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难御GL+番外 by 卷云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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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难御GL+番外 by 卷云安(下)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 ·第52章 舍不舍得·白日里封“羽贵人”的圣旨刚颁下,夏悠妍就气势汹汹地入宫见金楠,一路上拿许多奴才撒了气,她想弄个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出所料的话,你那盛气凌人的平宁公主估计该杀过来了,你自己好好应承,本宫就不在这儿触霉头了。
小欢,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免得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萧然幸灾乐祸地飘然而去··“你走吧,就怕到时候这整个承恩殿都得被她给拆了。”
金楠好笑道··“本宫可不管,有人拆,自然就有人会建·你不要另入新殿,皇上已经觉得委屈了你,公主拆了承恩殿也好啊,咱们就有新的宫殿可以住了,你说是与不是”萧然跟着笑起来。
“你们全都给本公主滚下去”夏悠妍到了大殿··“你听听,说来就来了,这火气听着可不小·小欢,我们还是从偏门出吧,公主殿下要是舞刀弄枪的,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是,娘娘·”小欢上前搀扶萧然,“不过,留金楠,不,是羽贵人,留羽贵人一个人真的好吗奴婢听说平宁公主跟羽贵人的交情甚好,这一下子从朋友变成了自己父皇的贵人,公主心里肯定不好受。
万一公主伤了羽贵人,娘娘您是不是也会受到牵连啊”·“你呀,就别- cao -这些心了·本宫都不怕,你怕什么,让她们自己闹去吧。”
萧然想得很开··今日受封后,金楠换上了相应品阶的妃嫔宫装和打扮,谈不上浓妆艳抹,但也确实让夏悠妍看得青筋直冒:“你说的大彻大悟,就是指你要嫁给我父皇”·金楠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椅子上:“公主何时才能改掉大呼小叫的毛病。”
夏悠妍逼近金楠:“是谁曾经跟我说不会入后宫的又是谁曾经说我父皇不配她喜欢的金楠,你到底那句话是真的又或者,从我在行宫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是你设下的局”·“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骗你,你说的都对,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是有备而来。”
我的有备而来不是为了成为你父皇的女人,而是为了带走你父皇的女人,“公主殿下,你不用再问我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是我主动勾引了你的父皇,想要飞上枝头尝尝做贵人的滋味。”
“不,我不信,我不信”夏悠妍摇头,“金楠,我知道是母后伤了你的心,你为了报复母后才这样做对不对金楠,你跟我走好不好”·“夏悠妍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醒悟,我不喜欢你,不会跟你走,更不会跟你在一起”金楠- yin -沉着脸起身,“你有一个很爱你的驸马,他会爱你,保护你,你睁大眼好好看清楚,身边谁才是值得你去真心相待的人,别到最后得不偿失,自食苦果。”
“好,好,你好得很因为我喜欢你,你就无所畏惧地践踏我对你的真心·”夏悠妍怒极反笑道··“抱歉,公主殿下的这颗真心,金楠不想要。”
“金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最后……”夏悠妍竭力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没什么好解释的·金楠从前在公主府和仪宣殿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还望公主大彻大悟之后能高抬贵手,往后就别再来承恩殿胡闹了·”·“我对你巴心巴肺的好,你就用一句‘胡闹’来形容”眼泪失控地滑落,夏悠妍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久久不能平息心中怨怒,“好啊,既然你说的都是逢场作戏,那我们也不存在什么情义了。
我捧着一颗真心给你你不要,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有时候,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容易·”·夏悠妍头也不回地走了,金楠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说着“对不起。”
结香扶金楠回房,洗了帕子仔细地为她擦拭红肿地双眼和脸颊·尽管金楠没有哭出来,可她的样子比哭了还要让结香担心··“今晚皇上会召我侍寝,就按原计划进行吧,你做好准备。”
金楠面无表情地说完,结香的手一顿,旋即又恢复擦拭的动作·给天子侍寝总比在那种地方任人糟蹋好多了吧,所以还难过什么呢·是啊,不该难过的,为了金楠。
午膳过后,金楠就一直心不在焉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结香服侍金楠睡下后,便自行回了房间泡澡,每次都得泡上一个时辰·她泡的不是一般的花瓣澡,而是秘制的药浴。
时间久了,这种药浴就能渗入她的身体内··五十回一百回还是两百回结香好像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泡了多少回,只记得自己被金楠救出来之后不久,就开始泡这药浴了。
金楠说,不想- cao -之过急,于是每次用量很少,多泡些时日身体才能经受得住药- xing -,也能更好地吸收,真正与身体相融,不易被太医察觉··长期以药材沐浴净身并内服,致使结香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若隐若现的特别香气,对自己的身体有一定损害,对旁人无害。
这些,都是用来对付夏正逸的手段而已·结香,也只是金楠的一颗棋子,一件工具··想到这里,结香还是将脸埋进双手,伤心地哭了起来·金楠救自己本就是有言在先,自己就是一颗棋子而已啊。
仪宣殿内,不知在那儿喝得醉醺醺的夏悠妍朝焉羽悠然发了一通脾气:“母后,金楠说她对我都是在逢场作戏,不曾有半分真心·那么她对您呢她对您的心意也是逢场作戏吗是吗”·“娘娘,公主她醉了,还是让奴婢……”·“你们都下去吧。”
“是·”木棉和杜梨面面相觑,但也只能顺从主子的话,退出内殿··“不,我不信她对您也是假情假意·”夏悠妍痛心疾首地靠着软塌蜷缩到地上,“其实我早该猜到的,她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能顺利来到您的身边。
甚至于她对我的好,都是因为我是您的女儿·在别人眼里,我是身份高贵的平宁公主,可在她的眼中,我只是她心爱之人的女儿·母后,她那么爱你,你怎么就舍得将她推给父皇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不是我舍不舍得,是她自己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非要飞蛾扑火。
妍儿,你身在帝王家,难道也不懂母后的身不由己吗”·“母后,对不起,对不起……”夏悠妍几乎是爬着来到焉羽悠然的脚边,“是儿臣和子睿连累了母后,是儿臣不孝,只顾儿女情长。
要是儿臣能身披战甲,点将出兵征战辽戎国,那该多好·”·“所以妍儿,我们要做的是从你父皇手中拿到更多的实权·焉家没有后盾,我们没有庞大的家族势力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焉羽悠然蹲下去揽住夏悠妍··“儿臣想问问母后,对于金楠,您可曾动心”·“缘起缘落终成空,何必执着母后这一生注定要做个无情之人,承不起她的情深义重。”
哄好了夏悠妍,命杜梨在寝殿守着她,让她好好睡上一觉·焉羽悠然带了木棉去承恩殿,事到临头了,她仍旧是舍不得看金楠作践自己上了夏正逸的床·金楠对妍儿说的那些话,妍儿可能会信,但她焉羽悠然怎能信呢·萧然有些惶恐地看着焉羽悠然:“臣妾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所为何事”·“金楠在何处”·“回娘娘,羽贵人此刻正在房间午睡,臣妾这就……”·“不必了,带本宫去她的房间。”
金楠是心累,所以直到焉羽悠然坐在她床边,她都还没感觉到有人来了·她的这副身躯表象看起来完美无瑕,实则千疮百孔,甚至日薄西山··如果能和焉羽悠然逍遥快活的过日子,长命百岁不成问题。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她为焉羽悠然母女几番逆天遭受天罚,在未来的岁月中,她还将做出更多伤天害理的事,上天岂能容她·萧然和木棉站在门外的院子里,萧然轻笑一声道:“你家娘娘这是想通了来抢人的”·木棉满脸黑线,把不准萧然话里的意思:“皇后娘娘来探望一位新晋的贵人,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里有奴婢候着就行了,萧淑容请自便,顺便把那些奴才都遣散吧·”·“还是木棉姑姑考虑周详,有些奴才呀,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萧淑容谬赞。
只是我家娘娘向来不喜欢人多口杂的地方,给萧淑容添麻烦了·”木棉谦恭有礼地说道,“羽贵人承蒙萧淑容照料·”·“以后呀,怕是本宫要承蒙羽贵人和皇后娘娘照料了。”
萧然眉开眼笑,“好了,本宫就不妨碍皇后娘娘和羽贵人叙旧了·木棉姑姑若是有何需求,尽管差人来找本宫便是,本宫定当相助·”·房间内,焉羽悠然伸出手抚摸金楠的脸庞,是有多久,她们两个没有静静地待在一处过了。
还是这双迷人的眉眼,还是这双娇艳欲滴的红唇,只是青涩不再,有的,竟全是风尘女子之气,花枝招展、庸脂俗粉等词从焉羽悠然的脑海中逐一闪过··“这一切,都怨我。
金楠,醒醒·”·“唔·”·“醒了吗”·“你,你怎么来了”金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数落了本宫最疼爱的女儿,害得本宫替你充当了一回出气筒,你说本宫该不该来找你这个始作俑者好好算一笔账”·“呵呵,皇后娘娘找奴婢算账,也不用亲自来吧,吩咐侍卫来将我绑去即可。”
“金楠·”·“皇后娘娘有何赐教请直说·”·“乖,别跟我赌气了,我送你出宫·”焉羽悠然柔情似水地用拇指摩挲着金楠的脸蛋,“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我更不愿你出卖色相来糟践自己。
我本来就是他的人,再让他糟蹋也没什么大不了·金楠,我对你不是无动于衷,你这样不顾一切地跳进后宫,我的心也是会痛的·”·“哦原来皇后娘娘也有心啊可惜的是,奴婢现在却没有心了,您说是不是讽刺”金楠拂开焉羽悠然的手。
什么叫再让他糟蹋也没什么大不了焉羽悠然,我不许··“非得这样吗如果,如果我求你呢,求你带妍儿一起离开。”
“哈哈哈……”金楠仰天大笑,笑够了再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娘娘的话未免也太滑稽了,奴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是我今生有负于你·”·“情/色游戏罢了,说什么负与不负的,你情我愿的事,爱恨自当无怨尤,娘娘不必介怀·”·“金楠……”·“奴婢心意已定,请娘娘给奴婢一条生路。”
阿羽,你不爱我真的没关系·这一夜,“羽贵人”会成为夏正逸的女人·但我还是我,是只属于焉羽悠然的金楠·只是,我恐怕不能再赖在你身边了。
阿羽,我说过我愿意做你的刽子手,愿意做你手中杀人不见血的利刃,那些话都是比真金白银还要真的·我说过的话,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记得·于你,总是家国大事才是首要的,可于我,眼里心里只你一人。
我也总算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认清了也好,认清了,我便再也犯不着苦苦哀求你的施舍了·尽我所能为你献上绵薄之力,此生便也无憾了·· · ·第53章 侍寝之夜·夜里,金楠在夏正逸的寝殿点上了一味宫里常用的熏香,虚与委蛇地攀附在夏正逸身上拖延时间,而后吹灭了殿内的所有光亮,便由结香穿了她的衣裳,与夏正逸共赴巫山云雨。
结香体内的药- xing -所散发出来的幽香和熏香相结合,堪称完美的□□和迷魂药·第二日金楠早早起身,披头散发跪在床前··“爱妃起得比朕还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累坏了吧”·“奴婢不敢在皇上的龙床上久留,规矩还是懂些的。”
按理来讲,妃位以下的品阶是没有资格在皇上的寝殿待到天亮的,通常都会在半夜被送回自己的宫殿··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楠,你现如今是朕册封的贵人,切不可再自称奴婢了。
起来吧,朕昨夜就交代了,你想在这儿睡多久都可以·”·“臣妾不困·皇上要早朝了,臣妾伺候您更衣·”·有模有样地伺候完夏正逸,才唤了结香进来为自己稍稍梳妆,然后在数十个奴才的恭送下回了承恩殿。
阿羽,若不是在你那里学会了如何伺候人,这一关我都不知该怎么度过了··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准备好好补一觉,突地想起结香的手指好像破了,于是找小欢拿了一小盒药膏。
·“好好的怎么把手指弄破了”金楠一边给结香擦药,一边疑惑道,“早上有姑姑从床上收走了一条染血的帕子,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结香,你要是受了伤千万别忍着,我让你做这等违背心意的事已经十分过意不去了,要是再害得你遍体鳞伤,我……”·结香却一反常态,受惊吓般地抽走手指,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处,示意金楠离开。
金楠心里对结香有愧,便也由着她·嘱咐她好好休息,轻轻抱了抱她,然后又去找小欢帮忙熬点压惊的药膳,说是自己想喝了,让她给结香也送一碗去··萧然来金楠房里的时候,某人还抱着被子在睡回笼觉呢。
“瞧你这副没睡醒的样子,倒真像是昨夜跟那谁在床上缠绵悱恻了一整夜·”萧然本心只是句玩笑话,说出口才方觉不对劲··“你侍寝不累”·“咳,咳,是本宫失言了。”
萧然啊萧然,你怎么傻到自掘坟墓了··“哈哈哈,淑容娘娘就这么不经逗啊”·“你要的药膳好了,快起来喝·”·“有劳萧淑容亲自送来,怎当得起”金楠打着哈欠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唉,以后我再也不去那劳什子皇上的寝殿了,他要想那什么什么,就让他来承恩殿好了。”
“噗嗤·我说金楠,你能不能有点女儿家的矜持”·“嘁,矜持是个什么东西,不能吃不能换钱的·再说了,在你面前我需要矜持吗”·“是,你可是皇上的新宠羽贵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皇后娘娘和公主都奈何不了你,何况是我呢”糟糕,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那个,来,快趁热喝了吧,小欢的手艺其实也很不错的。”
“以后别跟我提她们·”·“恩,我尽量·今- ri -你房间的味道怎么有些不同了”萧然嗅了嗅··“哦,没什么,我让结香帮我换了一味熏香,跟她用的那味相似。”
金楠美美的喝完粥,“结香她调香很厉害的,你可以找她帮你调制出你喜欢的·”·“我道你为何那么宝贝她,原来如此·”·萧然走后,小黑带着书信落在金楠房间的窗前:“笨蛋笨蛋,笨蛋”小黑每每见到金楠都要叫上几句。
金楠一手捏住小黑的尖嘴,另一只手拎了它的爪子倒吊着:“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我不好好惩治你一番·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许在皇宫里面说人话,听到没有,恩”·小黑使劲挣扎,最后也认命了。
取下爪子上的竹筒,柔和地摸了摸小黑的脑袋:“你自己先去玩会儿·”·扑腾几下翅膀,小黑在房间里巡视了两圈,才从窗户飞出去·这宫里它也是熟悉的很,最熟的当然就是仪宣殿了。
说起来,它也许久都没去过那里,也没见到过焉羽悠然了,那就去看看呗··金楠打开纸条,葛文杰写道,银票的出处查到了··那些银票出自宝和钱庄,而宝和钱庄是蔚永和的产业。
蔚永和,是蔚围琛的堂弟,也是江南有名的富商,主要经营钱庄和丝绸生意··如此一来,蔚围琛派人刺杀公主一案的人证物证就都有了,但这还远远不够·金楠心生另一计,需要小黑相助,把那个黄口小儿夏子昭拖下水好了,反正也是个没出息的小孬种。
仪宣殿内,焉羽悠然独自在小园子的大树下出神·这棵树,正是那年金楠爬上去抓了小黑的那棵··昨天夜里,她无数次的问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没有成功阻止金楠去做夏正逸的女人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她最后悔的是不该在烟雨阁一时心软,把金楠再次带进了宫。
“谁在那里有种的就出来”杜梨在拱门处,警惕观察四周··“杜梨,怎么了”·“娘娘,有不怕死的奴才闯进来了。”
“卑职张野参见皇后娘娘·”这人就是被焉羽悠然要了来,却又晾了很久的那个侍卫··“是你”·“娘娘认得卑职”·“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到本宫这仪宣殿当差的。”
“娘娘·”张野单膝跪在地上,主动臣服,“阿姐说得对,这后宫的事都瞒不了皇后娘娘的慧眼·娘娘,阿姐说您对她恩重如山,这份恩情,卑职来替她还。”
“说吧,今日为何擅闯本宫禁地”·“卑职有两件事向娘娘禀报·”张野说着看了看边上面色狠厉的杜梨··“杜梨是本宫的心腹,你但说无妨。
你口中的姐姐是谁,本宫和杜梨也都知道·甚至于你在暗中调查,都是本宫的默许·”·“这么说,娘娘相信阿姐不是有心背叛您的”·“先把你知道的内情一并讲与本宫听吧。
最好,你手中能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海桐是我的阿姐,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被父亲卖给别人当婢女了·阿姐在入宫前时常瞒着其他人回来看我,所以我们姐弟俩的感情很好。
后来她入了宫,好几年没有她的消息,我很担心,于是也入了宫当侍卫·与阿姐相认时,阿姐说她在宫里过得一点也不辛苦,因为有一个待她很好的主子,就是皇后娘娘您。
我在云霞殿当差,与绿央互生情意,阿姐知道后也很替我开心,时常照拂绿央,说是过两年有机会就请娘娘放我们出宫成亲·可好景不长,阿姐和绿央来往甚密被景妃身边的奴才撞见,硬是塞了个,塞了个女女相恋、□□后宫的罪名给她们。
因为阿姐是皇后娘娘的得力助手,景妃便借此要挟阿姐对您不利·阿姐是为了保全我和绿央才不得不听命行事背叛娘娘·”说到此处,张野双膝跪了下去,重重磕头,“娘娘,这三个响头,是我代替阿姐向您磕的。
还有贞淑容,贞淑容也是无辜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你说了这么多,证据呢本宫要的是证据,而且是百口莫辩的铁证。
你可知,让贞淑容以死谢罪的是何人是皇上·皇上要包庇景妃,本宫又能如何”·“卑职手中,没有证据·”·“你查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有何面目来见本宫”·“娘娘,昨夜卑职有了别的发现。”
“说·”昨夜,呵呵,昨夜是羽贵人第一次侍寝的日子··“怀有身孕的玥贵人跟侍卫有染·昨夜子时刚过,卑职去打探时亲眼见到玥贵人被那名侍卫搂在怀里耳鬓厮磨,虽然时间很短,但卑职绝不会看错。
而且,卑职认得那个侍卫·”·“事关皇嗣,兹事体大,切勿打草惊蛇·你密切关注玥贵人那边的动静,本宫有了决断自会让杜梨与你接洽·”·“卑职遵命。”
张野起身欲走,又回过头来,“不知娘娘可否还留着绿央投投湖自尽那天,从她身上掉下来的绢帕那张绢帕上面绣着海桐花没错,但那上面不该是阿姐的名字,而应该是我的名字才对。
因为那是绿央预备秀给我的定情信物,海桐花,也是我让绿央秀上去的·”·“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绢帕应当还在,那时由于夏正逸心中早有定论,便也没花心思去查。
“娘娘,张野的话可信吗”·“可信与否,你自己去探探不就知道了·你也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是,奴婢告退。”
小黑飞来这园子有一阵儿了,静悄悄地躲在大树上,待旁人都走了才一蹦一跳地移到离焉羽悠然最近的一根枝丫上·说什么来着对了,就是那三个字。
园子的平静被一声声“我爱你”打破,焉羽悠然仰头看向树枝上的小黑,连日蓄积在心底的悲伤因它的“我爱你”而迸发·金楠,是你让它来的吗无论我怎么残忍地对你,你却依然无怨无悔地爱着我。
金楠,我欠你的情意怎么才还得清·焉羽悠然朝小黑伸出手,小黑也心领神会,扑腾扑腾落在焉羽悠然的肩上··一人一鸟就这么静静地待着,焉羽悠然好像在说什么,可小黑又听不懂她的话,只一小会儿它就待不住了,扇了两下翅膀表示它要走了。
忽然间,焉羽悠然不自主地勾起了唇角,折了一缕乌黑的发丝绑在小黑的脚上,也如金楠那般柔和地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去吧,去到她身边·告诉她,我知她的心意,也告诉她,我的心意。”
金楠写好了给葛文杰的回信,等着贪玩儿的小黑回来··“你呀,到处乱串也不怕被坏人捉去烤了吃了·晓得回来啦”卷好纸条放进竹筒,发现小黑脚上居然绑着发丝。
大惑不解地取下那足有半臂长的一缕秀发,心脏砰砰砰地如小鹿直撞·能在小黑脚上绑东西的人不多,此时在宫里除了自己,就只有那个人能做到·阿羽,是你吗·小心翼翼地将发丝卷在手指上,放到鼻前闻了下。
阿羽,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金楠喜极而泣,在发丝上落下一吻,然后还亲了小黑的脑门:“笨鸟小黑,我爱死你了,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呐你乖乖的先帮我把信送出去,然后过十天半月再来,我给你好吃的,但是你到时候得在宫里住上些时日,听懂了吗”·“臭丫头,讨厌,讨厌”小黑表示抗议。
“乖小黑,我就请你帮我这最后一个忙了·等这里的事情一了,你便自由了·彼时就带着你的媳妇儿跟孩子们天高任鸟飞吧·”彼时,我大概也不在了。
 · ·第54章 芍药双姝·六月中旬,葛文杰动身去了辽戎国·金楠原意是想让葛文杰在溧阳城待到年底的,也好助她清除蔚家党羽,可葛文杰这次态度异常坚决,还劝金楠先按兵不动,等他回来再另行打算。
葛文杰做此决定,与金楠不和他商榷就做了贵人也有一定的干系·喜欢金楠吗或许·但更多的是别的考量··七月流火,鸟语花香的时节。
夏正逸这日突然来了兴致,召集文察院的青年才俊一起饮酒作诗,也是想从这些后起之秀口中了解一下当前朝纲的利弊,让他们献言献策,各抒己见··在座的不止十余名年轻文官,皇后娘娘、羽贵人、平宁公主、坤王、六皇子也在。
放眼望去,可谓域西国最尊贵的人物都到场了·夏正逸和焉羽悠然一人出了个论题,文官们为了挣表现,你一言我一语滔滔不绝地发表见解,直抒胸臆·夏正逸也不完全刚愎自用,对臣子们的言论点头赞许,一个时辰下来,已赏了许多美酒佳肴。
焉羽悠然与夏正逸同坐,期间也偶有言语,点到而止·反观挨着金楠就坐的夏悠妍,整个过程未发一言,一门心思都倾注在了佳酿上··“饮酒伤身,公主殿下还是别喝了。”
金楠抓住夏悠妍拿着酒杯的手腕··“放开·”·“公主息怒,我也是为了你好·”·“呵,不用你为了我好·你是父皇的妃子,我是父皇的女儿,这一层关系足以在我和你中间划出一条浓墨重彩的分界线。
羽贵人请松手,我们这样拉扯被父皇看到可就不好了·”·“这一杯,我喝·”·“你”夏悠妍手中的杯子被金楠夺去,仰头而尽。
金楠和夏悠妍的小动作被焉羽悠然尽收眼底,同时暗暗观察着夏正逸的一举一动·坤王和六皇子坐在他们的左下方,金楠和夏悠妍坐在右下方··又一轮辩论告一段落,夏正逸看向下方:“妍儿今日怎的精神不振可是哪里不舒坦”·夏悠妍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起身说道:“父皇说得没错,儿臣心里确实不舒坦。
儿臣自受伤后,在公主府闷得太久,有些厌了·儿臣想,想请父皇给驸马放一个长假,让他陪儿臣去江南走走·”··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妍儿喜欢江南朕倒从未听你说起过。”
夏正逸笑容可掬道,“巧了,前几日羽贵人也和朕说起江南,说那里风景如画,不如……”·“父皇,儿臣方才酒后胡言乱语,请父皇见谅。
儿臣头疼,就先退下了·”·“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妍儿,你的请求父皇何时不允过你要真想让驸马陪你去江南,朕一定应允。”
夏正逸说着又去拉了焉羽悠然的手,“日后等这天下太平,朕也带皇后去江南看看·”·“皇上,不若让臣妾献丑来为大家助助兴如何”金楠还是看不惯夏正逸对焉羽悠然动手动脚的。
“哦羽贵人想如何助兴”·“皇上忘了,您与臣妾在狩猎场初见那日的情景了吗”·“哈哈,爱妃百鸟朝凤,朕岂会忘记。
那日皇后、平宁、子坤都不在场,无缘一睹爱妃的绰约风姿,今日爱妃献曲,实在是妙哉,妙哉·”夏正逸拍手叫好··金楠婀娜多姿地走入场地中央,盈盈施礼,双手叠交置于唇前,无需任何乐器便吹奏出轻快悠扬的曲调。
片刻,这御花园中的雀鸟们犹如士兵受到将领的号召般,秩序井然地飞到金楠上空,随着曲调的高低明暗而变换队形,莺声燕语此起彼伏··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群鸟散去,夏正逸如获至宝般大步走向金楠,一把揽住金楠的杨柳细腰:“朕的爱妃天赋异禀,你这项了不得的技艺,是要把朕后宫里的三千佳丽都比下去了呀。”
“皇上折煞臣妾了,臣妾的雕虫小技只能搏君一笑,难登大雅之堂,哪里比得过精通琴棋书画的皇后娘娘·”·“爱妃谦虚了·”夏正逸对臣子们说道,“今日就散了吧,有治国良计者,明日上奏,朕重重有赏。
涂总管,摆驾承恩殿,再吩咐下去,朕今夜陪萧淑容和羽贵人用膳·”·御驾离开之后,夏子灏走到夏悠妍跟前拱手拜了拜··“子灏这是做什么”·“三皇姐,灏儿也想去江南。
自打出生以来,灏儿就未离开过皇宫一步·灏儿知道父皇不喜欢灏儿,也怪灏儿没本事,狩猎场上输给了五皇兄,灏儿……”·“会有机会的。”
夏悠妍打断道,“子灏,以后会有机会出宫去看看的·”·“是灏儿的请求冒昧了·”夏子灏失落道··“子灏,不是皇姐不愿意带你同行,皇姐此去,不,也不一定就要去。”
夏悠妍不知该怎么解释了··“灏儿先随你大皇兄退下,向你大皇兄请教下功课·”·“是,儿臣告退·”·“看到父皇对金楠的宠爱,母后心中作何感想”夏子坤和夏子灏走后,夏悠妍问道。
“为何要去江南”·“母后又为何不回答儿臣的问题”·“妍儿去江南,可是想从蔚永和那里入手”两人各自答非所问。
“是母后说的焉家没有后盾,那儿臣就先给蔚家的大树松一松土·趁齐将军还在溧阳,儿臣与准驸马在外做点什么,父皇那边也不会拿我们怎样·”·“此事非同小可,现在还不能动蔚永和。
域西处于休养生息阶段,国库长期入不敷出,你若动了蔚家经商的根本,也是断了国库的重要财路·除非有更好的广阔财源充实国库,否则不到万不得已,就别去招惹蔚永和。”
“儿臣愚钝,不去江南便是·”夏悠妍悻悻的,“母后没有别的教诲,儿臣就告辞了·”·“慢着·”焉羽悠然叫住夏悠妍,“尹默不久前密报,说他手上有一份名单,上面是你父皇近期要严查的官员。
妍儿,有几个人需要你去收服,只管告诉他们本宫能保住他们的乌纱帽·”·“儿臣知道了,会去找尹统领的·母后还有何吩咐”·“妍儿……”·“儿臣告退,母后也回吧。”
“娘娘,公主的- xing -子您是最为了解的,想是金楠的事对她打击太大,所以才……”木棉出声劝道··“这一切都是本宫造的孽。”
“娘娘·”·“陪本宫再走走·”漫无目的地走着,等焉羽悠然回神,却惊觉这是去往承恩殿的路··涂总管领了一队人匆匆从焉羽悠然身后行来,那些个奴才手里抱着的分明是开的正艳的芍药花,清一色的绛紫芍药,足有二三十盆,朵朵繁花似锦。
木棉看出自家主子对这些花的好奇,于是在涂总管请安后问道:“这是”·“娘娘有所不知,皇上近日听闻羽贵人最爱这芍药花,便命人从宫外搜罗了三十余株长势品相俱佳的极品,今日正好都送来了。
羽贵人目前对此还不知情呢,皇上说是要给羽贵人一个惊喜·”·焉羽悠然紧握的掌心出卖了她的镇定,一直望着其中一盆芍药若有所思·木棉开口:“涂总管去忙吧,可别耽搁了。”
河谷村的回忆再次涌现,甜蜜的,哀伤的,画面里全都是金楠··回到仪宣殿,焉羽悠然挥退众人,取出匣子里她画的那副芍药花海图·金楠,你是否还在怨我对你的绝情连夏正逸都能对你这般体贴入微,作为你曾经的“情人”,我却从来没有好好待过你。
没有关注过你的喜好,没有在意过你的感受,甚至罔顾你的意愿和生死……·入夜,一直不见焉羽悠然传膳的木棉按耐不住悄悄掀帘一看,自家主子正趴在桌案上,似乎睡着了。
“杜梨,让膳房备点温热的粥食·”·“娘娘这又是何苦·木棉,我真的不懂了,金楠喜欢娘娘,娘娘也喜欢金楠,两人何至于弄成今天共侍一夫的局面不行,我非得去宰了她。”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宰了她莫说她现在是羽贵人,你近不得身·就算你真的又刺她一剑,你以为娘娘就好过了刺在她的身上,伤在娘娘的心上啊。
不说这些了,你快些去膳房一趟吧,我进去伺候娘娘·”·承恩殿内,夏正逸与结香翻云覆雨,金楠则守在屏风外··每次听着帷帐内夏正逸心满意足的粗重喘息声,听着结香隐忍难耐的低哼,金楠都如坐针毡犹如百爪挠心。
她痛恨自己的自私,也痛恨这份差事·可为了焉羽悠然,她又不得不放纵这份自私,不得不感谢在妃嫔侍寝时还有这样一份的差事,让她和结香互换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第二日,结香回房后就累倒了··金楠送走夏正逸后,拿着上回给萧然的那种药去了结香的房间,那丫头只会忍着··为结香上药的事不能假手她人,所以金楠施了点灵力让结香睡得更沉,然后解了她的衣衫仔仔细细为她擦药。
醒目的红痕遍布全身,有的甚至渗出了血珠··萧然是这样,结香是这样,阿羽,那个畜生对你是不是也这样·想到此,金楠一掌狠狠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夏正逸,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我可以一命抵一命亲手了结你,但那难解我们的心头之恨,我会让你慢慢地体验死亡的恐惧,折磨致死··一大早,萧然就让小欢把早膳移至院中,等来金楠一起用膳,毕竟院中数十株极品芍药着实养眼得很。
“皇上对你挺上心,本宫自愧不如·”·“能不能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我这种山野丫头都学会了的规矩,萧淑容难道不会”·“确实不会。”
萧然是越来越喜欢和金楠拌嘴了,这样才觉得枯燥的后宫生活多了几分生机和乐趣,提醒道,“不管床上是谁,避子汤都别忘了喝,再难喝也别打懒主意·”·“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用完早膳,金楠这才走近那些花卉··昨日只顾着虚情假意应付夏正逸,都没正儿八经瞧过这些花·看着摸着,其中一株罕见的“花开双姝”吸引了金楠的目光。
金楠在这株芍药前驻足良久,蹲在旁边看了又看,也想起了多年前背着焉羽悠然去芍药花海的情景·往事历历在目,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天意如此吧阿羽,我好怀念那些只有你和我的昔日时光,虽然短暂,但却是我一生的寄托。
如果没有那些珍贵的美好回忆,我该怎么活下去· · ·第55章 南巡伴驾·金楠叫人将那盆开得最艳最耀眼的芍药花送去仪宣殿给皇后娘娘,木棉知其缘由,收下后便亲自抱了花盆走进寝殿:“娘娘,羽贵人命人送来了这个。”
木棉话音刚落,焉羽悠然还未好好看上一眼,就听殿外通传“皇上驾到”··“娘娘,这花放哪儿合适”·“速速搬去后面的园子,让依兰悉心栽培。”
这时辰正是退朝的时候,焉羽悠然优雅地起身出门相迎··“皇后,朕看见木棉匆匆忙忙搬了东西往那后面去,给朕说说,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竟劳仪宣殿的掌事姑姑亲自动手。”
夏正逸饶有兴致地询问道··“的确是个好东西·听闻皇上为博美人一笑,昨日赏给羽贵人数十珠极品芍药·想来羽贵人是爱极了这些花,芳心大悦吧。
今早又特地挑了一株送到臣妾这里,不过皇上也知道,臣妾素来对这些花花草草的不甚在意,也不好回了羽贵人的一番好意,便收下了·”·“呵呵,是有这么一回事。”
夏正逸自讨没趣地干笑道,“进去说吧,朕有事和皇后商量·”·“皇上想说什么”·“上月狩猎期间,朕让坤王监国,百官都称赞他做的不错。”
“做了父亲,自当在建功立业上更加用心·”·“恩,如此一来,朕也能稍微轻松些·眼下国泰民安,百姓休养生息,但还是不乏贪官污吏无视朝廷法纪欺压百姓,从中谋取私利,朗州暴民一案就是对朕的一个警醒,所以朕决定南巡。”
“南巡不是不可,臣妾只是想劝皇上一句,切勿劳民伤财·不然,若引起百姓怨声载道,也就与皇上的初衷背道而驰了·”·“这后宫里也只有皇后一人敢跟朕讲实话。”
夏正逸搂住焉羽悠然不怒反笑··“皇上准备去多久”·“少则一月,多则两个月·朝堂的事有子坤在,正好齐桓也还在城中,下个月他的妻子也该诞下麟儿了。”
“可拟好了随行官员和女眷”焉羽悠然静静地任他搂着··“皇后不想去看看”·“看自然是想看的,怕只怕皇上的爱妃太多,臣妾难以在伴驾名册上占据一席之地。”
“皇后说笑了,你在朕心目中的位置没人能取代·”·难得在焉羽悠然这里没有受到冷落,夏正逸心情大好,命人摆了棋局,同焉羽悠然大战三回合,一胜一平一败,直到午膳后才离去。
兵察院的校场边上,葛远山正和一名二八年华的女子有说有笑·那女子拿出绢帕为葛远山擦汗:“看你这大汗淋漓的,天天这么- cao -练很辛苦吧我给你带的点心不许给别人吃。”
葛远山憨笑道:“不辛苦·”·那一身黄杉的女子是李家待字闺中的小女儿李珊,- xing -格活泼开朗,经常偷跑出门··两个月前,李珊溜出家门踏青,遇上了几个纨绔的世家子弟,多亏葛远山及时解围赶走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子哥。
两人- xing -情相投,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就越走越近··“那个,珊珊啊,你说不许给别人,那我能跟尹统领分享吗”·“尹默”·“是啊,尹默。
尹统领平日里对我十分关照·”·“我知道他·我听爹说过,尹默这个人为人还算正直,也不参与党派之争,是个值得相交的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你喜欢他”·“呸,谁喜欢他了”·“好珊珊,那,那你喜欢谁”葛远山也是情窦初开,不好意思地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李珊嘟着小嘴,把绢帕扔给葛远山说道,“我走了,免得等会儿回去晚了又被爹娘和哥哥严刑拷问,真是说不清,烦都烦死了。”
“奥,那你赶快回去吧,别因为我又挨骂·”·李珊走后,葛远山抱着食盒,拽着绢帕傻笑了一阵,才宝贝似的将帕子揣进怀里,向尹默的房间走去。
说来也巧,今日夏悠妍抽了时间来找尹默,此刻就在尹默房间谈话·兵察院稍有身份的人都知道公主和尹统领走得近,也知道葛远山曾是公主府的副侍卫长,于是通常都没人拦他。
走到房门外就听到里面有细小的说话声传出来,葛远山放轻脚步侧耳倾听··“这么多涉事官员都要一一革职查办”夏悠妍问道。
“皇上目前只是让我们协助刑察院去搜集证据,具体是否革职查办,还需请示皇上旨意·属下是看这批官员牵连甚广,担心影响到皇后娘娘的部署,所以才……”·“尹统领有心了,给你记上一功。”
“公主客气·”·“好,客气的话就不多说·尹统领你看,这六个人是母后想保住的,查办的时候注意分寸·”·“属下只能尽量。
毕竟,主导权在刑察院唐大人手上·”·“不急,父皇想处理这么多人,再怎么都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不然这些职位的空缺谁来填补狗急也是会跳墙的。”
由于葛文杰去了辽戎国,葛远山拿不定主意,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消息对金楠很重要,于是当夜就写了字条让小黑带进宫·不得不说,年龄和阅历的增长的确是让人成长和成熟的关键因素。
·金楠睡得半昏沉,被小黑用尖嘴啄醒··“死小黑你大晚上飞来干什么”金楠气鼓鼓地将小黑推开,“让你半个月后来找我,没让你深更半夜来扰我清梦,真想一巴掌扇飞你。”
听了某人的指责,小黑不乐意了,怪叫两声就预备闪“鸟”,被金楠一把抓住··一边道歉说好话,一边取下小黑脚上的纸条:“好了好了,我不该对你凶,远山这么晚还叫你给我送信来,应该有急事。
你乖乖的别闹别扭了,今晚就在这儿跟我睡吧·”·认真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金楠陷入冥思苦想,最后半躺着睡着了··两日后,涂总管来承恩殿宣旨,皇上五日后南巡,择羽贵人伴驾随行。
金楠接旨后问道:“请问涂总管,后宫伴驾的还有哪位娘娘”·涂总管对受宠的妃嫔向来恭敬得很:“回羽贵人的话,皇上此行仅带了两位娘娘,其中一位就是咱们的皇后娘娘,另一位便是羽贵人您了。
贵人深受皇上宠爱,奴才恭喜恭喜呀·”·金楠颔首:“谢涂总管相告·”·“啧啧,南巡只带了你和皇后娘娘,怕是别有深意呀·”萧然不无担心道。
“我今晚要去趟仪宣殿,皇上要是过来,你就帮我拖住他·”金楠去找焉羽悠然,不过是为了确认她的意愿··“又拿我当挡箭牌·”萧然埋怨道,“帮你一回也行。”
“别说的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也不一定就要来·”·“金楠你别欺人太甚”·“太甚是什么东西,你教教我”金楠下巴微扬,十足的蛮横不讲理,“我先去睡会儿,养足了精神晚上才好偷偷摸摸去翻墙,你可别告密啊。”
“哼,惹恼了我,看我不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给捅出去·”萧然吓唬金楠··“嗯嗯嗯,咱们走着瞧·”金楠压根儿就不把萧然的恐吓当回事,“咱们在一条船上,你要捅破我的秘密,我也可以捅你的。”
两人的这段对话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充满了小孩子斗气的味道··夜里,金楠换了身轻便的宫女装束,说到做到地翻墙去了··凭金楠的武功,还真没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墙进入仪宣殿,好在今晚当差的杜梨和张野都是熟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她。
张野踌躇片刻问道:“就这样放她进去”·“没事,你先回自己的岗位,等她离开的时候记得分散其他侍卫的注意力,娘娘这边有我就行了。”
金楠一进内殿就被焉羽悠然发觉了:“鬼鬼祟祟来本宫仪宣殿作何”·某人躲在屏风后面,看着长发披肩的焉羽悠然,也太撩人了。
扯着袖子不情不愿地走到凤榻前:“皇后娘娘永远都那么聪明,不仅知道有人擅闯,还能猜到擅闯的是谁·”·焉羽悠然坐起身子:“除了你,本宫想不到还会有谁能如此顺利地躲开仪宣殿一干侍卫从杜梨的眼皮子底下闯入本宫的内殿。”
“也是,仪宣殿从不养废人,多的是能人·承蒙娘娘抬举了·”·“说你的来意吧·”·“南巡路上,我不想看到你。”
“这话你不该对本宫说·倘若真的不想看到我,你又何必来我的寝殿直接跟那人……”·“娘娘还是留在宫里吧,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一年两年太久了,虽然我没你那么足智多谋,但快速杀人的办法还是有的·”·“金楠,不可胡来。”
焉羽悠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呵呵,你不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金楠大步流星地按住焉羽悠然,“你不必出面,我会想法子让他打消带你南巡的念头,也会在肃清贪官污吏一事上助你加快进程。”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不要再为我犯傻了·”·“我不为你犯傻,还能为谁犯傻连为你犯傻的资格你也要剥夺”·“金楠……”·“心慈手软可不是你的作风,对我,你也可以狠一点。”
“.…..”·“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走了·我说过,你安安心心当你的皇后,就让我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计回报地为我付出我不值得,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啊,傻丫头……”焉羽悠然拉住金楠的手不让她走。
“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金楠忍痛抽出自己的手,“与其说是为你付出,倒不如说是在成全我自己,所以娘娘不必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更不必感到愧疚。
我真的得走了,再待下去杜梨就要来赶我了·”·挫败地收回手,焉羽悠然气自己越来越不理智,一涉及到金楠,她就在感- xing -与理- xing -之间摇摆不定。
金楠心知肚明的笑笑,走之前说了句“过两天我会来跟你告别”··“杜梨·”寝殿外,金楠叫道··“怎么,想等着被我赶出去”杜梨从黑暗中现身。
“金楠谢杜梨姑姑高抬贵手·皇上南巡这段时间是娘娘巩固势力的绝佳时机,这包药粉,你让木棉姑姑化在娘娘的膳食中,病了也就不用去了·”·“你敢给娘娘下药我凭什么相信你,是药三分毒,娘娘的身子大不如从前,经不起……”·“她疼一分,我疼十分。
你以为我会舍得折损她的身体”金楠不由分说地将药包塞给杜梨强调道,“难道让她自己折磨自己的身体会更有效我害自己都不会害她的。”
“好,我姑且信你一回·”杜梨将药包收起来,金楠已消失在夜色中·只道是情爱磨人,不料情爱也能磨到皇后娘娘这样的奇女子·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原来女人也有难过美人关的时候。
娘娘和金楠,谁才是那个美人呢杜梨发蒙了,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爱八卦了··不过杜梨之所以愿意帮金楠祸害自家主子,也是因为金楠有句话说对了,那就是“难道让她自己折磨自己的身体会更有效”·南巡,娘娘确实是不会去。
而为了顺理成章地留在宫中,又得让皇上消除顾虑,娘娘必须示弱,而且是把自己弄得非常弱才行,这样皇上才不会疑心娘娘有所动作··其实杜梨一度怀疑焉将军的死与夏正逸有莫大关联,哪有朝廷一品大将尸骨未寒就把人家女儿娶进宫的。
夏正逸加诸在皇后娘娘身上的耻辱,从她入宫第一天起就在与日俱增·风光吗连杜梨和木棉都从来没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有何荣耀·焉家没有旁支,所以皇后娘娘一直如履薄冰,不能狐媚惑主,更不能锋芒毕露。
眼看着七皇子储位在握,可结果呢· · ·第56章 以血为药·金楠强无声息溜回房间宽衣躺在床上,指腹来回揉搓着胸前那枚质地温润的暖玉,翻来覆去睡不着。
灵光一闪,立刻翻身坐起从床板下面摸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走到窗前望了望皎洁的明月,然后便坐在凳子上拉开了内衫··胸口的剑伤十分丑陋,焉羽悠然还明知故问的问过这是为谁而留。
阿羽,那时的你对我是有一分真心的吧不然也不会吃醋地问了·这疤痕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呢·不若除去它,刻上你的名,让你在我的胸口,时时都能听到为你而跳的心。
没有动用丁点灵力来止痛,金楠就这么一刀一刀沾了墨,咬紧牙关在自己胸口刻下了焉羽悠然的名,一个血淋淋的“羽”字··大清早的,金楠就妥善处理掉房间的血迹和带血的衣物。
“你的家在南方吧,不想回去看看”用早膳时,金楠旁敲侧击地打开了话匣子,“不想见某个负心汉,也可以荣归故里见见亲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平步青云,也看看你的牺牲有没有价值。”
“有话直说,别跟我拐外抹角·”萧然烦闷地放下筷子,“是想让我替了你还是替了她”·“替她。”
“我要是不同意呢”·“也有别的方法和途径,只是没这么顺利罢了·”·“金楠,你也开始利用我了是不是真不知上了你的贼船是福还是祸。”
萧然愤愤地离开桌子,“我可以同意,但不是因为帮你,而是为了将负我的那个人踩在脚底·”·当天傍晚,金楠急匆匆地只身前往夏正逸的寝空,梨花带雨地偎依在夏正逸胸膛:“本以为皇上后宫妃嫔众多,对臣妾也就一时新鲜,所以才求了皇上恩准臣妾继续留在承恩殿好与然姐姐做个伴。
可皇上连日来对臣妾的恩宠让臣妾受宠若惊,臣妾心里愧对待臣妾如亲姐妹的然姐姐·”·夏正逸揽住金楠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可是然儿欺负你了给朕说说。”
金楠摇头说道:“皇上别误会然姐姐,她才没有欺负臣妾呢·只是今日一同午休的时候,臣妾见到然姐姐在梦里哭了,臣妾也觉得难过·”·“哦你然姐姐为何哭了”·“说是想家了。”
“是吗·然儿在朕面前向来温顺,倒不曾坦露过此等心事·”·“女孩子念家也是情有可原·”金楠抬起头来用额头去碰夏正逸的脸,“皇上,臣妾自幼孤苦无依,体会不到血浓于水的亲情,但也深深被然姐姐的思乡之情所感动。
这次南巡……”·“好了不哭了,走,朕随你去承恩殿看望你然姐姐,今夜就好好陪陪你们姐妹二人·”夏正逸避开金楠的下文··“恩,皇上肯去陪然姐姐当然再好不过。
但是呢,皇上可别将臣妾方才的那些话说给然姐姐听,羞死人了·要是然姐姐以为臣妾背地里说她哭鼻子,然姐姐会生气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好,朕不说。”
夏正逸非常受用地笑道··是夜,夏正逸留宿在萧然的房间·萧然也使用了浑身解数来动摇夏正逸的心,身体上的和言语上的··后宫的日子很少有真正风平浪静的时候,这日鲜少踏足承恩殿的景妃竟带着迟来的“贺礼”到了承恩殿:“羽贵人受封后,本宫这个做姐姐的还没道上一声恭喜,妹妹不会怪罪吧”·金楠在心里腹诽景妃的做作,面上却含笑道:“景妃娘娘的这声妹妹,臣妾不敢当。”
“妹妹谦虚了·皇上对妹妹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就连这次南巡也只带了妹妹和皇后娘娘两位女眷随行侍奉,可见皇上对妹妹的喜爱程度不同一般。”
“景妃娘娘若是想去,大可在夜里吹吹皇上的枕边风或略施小计·娘娘多年来宠冠后宫,这点能耐当是难不倒您的·”金楠讥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皇上已经下旨让平宁公主和六殿下一同南巡,坤王留守溧阳监国,娘娘是想让皇上收回圣旨不许六殿下同行,改为让五殿下伴驾呢,还是想让五殿下待在溧阳跟着坤王和齐大将军学点真本事,又或者娘娘放心把五殿下一个人留在宫中,比来比去,哪一个的利益更划算,娘娘心中定有计较。”
“金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她们母女是一伙的吧,对皇上从欲拒还迎到狐媚勾引都是串通好的·她年老色衰了,所以就让你来拴住皇上。”
“景妃如此不顾尊卑地诋毁皇后娘娘,就不怕这话传到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耳中,治你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吗”竟然敢说阿羽年老色衰,金楠恼了,“臣妾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恕不能与景妃愉快洽淡。”
“告诉你家主子,别得意的太早”景妃撂下这句话拂袖而去··景妃走后,金楠又开始沉思起来··想来想去没头绪,就直冲冲地闯进了萧然的房间,却恰巧撞见小欢在给萧然上药,触目惊心的红痕。
金楠紧了紧拳头,怀着歉意背身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好好擦药,我,我待会儿再来找你·”说完正欲拉开门往外走,被拢好衣衫的萧然叫住:“等等,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奴婢告退·”小欢识趣的退下,顺手关好房门··“他对所有妃嫔都如此”·“不是所有·”萧然凄凉地摇摇头,“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太像她,所以才遭此特殊待遇。”
“南巡之事,他松口没”·“没有·”·“可恶”·“在你心里,是不是为了她一人,你可以不顾其他任何人的感受”·“萧然。”
金楠特别郑重其事地走过去勾住萧然的衣袖,“对不起,我发誓以后再不央你做不情愿的事了,他就是个衣冠禽兽,你受的委屈很快就能报应在他身上,相信我。”
“不说这个了·”萧然欣慰地笑了下,想去拉金楠的手却被她低着头躲开,“来找我只是为了问此事”·“不是。”
金楠女干诈地冲萧然眨了几下眼睛,“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景妃那个讨厌的坏家伙骗出去,好好惩治她一番”·“我能不能跟去还未知,你就又想着要把景妃骗出去”·“唔,一来我是担心留景妃这个祸害在宫里会耽误她的大事,二来我也是真的很讨厌很讨厌那个坏女人,你不讨厌她吗她也有仗势欺人,时常给你脸色看的时候吧。”
“恩,她呀,是挺惹人厌的·”·“那”·“呵,你家那位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比起景妃来,我更担心你会不会坏了她的大事。”
“……”金楠闪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还有两日就是南巡出发之日,仪宣殿突然来报,说皇后娘娘晨起用过早膳后就高烧不退,已陷入重度昏迷。
太医们一个个心惊胆战,急得团团转·不到三个时辰,宫里的夏正逸、夏子灏父子,宫外的夏子坤、夏悠妍兄妹全都聚集到了仪宣殿··夏正逸和夏悠妍都对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大发雷霆,木棉和杜梨也神色惊变。
木棉小声问:“是不是那包药粉的作用生效了”·杜梨点头回答:“应该是的,但这看似太凶险了些·我去找她”·“这么多人在,不能去。
再等等吧,既然我们选择了信她,就再等等看·”木棉看了看夏悠妍问道,“要不要跟公主坦言,好把皇上等人先劝走”·“木棉。”
夏悠妍唤了一声,然后朝这边走了过来,“母后今晨喝的鸡汤还有没有”·“公主殿下,娘娘喝的鸡汤只有一小盅,是奴婢守着御膳房炖好的。
从御膳房到仪宣殿也只有奴婢一人碰过,公主若是怀疑奴婢,奴婢甘愿接受刑察院审问,以表忠心·”·“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公主殿下,微臣已经拿银针验过鸡汤的残渣多次了,里面确实没有毒。”
太医院院首张崎说道··“不是中毒是什么你们最好给朕说清楚皇后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况”·“请皇上给微臣一点时间,微臣这就带他们回太医院翻阅祖宗们留下来的医学典籍,皇后娘娘的疑难杂症说不定在古籍上面有记载啊。”
“还不快去”夏悠妍怒吼道··“皇姐,母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夏子灏拉住夏悠妍的袖子安慰道,转头对夏正逸说道,“父皇,儿臣也请旨去太医院帮忙查阅古籍。”
“去吧,还有坤王,你也跟你六弟一起去·”夏正逸吩咐道··“平宁,你且静下心来陪着母后,太医院那边有皇兄和六弟看着,一定能找出治疗母后病症的方子。”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如此,有劳皇兄和六弟了·”·鸡汤的残渣被张太医拿走研究,没人注意到夏悠妍偷偷用手指拈了极小的一片碎渣放进嘴里。
入夜后,仪宣殿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金楠翻墙来,杜梨正等候在那里:“你给我的那包药好生厉害,连太医们都查不出蛛丝马迹·我可警告你,娘娘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她若有差池,我以死谢罪。”
金楠挥手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公主在里面你帮我把她引开,或者直接打晕她好了,省得发生什么变故。”
“公主真是瞎了眼,枉她拿你当朋友·”·“是吧,我也觉得她瞎了眼,准确说来是她们母女都瞎了眼·”金楠歪着脑袋去看杜梨憋笑的脸,“姑姑快去做正事,拖久了对娘娘的身体不好。”
杜梨和木棉一起劝说夏悠妍让她回房休息,无果·于是,打晕··一直守在寝殿外的两名太医也被木棉赶到院子里跪着,瞧见一道身影闪入内殿后,继续待在殿外放哨。
金楠扶起焉羽悠然,坐在身后抱着她:“阿羽,让你受苦了,你醒来后知道真相会不会怪我呢用这招虽然歹毒了些,可你也知道我笨嘛,临到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来帮你了。”
抱了一会儿,又亲了亲焉羽悠然的额头、脸颊、嘴唇,然后掏出那把小匕首在左手中指上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送至焉羽悠然唇边··那包粉末是她从染了疫病的禽类身上提取出来的,而她的血是最好的解药。
当然,除了她的血之外,金楠果也能快速有效地祛除疫病,可金楠果目前只有一个,并且留着有大用,暂时还不能随便拿来当解药·等焉羽悠然的血对疫病也有了抗- xing -,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 ·第57章 临行相送·不到一个时辰焉羽悠然就醒来了,她难耐地动了下酸软的身子,不明所以地四处张望··“娘娘,您醒了·”木棉添了灯油过来。
“木棉,此刻是什么时辰发生什么事了”这一开口,焉羽悠然感觉到了口腔里有一股浓浓的腥甜的味道··“寅时方至。”
木棉倒了温茶递给焉羽悠然,“娘娘昏迷近十个时辰了·”·“看你如此淡定,这儿也没有太医守着,是有意为之吧”焉羽悠然坐起身,接了茶盏喝水冲淡口中的血腥味,同时也隐约嗅出熟悉的体香,“金楠伙同你们给本宫下了药”·“娘娘恕罪。”
木棉下跪道,“金楠是想让娘娘将计就计·”·“趁本宫现在没痊愈,还不宣太医前来诊脉·”焉羽悠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受到损害,她信金楠,却又总是让金楠以为自己不信她。
“殿外就有太医跪着,奴婢这便去宣·”·皇后娘娘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的各个角落,白天来的那些人又统统出现在了仪宣殿··张太医的诊断是:“发烧症状得以缓解,但身体虚乏,病情仍有复发的征兆,需要长时间待在- yin -凉通风处调养,且不宜外出,安心静养不- cao -劳才是养病的上上策。”
·夏悠妍一边认真听着太医的说辞,一边揉了揉肩颈,不太友善地看向杜梨··“父皇,母后没事就好·离早朝还有两个时辰,您快去歇息吧,儿臣照料母后就可以了。
还有大皇兄、六弟,你们也都回去吧,你们的孝心母后都看到了·”·“也好,平宁啊,辛苦你了·”夏正逸只觉焉羽悠然病倒一事颇有蹊跷,也不多留,叫了张太医出殿。
在离寝宫不远的地方,夏正逸才问询道:“可有眉目”·许是夏正逸的声音太过- yin -狠,张太医战战兢兢回答道:“回禀皇上,皇后娘娘高烧不退的症状着实有些诡异,不是中毒,也不像是风寒之症,倒像是……”·“像是什么快说”·“像是某种疫情啊。
可娘娘已经退了烧……”·“暗中封锁仪宣殿·张太医这几日就时刻关注皇后的身体状况,不得对外说起实情,只说染了风寒·”·“臣遵旨。”
当日散朝后夏正逸就下旨让萧淑容伴驾南巡,而身染风寒的皇后留在宫中静养··傍晚,夏正逸再一次召了张太医问话,得到焉羽悠然不再发烧,体温和脉象都恢复到了最正常的状态,仪宣殿也没有别的人有发烧症状的肯定讯息后,悬了一日的心才总算能放下了。
经历虚惊一场的张太医和太医院可不敢有所懈怠,仍旧每个时辰都为皇后把脉,生怕一不留神就丢了自己的项上人头··“母后,儿臣也不想去南巡了·”仪宣殿里,夏悠妍说道。
“你再不去,你父皇心里就该更加怀疑母后是在装病耍花招了·这两年是非常时期,妍儿尽量别崭露锋芒·齐衡不是也在随行名单中吗必然是你父皇安排的。”
“恩,儿臣听母后的就是·”·“娘娘,喝药了·”杜梨端了药进来··“杜梨·”夏悠妍冷着一张脸从杜梨手中拿过药碗,“昨夜是不是你对我动手了好大的胆子”·“奴婢只是不忍心看公主过于疲惫,累坏了身子,才不得已而为之。
公主若是怪罪,杜梨自当领罚·”杜梨暗暗骂了一句“都怪金楠”,否则自己也不会胆大妄为到对公主动粗··“你和木棉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或者,是母后和你们一起在演戏”·“妍儿。”
“母后,我有说错吗”·“别问这么多了,你只需知晓母后并无大碍·后天就要出发,你回府整理行装吧·”·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既然母后不待见儿臣,儿臣留在仪宣殿也是多余。
请母后好生将养,儿臣告退·”夏悠妍又把药碗递回给杜梨,“南巡这段时间,务必保护好母后·”·“奴婢遵旨,恭送公主殿下·”杜梨应道。
“你亲自去找羽贵人,就说本宫今夜想见她一面·若是不便,明晚也行·”焉羽悠然口中说着不便,犹如剜心··“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同一时间,已怀孕半年之久的玥贵人传出有小产的危险··夏正逸急忙赶去看望,搂着哭哭啼啼的玥贵人安慰了好一阵子·之所以见血,是玥贵人自己在给景妃行礼让路时假装“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所幸小题大做,肚子里的孩子毫发无损,但玥贵人也达到了目的,那就是南巡期间景妃不得踏入玥贵人的宫殿一步·景妃如若违抗命令,皇后有权将其软禁在寝宫,并调遣重兵把守。
因为就在焉羽悠然“发病”前一夜,她才命张野传了纸条给玥贵人,上面写着:“子姓,夏也其父,危矣·此景,可禁·”·景妃迟早是要除掉的,正好多了玥贵人这一步棋来牵制她,焉羽悠然便能把心思都放在搭建朝廷人脉上。
把所有留在溧阳的官员一一过滤一遍,把所有能够用得上的势力也罗列好,哪些人可以收买,哪些人顽固不化,哪些人必须斩草除根都在脑中盘算得差不多了··然而,金楠出其不意地“杀招”弄得整个溧阳城人心惶惶,也害得焉羽悠然方寸大乱。
“杜梨姑姑什么时候也学我这般翻墙而入了多不正经呀·”承恩殿金楠的房间,杜梨在窗外,金楠正好坐在床边赏月,“月色下的杜梨姑姑别有一番风韵。”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被金楠调戏的杜梨发火了··“姑姑真小气,连玩笑都开不得·”·“够了,我可没闲工夫跟羽贵人废话连篇开玩笑。
娘娘让我带话给你,说想见你一面,今晚或明晚都成·”·“不去,没什么好见的,也没什么好说的·”金楠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随你去不去,反正我把话带到就任务完成了。”
“啧啧,姑姑好没诚意·”·“金楠,任- xing -也该有个度,娘娘已经够容忍你了·你那次问娘娘你欠了她什么我倒也想问问你,娘娘欠了你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爱和你的付出,哪一样是娘娘强迫你做的你以为自己空有一片丹心就是圣人了你有你的行事和表达方式,娘娘也有她的方式,你扪心自问,娘娘对你难道还不够特别,不够重视吗今日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懂正是因为我懂,所以才甘愿做她的刽子手·杀孽,让我来承担就好了··焉羽悠然等了金楠两夜,每夜她都卸下了所有妆容,半躺在床上信手翻阅花鸟图集。
这一本平淡无奇的书籍得到了焉羽悠然最长久的眷顾,连页角都有些泛旧了··已过了子时,内殿的灯还亮着··值夜的杜梨在心里用恶语将金楠凌迟了数十遍,才终于对焉羽悠然说道:“娘娘,不若让奴婢去把她给您捉来。”
“不必,随她去吧·”焉羽悠然将书籍搁在一边,“本宫歇了,你也回房睡吧·”·这一夜,金楠正奋笔疾书,将自己的计划详详细细写下来告知葛远山。
相比葛文杰,金楠对葛远山更为信任·虽然葛远山有时候办事不大靠谱,可他却绝对是愿意为朋友两勒插刀的那类人··尹默要随行护驾,葛远山现目前的官职也足够独当一面,他在城中对整个计划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须得先跟他把计划给捋顺了。
·浩浩荡荡的南巡队伍整装待发,焉羽悠然到宫门相送··“朕离开这几个月,宫中事务就靠皇后和坤王打理了·”夏正逸拍了拍焉羽悠然的手,对她和一旁的夏子坤说道。
“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以身作则,万事以大局为重,也会日日向母后禀报国情,定不会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望·父皇南巡在外,多保重龙体·”夏子坤谦虚谨慎地回复道。
焉羽悠然带着浅淡的笑意望向金楠,可对方却始终低着头·金楠不敢看焉羽悠然,怕多看一眼都会令自己沉沦,怕多看一眼就会对夏正逸多恨一分,怕等不到南巡结束自己就要了夏正逸的命。
取夏正逸的命何其简单但这样对焉羽悠然的处境是没有好处的··今日林静心抱着南儿也来了,一是为皇上送行,二是想远远地看金楠一眼·自打金楠荣升为羽贵人之后,她们就再没见过面了。
夏子坤对羽贵人的成见很大,不允许自己的王妃去承恩殿··“静心和南儿给萧淑容、羽贵人请安·”林静心避开夏子坤的视野,牵了正在蹒跚学步的南儿到金楠跟前。
“静心”金楠惊喜地唤道··“贵人·”林静心尊卑有序的一声称呼浇灭了金楠的欢喜,但也是为了金楠好。
“许久未见,咱们的小郡主都长这么大了·”萧淑容弯腰逗弄南儿,惹得小家伙咯吱咯吱地笑,“一点也不认生,这点极好·小可爱,来我抱抱好不好呀”·“咿咿,姨姨,抱,抱抱。”
南儿扭头对林静心咿咿呀呀道··“南儿,这位不是姨姨,是……”萧然是父皇的妃子,论辈分,南儿应当唤她为“姨奶奶”·“是姨奶奶吧哈哈哈。”
金楠捧腹大笑起来··“闭嘴”萧然恼羞成怒地捂住金楠的嘴,“你是想把皇上他们都引过来吗再说了,有什么好笑的,你现在跟我一样是皇上的后宫嫔妃,长王妃一辈,长南儿两个辈分。
南儿是怎么称呼我的,对你也一样·”·“嗯嗯,漂亮姨姨你快放手·”金楠笑意难掩,“静心,带孩子一定很累吧,你看你都消瘦了好多。”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南儿还算乖巧,是我不放心只让奶娘照看·金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不管是从前身为老百姓的你,还是如今身为贵人的你,我和南儿欠你的恩情,我一直都记得。”
“哦王妃倒是客气了·”金楠收敛了笑容··“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会一直拿你当朋友,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也不会信。”
“炎炎夏日,王妃过几日不妨带着小郡主去郊外寻一处避暑山庄纳凉·”金楠莫名其妙的岔开话题,也弯下腰摸了摸南儿肉嘟嘟的小脸蛋,“快随你母妃回去吧。”
另一头的送别人群中,齐桓夫妇和齐衡、夏悠妍也在一一话别··齐衡有些遗憾地说道:“这次南巡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嫂嫂是七月的预产期,我这个当二叔的都看不到小家伙诞生那日了。”
夏悠妍不咸不淡地说:“不难,我去和父皇说说,让齐大人留在溧阳便是·随行的文官武官数量都足够了,齐大人不去也是可以的·父皇那里自有我去请旨,定不会怪罪下来。”
在情爱之事上,女子总是比男子更为通透·唐蔓故作生气似的打了齐衡一下:“二弟说的是什么话,你现在也是快成亲的人了,怎能像个小孩子般依赖大哥大嫂的你呀,日后凡事都当顺着公主殿下,把公主的喜好放在第一位,当一个人人称道的好驸马,好夫君,才对得起这天赐良缘。”
“呵呵,嫂嫂说的在理,我会悉心受教的·”齐衡转身朝夏悠妍行了一个臣子之礼,“请公主见谅,是臣失言了·”·“齐夫人言重了,我不过是和,和驸马说着玩儿的。”
“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似乎也已经道完别了,我们过去吧·”齐衡因着夏悠妍那句“驸马”而笑逐颜开,“大哥大嫂留步,你们多保重。”
 · ·第58章 公主高烧·南巡队伍离开溧阳城的第三日,皇宫仪宣殿内,焉羽悠然只身在院子里摆弄那株芍药·明明才几日没来看过,相比第一天初见的时候,枝繁叶茂的速度快得有些离谱。
当然得离谱了,这可是金楠灌注了灵力在培育的花卉啊··“娘娘,景妃在大殿等了您半个时辰,耐不住就称身体不舒服走了·临走之前让奴婢代为转告一声,说是想回娘家省亲几日。”
木棉说道··“皇上前脚刚走,她就想出宫省亲众人皆知蔚大人随侍皇上左右,她省哪门子的亲·”·“是啊,娘娘您看奴婢怎么回比较妥”·“不用你去回复,你叫人去请礼察院主司唐矩,让他进宫一趟去和景妃好好聊聊后宫妃嫔‘省亲’一事的规矩。”
焉羽悠然直起身子,玉手摘下了一片花瓣··“是,奴婢立马去办·对了娘娘,张侍卫来报,说是五殿下今日在御花园看上了一只黑色的小鸟……”·“看仔细了”·“恩,奴婢也是这么问的,他说很确定。
因为先前在五殿下身上发生过一起因飞鸟而起的误伤事件,所以他才格外留心了些·”·“你让他多留意景妃和五皇子的举动,玥贵人那边先放一放·”·“需要奴婢或者杜梨去确认一下那只鸟吗”·“待会儿本宫亲自交代杜梨,如果是小黑,那它出入皇宫必定是有原因的。”
在焉羽悠然的认知里,小黑是金楠一手□□出来的有灵- xing -的鸟,它去招惹五皇子绝对是目的不纯··行进的南巡队伍,陆莲忽然慌慌张张叫停了马车:“停车,快停车,公主病了,快宣太医。”
钱一得令,跳下马车就往后面跑去·太医所在的轿子在整个队伍的中间靠后位置,而夏悠妍的轿子紧随在金楠和萧然之后,钱一惊动了几乎大半个队伍··金楠探出脑袋问道:“小欢,后面怎么了”·小欢和结香轮流在轿子外面当值,小欢此时也很懵:“好像是公主的轿撵停了。”
夏悠妍搞什么名堂半路上就开始耍公主的傲娇- xing -子了金楠揣着疑惑跳下马车:“你们都待着别动,让车夫跟着皇上的队伍继续往前走,我去公主那儿瞧瞧怎么回事,稍后再与你们汇合。”
·“莲姑姑,公主她还好吗”·“奴婢担不起羽贵人这声‘莲姑姑’·”陆莲带着疏远的语调说道。
“公主的事要紧·”·“公主病了,想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羽贵人也帮不上忙,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吧·”陆莲不让行··“昨日还好端端的,今日怎的就病了天气尚好,不见风雨,莫不是中暑”依夏悠妍的行为作风,一点小痛小病应该不至于闹出这么大动静,“烦请莲姑姑行个方便。”
“算了,羽贵人上车来吧,奴婢一人也不好照顾公主·”·“很严重吗”·“高烧·”·“她发烧了”金楠惊呼,上了马车。
夏悠妍躺在并不宽阔的软塌上,两边脸颊都红得出奇,双眼紧闭,显然已经不省人事··金楠赶忙坐过去探了探夏悠妍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她缩回了手·不该呀,这症状分明就是自己给焉羽悠然下了药才会有的症状,难道这么容易就被传染了·照理说只要没有直接饮下药粉或者与染了疫病的人十分亲密接触,应该安全才对,那木棉和杜梨岂不是也有染病的风险·不行,得先帮夏悠妍减缓病情,若不慎被太医查出什么玄机来就大事不妙了。
只焉羽悠然一人莫名其妙高烧不退病况骇人,又莫名其妙自行退烧平复如旧,还勉强能结合自己接下来的计谋给她安上一个天佑凤主的祥瑞之因,可再搭上夏悠妍就不好自圆其说了呀。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这儿有我陪着公主就好,莲姑姑快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来·”·“恩,有劳羽贵人了·”·看着陆莲下车,金楠神速般地又弄破了手指上那道伤口,扶起夏悠妍迫使她张嘴,然后将滴血的手指放入她口中:“妍儿,快吸呀。”
被金楠不文明地对待,夏悠妍感觉太不舒服,“嗯”了一声,皱着眉头有转醒的趋势·金楠神经绷在弦上,一下子没抱稳,害得夏悠妍哐当掉回了并不柔软的软塌上,不醒也得醒了。
眼疾手快的金楠瞅见旁边有一杯茶水,顾不得是冷是热,顺手取来就往里面挤血··“妍儿来,喝点水解解渴先·”金楠异常温柔地再次扶起夏悠妍,不给她看清茶水的真实模样就把杯沿凑了过去,“你全身上下都在发烫,喝点凉茶解暑降温。”
夏悠妍倒是挺干脆,就着金楠的手将茶水喝光·末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羽贵人这般殷勤是为何”·金楠掀开窗帘大力将杯子扔了出去,这叫做“毁尸灭迹”。
“公主,轿撵里面太闷了·”·“轿撵里面闷,跟你献殷勤和扔杯子有何关系”·“没什么关系·我是说,既然公主醒了,我也该撤了。
这里面闷得慌,我还是喜欢更大一点的轿撵,就不霸占公主的专属空间了·”·“慢着”夏悠妍拉住金楠的手腕,“话还没说清楚,羽贵人就要落荒而逃吗”·“谁落荒而逃了我有什么好慌好逃的”金楠索- xing -一屁股又坐回夏悠妍旁边,跟夏悠妍这种人来硬的是行不通的,“我是看你病了,才好心好意来瞧瞧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错,在宫里住久了,你这张嘴也愈发能说会道了,可喜可贺·”夏悠妍想撑坐起来,但有些吃力··“你确实是病了,就躺着吧,别逞强了。”
“谁要你管·”·“好好,我才懒得管你·太医就要来了,我先走,改日再聊·”·这回夏悠妍没再拦,金楠一只脚都迈出去了才回头叮嘱道:“妍儿你记住了,若太医问起你的病情,你只管说是酷热中暑即可。”
呵,妍儿,你还当我是妍儿吗夏悠妍在心里讥讽道·但她还是照金楠说的做了,尽管太医半信半疑的神情出卖了金楠的荒诞之词,可夏悠妍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中暑才发的高烧,而且喝了凉水已经舒爽很多了。
尹默来了解了情况,向夏正逸复命后,得知夏悠妍只是中暑症状,队伍并未原地停下休息··直到入夜,夏正逸才在饭桌上过问了夏悠妍的病情··“父皇不用担心儿臣的身体,大概是太久没有长途跋涉,有点不适应舟车劳顿吧。
父皇也知道儿臣在年初受过重伤,故而抵抗力差了些·”夏悠妍神态自若道··“说起来,羽贵人和平宁也算是患难之交·还有萧淑容,你们几个年岁相近,朕平时忙公务的时候,你们呀就多走动走动。”
夏正逸展现出一副慈父面孔,给夏悠妍夹了菜,又给萧然和金楠一一添了菜,“出了皇宫就随意些,那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朕不会追究的·”·“父皇,儿臣今夜想和羽贵人叙叙旧,不知父皇可否割爱”夏悠妍一本正经又带着些期许地问道。
“呵呵,这有什么割爱不割爱的”·“众所周知父皇现在最宠爱的就是羽贵人,儿臣要借走她一个晚上,父皇肯是不肯”·“妍儿长大了,都懂得调侃父皇了。”
夏正逸舒眉展眼道··“儿臣不敢·”·“行了,反正你是被朕和你母后宠坏了,既是朕宠坏的,朕自当负起这个责·”·“父皇,儿臣知错。”
夏悠妍起身行礼道··“罢了·”夏正逸摆摆手,对金楠说道,“羽贵人,你今晚就和平宁公主好好叙旧,平宁她身体底子还很弱,你们秉烛夜谈也要注意分寸,不可太晚。”
“儿臣谢过父皇·”·“臣妾遵旨·”两人一前一后回答··金楠这次也不扭捏,老实跟着夏悠妍去了她的房间,不过一路上她想的却是自己该何时会溧阳看看。
按照她的时间计算,大约要过去七八日,等南巡队伍走远了再趁夜色变身乘黄飞回去,凭飞行的速度,一个晚上来回不成问题·可是呢,夏悠妍的高烧是个严重的突发情况。
夏悠妍关上了房门,轻轻推了推走神的金楠:“你给我喝的茶水里放了什么东西”·“什么什么东西”金楠装傻充愣。
“要是没有奇怪之处,你干嘛非要扔了杯子,别拿谎话来诓我·”·“你想多了,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金楠,你觉得我很傻是不是那杯茶水中我喝出了血腥味,而且是很粘稠的液体。”
夏悠妍果断抓起金楠的两只手··“你干什么”·“心里头没鬼就别缩手·”夏悠妍语气强硬道··还好金楠有所防范,运用灵力将伤口愈合,可毕竟是深可见骨的伤,还是会隐隐作痛:“好了别闹了,这下看清楚了什么都没有,公主可以放手了吧”·夏悠妍仍然不信金楠的鬼话连篇,甩开她的手说道:“如果我能预料到今天,当初绝不会带你回府。”
“公主后悔了也好·”金楠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将手腕上的银镯子退了下来,“这东西是公主送的,那时候我们是生死相交的朋友,金楠勉强受得。
可今时不同往日,公主的情谊金楠受之有愧,所以还是还给公主比较合适,免得……”·“免得跟我牵扯不清是吧”夏悠妍反手打了金楠的手,镯子也应声坠地。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哐当的清脆声突兀地横亘在两人之间,金楠望着地上孤零零的镯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夏悠妍说道:“不要了就扔远点,本公主不收破烂。”
金楠愣了下,屈身捡起镯子··“公主看上眼的东西怎会是破烂,在你心里,破了烂了的是我才对·”金楠带着莫名的失落感,缓缓走了出去。
 · ·第59章 生死赌局·又过了三日,夏悠妍的发烧症状彻底消失·入了夜,由结香代替金楠侍寝,但为了防患于未然,结香还是对夏正逸用了少量的迷香,只因她不想影响到金楠要去做的事。
临行前金楠还特别乖巧地向萧然不耻下问:“虽说后宫女人不得参政,但你爹终归也是个地方官,你从小耳濡目染比我懂官场多了,你说这些人结党营私对朝堂政局的影响真的就那么大吗权力这种东西,真的就那么具有诱惑力”·萧然不以为意道:“你错了,官场的事我并不怎么通透,对于权力,我只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金楠若有所思的“哦”了声,闪人··今夜的云层很厚,大多时候弦月都藏进了云里,这也方便了金楠变身乘黄后上天下地··金楠先是披霜带露地进宫,化作小狐儿溜进去确认仪宣殿有没有其他人也染上了疫病。
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后,又恋恋不舍地在窗外凝视焉羽悠然须臾··她今晚回都城的主要目的有两个,剩下一个就是下药了··原本也想过把药粉交给葛远山去- cao -作的,但除了葛远山,她真的没有再多一人能够百分百信任了,所以不能让葛远山来冒这个险。
金楠化身小狐儿潜入许多官员家中做伤天害理之事,足足忙活了好几个时辰·期间她也有过内疚,可只要一想到焉羽悠然的屈辱,想到夏正逸的丑恶,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还怕什么血雨腥风呢·造再多的杀孽,横竖就是一死。
得不到阿羽的心,那便送她一个锦绣江山··不出两日,溧阳城中的家畜陆续染上疫病,而在不知情下吃了这些带有疫病的家畜的人也逃不出疫病的魔掌·这一批人当中,多数为朝廷重臣。
算算日子,金楠在下药后的第五日摧毁青铜月牙,为的是召唤出来无影去无踪的老道士··“小丫头,这青铜月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找到我的机会,就这么随便用了”老道士现身后摸着胡须说道,“此处景色如此别致,你不好好游山玩水,急着找我做什么”·“老师傅,我,我闯祸了。”
金楠还是有些不安的··“又滥用灵力杀人了不对呀,你要是用灵力做了不该做的事,必定会有天雷降下,可近日我不曾……”·“是,我杀人了,而且这次会死很多人。”
“金楠,我警告过你好几回了,你的存在是个异数,但也是上天自有安排·你若一心向善老老实实做人,上天自不会亏待你·可你若是执迷不悟存心违抗天意,任谁也救不了你,更别提我一个老头子了。”
老道士爱莫能助,深感遗憾··“师傅,这次找你来不是为了求你救我,我自知罪孽深重,也没打算为自己开脱罪责·只是希望你能最后再帮我一次,去溧阳城皇宫见见焉羽悠然,让举国对天佑风后深信不疑。”
“你不后悔即使这会令你香消玉殒金楠,皇宫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何不就在这山水间逍遥度日,你想要的美人也不止宫里的那一个。”
老道士似乎有所顾虑,话锋一转,“唉,我看问了也是白问,你且细细道来·”·“我不后悔·”坚定不移的表明态度后,金楠将早前规划好的损招告诉给了老道士。
待老道士点头答应,她才整理好情绪从一处隐秘的山石林中走出去,融入大部队··“去这么久可是还背着我干了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萧然摇着扇子调笑道。
“皇上没有找我吧”·“咯,被你讨厌的蔚大人缠着呢,好像在说他堂弟的事·”·“嗯·”·“嗯就没了”·“不然你还想怎样,要我陪你去更高的地方赏景你不是恐高吗是谁在来的路上娇滴滴跟皇上说自己害怕登高的你犯了欺君之罪。”
“嘁,你这人好不解风情·”萧然用扇子轻拍金楠的脑门,“某位公主倒是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呢·”·“走,我带你爬山,你敢不敢”·“本宫不去。”
“喂,萧然你还有完没完当我稀罕陪你吗烦死了,矫情的女人真讨厌·”·“噗,你不矫情就别对人家公主避而不见呀,你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萧然见夏悠妍走进了些,故意升了调子说道,“本宫怕高是真的,羽贵人若是想再往高处去,不如让咱们胆识超群的公主殿下陪你去好了,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愿意陪陪羽贵人”·“哦正好,本公主也想再往山上深处走走。”
夏悠妍装作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山巅,“只望羽贵人别临阵脱逃才好·”·“公主登高,应当让驸马或六殿下作陪才是·我乏了,不想再劳累身体了。”
·“站住·”夏悠妍抓住金楠,看到她空空如也的手腕,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本公主今天偏要你羽贵人陪我去呢”·“没空,也没兴趣。”
乍然间听金楠恢复了往日在公主府对自己的这股蛮横劲儿,夏悠妍竟勾起了嘴角·还是这副模样的金楠更让她喜欢,也更让她觉得真实··“那就不去了便是。”
夏悠妍心情甚好地松了手,就在这半山腰上赏赏秀丽风景也不辜负大好时光··“等等,我反悔了·”看到林中惊鸟,金楠一个激灵起了对付“坏人”的心思,反手又拉住夏悠妍,“公主,你负责把萧淑容也哄去,我们三个一起才更有趣些,这提议可行”·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楠,你想趁机报复我是不是”萧然娇嗔道,扬起下巴,“不过我们得有言在先,要是我凭自己登上了山顶,到时候你就背我下山。”
“好啊,一言为定·”背不背的还不一定呢,先把人拐走再说··夏悠妍一脸不乐意地催促道:“两位娘娘多大岁数了还玩儿这种幼稚游戏。
要去就快走,再磨蹭下去太阳都落山了·”·三个身份尊贵的女子走在前面,一群侍卫则跟在离她们稍远的后方·萧然毕竟是三人里边最为淑女的一个,走路慢不说,还一路提心吊胆:“金楠,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和公主下来,或者让侍卫护送我先行返回,这山里- yin -森森的,我有点……”·“你有点什么”金楠玩味地看着萧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萧然胆小的一面。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萧然特别认真地抚着胸口,“我心里边很慌,有些与生俱来的恐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克服的,而且每个人都会有弱点,你嘲笑我也无所谓。”
“好啦然姐姐,我没有嘲笑你·”金楠用了亲昵的称呼,笑着挽住萧然的胳膊,“我不是无缘无故强迫你跟我们一起登山·你说的恐惧和弱点我也深有体会,所以我才想让你去见见恐惧之外的惊喜和美好。
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面临恐惧,还有我和公主在你身边·你也要试着相信我和公主殿下,相信我们两个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你置身于险境,就这一次好不好”·金楠三言两语哄得萧然心头一暖,便打起精神继续朝山上走去。
终于来到山顶,金楠让夏悠妍走前面,自己则搀着萧然像蜗牛般挪动脚步,在她耳边郑重其事地说道:“萧然你听我说,此前应承你的三年之约我可能来不及帮你实现了,但此刻就有一个万无一失脱离苦海的机会,你想不想要”·萧然诧异地盯着金楠,似是在确认她话里的可信度。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为何就突然说能帮助自己脱离苦海呢··“你的迟疑我能理解,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你考虑·我们从这里走到最边上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你若能下定决心,便掐我胳膊三下。
还有,坠崖这么危险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会和你一起掉下去,并且我向你保证我们都不会死·”·“金楠·”萧然终于有反应了,惊恐地叫出声。
“嘘,然姐姐别怕·”金楠也高声安慰道,好让夏悠妍听见她们之间的正常对话,复又压低声音··“这太危险了·”萧然摇头。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那我和你之前定下的交易随即作废,就当我言而无信吧·”·怎么办是豁出- xing -命跟着金楠放手一搏,还是就此断了念想老死在宫中萧然此时的内心戏相当复杂。
都怪金楠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坏家伙,怎么不早点说,也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啊·坠崖什么的,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萧然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赌局啊·怎么办,就要走到夏悠妍身边了,赌还是不赌缺乏安全感的萧然陷入了极度恐慌中。
金楠也不再做声,让萧然自己抉择,只是在靠近夏悠妍后对她轻柔地说道:“公主,我和然姐姐有些渴了,想喝水·可否劳烦公主帮我们拿过来一下”·夏悠妍眯着眼与金楠对视,但见对方无比真挚的目光后,也就不计较自己被她使唤了,不就是拿个水吗又不是多大回事。
这边夏悠妍毫无戒备地折回去侍卫手上拿水袋,刚接过来就听到侍卫的惊呼·夏悠妍连忙转身,却连金楠和萧然最后的身影都未望见一眼·“金楠”夏悠妍大喊着飞奔至她们刚才站过的地方。
“公主危险”侍卫们一窝蜂地拥上去拦住夏悠妍,生怕她也跳下去··“怎么回事,说啊,怎么回事”夏悠妍朝着侍卫们大动肝火,在听完侍卫的回禀后,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你们亲眼看见羽贵人和萧淑容是不小心坠崖”·“公主,属下们都看见了,是,羽,羽贵人和萧淑容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并非……”一名侍卫胆战心惊地回答。
他说的是事实,可却不是夏悠妍想听到的事实··“本公主再问一遍,你们是否亲眼看见羽贵人和萧淑容是不小心才坠下去的”·“是,是,回禀公主殿下,羽贵人和萧淑容确实是,是不小心被边上的石头绊倒,然后两个人一起掉下了山崖。”
“很好,待会儿皇上要是问起来,就都统一口径知道了吗”·“属下遵命·”·“你们两个下山去通知皇上,其余的还不快顺着悬崖下去救人,脑袋都不想要了是吧”·夏悠妍久久地立在山顶,说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可既然是金楠自己跳下去,那么她就一定有把握保证自己安适如常,毕竟金楠就曾和母后在坠崖中化险为夷。
可夏悠妍怎么也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要拉着萧然一起跳,又或者,为什么萧然放着好好的宠妃不当,居然愿意跟金楠一起做这种匪夷所思的不要命举动·金楠,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 ·第60章 再造杀孽·山林深处,陡峭的崖壁上,金楠没那么幸运刚好能碰到有个山洞什么的,倒是有一道比较宽的裂缝。
从变身乘黄形态到驮着昏厥的萧然钻进裂缝,只在眨眼间··把萧然安置在一个稍微舒适的平地上,脱下自己的外衫裹起来给她当枕头,金楠便独自抱腿坐在真正意义的悬崖边上。
当夜幕来临,四周越来越安静,金楠有种回到了过去自己一个人在山中等待焉羽悠然来接自己的感觉·想着想着,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阿羽,你是我永远都等不到的人,对不对·你们一个个都有宿命,那我的宿命又是什么·莫名其妙遇到一个老道士,说能助我十年幻化人形,于是我听信了他的话。
而后又莫名其妙遇到了夏悠妍和阿羽,与她们母女二人种下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因果··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再后来呢·再后来才一次次发现自己百无一用。
空有一身强大的灵力又如何不能任由自己- cao -控自如,不能利用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弄得自己体耗过度·可以变身乘黄和小狐儿又如何只能藏着掖着干些偷鸡摸狗的行径。
文不擅长,武也不精湛,学什么都高不成低不就,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自有安排呵,所以还不如兵行险着··萧然迷迷糊糊醒来时,金楠已经趁着天黑飞出去采了些果子,装了些山泉回来:“我们在悬崖上的裂缝中,只要不生火,他们是不可能发现这里的。
当然,就算运气不好被发现了,他们也下不来·”·“你说的机会就是躲在这里”萧然也是经得起大风大浪的女人··“只是暂时。
稍后我会制造你坠崖身亡,尸骨无存的假象·但离开这里之后怎么生存,就得靠你自己了,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也挺好·”·“这么说来,你还是要回到那个牢笼去”萧然起身走到金楠身边坐下,“你太神秘,我甚至对为什么你能轻而易举把我带到这种悬崖峭壁上都不知从何问起,索- xing -就不问了。”
“证明你是个聪明人·”·“不管聪明与否,女人在这个世道只能成为附属品,像我这种身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对不起,让你衣锦还乡羞辱负心汉的愿望落空了。”
“你当我真是为了回去耀武扬威的”·“不然呢”·“为什么要告诉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们各自都保留秘密才能算扯平。”
“不说就不说·”金楠把洗干净的果子和装有泉水的竹筒递给萧然,“委屈几日,就当做吃斋念佛为天下苍生祈福吧·还有,将你的外衫和身上的贴身首饰取下,我明日需要用到。”
第二日,金楠趁萧然还在熟睡,施了点灵力让她足以昏睡更久,然后跃下山崖,夏正逸和夏悠妍今日也都在··眼看着那些侍卫找了一夜还没放弃搜索,小狐儿形态的金楠躲在暗处,浑身释放出更多灵力召唤山里的飞禽走兽,这次,不再像是狩猎场那般只为了冲散人群。
数不清的凶兽从四面八方疯了般地蜂拥而至,小狐儿将叼在嘴里的东西顺势丢在地上··这些人当中,她只关心夏悠妍一个人··于是,小狐儿趁乱跑到夏悠妍身边叼起她的裙摆往唯一没有野兽出没的方向走。
夏悠妍低头见到阔别重逢的小狐儿,喜不胜收地抱起了它··但欣喜只是一瞬间,因为周围不断传来侍卫被凶兽咬伤致残的惨叫声··小狐儿知道自己拖不住夏悠妍多长时间,刚好在夏正逸被一头狼在腿上咬出一个血窟窿时逃离夏悠妍的怀抱。
有它在,野兽不会攻击夏悠妍,所以它一走,也会把野兽都唤走··夏正逸的痛呼声,令金楠心头快意十足,她就是要让他尝遍各种痛苦,要让他没办法在有限的时间赶回溧阳。
夏悠妍看着一地的尸横遍野,又不舍地看向小狐儿轻唤它的名字,没得到小狐儿的回应,她才转了方向迅速赶往夏正逸所处的位置·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不止,那处已连皮带肉被咬掉了。
小狐儿注视夏悠妍片刻,然后窜进了浩瀚林海·随着小狐儿的消失,数道惊雷紧跟着从天而降··直到傍晚,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金楠才抓着两只肥硕的山鸡飞回峭壁。
她也想自己找个地方梳洗一番,可又担心萧然一个人在悬崖峭壁上担惊受怕,万一饿死了怎么行余下的力气只够唤醒萧然,并且还对萧然说:“可以生火了。”
萧然哪里会饿死,不被金楠半死不活的样子给吓死就不错了··还好萧然具备一些最基本的野外生存常识,毕竟是博览古今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可是,生火有什么用啊·野鸡是有了,可是没杀也没处理干净,萧然哪里敢动手重点是,既缺水又缺柴火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金楠是不懂吗·这一夜,萧然没有去管那两只屡次走到悬崖边试图跳崖自尽的山鸡,取出怀里的绢帕沾了仅剩的一半泉水为金楠擦拭了脸上的血迹,至于她身上的那些,她没办法处理,也下不去手。
翌日清晨天色大亮,金楠醒来发现自己枕在萧然腿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金楠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吵醒了萧然,赶忙拍着金楠的背帮她顺气:“你还好吧怎么才出去一天不到就弄得浑身是伤难不成就为了那两只寻了短见的山鸡”·萧然不说还好,这说出来的话简直让金楠直想吐血:“你诚心想让我死得更快是吧你以为我捉两只鸡回来很容易吗”·“你这一身伤若真是为了两只鸡,当真不值当,我们不是说好吃斋念佛几日”见金楠越咳越厉害,萧然也敛了神色不和她说笑,“好了好了,不气你了,谁让你一身是血回来吓我的。”
“为什么不拦着它们它们跳下去了,我们吃什么”·“这么高我拦得住吗”·“好吧好吧,是我思虑不周行了吧。”
“本来就是”·“恩,是是是·眼睛怎么这么肿,哭了”金楠也不再与之较真··“是啊,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坏丫头。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大夫也没有药的,我能不担心吗”·“真好,还有你肯为我担心·”·“金楠,别这么不要命的折腾自己,连这种地方你都能来去自如,为什么就一定要……”·“萧然,我不想听。”
“好好,我不说了就是·反正命是你自己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坚持三日,我送你下山·到那时,你就自由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溧阳城,金楠下药后的第五日,越来越多的大臣及其家眷开始出现高烧不退的症状·第六日起,整个城中人心惶惶,焉羽悠然当即命兵察院封锁了城门。
·第七日,还能来上早朝的大臣数量急剧减少,焉羽悠然吩咐杜梨:“你亲自去兵察院把葛远山叫来,出宫前先让张野过来·”·杜梨领命去传唤了张野:“娘娘要见你,估摸着是想问问景妃和五皇子那边的具体情形,你如实回禀就是。
还有,仪宣殿的隔离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让疫情传进来·”·“杜梨姑姑放心,张野知轻重·”张野对焉羽悠然忠心不二,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姐姐海桐。
“说说景妃那边的现状吧,还有没有闹着要出宫”·“娘娘,景妃近日躲在宫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五殿下耐不住寂寞,偶尔会偷跑到宫殿外的花园中玩上一小会儿,不过很快就被景妃拎回房里了。”
“那只黑色小鸟呢,可还在五皇子手中”焉羽悠然已派杜梨去确认过那就是小黑··“在·五殿下对它甚是喜爱,每日都有宫人在园中捉虫子,用以喂食那只小鸟。
而且就在昨日,属下听到那只鸟说话了,说的是‘吉祥如意’四个字·五殿下很高兴,直夸它聪明,连鸟笼都没再用了·属下猜测,这应该不是那只鸟第一次说话了,还真是一只神奇的小鸟,不可貌相。”
“恩,你先下去吧,景妃母子那边有丝毫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来禀报·做得好,等皇上回来,本宫就再提拔提拔你·”·“谢皇后娘娘。”
“等等·”·“娘娘还有何吩咐”张野复又下跪道··“今晚,你寻个事由将与玥贵人有牵扯的那名侍卫弄出宫,秘密交给兵察院的葛远山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留着他还有用处。
叫上杜梨一块儿行动吧,她那儿有仪宣殿的腰牌·”·“需要严刑逼供吗还有那个葛大人,是否将与玥贵人有染之事如实相告”·“让杜梨酌情处理。”
“娘娘,那人的武功在属下之上,单打独斗属下没有胜算·”·“有杜梨在,你放心去吧·”·焉羽悠然觉得自己应该从玥贵人与人通女干一事上悟出了点什么,但她未去深究。
金楠弄出来的疫情严重程度已超乎了她的预估,也无暇□□··葛远山跟随杜梨入宫,既忐忑又焦虑··焉羽悠然屏退所有人,只留下还跪在地上的葛远山一个人。
离开河谷村后的几年里,焉羽悠然和葛远山就只在公主府见过少有的几次面,且都是谈公事··“远山,快起来吧·”听焉羽悠然的口吻,是想将两人的会面氛围变轻松些。
“娘娘宣属下入宫是要问什么”葛远山站起身··“本宫还能问什么本宫要问的自然是金楠出发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远山,你是她在这溧阳城里唯一的朋友。”
“原来娘娘也知道,金楠只有属下这么一个朋友·”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葛远山若还看不出来金楠对焉羽悠然的感情,那他就不止是愚蠢那么简单了,“金楠为娘娘舍弃自我抛下一切,可娘娘却未必把她的所作所为记在心上。”
“大胆别以为仗着与本宫有几分交情,就能在本宫面前出言不逊·”·“属下知罪·”·“人命关天,本宫不想与你争论。”
“娘娘今日不宣属下,属下明日也会求见娘娘·”葛远山收起刚才的无礼,从身上摸出纸条从容说道,“金楠说如果娘娘没有提前召见,就让属下在疫情爆发的第八日再将此书信交给娘娘。”
“书信可是能解这疫情的药方”焉羽悠然走前几步,从葛远山手中拿走纸条仔细阅读··“这一张是不是药方,属下并未私自打开看过,但她说会有人来给娘娘送药方,不过药方只是个幌子,最关键的一味药,是娘娘您的血。”
“.…..”焉羽悠然想到上次自己高烧退了之后,醒来时口中浓浓的血腥味,“她是否还说,只能是本宫一个人的血”·“是,只能是皇后娘娘的血。
不过,她还说了,届时皇后娘娘只需将少量血混在这药方里熬制成汤药,以试药的名义先赐给那些对娘娘大有用处的官员,可以缓解其病情,不至于这么快命丧黄泉·”·“加了本宫的血也不能完全解除疫情”·“娘娘莫急,属下的话还没说完。
除此之外,金楠说还需要娘娘做两件事,一是以您的名义发皇榜寻世外高人,二是举行祭天仪式·属下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焉羽悠然的思绪有点混乱,倒不是听不懂葛远山的话语,而是被书信上写的那句话乱了心。
只一句:蓉身家那本不正经的花鸟图集内藏光溜溜的美女出浴图··葛远山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之后,临走前想了想还是决定卑躬屈膝看能不能走个后门,于是再次跪下请求道:“皇后娘娘,属下可否能再唤你一声金羽姐姐”·金羽,金楠。
好遥远的回忆,令焉羽悠然有些恍惚:“你还有什么请求就说吧·”·被看出心思,葛远山也不觉得窘迫:“刑察院李大人家中小女李珊,昨日也出现了高烧的症状,属下求皇后娘娘救她一命,属下愿以死效忠。”
“你的请求,本宫应了·至于你的命还是自己留着吧,本宫不需要·金楠从不在本宫这里索取,那么帮一下她唯一的朋友,大概能偿还一点点本宫欠她的情和义。
你且去吧,尹统领不在,你要担起应有的重任,治安和城防两大安排切不可掉以轻心·”焉羽悠然说道·· · ·第61章 祸病不断·同样是第七日,夏正逸被咬伤的那条腿经太医多番诊断后定了残废的结论,并且永远不可能复原。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夏正逸怒不可遏要将所有太医问斩,还是夏悠妍大着胆子把问斩一事悄悄推后,也只有她一人还敢在这样随时随地都会触怒皇上的危难关头端着药去劝自己的父皇喝药。
“公主殿下,有件事微臣还不敢断言,但事关皇上的安危,微臣也只能寄托于公主殿下了·”·“张太医但说无妨·”·“除了右腿再难行动自如,皇上,皇上他体内似乎已有中毒迹象。”
“父皇中毒了什么毒,如何解”·“这个,恕微臣暂无头绪啊,所以也不敢说与皇上听。”
“这样吧张太医,其他几名太医就先依照父皇的旨意关押起来,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含冤而死·你给我一些有安眠作用的药,我会让父皇喝下去,然后你再诊脉。”
“微臣代太医院叩谢公主殿下,感谢公主殿下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呐”张太医跪拜道··夏悠妍也不是不畏惧当前见谁都想砍他脑袋的夏正逸,可即便再恨他曾经对母后和对子睿的的无情,他也是自己的父皇啊。
如同母后说的,父皇对不起谁都没有对不起她这个女儿··犹犹豫豫地推门进去,夏悠妍连人都还没看到,就有东西迎面砸来:“父皇,是儿臣,儿臣来给你送药了。”
“出去,朕谁也不想见”夏正逸仍然无法接受自己残废了的事实··“父皇,儿臣求您,先喝点药好吗”·“呵呵,喝药有什么用喝药就能让朕的腿好起来吗废物,都是些废物,朕要杀了他们这群庸医让他们全都常常痛不欲生的滋味。”
“父皇失血过多,必须得喝药补身子·”夏悠妍跳开斩杀太医的话题,鼓起勇气迈步··“尹默回来没有”·“尹统领,尚未回来复命。”
“那些孽畜胆敢伤朕,朕就烧了整座山,用它们的命来祭奠朕的腿·”·“父皇,那萧淑容和羽贵人失踪一事怎么处理为妥”·“不是说发现她们的血衣和首饰了吗对外称坠崖而亡便是。
若不是为了寻她们,朕的腿也不会残废”夏正逸暴怒,一掌击碎床边的小桌案,碎屑嵌入手掌中也未察觉··“好,儿臣会吩咐下去的。
父皇把药喝了吧,儿臣真的很担心父皇的身体,您喝了药,儿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夏正逸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终是万念俱灰地把药喝了,然后背身躺下不再言语。
一个时辰后,夏悠妍再次带着张太医进屋给深眠中的夏正逸诊脉:“张太医这回可要好好诊断,父皇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域西国的国本,容不得疏忽·”·张太医诊了又诊:“公主殿下,我们出去说吧。”
“父皇的病情如何了可有头绪”·“皇上确实是中毒了,但微臣却无法辨别是何种毒·而且皇上的身体不容乐观,五脏六腑都有衰竭的征兆啊。
奇就奇在,皇上的身体明明已经不堪重负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症状·”·“行了,本公主不想再听到张太医说什么毫无头绪的话·”·“公主殿下恕罪”·“你记住,不是本公主恕罪,你,还有整个太医院的命都在父皇手中,本公主能做的只是为你们争取些时间,张太医可懂”·“公主殿下,微臣,微臣真的无能为力啊。”
“堂堂太医院院首,不但治不好母后的高烧之症,现在连父皇中了什么毒都查不出来,不如以死谢罪”·“公主开恩,公主开恩呐。”
张太医跪地求饶,“微臣这就去想办法·”·夏悠妍憋气窝火地回到房间,把这几个月来所有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串起来理了一遍·从金楠一改进宫初衷成为“羽”贵人并与自己闹翻开始,到目睹金楠百鸟朝凤,再到母后高烧不退又不治而愈,而自己在仪宣殿被杜梨打晕,又到金楠与萧然情同姐妹并双双跳崖,最后就是小狐儿的出现,以及父皇和一干侍卫遭遇群兽暴动袭击,自己却安然无恙。
金楠,这一切的一切是否都与你脱不了干系还有父皇所中之毒,是否也是你要做后宫女人的目的之一而你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是母后的计划·正当夏悠妍思绪纷乱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公主,公主你在里面吗”·“这么晚来找我,齐大人有何要事”·“公主这两日过于奔波劳累,一日三餐也没怎么按时用膳,微臣怕你的身体吃不消,所以特地准备了一点宵夜送来。”
“齐大人,我的身体我自己会爱护,你不必多花心思来照顾我·你也看见了,最近不怎么太平,所以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六弟,尽量别让他一个人落单。”
夏悠妍接过齐衡手中的食盒,“谢谢齐大人的宵夜,我会尝尝的,你先回去吧,务必照顾好六皇子·还有,盯紧蔚围琛·”·“等一下。”
眼看夏悠妍就要关门,齐衡伸手挡住,“请公主记得,任何事情微臣都愿意为公主去做·”·“齐大人的心意,我知道了·”夏悠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打发走齐衡,夏悠妍依旧了无睡意,于是又拿着食盒去了陆莲的房间:“莲姑姑,结香怎么样了,今日还闹得厉害吗”·陆莲看了看被自己绑在椅子上的小姑娘,心生悲悯:“依公主之言,奴婢给她喂了些迷药才得以消停。”
从那日在山上得知金楠坠崖,结香就疯了似的往山顶跑,半路上还是夏悠妍出手打晕了她,带回来后就一直让陆莲把她关在房中,以免她发疯冲撞到父皇,惹来祸端。
父皇本来就够心烦的了,加之现在受了严重的腿伤,脾气- yin -晴不定,更不能让结香这个犯了倔的羽贵人的贴身丫头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必死无疑··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唉,那个小欢倒懂事多了。
“待她醒来,你就告诉她金楠还活着,让她待在房间乖乖地等,不许闹事·”·“公主,羽贵人真的还活着可那些血衣和首饰”·“我仔仔细细检查过了,那些都只是萧淑容的,没有一样是金楠身上的东西。
现在连山都被父皇下令烧了,真不知她还能藏在哪里·”·“吉人自有天相·”陆莲安慰道,“她跟公主和娘娘几番共经生死都能转危为安,这次也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是夜,在大山的悬崖峭壁上有两个被浓烟熏了一天的女子背靠背赏月·其中一个说道:“好好的一片山就这么被烧光了,可惜了山上的万千花草树木和飞禽走兽。”
另一个说道:“我们俩没被熏死就谢天谢地了·这下好了,这两天都没得吃了,看你怎么熬·”·“我没得吃,你就有的吃了”·“呵呵,我能下去啊,但你现在还不能下去。”
“意思是说,你预备自己下山去独享美味佳肴却不给我带吃的”·“也不一定,看本姑娘心情·”·“金楠。”
“怎么,想好如何讨好我了”·“岂止是讨好你,我简直是想跟你同归于尽·”摆脱淑容身份的萧然与之前判若两人,言行上都更加灵动有朝气了,也没以前那么约束自己。
“好啊,只要你敢,我们就再跳一回崖怎样”·“嘁,我才不上当,要跳你自己跳,反正我看你也不是人,指不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魔鬼怪。”
“是啊是啊,你说对了,我就是妖魔鬼怪,不怕我这个妖魔鬼怪把你吃了”·“从我闭上眼掐了你三下起,我都不觉得自己还活着。”
萧然哆嗦着起身往里面挪去,“你明天下山换一身干净衣裳吧,我也要新的,好看的,还有水和食物……”·第八日,都城疫情泛滥的急报才送到了夏正逸手里。
急报是监国的夏子坤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上面描述了目前溧阳城中的混乱,以及众多朝廷命官染上疫病,民间谣言四起,说天降灾祸于都城,域西大难临头,帝王奔走,恐有亡国之兆。
溧阳城百姓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君王才遭遇了一场猛兽之袭·如果这两个惊天消息同时被传出去,域西过必定内乱四起·所以,溧阳城那边如今只许进不许出,夏正逸这头也将幸存的侍卫一一除尽,保证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与此同时,焉羽悠然亲笔书写懿旨,欲寻杏林高手及天下能人异士挺身而出化解国难··仪宣殿内,木棉双手紧握,心急如焚地踱来踱去·见杜梨进来,忙迎上去:“怎么样,太医那边还是束手无策吗娘娘呢还在朝堂之上坤王,坤王一家没事吧”·“你这么多问题,我该从哪一个开始回答。”
杜梨的脸色也不好看··“我也是太着急,你慢慢说·”·“坤王和王妃小郡主都没事,娘娘现在去了太医院·哦,齐桓家的夫人昨夜早产生下了一个男孩儿,也不知能不能安全度过此劫。”
“杜梨,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金楠有关呀这高烧不退的症状的确跟娘娘之前发病那回如出一辙,可一夜之间几乎让全城都陷入恐慌也太玄乎了些。
况且,就算她真能做到,这,这又该如何解决啊”·“先别管是不是她做的‘好事’,眼下最骇人的消息是,已经有十几人死于这疫病之下了。”
太医院内,焉羽悠然正在询问太医们的研究进度·一名侍卫十万火急地前来禀报:“皇后娘娘,城,城门处有人揭皇榜了,葛大人正带了他进宫面见娘娘。”
焉羽悠然一边领了两名太医往仪宣殿走,一边命人去请坤王··仪宣殿内,众人坐的坐,站的站,跪的跪·焉羽悠然也不急着开口,觉得该把发问的契机给监国的夏子坤。
“敢问老先生有几成把握能祛除疫情”·“十成把握没有,需得看天意·”揭榜的这位老先生就是和金楠约定好的老道士。
“老先生,这关乎成百上千人的- xing -命,可不是听你吹嘘封建迷信的时候·”夏子坤甩手背在身后,“先生若是没有真本事,还请不要信口开河。
擅揭皇榜,可是欺君之罪,当斩·”·“王爷请息怒·老道云游四海数十年,当得起见识渊博一说,这里有一张药方,王爷大可给太医们检验检验,不过这上面还缺了至关重要的一味药。”
“是什么皇宫内有无数珍贵药材,说不定正好有先生说的这味·”·“非也·”老道士摇头捋胡须,故弄玄虚道,“这味药不是普通的药材,而是人血。
真命天子的至阳之血或者凤后的至- yin -之血·”·“哼,老先生,你可知妖言惑众同样是死罪·”·“呵呵,老道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怕过什么死罪。
死马当活马医这句话,王爷难道没听说过吗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老道是见贵国气数未尽,大有崛起之势,才愿管这闲事·皇后娘娘和坤王自行决断吧。”
“大言不惭,妄论我国国运,你……”夏子坤终究还是太年轻,遇事易乱阵脚,不够沉稳··“坤王稍安勿躁·”·“母后。”
“本宫认为这位老先生的法子值得一试·”焉羽悠然拿过药方只看了一眼,随即转交给了夏子坤,“坤王先拿着药方同太医一起去推敲下,看是否有害。”
 · ·第62章 是人是兽·夏子坤等人走后,焉羽悠然才起身礼貌地向老道士颔首施礼:“金楠那丫头说皇榜一出自会有人来揭,没想到这么快·”·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老道士受了礼,但脾气却不怎么好:“那丫头为你闯下大祸,自作孽。”
自作孽的后一句是什么,焉羽悠然十分清楚,心下一惊:“老先生是何方高人,与金楠又是何关系金楠总说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山野丫头,那您和她……”·“我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曾经欠了她一份人情债。”
老道士对金楠不像金楠对焉羽悠然,他不可能为了还一份人情就赔上自己的- xing -命·而且,他能帮的都已经帮了,只能说命运如此··“那她创下的祸,可有解决之法”焉羽悠然局促不安道。
“来不及了·”是啊,来不及了,无论是金楠拼了命解除疫情,还是任由这些人枉死,金楠背负的罪孽都令天地不容··“还请老先生坦诚相告,来不及的结果会如何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吗”焉羽悠然有些晕眩,心口突地疼了起来,“如果,如果我做了比她更为伤天害理的事,担负起这所有的杀孽呢”·“你怎么做都无用。
即便你现在就下令杀了所有染上疫病的人,又或者你放干自己身上的血去救他们,都盖不住她闯下的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和你女儿都是她的劫·”老道士触目兴叹,这焉羽悠然对金楠也算是用情至深了,“皇后娘娘别忘了今日就给他们送药,后日正午你再以血祭天。
为你做这些是她的毕生所求,你也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高情厚谊,好好做你的皇后吧·今日一别,后会无期·接下来的命运是惊是喜,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老先生,若日后金楠有难,我该如何寻你”·“连她都再不能寻我,你又如何能寻”老道士转身就走,“你想要的,她正在给你。
她想要的是什么,你想想能不能给吧·或许,这是你跟她最后的时间了·”·老道士走后的一个时辰里,焉羽悠然就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站了一个时辰。
她一直在想,最后的时间是什么意思是金楠终于对自己死心了,为自己做完这件事就再也不会粘着自己,还是,金楠将以生命为代价成全自己的野心·不,我没有野心,我忍辱负重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我为的,是妍儿和子睿的前程,是为尸骨未寒便蒙受奇耻大辱的父亲讨回公道。
金楠,不是我从未信过你……·太医院遵皇后娘娘旨意以凤血为引熬制汤药,而后送往各个权贵家中··木棉奉命为李铮李大人家中送药,李府包括李铮和李珊在内共计六人染上疫病,但木棉只奉了两碗汤药。
毕竟,皇后娘娘的血非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当真是太医院开出的药方染病者都有救了是不是”一贯刻板的刑察院主簿李铮竟也激动得热泪盈眶。
“李大人,奴婢方才已经说过了,这药是太医院熬制的不错,但里面有皇后娘娘的凤血为药引,何其珍贵,岂是每个人都有份的其中一碗是娘娘点名赐给李家小姐李珊的,另一碗可由李大人自行分配。
娘娘还说了,李珊小姐的夫婿,娘娘已有最佳人选,待消除疫情,便为他们二人赐婚·这人便是兵察院三品参将葛远山,李大人可有异议”·“这,小女的婚事,微臣答应过她只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来人,去将你家小姐抬过来。”
木棉是皇后娘娘的亲信,一般人哪敢违抗她的吩咐··“父,父亲·”李珊在轿椅上虚弱唤道··“这位就是李小姐吧,倒也标志。”
木棉亲手将汤药递至李珊唇边,“葛远山用他的忠心向皇后娘娘为你求了这碗药,喝吧·”·“葛远山,他,他没事吧他应该没事的。”
李珊自问自答道··“他没事,你喝了药,等你好起来,娘娘便为你们赐婚,李小姐心中可愿”木棉边说边斜了药碗让李珊将药喝下去,“李小姐可得好好跟你这顽固的父亲说说,你的意中人是哪家公子。”
“我,”由于喝得太急加上害臊,李珊轻咳了几声,“父亲,女儿,女儿愿意嫁他·不管他家中是富贵还是贫穷,女儿都愿意嫁·谢皇后娘娘赐婚。”
看到自家女儿娇羞的模样,李铮心下了然,知道女儿和那个葛远山是两情相悦,当下也赶紧谢了恩··木棉点点头:“还有一碗药,李大人自己看着办,最不想谁死,就给谁喝便可。
其余人能不能安然挺过此劫,那就要看他的命够不够硬,能否撑到后日的祭天大典了·”·入夜,仪宣殿内··张野来向焉羽悠然回禀对那名侍卫的逼供结果:“他说他和玥贵人总共才越界过两次,都是在玥贵人怀有身孕前,后来私下幽会过几次,也都发乎情止乎礼。
那孩子,恐怕只有玥贵人自己知道是谁的种,又或者,根本连玥贵人自己都拿不准·”·“去警告玥贵人,要想保住孩子和那个男人,就让她别轻举妄动。
别管她承认与否,你一口咬定那个侍卫已经认罪即可·”·张野告退,杜梨又匆匆进殿来:“娘娘,陆莲那边差人送来了密函·”·听到是陆莲送来的密函,焉羽悠然瞬间想起老道士说的那番话,急急起身去接杜梨手里的东西,展开:“萧羽坠崖一亡一失,隔日猛兽袭君,残。”
杜梨的手如闪电般,准确无误地接住从焉羽悠然手里掉落的信件,瞄见信上的短短十几个字也是大骇··“娘娘,信上说只是失踪·”·“出去。”
“是·”·待冷静下来后,焉羽悠然一遍一遍催眠自己,金楠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出事·她能闹出这么大的祸端,不可能还没见到成效就消失无踪。
饶是这么想着,不断冒汗的手心却出卖了她的故作镇定··猛兽袭君这一幕何其熟悉,不就是五月狩猎时发生过的景象吗那个时候是金楠突然出现带自己逃离现场,然后,她求自己跟她走,可自己却狠心绝情让她忘了自己。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金色飞马,打虎英雄,坠崖生还,驯养灵鸟,召唤凶兽,百鸟朝凤……焉羽悠然将这一系列发生在金楠身上的精奇古怪的事迹串联起来,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且不言而喻。
金楠,你便是当初与我在雪地相遇的小狐儿,就是那异兽乘黄的化身是不是·我不管你是人是兽,你一定还活着,只要你活着就好·等你回来,我,呵,我什么呢·第九日,昨天喝了药的那批人,高烧症状很明显的得到了缓解。
焉羽悠然冷漠地看着手腕处的伤口,并不准备再让它流血··“木棉,你拿着绿央这条绢帕和张野带人去查上面‘桐’字的针线活儿出自谁手,景妃宫殿和浣衣局两个地方定有线索,而且,你们是奉本宫懿旨大大方方地查。
如果此前景妃那边有人暗度陈仓,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杜梨,你先去公主府,命妍儿府中的杨一协助葛远山带人将太医院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属控制起来,包括最近十年所有在太医院任职的那些三品以上不论死活之人。
然后,带些信物回来,再与本宫一道去太医院,本宫需要弄清一件事·速去速回·”焉羽悠然条分缕析道··一大早,坤王府门前就跪了上百人,一些是朝中大臣和其家眷,一些是黎民百姓。
林静心将南儿交给奶娘看护,坐到夏子坤身旁:“听说母后昨日赏赐的汤药奏效了府外那些人是来求药的吧,王爷为何不肯见他们”·夏子坤有气无力道:“本王何尝愿做那见死不救之人”·“这么说,是母后那边另有打算”·“静心你有所不知,这药方是一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所赠,而里面最不可或缺的一味药,是母后的血。”
“什么,竟有这等离奇的事·”林静心吓了一跳··“母后昨日放了不少血,汤药赏给的也是些二品以上大臣·那老先生曾坦言,说这药治标不治本,能不能化解这场天灾,还的看明日的祭天。
明日,也是母后以血祭天·”·“那,王爷如何处理外面那些跪着的人就这样置之不理,恐损王爷的声誉·”林静心担忧道。
“还能怎样难道要本王去求母后为这些人再放一次血吗”·“今日,又不知会有多少人病死·”·“生死由命。”
夏子坤一甩衣袖毅然起身,“你和南儿哪儿也别去,本王去帮母后筹备明日的祭天大典,可能晚些回·”·夏子坤走后,林静心少有地发起呆来,突然间想起金楠临走前对自己说的那句格格不入又意味深长的话来。
她说,炎炎夏日,王妃过几日不妨带着小郡主去郊外寻一处避暑山庄纳凉··礼察院主司唐矩已在仪宣殿候命,坤王到来之时,正是木棉和杜梨奉命去办事之际··“坤王殿下和唐大人请进吧,娘娘的身体经不住失血过多,如果是求药的话,还望殿下和唐大人三思而后行。”
木棉说完又转身叮嘱依兰,“好好伺候娘娘·”·“恩,依兰知道了·”·焉羽悠然跟夏子坤和唐矩三人商定好了祭天大典的相关事项,破例由皇后娘娘来祭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在汤药见效之后。
轻扣桌面,焉羽悠然改坐为立道:“事出有因,刻不容缓,坤王和唐大人是否会认为本宫越俎代庖,破了不该破的皇家规矩坏了后宫不得参政的教条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言。”
“老臣还是识得大体的,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唐矩率先表态了··“母后您一心为国为民,儿臣惭愧,敬服还来不及,又岂会心生猜疑儿臣同唐大人立场一致,全力协助明日的祭天大典。”
“唐大人且先去,本宫有几句话想单独与坤王讲·”·“老陈告退·”·“坤儿·”·“母后有何吩咐,儿臣定当……”·“可想过做储君”·“儿臣,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坤儿是皇长子,何来非分之想一说”·“母后·”夏子坤跪地,“请母后明鉴,儿臣对母后绝无二心。
皇储之位,总之,儿臣从不曾觊觎·”·“你跪什么,起来·”·“请母后相信儿臣·”·“如果,本宫允许你觊觎呢坤儿敢,还是不敢”· · ·第63章 不想再欠·溧阳城中,焉羽悠然正雷厉风行地在处理两件案子,她终于醒悟过来,金楠那晚对自己说的一年两年太久了是什么意思。
或许从金楠决意做后宫妃嫔那时起,她就想好了要为自己“舍身就义”··不得不称赞木棉和杜梨的办事效率,经过对一干人等的盘查细问和顺藤摸瓜,木棉最终在宫外找到了绣“桐”字的宫女,正是半年前那批到了年纪被放出宫的宫女之一。
而且,宫女不是景妃宫殿的人,在浣衣局当了十年的差,更不知自己的帮忙绣的一个字会关系到命案··“你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描述清楚,如有半句虚言,你该知道欺骗皇后娘娘的下场会如何。”
木棉恐吓道··“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回禀皇后娘娘,当时的确是在景妃娘娘身边当差一个小姑娘来浣衣局找到奴婢,她说自己女红做得不好,又想为自己的姐姐在绢帕上绣个名字,听闻奴婢手巧便来求教。
她那时拿出了两张绢帕,上面绣的都是海桐花,只是形状和大小有些差异·她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奴婢,就是木棉姑姑手上的那张,然后央求奴婢在角落里绣一个桐字,她也一针一线地跟着奴婢学。
绣完后她就将绢帕收了起来,还用乞求般的语气求奴婢对此保密·”·“行了,本宫心里有数·木棉,你和张野去景妃宫殿给本宫把那个婢女抓起来,再里里外外全都搜查一遍,能找到另一张绢帕最好,找不到也不打紧。”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是,奴婢先将她安置,然后就去行事·”·一个时辰后,杜梨也回仪宣殿复命,并随焉羽悠然去了太医院,焉羽悠然想查的另一件案子就没景妃那桩容易了。
杜梨面朝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命人将带回来的信物铺开来摆了一丈宽··太医们乍见皇后娘娘的态势,心里就已经七上八下直觉要出事,再一见到这满地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某样女眷或幼子饰物,一个个魂都快吓没了。
“这里最年长的是谁,抬起头来,本宫有话要问·”·“回禀娘娘,老臣年过半百·”·“好,本宫问你,这几年你可有经常为皇上请过平安脉”·“回娘娘的话,皇上的平安脉一直是由太医院院首张大人亲自负责的,臣等甚少有幸为皇上诊脉啊。”
“是甚少,那说明就还是有·”·“老臣不知娘娘究竟想问什么,还请娘娘明示·”·“听好了,本宫没有耐- xing -和你们兜圈子,你们十几人的官位都在三品以上,皆是有资格为皇上和本宫以及淑容以上妃位乃至皇子公主诊脉的太医,本宫只想知道,皇上近几年的身体状况好还是不好,好是怎么个好法,不好又是哪里出了问题,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焉羽悠然的问题一抛出,在场的太医们全都你看我我看你,看得杜梨火冒三丈:“一群庸医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地上这些东西,家中妻儿的命不想要了是吧还不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回答娘娘的问话。”
一声又一声“臣不知情”此起彼伏,最年长那位诚惶诚恐道:“老臣不敢保证这里的人对娘娘是否有所保留,但我们的妻儿都在娘娘手中,料他们也不敢不讲真话。
可是娘娘,请容老臣说几句忠言逆耳的话,娘娘趁皇上不在,在后宫和太医院如此大动干戈,就不怕皇上回宫后迁怒于仪宣殿吗这毕竟,毕竟涉及到皇上的隐私啊,还请娘娘手下留情。”
焉羽悠然轻哼说道:“留情这么些年来,本宫手下留的情还少了吗诸位太医,本宫并非恶意刁难你们,只不过阿谀奉承听得多了,现如今想听几句真话罢了。”
杜梨见自家主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再遮遮掩掩,抽了身边侍卫的剑抵在其中一名太医脖子上:“再给各位一炷香的时间好生权衡轻重,是主子的隐私重要,还是家中妻儿的- xing -命更重要。
过了今天,他们是死在谁的剑下,又或者死于疫病……”·“娘娘,微臣有话说·”一名年约四十的男子跪行几步说道,“微臣没有给皇上诊过脉,但与微臣一同进太医院的另一名好友在六年前替皇上诊过。”
“继续,后来呢此人在哪里”·“他,死了·”·“怎么死的,在宫里还是宫外又是何时死的”·“就在为皇上诊脉后的第二日,死于意外,在回家的路上溺水而亡。”
“娘娘,微臣也有话说·”·“娘娘……”越来越多的有话说充斥在焉羽悠然耳边,哪一年失踪了几名新来的太医,哪一年发生了何种意外,哪一年谁被赐死云云。
“杜梨,放人·”焉羽悠然撂下最后一句,拂袖而去··“娘娘是怀疑皇上有病”·“恩,有这个可能- xing -。
本宫只是在想,还有没有将缥缈希望寄托在皇嗣身上的必要·”焉羽悠然停下步伐,“杜梨,本宫欠金楠的实在太多,本宫,不想再欠了·”·“那,太医院这边还要查下去吗”·“不忙。
今天也晚了,明日还有更重大的仪式需要完成,你先去通知葛远山他们放人吧·”·景妃那边,犯事的小宫女被抓,连另一条绢帕也被搜了出来·小宫女大叫“娘娘救命”,可景妃哪里还有嚣张的资本,自己都无暇兼顾了,更别说替一个小小的婢女出头。
夏子昭也是慌到不行:“母妃,我们是不是要死了”·“胡说,你父皇最宠爱的就是我们母子,就算你父皇不在宫中,她一个皇后也不敢真的对我们下杀令。”
“可是母妃,儿臣好怕·”·“昭儿别怕,有母妃在,会没事的·溧阳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父皇不可能没收到情报,等你父皇回来我们就有救了,别怕,啊。”
“呵呵,景妃娘娘还真是乐观·”木棉将海桐和绿央的入宫记录册展开,撕下来扔到景妃面前,“海桐,绿央,还有贞淑容,好好看看这个将你们害死的罪魁祸首,皇后娘娘就要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保佑娘娘惩恶扬善,万事顺利·”·同一日,夏正逸为自己右腿残废不能赶回溧阳主持大局而怒发冲冠·这一怒,也激发了体内毒素。
夏悠妍坐立不安道:“张太医,父皇体内的毒……”·“公主恕罪,对于皇上所中之毒,老臣真的无能为力啊·”张太医转而说道,“公主不如好好查一查是谁人下的毒,现在只有这一条途径能找到解药了。”
“你以为本公主就没有查过吗是你说父皇中毒已久,要查也是从宫中查起才更有效·”·“唉,皇上执意要回去,但皇上的身体不宜奔波。
公主您快想想办法吧,老臣卸下这颗人头也着实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治疗方案来啊·溧阳大乱,老臣何尝不想尽快赶回去”·“真不知朝廷养你们这群庸医有何用。
肩不能抗,仗不能打,连病都治不了等回去,看本公主不拆了你们整个太医院”·回到房间,夏悠妍胸中充满翻腾的怒火,取了剑就往外走。
来到那日他们登高的山上,眼前已不复当日盎然生机,满目灰烬和烧焦的动物尸体,连悬崖峭壁都染上了一层黑乎乎的墨色··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一口气爬到最高处,夏悠妍拔剑挥舞,累得满头大汗才停手。
冲着天空大喊:“金楠,金楠,金楠你再不回来,本公主就永远都不认你这个朋友了,你听到没有”·喊着喊着,夏悠妍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金楠,你快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撑得好累。
母后又陷入了危险,可我却还要守着父皇·金楠,你在哪里,你是不是真的丢下我,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去了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地对我”·峭壁上的裂缝中,萧然正小口小口吃着金楠烤好的野兔,忽然动作一滞:“是公主”·“恩,是她。
别这么看着我,吃你的兔子吧,不吃我就扔了·”金楠自然也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的夏悠妍的哭喊声,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掀起滔天海浪··“金楠,你今天做这么多好吃的给我,是因为明天我们就要分别了”萧然恢复常态,继续享用野味。
“恩,明日一早我就送你下山,或者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要是方圆百里内,我都可以送你去,也省得你自己孤零零的一个弱女子上路被欺负,我只怕再无力护你周全了。”
“渝都,我想去渝都·”萧然正经地说道··“好,我送你去渝都·”·“恩,谢谢·”两个人再无话可说。
萧然不问金楠如何能做到平常人不可能做到的事,金楠也不问萧然为何指明要去山城渝都··深夜里等萧然熟睡后,金楠只身去了山顶·她站在白日里夏悠妍站过的地方,看到地上、石头上都被夏悠妍用剑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很深,有的很浅,有的连笔画都未写完;有的很公正,有的很潦草,潦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金楠二字。
拿出荷包里的银镯子看了又看,发发呆后又收好,飞回裂缝养精蓄锐··隔天清晨,也是金楠下药的第十日·天未亮金楠就驮着昏睡中的萧然到了渝都,摇醒萧然说道:“我就送你到此处了,这里有银票和银两,省吃俭用的话,应该足够你花一辈子,前提是别被人抢了去。”
萧然半睡半醒地看着金楠,又瞧了瞧周边,打起精神自己站好:“金楠,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你不用惦记我·”·“自恋鬼,谁要惦记你了·”·“不惦记就好,没有惦记就没有悲伤,你就当我在某个地方逍遥快活吧·东西拿好,我走了。”
“等等·”萧然一手拉住金楠,一手紧紧拽着金楠给她的那个仿若千斤重的钱袋,“既然都有可能无缘再见了,我,还是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恩,你问,我看看能不能回答·”·“你,是不是人”·“呵,然姐姐难道不是该问,金楠,你是人是鬼或是妖是魔呢”·“你还笑”·“然姐姐,我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萧然心之所向的渝都,离她的家乡并不算太远·因为这里,是她和某人初见的地方·可那个某人已不是当年的某人,自己也不再是当年的自己·庆幸的是,这里只是异乡。
 · ·第64章 神兽乘黄·正午,坤王和唐矩已将祭天大典所需的一切准备就绪·除去那些命不好的没能挨到今日的数百人,其他染了疫病命不久矣的人都来到了祭天场地内。
焉羽悠然按照老道士的说法,先是说了一番大义凛然的祭天赋,率众人向天地一拜··祭台上,焉羽悠然露出冰肌玉骨的手腕,毫不畏惧地用匕首割破将鲜血滴入一个拳头大小的器皿中。
止血后,由坤王将器皿封盖,双手捧着器皿走上最高处,那里有熊熊烈火正在燃烧··在这看似荒唐的祭天仪式上,焉羽悠然却并不好奇会发生什么奇迹,她只是全神贯注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金楠,你一定会来的对不对·器皿被投进火里,片刻便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也正在此时,原本万里无云的晴天顷刻间变了色,轰隆隆地雷声接连不断响彻天地。
焉羽悠然心一紧,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她真的看见了,看见了传说中的金色飞马·不,那不只是传说中的异兽乘黄,更是在多少个落魄无助的夜里伴她入眠许她温暖的小狐儿。
雷电交加,大雨将至·当豆大的雨滴混合着血液洒落大地时,焉羽悠然才惊觉那些雷劈在了小狐儿身上··接受血雨洗礼的人们很快便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力气,连日来的高烧症状也在渐渐消退。
全城百姓欢欣鼓舞,在他们看来,这是神仙显灵,是神乎其神的祥瑞之兆·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一个响头接一个响头地拜天,也拜焉羽悠然,并齐齐高呼:“皇后娘娘得天庇佑,天佑凤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布雨的过程中,化身乘黄的金楠足足挨了十八道威力巨大的天雷··阿羽,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以后,你将名震天下,百姓会视你为神,大臣会为你所用,他们都会敬服你拥护你,水能载舟不是吗·阿羽,我那么聪明的阿羽,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认出我就是多年前那个爱粘在你怀里,还时常闯闯小祸惹你生气,后来又等了你好些年的小狐儿。
可是阿羽,对不起,我没有灵力再去帮你救回子睿了,不过我相信你,只要你手握大权就一定能把子睿救回来·你比夏正逸那个昏君强多了,以后也不用再屈身于他了。
你要的民心和忠心,我都为你奉上了··看着天上的飞马如断线的风筝般往下坠落,焉羽悠然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葛远山听命,你立刻带人顺着飞马坠落的方向去寻。”
葛远山领命:“是,娘娘·你们,还有你们,全都跟我走·”·“娘娘,那在天上呼风唤雨的神物,便是从辽戎将您救走的金色飞马吧想不到,传言竟是真的。”
木棉撑了伞说道···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阴差阳错“它不是什么金色飞马·木棉,你也认得它的,它就是本宫当年在山上抱回烟雨阁饲养过的小狐儿,它不是普普通通的狐狸,而是传说中的神兽乘黄。”
焉羽悠然神情恍惚地走下高台··木棉楞了一下,才追上去继续为焉羽悠然撑伞:“娘娘当心身子·小狐儿既是神兽,定会平安·”·为了不引起更大的主意和骚乱,金楠撑着最后的灵力飞回了被烧焦的山脚下,然后才拖着残破的身心去找夏悠妍。
还差一件事没解决,她就该功成身退了··“金楠,金楠,真的是你”夏悠妍跑出大门跪地抱起奄奄一息的金楠,对侍卫说道,“你们几个都给本公主听着,没有本公主的允许,谁也不许将看到过羽贵人的消息泄露出去,尤其不能传到皇上那里,否则杀无赦,还不快滚开。
慢着,去把张太医和陆莲叫来本公主房间·”·“妍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金楠说完便晕过去了··夏悠妍抱着金楠进屋,满身的鲜血和伤口,看得夏悠妍眼泪直流:“金楠,你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由于金楠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连呼吸都微弱得跟没有差不多,夏悠妍很想帮她擦擦身体,再换身干净的衣裳,可她根本不敢动手。
这满身的血痕,她又能从哪里下手··“张太医,拜托你了,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公主,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快说,金楠的情况怎样了还有救对不对你快说话啊”夏悠妍急切地抓住张太医的袖子问道。
“五脏六腑俱损,比,比皇上的情况更为糟糕啊·不但如此,羽贵人失血过多,这身上的伤口还不像是一般的刀剑所伤,道道皮开肉绽,周边全都是腐肉·单单是治疗这外伤,就得一刀一刀将腐肉割去,然后待它重新生长。
莫说羽贵人现下气咽声丝动不得刀,就算换做是身强体壮的阳刚男子怕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脱胎换骨之痛啊·”张太医痛惜道··“够了张太医,我不要听你说这些长篇大论的鬼话,我也不想知道救她有多困难,总而言之一句话,救不了她,你,就去陪葬好了,你可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不管你要什么药材和工具,本公主都可以给你。
对,我们启程回宫,今晚就动身·”·“公主·”陆莲劝道,“奴婢知道公主心里着急,可您别忘了皇上还在此处,羽贵人受伤而回的事不宜宣扬,公主先冷静冷静再做打算。”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看看金楠,她都快死了,快死了……”·陆莲见夏悠妍哭得伤心,也跟着悲从中来,对张太医说道:“张太医先随奴婢出去,您看着给开点有用的药,让人熬好了送过来。
还有外敷的药,奴婢现在就跟您去取,走吧·”·夏悠妍六神无主地趴在床边,无数次想帮金楠把破衣裳脱下来,可无数次她又颤抖着将手收了回来··取了外敷药的陆莲端着热水进屋,放下盆子,从柜子里挑出一件夏悠妍最为柔软的里衣,还好不是白色的,是浅浅的鹅黄色:“公主,奴婢跟你一起帮金楠处理下外伤吧。”
抹了把眼泪鼻涕,夏悠妍收起哀泣开始拎帕子为金楠擦脸,又小心翼翼用剪子剪开金楠身上碎得不成样的破衣服,映入眼帘的是比想象中还要面目全非的肌肤·出人意料的是,金楠胸口的刺青却完好无损:“羽,果然啊,你的心上从来就只有母后一人……”·夏悠妍一边给金楠擦身子,一边说道:“金楠,我不管你去做了什么,只求你好好活着。
你那么爱母后,一定舍不得丢下她·只要你能挺过去,我夏悠妍想尽一切办法也会让母后接受你·”·金楠一睡就是三天,而这三天,除了每日早晚去跟夏正逸请安,夏悠妍都寸步不离地守着金楠。
一边是亲情不复的父亲,一边是知己挚爱,天平已不平··考虑到皇上的身体,大部队的返程速度相当缓慢··“公主,听奴婢一句劝,你就好好躺会儿吧,金楠这里有奴婢和结香时刻看着,换药擦身的活儿奴婢们也都驾轻就熟……”·“莲姑姑不用劝了,我不累,也睡不着。
我和结香在里面就行了,莲姑姑到马车外面坐会儿吧,我没精力再去应付齐衡了,无论谁来,都说我正在休息,谁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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