡淡回道:“二公子何不亲自进去看一眼。”
清流看着那道被巧珠关上的门,毅然迈步而去··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鸢鸾抬头看去,十指也在刹那间停止·二人四目相对,清流走上前,看着她慢慢站起身,轻声言道:“去为爹与何姨上柱香,好吗”鸢鸾轻轻点了一下头,跟随他去得前厅。
踏进厅中,跪在那里的锦香与申云裳双双抬头,锦香眼中含泪走来,唤了声,“鸢鸾·”她大致看一遍,道:“锦香姐姐,叶伯母呢”锦香轻叹一息,“娘受不了爹与何姨的事又昏倒了,现在在房中休息。”
清流已燃好香走来,“鸢鸾,来·”接过清流递来的香她走至灵前跪拜,起身后,清流伸手欲拿过香,鸢鸾手一缩,“让我自己来·”那旁的申云裳眼中注意着她与清流之间的一幕幕。
已妥当的鸢鸾转身走来,“锦香姐姐,我是个无用之人,但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你尽管开口·”锦香接言,“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在对我们就是莫大的安慰。”
应过锦香,她侧头与清流相视,清流轻声说道:“我送你回房·”她只摇了摇头,道:“我认得路,这里需要你,你不要轻易离开·”·清流遵从的点头应了声,继而与锦香一起目送她离开的身影。
当二人目光移向灵堂时,申云裳却不在其中·原来在他们不注意时,申云裳与小桐不知去了何处··踏进偏院,鸢鸾看到站在她房门口的申云裳与小桐·双方走近彼此,申云裳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个青楼女子”·鸢鸾不言,小桐从身后蹦出来,“喂,我家小姐问你话,你居然不回答”鸢鸾开口回道:“我有名有姓,曲鸢鸾。”
申云裳哼过一声,道:“青楼女子有名有姓这倒是头一回听说·”·不屑于她的出言讥讽,只抹过一丝笑意,道:“何人无名无姓青楼女子也是人,因何不能有名有姓”·申云裳付之冷笑,“青楼女子也是人我看你真没什么特别之处,清流哥哥居然会为了你神魂颠倒。”
在这里争论的二人并不知道,巧珠正躲在一旁观看,心中甚知不妙,她转身走去前厅··正当申云裳紧握住鸢鸾的手腕,“你最好识相一点离开叶府,否则……”话至此处,传来一声喝斥,“住手”二人看去,是清流与巧珠来到。
三步两步走上前的清流掰开申云裳的手,“不好好守着灵堂跑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嫌事情还不够多”申云裳欲开口,清流直接掐断,“行了,快回去”不甘愿的看一眼鸢鸾,她迈步离开。
清流关切的眼神看向鸢鸾,“你有没有受伤手腕疼不疼”说时,轻握起她的手腕仔细查看,鸢鸾两番摇头他完全没看见。
鸢鸾索- xing -直接抽回手,“我没事,你还是快回去吧·”·清流应过走后,鸢鸾与巧珠回到房中·关好门的巧珠走到坐在桌边的鸢鸾这里,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我一直以为你和二公子在房中聊着,就一个人去后面的小院里坐坐。
没想到,看到她们从那里绕过来,我就跟着她们,还以为她是做什么来的,原来是要找茬·”·到达前厅的清流唤着申云裳回到房中·一拍桌对她说道:“你给我安份点不要乱来。”
申云裳看着压制怒火的清流,许久才敢开口,“清流哥哥,我只是去询问一些事情而已·”·清流皱眉紧盯着她,“你最好只是问一些事情,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不要节外生枝。
还有,我会让鸢鸾去照顾娘亲,你少添乱·”言罢,转身毫不犹豫踏出房门··翌日,新阳浮现,照暖了大地,却照不暖人心·得知叶归时去逝的徐夫人僵直的坐在那里,手中茶杯掉落桌面。
徐老爷观察一番她的反应,问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她收拾起心情,“老爷,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怎么好好的人就死了”徐老爷重叹一气,“唉,谁知道呢我早晨得到消息也是惊讶异常,晋阳更是心绪难平,说是今天还要去一趟叶家。
昨天还是去参加婚礼,今天就要去……哎”·同是茶杯落下的声音,不同是落在了地面碎裂·“恶人有恶报,叶归时杀害爹,现在轮到他了。”
听得洪夫人此言,他重拍桌面,“你给我闭上你的嘴我提醒你最后一次,再多论是非,我立刻休了你”洪夫人面露惧色,缘于她从未见过洪付如此动怒。
洪付口中说道:“什么人究竟什么人接二连三的兴风作浪·”音落下,他抬脚向大门走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廖老爷在院中盘手静思,眉间紧凝,待似想通了什么,他亦离开家中不知去往何方。
此时的吴子厚在家中长吁短叹··有一人直接冲进,“师兄,师兄,这下可糟了·”他抬手阻止,“我知道,叶归时一死,琴的下落无从追起。”
来人迫不及待接过话语,“我对那张琴倒是没兴趣,只是这一来,我们就成了间接害死他的凶手,这让我如何好过”话落时,重重坐到右手边的凳上。
吴子厚坐于他身旁,“怎么能说我们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我们好像什么也没做,不过就是为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死而去追问他罢了·叶归时受伤与我们无关,至于他的死更与我们无关。
谁能想到,他会在他儿子的大婚之日发生不测·”·他“噌”的站起,“追问罢了师兄,你可真会轻描淡写,当初可是你说凶手最可能就是他,怎么现在只是变成追问了”·“你是榆木脑袋非要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吴子厚一番反问,来人顿时语塞,再度坐下说道:“师兄,我们还是及时抽身吧,现在还来得及。”
吴子厚细细思量,“嗯,暂且只能如此·”来人露出一丝笑意,“好,我这就去和众师兄弟说明·”见他高兴离去,吴子厚起身嘀咕,“抽身那是你们的事。”
 · ·第31章 世上事,谁有心·叶家大院中,有匆匆的脚步声传进,众人看去,竟是申莫山·申云裳快步上前抱住他,“爹”僵直在原地的他心中有所牵动,抬起步伐走去。
看着何绿绮的牌位与棺椁,嘴唇微微颤抖,口型在动着,“绿绮·”·这时,清流冲上前,“申莫山,你该死”话未落音,拳头已落在他的左脸颊。
接着,便对失去重心的申莫山拳脚相加·见状,申云裳被吓的退至一旁·锦香起身来到,伸手去拉清流,“清流,住手,快住手”·怎奈清流此时怒气冲天,锦香哪里能拉的住。
侧头看向一名丫鬟,道:“快去夫人房里把鸢鸾叫来·”丫鬟慌张的神色点头应道:“是是,大小姐·”待鸢鸾来到,看着大家手忙脚乱的相劝阻止,她眉间紧凝。
瞄到她的锦香喊了声,“鸢鸾,快来拉开清流·”·与之相对许久,慢步走来,只是轻声一唤,“清流”他的动作停滞半空,鸢鸾看一眼地上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申莫山,牵着蹲在地上的清流慢慢站起,待目光相撞时,她方才开口,“你是家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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