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 by 原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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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 by 原和(上)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 ·简介·三年前,许槐用命换取离开林殳意的机会·三年后,一不小心,重逢了·许槐想过很多次跟林殳意再见的场景·唯一没想到·她,又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槐,林殳意 · · · · ·第1章 Part01· ·中山路159号,庭景。
第八综合医院到庭景的路程还不算近,差不多都要半个小时··等到许槐到了的时候,她匆匆丢下了身上仅剩的五十块人民币,刚下车,司机就叫住了她··“哎,小姑娘。”
“不用找了”许槐急急忙忙想要找到林殳意··“不是啊,你这钱不够啊”司机无奈开口。
许槐的脚步停下了,她伸手将自己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但是仍旧一无所获·最后,她将自己手上的一根链子取了下来,从窗口递了进去,“师傅,抱歉,我身上实在是没有钱了,你看这根手链可以抵吗”·那是银质的手链,贵在设计,是当年她成人礼的时候,许舟云找人专门给她设计的。
克数不重,但是却价值不菲··那司机看着她脸上急切的表情,也算是个心还好的,“算了,也就那么二十来块,这手链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说完,就从许槐的身边开车离开了。
许槐说了一声“谢谢”,朝着那已经离去的计程车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就欲朝着庭景里面走去··可在门口,她就被拦住了··“小姐,请刷卡。”
庭景的名头,许槐不是没有听说过,之前寒假回来的时候,她都还听着许舟云说要是今年的利润能够上浮百分之零点二的话,他们家今年就换房子,搬来这里··能够住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许槐被难住了,她不是这里的住户,没有房屋所有的人的带领下,是不会被允许进入的··“我,我是来找林殳意的,麻烦还请放我进去吧·”她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求过人,现在遇见这样的状况,脸上已经忍不住一阵一阵儿地发红了。
那保安看着她,在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神终于变了··不过,是变得有些轻蔑的··“小姐,每天都有无数个女人过来找林总,你说我要是都让你们进去,我们庭景的门禁那不是就成了摆设”他将她当做是那些主动想要爬上林殳意的床的女人了。
林殳意的取向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可奈何这女人就是有手段,别说当着她面儿了,就连是在背后敢说三道四的都没两个··许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要死,可是却没有长一张能言善辩的嘴巴。
“我,跟她们不一样·”她说··“你们每个人都说自己跟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不一样,都自称是林总的正牌夫人,可人家林总还没有结婚呢都一个个在瞎幻想什么我看你啊,也还年轻,小姑娘还是早早走上正道的好”那保安用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从山道上就打来了一束灯光,随即,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开了过来··“哟,这不就是林总回来了吗”保安朝着许槐看了一眼,“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现在去说吧。”
许槐立马就回了神,然后转身,看着已经驶到了自己不远处的那辆轿车··她几乎是一个健步就奔了上去,那速度,简直比她大一体育考试的时候都还要快。
“林殳意你给我出来”她跑到了车身前,伸手拍打着窗户大喊道··这一举动,守在一边的保安惊呆了。
今晚的这姑娘,好像是跟外面平常的妖艳的贱货不一样啊这么凶·车厢里——·“林总”面前的司机也懵了一下,这在他家老板的住宅前突然窜出来一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说以前没有遇见过,而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要杀人了一样,并且,模样看起来,都还这么……丑……·林殳意今天才去了一个酒会,因为发生了一点让她觉得还听高兴的事情,就多喝了两杯。
现在,车厢里都还弥漫着一股子的酒味儿,可见她喝得还不算少··“谁在外面”女人的声音像是管弦乐最低稳的那一尾音,尤带着冷意。
老刘看了眼窗外,“一个女人,不认识的·”·“那开走吧,别理了·”坐在后面隐没在黑暗中的女人开口说,她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应付外面那些像是饿狼一样的捞女。
老刘得了令,重新准备开车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料想到的变故就发生了……·许槐看见林殳意的车并没有停下,情急之下,她直接就冲到了车头·“喂小姑娘不怕死吗”这举动,把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的老刘给吓了一跳,掌心都出了汗,当即他就摇开了车窗,对着差点就撞上的许槐开口道。
许槐眼神里带着坚定,“叫林殳意出来”她眼里的那抹决绝,让人心头为之一震··老刘回头,他已经看见了自家的老板不耐烦地伸手揉着太阳- xue -,他不由开口,“老板,找你的。”
外面的那女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平常得了消息想要围堵林殳意趁机爬上床的女人,老刘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林殳意抬头,女人的五官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中,教人看不真切,但是那双眼睛,明亮而又锐利的眼睛,却是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人的心底一样。
“走·”她管外面的人是谁,她都不在乎··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可是……”老刘想说,可是人现在站在车头,怎么走碾过去·“林殳意你出来你为什么害我爸妈你出来你出来”许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后座的女人听见这声音,那只放在太阳- xue -两边的手放了下来,“咦许家的人找来了这么快有点意思。”
女人说了一连串的话,然后微微侧身,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站在外面的那个瘦削的女子,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哟,还真的是许家的人,那现在可不就是游戏开始了”·不难听出,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好像是遇见了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老刘跟在她身边还没有多长的时间,林殳意回国还没有三个月,他现在都还摸不准这个老板的脾气,“那现在怎么办”·林殳意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让她进来。”
老刘一愣,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还是准备开锁··“让她跟着走进来”林殳意的目光朝着老刘的手动的方向一扫,有些冷漠地开口。
让许家的人坐上她的车痴心妄想吧·老刘:“……”他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后者眼神古怪地看了都还站在道路中央的许槐一样,最后还是让她进去了。
——·庭景的占地面积很广,但是住户却是有些稀稀拉拉的,人均占地面积跟这个城市有些格格不入,差不多都是撒钱买个清净的主的地儿··等到许槐跟着那黑色的轿车跑到了林殳意的住处的时候,她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那瘦小的身子,在夜风中,好像随时都能够被吹倒了一样··可是她却还是坚持过来了··后座的车门被拉开了,先是一只脚伸出了车外,那只脚上穿着一层不染的黑色高跟鞋,做工精致,符文低调,而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按在了车门上,手腕上带着一只皮带的腕表,模样小众别致。
林殳意终于从车里站了出来,她就站在车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跟在身后的现在弯着腰在不断喘着粗气的瘦弱的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带着几分蔑视,还有,几分嘲讽。
“许家的”三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像是被嫌弃的不行··许槐听见她的声音就抬起了头,她甚至都还没有好生看仔细眼前的女人的模样,就已经开口了,“林殳意”·“呵”,夜色中即便是穿着小西装也能看出身段妖娆的女人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嗤笑,“胆子不小。”
无视她的话的人,可不是胆子不小·林殳意说了这话后,就没有再理会许槐,而是径直就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许槐紧跟在她身后,走到了眼前这座看上去就很富丽堂皇的房子里。
林殳意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她开门了··“林小姐·”开门的人上一个中年妇女,她看着跟在林殳意身后的许槐的时候,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自从她在这里工作,都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林殳意带过任何女人回来··许槐,可是第一个··林殳意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许槐一眼,“给她拿双鞋。”
“好的·”·进了屋,林殳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解开了衬衣上方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暖玉似的皮肤··钱姨这个时候给她端上了一杯凉水,林殳意接过一饮而尽,将那透明的玻璃杯子放在了面前低矮的茶几上。
许槐这个时候已经换好了鞋,她脱了那双特地为了舞台而准备的高跟鞋,顿时就矮了一截,不过,这双平底的家居鞋却是让她的脚终于从束缚中解脱出来了·那双小脚,今天因为穿着一整天的细跟鞋,还跑了一整天,脚后跟都已经破皮了,其实每走一步,都能带来钻心的痛感。
“林殳意,我爸妈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因为你”许槐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挡在庭景门口的时候那么有精力,她也会感到很疲惫,现在支撑着她的,就是一股子的不甘和愤恨,不然,她早就倒下了。
林殳意双腿叠加交叉坐在沙发上,相比于许槐这个时候的凌乱和不堪,她的模样显然就要闲适很多了··“因为我什么”林殳意反问。
许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爸爸的公司为什么会被收购,我妈妈为什么要自杀,这背后,难道不是因为有人在搞鬼吗”·林殳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女人的那双眼睛,此刻就像是大漠上的孤鹰那样,带着与生俱来的敏锐和洞察万物的犀利,直直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惨淡的女子。
就在许槐都觉得眼前的女人是要否认的时候,她听见林殳意开口了··“没错,是我·”她得到了一个爽快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回答··因为这个女人是坚信就算是她许槐知道了最后的答案,但是还是会拿她自己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才这样坦诚,甚至,态度都是那么嚣张。
林殳意的这话,是带着挑衅的··许槐的握紧的拳头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冒了起来,她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女人,突然,余光瞥见了那张桌上放着的透明的玻璃杯的时候,一瞬间她就弯腰抄了起来,然后狠狠地用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心态朝着沙发上坐着的女人砸去。
“哐当”,好大一声响,杯子溅落在地上,碎成了渣··而那个女人,许槐都没有看清楚她究竟是怎么移动的,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林殳意此刻的脸色已经沉得快要滴水了,她伸手,掐在了许槐的纤细的不堪一握的脖颈上。
“你,敢砸我”林殳意的声音从声带出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凶狠和- yin -沉··她这动作不是做着玩玩的,许槐的脖子被她捏得死死的,现在整张脸都已经涨得通红,她努力地想要喘息,可是咽喉已经被眼前的女人拿捏住失去了呼吸的主动权,像是一只濒水的鱼,无力呼吸。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你,你,该死……”她磕磕巴巴地吐出这句话,双手都还在半空挥舞,想要凭借自己那么一点点的力量,企图来反抗眼前的女人。
可惜,只是螳臂当车··作者有话要说:隔壁有一篇贼甜的新文开啦·《荒度余生》求大大们的收藏评论撒花花~~么么哒~~~·奚知好以为自己会是一个好姐姐·没想到——·小娇妻可比小妹妹好一万倍·那,做姐姐还有什么意思[微笑脸.jpg]· ·第2章 Part02· ·听见声音的钱姨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她正好就看见站在客厅沙发边上的高挑的女子提着身前那个瘦削的今天来到这个家里的许槐朝着地上泛着碎光的玻璃渣上一掷,手中的动作干脆利落,眼里带着狠绝,钱姨几乎是下意识就惊呼出声,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天啊,她就只是看着都觉得后背一阵儿一阵儿地泛着疼··许槐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到后背的像是被刀刃划开一般的痛,还不是一把匕首,而是十几把匕首在同一时间,刺透了她的后背,然后刀尖渗入她的肌理,再狠狠划开·她痛得几乎都叫不出来了,许槐狠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那已经干涸的唇瓣上现在都已经渗出了点点的血迹,还有深深地牙印。
“在做蠢事之前,许小姐,你应该先想一想后果·”林殳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或者那都不是看,而仅仅是用着余光蔑视她··许槐说不出话来,她已经蜷缩成了一小团,香槟色的礼服都已经被划破,原本是雪白的光滑的后背,现在都布满了血痕。
很快,那淡色的礼服就被她身上新鲜的血液给染红了,变得有些触目惊心··钱姨就在角落里看着这两人的举动,她其实都还想要走上去把地上的女子搀扶起来的,可是林殳意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在她刚迈出一小步的时候,就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钱姨的脚步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林殳意的那个眼神,让她感到恐惧··森冷的,带着暴戾,还有警告··面对这样的目光,钱姨退缩了··林殳意喜欢有规矩的人,什么事情该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过问不能看,这些,她希望手下的人都能够明白清楚。
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在沙发边上的两个人了··许槐现在是回过神来了,她想要起来的,可是身上好像没有哪一处不是在泛着痛,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被人用脚尖踹了踹。
“不是想要跟我聊聊你们家的事情吗我听着,怎么还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赖在地上不起来”林殳意冷冽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许槐咬牙,她伸手撑在了地上,也不管那上面究竟有没有玻璃的碎渣··后背已经不能看了,她最后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羸弱的样子有些让人心生怜悯·可是,林殳意不会怜悯。
她的目光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可这种无实质- xing -伤害的视线,对林殳意没有半点影响··“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们家”她看完了谭云深手机里的邮件,终于确定了自家的公司是被恶意收购,难怪,这一个多月里,每次她跟家里通电话的时候,许舟云总是说很忙很忙,就连是最后一次最重要的演出,都说没有时间过来。
能不忙吗奋斗了几十年的事业,在顷刻间,就灰飞烟灭了·许舟云想要力挽狂澜,但是最后还是蚍蜉撼树··林殳意已经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女人现在的姿态很随意,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听见许槐的话,她笑了笑,“陷害怎么陷害了”·许槐被她这样的态度激地想要吐血,“难道不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在背后恶意收购了我们家的公司吗”·“许小姐,这叫商业竞争,你若是不懂,可不要胡说。”
林殳意根本就没有把许槐的话放在心上,不过,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难看··商业竞争,说得好听,那当年,许舟云可还不是……·许槐气得发抖,“商业竞争商业竞争你就在把我们家的股票压到正常系数的百分之三十,然后才进行大量收购商业竞争,你还要拿去我母亲的一条命”想到太平间的那一具冰冷的尸体,许槐控制不住自己,她现在脑子里别的什么都没有,就只想要跟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起同归于尽·可林殳意先一步看穿了她的意图一样,女人的目光紧锁住了对面的女子,冷笑道:“我还是奉劝许小姐做事情不要胡来,你可不要忘记了许舟云都还躺在医院里,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以后可就怎么办呐”·“你卑鄙”许槐眼睛里都快要冒火了,林殳意掐住了她的命脉·她的这点语言的杀伤力在林殳意看来什么都算不上,“对了,你母亲的死,可跟我没有关系,这至于是为什么,我想许舟云应该很清楚才是。”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就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她的面容有些若隐若现,而她现在嘴角的那抹弧度,像是在嘲笑什么··而许槐,则是在听了这话之后,瞬间就白了脸。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脚步不稳,朝着后面退了一步·她眼神有些惊惧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盯着我们家不放”·她母亲是自杀,母亲为什么要自杀许槐只想到了一个原因,也只有那么一个原因会对吴云造成自杀的打击。
可是那件事情一直很隐蔽,就连是跟许舟云交好的人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她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吗·许槐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背脊发凉。
林殳意,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啊·倚靠在沙发上的女人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不断变幻的脸色,“我是林殳意啊,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女人的眼神有些戏谑,现在许槐在她的眼中,就如同玩具一样,逗弄两下,让她的心情变得还不错。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许槐环顾着现在自己所在的这个美轮美奂的房子,又看了看林殳意现在那张带着淡漠的脸,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其实谭云深说的没错,她什么都没有,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她现在,能够拿什么去跟眼前的女人抗衡呢·一直都高高昂起的头颅,就在这片刻间,垂了下来。
许槐觉得茫然,但是说就这样让她放弃,她做不到倏而,她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坐在眼前的女人,“那你,想要怎么样”·林殳意眼里划过了一丝意外,许槐的突然的转变,快得在她的预料之外。
她还以为像是许槐这样的天之骄女,肯定都还会跟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好好“奋斗”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妥协了··她的双手轻轻地拍了拍,抚掌,像是在赞叹一样,“我不想要怎么样,不过,现在我想许小姐一定已经体会过了没钱的难处了吧”·许槐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她还没有回答,就听见林殳意又开口了,“我可以给许小姐提供一个赚钱的好去处,来钱很快,毕竟,现在许小姐也算是负债累累了”·许槐不相信她有那么好心,果然,林殳意就开口说了一个地方。
许槐原本都已经变得苍白的脸,在因为女人的这句话,顺便变得通红,是被羞辱的··“暗夜是我一朋友名下的产业,最近也缺人手,你可以去试一试。”
暗夜,那是什么地方许槐死死盯着林殳意,牙关紧了又紧,像是要用着把牙齿咬碎的力量,在最后的关头还是松口了,“不劳烦您费心了。”
那种凭着出卖色相去换取金钱的,这样的方式,她都还不屑·林殳意听见她的回答,轻笑了两声,好像这是在她的预料之中那样·她摊了摊手,“既然这样,那就随你吧。
放心,你家的那些破事,我也不会再插手了,那么小的公司,啧啧……”其实她都还看不上,要不是因为当年,她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么个小公司·许槐现在恨不得上前将这个女人脸上虚伪的面具撕下,现在她都已经算是家破人亡了,这个女人还能怎么样出手已经到了最坏的结果了,还能怎么样·许槐离开了庭景,当她走出门口的时候,之前那个保安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惊恐了。
女子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因为没有及时止血,现在她不仅仅是后背,而是整条裙子,都被染成了鲜红色,散发着血腥味,整个人面色憔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小,小姐,你,你要不要先,先止血”那保安咽了一口口水,最后还是好心出声说道。
可是,许槐就像是没有听见那般,直直地掠过了她··许槐一个人走在山路上,这里距离市区很远,山间幽静,几乎没有过往的车辆·她的手机都落在了医院,身无分文,唯一值得幸庆的,她现在穿着林殳意家里的那一双平底拖鞋走着。
林殳意家的许槐猛地意识到什么一样,突然就脱下了脚上的鞋,然后狠狠地朝着山路外面一扔,她才不稀罕·可是扔完之后,她好像就已经花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那样,浑身虚脱,然后捂着自己的脸,哭了。
幽幽的山林间,好像就只能听见女子呜呜的哭泣声,然后随风飘散··作者有话要说:林殳(shu)意·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随手翻字典,shu这个音节,字典上的第一个字呀~就这么随意,并没有任何寓意,哈哈哈·抓虫~· ·第3章 Part03· ·许槐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被痛醒的。
后背的细小的玻璃渣在昨晚被医生用手术刀划开了周围的皮肤取了出来,有些地方的伤口太大,还缝合了很多针·现在,许槐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透明的滴管,还有苍白的天花板。
“嘶——”她一动,就感觉到浑身都被拉扯的痛,昨晚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样,走马观花似的在她的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许槐猛地一下就拔下了自己手背上留置针,坐起来,跳下床。
许槐一个人扶着墙,缓慢地走着,她是佝偻着脊梁的,后背像是针扎的痛在随着她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宽大的病号服的后背上,都已经沾染上了斑斑的血迹。
许槐心里现在都还记挂着许舟云的病情,昨天的主治医生说得很明白,许舟云能不能熬过这一次,就看今天早上能不能醒过来了··可能是上天终于怜惜了她一次,等到许槐走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正巧就遇见了值班医生,她就像是看见了末日救星那般,一个健步,就走了上去。
“医生,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她眼里带着明显的紧张,甚至,都还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昨天的事情整个医院都有些被轰动了,毕竟一家三口一死两伤的事故可不常见,现在值班医生看着眼前的许槐,眼里闪过了一丝怜悯,“许舟云的家属是吗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还是很虚弱,受不得刺激。”
医生的言外之意许槐也明白了,她感激地朝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鞠了一躬,“谢谢·”谁都不知道,这一个弯腰的同时,还有一颗晶莹的泪珠,砸在了地板上,溅开了花。
等到医生离开后,许槐就躲在门外,偷偷地通过透明的玻璃探视口,观察着里面还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她鼻子有些发酸,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许槐想,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已经算是最好的吗至少,她还有一个亲人在人世。
就在这个时候,她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许槐被吓了一跳,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起了电话,上面的号码有些陌生··“喂,你好”·“许槐小姐是吗你好,我们殡仪馆这里,今天上午十点钟,你还没有忘记吧”·许槐挂了电话,垂着头,站在走廊的尽头。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她的一头长发有些乱糟糟的,今天起来都没有梳头,蓝色条纹的病号服上面已经沾染上了红色的血迹,她微驮着后背,低垂着自己的脑袋,面容惨白,远远一看,都还有些骇人。
许槐咬着自己的下唇,上面有块坚硬的血痂,结果一用力,那血痂又破了,重新渗出了鲜血··她现在应该是马上就要赶去殡仪馆,可是她没钱了·殡仪馆不是福利机构,不可能免费替她火葬她母亲,也不可能免费送她一块墓地。
她太需要钱了可是又真的没有一毛钱了·昨天下午她已经了解清楚了,家里的房产什么的早就被抵押了出去,在公司被恶意收购的时候,为了填上股东的损失,家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经变卖了,早之前,她们家都已经没钱了·现在,许槐拿不出一分钱。
她家的那些亲戚都是靠不住的,昨天打电话之后,纷纷都将她的号码设置成了黑名单,现在,许槐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求助无门··一个未接来电映入了许槐的眼帘,这是昨晚上在她还在庭景的时候给她打来的电话,是她大学的教授,付苗云。
许槐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拨通了这个号码·她已经不敢再跟许时有任何牵连了,许家的钱,她还是以后慢慢归还吧··付苗云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这段时间她就只负责许槐的比赛,她的课程都被学校安排给了其余的老师。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许槐会临阵逃脱,这小半年的冲刺,在一夕间,化为了泡沫··“许槐·”·“老师·”·许槐脸上忍不住发烫,她知道自己昨天的举动不仅仅是对于自己是一种损失,对于付苗云还有学校同样是一种损失,而现在,她都还要厚着脸皮求助,这其实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我,有件事情想要求您帮忙·”她这话,几乎是从牙关里给蹦出来的,这种有点没脸没皮的事情,她也是头一回做··付苗云现在的心态也算是平和了,许槐是她的学生,这么朝夕相对了几年的时间,她知道许槐不是那么一个没有轻重的学生,只是在不知道许槐究竟是遇见了什么事情之前,她心里都还是有个坎儿。
“怎么了,你说·”·许槐伸手抠了抠面前的雪白的墙壁,压低了声音,“老师,能给我借点钱吗啊”·这个请求,付苗云有些意外。
能够在A大报考艺术专业的学生,家境都算是优渥的,艺术生很烧钱,这点大家都知道·而许槐的家境她也了解那么一点点,虽然不说是什么豪门,但也算是中产阶级的家庭了。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多少,你给我个账号,我现在就给你转·”付苗云从心底还是很相信许槐的··听见这么干脆的回答,许槐眼眶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可是老师,这钱我可能短时间之内都还不上,您先考虑一下吧”·“借钱的时候还要这么矫情赶紧说多少,做什么用的你要是花钱在不正当的地方,我也是不会借的”付苗云说。
许槐心头一暖,眼泪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了,她几乎没有发出抽噎的声音,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平静了一点后才对着话筒讲道:“我家里破产了,现在资产冻结,我母亲现在在火葬,父亲还在ICU病房,手头很紧……”·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付苗云给打断了,“五十万够吗”·许槐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点呜咽的声音,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要让别人在误会她在打同情牌,“谢,谢老师,五万就够,够了……”她说话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账号赶紧发过来,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重大的事情,就一个人闷在肚子里什么都不说,你啊……”·许槐抱着电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人情冷暖,她这两天可是体会了个够。
“谢谢,老师,谢谢您……”这些恩情,她无以为报··银行的转账短信来得很快,许槐伸手擦了擦眼睛,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了,顺便的,都还给许舟云打了个电话,让他不要担心。
现在自己的模样虽然不能让许舟云看见,但是打电话报平安还是很重要的··风风火火地到了殡仪馆,昨天跟她接洽的人看见她,还是被吓了一跳··“许,许小姐”那人昨天也是对着姑娘的遭遇感到挺同情的,结果今天再见许槐,他那眼神,就只有不忍了。
昨天怎么看也都还算是个好好的人,除了精神状态着实差了一点,别的都还好·可现在呢,站在他眼前的,要不是还有温热的呼吸,他都快要以为只是白日见鬼了··许槐的状态奇差,眼睛浮肿,头发散乱,更加重要的,昨天她手上都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这些伤口都还没有结痂,□□在外面,有些触目惊心。
“你好,抱歉,我来的有点晚了,请问在哪里缴费”许槐对着来人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她站在阳光下,却仍旧觉得寒冷··“你跟着我来吧,哎,你的身体没事吗”·“还好,谢谢关心。”
许槐的声音飘散在了空中,“昨天还麻烦你们了,到时候一并把墓地的钱都给了吧,等会儿还要麻烦你们……”·声音渐渐远去··许槐是在办理好了所有的手续后,抱着属于吴云的那只小小的骨灰盒,当她弯腰收拾着那成了灰烬的生养她的人的时候,眼泪落进了吴云的身体里,在那一刻,许槐就彻底清醒了,未来还很长,很长的路需要她一个人走。
她抬头望天,让眼里的泪水倒流回了肚子里··“许小姐,小心台阶……”带领她去墓地的人,出声好意提醒··许槐说了声谢谢,努力让自己的脸上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处理好了公墓这边的事情,就已经到了下午了··许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算来,这两天的时间,她就只吃了一片吐司··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许小姐,中午要不要到我们食堂一起就餐”那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着她这样子有些不忍心,开口询问。
许槐勉强笑了笑,却是拒绝了·比起吃饭,她现在都还有更重要的事··——·许槐坐地铁到了市中心,在M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对这座城市很了解。
在市中心靠近中央公园的那一条街是一条琴行,她如今就只剩下了一个目标,赚钱··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许槐走进了曾经自己买过钢琴的一家琴行,可是她都还没有开口,就被人给赶出来了。
“走走走,我们这里不做慈善”老板皱着眉头,直接就将她判定为了讨钱的·许槐在台阶上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她想要辩驳,可是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她讪讪的闭嘴了。
接连着去了好几家,是有门口贴着要招聘兼职的钢琴老师的,有好心的店家看着她这般模样是想要答应的,却就在许槐满怀希望的那一瞬间,就有电话打来了琴行··琴行的老板不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看着许槐的目光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意味深长,最后挂断电话,没再看许槐一眼了,只是打消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许小姐,我们琴行暂时不招人了,抱歉啊”·开始许槐都还觉得可能是琴行老板的什么熟人介绍了关系户过来,可是接连着遇见了好几家的托词都是一样,她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别人不招人了只是因为招的人是她,有人想要阻拦而已··许槐苦笑,她的专业做这一行可能说相对- xing -比较容易成功,可是人家连兼职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她不怪这些琴行的老板,只恨那幕后的人把事情做得太绝··· ·第4章 Part04· ·放弃了做琴行老师的工作,许槐在大街上游荡,她的状态现在很不好,惨白着一张脸,走在街上,谁看见她都忙不迭想要躲避,生怕是沾染了她身上的晦气一样。
周围不不乏有路人投来疑惑打探的目光,还有小声但是却能让人听见的议论声,但许槐置若罔闻,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神情木然地朝着前面漫无目的一样走着··鳞次栉比的大街的建筑物,在这个夏日的午后,好像表层都被渡上了一层光辉,耀眼夺目。
整个城市都散发着大都市特有的傲然的味道,可许槐却跟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像是一只在狂劲的春风中吹上了天断了线的纸鸢,薄薄的一层宣纸,紧紧地贴着纤细的木条,却还是被吹得七零八落,好似下一刻就要掉落。
·阳光很强烈,许槐觉得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光圈,她身子一偏,就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很快就围聚了过来,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她伸手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报警。
耳朵里传来了很喧哗很嘈杂的声音,许槐伸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着片刻的清醒,弯着腰双手撑在自己的膝头,努力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继续走着。
世道无望,第一次她心里有了这么真切的想法,想要就这么消失在世界上,抛开所有的烦恼和苦恨··可是,许舟云还在医院·许槐几乎是一秒钟就收起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她不能死,她还有家人在世上需要她的照顾。
走投无路,却还是要走··许槐拿出了电话,拨通了昨天才添加在手机上的号码··昨天,林殳意说,不如,跟着我··她觉得这话很恶心,跟着杀母仇人甚至许槐都不知道林殳意怎么有脸提出来,可是现在,她觉得给林殳意打电话的自己还要更恶心。
许槐被人接进了庭景,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了··开门的依旧是昨晚上的看上去还慈眉善目的女佣,“许小姐吧请跟着我来吧·”钱姨温和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带着许槐到了一间都还算是比较宽大的房间面前就停了下来,“好了,就是这里了,进来吧。”
许槐走了进去,这里是一件客房,很小··“林总说今天你就住在这里了·”钱姨看着许槐,眼里都还是有些担心·她是昨天见证了林殳意对许槐使用暴力的人,也亲眼看见了眼前这个像是天鹅一样的女子摔在了满地的玻璃渣上。
许槐点点头,“是的·”·“你先换衣服吧,林总说她五点过的时候回来接你,让你陪着她去参加宴会,累的话还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就在你隔壁。”
钱姨看着眼前了无生气的女孩子,眼里有些不忍··许槐感激地朝着她笑了笑,“谢谢·”等到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人,许槐这才抖开了自己手里的这件衣服,她站在立于角落的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女人,眼神微微呆愣,然后,她伸手摸上了自己的下颔骨和颧骨,不过就两天的时间,整个人好像已经脱形。
像是一具骷髅,颜色尽失··小礼服是深V的款式,穿在她身上,不仅仅露出了优美的锁骨,一并的,甚至都露出了胸肋骨·这看起来就有些可怕了,她太瘦了,瘦到了脱形,很丑了。
后背镂空的蝴蝶结,让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漂亮·后背那一大块血肉模糊的印记,毫无保留地就暴露在了灯光下,就连是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微微蹙眉·世上又真的有哪个女孩子是不爱美的呢·她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等着下午时间的到来。
她不像是在等着要去参加钱姨口中的宴会,倒像是去赶赴刑场一样··到了五点,许槐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没多久,她的门就被敲响了··“许小姐,林总在外面等你。”
钱姨的声音传了进来··她出去了··走出门,许槐就看见外面停着的黑色的轿车后座的女子·林殳意摇下了车窗,偏头朝着她这边的方向扫了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却是薄凉至极。
许槐在她的眼里看见了嘲讽和嗤笑,她忍下了心头翻涌起来的羞耻,提着裙摆,坐上了车··“还满意吗”林殳意问她··许槐白了脸色,她怎么会听不明白林殳意话里话外的意思。
满意什么找到的工作最后都被她轻而易举地摧毁还是满意她现在这样成为了她玩弄的对象她深深地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倔强地不回答。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对于她这样的不顺从,林殳意显然不怎么高兴,下一刻就冷了声音,“问你话·”三个字,冷冷的,带着位高者审视下面的人特有的傲慢。
许槐抬头,朝她冷笑,心里明明害怕,可还是要强,不想要对眼前的人妥协和屈服,“我说满意,你信吗我反正不相信·”·一声轻笑回荡在车厢里,许槐分明看见身边的这人笑了,可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林殳意的眼中,都还是一片冰霜。
“不乖的人是要接受惩罚的·”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却在下一刻猛地捏住了后者的手腕,然后朝着自己前面狠狠一带··登时,许槐就落进了林殳意的怀里。
后背结结实实地被压在了后座皮质的背椅上,痛得地许槐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的耳垂被人拿捏住了,林殳意的手指在上面来回地摩挲着,“这么不听话,以后还有很多苦头吃。”
林殳意的话,就像是一击闷锤一样,敲击在了许槐的心头上··如今,她为鱼肉,她为刀俎··感觉到身下的许槐停止了反抗,林殳意嘴角这才勾了起了一抹笑意,“这才对嘛,乖乖的,也让人心情好不是”她说着这话,然后坐直了身子,单手挑起了许槐的下颔,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那样,“懂了吗”·许槐想要垂下头,可是现在女人的手已经禁锢住了她的脑袋,就算是想,也不能做到。
当不得不跟眼前的人对视的时候,许槐同样迫不得已地点了点头··林殳意一下子心情好像就变得很好了,她松开了对许槐的桎梏,“那,取悦我·”·当着前面的司机,她如是说。
许槐瞬间就爆红了脸,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取悦”,这个词,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冲击··“怎么,不愿意”林殳意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冰封的温度,彻底堵死了许槐的所有退路。
许槐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她忍着头顶那道最灼人的视线,最后还是平摊了掌心,抬头攀附在了前者的肩头··她麻木地一点一点朝着林殳意靠拢,然后仰着自己那纤细的脖颈,眼里带着一抹倔强,直直地看着林殳意。
“这么不甘心啊”林殳意附身,低低地贴着她的耳廓说着,像是情人之间的低喃,可是只有许槐知道,这一刻,那人的掌心已经悄然覆上了她的后背,然后朝着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狠狠一压。
“唔——”她痛呼,隐忍的表情却是十足地取悦了前者,林殳意大笑出声,“这样才好啊”她的声音,像是藤蔓一样,将她的思绪全部缠绕,然后慢慢收紧。
·许槐的眼角处有些泪水,是痛出来的··林殳意看得像是觉得有些好奇,凑上前去,吻住了女子的眼角,顺带着都还吮吸了一口··“咦,是咸的。”
她就像是第一次尝试眼泪的滋味那样,都还带着新奇··“变态”许槐怒道,这是这声音却没有多大,就只有当事人听见了嗄·“现在就变态了以后都还有更好玩的,你可不要到时候词穷了。”
林殳意的心情很好,说话都带着几分笑意·许槐见状,恨不得伸手挠花她的脸,撕毁她的面具·“算了,以后咱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消磨,今天就好好地听话,跟着我去宴会。”
林殳意倏然松开了她,顺手朝着一旁一推,许槐后背再一次受创,撞在了车门上··作者有话要说:小修~·周末开始更新11.4· ·第5章 Part05· ·许槐抿紧了双唇,愣是把那一声闷哼咽进了肚子里。
至少那发红的眼角,还是诚实地反应出她现在的状态不怎么好··到了宴会现场,晚宴都已经开始了·可就算林殳意晚到了,照旧还是受人瞩目,前来借机攀谈的人可不少。
许槐就安静地站在她身边,低垂着眼眸,像是要立志做一个透明的人儿一样··她的人都站在林殳意身边了,怎么可能真的让人将她当做不存在·“哟,林总,好久不见身边又换新人了”由远及近的恭贺声传了过来,许槐却是僵直了后背。
可林殳意却像是没有发觉一样,已经一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朝着自己怀里一带,“嗯,家里新养的小猫,带着她出来见见世面·”她顿了顿,然后对着怀里的女子开口道:“还不抬头见见人”·许槐握紧了拳头,她明白,这是林殳意在故意给她难堪。
可最后,她还是抬头了,眼帘里引入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谭叔,好久不见·”许槐稳了稳自己的声线,看着站在身边的年轻男子,浅笑道:“云深,你好。”
她眼底蓄积的眼泪早就倒流回了心脏,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现在笑靥如花的她自己心里的苦涩··“看来我家小猫还认识不少人啊”林殳意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薄凉,此刻清清楚楚地传进许槐耳中。
她握紧了拳头,就算不偏头,她也躲不过身边的人的亲昵,就算不抬头,她也能感受到对面站着的人的错愕和惊骇·屈辱再一次像潮水一样包裹了她,那只垂放着的手死死握成了拳头,又在后一秒松开。
许槐吸了一口气,她听见来自谭云深吃惊的声音,“许槐,你在这里做什么”·谭云深有些后悔在那天许槐来找自己的时候给了她地址,他不清楚为什么在这时候看见许槐出现在林殳意身边,他还想跟许槐说点什么,话却被站在自己身边的谭父打断了。
“林总,不好意思,犬子还在上学,头回跟着我来参加宴会,有些不懂规矩,你别跟他计较·”说着,他还不忘记让谭云深给眼前妆容精致耐看的女子道歉。
林殳意似乎没在意,她一手搭在许槐肩头,牢牢地将她拴在自己怀中,一手摇曳着高脚杯,头顶的灯光透过红色的液体将她那只能清晰地看见指骨的手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她嘴角牵着一抹笑,语气随意又带着漫不经心,“没事,人还年轻嘛,总是有受点磨难的。
我家新养的小猫也一样,顽皮得很,总要吃点苦头才知道什么是好的·”这话,她是半贴着许槐的耳边说的,她的唇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后者的脸颊,让怀里的人一阵瑟缩。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许槐在轻微地发颤,林殳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谭云深被带走了,谭父不敢为了许槐去赌,许家已经垮掉了,恐怕在场的谁都知道许家是怎么玩完的,林殳意太恐怖,玩起来不管不顾,简直就是把金融圈子当做游戏了,大有随意乱来一点也不怕出事的架势。
林家根基在海外,现在国内的产业对林殳意来说恐怕也就是个玩票- xing -质··望着谭家父子远去的背影,许槐眼里一潭死水,像是没有任何情绪··“感觉怎么样听说你们之前还很要好”但那潭死水在身边女子说出这话后,还是忍不住猛地颤抖了,像是被狂风吹起了涟漪,水面久久不能平静。
许槐死咬下唇,还没结痂的痕迹被她再一次咬住,鲜血的颜色比她现在豆沙粉的口红还要艳丽··“林殳意,你真恶心·”她一点也不平静地对着搂着她的人开口。
这点言语上的攻击对林殳意完全没任何影响,后者的唇瓣在透明的高脚杯的边沿处印上了一枚浅浅的唇印,这才缓缓接了许槐的话,“哦就想对我说这个没什么新意啊,小姑娘。”
她嘴里含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许槐的颈边··许槐刚想说什么,林殳意突然松开她,语气倏地一下变得更冷淡了,也没了调侃和戏谑,“你先边儿去,我等会儿要找你。
别想逃,知道吧”说着,她不再看许槐一眼,朝着前面的人走了去··许槐看见林殳意跟才进来的一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子碰了碰杯,两个人似乎相视一笑,朝着远处走了去。
她认识那人,准确说有过一面之缘,是过年间她随着许父去拜访的时候,陆荆州,被她父亲极力讨好的人物·而那个人,看起来似乎还跟林殳意很熟悉·许槐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陆荆州是不是也在她们家破产中出了一份力,她觉得脑子很晕,脑里有很多线头,乱乱的,根本理不出来,没有一点头绪。
“许槐·”在她沉溺在纷乱复杂的世界的时候,有人拉了她一把··许槐是被谭云深拖到了阳台上的,夏日的夜晚,有风吹来,也带着一丝燥郁一样,卷起了她的长发。
后背镂空的礼服,没了长发的遮挡,狰狞的伤口登时暴露在夜空里·斑驳错乱的痕迹,没有一丝美感··许槐感受到后背的凉意,赶紧抬手,抚平了被吹得飞舞的长发。
她,立于月光之下,纤细优美,眉宇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愁,让人看了只会觉得她更美了··可谭云森没那么多时间去欣赏现在许槐的模样,他跟许槐青梅竹马,相识二十多年了,许槐现在这样子人,让他在惊诧之余又带着几分愤怒,“你现在是跟着林殳意那个女人了”林殳意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大家清清楚楚,谭云深在看见许槐出现在后者身边的时候,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槐站着距离他半步远的距离,“恩·”她点头,没否认·既然做了,就算是羞愧,她也不会撒谎··“我真后悔那天告诉你”谭云深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
那日许槐从许舟云从前公司高层口里知道了林殳意,说什么也要对方的地址·他那个时候已经被家里人勒令跟许槐保持距离了,又被关押在家里,想要跟她一起去最后也只有给她一个地址。
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许槐没说话,这几日已经让她彻底知道自己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借钱联系到处碰壁,甚至从前相熟的那些叔叔阿姨看见她的电话都不愿意接起。
别人怎么想她已经不在乎了,解释也没用,毕竟她现在的确是为了钱在出卖尊严··事实,无论缘由,她不会狡辩··谭云深见她不说话,眉头皱得更深了,“许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跟她,她那种人在一起你,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他痛心疾首开口,但是许槐连眉头都不曾抬一下。
林殳意是什么人今年才回国,半年里已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行事恣意,私生活混乱,可这些,谁敢多说一句她想要的,现在还没有得不到的,想要毁掉的,眼前的许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她是什么样的人,许槐还会不知道吗·被搞得家破人亡的她,怎么会不知道·掌心的刺痛,似乎不能刺激她的神经了,她狠狠地压住从心底蔓延起来的怨恨,“我知道。”
“那你还敢跟她厮混在一起那种人,你怎么能跟她在一起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谭云深眼里有担忧,他想要上前拉许槐,可后者却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避开他伸来的大掌。
“谭少说笑了,我能把她怎么样”突然,一道女音从门口传来,让在阳台上的一男一女俱是一愣·许槐的反应还大一点,她似乎能听见自己牙齿磕磕的打颤声。
林殳意什么时候来的,她完全没注意··“还不过来”那人又开口了··许槐望着她,脚步一点一点朝着门口挪去··“许槐别走”谭云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冲着她摇头。
男子的手劲儿很大,许槐一时挣脱不开·一脸张涨红,有些急躁地对着拉着自己的人低喝:“放手啊”她不知道林殳意那个疯子看见会怎么想,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更多人受牵连了。
谭云深最后还是放手了,林殳意上前两步,捏住他手腕,那一刻他才知道对方有多可怕·从始至终,林殳意嘴角的笑意都没减过,不过微微勾起的左唇角酝酿出来的笑容,叫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带着嘲讽。
“我的人,你想带走”这是林殳意在他跟前说的第一句话,当她将许槐夺回自己怀里时,扭头,眼中带着讥讽,说:“你有那个本事么”说完,她不再回头,搂着怀里僵硬的女子,大步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了~快用乃们的评论包养我吧2333333~·就……沉迷霸道总裁不能自拔了·么么小可爱的地雷~大佬不用每章给我投雷啦~尊的~尊的~·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 ·第6章 Part06· ·许槐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才更不愿意跟谭云深再扯上什么关系。
相比于现在许槐的低落,林殳意的心情显然是好很多·她情绪有些高涨,这种打压没什么竞争力的对手她没兴趣,但看见许槐挫败,她心里有种难言的激动,像是亢奋,又像是刺激。
在很久很久之后,林殳意才知道,从前的她其实一直在试探许槐的底线,她喜欢看她无奈痛苦挣扎的模样,可这种底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真的被刺透,然后再无回旋的余地。
从阳台上一进来,许槐埋头没看见陆荆州在这里等着林殳意··“殳意·”陆荆州看到许槐垂头丧气的模样,就知道老友又对这姑娘做了什么了,他开始就不赞同林殳意对许槐下手,当年的那些事,许家也是无意的,而且,许槐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只是硬生生被拉进来这一场风波。
“你……”·林殳意眼里挂着淡笑,“陆荆州,我说了,谁也不能阻挡我·”她一点也没在乎现在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人在这里,带着许槐,林殳意仍旧嚣张不可一世,“当年欣雨可这么好运,至少,她还有我这么个靠山。
许槐,你说是不是我这个靠山还不错吧”·她已经伸手抬起了身边女子的下颔,眼里讥讽不减,“说话,我可不是带了个哑巴出来,别丢人”·纤细的女子迫不得已抬起了像是天鹅一样的脖颈,她比林殳意矮了几分,仰着头,眼眶周围泛红,明明眼睛里蓄积了泪水,可她现在就这么生生忍着,倔强地不让它们掉落出来。
“你想表达什么”许槐将泪水倒进了肚子里,眼前终于变得清明了些,她目光落在钳着她的女子的脸上,冷冷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甘。
林殳意皱眉,她手上微微用力,顿时就让许槐的下颔处出现了两枚手指按压的痕迹,后者的表情微变·“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喜欢我身边的人乖一点,听话一点,不然,吃苦的可是你。”
许槐抿着不语,林殳意似乎也没放在心上,“你觉得我不好的话,那当初我给你指的明路,让你去暗夜你怎么不去还要贱兮兮地跑回来找我,我还以为我让你满意。”
这是许槐心最不愿直视的事情之一,她也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恶心··“殳意,算了·”站在的陆荆州忍不住出声了,他是看见许槐后背上□□出的一小块皮肤。
仅仅是一块,他看了都感到有些不忍·原本雪白的皮肤,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狰狞而新鲜的伤口,带着绝望的色彩,触目惊心··陆荆州知道,林殳意是想要让当年樊欣雨身上遭受过的苦难都要让许槐尝一尝。
“怎么,我还说不得她了”林殳意话是回答陆荆州,可眼神却是锁住许槐·她喜欢看着手里的人做无谓的挣扎,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顶着这样的目光,被迫一直抬头,许槐突然伸手,“啪”的一巴掌,在林殳意微微惊讶的目光中打掉了前者的手,她模样羸弱,看上去很不堪一击,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硬邦邦的,带着深深的怨恨,“林殳意,你不得好死”·说完,她便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她的背影,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纸鹤,飘飘的,又像是一只风筝,坠坠的,随时要跌倒一样··许槐突然的反抗,让林殳意愣了片刻,随后她嘴角又扯出了先前的那抹淡笑,双手一摊,随意开口:“看来新养的猫的爪子还没剪干净啊”·陆荆州不赞同地看着她,“你这么挤兑她做什么,那时候她也什么不知道,你这是一定要把人给逼上绝路吗”·林殳意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让人把许槐找回来。
她目光沉沉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陆荆州见状,继续道:“当年欣雨被折磨,你也发泄了怒气,把人都弄成那样了,暗夜现在也是我在接手了,你对她,究竟还想要怎样”·“你心疼”林殳意突然抬头,反问一句。
“我是看不下去·”陆荆州觉得自己能被林殳意一句话噎得半死,“你看人家一好好姑娘,现在也是家破人亡……”·“那能怪我”林殳意嗤笑,“陆荆州,你要是把徐家一死一伤的罪名怪罪我在我头上,我可不背锅难道是我在国外的时候强迫许舟云那老匹夫在外面胡来他自己做的事,现在不过是需要承担而已。”
陆荆州叹气,“算了,我劝不了你,只希望你别把人给逼疯了·”他在来到青福市的时候,许家的口碑在圈子里还算好的,当年许舟云还带着许槐来拜访过他,想到当年见到的清秀的小姑娘,对比着如今被折磨地脱了形的女子,他唏嘘。
许槐跑出来后,才发现自己冲动了·现在许舟云的命还掌握在林殳意手中,她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这个世上仅存的亲人想想··站在路灯下,她望着头顶晕黄的灯光,眨了眨眼。
可作用不大,泪盈于睫,下一刻,一滴泪从眼角处滚了出来··反抗不得,她最后恐怕还是要回去··后背又疼又痒,她沿着没有什么车辆通过的路边满满走着,脚上的高跟鞋不怎么合脚,脚后跟的伤口还没愈合,现在又被磨破了。
许槐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恍恍惚惚的,觉得这几天像是梦境一样,觉得很累,不断在梦里奔跑,想要找到出口,可每一次尝试都要失败告终,最后,她留在了这个让她觉得无限疲惫的梦境里。
走远,临街的是一条酒吧·这时候,晚上□□点,正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街面上渐渐变得有人气,热闹了··许槐站在灯火热闹的尽头,仍由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偶尔有从她身边路过的年轻女子,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走过她,又突然回头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嘲笑着又离开了··许槐像是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另一颗小行星,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离开,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无悲无喜。
除了她脸上清晰的两道泪痕,让她看起来还是有别于无生命的泥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喂,丑女,站在路中央做什么让开”从许槐的身后又来了一帮人,声音轻浮没个正形,朝着她喝倒彩。
许槐像是完全没有听见那般,仍旧一动不动··“丑女说你呢你没听见啊”突然,那帮人见她不回答,像是觉得有些没面子一样,走上来,从身后推了她一把。
许槐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被这突然一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路边的花坛倒去··她伸出手臂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现没能找到任何借力的东西,最后也双藕臂,也随着那具像是纸片一样身子,重重垂落,摔在了水泥路边。
后背磕在了花坛边缘,粗糙的接触面的使得摩擦因数μ无线趋近于1,许槐痛苦皱眉,长发纷乱地遮掩她半张脸··她有些像是一只黑天鹅,孤傲冷冽,在冰湖中,叫人看了有种别样的美。
推她的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一张脸,眼前一亮,走过去,想要抬起她的下巴,可被许槐偏头躲过了··“滚”她低低说,声音还带着颤音,是被痛的。
那群人嘿嘿笑着,蹲在她面前的男子更是来了兴趣,“原来长得还不错,怎么,你在这里站着接客今晚我包了”他说完后,身后那群狐朋狗友对着他们吹了吹口哨,起哄喧闹。
许槐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她心里的愤怒像是火山到了爆发边缘,本来在林殳意那里受了委屈,还没来得及爆发,现在又有人在她跟前点燃硝烟,许槐抬手,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朝着跟前的人挥了一巴掌。
“啪”……·夜风中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她打人的声音,短促又清脆··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静止,周围变得静默,没有半点噪音··许槐垂下手臂,她气息不稳在低喘,额头上冷汗涔涔,她能感觉到体力在慢慢流逝,甚至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她觉得可能立马要晕倒的那一瞬间,面颊上猛地传来一阵刺痛·连接着的神经元让她脑子出现短时间的清明··“臭-婊-子居然敢打我,你是什么货色”耳边传来无休止的谩骂,许槐才意识到,她被人打了。
“……老子包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后面还有什么声音许槐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感觉到后背濡- shi -的温热之意已经蔓延到腰际,脑子很重很重,她想,可能她终于要走出这个让人觉得很疲倦的梦境了。
然后,她微微翘了翘唇角··还骂在兴头上的男子眼看着许槐合上眼睛,站起来,抬脚就想踹去,“装死啊你给老子起来”可他这一脚,终究还是没有踢下去。
许槐奄奄一息地躺在花坛边,赶过来的黑衣男子看着这一幕,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只好跟老板联系了··看起来是将许槐打伤的一群年轻男女被扣留下来,现在规规矩矩地抱着脑袋蹲在花坛不远处。
黑衣男子解开了西装外套上的两颗纽扣,手里转着刚才从那群人手里夺来的匕-首,眼神怜悯地看着那群抱头的人,他也不知道老板会怎么追究··林殳意在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脸色有些难看,站在她身边的陆荆州看见她二话不说朝着场外走了去,陆荆州担心怕是许槐出了事,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前面还有没有修改到的名字~·如果发现我写文把名字写窜文了米娜桑给我讲一声(不会告诉你们那是因为我在写文没想好名字直接沿用上一篇的主角名的缘故……)~我好修改~么么哒~·另外,明天开始定时吧,06:06:06,如果我下午还能写一章的话23333~·么么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啦啦啦~扔了1个地雷 ·啦啦啦~扔了1个地雷 ·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读者“你这样是会被浸猪笼的”,灌溉营养液+5·读者“啦啦啦~”,灌溉营养液+50· ·第7章 Part07· ·当林殳意过来的时候,那群之前对许槐吹口哨的人还在跟保镖磨嘴皮子。
“大哥啊,真跟我们无关啊我怎么知道她是谁,站在这里的,难道还有不是出来卖的”·林殳意走近,刚巧就听见了这话。
她神情不太好看,抱臂走来,“那你现在也站过去,看看今晚有几个人要来包你场”·保镖见林殳意来了,恭敬退到一边,“老板·”·林殳意颔首,那双穿着银色的尖头高跟鞋在地上像是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起来,站过去,我的话你没听明白”她对着最开始说话的男子道,“你不是说站出去的都是卖的吗我不太同意,让你去证明。”
晚上来嗨的这群人的年纪都不大,约莫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现在看着一身黑裙的林殳意,不明白她是个什么身份··“凭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年轻的男子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装着胆子顶嘴,瞪着林殳意,考虑了两秒钟,将肚子里憋着的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你是谁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小心我报警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惹得起吗”·同样听见这话的陆荆州忍不住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他很想问问这少年这么中二的台词从哪儿学来的,现在已经不流行这样的套路了。
林殳意瞥了他一眼,突然蹲下身,跟抱头在地上的男子平视··她是属于长得很张扬的女子,一双双凤眼让她的眼角自然上挑,面相清爽,很容易让人有好感·可当林殳意眼中出现讥讽的时候,却破坏了这一美感,让看得人不由自主觉得胆寒。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我让你去你就得去”话音还没落,她已经出手,提着后者的衣领,直接将对方从地上给拎了起来,朝着路口一扔。
正好这时候路边一辆跑车疾驰而过,将后者差点撞翻··年轻男子的同伴看见这一幕不由纷纷捂住嘴巴惊呼出声,可林殳意似乎没看见一样,她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站好了”她对着惊魂甫定在路边的男子说道,“不然,我就先让你知道我是谁。”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林殳意玩起来态度比起一般的纨绔来说还要恶劣十倍,满身张扬和不羁,让人不敢再忤逆她·甚至在现在这一刻,没有人敢问她究竟是谁。
处理好了这群私自动了她的所有物的女子,这才踩着八厘米高的皮鞋走到花坛边上闭着眼睛的许槐身边··刚才陆荆州到的那一刻本就想先看看她的情况的,结果还没走近,就被林殳意呵斥制止了。
“陆荆州,你最不该对她抱有的就是除了厌恨之外的任何情绪,不然,你怎么对得起欣雨”当林殳意路过男子身边时,开口讲的话··站在许槐身边,林殳意才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着的淡淡的血腥味。
她皱了皱眉,挪了挪脚步,将阻挡住的光线还给许槐,她才发现在花坛上,已有斑斑血迹··她单手扣住许槐的肩头,摇了摇,“醒来了”·后者没能给出任何反应,林殳意见状皱眉,本想着拍拍后者的脸颊,可将许槐的长发撩开,发现她一边脸微肿着,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眼神倏地沉下去,手指在后者脸上轻轻摩挲着,指腹接触的皮肤表层带着不正常的温度,林殳意心头泛起怒气·她家的猫,外人居然在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下私自动手·“杨武,你过来把她抱起来,带回去。”
林殳意站起来,对着黑衣男子说,然后她朝着刚才被自己扔在路口的男子走去,动了动手关节,揪住那人的衣襟,“谁动的手是你” ·许槐她是没有想过要好吃好喝供着她,但是她也没打算让人这么平白地就欺负她的人,像是在打她的脸。
她眉宇间像是结了冰一样,让跟前的人不由朝后面退了两步··“问你话”林殳意久没等到回答,语气越发不耐··男子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干什么,但现在林殳意看起来似乎情绪不太好。
他承认了,“是我,但,但这不是我先动手的,她也打了我一巴掌”他急急忙忙解释,“你,你不信可以问他们他们都能作证的”眼看着林殳意脸色越来也沉,他慌了,忙不迭想将所有责任推究在许槐身上。
其实,许槐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她当时被推到后背磕在花坛上已经痛得几近晕厥了,那还有多余的力气给人造成伤害她那一巴掌,打落的只是这个人的狂妄和自大。
如果仅仅是想要以谁的过错在先说服林殳意平息怒气的话,那他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林殳意在乎的不是许槐的伤势,“打了我的人,你考虑过后果吗”她松开了后者的衣领,让年轻男子脚下一个趔趄,转身,对着已经将许槐小心翼翼抱起来的杨武开口,“通知人过来处理这群垃圾,尤其是对眼前这个小弟弟特别关照,我不想以后他还出现在青福市。”
林殳意说着,还不忘记伸手拍一拍被特别关照的小弟弟的肩头,然后,大步离开··陆荆州没说话,跟在林殳意身后,“坐我车,我送你回去·”·后者闻言,抬头睨了他一眼,“送我这么好心我看你是担心杨武那边的人是吧放心,我还不至于杀了她,家里有医生,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就在这里分手吧。”
她回绝了陆荆州的提议,按了按手里的车钥匙,自己坐进驾驶位,踩一脚油门,也不管身后的三人,自己先走了··回到庭景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钱姨得了消息一直在客厅等着,听见外面的汽车声,站在门口等候着林殳意。
当开门只看见林殳意一人的时候,她不由微微诧异,甚至忘了家里的规矩,嘴里的话脱口而出:“林总,怎么不见许小姐呢”·空气中的尘埃似乎有一瞬间停止了布朗运动,静止凝固了。
一同凝固的,还有林殳意此刻脸上的表情··“钱姨,我记得许槐她才来一天,这么快就收买人心了”她边说边脱了鞋,朝着客厅走去。
见客厅没人,她轻锁眉头,“吴医生呢”她早让杨武联系的人,怎么现在不在·钱姨到现在为止还摸不清林殳意的脾气,但这时听到林殳意的声音,也知道她是真有些动怒了。
“吴医生说她先去您房间里洗个澡,现在还没出来·”·这话一落,林殳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深深看了钱姨一眼,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钱姨却是被她这一眼,看得背脊发凉。
刚才吴医生进来的时候,她是想过阻止的,只不过后者很坚持,她只是林殳意家的一个帮佣,而听说这位吴小姐是女主人的故交,她还真开罪不起·况且,从以往的交往来看,林殳意跟这医生之间,似乎就不清不楚的。
没多久,吴雨裹着浴巾出来了,站在二楼的栏杆附近,笑着跟在楼下的林殳意打招呼,“嗨,殳意,你回来啦”她语调轻快,丝毫不像是一个已经快要奔四的女人。
林殳意微抬眼皮,目光淡淡从后者身上掠过,似带着几许不满,“穿好,下楼·”·吴雨微微噘嘴,她今年不小了,三十三了,不过这些年保养得不错,看起来也跟二十七八的林殳意一般大小,就算是噘嘴,虽没有少女的娇俏,却独有一番让人移不开的眼的风情。
她换好衣服下楼,刚想坐在林殳意身边,外面有人进来了··杨武抱着许槐回来了……·明亮的灯光下,林殳意这才仔细看清楚许槐现在的模样·她的脸,像是冬天的白萝卜一样,惨白。
身上的礼服已经很脏了,后腰下方全被鲜血染污,裙摆出都是泥泞,出门前给她手臂打的遮瑕膏,现在也没了遮瑕的作用,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还添新伤··林殳意站起来,“抱她房里去”她对着杨武开口,后者默不作声,按照她的吩咐去了。
钱姨捂住了嘴巴,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只放在脸上还在颤抖的手反应了她的不平静··吴雨也愣住了,“殳意,她是谁,怎么住在你家”林殳意是有多洁癖,她再清楚不过。
从来不叫任何人在她家留宿,就算是跟她认识了这么久的自己也不行·甚至,就连是借用卫生间这种事情,林殳意只会让步到使用客房卫生间,关于林殳意自己的领地,似乎她还没有见过任何人踏足。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可是,现在,眼前,她居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女子住进了这里··林殳意没看她,“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今天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去给她检查检查。
吴雨,别忘了,现在我是你的雇主,不是别的什么关系·”她眼里冷冷的,没有别的什么情绪,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难堪羞愧,“所以,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记得不要忘了我的底线。
我们,还没有亲密到可以随意涉足对方的私人领域,是吗”·她是在指今天吴雨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擅自使用二楼浴室的事情··吴雨那张脸,不知道是因为刚出浴还是因为现在林殳意不客气的话变得微红,她还来不及做出解释,就又听见林殳意的声音传来,不过这一次林殳意是对着钱姨讲的,“浴室的东西全部重新订一套回来,明天下班回来之前安排好,以后不要放任何人上楼了。”
钱姨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点头,她想她可能是有点明白林殳意的- xing -子了··“殳意……”吴雨终于有时间能跟林殳意说话了,她走到后者身边,放缓了声音,将姿态放得低低的,“今晚是我不对,你生气了”她想去牵面前人的手,却不料林殳意突然错了一步,让她捞了个空。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 ·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读者“惜羽”,灌溉营养液+10·读者“你这样是会被浸猪笼的”,灌溉营养液+5· ·第8章 Part08· ·林殳意朝着许槐的房间走去,“先给她看看,怎么还不醒来。”
杨武已经从房间里退出来了,林殳意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子,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吴雨跟在她身后走进来,当看见趴在床上背对着她的许槐时,心里的那些疑惑和嫉妒,在一瞬间全消失了,取代这些情绪的是惊恐。
她揉了揉眼睛,像是有些不相信那般,看着林殳意上前,三来下将女子身上的衣裙扒了下去,那裸-露在空气中的后背,伤口更加明显了··空气里蔓延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林殳意见吴雨还愣在原地,脸色沉了又沉,“过来给她看看。”
许槐的伤势很重,吴雨从带来的医药箱里拿出手套,戴在手上给床上的人检查着,“多处软组织受伤,失血过多,我先处理一下伤口再跟你讲·”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理会许槐究竟是谁了,吴雨开始是在担心会有一个人这么快在林殳意心里留下痕迹,可看着现在的这情况,她想,就算是真的有人能住进林殳意的心里,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一个。
林殳意多护短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可这个女子……·“好·”林殳意听后,在吴雨的预料中转身离开了,没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许槐感觉到自己终于从让她感到疲惫不堪的世界里逃走了,她奔跑在尽头深处,有大片的黑暗朝她袭来,然后下一刻,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可依旧不是她想象中的世界,她觉得自己仿佛落进了岩浆里,皮肤被烧得滚烫,有刺痛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想要叫出来,嗓子似乎被堵住了,她一个人在这样的世界挣扎。
许槐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痛苦地皱着眉,呼吸也变得急促,一张脸烧得通红,房间里却是空无一人··吴雨在给她处理好外伤后就离开了,林殳意不重视的人她也不觉得自己有放在心上的必要,况且,还是个女人。
当吴雨在处理伤口不小心看见许槐的模样后,对许槐更没什么好感了··钱姨也被打发走了,她看着许槐可怜,是想留下来照顾的·可林殳意现在因为没有可用的浴室现在还在大发雷霆,站在楼梯口,冷眼看着她,“钱姨,你不是许槐请来的佣人。”
这一句话,让钱姨迫不得已离开了许槐的房间··如今,半夜里,床上的女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言挣扎··“爸……”像是梦呓一样,床上的女子开口轻轻喊道,她在梦里看见前面有光,想跑,身上却被岩浆舔舐,像火龙又像藤蔓缠绕着她,烧伤她,又烫又痛,眼角禁不住还是崩出了泪花。
“……痛……”·钱姨是在半夜上厕所的时候,路过许槐的房间门口,听见的低泣声·她有些不放心,悄悄拧开门,本想着进去安慰两句女孩子,可走到床边,钱姨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
许槐并没有醒来,刚才她发出的声音都在梦境里··开灯,钱姨被床上躺着的人吓了一跳·许槐的长发被浸- shi -了,就连枕套也不能避免·发丝现在贴在她的脸上和颈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钱姨伸手放在许槐额间,被手背下那烫人的温度吓坏了··她忙不迭跑出了许槐的房间,这时候,她想,必须告诉林殳意了··林殳意这晚睡得一点也不好,她有轻微的强迫症,每天的生活井井有条,当某一环出现偏差的时候,她会变得有些暴躁。
比如,这晚上没能泡澡,只有在别的卫生间洗了个淋浴,打乱了她的计划安排,让她意外在书房里多坐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回到卧房,过了睡觉的点,她有些睡不着了··好不容易快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卧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是林殳意回国后,第一次半夜被钱姨的敲门声吵醒··钱姨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安,她也不知道现在过来找林殳意究竟是对是错·当眼前这扇门被打开时,她甚至不敢看跟前女子的表情。
“林总……”·“说”女子一个字,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钱姨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许小姐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发烧了,送医院吗”她试探问道,又担心林殳意不同意,急急忙忙又解释了一句,“情况很严重,都说胡话了”如果烧成肺炎那可就麻烦了后面的这话钱姨在自己心底嘀咕。
她是真怕林殳意不答应,这女人,铁石心肠··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林殳意在听见许槐名字的那瞬间,脸上的不耐烦更甚了·“死了吗”·“啊”钱姨突然抬头,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说话的人。
林殳意双手放在睡袍口袋里,面容冷清,“没死,去什么医院”她说着,她越过跟前的钱姨,朝楼下走去,边走边不忘嗤笑,像是在自嘲,“真的是带回来了个大麻烦”·能占用到她半夜三更时间的人,可不就是麻烦·下楼,推开门,林殳意打开客房天花板的大灯,明晃晃的灯光没有将床上的人照醒。
钱姨跟在她身后,心里觉得更加不安了·她都不知道林殳意过来是想要看望许槐的,还是专程过来折磨她的··林殳意已经走到了许槐床边,她目光淡淡扫过床上的女子,许槐还没一点觉察,她微微张着嘴巴,急迫喘气,眼角处有还没有干涸的泪痕,让她看起来无助又可怜,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林殳意随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心传来温度让她有些烦躁··“林总要不要将许小姐送去医院”钱姨在后面干着急,这个家里,她还没有做决定的权力,只好望着林殳意,希望她能对许槐好那么一次。
林殳意拒绝了,“打盆水过来,家里有退烧药,也拿点过来·”她不喜欢医院,那个地方她有很不好的印象··钱姨还想说什么,可顶着林殳意的目光,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转身,按照林殳意的吩咐去做事。
等钱姨离开,林殳意坐在许槐床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这种发烧她知道是由于外伤引起的,这种情况她曾经也遇见过·看着眼前脸色被烧得不正常的许槐,她没什么恻隐之心,刚准备站起来回去继续睡觉,突然,手被床上躺着的人抓住了。
“爸爸……”床上的女子依旧紧紧闭着双眼,嘴里却是呢喃着喊着亲人··林殳意甩了两下,没想到病痛中的许槐的力气这么大,她竟然没甩掉。
她哪里知道,现在在许槐的梦境中,早将她当做许舟云,现在在岩浆里挣扎,好不容易抓住了岸上突然出现的许舟云的手,怎么会这么轻易松开··“许槐,松开”林殳意确认了许槐是真的还没有醒来后,低低警告。
可后者根本听不见,感觉到她的挣扎,反而握得更紧了··“……爸”她在梦境里伤心地喊着,许槐不明白,为什么许舟云看见自己要逃走,她伤心地想哭。
这一次,林殳意是清楚地听见了许槐在喊什么,她顿时脸色变黑了·爸她可不是许槐的爸·林殳意没什么好耐心,她掰开许槐的手指,可没想到,后者居然那么执着,在她掰开后,又抓住了她的手腕,像是要将她死死留住一样。
这时候,钱姨也端着温水进来了,拿着毛巾··林殳意还在跟许槐拉扯着,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就是林殳意终于愿意亲近许槐,在照顾后者了··钱姨微微震惊,不过想着林殳意本来- xing -子就让人猜不透,她将毛巾和水盆放在一边,又拿了退烧药后,离开了。
在钱姨看来,像是林殳意这么厉害的女人,在工作上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这种生活中的事情,处理起来也一定是游刃有余··林殳意掰了几次,可许槐像是小吸盘一样,真的就死死地贴着她,怎么也摆脱不掉了。
当钱姨离开后,林殳意眉头更紧了,像是能真写出一个川字一样··“许槐,你不想要命了”她冷冷威胁道,有多少年没有人像这样如同一块牛皮糖一样在她身边怎么也甩不掉了林殳意无奈极了,说了威胁的话,可现在许槐还在昏迷中,没能给她任何反应,除了……拽着她的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无奈之余,林殳意只好伸手将钱姨开始放好在脸盆边缘的毛巾拿起来,给眼前的女子擦了擦额头。
她没照顾过人,手里也没什么轻重,当毛巾拂过许槐半边微肿的脸颊时,闭着眼还没回复意识的她也忍不住“嘶”的一声叫出来··林殳意听见,眼神不由暗了暗。
许槐是典型的被家里娇养的小姑娘,皮肤很白,估计这辈子还真没受过什么苦难,现在今天这样在街头被陌生男人打了一巴掌还是头一次遇见·那水灵灵的小脸蛋,虽然因为这些天的事情变得憔悴了些,但还是一张让人看了能引起兴趣的脸。
如今,却有一边脸颊肿了起来,看上去,很不协调,还有那么点被欺凌后楚楚可怜的味道··林殳意不由伸手微抬起前者的下颔,指腹在那半张脸上轻轻抚摸·她这动作,也只是片刻的轻柔,可后面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林殳意的预料了。
·手心里渐渐变得濡- shi -,不知什么时候,在她的掌心里,鞠了一捧咸涩的泪水··她看见,床上的人在无声地哭··闭着眼,也能叫人看见她的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小可爱的地雷~笔芯~·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 ·第9章 Part09· ·林殳意放在许槐脸上的手一僵,她目光静静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安静地落在后者不断流泪的脸颊上,看了好半晌,最后还是松开手,拿着毛巾,替眼前的女子擦去了那些泪水。
“为什么要生在许家”单手将毛巾在温水里清洗了一遍,用握力将水拧干,重新搭在女子的额头上,林殳意缓缓发问··不过,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她,躺在床上的女子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温柔,亦或是感受到她有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的意思,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不过,那只一直拽着林殳意的手始终很用力,像是担心她会跑掉一样··可,明明,在白日她意识清醒的时候,恨不得远离她的··床头的西药让林殳意强势撬开了床上女子的嘴巴塞了进去,她给许槐灌了两口水,后者被呛得皱眉。
林殳意再没了怜惜之心,目光冷静地看着她吐水,最后药丸还是不情不愿地被吞咽到嗓子眼里···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许槐呛出来的水沾- shi -了她胸口的被褥,顺带着连开始钱姨给她换上的睡衣衣襟也- shi -掉了。
浅粉色吊带睡裙,胸前变成了深粉色·裸-露在外面的雪白的肌肤,在夜色里,有些撩人··林殳意冷眼瞧着,那只手骨分明的纤细的长指,放在了那一弧弯弯的像是能放下一排硬币的锁骨上。
她眼中没什么情-欲,指尖触摸着后者,像是在看艺术品一样,没带别的色彩··很快,林殳意收手,对许槐,她还没那么有兴趣·她想到今晚陆荆州的话,不由失笑。
陆荆州说:“殳意,你是想要占有她从身体上的”·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林殳意在清晨的时候离开了,人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她掰开许槐的手,离开了。
上楼回到书房,她没想过这个时间还能怎么睡觉,估计着八九点商场的人已经过来重新清理浴室了,她干脆抱着了本书,在书房呆了一上午··今天的日子,让她情绪不太好。
钱姨醒来的时候去许槐房间,发现后者高烧终于退下去,不由双手合拢放在胸口,默默念了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书房隔壁的吵杂声才结束,林殳意终于从书房里出来。
钱姨见到她微微有些意外,今天还不是周末,林殳意竟然没去公司··中午用餐时,钱姨从餐厅将盘子端出来摆在林殳意跟前,笑着说:“我以为您不在家……”·林殳意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问了句许槐的情况。
“哦,许小姐吗她已经退烧了,估计也是太累了,还在睡吧,可能等会儿就醒了·”钱姨不由笑了,她认为林殳意留下来是担心许槐。
林殳意没再说话,她不怎么关心许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只要没有死掉就行·她不想因为家里出了人命耽误她工作进程,既然无事,她下午就准备去公司··许槐在后半夜开始渐渐睡得安稳的,她不知道她在梦境里拽着的许舟云的手其实是林殳意的。
等到她睁眼,窗户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了··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她才认清楚了这个现实·她现在,无家可归,这里是庭景,林殳意的地盘··嗓子很干,浑身上下也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刚想从床上起来,就被后背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的伤口扯得龇牙咧嘴,失声低呼,才觉得叫都叫不出来··嘴皮苍白且干燥起壳,她死咬着下唇,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去了浴室。
当真正看清楚镜子里倒影出来的人后,许槐自己也被自己吓坏了··真正的蓬头垢面,脸上没一点血色,她现在的状况,比先前还要糟糕··她将头发全部束起,转过身,扭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她在下一刻抱着马桶干呕··酥痒和疼痛并存的感觉,许槐觉得这像是后背上被放上了无数的毛毛虫,一想到那画面,她忍不住掉鸡皮疙瘩·可当真的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却是感到更恶心了。
那层膜下面就是鲜红的血肉,她像是被剥了皮一样·还仅仅只是吊带裙没有遮住的一块,被衣衫遮住的更多的地方,她已经不敢想象了··她这边的动静不小,钱姨听见声音赶来,走进浴室看见的就是像是一只虾一样蜷缩在马桶边的她。
“许小姐,你还好吧”她赶紧走到许槐身边,将虚弱到不行的女子从地上拉了起来,扶到外间,“哎哎哎,你现在这样很虚弱,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了啊”她刚才拉着许槐的时候,感觉自己拉起来不是一个成年人,而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么轻的体重,像是随时能被风吹走一样。
许槐脑中有些晕眩,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时候,她对上钱姨关切又带着焦急的眼眸··对别人的好意,她向来是感激的·“钱姨吗,谢谢,我还好,没事。”
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指使别人做什么呢她自己也不过是林殳意圈养的金丝雀而已,或者,连金丝雀都算不上·好歹,金丝雀也是被主人喜爱着,而她,是被林殳意记恨着。
她们,彼此怨恨··钱姨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小心点,别呛着,你昨晚发高烧啊,现在好点了吧头还晕吗”·许槐眼神一暗,钱姨的这话,让她彻底认清了现实,她还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许舟云,没有家人,没有从前,摆在她面前的,仍旧是她一直不想面对的现实。
喝了水,她终于觉得嗓子好受一点,张了张口,本想问问林殳意在哪里,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回了肚子里·“钱姨,谢谢·”·“哎,这有什么可谢的,你应该饿了吧,锅里一直温着糯米粥,我给你盛点,暖暖胃,等到林总回来,咱们再开饭”钱姨边说边朝外面走去,说到这里像是想起来什么,在门口扭头对着许槐笑了笑,“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林总可是守了你一整晚呢”·钱姨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纠葛,还以为自己这话能让眼前的小情侣的关系变得好一点。
可许槐,在听见这话后,愣住了··林殳意,照顾了她一整晚·这,怎么可能·她像是不能接受那样,两眼放空。
许槐想到了昨晚在梦境里一直拽着的那只手,还有,在她脸上轻抚的感觉·那样的温柔,怎么可能是属于林殳意·就算有,林殳意怎么可能将这样的情绪花在她视为仇人的自己身上·许槐从餐桌回到卧室,她手里拿着药丸,是刚才钱姨转交她的,昨晚吴雨来的时候开的西药。
“对了,许小姐,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洗澡,等身上的伤口好一点再说吧不然很容易引起感染·”钱姨在她进门前告诫她··许槐点头,她知道钱姨在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因为爱美讲干净忍受不了这样的邋遢。
如果放在从前,她还是那个父母疼爱的小公主的话,肯定接受不了·只不过如今,身为囚牢中被人圈养的玩宠还有什么不能忍受·她问了钱姨,得知家里的电话能随意使用,回到自己的房间,许槐给医院打了电话。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许槐觉得自己很不孝,在这种时候,许舟云身命垂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却不能在许舟云跟前··电话被接通了,值班护士告诉她,许舟云现在有专门的看护在照顾,这让许槐感到诧异。
“看护”她不记得自己还有钱请了看护··护士脾气很好,耐心解释道:“对啊,就在昨天呢,还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带来的。”
听护士这么一说,许槐更意外了,现在还有谁敢跟她有牵扯吗抱着疑惑,许槐在接近六点钟的时候,等到了下班的林殳意··她坐在床边,没出去,听见外面传来钱姨的声音,还有林殳意淡淡显得冷漠的应答,许槐拽紧了膝头的裙摆,淡粉色的裙子,被她捏出了好些皱褶。
林殳意今天心情不怎么好,这个日子,对她来说有些特殊·她坐在沙发上,瞥眼看了看不远处紧闭的房门··钱姨注意到她的目光,赶紧替许槐解释:“许小姐才醒来不久,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所以可能还在休息,不知道林总已经回来了。”
林殳意收回目光,没在说话,打开电视,她也没看究竟电视里是在播出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时候需要一点点声音来转移自己注意··钱姨见她就这么坐着不动了,站在原地搓了搓手,“那个,林总,现在开饭吗”·林殳意坐着没动,“不吃了。”
然后,她又看了左边的房门,“以后你不用叫她许小姐,她跟你一样,是来做事的,不是来享受的·”·“咔哒”一声,左边房门开了,许槐站在门口,显然是听见林殳意的话,“钱姨,她说得没错,我也只是帮佣。”
一声轻笑截住了钱姨现在想要说出口的话,林殳意转头,眼里带着嘲讽,“说你是帮佣都抬举了你”·许槐握紧了拳头,她以为自己会觉得委屈会想哭,可最后眼里干干的,她只是默默走到钱姨跟前,“钱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两个人之间的行为,让一旁的钱姨完全看不懂了。
她以为林殳意为难许槐只是一时生气,可眼下,她究竟要说什么·“许小姐,我……”·“过来,给我揉肩”·林殳意看着她的高傲和倔强,想要攀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熬了夜……直接发了~·么么大佬们的地雷·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 ·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 ·第10章 Part10· ·钱姨默默离开了,主人家的事情,她没权力指手画脚。
许槐咬着唇,走到沙发女子跟前·她知道这是林殳意在刻意刁难,可她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伸手,她的双手放在林殳意肩头··“站后面,我是看你还是看电视”林殳意皱眉,“这点都不会”·许槐没辩驳,她是不会按摩。
从小被娇养到大的女孩子,怎么会做这些·“当年,欣雨还不是跟你一样,最后她可是什么都会这是被许舟云给逼的,你知道吗”林殳意看见她眉间的不甘和隐隐的愤怒,忽儿开口说。
许槐替跟前的人捏着肩头,在她的手掌下,是很细腻的皮肤·林殳意是个很会打扮的女人,张扬却不至于招摇到让人反感,她今天这一套米色的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挂脖的设计,露出了一抹香肩。
看着眼前细腻的皮肤,许槐手里不由发了狠,她有一瞬间想要用双手掐死林殳意的冲动··“我不认识·”可最后关头,她还是放弃了·她不是没胆,而是知道自己跟林殳意之间力量悬殊,何况,现在她还需要林殳意的救济。
这是她在林殳意口中第三次还是第几次听见这个名字了,可在她的记忆里,真的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点印象··林殳意冷笑一声,“许舟云自己造的孽,怎么好意思跟你说”·“不准你侮辱我爸爸”许槐像是被她这话点火了,声音倏地一下拔高了。
许舟云在她心里,一直是值得敬重的对象,哪怕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在许槐心里,一直是个好父亲·就算工作很忙,但从未落下对她的关心的父亲··下一刻,她的手腕被跟前的女子反手钳住了,然后,她看见了林殳意淡漠的眉眼,对上那双像是浅棕色的瞳仁,她早听说,林殳意是混血。
“怎么,你还想杀了我”林殳意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枪林弹雨她都经历了,像许槐这样外露出来没有一点掩饰的愤怒和杀机,她怎么会感觉不到但,她却有把握让许槐无可奈何。
心思瞬间被戳破,许槐还有些惴惴不安·她想躲避林殳意的目光,却已无处遁形··“可惜了,你没那本事·”林殳意无不遗憾开口··许槐的拳头握得紧紧地,手背上还能看见凸起的青筋。
“林殳意,你松手”她感觉到手腕的骨头似乎快要被眼前的人捏碎了,痛苦皱眉开口··林殳意松开手,将她轻轻一推,许槐登时坐在了地板上,她手肘触地,昨天才在花坛上刮伤还没结痂的伤口又受到冲击,疼得她说不出话来。
坐在沙发上的林殳意站起来,隔着一组沙发居高临下看着她,“樊欣雨,就是当年被许舟云害得进了暗夜比你现在的年纪还小的女孩子,你知道最后怎么了吗”她看着许槐的眼睛,似乎也没打算真要听她的回答,开口说:“被一群男人折磨得选择了自杀……”她目光薄凉,“所以,许槐,你现在真的不觉得很庆幸吗”·林殳意满意地看着呆坐在地上的女子打了个抖,“你现在知道许舟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你说,他怎么能”·许槐是愣住了,关于家里生意上的事她一概不知,但许舟云向来为人和善,在商场上做事总喜欢留人一线,像是林殳意口中这么赶尽杀绝的事她不相信是她父亲会做出来的。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你骗人”她回过神大声反驳,“我爸爸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林殳意像根本不关心她究竟会怎么想一样,俯视她,“我只是说了事实,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就像是,你发现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姐姐的时候,在亲眼见到之前,你会相信吗”·这话,像是一块小石头,压倒了许槐心中最后一根稻草··“你”许槐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她目光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却失语无法反驳林殳意的话。
她是有个一个姐姐,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可她又不是石猴,有自己的父母,还跟她是同一个父亲·许槐捂住了脸,她声音突然变得低低的,还带着哽咽,“林殳意,羞辱我你很有成就感吗”·她的一切,她的自尊,全被眼前的女人踩在脚下,许槐感觉自己现在似乎能听见心跳的咚咚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林殳意没说话,可能她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转过身,再次坐在沙发上,对着还在地上像失了魂的许槐道:“过来,继续·”·羞辱,林殳意心里对这两个字有些反感。
客厅一下变得安静,只有电视里的主持人的人声音··“……让我们再一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这一届全国芭蕾舞蹈比赛的冠军柳真真小姐恭喜恭喜有请柳真真小姐发表获奖感言”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播出着,在两人都没有说话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殳意显然没有任何反应,她仍旧是低垂着头,看着手机·可现在站在她身后替她揉肩的许槐却愣在原地,傻乎乎地甚至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屏幕,忘记了做出反应。
电视并没有因为她的发呆停止播放,身材苗条的女孩子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台下走上来,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姿态优雅地朝着台下的观众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鞠躬··“首先很感谢学校这一次给我机会,让我站在舞台上,跟大家以舞蹈的方式相识,比赛期间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然后,感谢评委组能将这一次比赛最终的奖项颁给我,谢谢各位老师的指导和点评,在今后的舞蹈生涯中,一定会让我受益匪浅……”·音频里传出来的话,让许槐不由自主抿紧了双唇。
“……不过,这一次比赛我还是有个小小的遗憾·众所周知,这一次决赛中,其实还有一位选手的·而且在这之前,她的票数是最高的,我其实很期待能在最后一场比赛里跟她一舞高下,只不过没想到,她缺席了。
虽不知道缘由,但我为她感到可惜,这也是我的一大缺憾,希望以后还能遇见这位选手,到时候再切磋吧……”·林殳意还在看股票,根本没留意到肩头已经没有动静了。
直到,一滴泪,落进了她的颈窝··空气似乎拥有了在刹那间抽取眼泪的温度的能力,或者是那滴眼泪本身也没什么热度,接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她只觉得带着凉意。
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林殳意转头,看了看丝毫没感觉到她目光的许槐,不由顺着后者的视线将双眼聚焦的屏幕上··“……能拿到这一次大奖,我真的很开心很激动,谢谢在做的各位对我的认可……”在电视屏幕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图标,写着节目的组的名字。
林殳意看见了,还一字一顿念了出来,“全国金舞鞋舞蹈大赛,哦,我记得你好像也是跳舞的”是不是你们所有跳舞的,都像是你这么清高·许槐看着屏幕,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
她睁着眼睛流泪的样子,比闭着眼还要让人觉得心疼··“我现在能先离开一会儿吗”她第一次在林殳意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脸上想要逃离的表情很明显。
林殳意本来想说她为什么要同意,但看着身后了无生气的模样的许槐,最后不知为何,还是挥了挥手,随她去了··林殳意没什么好心情,在许槐离开前,转身先上楼。
她烦躁的时候感到头痛欲裂,再看着许槐,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到楼上,林殳意想了想,还是拨了个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传来一道低沉的威严的男音。
“林殳意,玩够没玩够了就立马给我滚回来”那一头的人没给林殳意一点缓冲的时间,接起电话毫不客气冲着这边的女子劈头盖脸一顿责难。
意外的,林殳意没发火,她看上去很平静,但只有当她说话的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不平静··“我也跟您讲的很清楚,林凡,你什么时候能处理掉那母子,我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我不是玩,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现在是在家吗我看你是早就忘了她吧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今天给你打电话,电话接通那一瞬间,你是不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她一开口,语气比电话对面的人还要咄咄逼人。
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张牙舞爪地呼啸而来··电话另一头的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任何停顿,声音冷硬干脆,带着十足的命令的口吻,“我还用不到我女儿来教训,处理掉我看你这二十多年的书都白上了,学校老师就是这么教你手足相残还有,国内你在瞎搞什么那边有人坐镇,你给我回来”·“女儿你有把我当你女儿”林殳意彻底上火,别人都知道她是林家的继承人,林凡膝下就只有她这么一个独生女,以后的家业肯定是她继承。
可是,那些真的是她想要的童年想要的奢望的,林凡都没有给她,相反的,是樊家的人给了她渴望的一切·“我还以为你就只是把我当做给你儿子掩人耳目的工具”·作者有话要说:·深深觉得每次自己取龙套名字的时候特别随意,修文的时候看见柳真真三个字,我自己要吐了……·么么小可爱的地雷~·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 ·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 ·第11章 Part11··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 ·林殳意说完,将跟前的相框狠狠摔在桌面上,她那只葱白的手指,拍在桌上,指尖微微泛红。
没错,林凡就是将她当做工具了,这些年,她受够了·“孽障你听听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电话那头的人被她这句话彻底惹怒,咆哮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过来时似乎也一并带来了他的怒火。
“工具你就是这么给自己定位的好,好的很,我没想到我林凡的女儿还有这么妄自菲薄的一面啊,你平常不都狂傲得很吗看来这些年,给你请的老师都白请了脑子里全是豆腐渣”·说着,那一头的人不再等这边的人有任何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林殳意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的忙音,嘴角勾起来的笑容越发显得嘲讽··是吗她在林凡心里不是为了他儿子以后继承家业培养的最有力的管理工具这种屁话,她怎么可能会相信·林殳意像是突然之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那样,仰着头,瘫坐在转椅上,她望着天花板,将手机随意扔在桌上,单手拉开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夹在手指尖,用另一只手点燃了。
书房里她没开灯,拉上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灯光和温暖,室内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米粒大小的猩红的烟头若隐若现··林殳意很少抽烟,她鲜少将烦闷的情绪憋在心中。
可眼下,她的痛烦躁无处发泄·点烟,却不放在嘴边,只是夹在手指尖,静静地等着它燃烧殆尽··当年,林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在青福市,跟樊家比邻而居。
林殳意从小就知道她生在一个不平凡的家庭里,但这些她都不关心,只要有人对她好关心她就够了·还好,她有个温柔的母亲·就算有个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父亲也无所谓,至少,世界上还有个女人是全心全意疼爱她关心她,将她当做珍宝的。
可后来,将她当做明珠的人去世了,在医院,郁郁而终··从此,她的世界堕入黑暗··这时候,樊家出现了,女主人生前跟林母交好,心疼着没人看管的林殳意。
在她渐渐觉得再一次感受到世界带给她的善意的时候,她被林凡接走了··来到了更大更壮观的庄园里,治安堪比一个青-瓦-台了·随着物质的丰富,她再一次从光明跌落。
寒冷和黑暗,笼罩她的童年··像是一团乌云,遮天蔽日,隔绝所有温暖和阳光··樊家覆灭那年,陆荆州跟她一起回国悼念,站在墓园里,陆荆州曾问她,林殳意,你没有眼泪吗·“呵……”林殳意将手里的烟头捻灭,单手撑着额头,虎口摩擦到她的眉骨,她竟然举得有些隐隐作痛。
人怎么会没有眼泪可她却真的在樊家的墓园里,掉不下来一颗·会愤怒,会难受,会伤心,会觉得刺痛,可是,眼眶干干的,眼泪早在从前不能完全认知世道还奢求不存在的温情、在那段被关押在黑漆漆的地下室的小时候,全部用光了。
悲伤不会逆流成河,只会让一条河枯竭·因为,悲伤后面的情绪是麻木··“林凡……”黑暗里,周身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草味的女子,冷冷开口,语气里似乎不乏嗤笑,“今天是她的忌日呵……”她想,那个男人现在说不定还在外面跟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厮混。
一想到这里,林殳意有杀人的心了··就算不是外面的什么女人,难道她知道林凡现在在家里跟那女人做出鹣鲽情深这种戏码她就会感到高兴吗林殳意嘴角拉扯下了去了,这样的场景,只会让她觉得更想杀人。
右手边带锁的柜子里,她拧开,在黑暗中,准确地拿住里面陈放的物件··金属的外壳,就算是盛夏,拿在手中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凉意··林殳意豁然睁开眼,即便是在黑暗中,她的目力依旧很好。
“咔哒”一声,她用左手推上弹匣后,拨动保险机,枪身上端的套筒被向后拉了一下,在安静的空气里发出了让人不能忽视的声音·子弹从弹匣内被推进枪膛待发位置.蓄势待发。
她是有过想将那人弄死的冲动的,可事实证明,她有多想对方死,那个女人也有多想让她去死··这么多年,不是谁也没有扳倒谁吗·林殳意三两下拆卸了枪-支,桌上瞬间摆了一堆零件。
她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月光倾斜而下,将她笼罩在一团清辉中·而桌上银色的小玩意儿,周身也泛着清冷的光··“愿您安康,在天堂。”
林殳意闭着眼,低低道··这晚上是谁也不平静的一个夜晚,许槐当然不知道刚才林殳意在房间做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在一瞬间差点暴走,如今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无限重复播放。
她看见柳真真站在台上灿烂地笑,看见她满足的神色拿着奖杯,看着她跟所有的人道谢鞠躬,还有,听见她说,真可惜呀··是啊,她真的很可惜··许槐难过地想,她现在,算是什么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失去了,她还有什么呢以后,在哪里未来,梦想,人生,她是不是都失去了·——·第二天,清晨,许槐顶着两个核桃眼,走到厨房。
许槐没有忘记,现在她不是这个家的主人,她也需要干活·何况,医院支出不菲,算起来,林殳意还给她开的是高薪··钱姨走到厨房的时候,意外地看见房间有灯光。
她一面走一面敲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老了,忘记关灯了,哎哟……”最后那个“喂”字还没脱口,她已经走到门口,看见蹲在厨房垃圾桶旁边那单薄瘦削的背影。
“许小姐”钱姨诧异极了,她赶紧走过去,想要将蹲在地上折菜的许槐来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些不是你做的,你快放下,我来我来”·许槐不觉自己有脸还等着什么事情都是钱姨来做好,她像是小姐一样坐在餐桌上等着就行了,她将蒜苗又从钱姨手中夺过来,淡笑,“钱姨,我跟你是一样的,受雇佣,有什么不能做的”·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甚至,她还不如一个普通拿着薪水的帮佣的。
钱姨皱眉,也不让步,推着她走出厨房,“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呢,听钱姨的,先休息,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等你好了,我也不会拦着你来厨房的·”她是真心疼许槐,自从许槐来了庭景,在这里住下后,她稍微跟那些富太太家里做帮佣的朋友一打听,约莫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她就说,看起来这么一个高傲的女孩子,怎么眼巴巴赶上来受林殳意的羞辱·知道了许槐的家室遭遇后,她就更心疼了··许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自从吴云去世,许舟云又昏迷不醒,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关怀了。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鼻头有些发酸··“钱姨……”她觉得嗓子有些痒,看着眼前对她抱有善意的妇人,许槐轻轻笑了笑,“你也别叫我许小姐了,叫我许槐吧,槐,是槐树的槐。”
槐具有是古代迁民怀祖的寄托、吉祥和祥瑞的象征,当年许舟云给她取这名字,希望她这辈子顺遂平安,吉祥如意·可现在,她似乎辜负了许舟云对自己的期待。
如今,她把自己的人生似乎弄得一团糟了··钱姨不知许槐现在心中所想,“好,小槐,快去休息吧·”·许槐虽然没在厨房继续帮忙,但也没离开。
她看着钱姨做事,从前吴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她在厨房劳作·对于做饭,许槐其实一窍不通·现在既然过不了从前的生活,她总要适应,现在就从头开始学。
等到八点过的时候,林殳意从楼上下来了··她昨晚几乎一整晚没睡觉,接连着连天的差劲的休息,让她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房间里似乎弥漫着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氛,大有山雨欲来前的沉闷和宁静。
许槐站在餐桌边,看着面无表情的女人,纠结了两秒,还是开口了··“林殳意,我跟你商量个事·”许槐脸上还带着几分犹豫,她对林殳意这个人,有些抗拒,还有些害怕。
那种畏惧,就算是心头的怨恨都不能压下··林殳意抬头,眼神没一点波澜,“恩”她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这个单音节··许槐莫不清楚她现在是什么情绪,但上学的事情她不能耽搁,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说着:“我今天要去学校,如果没事的话,我会继续住在学校。
这里坐车不太方便,我……”·“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让司机送你,住家里·”林殳意同意她继续上学,但是对于住校,她拒绝了··许槐还想要争论,她如果住校的话,自己能支配的时间要多很多,更何况,她不想跟林殳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不用那么麻烦了……”·她看见林殳意突然停下了筷子,嘴里的话,也不由自主停下了··跟前的女子优雅地伸手扯过一张抽纸,擦了擦嘴角,这才缓缓抬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然后,许槐听见她说——·“我想睡你的时候你不在,那才是不方便。”
这话一出,许槐脸上血色尽失··作者有话要说:修改提要····随意取名的后果就是……每次想要让女主的名字有点寓意,头发都要拔光了都想不出来……·么么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楼下两位大佬是要承包我的霸王票吗笑……破费啦,不用每章都投雷的啦~比心心~·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 ·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读者“一米阳光”,灌溉营养液+10·读者“龙娘七七七”,灌溉营养液+20·读者“你这样是会被浸猪笼的”,灌溉营养液+1· ·第12章 Part12· ·客厅里还有第三人,可林殳意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自顾自对着面前的女孩子开口,旁若无人一般。
我想要睡你的时候你不在,对我来说,才真的是麻烦··“不是么”林殳意无视了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反问··许槐觉得林殳意当真心眼很坏,逼迫她回答这么令人难堪的问题。
“哑巴了说话”·“好·”许槐红着眼说完这个字的,她已经受不了当下的滑稽的场面,比唾面自干还要令她觉得耻辱一百倍的自辱,让她无地自容,她逃走了。
钱姨欲言又止,看了看逃走的许槐,又看了看岿然不动坐在位置上的林殳意,无奈地收回了视线··林殳意的目光在许槐背影上停留了一秒,很快收回来·她脑仁微微发疼,严重的休眠不足让她清晨变得暴躁,也没什么胃口。
许槐那双红肿地像是核桃一样的双眼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她轻扯嘴角,心里暗嗤,真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姐啊,这么一点点打击都不能承受,她这才刚开始,以后,可要怎么办·站起来,林殳意对着钱姨道:“你去看看她吧,顺便告诉她,八点四十五在收拾好自己在门口等我,送她去学校。”
钱姨如释重负一般离开客厅,忙不迭去寻许槐··许槐的学校跟林殳意的公司还算顺路,坐在车上,两人在后座,默默无言··许槐早上清洗了长发,虽然是大夏天,她还穿着长袖衬衣,看起来跟这个季节格格不入。
林殳意低头看着今天的行程,没点要交流的意思··司机老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座左边位置的女孩,这是他第三次见许槐了,虽然不知道那天有勇气拦住他家老板的车的女孩到底是用什么理由留下来,但是她现在看起来状态似乎不太好。
就在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感觉被消磨地厉害,一张脸上表情都是寡淡的,带着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暮气沉沉··学校距离庭景的距离不算近,会先路过林殳意上班的地段。
老刘看了看时间,以往他家大老板上班到公司的时间差不多就已经九点了,现在也一样,可现在是先送后座的那个女孩子,还是……·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林总,我先送您到公司吗”老刘试探问。
林殳意终于将目光从手机上挪开,抬头望了望窗外,瞥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先去学校·”·一言不发的许槐在听见这话时,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自己的衣摆。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要再跟林殳意同出一个空间了,这让她感到窒息·“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要上班,我就在这里下车行了,这里有直达学校的地铁。”
可,她的话没有一点作用··林殳意甚至没看她一眼,至于在前面开车的老刘,更没有接话·他只听从林殳意的命令,何况,许槐的话,林殳意像是当做了耳边风,根本也没放在心上。
窗外的景色一晃而过,许槐偏头看着窗外,放弃了继续跟林殳意沟通的想法··这种安令人感到不安和无措的安静,终于在抵达青大的时候结束了。
许槐像是被关押在笼子里的龙猫一样,在车子刚挺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破“牢笼”,离开这让她感到窒息的空间了··“谢谢,再见。”
她匆匆忙忙对着林殳意开口说道,然后跑了出去··老刘从后视镜里默默观察着他家老板的表情,没有立刻开走··林殳意隔着茶色的玻璃,看着窗外疾走的许槐,后者的身影,看上去像是在急于逃离什么一样。
她眼里划过了今天醒来后的第一抹笑意,看来,她家的猫儿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老刘……”林殳意刚开口,“走”这个音还没说出来,在嘴边一转,变成了“等会儿”·窗外的许槐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林殳意摇下车窗,外面的声音和同着燥热的空气一并传了进来··“许槐·”·正埋头想逃离林殳意视线的许槐突然被人叫住了,她诧异停住,转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子。
当看清楚是谁后,她脸色倏然一变,转身欲走··有的事情,她从来不主动,不是她胆怯,而是她想维持记忆中的那份美好·至少,不主动,她还能自欺欺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眼前,她被拦下了··“你认得我·”来人看着她的眼睛,肯定开口··许槐不得不停下脚步,她被迫要面对眼前的事实,这让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过一样。
“那有怎样”她抬头,直直地对上跟前女子的眼睛,不再有一丝退缩·有些东西,她是想要好好守护的,她逼着自己变得强硬,变得强势和强大。
在今天之前,她没想过,温舒然会主动找上自己··温舒然随母姓··主动拦截住许槐的温舒然此刻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看着惨白瘦弱的许槐,她眼里有些复杂,复杂后面,掩藏着她心底最深的情绪。
“我来拿生活费·”温舒然理直气壮开口,她在许槐跟前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千块,拿来吧·”·许槐有些震惊,听见这话,让比她见到曾经自己悄悄搜集过的照片里的女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跟前还要震惊。
“你,问我要钱”她相似感到不可思议那般,看着温舒然,不敢置信··“对啊·”温舒然耸肩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在说着最寻常不过的话,“现在那老头子在医院,我没办法联系他,那肯定只有联系你了啊给钱吧,生活费,我也不跟你墨迹了,你估计也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吧”她笑起来,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许槐快被她气笑了,“凭什么”·“凭你是许舟云的继承人啊他现在出事了,可他肯定是有给你留下点什么私房钱的吧再说,你不是还有个有钱的妈吗怎么,难道会没有钱你想骗我那我不管,反正许舟云承诺了每个月要给我五千的生活费,我现在没钱了,你拿点先让我花花。”
温舒然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许槐面前,像是大姐头一样··“我没钱·”许槐冷着眉眼,“就算有,我凭什么要给你你是叫温舒然是吧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现在问我要钱,你以为你是巨婴吗我爸生病了,那同样作为他女儿,你有去医院看过他一眼吗张口闭口就是老头子,你,你还有良心吗”其实在温舒然开口时,得知了五千生活费这件事的许槐也震惊了。
她从来不关心家里的财政,当然也不知道许舟云每个月还要从自己的腰包里给温舒然一笔零花钱·可,温舒然比她还要大几岁,这,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许槐到底从前被许舟云和吴云保护太好了,在她措手不及的时候,不得已在刹那间成长起来。
温舒然既然找到这里来,当然不愿意两手空空离开·她嫌弃地看了许槐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像是许槐这种干瘪瘪的样子还能得到许舟云的喜欢,明明都是女儿不是吗许舟云风光的时候,从来没在外面承认过她的身份,她又凭什么在那个老头子落魄的时候去看望何况她跟许舟云之间,不是想来只有金钱交易吗许舟云给她钱,她就安分地不去打扰吴云和许槐母女俩。
现在,没有钱了,她当然没必要再那么乖乖地听许舟云的安排了··看着许槐的小脸,后者白皙的皮肤下,似乎能让人看见青色的血管·温舒然瘪嘴,“如果你现在真没有五千的话,那也多少给我点,我现在没钱,活不下去了家里还有周姨,我总不能让周姨也跟着我饿肚子吧”·周姨……·在听见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许槐变得愤怒,她无法控制自己,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显得很无理,可还是伸手指着对面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跟那个女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如今也是手脚健全的人,怎么就不能自己赚钱了”·温舒然口中的周姨,就是许舟云瞒着吴云这么多年来在外面养着的女人。
温舒然生母在就不知去向,是许舟云的初恋·当年两人分手,许舟云还不知道对方已经怀孕·后来,那女人挺着大肚子上门找到许舟云,说这孩子是他的,不然结婚,不然就给钱,孩子她是肯定要生下来的。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被逼的走投无路的许舟云,最后选择花了一笔钱,从那女人的肚子里将温舒然“买”了下来·从此之后,温舒然的生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当年的许舟云,是还没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家里谁都不承认温舒然,最后被他送到了乡下,找了个女人照顾·这个女人,就是温舒然口中的周姨··至于后来一个保姆怎么成为许舟云包养的小三,许槐也不清楚。
如今,她听见眼前的人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跟前谈论插足了她父母婚姻的第三者,她接受不了了··作者有话要说:·刷完双十一……来发文……·米娜桑抢购到木有啦·么么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 ·一米阳光扔了1个地雷 ·言西早早扔了8个地雷  ·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火箭炮·读者“sovmoon”,灌溉营养液+1·读者“啦啦啦~”,灌溉营养液+10· ·第13章 Part13· ·许槐听着身前人的话,她不善与人争吵,面对温舒然的咄咄逼人,她却不想逃走了。
“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温舒然,难道这二十多年来,都没有人教导过你什么叫做寡廉鲜耻吗”·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温舒然是怎么能够在自己面前那么大言不惭地讲出来要钱的话,这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她对一个正常人的认知。
温舒然听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她用着保养得看起来挺好的手指甲朝着许槐的方向指了指,眼里带着轻蔑,“许槐,你有什么资格现在说我不知道寡廉鲜耻难道你以为你自己很清高吗我看着也不像嘛,本以为是那老头子细心栽培出来的温室小花朵,看起来是名门小姐的样子,可其实做别人的小禁-脔不也是眨眼间的事情吗”·禁-脔,这个词,让许槐瞬间白了脸。
“吃惊吗”温舒然带着十足的笑意看着变了脸色的许槐,有些得意洋洋,“说实话,我其实也很震惊呢听说你现在是那个谁,最近在青福市很有名的那女人,叫,我想想叫什么来着,哦,林殳意是吧,你现在跟着她了。
我才知道的时候也很意外,还不太能相信,结果,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帮着我证实了,今天送你来学校的人,就是她吧我可全看见了”·温舒然眼里的笑意在许槐看来很刺眼,前者眼中带着轻视和鄙夷,让许槐觉得难堪又耻辱。
可,她却无法反驳··“所以,你现在都是有钱人的小情人了,怎么会没有钱就算是老头子家里真的亏空了,可你现在不是林殳意的女人么她总不可能不给你钱吧还是说,她……”温舒然顿了顿,眼里有些恶作剧的狭促而残忍的笑意,“还是说,你眼巴巴赶上去,只是为了让她白睡你啧啧,想到怎么就让人感到很恶心啊”她放声大笑,这种将许槐狠狠踩踏的感觉,让她觉得畅快。
“说完了吗”意外的,许槐没有哭,甚至没有大吼大叫··许槐突然冷静下来,到是让站在她跟前的人有些吃惊··温舒然不明白现在许槐是什么意思,她仍旧沉浸在让许槐难过的这种得意中,“说完了,现在给钱吧。”
她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最终目的,要钱··“你,还有跟你一起生活的那个女人,每个人都让我感到恶心,我凭什么要给你们钱就算是我跟林殳意在一起了又怎么样就算是我有钱了,我也不会给你一分温舒然,你记好了,不论是从前还是以后,你对我而言,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我跟你,没任何关系”说完,她转身欲走,不想再跟眼前的女人有任何交流。
可许槐想走,还没从她身上要到钱的温舒然却不乐意了··“许槐你站住”说着,温舒然伸手拽住许槐单肩包的包带,“还没给钱,你就想走没门我说了许舟云承诺过每个月五千,他不在,这钱就该你给”·“干什么你松手”许槐一时间被抓住,发现自己还挣脱不了,苍白的脸色因为焦急变得微微发红。
温舒然寸步不让,手上更用劲了,变成拉着许槐的胳膊不让她离开··这一抓,许槐只觉得头皮似乎都在发痛,几乎全身都是伤口的她,被温舒然捏住疤痕的那一瞬间,痛呼出声。
她其实是不想在温舒然跟示弱的,可是那种感觉让她无法承受,忍不住宣泄与口··许槐几乎快要站不稳,她被痛得站不起来,最后还是单膝跪在地上,埋着头,长发遮挡住她的模样,一滴泪,狠狠地砸在尘埃里,转眼消失,顷刻间的画面,让不小心看见得人还误以为是错觉。
很快,许槐感觉到铅固自己的力量消失了,紧接着,她听见来自温舒然的惨叫··“……啊谁,你干什么”·许槐这时才抬头,她头发微乱挡在眼前,但从发丝的空隙间,她仍旧看见了现如今摔在地上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狼狈的温舒然。
在温舒然的身边,站着一人··许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谁,一只掌心脉络纹路清晰的手就出现在她眼前··“还不起来”·下一刻,她听见了一道对她而言已经不算陌生的女音。
来自,地狱的,这一刻,却又将她从沼泽里解救出来的,属于林殳意的声音··许槐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会是林殳意··许槐愣住了,她的怔忪,换来的是来自眼前的女子不耐烦的声音,“怎么,被欺负傻了在我面前不是能耐得很吗怎么在这种垃圾面前,就怂了还是说,许槐,你就对我能耐”·林殳意的话还在不断传进她的耳朵里,让许槐再一次清楚地认知到,现在像是救世主一样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真的是她恨之入骨的林殳意。
最终,她那只撑在地上有些脏兮兮的手,还是放在了林殳意的掌心里··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后者将她拉起来,揽着她的肩头,走到正在拍着身上灰尘的温舒然跟前。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将许家的人见个遍了·”林殳意笑着开口,可是不论是她的眼睛还是声音,都没有半分笑意·看着温舒然的目光,像是带着冰箭一样,冷肃不耐。
温舒然是花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现在出现在自己跟许槐眼前的人是谁的,她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看着此刻亲昵地搂着许槐的女子,这跟她获得的情报似乎有些出入··周姨打听到,林殳意恨不得许槐去死,可一直是在折磨她。
可眼下,温舒然有些不确定了··“林总……”她虽然没有融入上流的这个圈子,但林殳意是什么人,她还知道是自己开罪不起的,“林总说笑了,我怎么会是许家的人呢许家的大小姐可只有许槐一个,我啊,只是一普通人。”
她虽然不知道林殳意跟许舟云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但是就凭着林殳意对许家的这态度,她就巴不得立刻能跟许家撇清关系··一声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嗤笑传了出来,让三个人都听得清楚。
许槐面色不太好看,温舒然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一个人能有多无耻的底线的认知·这个前一刻还在自诩跟许家关系匪浅的有权利从许家获得无劳动的报酬的人,在这一刻,堂而皇之地说自己跟许家其实无半点关系。
“也对,你算什么许家人,一个娘不要,爹还花钱买来的赔钱货,说你是许家的,都高抬了你·”林殳意嘴角的笑意渐渐结冰,化成了一抹冷笑,“所以,你这样的人,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跟前说话”她的眼神,轻蔑而缓慢地从温舒然身上一点一点扫过,让后者无处遁形,尴尬又无法逃避这种羞辱。
·温舒然站在原地讷讷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现在能说什么,林殳意不是许槐,强势而强大的甚至让人能感到畏惧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招惹不起··许槐也微微错愕,她没想到林殳意不仅还没有离开,甚至在这种时候,居然还站出来。
“林殳意……”许槐感觉到自己肩头的那只手还没有放下去,意识到两人此刻似乎已经有些超乎寻常的亲昵了,她不由自主想要挣脱··在林殳意的掌心下,许槐无处可逃。
“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许槐,你的脾气呢”林殳意扭头看着她,眼波沉沉,里面笼罩着一团乌云,“我林殳意的人,还用不到让别人来教训”这话,她是说给剩下另一人听的,“我不管许舟云是给你许诺了什么,你要什么跟许舟云去谈,但是,如果下次我再发现你纠缠她,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像是丝毫不知自己在说着威胁人的话一样,神情仍旧带着寡淡,尔后,她揽着许槐的肩头,就朝着学校大门走去··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种样的许槐,已经彻底僵住,像是一牵线木偶一样,随着林殳意的步伐,慢吞吞地朝着学校往里走。
刚过校门,她肩头的手就松开了,林殳意也站在一边停下脚步··许槐随之驻足,望着她··林殳意的目光放在她身上,“去吧,下午司机跟你联系。”
“你……”许槐也望着她,在空气中,她的视线有一瞬间跟林殳意对上了,然后她主动而飞快地错开,低头,声音有些低落,“你为什么帮我”那么不堪的一面,她又被林殳意发现了。
站着的女子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林殳意双手抱臂,眼角微挑,面上又带上了一股冷傲··“总不能让头上顶着我林殳意的女人在那种人手里吃亏吧那我,还要不要脸了”她看着许槐,一字一顿道,“所以,你以后再外面自己也注意点,别给我丢人”·盛夏,阳光穿破云霄,直直地照- she -在大地上。
许槐的视线落在林殳意身后,她在想,为什么明明是水泥路,可是她仍旧是从地表上看见了玻璃呢,阳光被反- she -进了她的眼睛,这样的光线,竟然让她觉得刺眼到想要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一下,明天起就不修仙了……所以更新恢复早上~·米娜桑也早点休息吧~熬夜~会变丑·想着双十一米娜都……剁手了~明天就发红包啦~好不好呀~·么么小可爱的地雷~·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 ·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 ·龙娘七七七扔了1个地雷· ·第14章 Part14· ··林殳意离开了,她像是一尊石蜡一样,站在原地,就看着那个女人不失婀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许槐收回目光,这么炎热的夏天,她却觉得脸上有些凉··抬手,放在面上的指尖有些濡- shi -·她发现自己竟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刺眼的阳光给逼出了泪水来。
抬起手臂,她动作带着几分粗鲁,使劲儿用手腕处袖口的地方狠狠地擦了擦眼角处的- shi -意··“哭什么”嘶哑的声音传播在空气里,不大,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这种时候,她还有什么心思哭泣许槐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哭·可是刚才在林殳意跟前她已经忍得那么辛苦了,如果现在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还不能哭,这,真的很委屈啊·终于,穿着夏天格格不入的长袖长裤的女孩子,弓起了瘦削的背脊,双臂抱着双腿,蹲在路边的槐树下,呜咽出声。
泪水,倾盆而落··她的背影,看起来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孤零零的··路边不乏路过的人,可没有谁注意到在角落里的她··放肆地,而又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地痛哭,除了肩头能看出来她在微微颤抖,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周身弥漫着伤心难过,许槐将自己锁入了另一个世界··她像是秋日的落叶,却在夏日飘落枝头,无家可归·还泛着苍绿的生命,却像是在瞬间会变成了了无生机的枯叶。
哭过了,发泄了心中的委屈和难过,许槐还是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学校里面走去·她已没有能后退的道路,没有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许家,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靠自己。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因为这一次为了参加“全国金舞鞋舞蹈大赛”,许槐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从一月底过年前就在准备,中间还跨过一年,可想而知这一场全国- xing -的舞蹈大赛的规模是有多大。
经过了那么多场的“厮杀”,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了,她却被横来横祸拦截了脚步,不得再向前一步··许槐默默将心底的遗憾和痛苦压在心底,她现在要去找专业老师问问期末复习的事,已经六月了,还有一周的时间,学校的期末考试也要到来了。
而对于许槐而言,大三的学习生活也即将结束了··虽然是学舞蹈,可也有文化课的考试··许槐成绩一直还算不错,专业功夫扎实,就连是平常的文化课也从不缺席。
可能越是到高年级,老师越是喜欢她这样听话好管教的学生,在学校三年时间里,许槐跟专业课的老师们相处一直很不错··不过,现在走进办公室,气氛似乎跟平常有些不同了。
一间大大的办公室里,坐着很多教古典舞的老师,当许槐一走进去,所有老师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落在了她身上·有的是明目张胆地打量,有的是若有似无地用余光瞥着她,目光里有很多含义,许槐甚至来不及一一分辨出那里面包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她只有一种感觉,难受··这样被不被尊重地注视,她在不能躲避开这种是视线下,只能默默承受··付苗云的办公桌在最里面,许槐走过去,发现座位上没人。
她看见桌上还有翻开没有放回原处的教科书,她想可能后者只是暂时出去了一会儿,应该很快会回来的··许槐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可她的安静,在这个时候,想要维持却变得很难了。
“这不是那个付老师班上的学生吗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怎么还好意思”办公室里有老师在“小声”交流着,声音没有经过刻意的掩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许槐的耳朵里。
“谁知道呢啧啧,这次付老师也是够倒霉的,你说这舞蹈大赛咱们学校老师也不是第一次带队了,可是遇见了这么扑的学生,还真是第一次。
唉,明明不是付老师的问题,这一次,学校说什么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又一老师接话··许槐站在原地,她有些懵然,这是她第一次听说付老师会接受学校的惩罚的,之前包括在跟付苗云讲电话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个规矩。
现在听见学校别的老师这么说,许槐心里一突,突然间觉得很愧疚了·她似乎又给别人带去麻烦,接二连三的··“你们围在一起说什么呢”就在许槐想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学校要怎么对付老师进行处罚的时候,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付苗云的声音。
细小却刺耳的讨论声顿时戛然而止,许槐转头,她突然的负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付苗云了··“啊,哈没事没事,付老师你回来啦”有老师笑着打哈哈,将刚才指桑骂槐的小插曲掩饰过去了。
付苗云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真的好奇这群老师们在办公室里交流些什么,她现在也有些烦躁,哪还真的有时间去思考别人的事情·可当她还没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女孩子的时候,付苗云扬了扬眉,对许槐此刻的到访感到意外,不过,更多的还是感到安心。
“许槐,来啦”她像是从前一样微笑着面对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大步走过去,拍了拍许槐的肩膀,“快坐着啊,站着干什么,我可不是那种喜欢体罚学生的老师。”
她还像往常一样打趣对许槐开口··许槐坐下来,她能感觉到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微不自在··“哦,想起学校里新开了一家冷饮店,咱们要不要出去喝一杯”付苗云刚坐下,注意到她因为不安在搅动的手指,在许槐还没开口前,先脱口道。
“老师……”·许槐觉得眼泪似乎又在眼睛里打转了,她挺不想哭的,不想用泪水去博取别人的同情,她能依靠自己解决的事情,其实是不想依靠任何人的。
可眼前被体谅和重视的感觉,让她心头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了··“还墨迹什么,走吧,我前两天一直想去尝尝,不过没时间,正好这时候没有课,我们去看看”虽然是提议,但是她自己已经先站了起来,顺带着一把将许槐也从位置上拽起来。
师生俩走出教学楼,许槐跟在付苗云身后,心里有很多疑问想问,可说出口的时候,却只有一句··“老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她想问的很多,愧疚就像是在她心里扎了根一样,将疑惑缠绕包裹。
许槐想,就算知道了她能改变什么她负债累累,现在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已经是对对方最大的善意了·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像是瘟神一样,走到哪里,似乎都能给别人带来灾难。
付苗云回头看着故意落后了自己一步的女孩子,一声叹息从她嘴边滑了出来··“对不起什么”她看着自己的学生,问道··许槐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我的事情,让老师在学校受处罚了吧”她觉得自己还真像害人精。
付苗云很快就猜到她怎么知道的,她对着许槐笑了笑,“这个嘛,意外而已,再说,学校的处罚也不是很重,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现在重要的是你自己,那个……”她想了想,像是在琢磨措辞一样,小心翼翼问道:“你家里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许槐苦笑,“我能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了,老师,谢谢你那天,借钱给我……可,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不能,不能及时还清,对不起……”·她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特别没脸,觉得自己像个市井赖皮。
“哦,那不急,不重要,你现在把家里事情先处理妥当了就好,别人的话不用太放在心上,人们总是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犯下一些刻薄的错误·许槐,你也不用太纠结流言,如果真的觉得不能承受,把真相讲出来,告诉大家,没人会说什么的。”
作为许槐的老师这么些年,付苗云很清楚现在许槐心里在想些什么··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这个女孩子太倔强,柔软的身姿却没有软化她骨头,骨子里,她比谁都固执倔强刚硬。
许槐现在不愿意讲出自己缺席比赛决赛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不想收到周围的人对她的同情和怜悯··她受不了别人看着她的悲怜的目光,也不想成为一个博取人同情的人。
付苗云清楚地认知到这一点,这也是这几天学校在质问她理由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原因··要不要公开家里的变故,那是许槐的权利,不应该有任何人帮着她做这个决定。
“老师……”许槐这一刻真不知道说什么,对付苗云,她是由衷感激,感激她在自己家里出事后,还留给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不至于在最后一块土地上一无所有。
哪怕,只剩下一文不值的骄傲,也足够支撑她好好活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改名字啦·么么小可爱的地雷·莫方抱緊我扔了1个地雷 ·凌风晨曦扔了1个地雷· ·第15章 Part15· ·付苗云看着许槐发红的眼眶,从兜里拿出一张有些老旧的手绢,递给她,“别哭,擦擦吧。”
许槐道谢接过,等到她情绪终于平复了些,她想起办公室老师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老师,学校到底怎么说的我等会儿会去教务处解释的,你,你不要替我……背锅。”
“也不是背锅吧,我本来也有责任,如果早一点了解到,说不定还能搭把手·所以,学校说我失职,也没毛病·再说,不过就是扣一点工资,不是什么大事。
但你就不要赶着去找骂了,这意外也不是你希望发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了·”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学校里新开的那家冷饮店门口··许槐低着头,沉重的枷锁让她觉得每走出一步都很艰难。
可路还很长,就算是她觉得艰难,也必须一步一步向前走··点了饮品后,两人坐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上··“倒是你,今天来学校,对期末是有什么准备还有,下学期是怎么打算的”付苗云端着透明的杯子,用吸管搅了搅里面的冰块,问着对面的许槐。
下学期就是大四了,舞蹈系的学生都没课,这一年就是实习年·不过,有的类似于之前的许槐,是打算出国的,又是另外一番考量了·尤其是许槐这样的,出国不是去为了镀金,而是因为有扎实的功底和技巧,被国外的舞蹈学院看上,学校对她抛出橄榄枝,希望她去学习交流的。
许槐之前的打算就是去深造两年,然后再回国··那时候,许家还没出事,一切计划都很好··可是,现在,风云诡谲,一下全部都变了··许槐觉得嘴里的金桔柠檬很苦,她今天过来找付苗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出国是肯定不可能了,第一她没有钱,第二,严格来说,她都不是自由身,想要在不经过林殳意的同意下离开,怕是不可能了·她为之骄傲和自豪的东西,在她失去站在舞台中央的时候,就随之失去了。
“老师,我……”她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打算告诉付苗云了,“明年我应该还是会留在国内,我,我不会去英国了……”她忍住了哽咽的冲动,放在桌下的左手掐着右手,指甲盖似乎要掐到肉里去了,她就是在用着这样几近于自残的方式,将心底不断泛酸的委屈痛苦的情绪狠狠再次压回心底,悄悄埋藏,“我,会留在国内。”
就算是再有天赋,再刻苦又怎么样最后,还是会像是普通人一样,碌碌地生活在这世上,摒弃梦想,停下追逐的脚步··付苗云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挺看好许槐这学生,听见她要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感到很可惜。
这不是公费留学,一旦家里没有足够支撑在外求学的费用,什么也是浮云··“在国内,也行,毕竟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付苗云安抚- xing -地对着她笑了笑,“现在国内的工作岗位也挺多,早点出来混混经验也是好的。
那,有心仪的舞蹈社吗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提出来,虽然老师没多大本事,但你要是想要在青福市进哪家职业舞蹈学院任教的话,我可能还有认识的人。”
她在青大担任老师多年,手里出过不少优秀的学生,好些人选择了自己出去创业,付苗云是想要为许槐好好打算的··许槐摇头,“老师,我想留在学校。”
她虽然没有了出国的机会,但能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她不想放弃·在学校工作的话,她还有机会接触到更多更专业的东西··“留校啊”付苗云变得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许槐看见前者的表情,一下变得紧张,她没想过自己可能是没有条件留校的,毕竟就凭着她每年在年级上的成绩,还有在学校的表现,就足够留校担任辅导员了,如果专业再扎实一点,过几年有了更丰富的经验,转为任课老师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似乎情况跟她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付苗云在许槐带着希冀的目光中缓缓地摇了摇头,叹气,“今年可能有点困难了·”这话不是付苗云不想帮忙,而是青大本就是青福市首屈一指的综合- xing -重点大学,并不存在招收不到辅导员这种情况。
何况,学校教职工的岗位流动- xing -很小·而今年,学校她们系里就只要两个辅导员,原本是只有一个学生报名,各项条件都已达标,学校人事部已经做了登记·还有一个,是内定了。
付苗云将系里的情况跟许槐讲了讲,然后抿了口冰水,模样有些尴尬,“还有一个原因,虽然不是能摆来明面上说什么·学校多安插一辅导员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今年这情况,本来也是参加选拔作为我们学校的代表去参赛,最后却不将缺席的缘由给学校说明,恐怕领导心里也有想法,所以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许槐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脸上的神色微微变得暗淡了些,“我差点忘了这事。”
带着落寞的语气,她轻轻说··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付苗云也只有叹气,她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左右学校的决定··“不过你也别灰心,留在学校也不一定是最好的,能去见见外面跟着舞蹈团队的话,里面也有很多不亚于学校里优秀老师的舞者,跟着他们,你也一样能变得越来越好。”
付苗云安慰她说··许槐努力做出一个笑容,“老师,谢谢您·”·许槐拿了期末复习资料,回了宿舍··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有些庆幸。
这时候没一个人在寝室,她终于不用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坐在自己位置上,呆呆地发愣··桌前墙壁处还牵着一条细小的麻绳,上面夹着很多彩色的小木头的小夹子,被夹子夹着的是一张张拍立得洗出来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她穿着舞鞋在舞台上光芒四- she -的模样··许槐伸手将夹子取下来,摩挲着相片的边缘,眼神有些难过··时间不早了,许槐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十二点一过,她的室友可能也要陆陆续续回来了。
她这时候不想见任何人,将平常的衣服和期末复习的资料塞进一个大包,许槐转身出门了··身上的现金不多,林殳意并不是一个在金钱上苛刻的人,早上出门时,直接朝她手里塞了一张卡。
“既然是我林殳意的女人,在外面也不要那么寒碜”·许槐脸上挂着嘲讽,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拖着大包,她一个人走在炎热夏日的街头。
林殳意的钱,许槐固执地不想用··她有些像个傻瓜,一个人在街上走着,从学校到庭景,开车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走路,不知道究竟要走多久··太阳没有因为路面上有个失意人就稍稍收敛自己的狂放,仍旧是将像是不要钱的热量统统扔给这一半的地球,让柏油马路变成巨大的烤盘,上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会渐渐变熟。
许槐走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她有两天没来看许舟云了,到病房的时候,许舟云还睡着··看护像是认识她,在看见她的时候,主动离开了,将房间留给许槐。
许槐没忘记护士说是一个男人替她请来的看护,心头虽有疑惑,可眼下她更想好好跟许舟云在一起·就算是,只有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好··见到眼前的中年男人,许槐才觉得踏实。
她将手里的大包放在地上,背上的衬衣早被浸- shi -了,被医院的空调一吹,让她觉得背心发凉··许槐静静地看了还插着氧气管的病床上的人半晌,许舟云身上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看护将他照顾得还不错,许槐稍稍放心。
她拉起许舟云一只没插着输液管的手,以前就是这只大手将她高高举过头顶,让年幼的她坐在他肩头,看见最精彩的表演·那时候,她觉得父亲是天下最无所不能的一个人,他的大手,宽厚有力,能够支撑起一个家庭,无论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遇见什么困难,第一时间她能想到的,全是许舟云。
·可现在,许槐拉着手里这只不知什么时候长满皱褶的日渐苍老的手,她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手长大了还是许舟云的手变小了,她再也不会像儿时那样认为这手的主人无所不能了,她突然意识到,这手的主人,似乎变得脆弱了,需要她来照顾了。
“爸……”许槐鼻子发酸,带着哽咽出声··这时候,她没有注意到,插着氧气管的许舟云,眼睛缓缓睁开了··许槐还没意识到,她只是发现自己在喊了许舟云之后,心里被积压、被隐藏、被逼迫不在乎的委屈,一下全部爆发了,特别想哭。
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槐槐……”·许舟云,醒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晚了没有想出来名字,明天再找编辑……商量……·心塞,不要因为我频繁改名字放弃我啊啊啊啊啊·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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