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蝶舞 by 铭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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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蝶舞 by 铭谣(3)
·紧攥着拳头,依旧有泪水的眼眶再度滑出一道新的泪痕·清流强忍心中的那股痛,指着门外,说道:“你给我滚,立刻滚”申莫山从地上爬起,不敢再去看灵堂,抬起步伐跌撞着冲出叶家大门。
恰逢此时,晋阳出现在院中·看一眼擦身而过的申莫山,不免横生疑问·锦香长吁一气,鸢鸾目光移向她,道:“锦香姐姐,我先回去了,夫人随时会醒。”
锦香点头应声,“嗯,鸢鸾,幸好有你·”她只摇头,未有多言,转身自是回得夫人房中·门开,巧珠迎上前,“鸢鸾姐,怎么样”鸢鸾的眉心舒展开来,“没事了,叶伯母怎么样”·巧珠轻叹一息,“老夫人还没醒。”
鸢鸾走至床边观察一番,对巧珠言道:“累了一夜了,你先休息一会,这里交给我·”巧珠自是不愿,“不要·”·见她一脸执拗的模样,鸢鸾知劝也无用,只得言道:“那好吧,你就坐在桌边闭目养神,我先看着,等我不行了,再来叫你。”
小丫头思考了一会,“好,那鸢鸾姐记得一定要叫我·”两人相视点头,如此,巧珠去得桌边,鸢鸾依旧还在床边··前院中,晋阳怀揣一颗难以平复的心与清流交谈。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究竟是为什么要娶申云裳,昨天我看你哪里像是在成亲,脸上全无半点喜色·”·清流的目光远观前方,道:“还记得那天我爹中的那一箭吗”他点头,清流继续言道:“箭上有毒。”
听到这四个字,晋阳亦能将前后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口中嘀咕,“这么说,申家有解药·”·二人正静心谈到这里,洪付出现,听得一声唤,“清流贤侄。”
他二人皆侧头看去,作揖唤道:“洪师伯·”他朝前厅内定睛瞧过一眼,“清流,把事情告诉我·”简单一言,清流将连日来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于此同时,叶夫人醒来·看向床边,鸢鸾正趴在自己的身边,想是有些累了·巧珠则是坐在桌边托腮小睡·叶夫人双臂撑着自己慢慢坐起,动静惊醒了鸢鸾。
她立刻抬头而来,“叶伯母,你怎么不叫我”说时,人已走去夫人身旁,用双手扶住了她·靠在床头的叶夫人正欲开口,那旁的巧珠接着醒来,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快步走到床边,“夫人,您怎么样”·鸢鸾看向她,“你去端碗粥来。”
她连连点头应着,“好好,我这就去·”见小丫头利落的出了门,叶夫人看向鸢鸾,道:“不用忙了,我还不想吃·”说着,叶夫人掀开被褥,鸢鸾伸手扶她下床。
只听老夫人言道:“本来还想着不惊扰你们,让你们俩个多睡一会·”停下脚步,牵起鸢鸾的右手,“昨夜真是辛苦你和巧珠这丫头·”言罢,走至桌边坐下。
摇头的鸢鸾为她倒好一杯茶水,“叶伯母这么说可让鸢鸾过意不去,本来事出突然,我就无法帮上什么忙·清流让我来照顾你,是鸢鸾的福份·”叶夫人扬起无力的笑容,“鸢鸾,你这样才是让我过意不去……”·言未完,鸢鸾摇头,“叶伯母……”后音未起,叶夫人打断,“你不要紧张,先听我说。”
她点了下头,静听叶夫人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爹叫曲勤峰,是何府白大师的弟子·”鸢鸾满脸惊讶看着她···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自是明白的叶夫人,将她从第一天来到叶府之后所了解的情况如数道出:“你手中的那张琴其实本来就是属于你爹的,只是当时你娘一切都还没来得及知道就要带着你逃奔天涯。”
叶夫人深叹一气,道:“是我们叶家害了你们·”·“不是·”鸢鸾毅然决断的接过她的话·叶夫人定睛看向鸢鸾,听她继续言道:“叶伯母,我庆幸可以遇见清流、遇见锦香姐姐、还有你和叶伯父。
虽说晚了许多时日,可我终究找到了你们,找到了琴的主人·”叶夫人眼中泪光闪烁,张开双臂,鸢鸾渐渐蹲下身,投入叶夫人的怀抱··是那熟悉的一处郊外亭中,而凉亭顶上有人在留心下面两人的谈话。
“这下,倒是让那个申莫山得逞了·”男子言道·徐夫人踱过几步,“怎么能让他称心如意张够呢让他站出来指证申莫山。”
男子抬手阻止,道:“诶,不妥·你想,若是直接让张够出面指证,试问是谁让他站出来的到时恐怕会有人紧追不放,那么你我随时可能会暴露。”
思量一番的徐夫人点了点头,“嗯,照此看来,我们只有另寻他法·”·回到家中的申莫山失魂落魄,祝祥的到来他全然未发现·在他唤到第三声时方才抽回思绪,“哦,什么事”祝祥眉心凝结,道:“看申伯父的模样,叶归时没有事”他轻摇头。
祝祥指着他脸上,“还有,你脸上的伤……”悬着的话音,他自是明白,“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你自便·”言落,独自一个向后院走去。
祝祥摸着下颔在做另一番猜测··那前院里,洪付得知事情前后,口中说道:“那个姓申的,当日的休妻举动,应该是为了将何师妹从他身边拔除,这样你们也就无法知道他下一步究竟有何打算。”
清流与晋阳点头应过·听得清流问起:“对了,洪师伯,你对爹他们所说的大师兄与二师兄是否熟识”洪付摇着头,道:“我虽然去过京师多次,巧的是,对这两个人我只有一面之缘,所以,并不熟。”
清流眉间显出愁云,“这可就难办了,这两个人即使人在金陵,我们这里却没有人认识他们·”晋阳同泛出一丝苦恼,道:“是啊,认识他们的却……哎对了,清流,你刚刚不是说申莫山也曾在何大师门下受业吗”闻言,清流从胸中长长出一气,意识到自己言误的晋阳偏头不再言语。
不觉,更深露重之时,徐夫人又在城外等待着什么人·隐于一旁的荀燕之静心观望,待人来到开口说话,他心中暗言:是张够··两人交谈许久,待散去,他口中嘀咕,“这个徐夫人有意思。”
发觉身后有动静,他嘴角一扬,“出来”传来几声笑后,人“唰”的出现在他身前·张够也以笑回应:“我以为你有多光明磊落,原来也是爱藏头露尾的鼠辈。”
荀燕之背过手,“哼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有钱能使张够推磨,你到底收了几家钱”他转身而来,道:“这个不劳你费心,你们还是多想想办法去对付害死叶归时的幕后主凶吧。”
话音落下,人影无踪··两三日悄然逝去,这天清晨,清流来到叶夫人房中·依旧是鸢鸾趴在床边,巧珠变成了趴在桌上·清流轻轻走至床边,蹲下身看着鸢鸾的睡脸,伸手抚上耳际的鬓发,掌心感受着她脸颊上的温度。
渐渐,他露出了笑容,手掌移向鸢鸾的额头,不知为何,他的动作停止了,目光定格在鸢鸾的眼帘上,出神的凝望着··感觉被子动了动,他侧头看去,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娘”叶夫人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又指了指鸢鸾,领会其意的清流点点头。
小心翼翼掀开被褥一角,他起身去扶叶夫人下得床·清流小声言道:“娘,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她会心一笑,“这都多亏了鸢鸾和巧珠,这几天真是折磨的她们睡也不好,吃也不好。”
叶夫人看了清流一眼,“你在这里照顾她们俩个,我穿好衣服去看看你爹和绿绮,自从他们出事,我犯病一直躺在床上从来没去过·”·清流来回看过二人,“娘,那你一个人可以吗还是让孩儿陪你吧。”
叶夫人拍拍他的手背,道:“放心,你刚刚不也说我气色好多了吗再说,我下去后还有锦香她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清流一点头,“好。”
·待夫人穿戴完整踏出房门,清流再次蹲在鸢鸾身前·却见鸢鸾的身体不由缩在一起,清流去拽被褥想为她盖上,却又听到鸢鸾口中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清流放下被褥,仔细去听,她在叫着:“娘,娘,我好冷……”清流仔细观察一番,抬起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轻声言道:“糟了,鸢鸾感染了风寒。”
立刻小心将她从床上拉起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而鸢鸾的口中依旧还是模糊不清的唤着“娘”·· · ·第32章 叶家院,几番事(上)。
清流唤了她几声,“鸢鸾,鸢鸾,鸢鸾快醒醒·”可全然无用,他只得起身将鸢鸾横抱在怀向外走去·经过桌边时,抬脚踢了一下凳子·巧珠“呼”地站起,以为是鸢鸾的巧珠问道:“鸢鸾姐,怎么了夫人醒了吗”·定睛一看,鸢鸾在清流怀中,她断续的说道:“二、二公子,你、你这是”清流满面焦急,“鸢鸾感染了风寒,你快去请大夫,我把她抱回房里。”
连连应着,她快步走出··经过前厅时,叶夫人刚上完香坐下,看到行色匆匆的巧珠,唤住她问及原因,巧珠急急回道:,“夫人,鸢鸾姐感染了风寒,二公子正将她抱回房里,叫我去请大夫。”
叶夫人站起,催促道:“你快去,快去”巧珠点头应一声立即离开·锦香言道:“娘,我们去看看鸢鸾,她肯定是为了照顾你才会这样。”
在夫人与锦香不见后,小桐往前站一步,看向望着厅门口的申云裳,道:“小姐,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丫鬟,这么不懂礼貌,看到你跟没看见一样·”申云裳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
小桐“哼”过一声,“感染个风寒这么大惊小怪·”·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已将鸢鸾放置在床上,为她盖上被褥,清流右手抚上她的脸颊,“鸢鸾,你放心,一会大夫就到了。”
话落,扭头看向门边,进来的人是叶夫人与锦香·他唤道:“娘,大姐·”·叶夫人关心问道:“鸢鸾怎么样”清流回道:“还在昏睡。”
继而焦急张望门外,“这个巧珠怎么还不回来”锦香用手指一点他的脑门,说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巧珠这才出去多久,你就要她回来你当她长着一对翅膀啊。”
叶夫人面露笑容摇着头,清流呼出一气,“娘,大姐,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们就不要待在这里,尤其是娘,你刚好一点·”·叶夫人看一眼鸢鸾,道:“嗯,前厅不能只留下申云裳,锦香,我们俩个还是回去,我相信这里交给清流没问题。”
锦香慎思一番,“嗯,娘说的是,那我们走吧·”说着,两人转身而去··走在回前厅的路上,叶夫人向锦香提及清流出生时被相面之事。
“苏乔大师说的一点也不差,女儿灾祸不断·男儿的话,清流弱冠之年必有一难,若能渡过,以后必然是平安·倘若无法渡过,必有死难之兆·”·锦香接言道:“难道这位苏乔大师就没告诉过爹和娘如何渡过这关的法子”叶夫人摇头,道:“没有,全靠他自己。
所以,我和你爹将这些对清流瞒了下来·”话语落罢,同叹一声,双双停步··正当此时,荀燕之不知从何方凌空而下·作揖唤道:“叶伯母。”
锦香重出一气,指向南面的院门,道:“大门就在那里,你不会走进来吗每次来都是上蹿下跳的,真不懂礼数·”·荀燕之顿时哑然无言。
叶夫人轻笑几声,“没事,燕之,你不用在意锦香这丫头·”荀燕之回道:“不然,叶伯母,我还想以后少挨点骂·”目光转向锦香,“叶大小姐教训的是,荀燕之谨记在心敢问大小姐,清流在何处”·锦香瞄他一眼,说道:“他在照顾鸢鸾,鸢鸾照顾我娘时不慎感染了风寒。”
荀燕之点头谢过后走向偏院,叶夫人看着锦香,“你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些个礼数那些个礼教·”·锦香挽住叶夫人手臂,“娘,你不觉得他行事特立独行、鹤立鸡群的。”
叶夫人面带笑容指着她,“你这是褒还是贬”相视,二人笑起··来到偏院的荀燕之走进房中,唤道:“清流·”清流转头看来,“荀大哥,你来的正好,你在这里帮我照看一下鸢鸾,我去打盆热水。”
荀燕之想也未想便应下,“好,你去吧·”·须臾,折回的清流端着热水踏进,原来他是要为鸢鸾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定晴看一番的荀燕之正欲开口,却听到门外传来催促声,“大夫,快快点”看去,是巧珠领着大夫大步跨进,那床边的清流正拿起鸢鸾额头上已凉的帕子。
“哈啾,哈啾”巧珠打出两声喷嚏,清流看向她,道:“巧珠,一会你也让大夫看看·”她左手揪了揪鼻子右手摇起,“我不用,没有鸢鸾姐那么严重。”
话至此,大夫起身说道:“没什么大碍,你按方抓药,一剂就好·只是这两天需多注意休养·”看向巧珠,“至于她嘛,只需一碗姜汤即可。”
清流点头,道:“好,谢谢大夫·”将大夫开好的方子塞给巧珠,“你去送大夫,然后去抓药·”巧珠应完,与大夫踏出房门。
看一眼随大夫离开的巧珠,荀燕之的目光再度转回清流这方·正为鸢鸾整着被褥的清流侧头看来,“荀大哥你在看什么”·他对鸢鸾悉心的照顾,荀燕之自是看在眼里,言道:“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对鸢鸾是有所不同的。”
他想也未想的回道:“是啊,我曾答应过爹要好好照顾鸢鸾·”·荀燕之全然不信,问道:“仅此而已”整齐被褥的清流定神看了看鸢鸾,直身与荀燕之相对,“荀大哥,你有否想过一个问题。”
撩起长衫坐下,“什么问题”清流亦走来坐下,“这么多年了,你觉得自己什么地方最不像男子”·他细一思量,“你这个问题有意思,不单是在说衣着打扮,同时也将内心包含。
说实话,我心中越发有些不能控制,如你对鸢鸾的一举一动,我看到的就是一对璧人·那你呢”·他侧身使自己的目光只能看到鸢鸾,慢慢说道:“我、说不清,我很希望可以告诉她一切,却又有些胆怯。
我不知道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只怕连看到她的机会都不再有·”·荀燕之不觉笑出,“这恐怕就是你最不像男子的一点·”清流侧回身,“我明白荀大哥的意思。”
长叹一息,“若是有朝一日,一切可以道尽而无后顾之忧,那当是人世间的一桩美事·”·荀燕之与其一同憧憬着,“嗯,不错·只是你这‘有朝一日’可是长的很。”
言至此,二人沉默下来·而他们不知,手里端着什么的小桐偷听到这里转身回得前厅··清流似想起什么,“对了,荀大哥,这几日不见你人影,你上哪去了”他抽回思绪,“哦,我去跟踪了一个人。”
清流投去略带疑惑的目光··荀燕之继续说道:“我还记得你大婚当日,有一个自称徐晋阳的人,他就是那天在城外为叶伯父说话的人·”清流仔细一回想,“莫非你是去跟踪徐夫人”·他抬手去为自己倒茶,“嗯,没错。
就是她·有意思的是,她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去见了不同的人,唯独只有一个是我认识的·”清流连忙问道:“都是些什么人”·他喝下一口茶,“叶伯父去逝的第二天,她见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接着,晚上就去找了张够·第二天,她派人去了申府,我原来以为她会和申莫山见面,结果我躲在一旁听到的是祝公子·”·闻言,清流尽量压制情绪,“什么”荀燕之抬手阻止,“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下去。”
清流不再多言,静听他接着说下去,“我还发现,不只我跟踪她,至于是谁,我并不清楚·而且,这个徐夫人最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她似乎与叶伯父也曾是旧识,并且对叶伯父有意。”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清流起身踱步思量,走至门槛停下,“荀大哥,我有一个想法·”荀燕之嘴角含着笑意,颇有兴趣的问道:“哦是何想法”他转身重新走回与他商议……·那回到房中的小桐将托盘放下,端起碗递给申云裳,“小姐,这是老夫人要我给你的参汤。”
坐在桌边的申云裳接过碗后只放在了桌上,小桐接着说道:“小姐,我觉得老夫人让你回房休息不像只是怕你累了那么简单·”·申云裳看着桌上的参汤,道:“她更多是不想让我过多掺和叶家的事。
可灵堂中有一个是我娘,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的亲娘居然在叶家摆灵堂,还是和公公一起·”·小桐点着头,道:“确实有点让人觉得怪异·”申云裳长叹一气,“这都要怪爹,当初若不是他也不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桐同叹一息,“对了,我刚刚借拿参汤的机会,悄悄去了偏院……”·听完小桐所言,申云裳不由道出,“这两人的对话怎么听着有有些奇怪。”
小桐连连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可他们说的也没有什么太过特别的地方·”·申云裳拍桌站起,“别的我不想管,可通过他们的言语,清流哥哥对她有情是确定无疑。”
小桐凑近,“小姐,怎么还称呼名字你应该叫相公才对啊·”主仆相望,申云裳不由笑起··待鸢鸾醒来已是申时时分,迷迷糊糊撑开眼帘的她口中唤着,“巧珠,巧珠。”
那桌边一直坐着的清流狂奔而来,“鸢鸾,你醒了·”见她用无力的双臂支着自己坐起,清流急忙相扶··鸢鸾看一眼房中,“怎么是你在,巧珠呢”清流坐于床边,道:“我让她去休息了,真是累着她了,昨夜没睡,今早又为你去请大夫,回来又是煎药。
既然你醒了,我去拿药,巧珠把药放在厨房里热着·”言罢,起身踏步而去·· · ·第33章 叶家院,几番事(中)··折回的清流手中除了端着一碗药之外还有一碗粥。
直接将托盘放在了床头的凳上,端起药碗,对鸢鸾言道:“先把药喝了·”鸢鸾看一眼碗中黑乎乎的汤药,眉间不由凝结在一起,小声问道:“这、一定要喝吗”·清流似有发觉,“你不会很怕喝药吧”鸢鸾沉默不言,清流埋头暗笑。
只觉手中的碗被夺走,他抬头看去,口中发出,“诶”可是,对面的鸢鸾将药一饮而下··碗被放回托盘,鸢鸾却钻进被窝,背对着清流。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清流看着她,关心问道:“鸢鸾,你不饿吗”她摇头,“不饿”·清流眼珠一转,轻唤道:“鸢鸾。”
未有言语的鸢鸾眼神来回徘徊的听他接着说道:“我娘和大姐在你昏睡的时候有来看过你,还提起等爹七日之期一过要我准备和你的婚事·”·鸢鸾瞬时蹿起,道:“叶清流,你胡说八道什么。”
清流满不在乎的看着她,鸢鸾渐渐低下头,那委屈的情绪尽显··惊慌失措的清流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安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鸢鸾,你不要伤心,我不是有意的。”
无用,清流慌乱之下将她拥入怀中,“鸢鸾,我只希望你能够吃点东西,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睡好·现在的你身体又虚弱,快一天了也没进食,我实在担心你。”
轻轻放开她,右手抚上她的脸颊,“鸢鸾,是我失言,把粥喝了好不好”鸢鸾与之相视的双眸中透着一丝依恋轻点头·清流露出开心的笑容端起凳上的粥,亲尝一口,“嗯,刚好,来。”
开始一口一口喂她吃下··那急匆匆的脚步是徐晋阳·厅中的徐西莲见他踏进起身迎来,“她出去见什么人”徐晋阳面显不解之色,道:“是那个叫荀燕之的。”
徐老爷屈指抚上下颔,食指左右来回缓慢移动,“那他们都说了什么”·他摇着头,“没有听到,那个荀燕之会武功,肯定能发觉,我就让人躲远点看着。”
徐西莲目露揣测之意,“定然与申莫山有关·”徐晋阳问道:“爹如何得知”向前踱过几步,“你忘了,上次见的人你说是从申府里出来的人,叫什么祝祥,你不是说你认识这个人吗”·晋阳虽点头却是满腹疑惑,道:“这个祝祥,清流曾警告他让他离开金陵,没想到他不仅没走,反而和申莫山混到了一起。”
徐西莲背过双手,“看来,她不是第一次去找申莫山·”招手示意晋阳贴耳上前……·已是夜,荀燕之推门而入·清流急步上前,“嘘鸢鸾才睡着,我们去外面说。”
点着头与他共同退出房外,清流轻轻关上门·两人走进院中,清流问道:“怎么样荀大哥·”·他一展笑颜,言道:“当然是将消息放出去了,我一说是对付害死叶伯父的人,她满口答应下来,这下又要麻烦那位徐夫人跑几趟了。”
清流侧身目光直视前方,口中吐出,“那就等着那日他们全体现身了·”·看了看鸢鸾的房门,他用身体一推清流,“哎,事情也快差不多了,到时你打算睡哪里”映着月光,依稀能看见清流那不自然的表情,“我、随便睡哪里,反正就是不睡新房。”
荀燕之掩口偷笑一番,道:“那可是你们‘夫妻’的房间,你却要睡在别的地方·让人家独守空房”清流回道:“我管她是不是独守空房,都恨不得休了她。”
荀燕之再次笑起,“怎么休她又没犯七出之条·”他重叹一声,道:“就是这样才令人气恼,明知我爹是他爹所害,我还得娶她,还不能休了她。”
荀燕之随之叹一气,道:“是啊,可总不能永远都随便睡吧娶了她不能休,也不能行房,你早晚会暴露的·”清流的目光再度移向深邃的夜空。
那共同的一声疑问打破清晨的安宁,“什么”洪付看着带来消息的徐晋阳,“你是说,申莫山和令……她早有勾结”另一方,廖老爷忽地起身,问道:“你是说,出殡当日会用琴作陪葬”这方,洪付背对徐晋阳,“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爹先静观其变。”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与此同时,廖老爷嘴角上扬,说道:“那天正是最好的日子·”徐夫人脑中一思索,道:“是啊,而我也能借机除掉申莫山。”
廖老爷眼中怀着猜测,“哦”徐夫人言道:“我们让张够把消息带给他,那么……”后面的话语越说越小声,已然听不清。
清流呢如昨日一般正在喂鸢鸾吃着粥,荀燕之突然出现,说道:“我家的小鸢鸾,是不是不想痊愈了”被吓到的二人同时看去。
清流伸着脖子看一眼大开的房门,移回目光,“这里可是姑娘家的闺房,你怎么说闯入就闯入”·荀燕之盘起双臂,道:“什么闯入,门一直开着。”
清流不予理会,侧回头,“鸢鸾,再吃点·”她却推开碗,“不了,我吃饱了·”清流将碗放在凳上,道:“荀大哥,都是你,鸢鸾都不肯吃了。”
荀燕之挪出一只手指着自己,“嗯你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对着门口喊道:“喂,别躲躲藏藏了行不行”门后钻出两个脑袋,是锦香与巧珠。
待二人走进,清流长叹一气,道:“曾几何时,你们开始有这种癖好”再看去鸢鸾,她已经钻进了被窝··锦香与巧珠走上前,听得锦香言道:“鸢鸾,你不要假装睡着了,起来和我们出去走走。”
巧珠附和,“是啊,鸢鸾姐,我看你今天也好的差不多了·”说时,两人与鸢鸾拉扯着被褥··正当此时,阿四来到,“二公子,徐公子来找你。”
清流“噌”的站起,“哦”顿了会言道:“把他请进偏院·”接着,走到荀燕之身前,一招手,“荀大哥,一起去,晋阳很可能带给我们不一样的消息。”
嘴角扬着笑容的荀燕之点头,道:“不错·”在他们走后,锦香与巧珠停下动作,看着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鸢鸾·巧珠盘手长叹一声,道:“大小姐,鸢鸾姐不理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锦香附和,“好·”·转身的二人听到被褥掀开的声音,“谁说不理你们了·”回转身来,锦香与巧珠相望暗笑一番·巧珠停止笑,说道:“鸢鸾姐,你和大小姐好好聊,我还在煎着药,得去厨房看看。”
说着,再度走向门口··出了房门,双方道中相遇,一番客套自不可免·清流首先开口,“晋阳,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他犹疑的看着荀燕之,清流明白其意,“放心吧,荀大哥不是外人,没有必要掖着藏着的。”
晋阳来回看过二人,一五一十道出徐夫人的异常举动··房中,自巧珠走后,锦香坐到床边,道:“鸢鸾,娘已经告诉我了,你找到了琴的主人的事·”鸢鸾露出笑容,“锦香姐姐,其实我一直很担心,真的怕哪天会冒出一个我不认识的什么人找到我。
上次和伯母聊过之后,你们竟然就是我要找的人,心里也变得踏实·”·锦香接过话语,道:“我们还是清流”她此一言,鸢鸾不语。
锦香掩口笑了一番,“对了,不是还有一方锦帕吗那你的在身上吗”闻言,鸢鸾沉默半晌,“我身上的那方锦帕给了清流。”
这倒令锦香着实不解,“嗯怎么给了他”此问,牵出当日赎身发生的一幕·锦香边笑边说道:“原来如此,还有这么一回事。”
继而,一番思考,“看来,另一方锦帕必然在娘手里,我这就去找她问问·说不定真的是你们的订亲之物·”·鸢鸾拉住起身的锦香,说道:“等等,锦香姐姐。”
锦香眼含疑问,“怎么了”她只轻摇头,却未曾有言语·锦香凝眉与其相视,心中似理解到原因··院中,听完晋阳所述。
荀燕之轻声笑过,“原来另一拨跟踪她的人居然是你这个儿子”晋阳眉间凝聚,道:“说实话,她从第一天嫁给我爹,我心中总有一份不安。
只不过我们是晚辈,对长辈的事哪里能有许多过问之辞·这次,是爹自己发现不对,才叫我如此行事·”·清流与荀燕之同时点着头·荀燕之说道:“也就是说,我那天和她见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见他点头回应,荀燕之一扬笑容看向清流。
他只眼角余光给了讯息,“晋阳,不瞒你说,绿绮琴确实在我家中·”·晋阳的脸上掠过惊色,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清流重叹一气,“让它随我爹长埋地下,这样纷争也能从此结束。”
晋阳从胸中缓出一气,清流收拾起心情,“好了,不说这些沉闷的,我们聊聊别的·”·厨房里,传出了争吵声·看去,竟是巧珠与小桐。
“你倒有理了我正熬着的药,你连问也不问一声就扔到一边,炖你的什么参汤·这个厨房难道只有这个炉灶可以用吗”·小桐全然不在乎巧珠噼里啪啦的一顿指责,道:“我爱用哪个用哪个,我这个是给我家小姐弄的,你那个是给什么人弄的再说了,你这么半天不在,我怎么知道你还熬不熬。”
巧珠气呼呼的盯了她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端起药罐另起炉灶·· · ·第34章 叶家院,几番事(下)··看着重新生火的巧珠,小桐的脸上漾起得意的笑。
不多久,那房中接过参汤的申云裳看一眼小桐,道:“你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小桐有些忘形,坐了下来,道:“小姐,你没看到,我刚在厨房把那个丫头气得样子。”
申云裳依旧不解,问道:“丫头哪个丫头你们俩个斗什么气”一番问,小桐道出适才厨房发生之事。
偏院里,三人还在海阔天空的聊着·清流不经意间看到横着眉毛走来的巧珠,唤着她,“巧珠,巧珠,你怎么了”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走远点”·三人愣愣的彼此相望。
晋阳半晌才有所反应,道:“那个,清流,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亦是还未完全抽回神,“你、慢走,我就不送了·”应着,晋阳转身离去。
清流与荀燕之相望一眼跟随巧珠而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走进房中的巧珠“咚”的坐在桌边,双手托着那张- yin -云密布的面孔。
锦香与鸢鸾好奇的观望一番,锦香起身走去,鸢鸾也下床随后·锦香对着她的脸左瞧右瞧,道:“哟,这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巧珠姑娘·”她放下双手,重重的“哼”过一声,“那个臭丫头,逮到机会我非好好整她。”
站在锦香身旁的鸢鸾问道:“什么臭丫头”·恰时,清流轻叩门框走进·巧珠“嗖”的起身,踢开凳子走到刚跨进门槛的清流身边。
指着他,“就是我们二公子娶的好夫人……她身边的丫鬟·”荀燕之战战兢兢的看着头往后躲的清流··一片安静,鸢鸾上前拉开她,道:“你呀,说就说,怎么还指着别人,也不看看你这样子多吓人,眉毛和眼睛都快成陆判官了。”
巧珠横目看着清流,“哼鸢鸾姐现在可是完全站在你那边,我不指望她帮我说话了·”·满脸委屈的走到锦香身边,道:“大小姐,你说句公道话嘛。”
锦香安慰的拍拍她的肩头,“好好好,你别委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先说出来·”巧珠肢体和语言并用,边说边比划,“就这样,我只有另起炉灶重新熬药,鸢鸾姐得迟一个时辰才有药喝。”
鸢鸾无奈摇头,荀燕之换成满怀同情的目光投向清流·他亦无奈抬手拍着脑门,“真是不省心,七日之期还没过就这么闹腾·”锦香没好气看着他,道:“光烦恼有什么用你倒是拿出个办法来。”
不待有人开口,鸢鸾说道:“我看算了吧,这只是件小事,巧珠这丫头向来就不喜欢示弱·清流,锦香姐姐,你们也别放在心上·”拉过巧珠,“你就当为我,不要在意了,好不好”巧珠憋了许久,长出一气,“好嘛,我不跟小人计较。”
闻言,锦香与鸢鸾面露舒心的笑容··那方,申云裳与小桐还为此事眉开笑颜·“小桐,以后好好试探试探,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让她离开叶家。”
她这通嘱咐,小桐自是遵从,道:“是,小姐·”申云裳的眼神移向房门外,道:“我不要跟别的女人分享清流哥哥,尤其还是个青楼女子。”
申家那里,张够来到,唤了声:“申莫山·”厅中本来回踱步的他停下脚步,皱眉看向他,“你来干什么我又没叫你。”
他大笑几声走进坐下,“不请自来为你办事还不好”·申莫山怀揣疑问,道:“为我办什么事”张够见他的模样不觉好笑,“你这一副做贼心虚、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胆小如鼠。”
申莫山表情凝结,质问道:“你来到底想干什么”张够起身言道:“我得到消息,叶归时出殡之日叶家会用绿绮琴作陪葬,你难道不想去一探究竟”·申莫山满眼分析的看了他一眼,慢慢背过身去,“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张够一抹笑意,说道:“这个嘛,我不便直说,但依你的聪明才智应当能猜到几分。”
言至此,他作揖,“好了,我该告辞了·”音落,蹿入半空消失··亦有人在房中自行思量·“真是令晚辈惊讶,夫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徐夫人不急不慢回道:“关于这个问题,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我们共同的目标是叶家就可以了。”
他侧过身投出那含恨的眼神,咬牙小声说道:“没错,叶家的那小子还在活蹦乱跳·”徐夫人扬起妩媚的笑颜,道:“是啊,不仅是他,还有别的人。”
想到这·他一拍桌,口喊一声,“不好那个女人分明是在套我的话·”·晚膳之际,巧珠与小桐在厨房重相遇·探着脖子向锅里瞧了个仔细,缩回时说道:“早上是草药,现在又是什么补品,真是够娇贵的。”
巧珠眼角瞄过一眼不予理睬,端起碗,里面装的只是粥··见巧珠走出,小桐端着菜跟随而去·行至院中,她在巧珠身后说道:“这会儿是老夫人公子他们用饭的时间,你不端菜伺候,却只做一个人的活。”
停下脚步的巧珠翻着白眼,长长缓过一口气转身而来·“你伺候你的少夫人,管到我头上算哪门子事”·本欲进厅的小桐面对她,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本来嘛,这时间每个人都在忙进忙出的,只有你可以悠闲自在的,真让人羡慕。
不如,你就做个好人,帮我把菜先送了·”说时,小桐将托盘放到巧珠手中·她看一眼手中的两个托盘,一跺脚,高声言道:“你不要太过份,早上的事没跟你计较就算了,晚上又来一次。”
这番大动静,将刚到达厅中的清流等人引来·小桐拍着手,“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干·”清流欲前去阻止,巧珠却将手中的托盘直接扔在地上。
看着散落一地的盘子、粥与菜,清流、荀燕之、锦香、叶夫人着实惊讶的盯着巧珠··唯有申云裳毫无反应的观望这一切·巧珠转身不顾旁人走向偏院。
眼中满是得意的小桐刚侧身,清流竟在眼前,她急忙行礼唤道:“二公子·”清流紧盯她一番,道:“去把地上收拾干净·”埋头的她应着“是”上前收拾。
不用多问,对回到房中的巧珠,鸢鸾自然又是免不了一堆劝慰·“巧珠,何必要为了这种事气成这样,不值得·”只见巧珠捂着耳朵,从桌边直奔书架边,“我不听,我不听。”
没了动静,巧珠放下双手,转身看着鸢鸾,道:“鸢鸾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现在……”·悬着的话音双方皆知,鸢鸾走上前,握她双肩,“巧珠,你受委屈我也很难过,可总不能因为这样你又要对清流红眉毛绿眼睛的吧。”
她长呼一气,“清流,清流,你现在的嘴里只有这两个字·”说时,又走到桌边坐下··鸢鸾满脸无奈走来,“我只是在告诉你,他也很无辜。
今天早上对他而言不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吗再说,叶伯母、锦香姐姐对我们都很照顾,你不能再这样任着- xing -子·脑子转个弯,用聪明一点的方式去处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巧珠噘着嘴,一脸听不进好言相劝的表情·鸢鸾瞄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管你了,我看我还是穿好衣服去前厅吃饭。”
巧珠看着鸢鸾的举动,几番想开口却咽回去·待鸢鸾真的踏出门槛,她急忙起身跟随,“诶,鸢鸾姐,等我·”·来得前厅,清流迎上前,关切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另盛一碗送去了。”
她笑着摇了一下头,推开清流,“叶伯母,锦香姐姐,燕之·”最后看向申云裳,“少夫人·”·半理半不理的申云裳应了声,露出笑容,说道:“你可真是时刻牵动着我相公的心。
请坐吧”谢过申云裳·鸢鸾走向锦香与荀燕之中间,荀燕之自觉挪开,让出了中间的凳子·清流依旧坐回申云裳与叶老夫人中间。
结束晚膳,各自回房·在清流踏进后,申云裳将门紧闭·走上前抱住背对自己的清流,那一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沉醉其中·听得她轻唤一声,“相公。”
清流拿下腰间的双手,转过身来,“云裳,我必须要和你好好谈谈·”·她双眸含情的回应:“嗯,你说·”清流侧身踱过几步,道:“你现在是叶家的人,我希望你的言行举止不要与叶家有所背离,这样有损叶家门风。”
听出话中意味,申云裳回道:“你说的是今天小桐和那个丫头发生的事”·回转身来的清流言道:“不错,这看似是件小事,可传出去,是叶家名誉受损,你明白吗”申云裳投进他怀中,“我明白,我会好好教导小桐。”
清流从胸中长出一气,“那就好,我得去前厅了,今天晚上我得守灵堂·”说时,轻推开申云裳··见他要走,申云裳握住他的手臂,道:“今晚不是阿四守吗”清流沉默半晌,“云裳,我想亲自去守。”
简单的几个字,令她无从接话·清流抚下她的手,毅然离开房中··踏进前厅,看到锦香与荀燕之尚在,开口问道:“大姐,荀大哥,你们怎么还不去睡”荀燕之接过话锋,“你今晚不是要守灵堂吗我在这里陪你呀。”
 · ·第35章 送葬日,难平静··锦香眉间一凝,“你在这里陪清流那可不行·”她话外之意,二人得知。
荀燕之暗笑,“为何不可”锦香走到她面前,铿锵有力的说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哪里来的这许多问题。”
只见清流顺口说出,“荀大哥,你不用陪我了,和我大姐一起去睡吧·”锦香转头一巴掌扇在清流后脑勺,道:“你是被申云裳搅昏头了让一个大男人和我一起睡”·意识到的清流面显尴尬,“我的意思是,你们去睡自己的觉。”
荀燕之掩口偷笑,锦香没好气看过二人,说道:“荀燕之,你给我规规矩矩的待着,不要有任何不良的想法和举动·”·他撤下手一脸严肃,“遵命大小姐。”
待锦香离去,荀燕之指着清流再度笑起·他静静坐下,“你笑完了没有”停止笑的荀燕之清了清嗓门,问道:“诶,清流,你大姐年芳几何”·清流想也未想的回道:“比我年长两岁。”
回答完,抬头看着眼前的荀燕之,“你问这个,莫非是要”荀燕之歪着脑袋,“什么”清流起身不怀好意的笑着,“你该不会对我大姐起了坏心眼了吧”·他一挥手,“去,没有的事。”
言罢,坐于清流身旁的凳上·清流亦跟着坐下,“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俩个会发生点什么事·”荀燕之不以为然的听着,自是完全不放在心上。
转眼,七日之期已至·叶夫人、锦香与手捧灵位的清流、申云裳走在送葬长队的前面·鸢鸾、巧珠、小桐紧随其后·仔细看去,阿四却不在其中··莫地,身前八尺之遥有一人出现,言道:“好师侄,让我见见归时师弟最后一眼。”
所有人随着清流的脚步停在原地·他在揣测眼前之人的身份,“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他未有言语,慢步走来,待距离只有四五寸时停下。
正欲开口,叶夫人抢先说道:“归时的三位师兄我见过,可你,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是什么人”听得此问,他只嘴角扬起··清流紧盯他许久,口中唤出,“张够”他大笑几声,道:“小子,挺机警的,居然能猜到是我。”
只见他伸出手,“不多说废话,还是乖乖把琴交出来·”清流眼神平静如常,言道:“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要”·缩回手,冷笑几声,“你觉得他有那么笨,会掉进你这个小小的圈套”清流侧身对申云裳说道:“命人将棺椁放下,再让所有人退后。”
继而将灵位塞进左手边鸢鸾的手中··听得棺椁着地的声响,所有人向后退去一尺左右·而接过灵位的鸢鸾始终未动,满眼担心的注视清流,锦香与巧珠拉着她携同叶夫人向后走去。
清流攥紧着拳头,发现的张够抬手阻止,“诶,我劝你不要冲动,打起来可不好看·”·话未落音,右边的灌丛中冒出十几名手持武器的大汉冲向众人。
一片慌乱下,人群四处逃蹿·这同时,清流与张够皆侧头看去··那十几人并未去管其他逃跑之人,推倒路中的申云裳围向她身后的叶夫人、锦香、鸢鸾与巧珠。
原本吓的紧闭双眼的小桐睁开眼看见,急忙蹲下身相扶,“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原来怀疑张够的清流,此刻发觉到这帮人必定是申莫山的杰作。
眼见刀锋就要落在她们身上,清流顺势抓起一把脚下小块的石土扔向那方·“叮叮咚咚”的声音是石土与刀身相撞所发出,那方大部分人手中的刀落地。
亦有人身体被击中的摔倒在地上··趁着空隙,清流步伐迅速的来到四人身前,张开双臂护着她们向张够所站的方向退去·张够口中嘀咕,“好小子,居然可以用石土作武器。”
那捡起刀与重新起身的大汉步步逼近,清流侧头言道:“快走”四人点头转身奔跑··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正当清流与其交手时,来时的方向传来阵阵脚步声。
他踹倒一人看去,是荀燕之与领着一帮官差的洪付来到·见景,荀燕之纵身跃起先行动手为清流解困·官差的到来似乎并未带来太大的影响,十几大汉仍旧与之相搏。
有一大汉眼神盯住向前奔跑的四人,目测距离并不远的大汉将手中刀掷向前方·发觉到的清流挡住来袭的人扭头看去,刀尖直逼锦香·一掌击退此人,欲转身而去,却被荀燕之抢先一步。
飞身来到的荀燕之抱住锦香跃地而起,避开了仅离其一寸的刀尖·听得“噌”一声,刀嵌入了前方不远处的土地中,看见的鸢鸾几人瞬时停下了脚步··那在荀燕之怀中安然无恙的锦香长呼一气,抬头看向他,“多谢相救。”
荀燕之一抹笑意,道:“真是难得听到叶大小姐轻声细语·”不待锦香有所反应,他已再度回到清流那方··鸢鸾三人担心的赶来,关切询问:“锦香姐姐,有没有受伤”见她摇头,三人舒下一口气。
锦香的目光移向缠斗在一起的两帮人那里··经过一番恶斗,十几人伤的伤、逃的逃·只有两三人被抓,官差押解着几人离开·鸢鸾快步而来,急切相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说时,前后左右的翻看。
清流握住她正摸着自己胳膊的右手,道:“我没事,他们还伤不到我·”那早已被小桐扶起的申云裳则是从头到尾呆立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莫然间,空中传来笑声,“哈哈,叶清流,今天你让我见识到了,后会有期。”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荀燕之犯起嘀咕,“跑的真快·”还未离开的洪付走来,“清流,燕之·”清流作揖唤道:“洪师伯。”
双方正欲交谈,却听叶夫人唤了声,“冯艳琳”·八双目光被牵引而去,那一四十上下的女子立于棺边,手深情的抚上棺盖·荀燕之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小声言出,“徐夫人”身旁不远处的清流与洪付侧头看去,清流缓缓说道:“荀大哥,你刚刚是说”·他抬手示意清流莫再问下去,自是明白的清流转回头。
看见叶夫人正向她走去,徐夫人侧头而来,叶夫人抬手扇了她一耳光·此举,令其余人无不惊诧··听得叶夫人言道:“你还有脸来见归时当初若不是你和你大哥,曲弟一家何至于家破人亡。
你今天来佯哭什么”当说到曲弟一家时,清流、锦香、荀燕之先后看向了鸢鸾··那旁的徐夫人“唰”的转回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相对,“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叶大哥对你根本无意,你却恬不知耻的嫁给了他。
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大声问出最后一句,徐夫人冷笑了几声··叶老夫人毫无畏惧之意,道:“他对我无意,对你就有意了吗”目光深情转向棺椁,道:“归时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就是绿绮。”
说时,抬手抚上旁边的棺椁·徐夫人缓缓摇着头,口中咕喃,“不会的,不会的”·叶老夫人再度看向她,道:“他最牵挂的人也是绿绮,可他却一直隐藏在心中,不仅是因为娶了我忍痛不愿提及,更由于当时申莫山曾向归时暗示过他对绿绮有意。”
老夫人越说越有几分伤怀,难以自抑的看着那两口棺,“可我看的很清楚,一度拼命劝他不要顾忌太多干脆娶了绿绮,他只说会委屈绿绮,任我如何相劝都无用。”
徐夫人边听的过程中边说着,“不可能·”直到那声嘶力竭的一句,“不可能”响动萦绕天际·叶夫人轻笑几声,道:“冯艳琳,你真是一厢情愿了二十多年。”
直直紧盯叶老夫人片刻,她突然凶狠地掐住叶老夫人的脖颈··只听她口含愤恨的说道:“方如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苟活人间·一起去死,跟何绿绮这个女人一同去死”叶夫人第一反应,双手握上她的手腕处。
见状,那旁的清流等人急急赶来,清流毫不留情将她踹倒在地,“疯女人”双手抚上叶老夫人肩膀,“娘·”·锦香与鸢鸾相扶,“娘(叶伯母),您怎么样”来到的申云裳挤开鸢鸾,道:“娘,您没事吧”叶老夫人大大呼吸两口气,摸着被掐的有些疼痛的颈部,“没事。”
同时,巧珠双手托住鸢鸾的后背,道:“小心,鸢鸾姐·”原来是被申云裳用力挤开时,后退的脚步失衡,险些摔倒在地·待鸢鸾站稳,她轻摇了摇头,巧珠双目如同麦芒一般盯着申云裳与小桐。
徐夫人从地上站起扫视了众人一眼,带着仍旧不甘心的眼神离开··折腾一个来去,清流、鸢鸾、锦香、申云裳跪在墓前·身后站着的人中,多了阿四与几名家仆。
清流洒下一杯酒,“爹,孩儿不孝,连安静的让您离去都未能做到·”锦香亦是唤道:“爹,望您泉下有知,能够帮清流渡过难关·”鸢鸾轻声言道:“叶伯父,我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唯有薄酒一杯敬您老人家。”
申云裳唤道:“娘,您一定要来看女儿·”三人叩拜完,起身而来·清流拍着阿四的肩膀,“辛苦你了·”·一番祭拜,该是回府的途中。
清流吩咐道:“阿四,你用马车送我娘她们先回去·我和荀大哥、洪师伯有事商量·”他回道:“是,二公子·”言罢,转向叶夫人她们,“老夫人、大小姐、少夫人、曲姑娘,请。”
·叶老夫人、锦香、申云裳先后对清流叮嘱道:“清流,不要太累了,早些回去·”“你们也不要太晚·”“相公,我们先行一步。”
语毕,看一眼身边的小桐·应过三人,目光移向走在最后的鸢鸾,彼此相对的眼神中充满着关切·清流冲她点了一下头,她方才动着步伐与巧珠上了马车。
 · ·第36章 此番事,余伤情··申家后院中,不知为何,张够竟掐住祝祥的颈部,道:“你少给我装什么大家少爷,我生平最恶心的就是这一套。
居然质问我为什么不动手,我看你是活够了·”说时,指间又紧了三分··本还有余力挣扎的祝祥双手随之慢慢滑下,揪住了他的袖角,两只眼珠不停向上翻动。
一旁的申莫山上前劝说,道:“张兄,有话好说,祝祥不过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张够斜眼瞄着他,手掌渐渐松开,得以喘气的祝祥眼前由黑暗一片转而有了光亮。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张够将其甩向一边,说道:“跟叶家小子比起来,你真是不够看·”看也未看申莫山,道:“事情到此为止,你想杀谁都可以,只是再与我无关。”
不屑看一眼刚从地上坐起的祝祥,他正边咳嗽边顺着气息··是阵阵笑声传来,“我还在想这个县太爷曾几何时变得勤政爱民,原来是洪伯父你一人五两银子诱惑来的。”
洪付面露苦相,道:“不容易啊,这要是让人知道,还以为我和贪官同流合污·”·停下笑的荀燕之开口,“真是难为洪老哥了,清流要我暗中找你,就是为了防止有这种状况发生,没想到的是,该出现的一个没出现。”
洪付点头,看向清流,道:“今天的事可以说功败垂成,清流,后面你有什么打算”·清流陷入深思,荀燕之长叹一息,“通过今天,我倒不再担心张够还来搅什么事。
反倒是清流的那位夫人恐怕会开始弄的天翻地覆·”闻言,洪付与荀燕之望向清流·他眉间凝结,道:“我比你更担心,尤其是鸢鸾·”·马车里,鸢鸾、锦香、巧珠三人坐在一起。
待到家门,叶夫人、申云裳先下得马车·鸢鸾的眼前伸出一只手,她如上次一般,看着许久未作回应·一声唤打破她的思绪,“鸢鸾·”抬头看去,是正面对自己的锦香。
看一眼阿四的手,毅然选择自行走下马车··那离开申家的张够此刻出现在郊外与中年男子交谈着·“你的意思是,不再插手此事”凝望远方的张够回转身,道:“不错,你要夺琴尽管使你的手段,能否夺到全看你的本事。”
中年男子侧身向前踱步,脚步停驻之时,眼角余光瞄过一眼张够,道:“倒是让我想不通,你究竟为何半途抽身”·张够与他后背相对,言道:“说来你们未必能理解,也必定不会相信。
叶家那小子的境遇我也曾经历过,可他做的比我强·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杀手不仅没有胆怯手软,反而临危不乱赤手空拳阻截那帮人,唯一的武器不过是地上的石子与土块。”
听完他这番言辞,男子转身问道:“那又当如何”阵阵轻笑从张够口中传出,不禁令中年男子生起难以置信的眼色·待他停止笑,回转身与之相对面,道:“所以,我才说,你们未必能懂。
好了,我该说的说完了,你好自为知·”话音未全落,人影蹿入半空消失不见··中年男子立于原地,任他如何亦参不透,是惺惺相惜之情造成他做下的决定还是只觉他的笑中含有一份轻松,却不知从何而来。
跨进厅中,徐夫人看到徐西莲坐在那里微低头一动不动,身旁站着表情凝重的晋阳·却未曾注意到他的手紧紧勒着桌边·正欲开口的徐夫人被他打断,“你到哪去了”·她露出一抹笑容走至徐西莲身旁,“老爷,我出去随便走走,成天待在屋子里怪闷的。”
徐西莲缓缓抬起头,满眼的杀气令她欲不禁后退却寸步难行,口中断续唤着,“老、老爷,你怎么了”·他起身抬手一记耳光扇去,“贱人”捂着脸颊的徐夫人有些懵然,徐西莲继续说道:“你去了叶归时那里给他哭丧,居然还说是随便走走随便走能走到那里”·他用力握住徐夫人的手腕,问道:“说,你和叶归时有什么苟且之事”她眼神飘忽不定,“老爷,是妾身的错。
不道出实情就是怕你有所误会,至于叶归时,我与他只是旧识·”·徐西莲口中发出疑问,“旧识那为什么得悉他去逝的消息时你不去看最后一眼反而要等到送葬之日你安的什么心”言落,将她甩至一旁。
失去重心的徐夫人撞向右手边的凳脚摔倒在地·徐夫人无言,徐西莲弯腰看向她,道:“怎么不回答你还可以继续编,最好编的能让我相信。”
徐夫人眼擒泪水抬首看来,道:“老爷,我、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你一定要这么想妾身也无话可说·”徐西莲指着她,“你真是家门不幸,出此丑事”再欲动手,晋阳上前握住徐西莲刚抬起的手,道:“爹,请息怒。
现在并不是时候·”·定了片刻,他放下半空的手,对徐夫人说道:“你给我滚回房间,我不想看到你·”待徐夫人的踪影不见,徐西莲重叹一气,道:“晋阳,为父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劝告,就像中了邪硬要将她娶进门。”
看着徐西莲,他轻出一息,“爹,这些都成过去,眼下需顾忌的是如何自处·”徐西莲边点头边应着,道:“嗯,不错,我曾与吴子厚他们站成一线,叶归时的死我也有责可问。”
晋阳寻思一番,从鼻间缓出一息,道:“不瞒爹,此事发生后,我时刻在担心清流哪天会与我反目成仇·不知何时会对孩儿有所行动,前几天,我故意去找他放风,他虽然没有摆明在脸面上,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里对我已存有芥蒂。”
徐西莲侧身看向晋阳,抬手搭上他的肩头,“是为父害了你·”晋阳只轻摇头未有言语··那已回得府中的清流与荀燕之正在院中小声的说着什么。
“哎,说真的,你今晚怎么办这会可已经酉时了哦·”说时,神秘的瞄着清流·他满眼说不清的滋味,“我也不知道。”
荀燕之替他担心起来,“咝,虽说你有理由不进房,可总不能一直躲着吧·若是进了,必定会出事·”清流跨进偏院,走至鸢鸾大门阶前。
坐上台阶无精打采的托着腮,道:“你说的我也知道,可能怎么办”荀燕之立于清流身前,摇头长叹了一气··正谈到此处,门大开,二人目光同时移去。
巧珠从中走来,“你们俩个在门前弄什么鬼”清流忽地站起,转身两步跨至门槛边,问道:“巧珠,鸢鸾怎么样”·巧珠盘起双手,“你还知道担心鸢鸾姐,真是辛苦二公子你了。”
二人一听便知,她这话中明显带有呛味·荀燕之与清流相望,一同挠着鼻头默不出声··听得里面鸢鸾的声音传来,“巧珠,是谁呀”清流忙不迭抢先巧珠回答,“鸢鸾,是我,我和荀大哥。”
不稍片刻,她出现门前,巧珠退开一旁··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鸢鸾请道:“清流,燕之,进来吧·”应着,二人踏进。
巧珠倒着茶,清流的眼神看向窗下的琴,不禁抬步走去,手轻轻抚上琴身·鸢鸾、荀燕之与放下茶壶的巧珠目光随之移去··“你是想听琴了”他侧头看去,原来是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鸢鸾所言。
清流点头,“嗯,好久,没有听到你的琴声了·鸢鸾,可以吗”只露出一抹笑意的她走去坐了下来·荀燕之与巧珠注视这一幕,不由彼此相视一眼。
房中等待的申云裳坐于床边,眼神盯着前方桌上的烛光·小桐的到来她全然不知,听得一声唤,“小姐,已经亥初了,该歇息了·”·申云裳起身走过几步,“亥初了,他竟然还在那个青楼女子的房中,难道我就这么招他恨吗”小桐上前劝慰,“小姐你千万别这么想,我看,准是那青楼女子用什么非常的手段迷惑了二公子。”
托着脑袋的荀燕之困意袭卷,捂住嘴打着哈欠,“清流,我得回房睡了,你们俩个继续聊琴,我不陪你了·”不待清流回应,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清流见他出得门,与鸢鸾说道:“确实有些晚了,你睡吧·”鸢鸾凝望他迈步的背影,脚步停留在门口的清流转回身,“我今晚准备和荀大哥睡一起。”
闻言,鸢鸾面露惊色·巧珠倒是满面笑容的说道:“二公子,让巧珠送你·”清流摇头,“不了,巧珠,你在这里好好照顾鸢鸾。”
巧珠眼珠一转,道:“要是二公子不答应,鸢鸾姐会生我气的·”心怀疑问的清流侧头看向横竖不是的鸢鸾,她眉间凝结有言却无法出口·再看向巧珠,思量一番,“好。”
途中,巧珠开口,“二公子,巧珠说要送你,其实是想问你一件事·”他边走边回道:“什么事你尽管问·”停下脚步,长叹一息,“二公子,我们旁人都能看出,你与鸢鸾姐彼此有情。
可是,有太多的机会你可以迎娶鸢鸾姐,但你却……”·余后之音,双方知晓,巧珠接言道:“巧珠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那随之停下静听巧珠言语的清流眼神看向脚下,轻声回道:“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娶她。”
听得此言,巧珠甚是费解· · ·第37章 谁曾想,又滋事··翌日清晨,锦香脚步匆匆的来到前院·正看见清流与荀燕之在切磋武艺,一声喊,“你们俩个停下。”
纠缠在一起的两双手瞬时定住,两双目光也诧异的看向走来的锦香··撤回掌,二人同看着已至身前的锦香·清流言道:“大姐,你干嘛打断我和荀大哥练武自从洪老出事之后,我告之师父暂且不来府中,这么长时间我手脚都快生锈了。”
锦香重出一气盯着他,道:“我还没说话,你倒说了一大篇了·”瞄了荀燕之一眼,问道:“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和他睡在客房的”说时,指着荀燕之。
清流毫不思考的点头,“是啊,不然我要睡哪里你房里娘房里还是鸢鸾房里”他这一问,锦香哑口无言。
荀燕之轻轻笑过几声,小声言道:“大小姐不必紧张,我和清流已是生死之交,彼此也坦诚相待·”·听得话中暗示,锦香略思一番,眉间微蹙,道:“可你毕竟是个大男人。”
他埋头暗笑,抬首略作神秘与她相视,道:“大小姐,莫不成你真的要让清流睡到新房”·她从鼻间轻出一息,“是啊,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荀燕之不知为何露出难解的笑容,说道:“如若不然,你和我同睡,让清流睡大小姐你的房中”·他此一言,锦香大声言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清流掩口笑起,锦香似懒得理会,只盯着荀燕之,“我看还是得想法让清流远离你,不然清流迟早会和你一样,成为口没遮拦的流氓”·荀燕之盘起双手听得她谆谆教诲,不停点着头,“嗯,只怕不用我教,清流早晚也会对那个人变得流氓的。”
说时,挪出一只手指向偏院·锦香“啪”的打落他的手指,道“去你的,没有个正形的人·”摸着手背的荀燕之冲暗藏笑意的清流伸了一下舌头。
申云裳房中,小桐推门而入·关好门走来,唤道:“小姐·”立于窗前的申云裳转身应道:“嗯,你回来了·”小桐点着头,道:“我刚刚在街上买东西碰到了老爷,他叫我告诉小姐你……”后面的话语小桐在她耳边小声说起。
听得巧珠重呼一气,道:“鸢鸾姐,二公子昨晚跟我说的话你能想明白吗我是怎么想也想不通·我听得出他话中之意明明是有心护你,可这实在矛盾呐。”
鸢鸾鼻间轻轻缓出一息,道:“我理解你的不明白·”音落下,她轻声嘀咕,“看来,她从未曾打开过锦帕一看究竟·”巧珠投去疑惑的目光,“啊鸢鸾姐,你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她面带笑意摇了摇头。
时间匆匆流过,城外的烟波亭中,申云裳与申莫山相见·申莫山递过一只小瓶,“你把这个放在他的膳食中,吃下后会令他们神智昏昏,到时候你说什么他都会听。”
拿在手中,申云裳不禁问道:“爹,这药,不会害人- xing -命吧”申莫山露出笑容,“放心吧,不会的·此药效用只会维持两个时辰,他不会有任何损伤。”
看着掌心的药瓶,她心中似另有他想··是那名中年男子的声音,“什么她出不来”身前之人点头,“嗯,是,小的去徐府送信,她叫府中下人带来一封书信,上面告诉我们她被徐老爷禁足,让你想办法救她,还要我看完就毁掉口传给老爷你。”
·中年男子踱过几步,道:“这个徐西莲肯定是发现了她的行踪·”招手示意他上前,“你今晚去找几个人把徐西莲他们一家解决,带艳琳出来。”
那人连连点头,“是,老爷,我立刻就去·”男子一挥手,“去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徐西莲那方得知情况,唤来传信的家仆,问道:“你可知什么人来找夫人”他摇头,“老爷,来人只说送信,小的一听是夫人的信件,哪里敢打开来看。
至于夫人写给那人的信,小的就更不敢随意观看·”·徐西莲重出一气,“行了,你下去吧·”来人遵了声“是”退出厅中·徐西莲又唤来管家,“听好,你叮嘱下去,从今以后,若是有人来找夫人必定要先告之于我。”
管家亦不多言,只回了声,“是,老爷·”·许久未开言的晋阳唤道:“爹,你说会不会是吴师伯他们”他深思一番,“不像,吴子厚不像认识她的样子。
会是谁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先是为叶归时的死痛哭不已,现在又不知是什么人找她,似乎还是很重要的事·”·晋阳似想起什么,道:“爹,你想一想,自那日他们放出绿绮琴的消息开始,事情就被搅的越来越浑,而且件件与叶家有关。”
他此一言,提醒了徐西莲,说道:“不错,绿绮琴,叶归时·晋阳,你今晚去趟叶府,找叶清流好好谈谈,问一问这其中他所知道的前因后果·我想,他那里有根源,肯定能找到线索揪出背后的人。”
不待晋阳有所回应,他继续说道:“对了,那个祝祥,你还记得吧”他点头应道:“嗯,爹是想抓他来问问”徐西莲手握成拳置于身前,“今晚家中定有风波,我们俩个都要小心行事。”
傍晚时分,申云裳端着一碗羹汤来到坐于厅中的清流身前·清流看一眼她与羹汤,未作言语·申云裳面带笑容,道:“相公,这是我刚刚在厨房为你弄的姜汤,你吃一点吧。”
见得清流眉眼之间有着犹疑,她接言道:“我顺便命人给曲姑娘也盛了一碗·”清流伸出手端起羹汤,正当此时,荀燕之来到,“清流·”·见得申云裳,他停下脚步。
清流将手中的羹汤放回原位,唤道:“荀大哥·”申云裳施礼唤出,“荀公子·”待荀燕之应过,她说道:“相公,你与荀公子想必有事相商,妾身先行回房。”
待申云裳不见人影后,荀燕之正欲开口询问,却一眼瞄到了羹汤,走近端到手里,道:“哎呀,我正好渴了·”舀起一勺,他双目一惊,继而问道:“清流,这是她刚刚端给你的”·听得此问,清流不禁有所预感,“荀大哥,这羹汤之中莫非有毒”荀燕之用毫无疑问的眼神回答了他。
只见他“唰”的蹿出厅中,荀燕之追随其后,“清流,怎么了”·没有声响的清流只顾冲到鸢鸾房中,看见巧珠横加阻拦,“鸢鸾姐,不要喝,不要喝谁知道这羹汤里有什么”鸢鸾正欲开口,清流上前伸手打翻她手中的汤碗,荀燕之自是有所明白。
倒让鸢鸾与巧珠着实吓到,“二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恍过神来的鸢鸾起身看着清流,道:“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清流盯着汤碗,道:“这羹汤里有毒。”
鸢鸾与巧珠同是惊讶相望·巧珠气呼呼的一叉腰,道:“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我劝鸢鸾姐不要喝还真是对的·”·鸢鸾踱步思量,道:“她要加害我还能理解,可是她不也盛了碗给清流吗”荀燕之接过话语,“应该是申莫山给她的□□,只是不知道申莫山如何花言巧语了一番。”
清流的眼中现出怒火,“这对申家父女先是毒害了我爹,现在又要对付鸢鸾·我要去掐死她”·言罢,抬步向房门走去。
鸢鸾急步上前拉住他,“清流,你等一等·”清流停步一刹,鸢鸾立刻蹿至他身前双手抵住其前行,“清流,你现在不能因一时之气冲动行事·”清流握其双臂,“鸢鸾,你让开,不要挡着我。”
说时,依然抬步前行··鸢鸾自是难以抵挡,口中急切唤道:“燕之,你倒是快帮忙啊·”荀燕之安然坐于桌边,惬意的倒杯茶,道:“我才不要咧,清流要杀她,我求之不得。”
音落,喝下杯中茶··清流不愿使力,怕伤到鸢鸾,言道:“鸢鸾,我知道你心软,不愿伤害人,可对这个女人心软是没有用的·”鸢鸾摇头,“不是。”
着实无奈的她口中喊道:“巧珠,你快过来·”·巧珠将头撇向一边盘起双手,“哼,鸢鸾姐,我才不要帮你·二公子要作什么决定,我可无权干涉。”
见无人相帮,她情急之下,紧紧拥住清流,“你别走,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可不可以”此刻的清流如同被点- xue -一般,无法动弹。
见景,巧珠瞪大双目,盘着的双手渐渐松开·荀燕之张大嘴巴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这招还真管用·”荀燕之与巧珠来到偏院中,剩下清流与鸢鸾在房中。
正值此刻,锦香走进前厅·看到桌边的那碗羹汤,心生疑问,“这是谁放在这的”端起羹汤拿起碗中的勺,“我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不多久,有一丫鬟冲出前厅,跑向偏院的同时口中急急唤着,“二公子,二公子……”院中的荀燕之、巧珠闻声相望一眼,抬步迎声走去。
双方院门相遇,荀燕之将其拦下,“哎,怎么回事”·丫鬟满脸焦急,道:“荀公子,大小姐、大小姐刚刚在前厅吃了一口那碗羹汤……”余后之音还未出口,荀燕之抢过话锋,“什么她吃了那碗羹汤”见丫鬟点头,他迈开步伐向前厅而去。
丫鬟跟随而去,巧珠则立刻快步走向房门口·荀燕之踏进厅中,来到桌前,锦香躺在地上手捂腹部,表情痛苦·荀燕之蹲身相扶,“大小姐·”被扶坐起的锦香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痛、好痛”横抱起锦香,“我先送你回房。”
 · ·第38章 夜难寐,起波澜··清流、鸢鸾、巧珠三人先后走进锦香的房中·清流上前,问道:“荀大哥,我大姐怎么样”把完脉的荀燕之走至书桌边,拿起纸笔,边写边说道:“幸好吃的不多,只有一口,否则,没有解药,我根本救不了她。”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落笔,他拿起纸,“清流,快叫人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只见巧珠从他手中夺过方子,“二公子,荀公子,我去。”
床边,鸢鸾与她伸手相握,关切言道:“锦香姐姐,你忍着点,巧珠已经去抓药了·”锦香唯有强忍着点了一下头,“嗯·”·荀燕之对那丫鬟吩咐,道:“你赶紧去把那碗羹汤收拾了。”
应着,她转身走去·荀燕之与清流走至锦香身前,清流唤道:“大姐·”疼痛难当的锦香双目紧闭,唤了声:“清、流·”唤他时伸手相握,清流安慰道:“没事的,大姐。”
恰时,阿四敲门而入,“二公子,徐公子来了,正在厅中等候·”清流扭头看去,道:“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真是会挑时候。”
荀燕之一拍他肩头,“清流,你去吧,这里有我·这个徐晋阳找你肯定又有什么新的消息·”清流皱眉看着锦香,鸢鸾起身相劝,道:“你还是去吧,我也在这里照顾锦香姐姐。”
他点头离去·叶老夫人那里得知锦香的状况,匆忙来到··而此刻房中也已知晓情况的申云裳跌坐床边,“爹骗我”小桐小声言出,“小姐,眼下你得想法子应付,二公子肯定会来质问。”
申云裳眉间紧凝,“要想什么法子应付现在中毒的人可是大姐·”小桐一时间亦是全无头绪,小声叹出一气··已是亥时二刻,入夜时分,徐西莲依旧徘徊于厅中。
却听一声唤,“徐老爷·”他转身看去,一身穿夜行衣的男子立于眼前,接着,他身后陆续出现五六人··双方相对,徐西莲背手问道:“你们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夜闯我徐府。”
领头之人轻笑几声,道:“一会要上黄泉路的人有必要知道吗”徐西莲笑声相对,道:“真是引狼入室,追悔莫及·”·听得他一声吆喝,四周出现十几打手将他们围困。
领头之人眼角余光一扫,道:“真是只老狐狸,居然有所察觉,提前做了防范·”徐西莲嘴角扬起,“怎能轻易被带入火坑·”·言罢,一挥袖,十几人压上前与那几人打斗。
刀戟相撞,擦出的火花四处溅落,如同为这不平静的夜燃出星点光亮··只见那领头之人挡过戟尖,出脚踢中来人下怀,那人倒地不起·眼见十几打手受伤的人数越来越多,那方六七人却安然无恙。
徐西莲的眼神也越来越显得恐慌,看向后面的他渐渐挪动脚步……·刀,砍向最后一人,领头之人扬起得意的笑容·有一人突然言道:“糟了,姓徐的不见了。”
回转身来,他一声令下,“搜”六七人分成两队左右各行··正屋前,众人停下了脚步,缘于徐西莲手执匕首携同被缚的冯艳琳出现。
领头之人紧盯他踏出的每一步,停步的徐西莲开口,道:“你们应该不希望带着她的尸首回去吧·”·左右两边廊道里的人一同看向中间的领头之人,他眼神两边微动。
徐西莲手中的匕首逼近她的脖颈,道:“我劝你们不要妄动,不然我稍用力过度,这手里的匕首可就会在她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如此一来,可就不美了·”·领头之人冷“哼”过几声,道:“好,那就说出你的条件。”
徐西莲摇着头,“条件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条件”音落,匕首又紧一分·领头之人抬手唤出,“徐西莲”见他动作停下,继续言道:“你不过就是要活命,你放了她,我们不与你追究,你可以离开。”
徐西莲来回观望左右,道:“让他们先退下·”领头之人与两方相望,给了个眼神,示意他们退后·徐西莲注意着他们慢慢向后退去,不想,冯艳琳一脚踩到他脚背上,趁他松手之际,向对面领头之人逃去。
这才意识到的徐西莲顾不得脚疼追逐而去·怎料有一黑衣人飞身而来,抬脚袭中徐西莲后背·在这股冲力下,徐西莲身体前倾,踉跄几大步撞在了冯艳琳身上。
那同时,冯艳琳仰头发出噎在嗓间的声音··领头之人上前唤声,“夫人·”可是睁大双目的冯艳琳表情已经僵住,全然没了反应·朝她后背看去,徐西莲手中的匕首刺在她的腰部。
他低头看去,手颤抖的松开匕首,看着身前的冯艳琳倒在了地上··叶家那里,晋阳了解到许多起因经过·默默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实在弄不懂,一张破琴也值得这个人费尽心力,绞尽脑汁来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清流背过双手,道:“我到现在也不知是何人心心念念要得到这张琴,但申莫山的意图似乎并不在琴。”
晋阳的目光移向清流,道:“清流,不知你我是否还能不能够成为知交·”·清流侧身看向他,面露一丝笑容,抬起手掌,“我们依旧是知交,虽说曾因你爹我对你有所戒备,但现在看来,你仍然是我的好兄弟。”
晋阳亦露出舒心的笑容,伸掌与其相握··良久,清流言道:“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回去·依你适才之言,我猜定你家中今晚必定有事发生。”
晋阳心中自是担忧,道:“嗯,不错,爹也这么说过·好,清流,那我告辞了·”·回得锦香房中,只剩荀燕之一人坐在其中·只见他起身看去,问道:“清流,和徐晋阳谈好了”他应道:“嗯,我姐怎么样”荀燕之侧头看向床边,“喝了药她就睡了,到现在也没动静,我想不会再有事。”
清流轻出一息,“荀大哥,这里就麻烦你·”话落,他转身要走·荀燕之唤住他,“等等,你去哪里”停下脚步的清流言道:“荀大哥不必多问,请你照顾好我大姐。”
言罢,再次踏步而去··不再有所阻拦的荀燕之知悉他欲找何人·走至床边,凝望锦香,他不由摇头叹息,道:“大小姐啊大小姐,你那个好‘弟弟’恐怕兴师问罪去了。”
“哐”的一声门被推开,未有睡意的申云裳与小桐从桌边惊站起·清流静静的看着主仆二人,小桐眼珠两下看了看他们,道:“二公子,你和小姐说事,我去给你们倒茶。”
退出房中,掩上了房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清流走上前,问道:“申云裳,你到底想怎么样”迎着他含恨的目光,申云裳急忙解释道:“清、清流哥哥,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是我爹拿给我的,说是、说是……”言至此,她话语梗塞。
·清流逼近一步,“你准备编什么瞎话难不成申莫山还会说这是补药”申云裳接言,“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被爹骗了。”
清流冷笑两声,道:“笑话你和你爹费尽心思要钻进我们叶家,心中不知在图谋什么不轨,你在我面前居然说你被他骗了是我耳朵有问题,听错了吗”·申云裳握住他双臂,“清流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否则,我又怎么敢给你喝那碗羹汤你应该知道,你是我最舍不得伤害的人。”
良久,清流收回目光,抽出双臂,侧身面朝门口·申云裳在心中舒一口气,“清流哥哥,你相信我了,对不对”·清流冷不防接过话语,“鸢鸾那里你又作何解释”她顿时无言以对,清流只用眼角余光瞥过她一眼,“你不要以为嫁进了叶家就可以任你为所欲为,我今天在这里跟你说清楚一句话,鸢鸾不可以有事”言罢,抬步欲走。
申云裳唤住他,“清流哥哥,她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你对她的感情就如此难以撼动”那定下步伐,眉间紧凝的清流侧头看去,道:“这些,与你无关,你只管照顾好你和你那个丫头就可以。”
见他再次要走,申云裳快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腕,说道:“清流哥哥,你能否诉我,为什么你的心里牵牵挂挂的都是她我对你的感情你一点也看不到。”
清流捋下她的手,“像你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子,任谁也喜欢不来·”音落,不再理会她走向门口··申云裳只得对着不愿停下的清流言道:“你今晚是不是又要彻夜听琴,不顾旁人的闲言碎语”听得门被紧闭的声音,申云裳脚步艰难的向后挪了几步,跌坐在凳上的她趴在桌上哭泣。
已回到家中的晋阳,看着厅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自知不妙的喊出,“爹,爹·”狂奔来到正屋前,徐西莲已经冷冰冰的躺在石板道上·他慢慢走进,抱着一线希望,扶起地上的徐西莲,唤道:“爹,爹,爹”边唤边摇晃着,又掐又扇,唤了不知多少声,晋阳紧紧抱住徐西莲声泪俱下:“爹,你不要丢下孩儿,求你,快活过来,快活过来不要丢下孩儿。”
那帮人携带冯艳琳的尸体来到了一处宅院,领头之人说道:“老爷,事情就是这样,小的失职,没能将人救下·”许久,中年男子长叹一息,道:“这也怪不得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来人抱拳回了声,“是,老爷若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唤小的前来·”他点了一下头,闭上双眼挥手示意他离去,来人猫着腰退出房门外··房中,他独自嘀咕,“绿绮琴呐绿绮琴,为了你,我失去了一生唯一的挚亲小妹。
我若再不能把你弄到手,就必定要再度大开杀戒·”烛光照映着他坚决的眼神,又似在为这不平静的夜留下一丝烙印与足迹·· · ·第39章 事有变,峰回转(上)。
翌日,得知徐家之事,各方人持有不同揣测·“你说,她还曾找过你”听得申莫山此问,祝祥点头,“不错,她找我的意图应该是为了试探什么。”
申莫山眼中透着分析,“哦她怎么知道你的存在好像你与他从未碰过面,目前为止,只有张够那家伙是见过你的。”
祝祥一拍掌,说道:“准是他·”不动声色的申莫山眼角移去一丝视线,听着他继续言道:“这个张够肯定和那个徐夫人私下有什么来往。
否则,上次送葬之时,他为什么不动手一定是有人嘱咐,这个人肯定是她·”言至此,他自己也发出疑问,“只是,这个徐夫人为什么要嘱咐这件事”·听着他这番带有私欲的指责,申莫山点点头,道:“确实有可能,只是试探你的目的何在”祝祥摇着头,“这、不得而知。
如今她死了,更加没有头绪·”·申莫山的眼中却暗藏着几分知晓,道:“恐怕没有试探那么简单,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根本不在她控制之下,比旁人早一步登天了。”
沉默半晌,祝祥似想起什么,道:“对了,申伯父,有件事很奇怪·”申莫山笑过几声,接过话语,“你是不是想说那个青楼女子”·祝祥点头回道:“没错。
她与叶家非亲非故,叶清流也没有娶她,可在叶归时送葬之日她竟然出现,于情于理都不合啊·”申莫山眼神徘徊,口中假意小声嘀咕,“有必要找个机会去问一下云裳是否知道她的蛛丝马迹。”
那许多时日未曾出现的廖安此刻在院中与廖老爷聊起此事·廖安问道:“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老爷与徐夫人的死会不会是申莫山所为”·廖老爷一捋胡须,道:“我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这个申莫山对叶家的企图根本不在琴。”
廖安神色一惊,再次问道:“哦爹如何得知”·廖老爷看向他,“还记得洪老去逝时,他的言行举止间对叶归时紧紧相逼,要将他陷入绝境,为了不让有人破坏,他连何绿绮都牺牲了。
再有,叶归时送葬之时发生的事情,你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他派去的人直接冲着叶家所有人而去,棺木连看也不看一眼,那张琴不是陪葬之物吗至于嫁女,更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怀揣着不安的心情,廖安皱眉言道:“爹的意思是”廖老爷轻声笑起,道:“意思我可没什么意思只是,叶清流日后怕是不会有消停的日子。”
话落下,他看了看廖安,嘴角不由扬起·听得廖安道出一句,“我得去找清流,听爹你说的,我觉得他现在太危险了·”与廖老爷作揖言别去往叶家的方向。
而清流此刻身在徐家,自不需多问,清流所来之因·抬手搭上他的肩头,道:“晋阳,节哀·你现在可不能一蹶不振,家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打理。”
徐晋阳与之相望,“嗯,你都没有被打倒,我徐晋阳也不会·”·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这时最热闹的地方当属洪付家中·师兄弟齐聚于此,众说纷纭,“洪师兄,你看,这徐西莲的死就足以说明,叶家为了不让别人知道琴的事,开始对怀疑他们的人下手了。”
“没错,洪师兄,可见,洪老的死与叶家脱不了干系·”“洪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呀·”·拍桌声响起,洪付道:“说什么你们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语,我要跟谁说”瞬时,厅中安静一片。
洪付扫视群人一眼,长出一气,“你们这是在怕什么作了亏心事,怕和徐西莲一个下场吗”·听得此问,有一人小声接言,“洪师兄,你不能这么说呀。”
他目光凌厉的看向右手边的那人,道:“那要怎么说非要说琴,我问你们,叶家送葬之时,向外曾宣称琴是陪葬之物,怎么没见你们去”·众人语塞,洪付起身拨开身边的人,向前走过几步。
听他接着言道:“再说,要想对你们下手,何苦要等到琴的消息放出去以后只怕,早在你们知道琴的那一刻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人世·”·他回转身来,“至于我爹,若真是叶家人动手,他们会笨到既下毒又掐脖子吗甚至还会乖乖的待在那里让你我逮个现形吗”哑口无言的众人面面相觑。
洪付将目光移向最后面闷不吭声的吴子厚,问道:“你觉得呢”·众人随他的目光移去,那眼神躲闪的吴子厚转而一笑,“这、从何说起”洪付慢慢向他走去,待到身前,言道:“如果是你,会让别人逮到你杀人吗”·他轻笑几声,回道:“洪师弟说笑了,我手无缚鸡之力,要怎么杀人”洪付笑容相对,“是啊,手无缚鸡之力心却有千万条小道。”
闻言,吴子厚与他相视,只得强笑相对·听得洪付左手边一人问道:“洪师兄,依你的说法,这杀洪老的人才是与徐西莲事情有关的人”·他轻叹一息,道:“你们试想一下,从家父出事之日开始,哪一步不是围绕着叶家人谋害家父、提琴、挑唆一些无知之人、甚至挖出当年何师叔的事,皆是为了构陷叶归时,不是吗”他这番剖析,如醍醐灌顶,终有人明白过劲头。
有一人说道:“对啊,洪老出事当晚,那个叫申莫山的,还有方师弟·”说时,侧身看向右边,指着他,“他们俩个人问都不问事情始末便将罪责强加于叶归时。”
方师弟冷笑一番,道:“笑话好像你没说要处置他一样,现在装什么好人墙头草听着哪边有道理就往哪边倒。”
那人双目一瞪,冲上前,“你”方师弟面不改色,“你什么如今你听洪师兄说的头头是道,哦,你见风转舵那当初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那人指着他的鼻梁,大声说道:“姓方的,我们今天来也可都是你唆使的,说不定,你和那个申莫山就是幕后真凶。”
见他二人争吵,洪付暗藏笑意观望·吴子厚及时打断,道:“好了,都是师兄弟,不要伤了和气·我看,大家还是散了吧·”如此,洪家院恢复清静。
回途的路上,吴子厚与方师弟同行·两人边走边谈论,“我看这事难办了,今天被洪付这么一说,好像都有所动摇·这个洪付,突然来这么一招,真是在你我意料之外。”
吴子厚点了点头,“嗯,没想到被他抓住了时机·方师弟,看来,我们俩个要去找姓申的事不能再耽搁·”方师弟停下脚步,道:“不如,我们也不要再等什么良机了,今日就去。”
随他停下的吴子厚思量一番,“嗯,走吧·”·有微弱的唤声传来,“阿萍,阿萍·”原来是床上的锦香醒了·听到动静的荀燕之从桌上猛的抬起头猛地从凳上蹿起,转身时,腿脚与身边的圆凳相撞。
她也顾不得东倒西歪的凳子来到床边,唤道:“大小姐,大小姐·”·锦香无力的睁开双眼,说道:“阿萍,我要喝水·”荀燕之连连应着,“好好,我扶你起来坐好。”
待扶她坐起靠向床头,荀燕之走去倒水·折回时,左手牵过她的掌心,将水杯置于其中方才松手··看着她喝完水,接回水杯的荀燕之关心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她摇了一下头,“没事了。”
仔细看去身边的人,她环顾房中,“怎么是你阿萍呢”荀燕之将水杯放在了床头凳上,“我让她为你准备早饭去了。”
锦香点了一下头,问道:“对了,清流、鸢鸾他们呢”荀燕之回道:“鸢鸾在房中,至于清流,去了徐家·”当锦香问及原因,荀燕之自是将昨夜发生之事细细道出。
听得一声惊呼:“什么两个都死了”·疑问甚深的锦香见得荀燕之点头,她轻出一息,道:“一夜之间竟发生这种难以想像的事。”
荀燕之坐到床边,“大小姐,你可知昨- ri -你误食的那碗羹汤是要给何人吃的”不知情况的锦香自是摇头··略思一番的荀燕之开口,道:“是给清流的,并且是申云裳亲手做的。”
原本靠着的锦香“呼”的前坐,说道:“这个倒让我有些糊涂了,申云裳对清流的感情我还是可以肯定的,这个举动说不通·”·荀燕之将昨晚清流兴师问罪的事告之于她,“与我猜的也不相上下,申云裳估计是受了他爹的骗。
昨夜清流问过她之后来告诉我,我与清流商量,要拔刺必需趁早·”锦香凝望他,“可这刺在背后,要如何拔亲近申云裳虽说娶了申云裳,一不能休,二不能同房不说,清流更是不愿与她亲近。
更别提去拔摸不到手的这根刺·”言至此,重出一气··荀燕之盘手长出一气,道:“是啊,昨夜他也是这么坦承不讳的说自己做不到·”锦香倒是轻松一笑,“你我游说或许无用,但鸢鸾一定可以。”
荀燕之亦露出笑容,“关于这一点,我与大小姐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你身上余毒未清,能不能下床”·锦香掀开被褥,“哼,这点小小的毒还不能把我怎么样,下床哪会是什么难事。”
前头说着,后面紧接着下床站在地上·可是她却身摇体晃,荀燕之忙起身相扶,道:“你看,还是有些不行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 · ·第40章 事有变,峰回转(中)。
叩门声传来,还在缓着劲的锦香说道:“进来·”听得门开,上前之人是阿四,刚唤出,“大小姐·”他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二人亲昵的举动,“大小姐,荀公子,你们……”·荀燕之与锦香相视一番,对阿四说道:“大小姐体内余毒未清,我只是怕她摔倒才会扶着她。
你有什么事这么急”阿四抽回思绪,道:“廖家公子来了,说是找二公子·”·二人再次相视,锦香眉间微蹙,“哦他这么久没出现,今天居然来了。”
抬头看向荀燕之,“我们去会会他·”应着她,随阿四出得门去·来至厅中,双方见礼·廖安端详二人,锦香的左臂仍旧在荀燕之双手中。
他彬彬有礼的问道:“叶大小姐,清流呢”·锦香回道:“清流此刻在徐公子家中·”廖安明白的点着头,“哦,对,我只顾着来找他,却把这个给疏忽了。”
那观察过廖安一番的锦香问道:“你来找清流为了什么事”她这一问,双方静坐细细交谈··那方,有人来报,“老爷,小姐回来了。”
眼中透着犹疑,“哦”不待他再度开口,人已来到,听得一声唤:“爹·”他笑脸相迎,“云裳,要回来怎么不提前告之一声”·踏进厅中,申云裳回道:“爹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回来还需要提前说一声”申莫山一副亲和模样,“我可以去接你啊,你这样突然回来,什么也没准备,不是委屈了我女儿吗”·申云裳瞄过一眼那旁的祝祥,侧身言道:“爹,这点事我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倒是你有些行为令女儿心寒·”申莫山满眼疑惑,“云裳,你指的是”她回转身来眼含哀怨,“爹,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那瓶药就是□□,你却骗我只是迷失心智的。”
申莫山双手背后,侧身避开她的目光向厅门走去,“我没有骗你,那确实不是□□·”申云裳忽地转向立于厅门口的申莫山,对他大声言道:“你还不肯承认你知不知道,叶锦香误食了我给清流哥哥准备的羹汤。”
申莫山眉间凝起,听着她继续说道:“清流哥哥心中对我本来就有难以解开的结,这样一来,他会更加疏远我·”说着,一股忧伤涌上眉头,道:“爹,以后你若是想来探望我,就请直接过来。”
语落,携小桐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申莫山从鼻间长出一息·祝祥走至他身旁,“申伯父,小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日后……”申莫山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用多说,我知道。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云裳是无法容纳那个青楼女子的·”言罢,嘴角暗藏着得意的笑容·一旁的祝祥注意了番他的情绪,似发觉出异样··那不知何时离开晋阳家中的叶清流此刻身置街道。
经过这条巷口,闻得两名女子交谈的声音,只觉倍加耳熟·他侧头看进巷中,背影是申云裳与小桐,思量一番的清流转头看向另一方,心中已知她从何处走来·定了会神,他趋步往申府方向走去……·厅中,有人不时的看向门外。
荀燕之言道:“不急,清流早晨去时曾告诉我一个时辰就赶回来,这会该在路上了·”·廖安收回目光,应道:“嗯,叶大小姐,荀兄弟,我要说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就不等他了。
我想去一趟晋阳那里·”说时,他起身作揖道别,“二位,我这就告辞了·”荀燕之与锦香随之站起,“好,慢走·”应着锦香,他点头走向厅门。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廖安与刚踏进府门的申云裳半道相遇·廖安作揖唤道:“叶少夫人,别来无恙·”她回礼,“廖公子,许久未见,你可还好”·廖安露出一抹笑容,道:“承叶少夫人关心,在下一切安好。
这会还有事,先行告辞·”申云裳并未多加相留,只点头回应·二人擦身而过,申云裳眼角的余光随他的步伐移过一段后收回··踏进前厅,她与锦香见礼,小声唤出:“大姐。”
锦香盯着她许久,问道:“一大早,你去哪里了”申云裳如实道出:“我、我去了爹那里·”锦香眉间不禁收紧,道:“以后再回去探望你爹,不要一声不吭,免得别人不知道你去了何方在那里空担心一场。”
申云裳自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埋头回道:“是,大姐,云裳知错了·望大姐见谅·”锦香只应一声不再多言,小桐连忙扶着云裳向房间走去。
荀燕之凝视满脸- yin -沉的锦香,暗藏笑意,道:“叶大小姐,你教训的会不会太轻了我要是你,伸手就会一巴掌打过去,她可是把你害得很苦的。”
锦香重叹一气,道:“你说的轻巧,我现在哪里有力气扇她耳光”一想也是,荀燕之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找鸢鸾吧,当务之急,是要让鸢鸾帮忙劝清流。”
回得房中,小桐长吁一气,道:“小姐,我刚刚看大小姐的脸色,真是吓的半死·”申云裳跌坐桌边,说道:“都怪爹,要不是他,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难收拾。
弄得我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对大姐,心里颤颤巍巍,生怕应付的有个闪失·”·小桐看着眼眶- shi -润的申云裳,言出安慰:“小姐,你不要难过。
无论如何,一切小心为上·”此刻的她,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轻闭双眼叹出一息··叩门声传来,坐在琴边发呆的鸢鸾惊回神·本看着她的巧珠走去开门,看得进门之人,她面露喜色,起身而来,唤道:“锦香姐姐,燕之。”
锦香唤着她的同时伸手相牵走至桌边坐下,荀燕之撩起长衫亦坐于桌边··只听荀燕之开口说道:“鸢鸾,是这样的,我和大小姐前来是要你劝一劝清流。”
他此言,鸢鸾自是不明其中之意,巧珠劈头问道:“劝二公子做什么”荀燕之手臂搭上桌面,道:“是这样的,我们现在需要你来帮着劝清流。”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鸢鸾疑惑相问,“劝清流什么事”荀燕之与锦香相望一番,思虑片刻方才开口,“目前有件事,需要清流亲近申云裳来……”话未听完,巧珠抢过话锋,“哼,不要”荀燕之看向她,“诶,巧珠姑娘,麻烦你听我把话说完可不可以”·巧珠大声回道:“不可以要二公子去亲近那个女人,你直接找他说不就行了。
干嘛还要让鸢鸾姐当你的说客·”不等他开口,巧珠继续说道:“你可是鸢鸾姐的亲人,不说偏帮鸢鸾姐,居然还让鸢鸾去劝二公子亲近申云裳·哼”·终于捡空说得话的鸢鸾摇了一下头,道:“你这丫头,- xing -子怎么变得越来越急听燕之说完再回也不迟。”
巧珠埋怨,“自从走进这个门,确实不见好·”三人相望,摇头笑起··锦香接过话语,道:“巧珠的心情我能理解,其实我也是万分不愿意。
来找鸢鸾去劝说清流实属无奈,因为在这件事上除了鸢鸾可以劝动他,真的没有第二个人·”·鸢鸾轻声问道:“锦香姐姐,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劝清流这件事”锦香将原因目的道出。
鸢鸾深思一番,坚定点头,回道:“好一会等清流回来我就去找他·只是,锦香姐姐,我并不敢保证我可以说动他·”·荀燕之笑言,“可只有你对他使特别的招管用啊。”
一言,其余二人掩口笑起·鸢鸾不由埋下头,道:“我那也是被逼无奈·”·隐于一旁注意着申家大门的清流看见吴子厚与方师弟此刻出得门来。
暗自思忖的他看一眼申家,毅然快步走向回去的路·方师弟边走边说道:“师兄,你发现没有,这个申莫山,目的更不单纯·”·吴子厚点点头,道:“不错从他刚才的言语当中可以听出,他真正的想法不止像当初那样要除掉叶家人那么简单。”
方师弟附和道:“对,如果只是除掉叶家人,他大可不必将女儿嫁进叶家,这实在于理不合·师兄,你说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吴子厚摇头,说道:“不管他卖的什么药,总之,是对叶家不利的药就对了。
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信得过的人,你我要小心堤防他·”方师弟慎重思量,“嗯,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赔进去的人,手段也真是够毒辣·”·言至此,吴子厚不禁嘀咕,“这个申莫山与叶家究竟有什么仇要这样不惜牺牲所有来对付他们真是让我越来越想知道他们的过去了。”
方师弟凑上前小声说道:“我倒是略知一二·”·在他一声疑问下,方师弟慢慢道出:“这申莫山曾与叶归时有一饭之恩,而叶归时曾为报此恩,将不知为何落魄的申莫山引入何师叔门下。
可三日不到,何师叔逐他出了师门,也不许他以何师叔门生自居·所以,真正知道他的人自然不多·”·有些许明白的吴子厚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方师弟笑了笑,接言道:“而且我还听说,何师叔的女儿何绿绮心中钟爱叶归时,可偏偏这个申莫山对她有意·”吴子厚也笑起,道:“这么说来,两人还是情敌”·这方师弟倒是越说越有兴头,“谁说不是,即便何绿绮嫁给了他,可这心里呀,从来都念着叶归时。
我想,他如此恨叶家,与此事也分不开·”二人相视再度笑声连连,一路上谈论着叶归时与申莫山之事一路笑着··待清流回到家中,跨进前厅,四人正静心坐在那里。
鸢鸾迎上前,“清流,你回来了”他笑颜相对,“嗯,你们都在这是等我”见鸢鸾应声点头,清流依旧不改那副笑容,“等我什么事”· · ·第41章 事有变,峰回转(下)。
荀燕之起身走来,道:“鸢鸾,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见得大家如此神秘,清流也只乖乖随他们走进偏院·进了房,关紧门·清流方才问道:“到底什么事你们一个个脸色这么难看的样子。”
锦香拉着他坐下,他着实不习惯的半躲半就的坐在了桌边,听得露出笑容的锦香说道:“你呢,在这里乖乖坐着·”招呼着荀燕之与巧珠,“我们出去吧。”
三人出得门后,清流不解的看向鸢鸾··久久,鸢鸾倒杯茶递去·清流接过茶杯直接放在桌上,问道:“鸢鸾,你们这是”她抬手阻止了清流,道:“你答应我,听我说完话,不管中途你有什么样的情绪都先压制住。”
清流盯着鸢鸾仔细思量,迎着她渴望的眼神,清流缓缓的点了一下头·开口的鸢鸾与他道出荀燕之和锦香所托之事,清流瞪大着眼睛始终在克制·待她话落,清流闭上双眼长长呼一气。
莫地,清流睁开眼对她说道:“鸢鸾,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我做不到·我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更别提让我亲近杀父仇人的女儿·鸢鸾,我实在没办法。”
看着他伤心的模样,鸢鸾抬手抚上他的肩膀,道:“清流,其实我虽然在这里劝说你,可心里更是盘桓难解,觉得这样只会让你陷入万丈深渊里·但眼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清流凝望她柔情的双眸,轻声言道:“鸢鸾,一直以来,心中最苦的就是你·从进叶家大门以来,我不曾给过你什么,反倒是你在帮衬我·”鸢鸾轻出一息,“没有,从来也没有。
清流,答应我,无论如何,今晚去试一试·”·埋头定心思考的清流许久没有回复·鸢鸾再次说道:“再者,你不能总待在我房里,这样传出去,你的名誉必定会受损。”
抬头而来的清流坚决回道:“我不在乎什么名誉·”·鸢鸾不待他说下去,截断话锋,“我在乎,这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在也其中·清流,从今晚开始,你不要再来听琴了。”
言罢,她起身走至琴边·清流有所意识,急忙拦阻,“好好,鸢鸾,你千万不要,我今晚不来就是,只是这琴你千万别再摔了·”·入夜,申云裳为清流一杯接一杯的倒着酒,似在有意要将他灌醉。
也只知喝酒的清流从头至尾正眼也未瞧她,喝下这杯,他趴倒在了桌上·申云裳弯腰唤着,“相公,相公·”见他没有回应,本就因为他今晚到来而开心的申云裳此刻更是喜上眉梢。
双手挽住他的右臂欲将他扶起,可却被用力甩开··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清流摇摇晃晃的站起,“哼,你以为我醉了吗”踉跄几步站稳的申云裳看着他,“相公。”
刚唤出,清流大声吼道:“不要叫我相公”同时,双手扯起桌布扔往地下,桌上的壶、杯、盘、碗摔落一地·申云裳被清流此举吓的定在原地,“相公,我知道我有错,可是、可是……”·清流投去凌厉的眼神,道:“可是什么”申云裳上前拥住他,“我是真的很爱你,只因为太爱你。”
清流毫不留情将她推开,说道:“骗子,你和你爹都是骗子·害死了我爹,居然还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恬不知耻的话·申云裳,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你,恨不得现在就休了你,让你滚蛋”·申云裳的泪珠滚落而下,道:“你要休我可我并未犯七出之条,你怎么能乱休”清流抬脚踹飞身边的木凳,大叫一声:“啊”之后,狂奔出门,申云裳边唤边跟随其后。
脚步不知不觉来到了偏院,直接推门走进··巧珠双目一瞪,轻声唤道:“二公子·”正抚琴暗自伤怀的鸢鸾瞬时僵住不动,抬首看着清流一步一步来到自己身前。
来到的清流伸手将她拽起拥在怀中,开口说道:“鸢鸾,我错了,我不该娶那个女人,如今弄得自己进退两难,还要让你伤心·”·鸢鸾自是明白他所说何意。
轻轻撤离他怀中,问道:“清流,你怎么成这副模样”凝望抬手为自己拭泪的鸢鸾,他百感交集·凝视着她,含情说道:“鸢鸾,只有在你这里听着你的琴声,只有看着你,我才能得到一丝安慰。”
鸢鸾抹过一丝笑意,道:“那你坐下,我弹琴给你听·”正点头应着她,门外,申云裳出现·三人的目光集中移去,申云裳三步两步走到鸢鸾面前,抬臂要动手,却被清流紧紧握住手腕,喝道:“申云裳,不要造次。”
她抽出手臂,紧紧盯着鸢鸾,道:“就是你,一昧迷惑我相公,你到底下了什么媚功就是因为你,才会发生这一切·今天,让我们一次把话说清楚。”
鸢鸾一笑相对,“说什么不过就是要我离开叶家,离开清流·哼你又不是第一次,还需要说清楚什么”·申云裳将目光转向清流,道:“你是我相公,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夜夜流连歌池舞林”清流突然间显出得意之色,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不能乱休你吗现在,我觉得可以了。”
申云裳怔怔看着他,断续问道:“什、什么意思”清流反问道:“七出之条是哪七条”她自然知是哪七条,向后退过两步。
却听清流再次言道:“你当知其中一条是嫉妒·”申云裳默默的摇了摇头,道:“你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干脆娶了她”·与鸢鸾相视一眼,侧头看向申云裳,他扬起笑容,“你这个建议不错,待明日我与娘亲禀报过后就立刻迎娶鸢鸾。”
申云裳的双唇在微微颤抖,“清流哥哥”这一声唤过,她转身边抹泪边奔跑离去·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鸢鸾侧头看向清流。
值此深夜,有一黑衣人悄悄潜入方师弟房中·窗上现出两人交谈的身影,左边之人压低着声音,“老爷让我来问问你这边怎么样”一片漆黑之下,方师弟小声回道:“那个吴子厚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其他的一些师兄弟耳根子太软。
今早,我们去洪家……”·黑衣人听后,埋头小声言出:“看来,要禀报老爷另寻他法了·”抬头看向方师弟,“你这里暂时不要再有动静,一切事宜等我回禀老爷后再作定夺。”
方师弟思虑了一番,“好·”·翌日,廖老爷在院中依旧闲赏着园中景色,不禁叹道:“已是深秋近冬时,黄花枯叶随风飞·行雁振翅南迁去,空旋鸟音化烟绯。”
余音落下,目光尽收满眼秋色·却听身后传来一句,“爹今日怎么如此多愁善感”·见廖安走来,他轻笑一番,“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
对了,你不是去见叶清流了吗”此话令廖安面孔严肃,道:“没有见到清流,只见到了叶大小姐与那位荀公子·”廖老爷双手背后,“哦,你是白跑一趟了。”
廖安摇头,道:“不,爹·虽说没见到清流,但与叶大小姐交谈中发现他们心中其实早有不安·相信清流昨日回府后应该已经知悉·”廖老爷踱过几步,道:“嗯,安儿,既然你与他们交情不错,怎么从未见你请他们来家中做客”·廖安变得有些不自在,“爹有所不知,早几月前孩儿是有这个想法。
可中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与他许久没有往来·”廖老爷眉间透出疑问,“不愉快的事不会是因为某个姑娘吧”·廖安双目一瞪,“爹,你怎么知道”他大笑几声,“我只是瞎猜的,还真是这个原因”他点了点头,应过一声,“嗯。”
廖老爷展露舒心的笑容,道:“如今呢还再为这位姑娘有所隔阂”廖安又摇了摇头,廖老爷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还在别扭什么”·他长长轻吐一息,道“嗯,爹,待晋阳家中之事一了,我就请他们几位来家中做客。
现在想想,当初与清流那番实属无理取闹·正好,借此机会向他赔罪·”廖老爷亲和的看了看廖安,偏头眼中露出猜不透的目光观望前方··“我看,申莫山一定是知道了鸢鸾的身份。
否则,送葬那日,那些打手大可不必理会她与巧珠二人·可你们想想,那些打手冲着娘和大姐她们而去的时候,并没有要放过鸢鸾的意思·只是,他是如何得知”不必多问,这番言语,出自清流之口。
一旁的叶夫人与锦香回忆当日的情形,皆点头·荀燕之手托下颔,道:“清流,会不会是从张够口中知道的”锦香接言问道:“可这个张够又是怎么知道的”三人陷入思索,叶老夫人“哎呀”一声,道:“肯定是那天我与鸢鸾所说的一些话被他听去了。”
三人同时看向叶老夫人,她将那日鸢鸾照顾她时,二人交谈的大致情形道出·清流与荀燕之相望一眼,道:“应该是了,爹去逝那几日我们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锦香摇头笑过,“是啊,他这人也挺有些捉摸不透的·看的出,那天他明知那两口棺木是空的,却还出现要琴。”
荀燕之轻声笑了笑,道:“江湖人,就是怪- xing -情他岂止知道棺木是空的,他肯定还知道,是阿四带着人抬着叶伯父他们的遗体去安葬了。
他之所以出现在清流眼前,是因为他若想要拿到琴没有几人能阻挡·”顿了会,继续说道:“只是,后来,清流的行为令他刮目相看,他心生相惜之情,不愿再搅和其中。”
锦香与叶老夫人相望一眼,清流轻出一息·锦香一拍他手臂,“诶,对了,你把我和荀燕之拉到娘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他来回看过三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叶老夫人这方,“娘,我想与你们商量一件事。”
叶夫人不觉笑出,“清流,有什么事直接说·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他有些吞吐,“这、这件事,是关于我和鸢鸾·”· · ·第42章 是锦帕,诉姻缘。
那在房中的鸢鸾满心愁绪,不停轻声叹息·放下手中叠整衣服的巧珠无奈看一眼走来,道:“鸢鸾姐,你自从起床就坐在这里苦着个脸叹气,是因为二公子吗”·鸢鸾抬头看过巧珠,侧回头听她继续言道:“都要嫁人了,这样可不吉利哦。”
又一想,“还是你有所顾忌”鸢鸾起身,走至门口,凝望前方,“巧珠,我并不是怀疑什么·只是……”·鸢鸾欲言又止,巧珠上前,问道:“那鸢鸾姐你在担心什么”她侧身看向巧珠,道:“你有否想过,清流这样会落人口实”见她满眼不解,鸢鸾接言:“你想一想,叶伯父才过逝,守孝三年乃儿女本份,此时成亲,清流会背负不孝之名。”
闻言,她方才恍然大悟··清流那方,荀燕之与锦香亦是同样说辞·叶夫人缓缓坐下深思·清流轻叹一息,道:“关于这点我也想过,正因如此,才来找你们和娘商量。”
锦香接过话语,“清流,你想娶鸢鸾,是为要对付申云裳还是”余后之音,他自是明白··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清流吞吞吐吐说道:“我、我、我是……”只听荀燕之笑起,道:“我看,你还是别说了,若是如此,何妨等上三年眼下,申云裳不敢再会有什么行动。
至于吴子厚那帮人我觉得他们也会消停下来·”·锦香接言:“嗯,荀燕之说的有道理,你回来时不是告诉我们,他们去找申莫山了吗他现在要想对我们有所行动,通过申云裳是必然的。
经过这次我误食羹汤就能看出一二,申云裳就相当于他安插在我们叶家的内应·”叶夫人发出同意的声音,“不错,这个申莫山心也真是够狠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利用。”
房中的小桐正在安慰申云裳,“小姐,你也不要伤心了,要不然,我们回去和老爷商量商量,你看怎么样”她则坚决回道:“不要,我爹这次骗我的还不够惨吗如果不是他的主意,怎么会- yin -差阳错造成大姐的事,更不会惹怒清流说要娶那个女人。”
小桐长长叹过一声,道:“可你这样整天伤心怎么得了,身子会垮的·”申云裳咬牙说道:“我就不信,我斗不过这个青楼女子·”小桐附和着,“嗯,我们不要急,总会让我们找到机会的。”
眼角仍挂着泪的申云裳揪着手中的帕子,不由想到了一个人,说道:“小桐,你明天趁我爹不在家的时候去找祝祥,然后……”后面的话语,申云裳在小桐耳畔轻声道出。
只见小桐连连点头,“嗯,好,我知道了·”·那正走来偏院的清流与手提茶壶的巧珠相遇·清流问道:“巧珠,你这是要去给鸢鸾泡茶吗”她点头应道:“是啊,二公子。
你要去找鸢鸾姐吗”·向偏院张望一眼,“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巧珠长叹一声,“唉在愁眉苦脸的。”
面显担心的清流欲追问,巧珠却一转面容笑言:“不过,现在没事了,她在缝衣服·”舒一口的清流没好气看着她,道:“你就不能正经回答吗”·巧珠轻“哼”过一声,道:“二公子,有时候我真是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一面关怀鸢鸾姐,一面又说因此不能娶她·我真是被你搅糊涂了,更让我糊涂的是,鸢鸾姐处处为你的处境着想不说,可她竟然完全丝毫没有伤心的意思·”·清流深叹一息,道:“我何尝不想把自己的所有交给她,可有些事情实在难以启齿。”
巧珠横眉盯着他,满口教训的口吻:“什么难以启齿二公子你何时变得如此懦弱的”她此一言,清流默默低头。
巧珠接言道:“说到把自己的所有交给她,你可知道,鸢鸾姐其实早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你了·”清流抬头投去求惑的目光·巧珠问道:“二公子是否还记得鸢鸾姐送你的那方锦帕”他点头应道:“嗯,记得。”
巧珠与他说道:“那方锦帕和一张琴是鸢鸾姐的娘去逝后能留给她的最后两件遗物·琴被盗,她将锦帕赠给了你,那不是说明她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你了吗”闻言至此,清流从怀中掏出折叠整齐的锦帕,看一眼后他将帕子打开。
上面绣着一对春燕在细雨中双□□向那高耸的屋檐下·左下角绣有两句:春燕双□□,谁辩女儿身·脑中顿时领悟出句中之意的清流转身走去。
有些不明所以的巧珠唤着,“诶,诶,二公子,你上哪去,我还没说完呢·”见他不回应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巧珠气呼呼的一跺脚,“哼以后别想从我这里知道鸢鸾姐的事。”
清流风风火火的踏进锦香房中,唤道:“大姐·”与荀燕之在谈笑风声的锦香拍了拍胸脯,缓口气,道:“你进来前不知道敲门的啊”他似没听见一般,将手中锦帕递于她,道:“大姐,你看。”
云里雾里的锦香接过帕子,荀燕之凑上前与锦香一起细细看着上面所绣景物·锦香说道:“嗯,绣的是很好看,可也不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吧”清流欲开口,荀燕之发出疑问:“嗯这绣工好熟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随之,锦香念出左下角的两句诗·清流先是欣喜看着荀燕之,道:“荀大哥,你觉得绣工熟悉那是因为这方锦帕是鸢鸾送给我的。”
继而转向锦香,问道:“大姐,你明白这两句是什么意思吗”·锦香与荀燕之相望一眼后,选择拉着清流走向门外·对着清流压低着嗓音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可你怎么不趁我单独在的时候来找我”抬手搭上锦香肩头,道:“大姐,没事,你忘了荀大哥上次跟你说过,我与他已是生死之交,彼此间已坦诚相待。”
锦香眉宇间透着疑虑,偷偷瞄一眼房中的荀燕之,道:“可你未免也太大胆了吧,荀燕之毕竟与你我不同,他未必能理解·”清流只一言:“大姐,放心吧。
说真的,最近我看你们俩个说话好像越来越投机了·”·将锦帕塞回他手中,道:“乱扯什么我只是看在他和鸢鸾的关系,还有帮了我们很多忙的面上。”
清流接过话锋,“诶,最重要的是他还救过你·”锦香从鼻间长出一息,道:“对对对清流,我觉得你有必要把这件事去告诉娘。”
他连连点头应着,“嗯,不打扰你们,我这就去·”锦香指着已转身离去的清流,“你……”怎奈,身影远去,她只得回转屋中。
荀燕之放下手中水杯,问道:“说完了”锦香应过他一声,道:“嗯,说完了·”说时,坐于先前的凳上··他凑上前小声问道:“大小姐,能否告之在下,你们姐弟俩这么神秘的说些什么”锦香眼神一徘徊,道:“我让他去找娘,告诉她锦帕的事。
我猜啊,我娘那里也有这么一方锦帕·”听的有些迷迷糊糊的荀燕之思量,“你的意思是有两方锦帕”·卖着关子的锦香漫不经心接过他的余后之音,道:“嗯,有两方锦帕。”
荀燕之不解问道:“诶,奇怪了,你既然早猜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清流”言出口,他见得锦香直直盯着自己·他刹时明了的点点头,道:“说与不说都不能怎么样。”
锦香收回目光,道:“是啊,我一直为娘和鸢鸾瞒着清流许多事,这下可好了,终于舒坦了·也到了他该知道和能知道的时候了·”荀燕之不禁凝望她扬起笑容。
冲进叶老夫人房中,唤着:“娘,娘·”叶夫人从窗边走来,道:“清流,什么事这么急”他递过手中的锦帕,叶夫人看过之后叹气摇头,道:“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她走至衣橱那旁,开启橱门·折回时,手中亦拿着一方锦帕··递于满心不解的清流手中,道:“你看一看·”清流将其摊开,这方锦帕上所绣的是一对彩蝶在明媚的旭日下翩翩飞舞,流连芬芳的花丛之中。
一手执一方锦帕,清流整个人愣住了·缓缓抬头看向叶夫人,问道:“娘,这是”·叶老夫人的目光聚焦在两方锦帕上,言道:“这两方锦帕是订亲之物。”
闻言,清流不禁问道:“订亲之物”一点头的叶夫人抽回目光,迎向清流不解的眼神·老夫人慢慢说道:“也没必要再瞒你了,这是当年曲弟与你爹为你和鸢鸾订下的亲。”
言罢,思绪流转那时:·何府后院,曲勤峰满面喜色说道:“叶大哥,你有一女一子,内子所生为女儿,不如我们俩家结成亲家如何”叶归时不由发出惊呼,“啊我们不是在道别吗怎么好好的说到这件事上”曲勤峰见他满面为难之色,问道:“怎么了叶大哥,有为难之处是不是令郎已经……”·叶归时摇了摇手,道:“不、是。
只是、清流才两岁,这样会不会太早”曲勤峰哈哈笑起,道:“叶大哥,什么叫会不会太早”叶归时自是也发觉言之有误,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万一两个孩子长大后彼此不喜欢对方怎么办我觉得等他们长大成人再提及此事也不迟啊。”
曲勤峰收回笑容,说道:“叶大哥可是嫌弃小弟”他连忙接言,“怎么会你我兄弟相交多年,早已……”言至此,曲勤峰截断他的话语,“那就是了,叶大哥,你我兄弟二人再加一层亲岂不是美事一桩。
你又何以借故推辞”·话落,掏出一方锦帕放进他掌心中,道:“叶大哥,这锦帕内子与小弟各持一方,如今小弟手中的转赠令郎·”叶归时推也不是,收也不是,吞吞吐吐的说着:“曲弟,这、这……”曲勤峰一拍他臂膀,“好了,叶大哥,你几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 ·第43章 喜鹊鸣,白头吟··闻得叶老夫人笑起,道:“你爹当时的心情可说是哭笑不得,对曲弟他不愿用已订亲的话相骗,可又不能说实话。
就这样,你和鸢鸾莫名其妙的订下了亲·之后,在事先所说的地方等待曲弟,他本想着借机向他说明你的事,偏在那时,曲弟一家出了事·”·行至桌边坐下,“如此一来,你们的订亲之事自然也就不必再多提,谁又能料到,十八年后的今天,这两方锦帕再度重逢。”
一旁的清流紧凝着手中的锦帕,道:“原来,我和鸢鸾、订过亲·”·叶老夫人侧头看向右手边的清流,他的眼眸中波光闪动,掌心渐渐攥住锦帕。
听得一声叹息,道:“清流,这件事你不能告诉鸢鸾·”他抬头不解问道:“为什么”叶夫人回道:“让她知道了又如何你当如何”·清流的目光重回手心的锦帕,思量许久,再次抬头而来,坚定言道:“不娘,这件事鸢鸾有权知悉,我必须要告诉她。”
音落,不顾唤他的叶老夫人冲出房间··那在鸢鸾房中的巧珠正埋怨着清流,“哼这个二公子,肯定吃错药了·”本坐于琴边的鸢鸾闻言,无奈一摇头走来,言道:“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清流又是哪里得罪你了”·她拍桌起身,道:“说话说一半突然不理人,转身就走,一点也不知尊重他人,不是吃错了药是什么”鸢鸾噗地笑出,言道:“我怎么觉得自你认识清流以来,就一直抱有这样的成见对你,他可真算是动辄得咎。”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巧珠撇过头,盘起双手,道:“鸢鸾姐这是偏颇之辞·”鸢鸾向前行过几步,回道:“哦这我倒要洗耳恭听。”
正欲开口,门外传来清流的唤声:“鸢鸾·”她笑颜相迎,“清流·”松开双臂的巧珠看去,着实不情愿的唤道:“二公子。”
应过一声,他抬步走向鸢鸾·与她相视说道:“鸢鸾,我有一样东西给你看·”说时,掏出适才来时路上揣入怀中的两方锦帕·接至手中,她不由问出:“这两方帕子怎么了”清流微笑起,“你打开来看看。”
望一眼略显神秘的清流,她将帕子置于桌面,拈着帕角逐步展开·待整方锦帕呈现眼前,说道:“这、这不是我送你的那方锦帕吗”清流未有回应,只用眼神给了方向。
鸢鸾知是另一方锦帕,伸手而去··当牵开第二道折痕,那飞舞的双蝶映入眼帘·鸢鸾的眼神停驻,杏眼圆睁的巧珠弯腰趴在桌面上来回盯着两方帕子·只听巧珠问道:“诶奇怪,怎么这上面绣的是燕子,这上面绣的是蝴蝶”·二人看一眼满腹疑问的巧珠。
清流轻握鸢鸾双手,道:“她不懂,你应该懂的对不对”鸢鸾的眼神移向左边的锦帕·清流接着问道:“那上面的两句是你后来绣上去的吧”迎着清流柔情的目光,她轻点一下头回应:“嗯。”
清流的掌心紧了几分,“我一直将它贴身携带,从不愿使用它·”突又转念一想,抽出右手拍打着脑门,埋怨起自己:“哎呀我真笨,怎么就想不起来把它打开看看。”
鸢鸾连忙握住他的手阻止,道:“诶,你这是干什么没看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要打自己·”·目光凝聚在她的脸庞上,“怎么不是大事如果我早些看到锦帕上的内容,我就、我……哎”听得清流重叹一气,鸢鸾埋头眉间现出几缕愁绪。
发觉的清流,双手搭上鸢鸾的双肩,道:“原谅我,鸢鸾,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早就知道·”·不觉间,清流的双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抬起她的脸庞。
渐渐凝视到鸢鸾那含有绵绵情意的双眸,双臂不由紧紧拥住鸢鸾·再看去,一旁的巧珠不知何时早已悄悄不见,门也被紧闭·依偎在清流怀中,闭上双眼的鸢鸾亦用双臂将他紧锁。
一声轻唤打破这许久的无言,“鸢鸾·”听得她柔柔的回应,“嗯”清流抬手抚上鸢鸾耳际的鬓发,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她抬起左手用大拇指抚摸清流的喉部,他这才有所意识,举手摸向同一个地方,“原来如此,那你是什么时候”·鸢鸾抬眼望过他的侧颜,道:“还记得你为了要和锦香姐姐成亲之事宿醉的那晚吗”清流恍然大悟,“哦,就是那晚我睡在你的房中”·鸢鸾嘴角渗出笑容,应道:“嗯,最初发现之时,我心里其实有些怨你。”
清流自是追问:“那后来为什么又不怨我了”怀中的鸢鸾眼含羞意,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这两方锦帕好像为我说明了原因。”
清流不由笑起,“看来是这样,任谁也想不到我们俩个竟然从小就订了亲,虽说有些……”言至此,他发出思考的声音,“我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yin -差阳错不对。
不可思议也不太对·”看一眼还在为此费思量的清流,鸢鸾轻笑一番,继而说道:“好了,不要再想了,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应着她,清流将事情前后道出:“听娘说……”·见得已撤离他怀中的鸢鸾一点头,道:“是这么回事,当年娘让我带着锦帕和琴来找你们的时候,她也有所怀疑我爹是不是为我订下了这门亲事。”
清流满面喜色,说道:“是啊,鸢鸾,当我看到锦帕上你绣的字,加之从娘口中得知这件事·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轻松自在,可当着娘的面我只能强装镇静。
鸢鸾,原来早在你出生不久,早在十八年前,你和我就注定会有今天·”·相望的四目中不再将深情掩藏·鸢鸾笑言:“那我是不是也该叫你一声清流哥哥”这个称谓令他苦笑两声,道:“鸢鸾,你这是在戳我痛处”·她垂眸一笑,“我可不敢,就目前的情形而言,我可没有这个资格。”
她此一言,引得清流长叹一息·鸢鸾正容看向他,问道:“清流,怎么好好的叹气”·正当此时,门被推开,锦香与荀燕之走进。
清流唤道:“姐,荀大哥·”鸢鸾跟随唤出:“锦香姐姐,燕之·”他二人相望一眼·锦香开口,道:“哟,瞧你这红光满面的,是有什么大喜事”说时,来回徘徊看着清流与鸢鸾。
荀燕之自进门时便是扬着笑容,“是啊,清流,我现在可好奇着呢,你快告诉我·”清流没好气看着二人,道:“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们俩个,你应该从我大姐那里已经知道了,还来多此一问”·锦香与荀燕之抿口笑过一番。
接着,锦香走到埋首不言的鸢鸾身前,道:“鸢鸾,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清流不肯说,那就你来告诉我们吧·”鸢鸾失色掩口,回道:“锦香姐姐,这、你们还是问清流吧。”
锦香大叹一气,“哎呀,都不愿说,这可真是难为人·”边说眼神边瞄向桌上的锦帕,“咦这两方锦帕……绣的真漂亮,绣工惊为天人。”
荀燕之更是噗地笑出··清流缓出一气,“我说,你俩现在连成一气一唱一和的演戏了是妇唱夫随吗”锦香脸色一沉,“你个混小子又胡言乱语。”
大声唤道:“巧珠,进来把这两个‘男人’轰出去”·门外传来斩钉截铁的一声:“是”可想而知,清流与荀燕之被毫不留情的推出鸢鸾房中。
荀燕之边走边道:“哎哎哎,干嘛连我也……”话未完,人已身在廊道里·看着关上的门,他埋怨道:“都是你,没事干嘛惹怒她害得我得和你一起遭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清流自是早已习惯,而且是自觉走出·却见他一耸肩,吐出四个字:“你活该啊·”瞟了他两眼,提高嗓门:“任你武功再高,也难敌红颜一怒啊”清流拍肩安慰,“别发牢骚了,走吧。”
他们的谈话,里面的三位姑娘听后不觉相视笑起··锦香牵着鸢鸾的手就桌边坐下,道:“鸢鸾,你想过后果了吗真的什么都不怕”鸢鸾笑容依旧,“没什么好怕的呀,世俗之人哪里会没有世俗之见”锦香认真的思量这句话,“嗯,瞧你这个笑容,我也觉得你没什么好怕的。”
随之,锦香轻出一息,道:“不知何年何月,这些世俗之见可消弥·那样,或许,对世上许许多多这样的人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巧珠忍不住接过话语:“大小姐,你和鸢鸾姐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的糊里糊涂的。”
鸢鸾与锦香瞧过她一眼,彼此相视笑起··城外亭中,一道匆匆的身影依约而来·听他唤道:“小桐,一大早你找人送信找我来什么事”她回道:“是关于那个青楼女子。”
这句回答在他意料之中,“小姐的意思是”小桐言道:“有没有什么方法不在叶府里对她下手·”他口中嘀咕,“不在叶府下手”小桐看着踱步的祝祥,问道:“怎么样”·定下脚步的祝祥言道:“那你们得时刻注意叶家人的动向,尤其叶清流和那个姓荀的,一旦他们不在府内,你就来找我。”
小桐眼中透出不解,“这是为什么”祝祥与她解释道:“你想啊,倘若叶清流和姓荀的不在府中,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档·既不会被发现,还能够达成小姐的要求。”
胸中了然的小桐默默点着头·· · ·第44章 进廖府,来做客··申云裳房中,小桐将与祝祥见面之事祥述一番·申云裳从桌边起身言道:“他说的不错,如果他们俩个在的话,不仅无法下手,即使下了手,凭清流哥哥和姓荀的一身功夫也能很快救了她。”
小桐随之点头,申云裳接言,“你这几天好好观察府中的情况,只要他和清流哥哥同时不见就立刻出府·”小桐应得一声,“是·”领命的小桐连日来注意留心着二人的动向,虽说清流开始着手琴行之事,可荀燕之却应清流所托时刻陪伴鸢鸾身边。
·这一日,鸢鸾与巧珠悠然来至后院,行来水榭亭边却与申云裳不期而遇·双方止步,静静相望·鸢鸾颔首唤道:“少夫人·”小桐不禁眼抬的比眉毛高,“这不是住偏院里的曲姑娘吗”鸢鸾倒是全然不在意,巧珠一挽她手臂,“哟,这不是被冷落的少夫人嘛。”
申云裳眉间稍凝,小桐气呼呼指着巧珠,道:“你个臭丫头,不懂礼节也就罢了,说话更是毫无分寸·”巧珠抽出手叉在腰上,道:“你说对了,不要说你的少夫人,就是二公子站在我面前,该骂的时候我也绝不嘴软。”
鸢鸾偏头欲阻止,小桐上前用力一推,失衡的巧珠踉跄退后险些摔倒·幸得鸢鸾相扶,唤道:“巧珠·”见景,申云裳眉间倒是舒展开来。
而这一幕被隔池立于木桥上的锦香与荀燕之看在眼中·见得小桐拍拍手掌,道:“哼,怎么样有本事你就还手·”·巧珠捋开鸢鸾的双手,双目恨恨的盯着她。
二人相视一番,锦香言道:“有没有方法阻止一下”荀燕之轻出一息看向锦香,道:“怎么阻止我去揍她你觉得合适吗你可是她大姐,你都不能阻止,我这个外人如何管”·锦香不言,看一眼对面的状况,道:“我倒不是不管,是怕那主仆两个会去外面乱造谣,说叶家人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薄待于她。
说不定还要添油加醋的说鸢鸾不知廉耻,到时她岂不是要受我连累”叹过一气,“偏偏清流这时候在琴行里·”·荀燕之的目光移向对面,道:“没法子,除了清流外,任何人插手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相信鸢鸾自己可以应对。”
锦香长叹一声,道:“这也好,家里不至于那么冷清·”荀燕之不由摇头无奈一笑··他这里话落,那边响起巧珠的一句:“你这条狗不过是仗着人势,我不还手只是为了不和狗计较”言罢,她将头偏向一侧,小声咕喃:“呸恨不得撕了这条狗。”
最后一言,对面的申云裳与小桐自是听的模模糊糊,鸢鸾则是无奈摇了摇头··而先前之言,使得小桐再欲迈步,申云裳出口唤住,“小桐,回来·”她不情愿的瞄一眼巧珠,走回申云裳身旁。
申云裳看一眼小桐,道:“不必跟她们多做唇舌之争,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们估计再也不用看到对方·”·见得小桐与她眼角余光相互交换转身离去·鸢鸾的眼中透着思量,唤过一声:“巧珠,我们回房吧。”
重出一气的巧珠随鸢鸾转身迈着步伐离开·那旁的锦香与荀燕之相望一眼,应着他的一声:“走·”二人去往偏院··踏进房门,巧珠愤不平的情绪尚未平息,口中恨恨说道:“鸢鸾姐,我真不懂,干嘛要平白无故的受气还让我假装清高去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鸢鸾知她的- xing -子,轻声言道:“难道你要和她在那里打的你死我活不觉得更难看”·巧珠重重哼过一声,道:“难看总好过我现在憋屈的慌来的痛快。
你看看那对主仆,一个因为你显露满脸无辜,一个又是颐指气使的,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鸢鸾眉间微蹙,道:“总觉得她哪里不太对劲,若是平常,她看到我哪里会一言不发嘲讽我都犹恐不及。”
巧珠再次从鼻间重出一气,道:“话都让她身边那条小狗说了,为她出了气,她当然是故作好人·”正当鸢鸾摇头之际,传来锦香的声音:“她确实有几分与平常不同。”
鸢鸾投来目光,问道:“锦香姐姐,你也这么想”·锦香点头应道:“嗯,刚才我和荀公子在对面看到了,来你房间的路上也有所探讨,觉得她的行为举止很失常。”
巧珠随之发出疑问:“失常”锦香冲她一点头,“嗯·”目光转回,“鸢鸾,她走前说了什么我们在对面只能看到情形。”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鸢鸾回道:“说什么不必和我们做唇舌之争,用不了多久,再也不用看到对方·”两下相望,锦香行至桌边坐下,道:“她难道又暗中做了什么”荀燕之冷哼两声,言道:“无非是要对鸢鸾不利。”
两人你一言他一语,吓的巧珠瞪大眼睛,“大小姐,荀公子,你们说的肯定对,那个姓申的对鸢鸾姐恨之入骨,不把鸢鸾姐从二公子身边除去她肯定不会甘心。”
话刚落音,清流的唤声传入:“大姐,荀大哥·”·踏入房中,环顾一眼,道:“我猜你们就在这里·”荀燕之问道:“找我们什么事”清流言道:“我是来找你的,刚去了你和大姐房间没看到你,就想到这里。
你看,我一回来就收到廖安派人送来的,指名要你和我去·”说时,递去一份请柬··好奇的荀燕之将其打开,看过后缓缓合上·口中小声言道:“这个廖安,怎么突然邀请你我去做客他不是因为申大小姐和你闹的挺僵的嘛。”
这一言调侃,其余三位姑娘掩口暗笑·清流咳过几声,“行了,说正经的,明天你去不去”·他盘起双臂,道:“去,当然得去。
有酒喝,有饭蹭,干嘛不去”锦香嫌弃的瞧他一眼,说道:“瞧你这点出息听你的语气,好像在这里倍受委屈似的,没给你吃,没给你喝吗”鸢鸾与巧珠噗地笑出,清流侧过身不予理会。
荀燕之看过两番人的反应,鼻间轻出一息,回道:“没有,叶大小姐,在下失言·”·转眼,已是清流与荀燕之赴宴之时·路上,他们与晋阳相遇,双方见过礼,亦说明所去方向的缘由。
思虑一番的晋阳开口道:“清流,我觉得特别奇怪,早就与他相识,可从未见他有心思邀请别人去他家中做客·”·清流只是面露微笑,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荀燕之轻哼过一声:“只怕,会无好会,宴无好宴·”晋阳深思片刻,看向二人,说道:“我们就去看看,是不是一场好宴·”待三人行至廖府门前,廖安正在那里顾盼张望。
见得他们的身影,满面笑容迎上前,作揖言道:“清流,晋阳,还有这位荀兄,终于把你们盼来了·”三人回礼,清流与他回道:“哪里话,你可是难得邀请我们。”
相视间,轻声笑起,廖安侧身让出:“请”·叶府内,小桐急步走进申云裳房中,紧闭房门·来到立于桌边的申云裳身边,小声言出:“我已经托人送信给他了。”
申云裳点头,“嗯,好·真是巧,昨天我还在苦恼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没想到今天就有了,真得好谢谢廖安·”小桐脑中浮现疑问,冲口而出:“可是,这个祝祥他要怎么把那个曲鸢鸾骗出去难道,他们俩个认识”·她这无心一言倒提醒了申云裳,前后一想:“说来,确实透着几分古怪,这个祝祥自从被我娘救起,看似他为了报恩处处帮着我们。
可我总觉得他心里好像对清流哥哥、曲鸢鸾他们有一股恨意,每次只要一提到关于他们的事,他言语间虽不明显,却似乎在控制着什么情绪·”·小桐认同的点着头,道:“小姐,你这一说,我也觉得,他总是不动声色的藏在背后不愿见人。”
申云裳也是深深一点头,“嗯,他们肯定认识,而且可能还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发生·”小桐又想了想,“可不对呀,小姐,他不是被人追杀逃到了金陵吗受了伤的情况下才倒在我们当时住的地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认识二公子他们”·申云裳轻摇了摇头,道:“我对这个故事一直都有怀疑,试问,若是真有人追杀他,那这些杀手会轻易放过他吗他到金陵这么长时间,追杀他的人发现他逃脱不见,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踪迹出现,至少也会来金陵寻找一番。
可你看他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有人追杀·”·小桐接过话锋,“对,他还曾说要去找失踪的爹娘,迄今为止,他却毫无动静·”申云裳发出沉吟,“他这伤受的蹊跷,定不是追杀所致。”
偏院那方,锦香正与鸢鸾聊着·锦香言道:“今天真是不错,清流和那个荀燕之不在,娘又临时代替清流去了琴行,我们俩个姑娘家可以好好聊聊了。”
鸢鸾与她双手相握,道:“锦香姐姐,你发现一件事没有”·锦香满眼透着疑惑,“什么事”鸢鸾笑而不言,令她更觉如坠云雾。
巧珠眼珠一转,“鸢鸾姐是不是说荀公子和大小姐”锦香目光移至巧珠,“我和他那能有什么事你这丫头可不要学清流胡说。”
只见嘴角仍有笑意的鸢鸾言道:“是和燕之有关,但不是巧珠想的那样·”两人同时投去难解的目光,巧珠一歪脑袋,问道:“那是怎么回事”鸢鸾看一眼巧珠不作回答,神秘的凑近锦香的耳旁说了一番,锦香双目瞪的犹如五月的杏子般。
 · ·第45章 果然是,鸿门宴(上)··那里的清流三人与廖安正观赏着园中景致,廖安望一眼三人,道:“怎么样这园里的冬色如何”清流面带笑容,“很美的景色,令人兴致盎然。
冬日,本是百木凋零之时,可你这园中却是红绿依旧·”·廖安笑声相对,“那是自然,这园中所有的花草树木是家父精心培植,一般的草木凋零后,它们依然可以盛开月余。”
晋阳轻合双掌,道:“的确美妙绝伦,不如我们四人联诗一首如何”话音一落地,荀燕之立刻截过话锋,道:“哎,不要,我只是一介武夫,不懂你们文人间的之乎者也。”
廖安则不愿放过他,说道:“诶,荀兄,怎么能放过你,这诗你非联不可·”晋阳附和:“是啊,荀兄,不要扫兴,随口接一句也成啊·”荀燕之看一眼不出声的清流,道:“可在下对诗词歌赋真的一窍不通。”
正当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谁这么好的兴致要作诗”四人转身而去,廖安唤道:“爹,你回来了·”应过的廖老爷言道:“安儿,他们就是你在我面前提起的挚交”廖安点头与他介绍一番,“我身边的这位是徐晋阳,中间这位是叶清流。”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清流与晋阳同时作揖,唤道:“廖伯伯·”当说起最左边的荀燕之时,他却许久未出声,只静静盯着廖老爷。
察觉到的清流抬起臂肘戳了戳他的腰部,小声说道:“喂,你在发什么愣”·抽回思绪的荀燕之回望一眼清流,继而拱手道:“廖伯伯,您出现的可真及时,救了晚辈。”
他爽朗的笑出:“是吗那可并非我本意·”荀燕之来回望过众人,廖老爷则话锋一转,道:“不过,已快到用饭的时辰,诗还是晚些时候再作吧。”
叶府中,不甘心的巧珠缠着锦香与鸢鸾,“大小姐,鸢鸾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呀你刚刚那么惊讶的样子·”锦香言道:“鸢鸾,我们去看看娘回来了没有。”
鸢鸾回道:“好·”巧珠看着二人转身的背影,在后面喊道:“别走啊,你们还没告诉我,大小姐,鸢鸾姐,你们要是不说,我会睡不着觉的。”
那已走出一段距离的鸢鸾回了句,“睡不着就找事做·”巧珠一跺脚,边跟随边说道:“鸢鸾姐,你为什么只告诉大小姐却不说给我听,我一定要知道……”如此,她没完没了的来到院门前。
恰时,有一男子出现打断了巧珠的纠缠·来人问道:“请问,哪位是曲姑娘”三位姑娘相望一眼,鸢鸾开口道:“我是·”他递过一直拿在手中的书信,道:“这是一位公子让我交给你的。”
鸢鸾犹疑的口吻:“一位公子他叫什么名字”来人回道:“叫什么我不知道,他说你看过信自然会知道是谁。”
来人见她接过书信便告辞离开·锦香与巧珠怀揣疑问看着同样疑问横生的鸢鸾拆开信后探头看去··鸢鸾双目一惊,“祝祥”巧珠双手握住她手臂,“鸢鸾姐,他不是被二公子教训后离开金陵了吗怎么还会……”悬后之音,她自是明了。
看完信中内容的锦香言道:“我娘怎么会在他手里他是什么人”她此一问,自是牵出中秋前后发生的一切··鸢鸾眉头紧凝,侧身对锦香说道:“锦香姐姐,你和巧珠在家中等我。”
音落,迈开步伐·锦香与巧珠同时将其拉住,锦香道:“不行,鸢鸾,这明摆着是陷阱,如果让你换回娘,即使娘安全回来她也不会原谅我·”·巧珠满脸焦急道:“是啊,鸢鸾姐,这个祝祥从一开始对你就没安好心眼,你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吗”鸢鸾望过左右二人,头偏向右手边的巧珠,道:“没事,他现在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忘了”·锦香三两步拦在她身前,“他是不能对你行龌龊之事,可他如果把你绑起来、吊起来,用鞭抽、用剑刺、用刀砍……”锦香一番话语说的巧珠心惊肉跳,“好了好了,大小姐,别说了。”
双手依旧牢牢拽着鸢鸾手臂,“鸢鸾姐,大小姐说的有道理,救老夫人一定还有办法,我这就去廖家找二公子他们·”·鸢鸾一扬手中信,道:“你们没看到里面写的吗过了午时,叶伯母- xing -命堪忧。
现在已是巳时三刻,你去找清流一来一回能赶上吗”掰开巧珠的双手,“不要多说了·”不由她们再开口,她独自一人离去。
谁也不知,那厅中此刻正有两双得意的目光相视一眼后离开·锦香重叹一声,看向巧珠,道:“你快去廖家找清流和荀燕之·”她连连点头,“好好。”
待她狂奔而去,她冲院内大喊,“阿四,阿四·”·应声而来的阿四言道:“什么事大小姐·”她只简单一言,“带几个人和我出去。”
阿四看出锦香的脸色,不多作他问,朝院内角落振臂一呼:“二忠,小勇,把人全部叫来,记得带上家伙·”不稍片刻,十来人齐聚,跟随锦香追着鸢鸾的脚步而去。
清流那方五人已入座只待用饭·,廖老爷言道:“安儿,你还不快给客人酙酒·”应着起身的廖安端起酒壶,三人随之起身·清流作揖,道:“廖伯伯,这点小事不必劳动廖兄。”
晋阳接言:“是啊,廖伯伯,我们自己来就可以·”·荀燕之未吐一言,目光只在酒壶上打转·廖老爷轻笑几声,道:“坐下,来者是客,主人招待没什么不对。”
三人只得重新坐下,廖老爷唤得一声:“安儿·”廖安手中的酒壶越来越倾斜,廖老爷的目光也随着酒壶而游移,看着那壶中酒注入酒杯··当所有人的酒酙满,廖安坐回原位。
廖老爷举杯而来,道:“我敬几位年少有为的年轻人·”荀燕之抬手挡住清流已至唇边的酒杯,对廖老爸说道:“哎,廖伯伯,这酒似乎是贤人呐。”
听他所言,清流三人望向杯中,杯底确有混浊之物··廖安奇怪一言:“不会啊这酒是经过过滤的清酒·”廖老爷一展笑颜,道:“想是慌忙之中拿错酒了吧。”
廖安点头言道:“嗯,应该是了,我这就去给大家换一壶·”清流眼含几分猜测看了看荀燕之··晋阳唤住已行过几步的廖安,“不用了,浊酒又不是不能喝,不必费事。”
荀燕之则是唤住晋阳,道:“徐兄,你就让他去换吧,我喝惯了清酒,这浊酒着实不合味口·”晋阳欲再开口,荀燕之抬手阻拦,“哎,徐兄忒客谦了,招待我们本就是麻烦事,又何妨多换一壶酒。”
侧头看向廖老爷,“廖伯伯,你说是不是”·廖老爷呵呵笑起,“自然是如此,不过换壶酒并无大碍·安儿,你坐下,让福通去。”
言罢,对左边的仆人使一眼色,“你去换壶酒来·”一直未有言语的清流心中在揣测荀燕之的言行,待仆人折回,他与荀燕之不约而同紧盯着他手中放向桌面的那壶酒与五只新酒杯。
仆人将五杯盛有浊酒的酒杯收走后为他们酙酒,晋阳端起酒杯,道:“荀兄弟,这回可以喝了吧”荀燕之冷笑两声,起身伸手打翻晋阳手中的酒杯,酒洒在桌面立时变成了绿色。
在几人惊诧之际,他端起自己的那杯酒朝仆人的脸上泼去··仆人顿时捂住脸嚎叫,整个人随之倒地痛苦的挣扎·廖老爷“嗖”的站起,言道:“好你个小子,居然能看出我这酒里有毒。”
清流、晋阳、廖安相继从桌边起身,廖安望向廖老爷,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酒里下毒”·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江湖恩怨女扮男装·廖老爷眼角余光瞄向他,道:“你给我站一旁去。”
廖安眼含担心的看向三人·廖老爸目光移回,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可以仅凭眼观就能识毒·”荀燕之回道:“本来清酒浊酒并不重要。”
廖老爷眼含一丝疑问,“哦那是什么部分重要”看了看桌上的酒,“起初我并没怀疑酒中有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让你换酒。
可是,当他端着酒来时,手中还拿着五个新酒杯,我就确定了酒中必然有毒·”说时,看一眼翻滚于地的仆人··清流似想通原委,道:“原来如此。”
闻言,四人的目光移来他这方·荀燕之嘴角露出笑意,晋阳则还是未明白,问道:“清流,什么意思”·清流看向地上尚有一丝气息的仆人,道:“换酒有必要换酒杯吗将杯中的酒倒出也就是了,直接换酒杯,不在我们面前倒出酒,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酒里有毒。
刚刚被荀大哥打翻的酒你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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