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夫人你敢应吗+番外 by 千左(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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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夫人你敢应吗+番外 by 千左(下)(4)
·连砚不置可否,她倒也不是想扫兴,只是不想跟姚文普说那么多关于自己私人的事情,所以才故意想岔开话题,赶紧把这人撵走才好··“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姚文普看着连砚,摇头晃脑了一会儿才卖着关子问连砚:“你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儿找你来玩的猜猜,好消息”·连砚疑惑的看了姚文普一眼,西关已经拿下,他们目前所剩的比较难啃的骨头其实都是她刚才提到的那些,剩下的都不是难事儿,眼下的情况其实是比较乐观的,他们士气正旺,就算乌木措在镇守,也折腾不起来多大的浪花,要说澜旭眼下当真是内忧外患,连砚收复这几座城池,收的很顺,几乎都没废什么事儿,她与姚文普两厢联手,几乎算是攻无不克了,可偏偏又遇见澜旭皇室内乱,据说老国王如今病重已经被挟持,架空了权力,乌旋忙着跟几个兄弟挣下一任的王位,根本就顾不上这边,要说这喜事,连砚略一猜测:“难道是老国王不行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将死不死才能拖着那一帮子内乱的王子,要是真死了,那些人必然出狠手去拼,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倒还没有·”姚文普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把自己从进来就藏起来的文书给连砚扔在了桌上,见她不方便打开,又去替连砚翻开··“降”连砚单手按着文书又细细的看了一遍:“永乐与姚安城这是投降了什么时候的事儿”·这是两座大城,要真是实打实的去攻,怕是也要费不少的心力,尤其是连砚眼下有伤,不说多严重,但到底是有些影响的,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投降了,那剩下的硬骨头也只有乌木措了,可乌木措其实是个草包,根本就没多大的能耐,连砚早就摸过了他的底,这还真是算好消息了。
“你这不是处理着伤吗,那边的事儿是我去办的·”姚文普解释道:“西关一站,咱是什么实力,他们心里也都是明镜一般的,救兵没有,那两家是亲戚,可也都跟咱承嘉挂着亲的,原本百姓和乐也就算了,如今战火已经燃起,我们是收复失地,城里的百姓也都乐意回家,那就差大开城门迎一迎了,但凡识时务者都会给自己找好退路,这才投降的。”
连砚点头:“是大事,辛苦姚将军了·”·“这辛苦啥的·”姚文普大大咧咧的把文书收起来,对连砚说道:“要不是你这英勇无比的直接在西关把那城主一刀致了命,还起到这么好的震慑作用,负隅顽抗总要摸摸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硬,万一再被你这霸王食人花给一刀见了血,那才是遗憾的很。”
他不正经了几句,就看见了连砚方才放在桌案上等着封起来的信,军营里待的久了难免就会有些没规矩,再加上今天是有喜事,姚文普就顺手拿了起来:“我倒要瞧瞧你这巴巴的是给哪家公子写的信。”
这一看,就呆哪儿了,他也没看的太多,只是眼风一扫就看见了抬头的那个称呼,韵儿小媳妇,怎么看也不会误认是哪家的公子了,这哪家的小公子也不会这么玩,关键这个韵儿小媳妇儿还不是一般的人,姚文普什么眼力见,跟在连砚身边的人,他能不知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知道那自然是知道的,最关键的是,他不仅仅是知道,而且还知道了点内幕。
“你跟她,你俩这……”信在姚文普的手中,像是烫手的山芋:“连砚,你糊涂,你这怎么跟陛下交代你这办的是什么事儿呀,京都里男男女女你要哪个不行,干嘛非跟陛下抢人”·连砚冰凉的眼神落在姚文普的身上,从他手中抽走了自己的信,才开口说道:“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姚文普很激动:“你这信里写的什么你不知道那人是带回来的不错,可她、她可是陛下惦记的呀,你说你糊涂不糊涂”·姚文普跟着嘉晋帝这么多年,堂前殿下的揣摩了不知道多少回嘉晋帝的心思,怎么能看不出来殿下对连砚身边的这位姑娘的态度那是不一样的,那种关注的程度,那天出征前陛下看那姑娘的眼神,姚文普可都看的一清二楚,君主好美,他自然是乐的看个热闹,却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连砚的事儿,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异变· ·第87章异变·姚文普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连砚, 震惊之余又不免觉得颓丧, 连砚本就与寻常人家的姑娘不一样, 兴许是连老将军的教养方式有些问题, 寻常哪有人家的女孩儿会舞刀弄剑的上战场杀敌就算是练了武,也不过都是些花拳绣腿, 没事儿耍耍而已,唯有连砚, 她根本就不在乎世俗的那些观点, 兀自的做着自己, 甚至现在还不管不顾的倾心了另一位姑娘。
要说这事儿倒不至于惊世骇俗,虽说不多见, 但也不是没有, 尤其放在连砚身上倒也是说的过去··但说不过去的是,从没有哪个人能跟君主去争夺所爱的,别说嘉晋帝对那位姑娘是当真的不同, 便是同了,连砚也是不能肖想的·“你糊涂”姚文普还是那一句话, 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对着连砚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日日跟在陛下身边, 难道你看不出陛下对那姑娘不一样的态度连子衿,莫说你七巧心思这会儿都喂了狗,那是你能惦记的人吗”·连砚看着火急火燎的姚文普,无奈的放下了手上的文书,严肃的对他说道:“你误会了, 我与韵儿是家母定下的婚约,我们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她是我连家正经未过门的媳妇儿,至于你说的跟陛下抢人,根本就不存在,她本来就是我的人。”
姚文普想再说,连砚抬手制止了,话说的干脆利落,根本不容姚文普思考··“你说陛下对她特殊,说的不错,那是她身份特殊,绝非是你想的那个原因。”
连砚略一停顿,索- xing -直接言明了:“原本此事应当是机密,但事已至此,我说了也就说了·陛下带进宫里的那位诺娜公主并非真正的昭阳公主,而是澜旭派来的女干细,澜旭有心以诺娜牵制我们,却未曾料到我去了一趟沧澜城,带回了真正的小公主,让他们耳朵算盘落了空。”
关于真假公主的事情都是暗中进行和安排的,因此姚文普听完连砚所说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误会大发了,看了看连砚,又看了看桌上的那封信,将信将疑的又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的这位未婚妻,她才是真正的公主殿下”·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怪不得陛下对这位的态度不一般,如此串起来,那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全都可以说清楚了,嘉晋帝几次出宫暗访将军府也有了原因,只是这个原因不是他想的那般。
姚文普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又问道:“那陛下做什么不赶紧把公主迎进宫去,还留着那个冒牌货做什么添乱吗”·那可不就是添乱嘛连砚也是深感无奈,只是皇上的私人问题她不便说的太多,这问题太敏感了,她心知肚明却是不能拿出来说给姚文普听的,因此也只捡了明面上的原因解释道:“澜旭苦寻公主多年,其目的- yin -险,一旦将诺娜的假冒公主的事情拆穿,那必然会让公主再次陷入危难之中,诺娜如今在宫中,也可以拖延时时间,等你我扫平澜旭,再迎公主归位不迟。”
“哦·”姚文普假装自己听明白了,点着头,其实还是不懂,那公主住进内宫,难道还能平白无故的被澜旭劫走不成·“那、你说你跟她。”
姚文普挤眉弄眼的指着信:“你说这是你们连家定下的媳妇儿,那陛下他知道吗”·连砚眉眼不经意的有些虚,拿着信封好,又将那只还未完工的小蚂蚱拿在手里摆弄,才接着要姚文普的话茬说道:“我母亲与凉妃娘娘早年间定下的婚约,后来公主便失踪了这么多年,陛下他,总归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哈哈·”姚文普一听这话,顿时就大笑了起来:“早晚你可真是会说,早晚会知道,那不就是不知道呗连子衿你可真能,那可是陛下心心念念找了十八年的小公主,这人才刚刚找回来,你就给拐家去了,连砚,你就等着陛下收拾你吧”·姚文普说的轻松,可其实心里也是提着一口气的,只不过如今是阵前,容不得一丝的闪失,他多话说到这儿了,却是不敢再去胡乱说话乱了连砚的心扉。
要知道,照连砚所说,那可是皇家的公主,莫说是皇家,便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哪家的父母会将她许给另外一个姑娘更何况是嘉晋帝这个爱女成痴的父亲·在姚文普看来,她们这段缘分,怕也是一段孽缘了,只是他不能说,也说不得·京都里,一场阵雨之后空气中多了几丝凉爽的味道,照例又是秦韵到庙里为连砚祈福求平安符的日子,只是今天夏青山因为书院里的先生病了,他要多代一班学生,都是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抽不得空分布得身,不能陪她一起上山,秦韵便带着管伯还有将军府中的几个侍卫出的门。
往常她每次上山求平安符,夏青山都会跟着,也不为别的,但求一个心安而已·今天虽然夏青山不在跟前,但这安全措施却是丝毫都没有落下,不仅仅是管伯随身跟着,还抽调了将军府的护卫,一行也得有十几个人了。
秦韵惯常来的这座山,香火十分的旺盛,每逢初一十五总有许多的善男信女前来烧香拜佛,从山脚下一直到山顶上,到处都有支起的香火摊子,所不至于摩肩接踵,但这一路上的人却是不少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捐了香火钱,求了平安符,秦韵这心里才安稳了下来,小心的将平安符放好,跟着管伯带着人就下山了,她一路走下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走着走着,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条山路她每月都要走上几次,山两边摆的香火摊子也看了几十遍,可今天这无意间的一扫,让秦韵无端只觉得陌生,跟香火佛像接触多的人,面向总是慈悲和善的,即使讨生活,脸上也是带着暖意的笑,佛法渡人,渡的是纯洁的灵魂,断不会是眼前这些人,面露凶煞,青面獠牙·“管伯”秦韵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我们带了多少人来”·她不见得这些人是针对她的,但心里那种忐忑的感觉却让秦韵蓦的心惊,不敢再胡乱看,往管伯身边靠近了一些:“我觉得这些摊贩似乎有问题,跟上山时的不一样。”
管伯闻言,正要往旁边看,却见那些香火贩子瞬间抽出弯刀,掀了摊子就杀了过来,管伯心下一惊,当即护住秦韵往侍卫手边送,抽出随身带着的刀就迎了上去··“护住小姐撤退”管伯一声呵斥:“勿要恋战”·狭窄的小道上尘土飞扬,刀剑声交错不断,染血的弯道下倒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护卫,秦韵被人护住,一路往山下狂奔而去,却见身后不停有人在倒下,护着她的护卫已经被砍了一刀,气息微弱,却还在奋力拼搏,秦韵看着他的伤处流出乌黑的血,顿时脸色苍白:“有毒。”
她话音才落下,只觉得肩周处一阵酸麻的疼痛,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消失之前,只来得及看见尘嚣的小道之上,一片衣袂在飞扬,她以为那是连砚,想伸手去抓,可到最后什么也没抓住,就陷入一阵黑暗之中。
而皇宫之中的嘉晋帝,照例在御书房批着折子,御书房里挂着的那只画眉鸟儿今日心情不错,哼哼唧唧的唱了会儿曲子,惹的龙心大悦,赏了一块儿桂花糕,嘉晋帝逗完了鸟儿,才问身边的何公公:“韵儿是不是有些日子没进宫来看朕了你说她今天会不会来”·何公公一脸的笑眯眯:“陛下,姑娘前儿才来过,还陪陛下吃了醉鸭呢。”
“瞧朕,糊涂了·”嘉晋帝有些遗憾:“那她今天是不会来了,估摸着又跑去庙里求平安符去了,你说子衿怎么哄的朕的小公主她这一出门,韵儿就满心的放不下,又是跑到太医院求药,又是自己亲自去求平安符,也没说给朕带一个回来。”
这话问的,何公公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怕说多了惹陛下上心,那位岂止是求药求平安符,那简直是守着连家的将军府巴巴的等着那位连将军回来呢,这要是不知道的,还真当是陛下将人许给了连家呢。
嘉晋帝这遗憾的话说完,就又去忙着批折子了,只是他这朱笔才拿起来,就又仓皇的掉了下来,奏折之上落下赤色的磨痕,斑驳似血迹··那血迹一直蔓延到堂前殿下,鲜红色的血迹正在变成墨色,跪在地上的暗卫气息微弱:“卑职、护着公主下山,不料途、中遭遇埋伏,对、方有备而来,公、公主被劫走”·话音落下,人就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何公公上前探了探鼻息,才颤颤巍巍的抬头对嘉晋帝说道:“陛下,人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连砚:我家的媳妇儿·姚文普:呵,陛下知道吗·连砚:早晚会知道的【逞强】·秦韵:成婚吗好呀。
 ·☆、怒意· ·第88章怒意·皇帝身边的暗卫个个功夫了得, 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能拍派到秦韵身边的, 自然也不是一般角色, 可如今,这人却一身血的回来, 甚至连遗言都没有交代清楚就死了。
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御书房里,一片混乱, 地上是散乱一地的奏折, 碎瓷片, 茶叶沿着御案一滴一滴的往下开始滴落,大殿里只有嘉晋帝怒目的喘息, 紧握着双全, 双目赤红,此刻站在御书房里的都是嘉晋帝的心腹大臣,能臣武将, 方才何公公的一席话,让这些人个个都敛住了呼吸。
要知道, 那可是陛下宝贝的昭阳公主, 如今, 这人竟然无缘无故的从皇宫里消失不见,陛下如何能不怒·“你,接着说”嘉晋帝以手抚额,脑子里是一阵阵的抽痛。
是他大意了,是他碍于心魔, 才会酿成如此大祸,韵儿被劫,诺娜失踪,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局,从诺娜那日故意剖白谎言开始,一切就都是一个局·放在手边的茶盏噼哩叭啦又碎了一地,嘉晋帝抑制不住的怒火,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别的什么,嫉妒憋屈又无处发泄的怒火几欲将他湮没,若非心里那点不可说的私情,他怎么会轻易就将诺娜留下,如果不讲诺娜留下,又怎么会酿成如此大祸,让他再次失去了他找了十八年的小公主·“后宫中除了那几具尸体,再无别的线索,依老奴猜测,这人怕是早就走了。”
何公公一脸的紧张:“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应当尽快联系边境的连将军,最好能在公主入澜旭之前,将人拦下”·何公公是嘉晋帝身边的人,怎么能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况,绝对是秦韵的身世被泄露了出去,那她失踪的目的地也只有一个,赶紧把人拦下,才是正道。
嘉晋帝点头应许,还未等何公公把话说完,又接着开口:“朕要亲自去一趟,把人带回来,诸位卿家按部就班行事,如有绝断不了的,可与太子和诸位阁老商议,非常时机非常行事。”
此话一出,堂前的诸位连带着太子在内都是愕然,太子还未说话,嘉晋帝就叹了声气:“你大了,朕教你的那些如今正好练练,万不可叫朕失望·”·太子诺诺的称是,一派沉稳大方,并不无二话。
“父皇早日带着诺娜妹妹回来,儿臣在京都静候佳音·”太子是国之储君,仪态气度自然是没话说,虽然嘉晋帝对着新入宫的妹妹多有偏爱,但到底是碍不着太子什么事的,因此也不妨碍他便是一下兄长的胸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只是他这话音才落下,嘉晋帝瞬间就沉了脸色,放在御案上的茶杯被扫落在地,这已经是御前摔的第三只杯子了,何公公赶紧跪下,这地上的瓷片还来不及收拾,只能由着陛下将诺怒火发泄在这些没有生命的死物之上。
太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当即也跟着跪了下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殿下之人见太子跪了,自然也是纷纷下跪,如今这龙鳞可是触犯不得的··却不知,今日这位九五之尊,那气都是朝自己发的,这是他自己犯的错,与旁人皆无干系,若非他自己那点心思,又何至于酿成今日这局面·嘉晋帝额角又是一阵阵的抽痛,他按住- xue -位,缓声说道:“太子起来吧,你无错。
诺娜并非真正的昭阳公主,她是澜旭派来的女干细,不是你妹妹,你妹妹她、被人掳走了·”·太子是一脸的震惊,单凭诺娜那张脸,如何能说她与丢失的昭阳公主没有联系只是他并没有提这茬,方才不过提了提诺娜,陛下就大怒,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更加不敢乱说话。
嘉晋帝摆了摆手,示意何公公将来龙去脉将清楚,何公公领了旨意,便将提前对好的词说了一遍,从连砚到沧澜城剿匪开始说起,只不过这剿匪里又带了别的任务,便是寻找公主,连砚不负所望,将公主带回,却不料澜旭已经造出了一个诺娜,君臣二人遂将计就计玩了出真假公主,使澜旭大意放松警惕,再派兵出征,旨在趁澜旭如今内忧外患之下,将其纳入板块,永绝心腹之患。
“朕与子衿本欲待战事了却之后,再为韵儿正身份,谁料今日韵儿上山求平安符之时,竟然被人掳走·”嘉晋帝神色间有些许的颓靡:“她的身份必然是被诺娜猜出泄露给了澜旭皇室。”
如此震惊的消息,当即把这一干人等给弄糊涂了,太子面色沉静如水,却也是暗地里松了口气,陛下说的那位,当日宫宴之时他也见过,看着十分的乖巧跟在黄阁老的身边,远比那个诺娜要安分的多,尤其是今日出入太医院为连砚寻药的事儿,他也是听说过的,对那位的看法更是谦和了几分。
太子心里的波澜平静了,有人却是不平静的,阁老黄有为看了看陛下的脸色,心里是咯噔咯噔的,扯了扯嘴角才出声问道:“既然如此,那陛下是打算亲自出征澜旭”·太阳焦灼的炙烤着大地,一辆马车飞快的在林间小路上驰骋,偶尔经过的几只飞鸟亦不敢停留,那马背上淌下的汗水,在光照之下,泛着诡异的红色,马车内,一位白衣的少女,脸上遮着一层面纱,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车里的另一个存在,那眼神仿佛比外面的太阳还要炽热,几欲将人烤化。
秦韵的意识一直都很模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只觉得自己是晃晃悠悠的,像是在船上,又像是飞在天上,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张极为简陋的顶棚,她闹不清楚这是哪儿,却记得昏迷前管伯的奋不顾身,几度压抑之下,猛的喘息,侧脸就看见了那一身白衣的女子。
抬了抬手,秦韵发现自己躺在这里,并无束缚,可浑身却是没有一丝丝的力气,她努力抬手的动作,也不过只是动了动手指而已··蒙着面纱的女子淡漠的看了秦韵一眼,才冷声说道:“你醒了。”
秦韵又闭上眼,再努力睁开,几次反复,这人还在面前,忍不住讽刺的一笑:“诺娜,果然是你”·她气息不够强,话里没有一丝丝的气势,说出来软绵绵的却不妨碍她如刀的眼神落在诺娜的身上:“你果然知道,子衿说的不错,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
如果到现在还猜不出眼下是什么情况,那秦韵未免也是太蠢了一点·当日在书房被诺娜发现了连砚给她的画像之时,连砚便火急火燎的进了宫,谁料后面发生的事情并不如她们所预料的那般,诺娜为求一线生机,不惜用自己的- xing -命来赌,她果然赌赢了。
原本以为这多半年的功夫,诺娜是被囚禁在内宫之中的,看来她们还是小瞧了诺娜,岂止是小瞧了,想到这里秦韵苦笑,若不是宫里那位的不稳定情绪,怕是也不会有这么多连七八糟的事。
果然还是按照她家子衿的想法,若是早点一刀杀了诺娜,哪儿来的这么多麻烦事·动了动酸麻的手指,秦韵心里头一阵烦躁,尤其是对着诺娜这张脸,她可没有那些连七八糟的私心,要不是因为这正脸,她也不会对宫里的那位那么的别扭,说实话,秦韵就是小心眼,尤其是见不得嘉晋帝对着诺娜时的样子。
所以,虽然躺在这里任人宰割,但秦韵心里还是有些畅快的,好了好了,看你这下子还怎么跟我交代,要是这次那位还是不能让她满意,秦韵觉得她完全可以考虑带着她子衿私奔算了。
“聪明的女人”诺娜抬手取下了面纱:“不,我只是个漂亮的女人·”·秦韵别过了眼睛,不忍再看,只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动了动眼珠子转回去:“你对漂亮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虽然我不知道你这脸是怎么弄的,但你确定照着别人的脸整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就叫漂亮说白了,你一个赝品,整的再像,跟漂亮也不沾边。”
·诺娜被她抢白一通也不在意,摸着自己的脸笑了笑:“那有怎么样这脸到底是好用,若非这张脸,你的皇帝陛下也不会留我一命,给我喘息的机会。”
说完就笑了,那笑里带着得意的色彩:“我跟他说,我中了毒,快死了,他就真的信了,不仅没有取我- xing -命,还派太医来给我解毒,真是痴情到好笑。
我用了半年的时间,从太医那里得到了我要用的药,将他看押我的禁卫军迷晕,再联系上了京都里的暗线,就把你从京都带出来了,你说这张脸是不是很好用”·说完又带着可惜的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跟着你的那些人都是厉害的角色,也让我们损失惨重,不过没关系,只要将你带回去,就什么事儿都解决了。
想不想知道我们去哪儿”·有什么可想的,秦韵索- xing -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她··诺娜也不气馁,继续说道:“你在等连砚来救你吧呵呵,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苏木城,连砚的大军就在城外五十里处,不过,你怕是见不到她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 ·☆、你找的真的是她吗· ·第89章你找的真的是她吗·至于这个见到见不到的, 不用诺那说, 秦韵自己也知道, 多半是不可能的, 他们既然大费周折的将自己弄到这儿来,从京都到边境一路往澜旭而去, 这一路上不可谓是不小心谨慎了,便是秦韵也是堪堪到了边境之后才模模糊糊的有了意识。
诺娜此刻告诉她, 连砚就在距离她不过五十里之外的地方, 说白了就是想气气她而已, 想让秦韵感受一下那种希望就在眼前却望而不得的感觉··秦韵真的还挺希望连砚能想传说故事里的那样,一骑轻尘不染片叶的挥剑来到她身边, 一把将她带回, 只可惜,传说故事到底是传说故事,秦韵动了动依旧酸软的手指头, 不再搭理诺娜,自顾自的闭上眼睛, 安静的睡觉。
她倒也不怕, 既然费这么大的功夫将她带来, 说明她是有用的,而且听连砚先前说过,澜旭千辛万苦找她回去,就是为了侍奉他们所为的什么迦罗神,她对这个神不了解, 但只要是跟这个神那个神沾边的,绝对不会让人轻易怠慢了去,所以,秦韵几乎已经笃定,她就是落在澜旭皇室的手中,除了不太自由,根本上来说,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所以,她只要照顾好自己,等着连砚一路过关斩将的把她带回去就好·这样想一想,还真是有种特别的感觉,好似,还隐隐约约有些兴奋,连砚救她回去,那就是有功呀,她完全可以要求以身相许·简直不能更棒了。
诺娜见她装睡,咬紧了牙关,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的好日子还有多久迦罗神殿一旦进入,便永世不得再出现在俗尘之中,你的灵魂必须进献给迦罗神,成为神殿里使者,永生永世都再无出来的机会”·秦韵被吵的烦心,掀开眼皮,斜眼看了诺娜一眼,扯着嘴角:“那我真是、好怕怕呢”·那一笑极讽刺,她索- xing -也不再假装睡觉,勉强撑着身体自己坐起来靠着晃晃悠悠的马车,对着诺娜,半是不解,半是讽刺的问:“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让我害怕然后挣扎不屈服,想着连砚就在五十里之外,我必然想尽一切办法想逃出去呵,别说就你们这防守我逃不逃的出去,就算我真的逃出去了,又能逃多远最后被抓回来的时候受点伤受点苦,全是我咎由自取可别,我怕疼,受不了这个。”
“你……”诺娜被她的几句不在意的话说的无话可说,她于秦韵了解不多,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连砚竟然会喜欢她这种人,这种粗鄙又胆怯毫无立场的乡野丫头·偏偏又是这样恶毒乡野丫头,却拥有她想要的一切诺娜握紧了拳头,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她不说话,秦韵却笑了,笑容灿烂又和煦:“我我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般贪生怕死之人配不上连砚那又怎样配不配得上她都是我的连砚,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纵然再是风骨傲然,那又怎样可别忘了,当日在京都,连砚想要的可不是你,她想要的是你的命要不是我那个昏了头的亲爹,看着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跟我坐在一辆马车上呵呵,诺娜呀诺娜,你该是有多高看自己”·说完就不再搭理诺娜了,这人成心是想激怒她,秦韵可不傻,她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平平安安的,被诺娜一激奋起反抗这种蠢到头的事儿,秦韵是不会干的。
闭上眼睛,重新躺下,她现在距离连砚五十里,很近,却也很远,这不是她能达到的距离,她知道城外正在进行着一场战役,这种时候,她反抗了引起了连砚的注意,但又如何她依旧跑不了,甚至还会连累连砚分心,到时候既救不了她,还会让敌人趁虚而入输了战役,她只能让这五十里的距离越来越远,跟着马车晃晃悠悠的从战场的从小路穿过苏木城,一直往澜旭都城而去。
而城外确如秦韵所料,姚文普几次攻打苏木城,始终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到也不是别的,乌木措本身并没有什么能力,他也见识过连砚的本事,因此这城守的就很干脆,就是紧闭城门,根本就不迎战,连砚几次主动攻击,都被乌木措巧妙的化解了,高城之上布满了火|炮和生油,强行攻城损失惨重。
连砚这边忙着找人,根本就顾不上乌木措,索- xing -全部交由姚文普负责,姚文普打了几次乌木措都闭门不出,却没想到这次竟然就主动出击了,将战场一路往西迁移了几十里远,阵仗着实浩大,连砚自然是跟着大军一路迎战而去,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那辆装着秦韵的马车正在远去。
乌木措被一箭- she -中,胳膊上勒紧了布条止血,他在这儿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守城,从承嘉都城里传出消息之后,他的任务就是守在这儿等着接应,如此而已·如今主动出击,目的就是把连砚的火力引开,眼见着一束火光在天边绽放,乌木措眼中光影一闪,当即大喝一声“撤”·勒紧缰绳打马就跑了,姚文普在正欲追,就被身后赶来的连砚制止了,连砚哑声说了句:“穷寇莫追。”
转身就去了··跟在身后的姚文普虽然知道这道理,但看着乌木措跑了,多少还有些心不甘,想跟连砚说道说道,就见这人黑着的一张脸也不敢再说话··那日从京都来了一封密信,连砚看过之后当即脸就黑了,不仅仅好似黑,还是彻底的黑,大发了一顿脾气,姚文普认识这连子衿这么久了,见惯了连砚的冷眼,却是从未见过连砚发脾气,正个大营里都能感觉到连砚无处发泄的怒火,紧接着便开始一些列的部署,边关地区几乎是三五步一设防,凡有可疑人等必须立时来报,如此严防搜查之下,姚文普自然是知道出了事的,在连砚黑了好几天脸始终一无所获之后,姚文普才知道,京都里那位正统的昭阳公主,连砚家的小媳妇儿,又一次的失踪了·乌木措逃走,这一张虽然打赢了,但到底是憋屈的厉害,连砚皱着眉头看着边防图,看着看着就站了起来,一拳头重重的垂在了悬挂着的壁图之上,她以为她守在交界处,澜旭若想将人带走,必须从她眼皮子地下经过,连砚也确实是这样准备的,可方才那一战却让连砚惊出了一身的汗。
乌木措根本就不是想逃走,那是调虎离山之计,假意主动出击,其目的是让连砚将注意庄转移到战场之上,再从她眼皮子地下将人带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姚文普再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连砚那张脸已经不是黑了,那脸上已经结满了冰渣子,无端的让人觉得好像身处数九寒天一样,姚文普有话还未说,连砚就冷着一张脸:“一个苏木城,你打了半个月,到现在一点儿进展也没有,姚将军怕不是嫌我们时间太多粮草用不完”·姚文普深呼一口气:“这、行了,我知道你气不顺,这人丢了赶紧找回来不就完了别拿我撒气,我跟你说,陛下御驾已经在二十里外了,准备准备迎驾吧。”
连砚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姚文普的话一样,指着挂在墙上的战略布局图,对姚文普说道:“今晚夜袭,务必拿下苏木城,姚将军别让我失望”·“陛下已经在二十里外了,今夜就到,夜袭个屁呀,先迎驾,明天再袭不行”苏木城久攻不下,他跟连砚商讨了许久,这次是准备火攻夜袭的,城楼之上的火|炮和生油确实让他们束手无策,但这东西不可控,既然他们束手无策,那他们自然也是束手无策的,可火攻杀伤力太大,必须小心应对才好。
连砚凉凉的眼神落在姚文普身上:“乌木措才吃了败仗,先不到我们会今夜袭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是将军还是佞臣陛下要来自己回来,需要你巴巴的去接难不成他还不认识路不成你若要去,尽可以自己去,夜袭,我自己去”·连砚这话说的,其实在理。
如果今夜嘉晋帝不来,那夜袭苏木城确实是最好的时机,一来乌木措刚刚吃了败仗,没那么多的精力再应对一场,而来今夜风向于他们极为有利,乘胜追击,必能啃下苏木城这最后一块儿硬骨头。
只是,姚文普看着连砚黑了又黑的一张脸,这明显是把气撒在陛下身上了呀·人好端端的在京都,重重保护之下,竟然还能丢既然还能一路丢到边境到现在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进了澜旭的皇都,若说陛下 看护不利,也确实是有那么点因素的,可姚文普再看连砚那一张不满冰霜的脸,动了动嘴唇却还是不敢劝。
说到底那是皇帝的公主,你便是倾心人家,也不至于连人家爹都怪上了吧这要论起来,你连砚其实还不如人家爹有立场说话呢·当然这话姚文普心里也只能想想,他眼下才是两难的境地,连砚身上有伤,尚未痊愈,让她自己去夜袭确实是不太仗义,可那边嘉晋帝的御驾说话就到,总不能他们都走了,把皇帝一人扔在这儿那更不像话·“算了,我自己去,你迎驾吧。”
连砚扔下一句话,就点兵部署去了,压根也不给姚文普反驳的机会,姚文普确实也没什么好反驳的,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先不仗义一回,连砚是有真本事的,就算中途真有意外,他再援助总还来得及,总不能真把皇帝陛下扔在这儿吧·连砚仗着公主的宠爱敢,他没人仰仗,真的不敢。
嘉晋帝这次亲征带了五十万的大军,大军压境,他到的时候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连砚已经将苏木城攻下了,城内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硝烟的味道,他本欲助连砚一臂之力,如今这五十万大军还未上战场,倒是先来打扫战场了,倏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且这种感觉一直在持续,嘉晋帝望着跟前的姚文普,眉头微微一皱:“子衿一直在忙,忙到连见朕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姚文普心里也是满腔的苦水,连砚那哪儿是忙呀,她根本就懒怠着不愿意搭理嘉晋帝,这皇帝陛下都过来几天了,可连砚却是一直都没在跟前露过脸,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总是,匆匆来匆匆的去,根本就不愿意多看嘉晋帝一眼。
迁怒,迁怒的简直不要太明显,姚文普看着就是一阵阵的胆战心惊,这可是皇帝陛下,连子衿还当真是仗着公主的宠爱把不像话几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只是嘉晋帝却也只是好脾气的纵着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哪怕是现在,也没有厉声呵斥说,把连砚那个不像话的东西给弄进来,而是自己主动的去找了连砚,姚文普又是胆战心惊的跟在皇帝陛下的身后,这次他主要怕连砚说点什么不好听的,他觉得自己相许也能跟着劝劝,毕竟同朝为官多年,好歹留连砚一条狗命,毕竟眼下还在打仗,还用得着她。
敢给陛下眼色看的,姚文普真的没见过的活的,天上地下的也就只一个连砚了·彼时,连砚正在点兵,眼角扫过嘉晋帝的身影,抬腿就往后走,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她真心不是想躲着嘉晋帝,而是眼下真的不想看见他,要不是这人因着那一点点说不清楚的私心,何至于留诺娜这个祸害那可是京都,皇城根地下,丢了一次也就算了,既然还能把人丢两次如何能让连砚不气,她岂止气,简直都快气疯了·嘉晋帝沉声喊住了连砚:“子衿,你与朕过来。”
连砚咬住了嘴唇,勉强压下心里的那口气,转身面色沉静的跟着嘉晋帝走了,一旁的姚文普也想跟着,被嘉晋帝示意不需要,只好讪讪的继续连砚未完成的工作··此处是沙场,不便说话,嘉晋帝领着连砚径直去了他的营帐,外面是禁卫军在守着,嘉晋帝入了帐,连砚就垂手而立,一句话也没有,她想不出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该交代的临走前都交代过了,可结果呢·“朕知道,韵儿失踪你与朕一样,心里不好过。”
嘉晋帝缓缓开口:“这次,朕定不会再手软·”·连砚扯着嘴角,抬头看着嘉晋帝,胸口处的起伏表明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平静:“陛下说心里难过敢问陛下难过在哪里韵儿被掳,这是第一次诺娜心怀不轨,陛下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有计划的行动,而这一场预谋都是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陛下可想过为什么”·不等嘉晋帝说完,连砚又自顾自的说道:“因为陛下手软,陛下对谁手软不用我再说了吧若当日一刀结果了诺娜,还会有后面的那些事儿吗我将诺娜和韵儿的身份告知陛下,就是希望借助陛下帝王的势力能保护她,能护住她,免得再生事端。
可陛下呢陛下将妖女养在内宫,甚至一味的纵容,为什么当真就是陛下跟我的说些大义凛然的原因吗若不是因为诺娜的那一张脸,何至于酿成如此大祸韵儿眼下行踪未定,生死未卜,澜旭皇室抓她到底意欲何为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若早知道,我绝对不会将她的身世告诉你,你要留那妖女,只管留着便是,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你”嘉晋帝从未被如此顶撞过,可连砚的话却是字字句句都戳到了他的心窝处:“连砚,不可胡言乱语”·“胡言乱语”连砚讽刺的一笑:“我胡言乱语了吗陛下不防扪心自问,韵儿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陛下比较一下你对她,和对诺娜的区别,再来想想到底是不是我胡言乱语明明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陛下的温情怕不是都留在了深宫那张与凉妃一模一样的脸上了吧你找她,你惦记她,因为什么容我大胆的猜测一下,那是因为她是凉妃的女儿,你渴望从她身上找到与凉妃有关的种种,于陛下而言,韵儿她只是凉妃的孩子而已,她不是你的女儿,你渴望从她身上看到更多与凉妃有关的东西,可惜,韵儿身上没有那么多,她更像陛下。
于是,你不满足了,明明知道诺娜是假的,却因为那张与凉妃一模一样的脸,你一味的放纵她,放纵自己,最终导致如此恶果·呵呵,当真是好极了,韵儿她到底在你心里算什么你找的真的是她吗”·连砚一字一句的逼问道:“但凡你真的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爱,当日便不会阻止我杀诺娜,此后更不会让她再度陷入险境。
陛下,若她与你而言,只是一个寄思,那子衿求你,子衿求你”连砚脸上划过一滴泪,膝盖一曲,“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嘉晋帝的面前:“求你放过她吧,等我把她带回来之后,放她去过平静自由的生活,陛下想要寄思,我会把诺娜带回来,她真的比韵儿更适合陛下你睹物思人”·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应该还有一更,随缘不要等我· ·☆、神像· ·第90章神像·连砚的话一字一句, 如同惊雷一般击打在嘉晋帝的脑海之中, 他身影不稳几欲栽倒, 可也明白, 连砚说的不假,如果不是他留着诺娜, 那韵儿就不会出事,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私心。
他渴望从那张脸上看到昔日的影子, 可惜, 那都是假的, 没了就是没了,现如今, 他连阿音留下的女儿也没有照顾好, 他、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嘉晋帝颓丧的坐在一边,朝连砚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不用再说了。
该懂的,他都懂, 连砚的话虽然重, 却也将他砸醒了·他找了昭阳公主十八年, 确如连砚所说,并非是他多疼爱这个女儿,而是因为这个女儿是阿音的血脉,是阿音与他的血脉,所以他才找了十八年, 他渴望从这个血脉身上看到阿音的影子,可影子哪里有那张一模一样的连更让他无法放手·他错了,就是错了,那是他与阿音的骨肉,是活生生的小生命,从不是他可以用来睹物思人的物件,连砚说的不错,是他对不起那孩子。
连砚却是依旧跪着没有起来,看着嘉晋帝继续说道:“陛下,于秦韵,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此外,如今大军已经压澜旭边境,连砚希望,陛下这次切莫再手软,一举攻下澜旭,让我带将她带回”·“你,去吧,你是阵前大将,不用事事都与朕汇报,只一点,务必,将人给朕平安带回”嘉晋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他带大军支援连砚,本意就是直捣澜旭王庭,从未有过心软手软的想法,只是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眉眼带笑的孩子了。
而另一边的澜旭皇庭内,秦韵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着那道特别长的台阶,从她入了澜旭的皇庭之后,那位据说身患重病的王上只是出来看了她一眼,就让前面那个一身黑色巫袍的女人带她到神殿去严明身份,老王上那一眼看上去就是命不久矣的样子,底下几个儿子也都是不安分的,除了那个没啥本事的乌木措,秦韵觉得,就算连砚不出兵,就让他们几个内斗,早晚也得斗出事儿来。
当然这都是她自己瞎胡猜一猜而已,眼下情景让秦韵觉得十分的奇妙··她本以为到了澜旭虽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也不至于就受到特别高规格的待遇,可眼下却分明不是那么回事,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身黑袍的女人据说是巫师,秦韵跟在她后面,那一堆的王子统统都跟在秦韵的身后,这个架势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接受的,但如果非要说那一堆王子是怕她跑了,才特意殿的后,也不是不能解释。
秦韵胡思乱想着,那边巫婆已经走到了神殿的门口,恢弘的神殿门前有两尊形状奇异的怪兽,呲牙咧嘴的十分怕人,秦韵下意识的往巫婆身边挪了挪,那两尊玩意儿实在做的太恐怖,得亏了这是白天,要是晚上,秦韵估计得吓到腿软。
巫婆已经是满头的银丝了,一身黑色的罩袍将满头的白发兜住,见秦韵脸色一下子苍白,伸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才解释道:“莫怕,这是守护神兽,不会伤你。”
干枯的手指握住秦韵的手,秦韵下意识的就想甩开,她不怕那一尊死物,她怕眼前的这些活人,巫婆见她没说话,自顾自的解释道:“神兽守护迦罗神,亦可验证神女,你将手指伸出来。”
“做什么”秦韵防范的把手背到后面,往后退了几步··“不会伤害你的·”巫婆没有勉强,看着前面巍峨的大殿,那殿门紧闭,像是几百年都没有开启过一样,她叹息一声才说道:“迦罗神殿,只有神女的血脉才能打开进入,我要取你一滴血入神兽口中,神兽既会验明你的身份,若真是神女,神殿的大门会自动打开。”
秦韵将信将疑:“当真只有我的血才能打开”·巫婆摇头:“非也,是只有神女的血才能打开·你打开了,才是神女,乖孩子,手指给我。”
秦韵依旧背着手:“如果我打开了,那是不是要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所谓的神殿里,永远都不能再出来永远被囚禁在这里”·巫婆皱眉:“谁跟你说的神女的使命传递迦罗神的旨意,迦罗神有旨意下的时候,由神女将之传递至王庭,再由王庭将旨意践行以造福百姓。
神女是迦罗神殿的使者,这里不是监狱,谁也没有权利干涉神女的行为·”·“我可以出去喽”秦韵眨了眨眼睛,似乎跟她听到的不太一样。
“自然,只是不能离开这座大殿·”巫婆点头,然后也不跟秦韵废话,直接伸手将秦韵拉过来,手起刀落的就划开了秦韵的手指,一滴鲜血滴进了那尊可怖的神兽嘴里,神兽的嘴里有个卡槽,一滴血进去,很快卡槽就陷了进去,然后巫婆就松开了手,静静的等着那扇巨大的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秦韵噙住伤口,愤愤不平的瞪了她一眼,说的什么废话,害她瞎兴奋了一下,能出去不能离开大殿,当她是金鱼吗几秒钟的记忆就在这大殿门口来回晃·她一脸的郁色,忽然就听见一阵“咔咔擦擦”的声音,那扇巨大的门,竟然真的缓缓打开了,透过打开的缝隙,可以望见大殿里面,秦韵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直到大门全部打开,才看到那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殿,只是在大殿的最深处,里面还有一个门,没有外面的这个大,但从雕琢上来看,要更加的精致,更加的辉煌,一看就很不简单。
那门一打开,巫婆脸上当即就露出了喜色,很快就朝秦韵行了一个高规格的颔首礼,连带着地下的那一干王子以及皇室成员也都照着巫婆的样子对她行了礼··这礼一行,着实把秦韵给吓着了,讲真,她从小在掩翠山上长大,虽然看过不少的传奇话本子,但从没有一个是关于从敌国掳回一个公主给自己当主子的事儿,说出来就觉得有那么点猎奇。
秦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门,张口结舌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的问:“这就成了我进去那我主要的工作任务是干什么”·巫婆脸上带着慈祥且善意的笑:“看见那扇门了吗迦罗神的神像就在那扇门的后面,那里面只有你自己可以进去,聆听迦罗神的教诲,供奉迦罗神的灯火不灭,传达迦罗神的旨意。
随我来·”·巫婆要领她进去,底下的一干人等只能在殿外候着,秦韵懵头懵脑的跟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又问道:“那他们都不能进入神殿吗”·“怕惊扰了迦罗神。
今天由我带你入殿,以后会给你派一名侍女,她可在大殿陪你照顾你,但内殿只有你自己才能进去·”大殿的门缓缓关上,巫婆说着就走到了内殿门口,又朝秦韵要手指,秦韵这次有了经验,也不等她说自己就这先前的伤口挤出来两滴血,却没地儿抹,顿时尴尬的又把手指交给了巫婆。
巫婆笑了笑,捏住她的手指在门上画了一个符,那门果然开了,秦韵好奇的往里看了看,里面倒是没什么不妥的,说白了就跟庙里供奉的菩萨一样,一尊鬼面獠牙的雕像,说来应该就是那个迦罗神了,神像左右两侧各放了烛台,烛火致始终都没有灭,据巫婆说这是千年的鲛人鱼油,经久不灭,她要做的就是照顾这两盏灯,以及这尊神像。
不过,秦韵看了看那尊青面獠牙的神像,又看了看巫婆,才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知道迦罗神的神谕呢”·巫婆将内殿的门重新关上,领着秦韵到大殿旁边的偏殿走去,边走边说道:“神殿你每日需早晚供奉,其余时间都可在此处休息。
至于你说的神谕,迦罗神有谕旨下来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是只有神女才能感知到的神谕,我也无法告诉你·”·秦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没开玩笑。
呆愣了坐了一会儿自己总结了一下,那殿里是尊雕像,虽然雕刻的很好,但那是一尊死物,现在的意思是剩下的事情全由她来决定的意思吗·巫婆见她一脸的茫然,叹息一声才说道:“老王上如今病重,日子不多了,所以才要加紧将神女寻回,其目的也是想听听看迦罗神更加属意哪位王子来继承王位。
若你得了神谕,定要即刻送至王庭,千万不能耽误·”·秦韵脸上带着尴尬而不是礼貌的笑,表示自己知道了·不是她太配合,而是眼前的情况她为什么不配合人家都把国运苍生都托到她身上了,秦韵觉得自己要是不配合一下,真的是对不起她这神女的血脉,真的是很玄妙了。
巫婆拿过一袭纯白色的礼服要她换上,秦韵看了看也没什么不妥,换好了衣裳就又跟着巫婆从大殿出来,接受下面人的觐见·仪式十分的简单,大概就是让人知道她这神女归位了,从此后他们的迦罗神谕有人传递,澜旭面临的问题马上就要解决了,之类的。
秦韵听了只觉得好笑,愚昧无知当真是害死人·想来从一开始这个所谓的神女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从另一角度直接架空了皇室的权利,自己借着迦罗□□头,直接掌控过国家,偏这些人还一个都比一个糊涂,以为自己控制了神女,其实不过是被一个女人控制而已。
低头见看见乌旋那张- yin -沉的脸,秦韵心里咯噔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她不觉得自己能控制这些人,但是跟着裹乱,秦韵自问自己还是能做到的,乌旋既然在这种觐见的时候还敢这样子看她,无非是早就知道这所谓的迦罗神不过只是一个噱头而已,那他还如此积极主动的寻找神女,目的自然也就不单纯了。
觐见之后,巫婆就说要带侍女来见秦韵,秦韵笑着摆手拒绝了:“我能自己挑个合心意的人吗”·巫婆:“自然是可以的·”·“我要诺娜到跟前伺候。”
秦韵眼睛都没眨一下,她的视线直接略过人群,看向了最末端站着的诺娜··按理说这种场合,诺娜本身是没有资格来参加的,但鬼使神差的她就是劝服了乌旋将她带了来,看着高阶之上一袭白衣的秦韵,诺娜是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原本以为会是无尽的囚禁,却没想到所谓的神女,竟然还有如此高的地位,诺娜心里一阵的苦涩,却又无可奈何··听见秦韵叫她,只能一步步的艰难的迈上了那个台阶。
“服气吗”秦韵眼角瞥向底下的乌旋,见他始终看向自己,也不在意的朝他点了点头,才对着诺娜说道:“这就是命·无论是承嘉也好,澜旭也罢,你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认清楚些,也认命一些。”
诺娜咬着嘴唇,刚想说话,脸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秦韵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余光瞥见乌旋变了的脸色,心里有了计较,继续朝诺娜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先前对我不敬,我不与你计较,如今神殿面前,我都是神女了你还这般对我诺娜,你怕是当真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吧”·这番话一出,诺娜还没有反应,就又被秦韵身边的巫婆扇了一巴掌,原本还有些和善的老婆婆此刻一张脸上- yin -云密布:“神殿之前,敢对神女不敬,就是对迦罗神的不敬,按罪当处死”·直接处死那就不是秦韵想要的了,困在这大殿里面,她可还指望着有个人能跟她透漏一些外面的消息,而诺娜就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诺娜不会像那些侍女一样眼观鼻鼻挂心一问三不知,诺娜不服她,正因着这种不服气,秦韵才会有机可趁,总不至于就当真与外界隔绝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迦罗神仁慈善待百姓,愿意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许你与我一同在殿前侍奉。”
秦韵眼梢带着些许的傲慢:“诺娜,你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说完就迈着端庄的步子,往大殿里面走去,余下的一应杂事,都交给了巫婆来处理,诺娜自然是跟着秦韵,心有不甘的做了神女的侍女。
彼时当连砚知道澜旭所谓的神女归为的时候,已经带着嘉晋帝带来的五十万的大军,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是势如破竹一般的就打到了澜旭的边境线,攻下了几座澜旭的边境要城,一路往北而上,眼看着就要攻入王庭,短短两个月多的时间,澜旭几乎是一度溃不成军,毫无反抗的能力。
营帐里,连砚正在参谋着边防图,姚文普提了几个意见,两人商议了一下就看向了嘉晋帝,嘉晋帝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这正事就算是商量完了,照这种打法,不消一个月,就能攻下澜旭王庭,连砚胸有成竹,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秦韵,不知道她在那边好不好,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个神殿吓不吓人,把她的小韵儿关在里面,她会不会怕黑,夜里会不会不敢入睡,这也是她这奋力杀敌的直接原因,只有尽早的攻下澜旭,才能将她的小韵儿早些带回来。
说完了正事,姚文普就提前溜了,这些天陛下跟连砚之间的气氛十分的怪异,他听说连砚跟陛下大吵了一架,陛下不仅没有怪罪反而对连砚多有容忍,这实在是罕见,稀世罕见,但姚文普一想到连砚的另一重身份,瞬间就又接受了。
那可是公主殿下心尖上的人呀,如今公主殿下被澜旭掳走,这连砚对着看管不利的陛下发发脾气,也能接受吧能接受吧·能接受个屁姚文普走的时候,忍不住摇头,连砚今日义正言辞的还能职责陛下看管不利,却未曾想过她自己何尝不是个监守自盗的要是让陛下知道她惦记着皇家的公主,还能给她好脸色看·连砚这气焰也就嚣张这么一会儿,等到日后真相大白,看陛下不折腾死她可惜,这人在圈中不自知,姚文普有心提点几句,又觉得这事儿还是别瞎掺和的好。
嘉晋帝对着连砚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道:“朕知你心中着急,但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连砚这么多天来,几乎算的上是不眠不休了,上了战场就商讨策略,每每都是小睡片刻就拉着姚文普到将士中间研究各种打法,力求速战速决精益求精,不可谓不卖命了。
连砚收拾地图的手一顿,才说道:“臣、知道了·”·“你那日说的话,朕反省过了·”嘉晋帝叹息一声:“是朕陷入了迷障,她不只是阿音的骨肉也是朕的骨肉,是朕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连砚倒是没想到嘉晋帝会对她说这个,不管对与错,那都是皇帝陛下自己的事儿,就算是他咬死了说他对秦韵问心无愧,那连砚也是丝毫的没有办法,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想来是真的认真的思考过连砚话中的意思,能将秦韵的身份从凉妃娘娘的影子里分离开来,让秦韵单纯的就只做自己,这当然是件好事。
“陛下能想通就好·”连砚点了点头:“娘娘若知道了,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毕竟天底下无论是哪个娘,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最真切的关心,而不是所谓的寄托情思,那对秦韵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嘉晋帝眼下能看明白也不算晚。
如此一番一旦说开,连砚就有些尴尬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小辈的,上次那么对嘉晋帝说话,当真是气急了,眼下也重新道了歉,希望嘉晋帝能谅解自己当日的苦衷··“呵呵,子衿是一心一意的对韵儿好。”
嘉晋帝笑笑不在意:“这样好了,等回京都,朕做主,让你们两个结成金兰姐妹花,朕收你做义女,让韵儿认你做姐姐,你看可好”·手中的地图瞬间掉在地上,连砚忙去捡,地图捏在手里,犹豫半天终究是没敢说实话:“陛下,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妨等将公主带回京都之后再说不迟。”
“也好,眼下还是战事要紧·”嘉晋帝倒也没有继续,只是看着连砚的眼神似是在思考这事儿的可行- xing -··等连砚从营帐出来的时候,后背上已经是一层细汗,她跟韵儿的事儿,怕是当真拖不下去了,原本还以韵儿那个所谓的“孝期”在身,可以从长计议,可眼下看,已经不能从长计议了,最好是快刀斩乱麻,可别到时候认了亲,那才是麻烦加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么么哒· ·☆、夜会· ·第91章夜会·连砚的大军一日□□近, 眼看着就要攻入王庭, 秦韵却是不知道的, 她的小算盘是打错了, 诺娜倒是能跟她说些外面的消息,可诺娜本身也不过只是一个废弃的棋子, 她知道的根本就不多,再过滤的秦韵这里, 几乎是相当于没有。
她每日里除了打扫那尊神像, 给灯里添灯油, 就算抄写佛经,给连砚祈福, 不说是无所事事, 但也差不多了··只是今日这神殿里,却是来了一位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客人。
秦韵打发了诺娜去泡茶,自己抖了抖神女的白袍, 落座之后才抬眼问道:“不知乌旋大王子有何贵干”·“神女可还住的习惯”乌旋本不应该入神殿的,可他既然敢来, 说明早是有准备的, 秦韵自然也敢接待。
“还习惯, 只是神殿里空旷,每日里就我与诺娜两个,有些无趣倒是真的·”秦韵说的淡,连眼角都没给乌旋,将神女演绎的淋漓尽致··“是吗本王想来问问迦罗神可以谕旨下来”乌旋端着诺娜送上来的茶, 漫不经心的又加了一句:“神女是聪明人,自然该懂我的话,我想问的是,关于王位的继承,迦罗神可有旨意”·“呵呵。”
秦韵摩擦着杯沿,看了乌旋一眼:“那王子以为迦罗神当有什么旨意属意王子吗”不等乌旋说话,自顾自的又说道:“王子你聪明,难道其他人都是傻的我入这神殿也不过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迦罗神就降下旨意,属意你为下任的王,你觉得,他们都是傻子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这话说的讽刺,乌旋当即就黑了脸,隐忍半天才说道:“眼下战事吃急,承嘉的大军马上就要攻入王城,你莫以为自己如今是安全的,若是澜旭败了,你是神女,定要殉国”·原来,连砚已经快要到了真好,秦韵扯了扯嘴角。
“殉国”呢喃着这两个字,秦韵仓皇一笑,这人还真是惯会自说自话,不跟她商量就把她劫来做什么神女,现在还说什么殉国,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脸大。
“要我死是吗呵,我不过是个女人,说是神女,还不是你们手中的傀儡,王子想要什么迦罗神的旨意尽管说就是了,只是王子最好编的圆滑一点,莫叫人一眼就看出来才好。”
·“你什么意思”乌旋皱眉··“你想要王位,想将承嘉的大军打回去,想要澜旭昌盛,难道别人不想”秦韵眼风凌厉:“王子该懂的徐徐图之的道理。”
“你想怎么做”乌旋沉声问道··“我没想怎么做,这本是王子与你那些谋士的工作,我只负责传达迦罗神的旨意。”
秦韵神色淡漠:“如今承嘉的大军既然已经兵临城下,此时王子说迦罗神属意的人选是你,实在是太过荒谬了,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那你说怎么办”乌旋有些气急,承嘉那边当真不是好惹的,如今已经吃了几次苦头的乌旋又处处受人掣肘,满腔的本事无处施展,才想着借用神女的名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自己掌权。
“呵,我说”秦韵讽刺的一笑:“王子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我说,当然是和谈·不然你以为我还能说什么”她说的光明磊落,丝毫不在意乌旋的任何看法,她本意自然是想着承嘉的,当然也不在乎把这种偏向表现出来,乌旋看了才会相信她,要是短短两个多月,她就向着澜旭了,那才是见了鬼的·不过她说的和谈,眼下对澜旭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若真是实打实的一味的打下去,别说澜旭国库吃不起这战事,就是吃的起,这手里也没什么能人强将,唯一一个稍微有点眼光的乌旋,还总是被人嫉妒生恨,根本就无法施展拳脚,可要是和谈那就不一样了,和谈可以给彼此更多的时间来喘息。
尤其是乌旋,他需要这个时间来掌握政权··“先和谈,让承嘉撤兵,然后大王子就可以专心致志的对内,扫除异己登上王位之后,再谋大事就是实打实的各看本事。”
秦韵吹着杯子里的茶叶:“你我也是各取所需,若和谈,你知道,我自然是向着那边的,但那又怎样只要达到大王子你的目的,不就可以了”·乌旋在神殿与神女喝茶的消息并无人知晓,只是第二天神女就传达了迦罗神的第一道谕旨,旨意明言,如今战乱危机四方百姓,苦战不可取,当平息战事修生养息。
秦韵把这话写完交给巫婆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直到巫婆恭恭敬敬的带着旨意离开,她这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这边送去消息的第二天,听说澜旭王庭就派了使者前去和谈,意欲使承嘉退兵,秦韵这心里才是稍稍安稳,安稳之后又忍不住的想笑,也许第一任神女实在是太过聪明厉害了,才导致这后续这么多年之后,愚昧无知的人们依旧坚信着神女能够通灵,殊不知,这只是一场荒诞可笑的骗局而已。
“和谈”连砚皱着眉头,看着下面人递过来的文书,良久之后才冷声说道:“要和谈总要有点诚意,人呢不把人给我送回来,和谈个屁”·澜旭说是和谈就是和谈,条件开的十分的丰厚,甚至已经透露出愿意向承嘉缴纳岁贡的意思,这是属国应尽的义务,如今澜旭肯这般让步,可见是真的不愿意再打下去了,承嘉兵肥马壮,两位将军骁勇善战又有嘉晋帝御驾亲征,这是不破澜旭誓不罢休的意思,澜旭王庭中人自然是怕的,他们只是想将神女带回澜旭,甚至愿意割地赔款纳岁贡,只求留一线生机,不至于灭了澜旭百年的根基。
只是这和谈书上,却是只字未提关于那位被他们带走的承嘉公主当如何处置··连砚拿着何谈书找到嘉晋帝的时候,十分的不客气的表达了自己拒不接受和谈的想法,小韵儿如今虽说不在她身边,但连砚也收到了关于神女的那些消息,一时半会儿的她的小媳妇儿不仅没有危险,反而过的很惬意,连砚当然还是放心的,既然这心是放下了,那就绝对没有心慈手软的道理,澜旭地域随不如承嘉辽阔,但胜在水草肥美,其优势是能产出大量的战马,如今这到嘴边的肥肉,哪里有不吃的道理·于是,这场和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不仅是如此,连砚当夜带着五十万大军又往王庭逼近了二十里,她高坐马背之上,都能看见那座巍峨的宫殿,她的小韵儿就在那座殿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念她。
“不愿意和谈”秦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和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她对这些政事了解的不多,实在是不明白连砚有什么打算,眼下两眼一抹黑,连砚不愿意和谈,那就是想打喽可刀剑无眼的,秦韵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难不成家姐迦罗□□义说,你们统统都不要反抗,尤其不能对我家子衿舞刀弄枪的,到时候迦罗神会带你们上天·诺娜讽刺的看了秦韵一眼:“自作聪明。”
秦韵抬眼,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自作聪明这是迦罗神恶毒旨意,你竟然敢怀疑神谕,哼,该当何罪”杯子重重的落在桌子上,渐出了几滴来,她放诺娜在跟前算是为了解闷吵吵嘴啥的,但更多的还是想出出气,要不是这个女人,她至于好好的将军府舒适的大床不睡,跑到这狗屁的什么神殿冷冷清清的吃斋念佛·“殿外跪着,什么时候迦罗神降下旨意饶恕你的罪过,什么时候再到我面前来。”
秦韵就是捏住了诺娜的软肋,虽然在这儿她住的憋闷,但巫婆有句话还是说对了的,在这神殿里,她代表着迦罗神,有着无上的权利,谁也不能藐视神威··即使不服气,也不能,只能憋着·一头雾水摸不清楚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的秦韵窝在被窝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倒也不为别的,只是她是真的有点想她家的子衿了,从那天送别之后,两人之间所有的联系都只是一张张信笺,尤其是眼下,想着那人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就越发的按耐不住心里的小火苗,那小火苗簌簌的,烧的她睡不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军营外额月光被乌云遮挡,连砚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的在营地里穿行,忽然就把闪着银光的刀拦住了去路,连砚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把刀拨到一边,冷声问道:“大晚上,姚将军这是做什么”·姚文普将刀合上,看着连砚疑惑的问:“我巡夜,就看见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你那儿出来,跟过来一看果然是你。
连砚,倒是我想问问你,你这大半夜的想干什么去”·连砚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心虚,十分坦然的说道:“我去夜探神殿,看看我家小媳妇,你有意见”·姚文普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着连砚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还真是……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那可是澜旭王庭里的迦罗神殿,连砚就这么贸贸然的去闯,姚文普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其不说那是王庭,守卫定然十分的森严,单单人家好不容易把那神女弄回去的,那能让你轻易就找着·别开玩笑了·连砚看着他,像是没明白姚文普话里的担忧一样,疑惑的问他:“我去看我媳妇儿,你去干嘛给我看门吗不需要了吧”·风中的姚大将军独立凌乱,喝了一肚子的风,气呼呼的回营帐睡觉去了,简直没天理,姚文普睡着前想的是,要是让那位知道,你这日夜惦记着人家的闺女,我看你还怎么在卧跟前嘚瑟·夜间睡的不是很安稳,秦韵就听到了一阵响动,很轻,但她就是听见了。
其实她睡觉一直都很安稳,但那是得看在什么地方,如今连砚不在身边,就是有只苍蝇飞进来,她都想看看是公还是母的··悄悄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之后,伸手捞了个枕头过来,这枕头里面是荞麦皮,秦韵默默的揪着一个口,扯出了洞,想着但凡稍微有点不对劲就把枕头扔出去,荞麦皮洒出去,她兴许还能争取一下逃跑的机会。
这是神殿,神殿里是没有任何的守卫的,但神殿下面却又不一样,下面秦韵没去的,但想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地方,守卫定然十分的森严,只要她能第一时间离开这座大殿,到外面吆喝一嗓子,别说是什么不明来物,秦韵估摸着,就是一只苍蝇,都得留下半边翅膀。
秦韵屏住呼吸,忽然一扬手,就准备打过去的时候,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她熟悉的清浅的香味,但却是她熟悉的怀抱,手里的枕头当时就掉在了地上,秦韵兴奋的反手狠狠抱住来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把自己都缠上去了。
连砚被她勒的险些喘不上气,抱着人走到床榻边,才换了个姿势搂在怀里:“也不看看人,就直接往怀里扑,万一扑错了怎么办”明显打趣的话还没说完,唇上便是温柔的触感,连砚一愣,顺势长开嘴,任由怀中的人放肆的啃咬。
亲了半天,秦韵才气喘吁吁的替连砚把衣服整理好,靠在她的胸口,脸上是藏不住的笑:“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不明势力要来暗杀我呢,可吓坏了。”
说着吓坏的人,手里一点也不老实,连砚点着她的鼻子:“你也会害怕”·“会呀,你不在身边,可害怕了呢·”秦韵嘟着嘴:“你怎么来了呀这里守卫森严的,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不会。”
连砚答的笃定:“还记得那个被我们送过来的暗卫吗她不仅仅乔装是一把好手,搜集消息也是,这里的守卫换防时间我都摸清楚了才敢来的,这大殿里,除了你也就门口跪的诺娜了,来的时候我把她迷晕了,只要在天亮之前,赶在第二波换防的时候,离开就没有问题。”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秦韵躺倒,扯着连砚的衣裳:“怪不得一点儿也不担心,害我还那么担心你,哼·”·连砚反身过去,咬住小丫头的鼻尖:“谁说我不担心的担心的很,不亲自来看看就是不放心,看过了才觉得这颗心落回了原处。
韵儿,你安心在这儿带着,澜旭人信奉迦罗神,你在这儿寻常人都不敢打你的主意,承嘉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不消一个月,我定能攻下澜旭王庭,然后接你回家·”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还有暗卫在暗处保护你,这次,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闪失。”
又说道:“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带你走,下面的守卫却是森严,而且眼下交战在即,神女若是被我带走,恐怕会引起澜旭士兵的愤怨,到时候不要命的拼起来又是一场硬仗,你在这儿他们才安心,想着还有神的庇护,不会冒死抵抗,懂吗”·秦韵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往下,然后就把脸埋进了连砚的怀中:“不懂,你就是不想要我了,不想我回去,是不是在外面就找了新人你想纳妾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连砚眼神微暗,胸前那只小手搂住她撒娇耍赖的样子,当真是让连砚怦然心动,若不是这里不合适,她真是想不管不顾的把怀里的人按在下面好好的欺负一顿,直接把她欺负哭,看这人还敢不敢这么跟她闹·秦韵玩了一会儿,搭着连砚的肩膀,挂在她身上说了件正事:“之前,澜旭派人去和谈,为什么不同意”·“和谈”连砚低头:“你怎么知道和谈”·秦韵得意的翘起了嘴角:“因为我是神女,迦罗神有旨意,旨意就是和谈。
你快说为什么不能和谈接下来你想怎么打我能做什么”·暗卫却是给了连砚不少的消息,可这消息只限于神殿之外,神殿里面恶毒事儿她就不知道了,眼下听秦韵说了和谈的事儿,忽然觉得不对劲儿,看着小丫头得意的样子,才试探着问道:“和谈,你是提议的”·“怎么能是我呢,那可是迦罗神的谕旨。”
她憋着笑,缩在连砚的怀里:“你说这人怎么难么蠢呢,一座石像能给他们什么谕旨难道指望一座神像就能打仗,就能国泰民安吗”·“真的是你”连砚皱眉:“你别乱来,这种事不许再做了,知道吗就待在这儿,等着我来接你,再出风头,罚你回家抄书了,真是几天不见,是不是就把家法忘干净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越说越气,直接把人抓过来,按在怀里打了一顿屁股,尤不解恨。
“你身份本就特殊,这种装神弄鬼的事儿做了,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盲目的觉得你是不同的,今- ri -你能传递神谕,说不定明天就有神力,直接能统领三军得之可得天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平安,知道吗”·秦韵捂着有点疼的屁股,双颊绯红一片,连砚打了她,她不觉得恼,反而心里痒痒,忍不住的靠过去,装着委屈说道:“这么久不见,子衿你不想我,还说我,说就算了,你还打我,是不是很过分”·连砚有些心疼:“疼不疼我下手有分寸的,哪疼给你揉揉。”
一遍揉着,一遍不忘孜孜教诲,说的还是让秦韵别太张扬··被她揉的浑身酥软,秦韵软绵绵的搂住连砚的脖子,小声的反驳:“我既然住在这神殿里,就算我不张扬,身份在这儿,该注意到的自然就注意到了。”
将乌旋过来找她求神谕的事儿说了:“所以,我才建议和谈,没想到你们不同意·”·“澜旭如今已经是我们口中的肉,攻下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哪里需要跟他和谈”连砚解释完了又问:“所以,乌旋想借你的口,拿到王位”·“嗯,他想的美。”
秦韵小声的带着讨好的语气哄着连砚:“我有个小想法,你就听一听,就听一听,好不好”·连砚不置可否的挑眉,小媳妇儿在怀里撒娇,别说听一听,让她干嘛,她都愿意。
“眼下和谈是肯定不行的,但是乌旋却是极度渴望权力的,他想就让他去·”秦韵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如今澜旭境内能拿出来的人,应该也不多了,乌旋也算是他们留的后手,澜旭王室定然是将希望放在乌旋身上的。
我的意思是借迦罗□□义让乌旋去迎战,等他带兵离开王庭之后,我就说乌旋勾结承嘉意欲谋取王位,是叛贼,到时候澜旭定然会打乱,乌旋两面夹击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大军直接攻下,我们不就可以回家了”·秦韵眼里闪着光,这是她想到的最能帮助到连砚的方法了,既然担着神女的名号,总要做些什么才对得起这个神女的血脉,澜旭她不能白来这一回,这神殿,她也不能白住这一回·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接你回家· ·第92章接你回家·连砚听着怀中小人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陷入了沉思。
其实小韵儿说的也是在理的, 她身份在这儿, 住在这神殿里, 就算她想低调,别人也不见的就愿意让她低调, 譬如乌旋,就是那个不省心的··秦韵说的这个计策, 确实是有其可行- xing -的, 乌旋素来好逞强好胜, 他也确实有实力,是澜旭藏在手里的一把刀, 可偏偏这把刀他不安分, 不仅不安分,还处处都想着露些锋芒,澜旭皇室早就防备着他着了, 这也是为何乌旋明明有这个能力,却始终都无法摆脱王权的桎梏, 无法施展拳脚一般。
连砚自问, 要是跟乌旋碰在一起, 她还真没有完胜的把握,但秦韵的主意就很好,乌旋早晚都要迎战,趁着现在澜旭皇室对他还有几分忌惮之意,自己这边再稍加运作, 多疑的皇室定然会相信韵儿所说的乌旋勾结外敌意欲谋取王位的说法,到那时,乌旋莫说是一张嘴,就是再给他十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那剩下的就简单的多了。
见连砚凝眉思考,秦韵就知道自己的主意多半是可行的,哼哼唧唧的搂着连砚的脖子温声软语的劝着连砚,她如何能不知道连砚是担心她的安危,但左右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往人身上泼脏水而已,秦韵觉得自己完全能胜任。
“我保证不会乱说话的,对他们来说,神女的职责就是传达神谕·”秦韵欺身过去,凑近连砚的脸颊,轻吻一下:“不会有危险·再说,就算真的有危险,这不是还有你吗子衿,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的,会保护我的,所以,别怕。”
连砚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她不想让秦韵掺和到这里面来,但显然她的小韵儿可不是这么想的,她想尽可能的帮上一点忙,连砚理解,而且秦韵一贯机灵,连砚也相信她能处理好,宠溺又纵容的回吻了一下吊在怀里的人,叮嘱道:“不能大意,知道吗”·“知道,知道。”
秦韵兴奋的直点头,搂着连砚是一通猛亲·这正事说完了,歪头看着连砚觉得怎么看怎么不满足,这人走了那么久,再回来的时候似乎好像变了一些,但又好像没有,只是脸上的线条愈加的明显,皮肤也没有以前那么水灵了,想来是边关的生活十分的辛苦,秦韵手指抚摸着连砚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细细的看了一个遍,才叹息一声,有些失望的说道:“瘦了,气色也不好了,回家得好好补补,都变丑了,要是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幅样子,我肯定不会看上你的。”
说完就嫌弃的把连砚的脸扭到一边,一脸不忍再看样子,只是嘴角的忍笑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她家的子衿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在她心里,都是第一次初见之时,一身罗裙怀抱古琴,带着满身的风华一步步款款而来,令人心悦之。
“你这是、嫌弃我呢”连砚一愣,反应过来就把人按在怀里一通收拾,直到秦韵实在是支撑不住,连连求饶,才大发慈悲的放了这人一马,有些意犹未尽的紧了紧怀抱,摸着秦韵身上的肉:“你这是又长胖了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俩这都好几年不见了吧我家小媳妇儿怎么都不想我呢”·秦韵脸上依旧带着红晕,听完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你嫌我胖刚才还揉的那么起劲,要是没有肉,那能舒服吗还摸”说着就奋起反抗,却无奈手软脚软只能被镇压。
说着小话打打闹闹的折腾到半夜才枕着连砚的胳膊安安静静的享受不多的时光,天亮时连砚就要走了,她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不太舒服,到后面也不怎么说话了,就算拉着连砚的手枕在耳边,看着窗外的天色,直到感觉到连砚起身动了动,才赶紧假装睡着一样的闭上了眼睛。
连砚哪能不知道她是不想看着自己走,俯身在小韵儿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低声说道:“等我来接你·”便趁着天色未明,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大营里,姚文普是苦守了一夜,见连砚平安归来,这心才踏踏实实的放下去,本想一拳头砸过去的,但拳头伸出去又觉得不太合适,生生在半路上收了回来,只是那一夜没睡的气不发一下,他还是觉得不痛快。
“你还知道回来呢你可是温柔乡美人怀的过了一夜,老子在这儿干巴巴的等你一夜,连砚,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办”·连砚脚步微顿,扭脸扫了姚文普一眼:“姚将军说话注意点,那位身份可不一般,你这话说出去,岂不是藐视皇家威严,与公主殿下是大不敬,该当何罪你可知”·姚文普指着连砚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是气连砚这不管不顾的说走就走,才说话没个顾忌,但这会儿看着连砚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是憋屈的要死·“你别太得意,连砚我跟你说,你现在仗着公主的势没关系,我看你怎么跟陛下解释”·“解释什么”威严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打趣:“朕不在你俩这一大早的就在背后说小话,说,跟朕解释什么”·嘉晋帝在军营的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随着将士的作息,起的早,也喜欢早上到士兵中间找几个人比划比划,鼓舞一番士气,拉近一下距离,不至于说是九五之尊就端着架子,可以说说这一路打过来,嘉晋帝也确实做到了一个君主应该有的样子,底下的人无不钦服。
·“呦,朕这两员大将怎么都是乌青的眼”嘉晋帝看了看连砚眼下的一片青黑又看了看姚文普的,不解的问道:“难道你二人这是一大早就起来比划了比划文普,不是朕说你,你也老大不小的,家里也是有夫人的,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你看看给子衿这脸打的,她这以后还能嫁人吗”·战事上喜讯连连,眼看着攻下澜旭带回女儿不过就是这月把地的功夫,嘉晋帝的心情也不是刚来那会儿沉重,也时不常的说些笑话,只是今天这笑话,却是让人不敢接。
姚文普这是赶紧说道:“陛下说笑,臣还是很知道怜香惜玉的·臣还有些事物没有处理完,就先行一步·”·笑话,皇上那几句话都跟他没关系,字字句句说的都是连砚,他眼下不跑,难道还等着被连累吗·“子衿,昨夜忙什么去了”嘉晋帝边走边问:“朕听近卫说,你这一忙可是一夜。”
连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说道:“臣昨夜夜探了神殿,去看了看公主殿下·”·“韵儿她可还好”·连砚想起小媳妇儿昨夜那个活泼又主动的样子,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不仅好,还长胖了一些,她家的小媳妇儿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挺好的。
“没委屈·”连砚神色轻松,语调也有些欢快··再没去看人之前,她还真是有些担心,这看完之后心就彻底的放下了,她家小韵儿很会照顾自己,最主要的是,她真的很是识时务,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连砚将神殿里的事情挑挑拣拣的跟嘉晋帝说了说,大概意思也是想让皇上宽心,紧接着就吧秦韵的计划再加上自己的的计划给嘉晋帝说了一遍,君臣二人沿着营帐四周,一直说到天光大亮,才算是定了下一步的具体行动方案。
嘉晋帝看着连砚乌青的眼眶,但是这精气神明显要好很多,只当她是见了秦韵俩人商议了计划,心里有了底儿,十分欣慰的拍了拍连砚的肩膀:“朕看子衿与韵儿关系这么好,朕心里实在是高兴,人生难得一知己呀,子衿,等回宫就把你俩的事儿给办了吧。”
再看着连砚的神色那就不只是欣慰那么简单了:“韵儿是朕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你于她亦师亦友亦知己,花开并蒂也算是我朝的一大喜事,韵儿有你在身边提点一二,这朕心里也踏实。”
“行了,你也折腾了一夜,快些回去补个眠,朕去与文普再细说说战事·”嘉晋帝说完,也不让连砚送,就自己走了··连砚独自沐浴在初升的日光之下,抬手挡了挡刺眼的眼光,陛下,你当真确定要办事·和谈这条路既然走不通了,承嘉明显就是想硬打硬的来,乌旋几次欲要上战场迎敌都被在病中的老国王三两句话的功夫就给拦了下来,最后还是巫婆将迦罗神的谕旨递到了老国王的病榻前,乌旋才得以顺利领兵,迎战承嘉的进攻。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原本来势汹汹的承嘉大军,在遇到乌旋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接连败下几场,甚至还一度撤退了十几里,乌旋这仗赢的光彩,一时间在澜旭王庭赢得了不少的喝彩声,当然除了喝彩声之外,也有别的不同的声音,开始有人说承嘉这兵退的奇怪,败的也奇怪。
承嘉这次出征,不仅仅是善战好斗的皇帝陛下御驾亲征,还带来了两大颇具实力的大将军,一个身经百战功夫了得,另一个那可是连家的传人,澜旭在连家人手上吃了太多的亏,自然也知道这连家人可不是耍绣花拳头的,这一路打过来,澜旭折损了多少善战的勇士,怎么偏就到乌旋这儿,人家就不战而退了·实在是蹊跷,不仅仅是蹊跷,还蹊跷的厉害·而远在战场的乌旋,却不知道澜旭王庭里已经是流言四起,不仅仅是如此,他自己也觉得这仗打的奇怪,就连手下的小兵都能感觉到,这承嘉明显就是在让着他,每每出兵都只是意思意思比划两下,甚至不费一兵一卒的,甚至还有几次连血都没见,人家就退兵了,这哪儿是什么殊死搏斗,搅的乌旋是一头的雾水,只能严密布控,生怕被突然袭击了。
只是这严密布控了,却还是发生了一件让乌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他的军营里悄无声息的传出了一条流言,说是他跟承嘉达成了协议,只要他出兵,承嘉就会配合的撤退,甚至还有人说深夜在他的营帐里见过承嘉的那位大将军,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可把乌旋给气坏了,军法处死了几个胡乱散播流言的人,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谁知道又一次与承嘉对战的时候,那个功夫十分不错的连砚,不仅仅是三招就败在他手下,临走之时还冲他笑了笑拱了拱,那一副友好的姿态,更是让乌旋气不打移出来。
他甚至可以肯定,一定是承嘉那些肠子绕弯的人又再耍什么花招,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满腔的愤懑发泄在战事上,他屡战屡胜,传回澜旭王庭的捷报连连却是无法驱散澜旭王庭里的一片- yin -霾。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秦韵十分端正的坐在蒲团之上,撑着下巴看着那尊鬼面獠牙的雕塑,一直看了一天一夜,看到最后自己都困了,就缩在蒲团上直接睡了一觉,然后再半夜三更的时候一脸仓皇的推开神殿的门,神色紧张且茫然的召见了巫婆。
当天夜里,澜旭的王庭就惊起了轩然大波,一道来自老国王的旨意从王庭直接发出,送到了战场之上,旨意上简单明了的写着“叛臣逆子乌旋勾结承嘉,意欲谋取大位,今得迦罗神谕旨,擒乌旋回朝受审。”
所谓的回朝受审,这回来便是死路一条,乌旋不可能不明白,自然也不会轻易妥协,也是知道这个时候,他才彻底的明白这是一场栽赃嫁祸,他能以迦罗神的旨意为自己谋方便,那别人自然也能,承嘉就更加的能·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关在神殿里的女人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布下这么一个局引他往里跳,可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此时的乌旋已经是乱臣贼子,他不甘心束手就擒就带着自己的亲卫直接反叛逃了出来,而就是这种时候,承嘉的大军,忽然就打了过来,气势汹汹,澜旭的大军失去了统帅,立刻就溃不成军,被御驾亲征的嘉晋帝横扫,大军直逼澜旭王庭。
而叛逃的乌旋,带着不足一万的人马本欲求一生路却又遇上了早已候着他的连砚,连砚轻巧的挽了个剑花,朝着乌旋又是一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更多的是满眼的冰霜,乌旋功夫不错,只可惜她这边人多势众,连砚本就没打算跟他比个武什么的,一声令下,群起而攻之,她端坐在马背上,拿出弓箭,瞄准了乌旋的眉心,羽箭离手,正中红心。
·解决了乌旋的连砚,立刻带着人马回援嘉晋帝,没有给澜旭王庭丝毫喘息的机会,直接攻入内城,病榻之上的老国王还来不及反应,已经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老国王膝下几个儿子有爹护着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闹腾,如今爹没了一个比一个怂,这怂的最后结果就是闹到了迦罗神殿,希望迦罗神能给他们一个指引,如何才能化解危机,保住自己的小命。
秦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啃着一个苹果,苹果啃了一半,二话不说的直接就把神殿的大门给从里面关死了,别的不说,这个神殿还是很神奇的,从里面可以打开,但从外面只能用她这个神女的血液透过机窍才行,只要她待在大殿里,就是很安全的。
为了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她在关门之前,还特意把诺娜给扔了出去,空旷的大殿里,只有她自己,守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雕像,秦韵其实是怕的··外面的叫嚷声、呵斥声,传进她的耳朵,秦韵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她捂住耳朵不想听,可听着听着就觉察到了不对,澜旭人说话带有一些腔调,她听着听着就觉得外面好像不是她以为的那么回事,小心翼翼的挪到门口,就听见门外有人说道:“公主殿下请安心,连将军已经到神殿外,公主且不要怕,我等在此护卫公主。”
她心下一定,想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就被门外的人不动声色的给挡了个严实,秦韵只好放弃,就算不看,她也听得见那些刀剑碰撞的声音,甚至也能想象的到外面应该是一片血腥的,不看也罢,只是想到连砚就在门外,她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的,这大殿住了那么久,也是第一次让她觉得压抑和窒息。
不知道外面的响动持续了多久,秦韵从一开始的站着,到后来的蹲着,再到后来耳朵支撑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她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才恍惚间听见了门外的一声轻响:“韵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 【哎呀呀0806】 大佬的补雷·把我给吓的,见过补分的,没见过一刷评论一排雷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给我激动的·这文的投雷一直都很那啥,导致我就不好意思谢雷,但是这位【哎呀呀0806】一下给刷一排,我就有底气谢雷了,毕竟咱也是有雷的·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小天使们的投雷,无以为报·哎呀呀0806扔了N个地雷 投掷时间:给作者大大补分的每一章·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5 16:45:13·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5 19:04:03·刘斯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5 22:57:26·葉龘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7 10:16:57·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7 13:10:14·冰山下的温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10 22:00:19·lno_xin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14 15:37:47·lno_xin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14 15:37:58·lno_xin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19 22:33:29·西瓜猹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21 23:44:20·冰山下的温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22 20:13:36·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25 21:02:54·葉龘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29 05:32:12·lno_xin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1 22:05:58·思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6 18:42:33·思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7 16:38:09·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1 00:39:56·思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1 09:11:45·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2 23:52:14·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5 12:51:39·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2-15 18:33:17·舒晗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5 19:15:58·lno_xin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6 00:00:03·微末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6 00:37:31·思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6 16:00:26·思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7 08:12:28·此用户已成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0 12:32:28·畢業賣雞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5 03:47:18·畢業賣雞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5 18:54:26·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2-26 00:25:00·葉龘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7 12:26:25·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2-28 18:18:02·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3-01 16:48:59·吃狗粮的二哈扔了1个地雷·瘦瘦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29 13:29:48·Cassopeia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12-04 01:50:59·葉龘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4 06:38:20·绯色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6 22:53:47·元宝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12-06 23:46:35·蹭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7 12:26:28·葉龘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09 23:46:24·葉龘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18 09:45:53·歪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24 23:54:10·歪瓜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7-12-24 23:54:33·江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25 00:45:47·清风与你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29 05:09:20·喵喵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1 01:07:31·喵喵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1 01:07:55·葉龘龘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02 09:59:34·歪瓜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1-05 16:44:53· ·☆、连砚你好大的胆· ·第93章连砚你好大的胆·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秦韵看着面前一身银色盔甲的连砚, 迎着光就站在她面前, 朝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 秦韵咧开嘴笑了,欢快的把自己的小爪子递过去, 只可惜在清冷的大殿里蹲的久了,才刚刚迈出去就步子, 忽然就踉跄了一下, 连砚慌忙伸手把人带过来, 就见秦韵一张脸已经苦成了菜色,单手按住小腿肚, 苦哈哈的撒着娇。
“小腿好像抽筋了, 疼的厉害·”·连砚闻言,蹲下来摸了摸秦韵说疼的小腿,果然十分的僵硬, 小腿肚上还隐隐有筋在跳,确实是抽筋了··“忍一下。”
连砚二话没说的就蹲跪在了地上, 替秦韵揉捏着小腿, 一直按到肌肉放松, 不再那么僵硬了连砚才松手,扶着秦韵让她走了几步,见没有大碍了之后才板起脸开始说这教训的话。
·她媳妇儿的身体状况连砚还是很了解的,平常是不会出现抽筋腿疼的这种情况,但只要一受凉, 染了寒气,必定会疼起来,连砚起先并不知道,还给她找了许多强身健体的法子,后来摸索出来经验之后就好了很多,今天这又抽筋,显而易见是在大殿里受了凉,至于怎么受的,连砚不用想也知道。
看着连砚板正的模样,秦韵自知心虚理亏,扯着她的袖子,晃来晃去的表示自己错了连砚也是摇头无奈,外面还有不少的士兵亲卫,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的又不能怎么样的,除了妥协还有什么办法呢·“上来。”
连砚解下了身上又冷又硬的盔甲,交给了亲卫,自己穿着一身单衣蹲在了秦韵的面前,示意她爬上来·秦韵咬着手指头乐滋滋的趴在连砚的背上,下巴落在连砚的肩头,凑在连砚耳边说着小话。
“我们打赢了是不是要回家了”在秦韵出来之前神殿外面其实已经是清扫过的,但秦韵还是能闻到血腥味,她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想来也是连砚提前吩咐的,估计是怕吓到她。
抬手将连砚脸上的一点血污擦干净,秦韵伸手搂紧了连砚的脖子:“回家给你做好吃的,都瘦了·”·背上的小人说着说着就要昏睡过去了,连砚歪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亲了一下,才背着人一步步的沿着台阶往下走,她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像是怕惊扰了浅眠的人,却不知,那人根本就没睡着,一触即分的吻,让秦韵得意的翘起了唇角,闭着眼睛低声说道:“你偷亲我。”
连砚倒是没想到她没睡着,闻言,忍禁不禁的回道:“是呀,偷亲了,那可怎么办”·“亲了就要负责的·”秦韵小小声的说道:“过完明年冬天,你得娶我,开春就娶。”
她记得很清楚,从掩翠山到京都再到遥远的边境,如今已经是秋风萧瑟,她跟着来连砚已经两年,马上就到第二年的冬天,说迫不及待还真是有那么点意思,秦韵也知道两人成婚要面临的是什么问题,所以,她就半是强势半是商量的趴在连砚的背上说软话:“这次回京都,皇上一定时要我入宫的,子衿,你得娶我,不然,他就把我嫁给别人了。”
别问这种直觉秦韵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果她与连砚的婚事不提上日程,那别说等到春天,就算是再等三年,怕也是不能成行的,他们要早做打算,必须在嘉晋帝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将婚约敲定。
眼下,这是头等的大事·“我去跟陛下说·”连砚迈下台阶,一抬眼就看见了嘉晋帝带着姚文普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赶过来,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了,叮嘱道:“你乖乖的,别跟他硬来,剩下的事,交给我,知道吗”·知道不知道的秦韵不知道,这边连砚背着她才刚刚下完台阶,她还没被连砚从背上放下来,就听见那边一阵喧嚷,诺娜蓬头垢面的拉扯着阻拦她的卫兵,想要到嘉晋帝身边去,秦韵揪紧了连砚的胳膊,眼神中闪过了不快。
早先,秦韵对夏青山跟她说的吃醋这事儿是很不往心里去的,只是她没想到她这辈子拢共就吃了两回醋,还都栽在一个人的手里,诺娜起先对着连砚眉来眼去的,让她心里好一顿不舒服,到后来又入了宫,明明那个人该是自己的父亲,对着诺娜时却又明显是更加亲昵的态度,秦韵又醋了一回。
所以进入了神殿之后,秦韵才故意把诺娜放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想折腾诺娜什么的,她统统都没想过,把诺娜放在身边,她就是想让这个人明白,什么东西是她的就是她的,根本就不是谁能轻易的夺走,她就是想告诉诺娜,就算她费尽心机,到最后也不过只是一场空而已,在承嘉她是连砚的心上人,是真正的小公主,在澜旭,她是使者神女,而诺娜,不管她如何折腾,都只是一个赝品而已,什么都不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只是这个什么都不是,或许只是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想到诺娜的那张脸,秦韵垂眸,揪住连砚的领口,有些无力的说道:“走吧,不想看见她。”
眼下走,是走不了的,嘉晋帝就是朝她们过来的,只是诺娜也不知怎地就扯开了阻拦她的士兵,几近疯狂的挡在了嘉晋帝的面前··“求求你,求求你,带我走吧,做什么都好。”
诺娜一身的狼狈却也难掩风姿,当日的凉妃娘娘容貌倾城,诺娜就算是赝品,自然也是不会差的,再加上如今梨花带雨的样子,莫说嘉晋帝就是跟在后面的姚文普都有些心生不忍。
乌旋战败已死,此时的诺娜早就没了庇护,如此娇柔又绝色的女子,在这一片混沌之中哪里还有安身之地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所以才会带着这一张脸再次出现在了嘉晋帝的面前。
只可惜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却高估了自己的本事··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优势,若诺娜安分的呆在承嘉的后宫,或许那里还有她一丝容身之地,嘉晋帝看着那张脸,不管是缅怀故人也好,移情也罢,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诺娜想凭借着那昔日的一丝丝温暖,来搏嘉晋帝的一丝柔情。
只可惜,帝王或许是个多情的帝王,但那情却与她无干,说到底,诺娜也只是偷来了那一丝的温暖··身体被好不留情的踹翻在地,嘉晋帝毫不留情的吩咐道:“此女位澜旭女干细假冒公主在先,后又挟持公主出逃,姚文普,将其拿下,按律处置。”
末了又拐回头去,看着诺娜那张脸,银光一闪,地板上溅出了血滴,将染血的刀合起来,嘉晋帝沉声说道:“这脸就不用留到地府了·”·诺娜毁了脸,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之后,就去抢了姚文普的刀,连砚意识到之后,连忙分出一只手挡住了秦韵的眼睛,大喊了一声“护驾”·诺娜抢了刀想要行刺嘉晋帝,只可惜刀拿在手里根本就没有送出去的余地,就被人就地正法了,温热的血液顺着腹部往下流淌,诺娜抬头,笑了笑,目光遥遥的望向了连砚,不知道看的是连砚,还是连砚护着的秦韵,总之,她看了很久,那么远的距离,连砚通过她的嘴唇,似乎是读到了两个字。
她说,真好··真好哪里好了·眼前的视线被遮挡住,秦韵趴在连砚的背上只能感觉到光线,听着刚才的动静,忍不住问道:“诺娜、死了”·“嗯。”
连砚低声应道:“她想行刺陛下,被正法了·”或许本就是求仁得仁··看着嘉晋帝急步过来,连砚也没人把人放下来,就那么背着,嘉晋帝也没有在意,直接问道:“她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快叫军医过来看看,伤到哪里了”·一连串的发问,秦韵都只是躲在连砚的项颈后面,根本就不说话,一番受了惊吓十分娇弱的模样。
于是娇弱的公主殿下就被连大将军一路背回了营帐,美中略显不妙的是,没有直接背进连砚的帐篷,而是在嘉晋帝的帐篷旁边又新搭建了一个小一点的,一看就很舒适很软和的小帐篷,行军途中多有不便之处,在诸多不便之外,又给了公主殿下极大的便利,那铺的极为松软的床铺,怕是连隔壁都没有用上那么“奢侈”的虎毛。
只可惜,秦韵躺在软和的虎毛里,一点儿也不开心,根本记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也还是睡不着,她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子衿,结果就是子衿一路背她回来的时候说了两句小话,到后面根本就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她想留子衿再多待会儿,那人就被皇帝陛下赶走了,美其名曰她要多休息,她要休息怎么自己不知道·翻了两个身,还是睡不着,秦韵索- xing -起来,捞了件衣裳就出去了,夜色深沉的账外自然是有人守着的,秦韵刚刚撩起门帘就被问候了,她装着淡定的问:“连将军的营帐在何处”·侍卫自然是尽职尽责的把人一路护送到了连砚的营帐处,还体贴的给连砚打了个报告,只是他十分的想不明白打半夜三更的公主殿下不好好睡觉,跑来找连将军做什么·兴许是害怕吧,一看这小公主就是娇滴滴的,又被人掳到了那个据说很可怕的神殿,会害怕找连将军说说话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们将军可是公主殿下的好朋友,今天回来的时候,可还是将军一路背着公主回来的呢·连砚披着衣裳也还没睡,战事虽了,但余下的杂事太多,她需要做个梳理再给陛下汇报,如此这般的就折腾到现在,正要熄灯入睡,就听账外士兵来报说是公殿下来访。
连砚先是一阵诧异,随即又觉得哭笑不得,定然是她家小媳妇想悄悄的过来找她,只是没想到军营里守备森严,她大概是一出门就被发现了,索- xing -就如此正大光明的找了过来。
还真是可爱的很··秦韵装模作样的跟送她过来的士兵道了谢,然后就把人撵走了,连砚的营帐是不需要有人守夜的,一来她的身份在军营里本就特殊,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二来,连砚好身手,也是不需要守夜的。
只是这公主在这儿就不一样了,侍卫很为难,再为难也挨不过连砚的两记眼刀就乖乖的撤了,等连砚回头就看见自家的小媳妇儿已经大大咧咧的脱了衣裳盖着毯子拿着她刚刚编好的那只蚂蚱玩的开心。
“给我的”秦韵举着小东西很是稀罕,她以前在掩翠山的时候,也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丑的,一看就是她家子衿自己做的,简直丑的很有特色了。
“喜不喜欢”连砚欺身过去,把人搂在怀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敢离的太近,怕万一怎么着了,这地方实在是不太方便··“喜欢,长的特别像你,我得带着,以后再看不见你了就拿出来看看,简直一模一样、。”
可惜小韵儿无知无觉的带着一脸满足的笑使劲儿往连砚怀里钻,缩在温暖的怀抱里,终于是心满意足的长舒了一口大气:“我刚才就一直睡不着来着,就想着悄悄过来,谁知道还没出门,就被抓个正着,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没有了。”
“惊喜还是有的·”连砚忍笑,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看着小姑娘神采奕奕的样子,估摸着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想睡觉,连砚起着话头问:“那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睡不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嘿嘿嘿。”
秦韵不好意思的攀着连砚的肩头,小声的说道:“也不是,左右你也不在,我就没个想头,自己就睡了,但是一想到子衿就在离我那么那么近的地方·”说着自己还伸手比划了一个距离,只不过是食指与中指微微分开的那么一星点的距离:“那么近,我伸手就能摸到,就忍不住。”
连砚失笑,还以为她要夸张的说自己日日茶饭不思,也不能寐,自己也好跟着假装心疼一下,结果这人倒是实诚的很··“等回京都之后,陛下定会论功行赏,这次攻打澜旭,我功不小,赏赐定然也不会小。”
连砚抚摸着小姑娘光滑的皮肤,低声叮嘱道:“到那时候陛下会接你回宫,找回公主又打了澜旭,我想借着这个行赏的机会,向陛下讨一道赐婚的旨意·”·“赐婚”秦韵忍不住的皱眉:“能行吗”·“不能行也得行。”
连砚拥着怀中的人:“你既然入宫,那就少不了被世家子弟惦记,三天两天的陛下或许会舍不得,不论此事,但要不了多久,他定然会想着给你挑选驸马,到那时,赐婚的旨意就用上了。
左右公主都是要嫁人的,到那时若是陛下想反悔,便是失信与臣子,这是君王的大忌讳·”·“那要多久”秦韵苦着脸:“春天还能大婚吗”·“多久就要看陛下的心里准备了,等他叙过了人伦亲情,就该将你的婚事提上议程,那就是时候了,不然,陛下不应许,这婚事就定不下来,兴许还有可能逆了龙鳞,到最后两败俱伤。”
小公主受陛下恩宠,这婚事自然不会轻易就定下的,不管是连砚还是别的谁,只有嘉晋帝松口,有了下嫁公主的打算,那才能行,不然皇帝不许,余下的皆是废话连篇。
搞清楚这点之后的小韵儿十分的气闷,明明她跟子衿的婚约是打小就定下的,可偏偏绕道最后还是绕不过去,愤愤不平的扯着连砚好一通的发脾气,最后还是强按住不该有的小心思,俩人草草的收拾一番,互相搂着睡了,毕竟这是军营之中,浅尝辄止还可以,再多却是万万都不能了。
第二天天刚刚蒙蒙亮秦韵就醒了,趴着看了一会儿连砚的睡颜,越看越心痒痒,她家子衿就这么睡着的时候,真是好看,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还沾着清澈恶毒露水,于是秦韵就毫不留情的辣手摧花了,只是摧着摧着这花就醒了,瞬间开放,然后没想到竟然是朵食人花,直接把秦韵给镇压了,连砚接连的奔波其实是累的,昨夜也睡的踏实,早上起来还是一阵迷糊就感觉到小媳妇儿不安分的在逗她,连砚是当然不能忍,直接就把人压在下方,一通气势汹汹吻的毫不客气,霸王食人花准备开始吃早饭的节奏。
秦韵搂住连砚的脖子尽职尽责的努力扮演好早饭的角色,然后就见连砚神色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连砚兜头盖在了被子里,还不放心的按住她不让她出来,秦韵正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暴呵的震怒声。
·“连砚,你好大的胆”·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被发现了,真的是好惨· ·☆、生恩· ·第94章生恩·“你给朕出来”·一声暴怒让连砚无可奈何的抿了抿唇, 看着营帐被人撩起又放下, 她深感无奈的按住了额头, 昨天夜里俩人闹的挺晚, 又挨着熟悉的人,和着熟悉的味道, 连砚这一觉是真的睡的沉,以至于大清早的美色当前, 她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几乎就是寻着本能的跟韵儿在亲热, 当然这一热难免就放松了警惕,等意识到营长外的动静的时候已经晚了。
堪堪就被嘉晋帝给抓了个正着, 若早知道如此, 那还不如昨夜真的做点什么才好呢,连砚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十分的委屈, 越想越委屈,就把她刚刚捂在被子里的人挖出来狠狠的欺负了一顿, 这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秦韵被她一股脑的按进去, 又一股脑的拉出来强吻, 晕头转向的,可特听见了刚才嘉晋帝的那一声呵斥,推着连砚,十分担心的问道:“他是不是都看见了怎么办”·那之前说的那些计划就统统不能成行了,本来还想着循序渐进的, 眼下可好,简直是惊天一道霹雳了。
“没事儿,知道就知道了,总归也是逃不过去·”连砚倒是很淡定的替小韵儿整理着衣衫:“你看陛下刚才没命人直接把我拿下,就说明这事儿没那么难办,你等我回来,我去跟他说,没事儿的,他看见了也好,说明咱俩情深似海,情难自禁。”
安抚- xing -的吻着秦韵的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你是我的小媳妇儿,任他是谁,也不能改变·你再睡个回笼觉,等我好消息·”·秦韵哪里睡的着,眼巴巴的看着连砚整理了衣裳,行军打仗的连砚的衣裳都比较简单,但是碍于今天这次的面圣可能没那么简单,连砚还是尽力的捯饬了一下自己,衣袂翩翩风采卓然,估摸着是想让嘉晋帝看看,她真的不差,断然不会委屈了公主殿下。·“那你、他要是欺负你,你也别搭理他,大不了,我带你私奔去。”
秦韵本想说两句安连砚心的话,可心里到底是不服气的,跳下床铺扑进连砚的怀里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们还可以回掩翠山,那儿是我家,我爹都答应咱俩的婚事了,我还有你娘给的玉佩,咱俩是过了明路的。
他算怎么回事呀,不就担了一个生父的名头吗,至于在这儿吆五喝六的,大不了他别认我这女儿,我们逍遥快活去·”·连砚伸手抚上小韵儿认真的眼神,说到底她还是没能将嘉晋帝当做自己的亲人,对韵儿来说,嘉晋帝怕终究都不如秦简在她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民间常有一句话,说生恩不如养恩重,对秦韵来说,大抵也是如此吧。
“别胡说·”连砚把人重新抱回了床上,暖着她因为赤脚下床而踩在地上冰凉的玉足,柔声说道:“那才是你亲爹,你想想看,寻常人家的姑娘被人轻薄了去,那当爹的能不气恼吗气恼归气恼,他终究还是记挂着你的,不然怎么会亲自御驾亲征,带领大军直接北上攻下澜旭朝中有多少大事等着他去裁决,若非是因为你,他如何能放下朝政,放下江山社稷你可是尊贵无比的小公主,突然被我这登徒子给轻薄了,作为一国之君的陛下,怎能不气我去款款他的心,让他撒撒气,顺势再求一下赐婚,就没事儿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秦韵扯着连砚的袖子,还是不放心:“那他要怎么撒气干嘛朝你撒气,这是两个人的事儿,我不能让他撒气吗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不好。”
连砚按住秦韵的手,无奈的说道:“陛下他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你若是去了,他这气发不出来,压在心里,日后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数呢,我自己去,于公他是君我是臣,于私他是长辈我是小辈,骂我两句解解恨,我呢就顺势把对你的一片衷情再诉一诉,他就是再气不过,不也只能认了”连砚说着就笑了:“谁叫他一大早的就看见自家小公主跑到了我的床上,这种事儿哪能说的清楚,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不了我就跟他耍赖,反正公主人都是我的了,他不同意,又能怎样”·连砚这话说的是真不假,嘉晋帝一大早就听说昨夜他的小公主跑到了连砚的营帐,原本以为小公主受了惊吓,是夜里害怕想找个人陪她才跑到连砚那里去的,嘉晋帝也理解,所以便拐道了连砚的营帐,想跟这小姐俩一道儿吃个早饭。
他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军营里早已- cao -练了起来,连砚平时就起的早,侍卫在营帐门口通报了一声,他没多想就直接进来了,谁知道竟然会看见那样的一幕,着实让嘉晋帝惊的不轻·那般耳鬓厮磨的状态,他又不是瞎的,怎么会看不来两个人在做什么·满腔怒火甩袖而去,若非是顾忌着秦韵,嘉晋帝就差当场冲连砚拔剑了,他的小公主,就这么着就被连砚给拐走了,如何能忍·“准备拔营回京都”嘉晋帝一路铁青的脸色,往营帐而去,路上正好遇见过来面圣的姚文普,一句话吩咐下去,让姚文普愣了半天。
这大清早的是谁犯了圣怒嘉晋帝那脸色,简直是、眼皮一跳,姚文普看向了嘉晋帝来的方向,不会吧·连砚这边安抚好了小韵儿,收拾了一番之后才出了营帐,这一出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士兵们四处忙碌着,看样子是打算拔营了,但是连砚却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消息,按理说这仗才刚打完,收尾工作还没做完,新建州府政权,安抚百姓之类的杂七杂八起码也要再耽误一段时间,可看眼下这阵势却是要即刻返回的意思。
连砚眸色微沉,如此看来应当是嘉晋帝刚刚下的旨意,至于这原因,多半是想尽快带韵儿回宫吧··连砚一声叹息还未落下,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姚文普神色神色凝重的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被发现了陛下从你那儿出来的,那脸色,真是铁青,我好多年都没见过了。”
毕竟高居上位的君主,已经练出了自己的一套喜怒不露于形色,如此明显的怒意,怕也只能是那一件事了··连砚轻轻“嗯”了一声,没说别的直接去了嘉晋帝的营帐。
门口守着的侍卫见是她来,也没有回禀直接请人入了内,连砚看着眉头紧锁的嘉晋帝,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声呵斥道:“你倒是来的快”·连砚二话没说就跪在了嘉晋帝的面前,她真的来的不快,甚至还故意耽误了一会儿,想的就是给嘉晋帝一个缓冲的时间,只是这缓冲的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你给朕解释解释,朕让你照顾公主,你就是这般照顾的”茶杯直接砸在了连砚的肩头,肩膀上- shi -了一片,茶叶黏在天青色的衣袍之上,留下斑驳的好痕迹。
连砚淡定的将那一片片的茶叶从身上捻下来,才抬头看着嘉晋帝说道:“陛下想要什么解释臣与公主不过玩闹,不是陛下看到的那般呵,这话,我说不出来。”
“你”嘉晋帝是着实没想到连砚竟然是这种态度,不仅仅是不认错,反而如此的气盛,好似欺负了韵儿的人不是她一样,嘉晋帝握紧了拳头,重重的砸了桌面上,后悔刚才那个扔杯子的时候不该心软。
“我与韵儿两厢情愿,互相爱慕,原本就是情至深爱至切,发生陛下看到的那些事,本就是情之所至无法避免,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我爱慕她,是事实·”连砚字字铿锵的说道:“从我见到她第一眼时,我就忘不了这个姑娘,她活泼俏丽,满脑子的歪主意,嘴硬心软最爱跟我撒娇,从沧澜到京都再到澜旭,这一路走来,我对她的爱愈加深切,若非韵儿坚持自己孝期未过,我与她早就成婚了。
陛下,若是气臣轻薄了公主,子衿无话可说,情深难自抑,子衿认罚,但陛下若是认为公主与臣不过玩闹,当不得真,那恕子衿不能答应,她于我,我于她,从来都是认真的,请陛下责罚”·连砚说完就重重的叩首,她说的请罚,也确实是请罚,只有犯了错才需要罚,至于连砚的错,她只认一桩,那便是清晨被嘉晋帝看见的那一桩,轻薄了公主,是大罪,她认罚。
但若是嘉晋帝不愿意承认二人之间的情愫,只当两人是姐妹之间的玩闹,那就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连砚却是不能答应的,她就是轻薄了公主,她就是犯了错,她就是认罚··“你好大的胆子”嘉晋帝一张脸由青到黑再到青:“简直胡闹你们、你与她,如何能大婚连砚,你可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自古哪有你们这般的婚配朕的公主自有天下最好的儿郎来配,宠她护她爱她,你不过一介女子,你怎么敢你又凭什么”·“凭什么”连砚抬头,微微一笑:“陛下说的天下最好的儿郎,容子衿大胆的揣测一下,那必然是世族大家庭,青年才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文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武能上马安天下,子衿不才,堪堪都略知一二。
陛下若是能选出更好的人来,我愿意与他比试一番,一较高下·”·嘉晋帝一时语竭,瞪着连砚半天说不出话来,朝中那些宗族子弟别人不了解嘉晋帝还能不了解那些纨绔子弟莫说了,便是仅剩的几个可以称得上是才俊的人选怕也是不如连砚的多,连子衿从小与那些人就不是一个路数的,连老将军为了培养出一个连砚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血,连砚又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头,那些个公子哥不过是萌了祖上的荫,背靠着大树好乘凉,而连砚却是凭一己之力在努力的为这棵大树添肥浇水,担的都是责任,这如何能比·可他再欣赏连砚,也不能任由她们如此的放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够了”嘉晋帝错开眼,不愿意再看着连砚:“朕不想再听你说,子衿,朕从小看你长大,你若是走了歪路,你让朕如何与连家人交代”·连砚一愣,心知不妙,慌忙说道:“陛下不用与连家人交代,我与韵儿的婚约是家母与凉妃娘娘早先就定下的,韵儿身上带的是我连家传媳的玉佩,子衿不过是尊了父母之命。”
然,嘉晋帝却是不愿意再听了·摆了摆手,神色间是明显的倦意:“那不过是玩闹之语,你又何必当真·你是好孩子,你很好你很优秀,可你跟韵儿,这是不可能的。
朕即刻就带她回宫,澜旭这边的事儿你就多- cao -心些,你们先冷静冷静再说·”·“陛下是想把我留在这里是吗”连砚苦笑了一下:“澜旭与京都路途遥远,她在那儿我在这儿,一封信要走七天,一来一回便是半个月,陛下想用这种方式把我们分开不,或许等她回去以后,连一封信都没有了,也许我收到的关于她的最后的消息是公主大婚也不一定。”
连砚抬头,直视着嘉晋帝:“陛下你如何忍心忍心分开一对有情人难道陛下没有深爱过吗当日凉妃娘娘离开陛下之后,陛下的日子是怎么过的陛下就忍心这么对待我,这么对待韵儿让她深陷情苦之中不可自拔,让她感受爱而不得,陛下,若是如此,那我又何必将她带回又何必言明她的身份”·连砚一眨眼,泪滴落了下来:“我后悔,若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将她带到陛下的面前,那样起码她是自由的,我是自由的,可以爱自己爱的人,自由畅快无所拘束。”
连砚的一番话,让嘉晋帝心里一阵抽痛,爱而不得,他如何能不懂看着连砚落泪时那种肝肠欲断的样子,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那场弥漫的大火,火光之中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那现在呢他在做什么·嘉晋帝一时间有些茫然,他原本笃定她们是错的,一心想着把两人分开,可如今听着连砚字字句句的衷心,看着连砚一滴一滴掉下的眼泪,他忽然就不确定了,世间万物总是有因有果,他让连砚去剿匪,结果连砚带回来他丢失多年的小女儿,偏偏两人又相爱了,忽然间嘉晋帝又想到了那个琴匠濮安的爱情故事,故事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偏偏又跟眼前这一幕幕重合,愈发的让他无从决定。
“殿下”一声惊呼,连砚抬头就看见秦韵已经进来了··正欲让她不要莽撞,就被秦韵一把拽了起来,秦韵面色很平静,特别的平静,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这里的气氛有多么的压抑一样,她朝连砚微微一笑,默默的将连砚身上的茶叶拍掉,又替连砚整理衣裳,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才握紧了连砚的手,目光定定的看着嘉晋帝。
“我从小就没有娘,是我爹一手把我拉扯大的,我爹是个山匪头子,虽然他早就洗手不干了,但在沧澜,我爹就是那一带的山匪头子,我是他女儿,从小我就知道我是山匪头子的女儿。
可能是因为没有娘,我爹对我就很宠溺,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什么都容着我,我们是山匪,偏偏我就活的跟个大小姐似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但凡山中有了什么好东西,他都第一个送到我那儿,一个小小的二层楼被他弄的跟个藏宝阁似的。”
秦韵有些怀念的语气,眼中噙着泪,下意识的握紧了连砚的手继续说道:“可偏偏有一点,他很让我讨厌,特别的不喜欢,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山匪,他却偏偏要逼我学什么琴棋书画,诗词礼仪,难道我以后下山打劫的时候要先跟人念两句诗吗我想不明白他也不告诉我,请了好多的夫子都被我赶下山了,我爹他也不气,一个不喜欢他就再请,甚至到最后就请了子衿,那时候他早就知道子衿是朝廷派来的人了,却只是一意孤行的把子衿请上了山,让她做我的夫子教我琴棋书画,我不懂,还跟他闹过很多次。”
·嘉晋帝听着这话,皱紧了眉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后来我知道了,他不是我亲生的父亲,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希望我以后遇见了我那个位高权重的父亲的时候,能不被他家里人欺负,甚至请子衿上山,也不过是因为他已经重病无法再照顾好我,希望能将我托付给子衿。”
秦韵擦干了脸上的泪,继续说道:“我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将我交给子衿的,我与子衿是有婚约,这个婚约是我娘定下,我爹认可的,我爱子衿,我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无不妥。”
“至于陛下·”仰头看着嘉晋帝,拉着连砚缓缓跪下:“陛下生恩,秦韵铭记在心,此生恐难报答,惟愿来世,做牛做马·”·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礼毕起身,就拉着连砚的手,朝外走去。
“站住”·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儿,小韵儿要拉子衿去私奔呢·走的了吗走的了吗· ·☆、允了· ·第95章允了·那一声站住当真是喊的十分仓促了, 嘉晋帝慌忙起身, 直接大步走到了秦韵的面前, 紧皱着眉头丝毫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看着秦韵倔强的眼神,颤声问道:“你这是、要怎样”·秦韵抿着唇, 别过眼不看嘉晋帝,反而握紧了连砚的手, 十分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跟她分开的。”
那潜意识里的台词就是, 你要是再逼, 我们就走·“朕说让你们分开了”嘉晋帝恼怒的看了连砚一眼,又尴尬的看着秦韵:“有什么事不能商量朕是你父皇, 你看看你, 这个样子,说给朕甩脸色就给朕甩脸色,说走就走, 朕要找你,你能走到哪儿去”·“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用分开了”秦韵仰头看着嘉晋帝:“子衿不用留在这儿, 我们不会分开, 以后也会成婚”·嘉晋帝掩着唇,轻咳一声:“这是大事,需要从长计议。”
“计议多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还是陛下想拖延时间,等把我带进深宫,然后再想办法将我们两个分开”秦韵摇头:“我担不起陛下的从长计议。”
“好好好,不从长计议,不从长计议·”嘉晋帝求救一般的看向了连砚,秦韵这般样子那是真的恼了,如果今天不把这事儿说清楚,那他说不定真的要再次失去这个女儿,已经尝过一次的苦,嘉晋帝如何敢再试第二次,别的不说,今天要是真让她们两个走了出去,那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他又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爱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连砚焉能不知道嘉晋帝的想法,如果这时候不定下这件事,那还等什么时候·连砚二话没说,松开秦韵的手,一撩衣摆果断跪了下来:“陛下明鉴,子衿对公主一片痴心,此生唯她不可。
此番陛下回京都,定要论功行赏,子衿没有别的请求,只望陛下能赐婚我二人,以成百年好合之愿·”·秦韵本来气势汹汹来的,但这会儿莫名其妙的好像又变了风向,看着连砚跪,她也是立刻就跪了,仰头看着嘉晋帝说了句软话:“爹,你就答应了吧,我娘都应了的。”
然后那眼泪就那么欲掉不掉的挂在脸上:“韵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的父亲,我怎么舍得走我舍不得呀,可我也没有别的选择,韵儿不想再成为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爹你就答应了吧,我也只是、爱着她而已。
反正女儿总归都是要嫁人的,那为什么不那能是子衿呢子衿那么好,她比谁差了,我爱她为什么我不能嫁给她呢”·这一哭,是彻底的把嘉晋帝给哭到心软,哭到妥协。
这是他想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他想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都拱手送到她的面前,不顾是爱了一个女人而已,她既然要便随了她吧,总归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便是世间难容,难道他身为一国之君,还不能在自己的领域里,为自己的小女儿撑起一片天空吗·爱情从来就没有对与错,难道他就真的忍心,愿意去拆散这对有情人吗·嘉晋帝自问,他是做不到的,尤其是当韵儿掉下眼泪说着自己不想再成为没爹没娘的孩子以后,他就更做不到了,他有能力为自己的女儿撑起一片天空,那就让她在这片天空里且自由畅快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就是天塌了,总有他这个父皇在撑着。
“好了,起来说话·”嘉晋帝伸手将人扶起来,替小韵儿擦干了脸上挂着的泪珠:“在皇家,叫的是父皇和母后,你还这是从没叫过,再叫一声让父皇听一听好不好”·秦韵迟疑的看了子衿一眼,被嘉晋帝看到,带着几分醋意的说道:“又看她,朕都要把公主给她送上门了,怎么难道听一声父皇,还要经她允许吗”·“那我们的婚事……”·“允了,允了。”
嘉晋帝强忍着心酸,假装大度的摆摆手:“现在能叫了吧”·“谢谢父皇·”小韵儿十分的会看人眼色,当即上前搂住嘉晋帝的胳膊,好一通说着软话:“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谢陛下恩典,子衿定不会薄待了公主·”连砚这一颗心也算是安安稳稳的回到了肚子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哼,你倒是敢。”
嘉晋帝哼了一声:“朕可以赐婚,但韵儿得跟朕回宫住着,大婚之前不能任由你俩在将军府胡闹·”察觉到身边的公主脸色有些变化,嘉晋帝不甘心的又加了一句:“放心,君无戏言,回去就赐婚,你就安心的在宫里住着,等着风风光光的嫁到将军府就行了。”
连砚是十分知道适可而止的,忙应道:“那是自然的·”·“行了,连砚你也去一起收拾收拾,准备回京都,朕与韵儿说说话,再把姚文普叫进来,这儿你是留不得了,朕总要放个妥帖的人才行。”
嘉晋帝吩咐完了事儿就拉着秦韵到一边坐了··想着先跟女儿说说自己心里的苦衷,免得她又拿那个山匪头子跟自己比,这要是真比起来,嘉晋帝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人家不过替他养了女儿一场,还养的这么尽心尽力,自己这亲爹要是真让人给比下去了,那脸上哪儿还有光·大军返京,连砚这边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就被一两银子给袭击了,捏着银子看着一脸憋屈的姚文普,连砚只能尴尬的笑笑,她这边是摆脱了留守的命运,这活就交给了姚大将军,连砚记得不错的话,姚大将军家中的夫人也是常常来信,这夫妻两人感情不错,如今因为自己倒是连累了姚文普,连砚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行了,你还是一脸的委屈·”姚文普斜斜的靠在装着粮草的马车上:“连将军抱得公主归,我估摸着也是没机会喝上一杯喜酒了,诺,刚才那是给你的随喜钱,别嫌少,毕竟我连喜酒都没得喝。”
连砚捏着那一两银子,笑了笑:“多谢·”·“谢啥,你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但求在公主耳边吹吹风,让陛下早点把我调回去就行了·”说完拍了拍连砚的肩膀,一脸大度实则肉痛的走了。
破澜旭回京都,一路旌旗摇曳,秦韵陪着嘉晋帝一路坐着龙辇就入了宫,只来得及隔着帘子遥遥的看了连砚一眼,两人这一路上得空就窝到一起说笑话,每每投宿公主殿下总是挑着连将军隔壁的房间,丝毫都不带避讳的,这一路上随行的大小官员,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陛下纵容且宠溺,地下的人再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看着看着也觉得二人是当真般配,怕也是一段奇缘了··原本按照以往的章程,回到京都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犒赏三军,但嘉晋帝一早就传了旨意回来,三军犒赏压后,先为昭阳公主正了名,关于之前的那些事儿大家心里都有计较,因此也不再提,礼部与太子殿下商议过后,便直接拟了声势浩大的封典仪式,过了皇室宗祠颁布了诏书,公告了天下。
封典之后紧接着才进行三军的犒赏,然后又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上下的事儿,此战首功的连将军的封赏非金非银,非侯爵非权势,陛下直接把新迎回宫的昭阳公主赐婚给了连砚,一时间可谓是朝中上下一片沸腾,可沸腾归沸腾,这婚事直接就定了在了来年的春天,嘉晋帝命太子直属礼部,定要风风光光的把这桩婚事给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闻到了完结的气息·我也闻到了呢,就这两天就完结了·欢迎留言砸鸡蛋· ·☆、大婚· ·第96章大婚·阳春三月间微风拂面, 秦韵提着裙角, 摸到了宫门口, 手上悬着一块儿玉佩, 赫然是嘉晋帝之前常挂在身上其意义与玉玺别无二致的那枚先皇的玉佩。
这玉佩自打入了秦韵的手,唯一的用处就是能让她进出宫门畅通无阻, 只是今天却是遇到了点苦难,刚刚下朝的太子殿下一身太子朝服走过来, 有些无语的看着又往外溜的公主殿下, 把她手上的玉佩拿了过来, 别在腰间挂好才说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皇妹下月就要大婚了,怎么还往外跑这可不合规矩的·”太子殿下是真的很无奈, 可能是姑娘大了留不住吧, 自打她入宫以来就没有在宫中安稳的住过几天,总要找起先还找找理由,到后面连借口都不找了, 就那么无缘无故的在将军府留宿,一留就是好几天。
也亏了她最会哄人, 嘉晋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不知道, 容她放肆着, 只是这眼下就要大婚,再往外跑就是真的不太合适了,毕竟在承嘉,大婚之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这是习俗, 偏这丫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一个看不住就又往外溜。
秦韵被抓住,动了动嘴唇:“太子哥哥,我真的不能去看看子衿吗就看一眼,我看她紧张不紧张·”·“她不紧张,我尽早替你看过了。”
太子殿下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妹子的小把戏:“我看呀,是你紧张·快回去吧,一会儿喜袍就送过去了,你再试试,看看哪儿不合适的,再让人改改,左右不过一个月,快的很。”
秦韵眼巴巴的又问:“那子衿的喜袍呢她试过了没好看不好看”·“好看好看。”
太子殿下只能亲自把人送回去:“大婚那日定然会更好看的·韵儿,你别紧张了,你的子衿,太子哥哥给你看着,绝对是跑不了的·”·嘉晋帝对公主的宠爱是人尽皆知的,太子殿下原本也只是不愿意让父皇难做,才对这位公主软语应付一下,谁知不过接触了几天,就被收服了,成功的成为继嘉晋帝之后皇室里第二宠着公主的大靠山。
大婚定在人间最美的四月天,宫墙之内飘散着朵朵花瓣,空气中弥漫着芬芳的味道,一大早公主殿下就被老嬷嬷请了起来,一番洗漱装扮,望着镜子里娇艳的人儿,秦韵恍惚间有些不太认识,大红的喜袍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牡丹,雍容华丽,一点朱唇,娇艳欲滴,让她有些恍惚。
这恍惚,一直持续到上了龙辇,一路从宫门出去绕皇城三周晃晃悠悠到了将军府前,面前伸出的那一双莹白的手时,才慢慢的落到了实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紧接着便随着那道力迈出了龙辇,隔着珠帘看到连砚亦是一身大红的喜袍,与她身上是同样的凤凰牡丹图案,不过是款式稍微有些不同,连砚穿在身上倒是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而她就难免有几分娇羞。
掌心被握住,连砚朝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拦腰将人一把抱起,然后才带着人一步步沿着红色的地毯一直走进了将军内,连将军大婚,又是陛下赐的婚,赐婚的对象还是受尽宠爱的昭阳公主,因此今日这将军门前可谓是十分的热闹了,见连砚这搬动作纷纷起哄吆喝,秦韵一张脸羞的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只是勾着连砚的脖颈却是越发的用力,不愿意将人松开。
红色的双喜字随处可见,廊柱下张扬着大红色的绸布,连砚抱着人直接走进了早已布置好的大厅里,嘉晋帝已经坐在了主位之上,今日他不仅仅是君主,还是高堂,太子倒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观礼的除了连家的几宗旁亲,余下的皆是朝中的重臣,唯一的布衣大抵便只有宠辱不惊的夏先生了。
夏先生作为两人的证婚人,看着两人一路走来,嘴角带着笑,扬声高喊道:“新人入殿”·这是一对璧人,她们走过了山川与沟壑,终于走在了一起。
“一拜天地,花好月圆天长地久,叩首·”·连砚主动拉着秦韵的手,朝她微微一笑,拜了天地··“二拜高堂,皇恩浩荡福寿永昌,叩首。”
高坐之上的嘉晋帝手指有些轻颤,笑着示意二人起身··“新人交拜,恩爱白首幸福美满,叩首·”·视线落在那张精心描摹的脸上,连砚深思有些恍惚,这是她的小媳妇儿了,以后都是她的人,她可以抱在怀里,可以放在心尖上,可以亲吻,可以随心所欲的带着她到处走走看看,她们是一体的了,再不会有人来拆散。
“礼成,宴客谢宾·”夏青山念完了词,便有人率先鼓了掌,气氛一度很热烈,直接从大厅转战了宴厅,只是气愤热烈归热烈,毕竟嘉晋帝在这儿镇场子,寻常是断然不敢胡乱来的,所以这婚宴是热闹且十分知趣的。
·酒宴之后,新房里点着红烛,秦韵按住连砚坐在妆台之前,微醺恶毒酒意带着女子身上特有的芬芳,令人不胜向往,镜子里的连砚双颊微红,脸上带着笑意,仰头看着她笑:“做什么”·“别动。”
秦韵小声的趴在连砚的耳边:“子衿,我有点晕·”·“傻·”连砚摇头,就想抱她起来到床上去,却被秦韵固执的按住了不教动:“你别动,本来就晕,再看着你,我就更晕了。”
她喝的酒不多,毕竟没人敢真的拿酒来灌她,再加上身后还跟着大内的总管大人,公主殿下不过是就着喜意略微尝了点而已,可俗话说的好,酒不醉人,这人她自醉。
“你要干嘛呀”连砚好笑的看着赖在自己身上撒娇耍赖的人,这晕了难道不该做点该做的事儿,俩人守着一面镜子,是什么仪式·“乖,热不热”连砚带着魅惑的语气,手指十分熟稔的按在了秦韵的腰上,若是往常,小姑娘早就酥软在自己怀里,任取任求了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小韵儿格外的不一样,不仅仅义正言辞的把连砚不安分的手拿下来,还主动撤离了危险地界,努力的保持着跟连砚的安全距离。
脸色红扑扑的,磕磕巴巴偏又十分坚定的说着:“你别闹,我有事儿呢·”·落了空的连将军一挑眉,摊手表示自己不乱闹:“好,你有什么事儿上床之前要先说家规吗什么家规”·说着不闹,却还是往秦韵跟前主动凑了又凑,言罢还故意朝着秦韵吹了口气,带着酒意的气息简直扑面而来,让秦韵一瞬间的晕,差点就把持不住,还好她理智尚存,没有被连将军的美色蛊惑了去。
“说了别闹,你还闹,正经事·”秦韵故意板着脸把连砚重新转回了镜子跟前,望着镜子里的美人,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宫里的老嬷嬷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子衿,我帮你梳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连砚半束着的发被放了下来,秦韵十分认真的帮连砚把发束上的簪子拿下来,规规矩矩的拢在一起,然后才拿起木梳子沿着如瀑的长发十分认真的打理着,镜子里的人深情款款的看着身后那人的一举一动,她能看到秦韵眼中的珍视和爱护,心里涌出一阵暖流,反手握住了秦韵的手,不愿意松开。
“别动·”小韵儿虎着脸,把连砚的手放了回去,拿起状态前的剪刀,撩起自己的一束发毫不留情的剪了下去,连砚还未及反应,就见她果然苦了脸:“怎么办我好像剪多了。”
小媳妇儿苦哈哈的样子真是让连砚心软到不能行:“媳妇儿你这是真实在·”凑过去亲了又亲才接过她手上的发和剪刀学着秦韵的样子也剪下一缕,然后用红色的丝带绑在一起,还特意绑了好看的蝴蝶结,然后才又重新交到了秦韵的手上,笑着说:“好了,结发两不疑,以后你可能不能藏私房钱,知道吗”·凉凉的发束被放在手里,秦韵握住手,扑过去抱紧了连砚,笑嘻嘻的说道:“是你不能藏私房钱才对,家规第一条,不能藏私。”
怀中是温软的小媳妇儿,连砚十分的不客气,按住人就压在了妆台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不藏私,我学了不少的好东西,不如趁着如此花好月圆之夜,都教给你怎么样”·“那你都学了什么”秦韵眼角带着- shi -意,尤不甘心的扯着连砚的腰带,红色的喜袍,被她三两下的拉扯就散了七七八八。
“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亲吻着怀中人,果断转移了阵地··红色的喜帐被随手放下,遮挡住了一双人影满室春光,红烛在暧昧的夜里尽情的燃烧和释放,惊羞了窗外等着偷听的小雀。
灯火一路从通明的将军外蔓延到京都里的大街小巷,不眠的夜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以奇香楼为主的各大酒楼皆是挂了大红的双喜灯笼,大宴来往的行人三天,凡过者均可进来沾沾喜气,这是承嘉自开国一来最特殊的一场婚礼,偏这对受祝福的新人身份极为特殊,为后世那些勇于追爱的有情人开了先河,再不用受世俗眼光的约束,不用畏畏缩缩苟且难安,可以勇敢的与所爱之人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可以肆意的拥抱牵手,可以爱自己最爱的人,成为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部分已经完结,明天发番外·然后我就完结拉·顺便求一发新文收藏·《再不放手gl》·梁易安醒来的时候大脑一片混乱,记忆停留在和谈斯诺亲吻的瞬间。
缠绵悱恻的吻还余韵尚存,为何斯诺看她的眼神这么怪异·谈斯诺:“我们已经分手了”·梁易安:“胡说,你昨天还吻我了。”
谈斯诺:“那是十年前·”·一场未完待续的青涩恋情,在时光深处兜兜转转,经年以后再遇见你,我不会放手··#伪霸道总裁攻X失忆粘人影后受#·#娱乐圈背景的恋爱小甜文#· ·☆、番外一· ·第97章番外护犊子(一)·据说, 最近公主殿下跟家里那位吵架了, 似乎还吵的很厉害, 公主殿下已经回宫里住了好几天了, 身为驸马的连将军不仅不去哄哄,竟然还直接无视了公主殿下, 自己跑到南边公干去了,这下可是了不得喽。
整个承嘉谁不知道那两位是多恩爱, 据说刚刚大婚那会儿, 公主殿下是不顾自己尊贵的身份, 天天接送连将军上下朝,俩人再一起手牵手的回家, 过往碰见的人, 都不好意思跟她们走一条路,生怕闪瞎了狗眼,那连将军宠公主殿下宠的厉害着呢, 往日里多清冷的一个人呀,就是因为公主殿下喜欢美色, 生生的就把京都第一美人的名头给夺走了, 这连将军自打成婚以后, 那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也不对,人还是那个人,可能就是小日子过的蜜里调油的,越发的滋润了。
但现在那可不一样了, 连将军府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都知道,如今这下小两口那是吵架了,说不定还是冷战呢,也不知道这连将军什么时候回来,这回来以后还能不能把公主殿下哄好,也不对,也不知道这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气消,能不能让连将军早些回来。
整个京都都在迫切的盼望着这小两口赶快和好,赶快出来撒狗粮,赶快亲亲热热的拉着小手出来逛街买东西,好让老百姓们心里踏实一点,当然,顺道带动他们的生意当然都是后话,要知道能被公主殿下和连将军看上的,那不是一般的玩意,当然值得各家小姐大肆抢购的。
·然,事情可能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一身绯色宫装的秦韵拿着一个梨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一晃一晃的,十分的无趣·这秋千还是照着将军府里那个仿制的,虽然做工更加精良,上面还绕了好看的花花,但对秦韵来说,当然还是家里那个更好一点。
之前子衿不知道从哪儿又翻出来一本秘籍,拉着她好一通深入研究,直把她研究的吃不消,好几晚都没能安生的睡个觉,眼眶都青了,秦韵自忖这样不行,她得需要缓缓喘口气,就故意找了个借口回宫呆两天。
那子衿当然是千不舍得万不愿意的,就被秦韵如此这般大义凛然的训斥了几句,这才蔫蔫的答应了,还说好了只住两天,回去陪陪父皇就赶紧回来,谁知道她这才刚刚进宫,不过是吃了一顿早饭的功夫,她家子衿就被人弹劾了,早朝上直接就被下派了,这下可把小韵儿给弄懵了,等她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人早就离了皇城,她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也没见着,只能看到不留一片尘土的官道上,两行马蹄印。
简直委屈的很·咬了一口梨子,秦韵目光十分的狠辣,对着旁边守着她的何公公问道:“下朝了没”·她这边磨着嘉晋帝软磨硬泡了好几天都没有得到是谁弹劾的子衿,把人给弄走的,最后还是一盒杏仁酥收买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给她递了个眼神,顿时公主殿下就气炸了。
她就知道是那个小老儿,当初在掩翠山就跟她过不去,现在竟然还敢跟公主殿下过不去,黄有为我看你想告老还乡了·于是公主殿下今天憋了个大招,就等着下朝去好好诈唬一下这个老顽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旁边的何公公十分心虚的看了看晃悠在秋千上的公主殿下,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劝道:“殿下,那黄阁老也是一把年纪了,想来多半是有些糊涂,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绕了他这一回吧。”
秦韵一听这话,立马就不愿意了:“他一把年纪家里不安分就拿我们家子衿出气呢当我家子衿是好欺负的他小儿子不娶妻那是他的事儿,怎么我家子衿好看就他就能惦记了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竟然还敢跟我提这事儿,没完自己不会教育儿子,就赖我家子衿,怎么着,子衿出门他儿子就能找着媳妇了笑话”·何公公擦了擦脸上的汗:“这、黄阁老想来也是着急的,着急的。”
“急也不能拿我家子衿出气”秦韵把梨瓠一扔,抬脚就往宫外去:“我得让他知道知道,子衿是不能惦记的”·何公公那是一路小跑的往前跟:“没惦记没惦记,真没惦记,阁老家的小儿子那是开玩笑的,真没惦记连将军呐。
殿下您可悠着点,别摔着喽·”·秦韵停下步子,等了一会儿腿脚不是很好的何公公:“行了,总管先回去吧,我去跟他说说话,一会儿就直接回府了,总管也不用跟着。”
“啊”何公公很是为难:“这、陛下才吩咐,午膳做了殿下最喜欢的西湖醋鱼呢·”·“没胃口,不想吃,子衿都不在家,吃什么都没胃口。”
秦韵摆摆手,直接走了··留在原地的何公公唉声叹息之后赶紧一溜烟的往御书房跑去,把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又跟嘉晋帝转述了一遍,并且告知陛下,公主殿下已经出宫走了。
嘉晋帝扶额,扔了朱笔:“朕就想让她回宫多住几天,怎么就这么难”·太子在一边无奈的说道:“儿臣就说父皇的主意不行·那黄阁老也是的,想把连砚支出去有的是主意,偏他要说什么小儿子仰慕子衿不肯定亲,让子衿出去公干避开订婚的日子,那韵儿能愿意才怪呢,如此荒谬的点子,父皇你怎么能答应。”
“朕不答应怎么办”嘉晋帝十分的头疼:“皇宫离将军府不过半个时辰,她可好,从出嫁到现在,也就这两天在宫里住了住,朕这不是没招儿了才找阁老商议个法子嘛,谁知道他那么不靠谱。”
他一个老父亲,想见女儿一面叙叙亲情,还得耍花招,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那心就不往老父亲这里瞅瞅,也不对,他家的这女儿,没嫁出去之前,那心就跟着连砚跑了,你说他不把连砚支出去,这闺女,能安心在宫里住着吗·当然,支出去了,这人也没安心住着。
秦韵离了皇宫就直接去找了夏青山,夏先生如今虽然是教书先生,但纵容公主殿下干坏事还是十分的轻车熟路的,俩人直接拦住了黄阁老回府的路上,黑色面罩兜头一罩就把人给劫走了。
“陛下,那、黄阁老被公主殿下劫走了,这会儿天都黑了,还没把人送回去·”·“胡闹,那是当朝一品阁老,她怎么能说劫就劫”嘉晋帝板着脸一声呵斥:“越来越不像话,行了,朕知道了。
你去一趟阁老家里,就说朕留阁老用晚膳了,让家里人不用挂心,忙完就回去·”·“啊那阁老那边”·“你不用管了,朕自会处置。”
嘉晋帝板着脸摆摆手,让人下去,然后十分头疼的按住了太阳- xue -:“你去,别让韵儿太过分了,阁老也不容易·”·得了旨意的太子殿下憋着笑,自会处置的意思,大概就是让他去解救阁老,这解救就是让他去做个说客,把事情跟韵儿讲明白,都是老父亲一心思女闹出的乌龙,别平白连累了人家黄阁老,毕竟人家也是一把年纪了,为君分忧不容易。
小书房里,秦韵遮着脸,瞪着眼睛望着黄有为,故意沙哑着嗓音吓唬他:“说,你最近是不是办了什么亏心事”·黄阁老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才开口道:“殿下,老臣这最近就做了一件亏心事,殿下要打要罚的就尽管来吧。”
被拆穿身份的秦韵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黑布,嘟着嘴主动给黄老儿倒了杯热茶,把用来绑着他手的上等丝绸软布也给解开了:“没意思你说你,小儿子不听话,你不是还有大儿子嘛,大儿子不是给你生了大宝贝孙子嘛,没事儿逗逗孙子呗,你老折腾我家子衿干嘛你俩以前不对付也就算了,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没啥好说的,你看她现在多矜矜业业呀,见天的忙的,京都里里外外边防军备粮草,什么都要管一点,你家小孙子上个月丢那娃娃还是我家子衿找回来的呢,大恩大德的,你还给她使绊子,像话吗”·说着说着就很生气,自己把那杯茶给灌了,接着说:“她这一走,好几个月的,你说这京都里烂七八糟的事儿都谁管那可不是没人管嘛回来还得辛苦我家子衿,眼下朝中能干的年轻人本来就不多,那好钢得使在刀刃上,你弹劾她,又不能真把她下派,到最后贻误的不都是时机吗您老说,对不对吧”·黄阁老这边叹了声气,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润了润润嗓子:“殿下呀,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老臣的任务也完成了,殿下这气要是没出够,咱先吃顿晚饭,然后我再陪着您,咱接着出气,行不行”他自己办的事儿,当然知道这小公主是不能轻易绕过她这宗的:“你呀,你俩这天天黏在一起,也是没趣,连砚这一去一回的,不正是应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秦韵真是被噎住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老人家”·“不用谢不用谢·”·“不是,我的意思是,子衿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您是老臣,应该提携后辈,咱能不能别老给子衿找事儿呀”秦韵就差苦哈哈的说:“你可放过我们家子衿吧。”
“哎这话说的,我可没有针对子衿的意思啊·”黄阁老扯着胡子:“老臣我向来公允的很,不会轻易针对谁的·倒是公主殿下你,我看,你就是针对我,我可是当朝一品大员,你说绑就绑,是不是不成体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一老一少掰扯了半天,就听外面来人说是太子殿下来了,黄阁老知道这是来给他解围了,继续念叨着秦韵:“你不能仗着陛下对你宠爱有加,就行事无所顾忌,今日敢挟持一品大员,你说你明天想干什么吧你这叫恃宠而骄你懂吗”·秦韵蔫了吧唧的点着头:“我错了,您来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不该恃宠而骄,对不起,是我行事莽撞了。”
文邹邹的老头子真的很可怕··老人家念叨起来是一定要念叨你知错为止的,黄阁老教育了肆意妄为的公主殿下之后就被太子殿下送回府了,而留下的秦韵晕了半天才恍恍乎的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直到连砚公干回来之后,她才琢磨过来那个劲儿,准备跑进宫去找人算账的时候,就被连砚给按住了好一番安抚,才算翻篇。
· ·☆、番外二· ·第98章番外护犊子(二)·连砚这边南下公干回来, 就被自家小媳妇儿扯着撒了好大一个娇, 要多委屈就多委屈的, 简直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好, 度日如年了,最关键的是, 秦韵还斥责了关于她们这对有情人被无情分开的事情真相,最后信誓旦旦的下了决定, 只要不是逢年过节的以后都不要再回宫了, 免得又被人找借口分开。
看着在自己怀里哼哼唧唧的小韵儿, 连砚是忍俊不禁,其实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嘉晋帝爱女的名号早就打出去了, 奈何这女儿入了自己的坏,成了自己的人,留在深宫里的老父亲难免就会思念, 可接连几次下诏请公主殿下回宫小住,都被秦韵驳了回去, 也正是因此嘉晋帝才趁着俩人貌似闹了矛盾的关键时刻, 把她南派, 其实也就是想找机会,多跟女儿待两天而已。
只可惜,这还怎么叙天伦呢,就又被公主殿下给记着了,一股脑儿的诉完苦, 秦韵挨着连砚就乖了··“那什么,我就那天还把黄阁老给绑回了府里,就想诈唬他一下,谁知道老头儿年纪大了,他、他回去就生病了。”
秦韵是真的心虚的,当初带着夏先生一起做坏事真的是很气很气很气了,但是也还是很知道分寸的,客客气气的把人绑来的,都没用麻绳,用的都是子衿特意从江南给她带来做衣裳的锦缎,但是没想到那小老儿回家就病了,让秦韵十分的不安。
子衿虽然冷清不怎么与人交际,但素来待人和善,尤其是现在,从不会轻易与人红脸,这下可好,她这一折腾,简直就是把子衿在朝中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人缘又给败了大半,她是真的觉得很心虚。
连砚倒是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回事儿,摸着媳妇儿凉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兴许跟你没关系呢,老人家年纪大了本就容易生病,别想太多,明天我陪你去拜访一下黄阁老,看看情况再说。”
“你不怪我莽撞”秦韵仰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连砚,轻抿着唇十足十的小猫咪样··“没用,你很好,只是下次最好能跟我商量一下。”
连砚只觉得心里跟猫抓一样的难受,凑过去亲了又亲,还是觉得不太满足,索- xing -将人按在下面,一次亲了个过瘾,等到怀中人呼吸越发的急促,伸手就解开了秦韵的衣裳,浅白的小肚兜是上绣的一双并蒂的莲花,跟连砚刚刚换上的那件一模一样,伸手摸着肚兜上的刺绣,连砚嘴角含笑:“手艺不错,越来越好了。”
自打两人成婚之后,小韵儿就多了一项不为人知的小爱好,每每连砚拿着公文认真的钻研的时候,她就拎着一个小框,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描着花样,起先连砚倒是没在意,毕竟女孩儿家的伙计她也不是太了解,可看着看着就看出了点门道,小韵儿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拉着她褪了衣裳比了又比,然后就送了她一件贴身的衣物,从那以后只要来连砚忙着,她就缩在一旁做手工活,几次下来,倒是给两人缝出了不少的小肚兜,从颜色到花纹都是一式两样,薄纱帐内倒是好风光。
翌日一大早,连砚是神清气爽的就起了床,招呼管伯带了些礼物,就带着秦韵往阁老府中去了,那黄阁老一听是公主殿下与驸马爷来了,哪里敢怠慢,马上领着一家老小准备来接驾,这往日里胡闹归胡闹,公主不拘规矩,他自然也不用特意遵守,可今天这就不一样了,连砚那是亲自下了拜帖,奉上了重礼,这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那黄阁老自然也得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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