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攻略指南[快穿gl]+番外 by 曼小师(3)

分类: 热文
女神攻略指南[快穿gl]+番外 by 曼小师(3)
·苏蕴懒懒地起来, “你连密码都没有换,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甘欣娅走进客厅, 看着苏蕴的目光变得复杂,“昨晚送我去医院的人是你吧·”·“苏靖告诉你的”·甘欣娅摇摇头。
苏蕴嗤笑一声, 果然不出所料, “我让护士给你买的热粥你吃了没”·顿了一下,甘欣娅才回答道:“吃了·”·气氛陷入了沉默,仿佛之间, 甘欣娅觉得她们像是回到了以前。
苏蕴放下手机,忽然出声, “对了, 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早一点告诉你比较好·我快要恋爱了·”·甘欣娅瞳孔放大, 呼吸一紧,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那很好啊,对象是谁”·“你见过了,就是给你送粥的那位护士。”
甘欣娅在心里苦笑, 难怪刚才那几针扎得那么狠··“恭喜你·”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谢谢·”苏蕴打开手机刷了两下,又道:“你知道吗最近网上掀起了一股为爱人纹/身的热潮,用刺青来见证爱情。
我也想为她纹一个,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我不太清楚这些,你自己在网上找找看吧·”甘欣娅觉得累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消息过于冲击,她不想再面对苏蕴,只想回房安静地休息。
她脱/掉身上的外套,对苏蕴下逐客令,“可以请你离开吗我想要休息了·”·苏蕴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道:“那你觉得纹在哪里比较好胸部腰部手臂大腿”·甘欣娅眉头轻皱,“你和她交往了吗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要为她纹/身这种东西以后要是洗不掉该怎么办”·苏蕴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你生气什么作为一个甩了我的前任,你最起码应该有点风度地祝福我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人吧而且你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我为她纹/身,当然是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够像这个纹/身一样,永远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才不想把它洗掉。”
说完,苏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甘欣娅觉得苏蕴简直不是普通的疯狂,“你怎么知道你会和她过一辈子”·“我已经有一段失败的婚姻了,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经历第二遍。”
苏蕴的脸色沉了下来··对于这番话,甘欣娅只能选择沉默,因为离婚是她提出来的··她拿起外套转身回房,却被苏蕴叫住,“喂你还没告诉我如果是纹/身你想纹在哪里呢”·“……腰上吧。”
甘欣娅并没有在意苏蕴有没有离开,吃了医生给的退烧药,她感觉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随便洗了个澡就到房间里休息了··苏蕴并没有离开,等到甘欣娅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她的房间,一手扯掉她身上的被子,再掀起她的衣服把腰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个清楚。
纹/身连颗痣都没有·腰上传来的凉意让甘欣娅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她看见苏蕴跪坐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衣服又被掀开了一般,顿时吓得清醒过来,“你在干什么”·她想要坐起来推开苏蕴,却被苏蕴用大腿牢牢夹住了腰身,不能动弹,“放开我”·苏蕴勾唇一笑,把她推回到床上去,“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放开我就要放开吗”·甘欣娅本来就因为发烧而难受,再加上受到药物的影响,使不出什么力气,完全不是苏蕴的对手。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甘欣娅没有力气反抗,干脆躺在床上任由她为所欲为··“我问你,你和苏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知道的那种关系。”
苏蕴眼睛一眯,双腿微微用力,夹得她腰上传来一阵痛意,“我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还是你亲口告诉我吧”·甘欣娅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双手摸上苏蕴的大腿想要把它分开,却敌不过苏蕴的力气。
无法反抗的甘欣娅只好认命,“……情人·”·“什么情人上过床的情人”苏蕴把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游移,最后停在了高耸的山峰上。
甘欣娅嗤笑一声,“我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你觉得有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现在是我在向你提问,不要用问题来敷衍我”苏蕴露出不满的神色,手上用力一捉,强烈的痛意让甘欣娅大喊了一声,双手不自觉攀上苏蕴的手臂,剧烈地喘着粗气。
“这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像是抚慰刚才的惩罚,苏蕴轻轻揉着,“你尽管放心的喊,反正你这间屋子隔音措施好得很,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
苏蕴把她的双手掰开,“好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甘欣娅气得咬着下唇,却又无可奈何,“上过”·“你在说谎。”
苏蕴看着她的眸子,马上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我说过了,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惩罚你·”·“啊”甘欣娅再次发出痛苦的声音,她狠狠盯着苏蕴,“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苏蕴耸耸肩,“十分清楚,这些事情我早就想做了。”
甘欣娅微微一怔,随即又别过脸,“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苏蕴脱掉身上的外套,把甘欣娅的双手紧紧绑在床头,“好了,这下咱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聊天。”
甘欣娅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逃脱,愤愤道:“事情的真相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和苏靖出轨了,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我要和你离婚”·苏蕴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真是固执。”
她忽然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贴在甘欣娅敏感的耳边道:“别装了,我全都知道了·”·甘欣娅身影一僵,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卡在这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qaq好想让苏蕴黑化开车,我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 ·☆、我的前任是个渣·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之前请跟我念一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别问我为什么忽然刹车……因为社会需要和谐·甘欣娅咬咬下唇, 目光中闪过一丝狐疑, “既然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因为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她沉默半晌, “……我无话可说,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随便你信不信·”·苏蕴挑眉,甘欣娅果然聪明,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还不上钩。
不过没关系, 她还留了个好东西, 正好这时派上用场··她使用之前获得的支线任务奖励——超能力真心话,将目标对象指定为甘欣娅··“我问你。”
苏蕴把双手撑在她的耳侧, 声音里像是带了一丝魅惑人心的魔力, “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因为我在美国破产了·”甘欣娅愣了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鬼迷心窍地说了出来。
“破产”苏蕴眉头轻皱, “怎么回事”·“我去年到美国出差,遇到了我的亲叔叔·当年我爸爸破产之后, 他就逃去了美国, 没有再回来过。
他告诉我, 我爸爸当年研发出一种可以让农作物快速成熟的药物,本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谈好了,可是苏家忽然撤资,导致这个计划不得不搁置,我爸爸也因此而破产·”甘欣娅的脸色黯淡下来,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苏蕴这下总算是听懂了,“你觉得我爸爸是导致你爸爸破产的元凶,所以你要和我离婚”·“不是,我后来才发现这份企划案里面的确有问题,估计平叔一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撤资。”
“然后呢你叔叔说服你投资这个计划”苏蕴大概能猜到后面的剧情··“对,叔叔告诉我这是爸爸的毕生心愿,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完成爸爸的遗愿。
或许是愤怒掩盖了我的眼睛,又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令我放下了戒心,我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他的提议,没想到他却拿着我爸爸的发明和所有的钱跑路了。”
“你没有去找他吗”苏蕴是真的纳闷了,甘欣娅把苏氏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不像是那个会被人骗的笨蛋啊·“我找不到他,他就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你只不过是参与这项计划,又不是这项计划的负责人,为什么会破产”苏蕴不解··“他骗我说他在美国有前科,不能注册成立公司,需要用我的名义。”
苏蕴揉了揉额角,“你在美国亏了多少钱”·“一千万美金·”·卧槽一千万美金不就是七千万人/民币吗·苏蕴觉得眼前发黑,“你疯了吗你居然砸那么多钱进去”·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我没疯,我当时认为这个计划能带回来三倍的利润。”
即使是这种问题,甘欣娅还是不由自主地认真回答··苏蕴无力地从她身上离开,坐在床边扶额问道:“我和你的共同财产大概有多少钱”·甘欣娅心里暗叫不好,想要阻止苏蕴这种愚蠢的念头,嘴巴还是老实地回答,“算上苏氏这一季的股东分红,银行存款大概一千七百多万,再加上珠宝首饰和房子那些不动产,大概差不多三千万。”
全部家当卖了也才三千万,想要还债还差四千多万··苏蕴脑子飞转,“那要是再加上我手里持有的苏氏股份呢”·甘欣娅当即从床上跳起,想要阻止苏蕴,偏偏嘴巴却不听使唤,“你持有苏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要是全部卖掉,大概值三千五百万左右。”
苏定平去世前是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持有苏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去世后,把百分之三十五留给了苏蕴,百分之二十五留给了苏靖··换言之,如果想要帮甘欣娅还清债务,她不但需要把所有东西都卖掉,还要再找人借五百万。
苏蕴在床边来回踱步,一头长发被她烦躁地弄乱,“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一直瞒我瞒到现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真的破产了,董事会那边你打算怎么跟他们交代”·甘欣娅是外人,董事会那些老家伙本来就极力反对她就任总裁的职位,后来是因为她们结了婚,甘欣娅算半个苏家人,再加上苏定平对她十分器重,这些年来她也的确替苏氏赚了不少的钱,所以董事会那群老家伙才一直没管她。
“我打算下个星期就召开股东大会,递交辞职信·”·苏蕴一怔,没想到她连这个准备都做好了·顿了片刻,她问道:“……这件事情苏靖知道吗”·“她不知道。”
苏蕴低头沉思,如果这件事情和苏靖仔细商量,说不定她愿意帮忙……·五分钟的时间过去,苏蕴的超能力失效,甘欣娅总算能管住自己的嘴巴··她暗自庆幸,幸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被苏蕴问出来,否则……·“苏蕴,你别管这件事了。”
甘欣娅不想拖累苏蕴,“等到房子的诉/讼书一交上去,咱们就去离婚吧·”·苏蕴扭头狠狠瞪她一眼,“离婚的事情我自有打算,用不着你一天到晚提醒我。”
甘欣娅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我不想你和我一样,变得一无所有·”·苏蕴本想骂她两句,但看见甘欣娅低头不语的表情,始终还是没能骂出口,最后只能走到床头把捆/绑她双手的外套解下,转身离开。
她怔了怔,连忙问道:“……你要去哪里”·“不用你管”紧接着,外面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离开甘欣娅家里之后,苏蕴在马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苏靖家里··刺耳的门铃声不断响起,苏靖正窝在房间里为今早失恋的事情而伤心,根本不想去理会外面的人。
苏蕴在外面又是拍门又是按门铃,就连隔壁邻居都开门出来查看状况·苏蕴气得咬牙,干脆拿出电话打给苏靖··随手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是苏蕴,苏靖想也不想就挂断了。
听见断线的信号音,苏蕴气得想摔电话,最后还是忍住了,又给苏靖拨了一次··然后苏靖再一次挂断了电话··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苏靖终于受不了苏蕴的电话轰/炸,接听了电话,“你疯了吗干嘛一直给我打电话”·“你才疯了”苏蕴气得想破口大骂,“我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你怎么现在才接”·“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打电话给我我就一定要接吗”·“我不是天皇老子,我是你姐”苏蕴又在门上拍了拍,“我知道你在家里,赶快出来给我开门”·苏靖怔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走出客厅,慢慢把门打开。
看见门边开了一条缝隙,苏蕴直接粗暴地把门推开,自己走了进去··苏靖看见苏蕴居然亲自跑过来找她,不由得满脸疑惑,“你来找我做什么”·“我来找你是因为甘欣娅。”
苏蕴径自走进屋内,毫不客气地坐下··苏靖听见甘欣娅的名字,就想起早上在医院被她拒绝的场景,不由得满肚子火,“她出院之后去找你了”·“是我去找她的。”
苏蕴摇摇头,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甘欣娅为什么和我离婚吗”·苏靖轻哼一声,双手环胸,“因为她不爱你,因为你的- xing -格让人太难忍受了”·苏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苏靖果然也是不知道。
顿了一下,她道:“甘欣娅快要破产了·”·苏靖微微一怔,随即沉色道:“开这种玩笑很好玩吗”·“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甘欣娅在美国做生意赔了一千万美金,如果没钱偿还,她就要破产了·”·“一千万美金”苏靖被这个庞大的金额吓了一跳,随即一想,又怀疑苏蕴说的是真是假。
“对·”·“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亲口告诉我的·”·苏靖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瞒了你这么久,忽然就告诉你了”·苏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直接说自己使用超能力了吧·“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查,这一切的确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苏蕴眉头轻皱··“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苏靖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帮她把那一千万美金还了吗”·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蕴揉了揉额角,“事实上,就算我把所有不动产卖了,再加上苏氏集团的股份,我也还不起那一千万美金。”
“等等,你说……把苏氏集团的股份卖了”苏靖睁圆双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苏氏的股份是爸爸留给我们的东西,你居然想把它卖了”·苏蕴露出一抹苦笑,“不然我要去哪儿筹钱除非我把苏氏的股份卖了,否则我根本就弄不来那么多钱。”
“你真是疯了”苏靖气得连坐都坐不住,“苏氏可是爸爸的心血,你要是把手里头的股份卖了,苏氏最大的股东就会换人,爸爸的公司不就等于拱手让人了吗”·她们对苏氏毫无贡献,董事会那群老家伙早就看她们不顺眼了。
只不过因为苏蕴和苏靖手中持有的股份占了苏氏的百分之六十,再加上甘欣娅近年来的确帮苏氏赚了不少钱,那群老家伙才忍着一直不出声··要是苏蕴把手中的股份全部卖掉,那苏氏岂不是要变天了·“我还没有决定卖不卖。”
苏蕴心烦意乱地别过脸,她当然知道苏氏集团对苏家姐妹来说意义非凡·只是甘欣娅现在这样的情况,难道要她见死不救吗·· ·☆、我的前任是个渣· ·第二天一早, 苏蕴和苏靖就收到李秘书通知甘欣娅要召开股东大会, 所有的股东都会被邀请出席。
昨晚和苏靖商谈无果, 苏蕴打算回去找甘欣娅·谁知道甘欣娅不在家里, 打她电话又不接,整晚都没有回家··苏氏的会议室很久没有这么热闹, 长长的会议桌几乎坐满了人。
忽然被叫来的股东们面面相觑,不时传出低声谈论, 不明白甘欣娅为何会突然要求召开股东会议··等到所有股东入席完毕, 主角甘欣娅这才姗姗来迟·她的脸色非常不好, 看起来十分疲惫,似乎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外人在, 苏蕴真想冲上去揪着她的领子问她昨晚去哪里了··甘欣娅对苏蕴炙热的视线视若无睹, 从李秘书手上拿过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忽然要求举行股东会议。”
大家都屏息等待她接下来说的原因··甘欣娅把信封推前,“待在苏氏这么多年, 我自认为没有对苏氏做过太多的贡献,实在是远远比不上前任总裁苏定平先生。
鉴于我的无能, 我决定向董事会提出辞职·”·她的话一出, 现场所有股东都炸锅了··“怎么回事”·“对呀,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忽然辞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会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吧”·“呸呸呸,公司好好的怎么可能出事”·会议上的股东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谁也不清楚甘欣娅为什么忽然提出辞职。
在这群股东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位叫做王平,他从苏氏成立就开始注资了, 和老一辈的苏、甘两人交情匪浅,看着甘欣娅和苏家姐妹长大,在董事会说话也算是有分量··他握拳轻咳两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看着甘欣娅递来的白色信封,他眉头轻皱,问道:“欣娅,苏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你坐了这么久,怎么会忽然冒出辞职的念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甘欣娅垂下眸子,“正是因为当了这么多年的总裁也没有为公司做出什么贡献,所以我才决定引咎辞职。”
“你做的很好,你一直都做得很好·”王平扭头看了其他股东一眼,继续道:“这么多年来,你对苏氏的付出我们都有目共睹,否则我们也不会让你在总裁的位置上做这么多年。”
他把辞职信推回去,眼神有意无意飘过苏蕴,似乎是在打量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十分庆幸苏氏能有你这样的总裁,这封辞职信你还是先收回去,这事再仔细考虑考虑吧。”
“不用了,王叔·”甘欣娅摇摇头,把辞职信推回到他的面前,“我心意已决,这么多年来真的很感谢各位的支持与包容·”·“可是你这辞职也辞的太突然了。”
另一位股东发话,“忽然之间我们上哪里找人去接替你的位置”·“比我有能力的人比比皆是,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快找到的。”
甘欣娅站起来,朝着众人轻轻一鞠躬,“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股东会·”·她刚准备离开,苏蕴忽然出声,“等一下”·甘欣娅脚步戛然停止。
苏蕴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们还没有同意你的辞职·”·“希望你们商讨过后能尽快同意……”·“我是不会同意的”不待她的话说完,苏蕴就拍桌打断,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容我提醒你一件事,苏蕴小姐·”甘欣娅慢慢转过身,面无表情,“苏氏和我签订的雇佣合同在去年就已经到期了,并且在那之后我们没有再签订任何新的合同。”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我能够随时离开苏氏·”·苏蕴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平常不理会公司的事情,所以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很抱歉打扰了各位。”
说完之后,甘欣娅直接推门离开了会议室··主角都走了,其他股东也七零八落地离开,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地讨论这这件事··很快,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苏蕴、苏靖和王平。
王平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封辞职信,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苏蕴,你和欣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蕴瞥了苏靖一眼,不发一语··于是王平转头看向苏靖,用眼神示意询问。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靖扭过头,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平的语速慢了起来,代表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悦。
“……她要和我离婚·”事到如今,苏蕴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这又是为什么”王平十分惊讶。
“因为一些很复杂的理由”苏靖抢先回答,生怕苏蕴会不小心说出卖掉股份的傻事··王平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随即看着那封辞职信陷入沉思,“好吧,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不方便插手。
既然欣娅已经离职,我们必须得尽快找人来接受这个位置·这一点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这么说来,王叔是有推荐的人选”苏靖故意试探他的口风。
“没有,正打算去物色·”他把甘欣娅的辞职信顺手放进口袋里,推开门对苏靖做邀请状,“要一起去吗”·“呵呵,王叔真爱开玩笑,我就不打扰你了。”
苏靖虚笑两声,她连工作经验都没有,哪会挑人才··王平耸耸肩,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苏氏姐妹··“你打算怎么办”苏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不知道……”苏蕴心乱如麻,她想要帮助甘欣娅,但她又不能卖掉苏氏的股份,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总裁的位置还要换人当,也不知道王平会弄个什么鬼回来。
苏靖何尝不心烦,但她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苏蕴卖掉苏氏的股份··“我去找她谈谈·”苏蕴扔下这么一句,就摔门离开了。
她一路去到总裁办公室,只见李秘书在里面收拾东西,却不见甘欣娅的身影··“天呐苏小姐·”李秘书被忽然出现的苏蕴吓了一跳,忙不迭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甘欣娅呢她怎么不在”苏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股东大会结束之后,甘小姐就离开了。”
“她去哪里了”·李秘书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你是她的秘书,没有记录她的行程吗”苏蕴皱眉。
李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尴尬道:“苏小姐,甘小姐现在已经苏氏集团的总裁了,她没有告诉我她的行程·”· ·☆、我的前任是个渣· ·没有料到甘欣娅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苏蕴微微一怔, 立刻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 拦了辆计程车一路狂奔去甘欣娅家里。
她在甘欣娅家里里外外找了一番, 都不见她的踪影·在客厅来回踱步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苏蕴跑进她的睡房打开衣柜, 里面却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两件白衬衫。
她跑到玄关的鞋柜, 里面的鞋子足足不见了一半··很明显甘欣娅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似乎是打算不再回来··苏蕴跌坐在地上, 脸色发白,脑子飞速地转动, 思考甘欣娅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她左思右想, 却始终想不出来,只好给苏靖打电话求助··“喂”·苏靖刚接通电话,就听见苏蕴十分急切的声音, “苏靖,甘欣娅有找过你吗”·“没有, 她不在公司里吗”·“她走了……”苏蕴眼眶一热, 喉头哽住,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在公司里,也不在家里,什么话都没有留下,连李秘书也说不知道她的行程……”·苏靖也愣住了, 完全没有料想到甘欣娅竟然会离开得这么突然,“你、你有给她打过电话吗”·“她的手机关机了,一直打不通,她就是存心躲我的。”
苏蕴很明白甘欣娅为什么会忽然离开,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走得这么匆促,就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你等一下,我给她打电话试试·”苏靖挂掉电话打给甘欣娅,果然还是关机状态,她只好重新打给苏蕴,“不行,我给她打了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你说她会去哪里”苏蕴是真的慌了,甘欣娅从来没有试过这样不辞而别··“她会不会去找朋友帮忙了或许我们可以给她的朋友打个电话问一下”苏靖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苏蕴几乎可以肯定甘欣娅不会这样做,“她的朋友全部都是和苏氏集团有关系的人,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要和苏家还有苏氏集团撇清关系,又怎么会去找他们。”
“哎呀,不管怎么样,总之先问问吧,说不定他们知道些什么呢”·苏靖是个急- xing -子的人,也不管苏蕴怎么说,直接挂掉电话,开始挨个打给甘欣娅的朋友。
结果就如同苏蕴所说,她们非但不知道甘欣娅的下落,就连甘欣娅辞掉苏氏集团总裁一职都不知道··毫无头绪地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希望十分渺茫。
苏蕴知道,却不打算放弃·因为甘欣娅欠她一个交代,更欠她一个答案··她用尽一切办法去寻找甘欣娅,却始终一无所获,甘欣娅就像是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不留半点的痕迹。
直到一个月后,被大火烧毁的那间房子顺利过堂,苏蕴刚从法院回来,就收到了一封信··她拆开信封,没想到里面竟然是甘欣娅寄来的离婚协议书·财产的分配就如同之前说的一样,她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留给苏蕴,包括房子、珠宝首饰、苏蕴名下的苏氏股份。
她没有拿走半毛钱··苏蕴凭着这封离婚协议书找到了律师事务所,想要查出甘欣娅的下落,却又一次无功而返·甘欣娅是用匿名邮箱给律师事务所发邮件,根本追查不到她的位置。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这让苏蕴再一次陷入绝望了,甘欣娅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月,她却依旧查不出半点消息,本以为可以凭借律师事务所收到的邮件找出甘欣娅的位置,结果却是再一次的失望。
那一天晚上回到家里,苏蕴倒在床上哭得声嘶力竭,真希望一觉醒来,这一切都只是个梦··三个月后,英国伦敦··把重新装修好的房子卖掉之后,苏蕴便出国了。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留在那里触景伤情,既然甘欣娅选择一直避而不见,她继续死缠烂打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倒不如去别的地方散散心··苏蕴搬到伦敦已经一个星期了,午后的太阳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地发懒。
她总是喜欢到大街的广场上坐着发呆,然后就这样度过一个下午··今天也依旧不例外,拒绝了一位向她示好的男- xing -之后,苏蕴坐在老位置上看着铜像发呆,耳边却忽然响起十分熟悉的语言,“咦你不是经常来医院的那位小姐姐吗”·苏蕴抬头看去,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医院的那位小护士,一脸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姐姐嫁到这里来了,她希望我能和她一起搬来伦敦,我上个月刚移民过来。”
看见苏蕴露出不解的表情,小护士连忙解释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只有我姐姐一个亲人·”·“原来是这样·”苏蕴这才露出了然的表情。
“你怎么也在伦敦”小护士歪着脑袋反问··“嗯……有点事·”苏蕴不想解释,微笑着转移话题道:“真开心,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一个认识的人。”
小护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探人吗”·“探人”苏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对啊,难道你是来旅游的”·“差不多吧·”苏蕴随便含糊过去,追问道:“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过来探人的”·小护士的表情更加惊讶了,“你不知道吗”·苏蕴完全被她的话弄蒙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能说清楚一点吗”·“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个漂亮小姐姐……”小护士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我在伦敦的病院看见她了。”
苏蕴睁圆双目,猛地站起来,“你、你说你看见她了真的吗你没有认错人”·“没有,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我可记得清楚了。”
小护士干脆描述当时的情景,“我看她躺在病床上,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她还应了我·所以我才以为你来伦敦是给她探病的·”·“她在哪家医院”苏蕴急迫地捉着她的双臂问道。
小护士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指着不远处道;“就在前门街口的那间圣十字医院·”·“谢谢”苏蕴扔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朝那间医院跑去。
被扔在原地的小护士愣了愣,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话,也连忙追了上去,“喂等等我”·· ·☆、我的前任是个渣· ·来到圣十字医院, 苏蕴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小护士怕她会闹出什么来, 匆促跟前台护士打了一声招呼, 就连忙追了上去。
医院很大,苏蕴不知道甘欣娅在哪里, 只能像盲头苍蝇一样瞎找,逛了一圈, 却毫无所获··小护士实在是看不下去, 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别找了,她不在这里。”
“你刚才不是她在这间医院里吗”苏蕴的目光不断飘向四周, 希望能发现甘欣娅的身影··小护士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恐怕只能坦白了,“这家医院一楼是门诊,她在住院部, 不在这里。”
“那她到底在哪里”苏蕴有些急了,听见甘欣娅居然在住院部, 心里忽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生什么病了为什么要住院你到底是在哪里见到她的”·松开苏蕴的手, 小护士欲言又止,“……六楼,癌症治疗部。”
苏蕴睁圆双目,不自觉往后踉跄一步,惊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说……什么癌、癌症”·小护士沉重地点点头。
她应该早点发觉苏蕴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这样她就不会一时口快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怎么会……”苏蕴慌张不已,她完全没想过甘欣娅避而不见竟然是因为患上了癌症。
“如果你想要去见她,你必须先做好心理准备·”事已至此,小护士也只能给她一个忠告··苏蕴用力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镇静下来,“……你可以告诉我她患的是什么癌吗”·“胃癌。”
想到苏蕴和她的关系,小护士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先说清楚,“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我知道了。”
苏蕴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你带我上去找她吧·”·小护士不放心地看她一眼,本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最后还是咽下去没说出口,“走这边。”
两人来到六楼,一走出电梯,扑面而来的消毒水气味让苏蕴微微皱起眉头,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路过其中一间病房时,苏蕴透过反- she -的玻璃门清楚地看见里面的病人正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活着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他只是在等待,等待死神快快前来把他带走,不用再继续留在人世间饱受病魔的折磨。
苏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人的表情让她觉得背后发凉,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抱紧自己·她不敢想象,待会儿她进去看见甘欣娅的时候,她的脸上可能会流露出和这人一模一样的表情。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绝望、痛苦、扭曲、痛不欲生……·想到这里,苏蕴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小护士看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走过来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要去看她吗”·苏蕴这才从自己的恐惧中清醒过来,“嗯……哦。”
小护士领着她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了脚步,“就是这里了·”·苏蕴垂下双眸,努力想要挥去刚才看见的一切·她深呼吸一口气,半晌,才鼓起勇气敲门。
“请进·”·苏蕴推开门,铺天盖地的纯白色扑面而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滋滋有味,完全没有注意进来的人。
“今天吃药的时间是不是提早了一些”甘欣娅合上书本放到一旁,当她转过头看向大门时,原本平静的表情变成了一脸震惊,“……苏蕴”·“我……也很意外。”
许久不见,苏蕴原本想给她一个亲切的微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甘欣娅看见苏蕴身后的小护士,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苏蕴上前一步,这才发现甘欣娅瘦了非常多,原本漂亮的脸蛋凹陷了,利落帅气的短发变长了,却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苏蕴不想甘欣娅难堪,努力抑制自己不去谈她的病情,然而当她一张嘴说话,声音里却已经带着一股哭意,“你怎么会……”·事到如今,甘欣娅知道自己是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露出一抹苦笑,“大概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这算什么惩罚”苏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汹涌的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你又没有做错什么”·甘欣娅沉默半晌,“不,我这辈子做的错事太多了。”
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答应了平叔的请求和苏蕴结婚,然后耽误了这个好姑娘的一生··苏蕴胡乱擦去脸上的眼泪,她不想在甘欣娅面前哭出来,不想让她更加难受,偏偏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抚摸上甘欣娅的脸颊,摸着那道凹下去的痕迹,颤抖不已··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换了一张容貌,这是多么可怕的病魔,居然把她折腾成这样。
“你……你不辞而别的原因是这个吗你早就知道自己换上癌症了”苏蕴颤着声音问道··甘欣娅轻叹一声,拉下她的手,“我不辞而别,就是不想你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为我的病伤心难过。”
“你这个白痴”苏蕴又气又心疼,如果甘欣娅不是病成这样,她肯定会一巴掌甩过去,“你以为你不辞而别,我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吗”·事实上,她只是让她加倍地伤心难过而已。
甘欣娅沉默半晌,“……最起码你不用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苏蕴咬着下唇,几番鼓起勇气,才颤抖着问出口,“是……末期吗”·“……前两天确认恶化,已经进入末期了。”
从得知患上癌症的那一刻起,甘欣娅就没有想过自己能痊愈··“医生怎么说”苏蕴不愿意放弃希望··“苏蕴,你应该很清楚平叔是怎么死的,别再抱有那些无谓的希望了。”
当年苏父被确诊患上癌症,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早期,她们都以为有治好的希望,没想到一下子就扩散全身,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一切都物是人非了··苏蕴紧紧闭上眼睛,苏父死的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原主的感情几乎要侵蚀她所有的思绪,令她无法停止哭泣。
甘欣娅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同样难受··但她很清楚,这一刻,她绝对不能为苏蕴擦去眼泪,她必须要让苏蕴对她死心才行,她不想再让苏蕴经历一次亲人离世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次不刺激·你们以为作者菌用了破产梗就不会用绝症梗了吗·剧情与狗血齐飞才是最苏爽的·另外,在这里回答一下,苏蕴对甘欣娅产生感情是受原主的感情影响,别忘了原主爱甘欣娅爱得死去活来,再加上甘欣娅和苏靖都解释清楚了,她们之间并没有出轨,只是苏靖一直一厢情愿地喜欢甘欣娅。
甘欣娅对苏靖的感情就像妹妹一样,毕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最渣的地方是,她是个中央空调· ·☆、我的前任是个渣·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甘欣娅虽然想让苏蕴对自己死心, 但此刻的她重病在身, 自顾不暇, 不但要每天接受长时间的治疗,随后更是会伴来各种副作用, 整天都难受到不行,更别说想法子去摆脱苏蕴。
或许是受到原主很大的影响, 苏蕴虽然曾经下定决心不再去管甘欣娅的闲事, 但当她看见甘欣娅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时, 心里总是忍不住揪痛,然后身体就不听使唤地过去帮忙了。
幸好苏蕴租的小屋离医院不远, 交通十分便利, 正好方便她过来照顾甘欣娅··她每天都会做一大堆健康有营养的食物带去医院,但由于甘欣娅接受治疗后产生的副作用,她根本就吃不下什么东西, 还会经常发生呕吐症状。
苏蕴总是不发一言默默地帮她清理干净,然后再给她喂新的食物··看着那已经到嘴边的稀粥, 甘欣娅无数次想告诉苏蕴自己根本吃不下去, 但当她每次看见苏蕴期待的眸光时, 到了嘴边的话总是会被她咽回去,然后乖乖地张开嘴喝下一勺又一勺的稀粥。
直到某一天··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甘欣娅接受完治疗回到病房,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心生感叹, “外面的景色真漂亮。”
苏蕴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停下整理床铺的动作,附和道:“是啊,前几天一直在下毛毛雨,难道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你想要到外面去逛一下吗”·甘欣娅收回视线,缓缓垂下眸子,不发一语。
此时的她已经不同于往日了,双颊凹陷,整个人瘦得有如皮包骨,每天梳头都会掉下一大把头发,没有人在旁搀扶就连站都站不稳··她不敢照镜子,不敢想象自己的相貌,更加不能理解苏蕴怎么可以每天若无其事地对着她。
看着这张脸,难道她都不觉得恶心吗·苏蕴虽然想鼓励甘欣娅走出病房,但她知道她变成这幅样子之后就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尤其害怕别人异样的视线,所以也不敢表现出太强硬的态度,“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外头太阳太大了,容易晒着,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苏蕴想帮她把床调下来,甘欣娅却忽然伸出手阻止了她,“我想出去走走·”·她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半刻才收起那惊讶的表情,连忙把轮椅推过来,“好,我带你下去走走。”
这间医院的中庭设计得十分漂亮,很有欧式贵族宫廷的感觉·恍惚之间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并不在医院里··苏蕴推着甘欣娅走在草地上,午后的阳光有些许毒辣,不过也正因如此,大部分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躲在凉快的室内,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十分宁静。
“我们到那边休息一下吧·”苏蕴怕阳光太晒会让甘欣娅感到不适,便把她推到- yin -凉处,还贴心地拿出小风扇给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看着美好的风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不,对于甘欣娅而言,时间或许更像是倒退了··她想起了苏蕴念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苏蕴正爱追着她跑,不,正确来说应该是苏蕴一直都喜欢追着她跑。
她知道苏蕴喜欢自己,但她一直以来都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她无法开口拒绝苏蕴,因为她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只好一直当个缩头乌龟,能避则避··有一次苏蕴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学校里闯祸了,不敢告诉爸爸,让她马上赶过来。
甘欣娅担心不已,马上就扔下公司所有事情,开车飞奔了过去··而苏蕴,正穿着她送的生日礼物,一条纯白的连衣长裙,站在学校门口等她··那是一个午后,就和现在一样,她在车子里,毒辣的阳光打在镜子上,强烈的反光模糊了苏蕴的脸,隐约之间,她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却看不清她的脸。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刻的感觉,心脏就像骤然停止一样,然后像心肺复苏一样开始疯狂地跳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暂停了,她就这样愣愣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直到她高兴地挥舞着手臂朝她跑过来。
直到那时她才看清楚,那个让她的心脏窒息般疯狂跳动的女孩,原来是苏蕴··苏蕴跑到车子旁,露出高兴的笑容,敲了敲车窗··看见那熟悉的笑容,甘欣娅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收敛起那股奇怪的情绪,想到自己居然对亲如妹妹般的苏蕴产生过一丝心动,她就忍不住唾弃自己。
苏蕴并没有在学校里闯祸,她这么说不过是让甘欣娅主动来看她而已,毕竟她这阵子躲她很久了··“你急着叫我赶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蕴眼珠子一转,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本书,“这里,我有一道题不会做。”
甘欣娅的眉头随即皱得死紧,“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教你解题”·“当然不是了·”苏蕴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假话,“我下午就要考试了,这道题目很重要的。”
甘欣娅怎会看不穿她那点小心思,只是懒得拆穿罢了·她从苏蕴手上拿过书本,看了一下题目,马上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串东西,“好了·”·苏蕴一把拿回书本,翻到后面几页,连忙指着道:“还有这几题。”
“苏蕴”甘欣娅真的有些恼了,她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我很忙,我还要赶回公司处理几份报告,没空在这里陪你解这么简单的题目”·苏蕴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可是我下午要考试……”·“你考试不合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甘欣娅毫不留情地拆穿··“就是因为我经常不合格,所以这一次才想考个合格嘛”苏蕴说得理直气壮··“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就应该早点开始复习,而不是在这里临阵磨枪”·苏蕴不发一语地低下头,知道甘欣娅是真的生气了。
“下车,我要回公司了·”甘欣娅打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对苏蕴下逐客令··苏蕴依依不舍地看她一眼,最终还是听话地抱着自己的小书包下车,像是被遗弃的小狗般,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
甘欣娅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但想到苏蕴根本不吸取教训的个- xing -,她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开着车子绝尘而去,离开了苏蕴的视线。
时间回到现在··苏蕴看着甘欣娅消瘦的侧颜,垂下双眸,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前不久她曾经向系统查询过甘欣娅对她的好感度,想到原主对甘欣娅做个的事情,她本来不抱有任何期待,没想到甘欣娅对她的好感度却高达90。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三年的婚姻改变了甘欣娅对原主的感情吗·苏蕴想不懂,而更加令她烦恼的是,她要如何在甘欣娅所剩无几的生命中得到最后的十点好感度。
这些天她一直在照顾甘欣娅,由始至终,甘欣娅对她的态度都十分冷淡,偶尔甚至连一句话都不会对她说,整天望着窗户外面发呆··说得难听一点,她已经在等死了。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蕴想要安慰甘欣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一个时日无多的病人,说什么都是枉然的·明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死亡,却还是经历漫长的等待和辛苦的治疗,还要什么比这个更痛苦呢·她的思绪飞到了天边,却忽然听见甘欣娅说:“明天,我想吃饺子。”
苏蕴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饺、饺子”·“嗯·”·“好我今晚就去买材料”听见甘欣娅主动说想要吃什么东西,苏蕴简直高兴到快要飞起来。
要知道,甘欣娅已经吃好多天稀粥了,换成是她,肯定早就疯掉了··把甘欣娅推回病房之后,苏蕴简单和她闲谈了几句,便准备早些离开,好去市场买材料做准备。
帮甘欣娅盖好被子,苏蕴正准备离开,甘欣娅叫住了她,“苏蕴,你手上的那只结婚戒指……能留给我吗”·· ·☆、我的前任是个渣· ·苏蕴先是一愣, 下意识抚上自己的戒指, 这才想起甘欣娅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应该是离婚的时候把结婚戒指取下来了。
她本想追问甘欣娅的结婚戒指去了哪里, 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取下结婚戒指放在床头,“你要结婚戒指干什么”·“没什么, 只是想看看而已。”
甘欣娅拿起结婚戒指对着窗外的阳光, 像是自言自语地道:“这个款式真不适合你·”·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苏蕴心里冒起了一丝不舒服,立马反驳道:“哪里不适合了, 不过是戴久了所以有些旧, 看上去没有原来那么漂亮而已。”
苏蕴有些心绪不宁,不待甘欣娅回答,便道:“我走了, 你早点休息吧·”·“嗯·”·甘欣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离开医院之后, 苏蕴按照原来的计划去超市溜了一圈, 买了一些包饺子需要用到的东西就回家了··包饺子说难不难, 说易不易,但只有自己一个人弄这些的时候却显得分外落寞。
苏蕴没有弄太多的量,反正甘欣娅现在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做太多吃不完只是浪费··好不容易包完饺子,苏蕴捶捶发酸的肩膀, 望向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黑了。
清洗完厨房的锅碗瓢盆,苏蕴伸了一下懒腰·她看向时钟,时间明明尚早,整个人却十分疲惫,还在一直不停地打呵欠··敌不住困意来袭,苏蕴简单洗漱一番就回房睡觉了。
不到十分钟,她便安然地进入了梦乡··那是一套十分漂亮的婚纱··镜中的自己穿着一套十分精美的纯白色婚纱,长长的裙摆垂着地面,隐约能看见她脚上的白色高跟鞋和小巧可爱的脚踝。
白色的头纱为她漂亮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朦朦胧胧的美感,粉色的捧花在这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句号般的点缀··苏蕴怔怔地看着镜子,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婚纱,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会穿着婚纱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苏蕴正一头雾水,这时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她连忙回到新娘椅上乖乖坐好,“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老人,因为长久与病魔对抗,他的身体变得非常削瘦,双颊凹陷,身上像是只剩下一副骨头和皮肤·天气明明不算很冷,他却穿着厚厚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堂堂苏氏集团的董事长,早已没了昔日的风范。
苏定平·苏蕴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苏定平不是几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蕴。”
苏定平走到她身边坐下,上下把苏蕴打量一番之后,话里隐约带着一丝父亲的自豪,“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是、是啊·”苏蕴低下头,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苏定平欣慰地点点头,像是感叹又像是高兴地道:“能和欣娅结婚你一定很高兴吧·”·苏蕴猛地抬起头,“你说……我今天要和甘欣娅结婚”·苏定平先是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慈爱地在她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啊,真是睡糊涂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记得了吗”·她要和甘欣娅结婚,苏定平也还没死……难道这是时间倒退了·“别想太多有的没的。”
苏定平看出苏蕴内心的不安,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获得幸福,“和欣娅结婚之后,你一定会幸福的·”·为了让苏蕴安心下来,苏定平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鼓励。
苏蕴欲言又止,但看着苏定平那张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苍老脸庞,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苏定平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很快就察觉出苏蕴的异样,“怎么了你有心事”·“不是。”
苏蕴摇摇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心里面忽然有些七上八下的话,可能是那些婚前恐惧症吧·”·“傻孩子,欣娅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别胡思乱想太多。”
苏定平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婚礼还有不久就要开始了,爸爸不能一直陪着你,我先出去了·”·听见这句话,苏蕴不知为何忽然心头一颤,下意识捉住了苏定平的手,“爸”·苏定平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苏蕴的身体再一次被原主澎湃的感情占据,想到苏定平命不久矣,眼眶发热几乎落下泪来,半晌才稳住,“不,没什么……我、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而已。”
她暗暗咬牙,这都已经是第几次了,原主的执念也太深了吧·“这个世界没有长生不老,更加没有永垂不朽,每个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
苏定平很清楚苏蕴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和病魔苦苦抗争了这么久,他早就已经陷入绝望,不再眷恋人世了,只是放心不下两个女儿,“你是爸爸最宝贝的女儿,所有的一切爸爸都想给你最好的。”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蕴松开手,没有再说话··今天是苏蕴的大喜日子,苏定平不想和她说晦气的话,简单地安慰了两句让她平复一下心情就离开了。
没多久,伴娘就来通知苏蕴要进礼堂了··被伴娘搀扶着来到礼堂门前,门一打开,苏蕴就看见苏定平站在门口,伸出胳膊一脸慈爱地看向她,“来吧,孩子。”
苏蕴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任由他带领自己一步一步走向讲台··讲台前面站着一个人,苏蕴很清楚,那个人就是甘欣娅·因为被头纱盖着,苏蕴看不清甘欣娅的表情,只能看见她似乎也在看着自己。
苏定平牵着苏蕴来到甘欣娅面前,把苏蕴的手交给她,“欣娅,我现在要把我最重要的女儿交给你了·”·甘欣娅抬眸看向苏蕴,却迟迟没有伸出手··苏定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失态,只是试探- xing -地喊了一声,“欣娅”·“……抱歉。”
半晌,甘欣娅才说出这么一句·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戒指,却没有按原定的计划一样把它戴上苏蕴的无名指··她捉起苏蕴的手,把戒指放到她的掌心,目光迎上苏蕴的视线,似乎是已经下定决心,“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苏蕴怔怔地看着掌心的戒指,明明是那么小的一只,在这一刻却有如千斤重,仿佛所有在场的宾客都在嘲笑自己·她握紧拳头,把那枚戒指攥在手中,满腔怒火,“……进了礼堂你才告诉我你不愿意和我结婚为什么我就这么遭你嫌弃吗”·甘欣娅摇摇头,“苏蕴,单方面付出的婚姻是没有结果的,我不爱你。”
“你怎么知道你不爱我我们自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苏蕴很清楚地感觉到原主的内心再一次暴走了,疯狂地,不受控制地。
甘欣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头也不回地径自走出教堂··苏蕴想也没想就一把扔掉捧花,扯下碍眼的头纱,提起裙子追了上去,“甘欣娅,你给我站住”·甘欣娅并没有因为她这番话而停下脚步,苏蕴为了追上她,把脚上的高跟鞋也甩了,立刻健步如飞起来。
两人刚走出教堂,苏蕴就追上了甘欣娅,并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下来,“你给我站住”·甘欣娅并没有甩开苏蕴,因为她知道那是徒劳无功的,“苏蕴,相信我,这是一个对我们都好的决定。”
苏蕴真想一口水吐到她脸上,再大喊一声“呸”··“从小到大,我都只把你当做妹妹,没有人会想和自己妹妹结婚的·”尽管并不容易,甘欣娅还是像说服苏蕴。
“以前你把我当做妹妹,现在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看待啊”苏蕴不明白甘欣娅为何总是这么排斥自己,“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连和我相处都不愿意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原主撒起泼来苏蕴都觉得害怕,“你说你把我当做妹妹,那只是你逃避这份感情的借口”·苏蕴上前一步,咄咄相逼,“如果你不喜欢我,你怎么会这么关心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你怎么会对这桩婚事感到犹豫如果你不喜欢我,那天晚上你又为什么要和我上/床你比我清楚得很,那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完全醉到不省人事”·“够了”像是被人戳到痛楚般,甘欣娅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想要阻止苏蕴继续说下去,“你明知道那天晚上是你……”·“对是我是我勾/引你”苏蕴直接就承认了,如果不是因为甘欣娅的态度如此犹豫不决,她根本就不想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但别忘了,你是心甘情愿被我勾/引的。”
·甘欣娅闭上眼睛,不愿再想起那个夜晚,汹涌的罪恶感几乎要把她吞噬殆尽·她一直都在后悔这个事情,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苏蕴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可是那天晚上她却苏蕴做出那样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当她喝醉之后,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天她去大学找苏蕴的情景。
苏蕴穿着那身白裙子,笑靥如花,站在树荫底下静静地看着她·就像是一朵生得最为娇/嫩的花儿,在等待有心人来采摘··她应该是那个护花人,而不是采花客。
· ·☆、我的前任是个渣· ·“苏蕴……”甘欣娅眼中全是无奈, 无力地道:“那天晚上是一个错误, 而我现在就是不希望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我一直都只把你当做妹妹……”·“去你/妈的妹妹”苏蕴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话, 用力推了她一把,“你她/妈会和自己的亲妹妹上/床你她/妈会玩得这么开心!”·甘欣娅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慌乱地移开视线,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蕴上前一步, 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让她面对自己, “你是喜欢我的,那天晚上不是意外, 也不是一时的情迷意乱, 那是你对我的感情,你喜欢我,所以才和我发生了关系。”
“不、不是这样的……”仿佛被苏蕴戳中痛处, 巨大的压迫感朝她袭来,她本能地想往后退一步, 却被苏蕴牢牢捧住脸蛋而动弹不得, 被迫对上她的双眸, 感受那份真切的感情。
甘欣娅明明想反驳苏蕴的话,脑子却忽然僵住,整个人都无法思考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苏蕴闭眼吻上她的唇,甘欣娅顿时僵住原地, 无法动弹·苏蕴的手下滑至她的纤腰,然后游移到她的背上胡乱抚摸。
甘欣娅情不自禁地发出一丝微微的呻/吟,身体的本能让她慢慢开始回应苏蕴,双手在她背上游移,像是被点燃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饥饿的渴望让她想要索要更多··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亲吻才终于结束。
苏蕴喘着呼吸把脸埋在甘欣娅肩上,唇畔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为什么回吻我”·“我、我不知道……”甘欣娅搂着苏蕴的纤腰,心里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要浮出水面,让她感到害怕,不想看见。
“因为你爱我·”苏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拉过甘欣娅的手,把刚才那枚结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你已经被我俘虏了·刚才那个吻,你还想要再来一次吗”·甘欣娅怔怔地看着苏蕴,半天没有说话,内心却逐渐浮现一种无法言语的期待。
苏蕴勾唇一笑,没有说话,直接就亲了上去··甘欣娅抱紧苏蕴,像是着了魔一样,逐渐沉沦在这个亲吻之中,无法自拔,甚至产生出不想让它结束的念头··“从这一刻开始,你不会再把我当做是你的妹妹。
因为……你爱上我了·”·刺耳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苏蕴猛地从梦中惊醒,脑子还迷迷糊糊地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半眯着眼睛拿起电话,语气里是满满的困意,“……喂”·“你好,请问是甘欣娅的家属吗”·“……是的。”
听见甘欣娅的名字,苏蕴一下清醒过来,所有睡意都被赶跑了,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很抱歉通知你,她的病情在刚才忽然恶化,医生正在实施抢救,能麻烦你马上到医院一趟吗”·苏蕴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巴,神智恍惚了一下,半晌才清醒过来,“好,我……我现在马上过来。”
她拿了包包就马上跑下楼,但此时正值凌晨时分,大街上根本没有计程车,苏蕴咬咬牙,朝医院的方向徒步跑过去··所幸医院离她家不算十分远,跑步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
当她气喘吁吁跑到医院门口时,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脏跳得那么快是因为跑步还是害怕听见甘欣娅死亡的消息··她急匆匆跑进医院,在前台值班的护士对她有几分印象,毕竟天天跑医院的东方女同并不多见。
“你是甘欣娅的家属吧她现在还在抢救中,请跟我来·”不等苏蕴开口,护士就主动开口为苏蕴带路··“谢谢·”苏蕴喘着呼吸朝她道谢,“她……她的病情为什么会忽然恶化今天下午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护士一脸为难,“其实到了她这个阶段,病情忽然恶化是很常见的事情,医生应该有提醒过你们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苏蕴眉头轻皱,不发一语地跟着她··是啊,甘欣娅都病成这样了,她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难不成还天真地指望奇迹会出现吗·两人安静地一前一后走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分外刺鼻,让苏蕴的心一分一分地往下沉。
“像这样的情况,曾经有病人能熬过去吗”·护士看着她落寞的表情,心里虽然不忍,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祝你们好运。”
把苏蕴带到手术室外,护士便回去继续工作了··漫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白炽灯亮到刺眼,四周安静到就连那一点点电流声都能听得分外清楚,苏蕴失神地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无法思考。
想到手术室里的甘欣娅,她下意识摸上无名指,却只摸到一道凹痕,这才想起下午的时候她把结婚戒指留给甘欣娅了··想到这里,苏蕴混沌的脑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甘欣娅今天的一切举动都很反常·先是说要下楼晒太阳,后来又说要吃饺子让她早点离开医院,还让她把结婚戒指留下,难道说……她早就有预感是今天·医院的空调有些冷,苏蕴不自觉搓了搓手臂抱紧自己,脑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漫长的等待几乎让苏蕴感到崩溃,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东想西,却坐不住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可惜不管她如何祈求,手术室的大门还是迟迟没有打开··就在这时,许久没有露面的系统却在此时忽然出现了。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好感度达到100·】·【系统提示:任务成功·】·苏蕴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手术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医生和几名护士鱼贯走了出来。
·医生走到苏蕴面前,“你好,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是的·”苏蕴的心惴惴不安,系统刚才弹出的提示框是什么意思任务完成了那甘欣娅呢为什么任务会忽然之间就完成了她什么也没做过啊·“很抱歉通知你,甘欣娅小姐于凌晨4点53分死亡,她的遗体等一下将会推出来让你确认,请节哀顺变。”
或许是习惯了死亡,医生的语气十分公式化,朝她点点头示意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虽然早已经预料到了,但当它来临的时候还是很难让人接受,尤其是系统在此时通知她任务成功,她还以为……会有什么奇迹发生……·苏蕴用手捂住嘴巴,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断落下,整个人乏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不想去面对这个可怕的事实。
然而残酷的现实往往喜欢给予你致命的一击·护士把盖着白布的遗体推出来,对苏蕴道:“小姐,麻烦过来确认一下遗体·”·看着那具消瘦的身躯,苏蕴简直不敢上前去,过了片刻,才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甘欣娅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容却十分平静·苏蕴很清楚,对于饱受病魔的甘欣娅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她轻轻抚上甘欣娅的脸庞,生怕把她从梦中惊醒,低声抽泣不能自已。
护士早就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公式化地安慰道:“节哀顺变,我要把她推去太平间了·”·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蕴颤着双手为她盖上白布,目送护士把她推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离开。
直到初升的太阳为漆黑的夜晚带来第一丝的旭光,她眨了眨眼睛,被阳光弄得有些刺痛,可能是哭太久了·这是苏蕴才发觉已经天亮了,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个地方,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离开医院,没想到却在门口忽然被人叫住。
“等等·”·苏蕴回过头,不解地看向叫住她的护士··“这是甘欣娅小姐的遗物,麻烦你一併带走吧。”护士交给她一个很小的行李袋,袋子的侧面放着一个十分醒目的信封。
苏蕴向她道了谢,马上就被信封吸引了注意力··拆开信封,金色的结婚戒指差点掉到了地上,还好苏蕴眼明手快地把它接住了·她看了结婚戒指一眼,正是今天下午她给甘欣娅的那只,没有什么异样。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纸,苏蕴本来以为那是一封信,没想到却是一幅画··画里的女孩穿着纯白色的婚纱,手里拿着粉色捧花,非常漂亮·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厚重的头纱模糊了她的相貌,只能隐约看见她嘴角那道弯起的幸福笑容。
苏蕴忽然想起那个梦··梦里的她正是穿着这套婚纱,手里拿着粉色捧花走向甘欣娅·在教堂的讲台前,等待她为自己带上代表一辈子承诺的戒指··直到这时,苏蕴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任务会忽然之间成功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攻略过甘欣娅·甘欣娅一直都是爱着苏蕴的,而她,只是让她明白了这一点而已··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下一章有点想写护士小姐姐和苏蕴的番外,大家想看嘛不想看我就不写了_(:зゝ∠)_·顺便放个小预告,下一个世界会开古代哦~·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番外慎买·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 今天的天气难得晴朗。
午后刚过, 悬挂在高空的太阳带来几分让人昏昏欲睡的懒意··苏蕴带了一把小伞, 和往常一样来到附近的广场坐着发呆·自从甘欣娅离开之后, 她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渡过下午的时光。
她挑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放眼望去, 正好能眺望那间圣十字医院··苏蕴已经不记得自己待在伦敦多长时间了,有时候她会产生一种错觉, 自己来到伦敦以后根本没有偶遇过甘欣娅, 而甘欣娅的死只不过是她为了发泄自己的怨恨所创造出来的幻觉。
但每当她摸上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时, 她都会从这空虚的妄想中清醒过来,然后认清甘欣娅已经离世这个残忍的事实··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紧紧掐住脖子无法呼吸一样, 残忍的现实让苏蕴无数次产生想要逃离的念头, 事实上她已经好几次带着行李去到机场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但最终还是因为舍不得而留下了。
虽然一直回忆着那份痛苦的回忆会让自己变得更加痛苦,但苏蕴就是忘不掉, 不,或许说应该说是她不想忘掉··尽管痛苦, 那些也是她和甘欣娅之间所剩无几的回忆。
“嘿我们又见面了”·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苏蕴的神游, 拉回了思绪·她抬眸看向那人, 声音一点儿也不惊讶,“是你。”
小护士自来熟地直接在她身边坐下,把她上下打量一番,“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还真是冷淡·”·苏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不好意思。”
“嘿,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认真嘛”小护士用手肘戳了戳苏蕴,心里顿时明白她还在对那位前任耿耿于怀··“对了”小护士强行带起话题,“你今天怎么会在伦敦过来旅游吗”·苏蕴摇摇头,“我一直都在这里。”
小护士明显怔了怔,“你没有回去”·“没有,我挺喜欢这个地方的,这里有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回忆·”说着,苏蕴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
小护士总算明白过来了,看来那个漂亮小姐姐离开之后,她一直都没能放下这件事··怕苏蕴会伤心,小护士也不再谈及此事,连忙转移话题,“你家里人没有和你一起来吗”·“没有。”
想到小护士之前曾经提及过她的家庭,苏蕴忽然发现她们还挺像的,“我父母都去世了,只有一个妹妹,不过我和她的感情不太好·”·“咦为什么”小护士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了。
“嗯……因为我们喜欢上同一个人·”·“……不好意思·”小护士尴尬地低下头··“没关系。”
苏蕴不在乎地笑了笑,“其实还有其他的原因,反正我和她从小就是感情不好·”·顿了一下,苏蕴又道:“你和你姐姐感情应该很好,大概没有办法理解我们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小护士歪头想了一下,“可能是我们家比较特殊吧,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姐一手养大我真的很辛苦很不容易。”
“嗯,我们家的情况的确比较复杂·”苏蕴虽然挺喜欢这位小护士,但在双方都不太熟悉的情况之下,她还是不想向对方透露太多自己的家事。
小护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开玩笑地对苏蕴说道,“我差不多该回去医院了,你也早点回家吧,听说伦敦治安不太好,说不定晚了会有穿着风衣的果体怪大叔出没哦”·苏蕴被她搞怪的语气逗笑,“你放心,为了保护眼睛,我一定会早点回家。”
小护士笑了笑,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想起什么而停下脚步,“对了,你还记得上上次见面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什么话”这位护士小姐姐可是个话唠,每次遇上她都会聊一大堆,她已经不记得了。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那次在医院里,我问你要不要和我约一下,那个时候你拒绝了我,还记得吗”小护士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所以我现在想再问一次:美女,约吗”·苏蕴怔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欣然答应,“好啊。”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吃中午饭吧,正好我听同事说附近开了一间不错的餐厅……”·“等等·”苏蕴打断她的话,眉头轻皱,一脸状况不对的表情,“你说的约不是指约/炮吗吃饭什么的就不用了,咱们直接来吧。
你想到我家里来,还是我到你家里去”·小护士一脸懵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我说的约不是……不是指那个,我……我只是单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此刻她的内心正在卧槽卧槽的,嘴上污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正直上次的说的约/炮她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她不会当真了吧·苏蕴看见她吃了十吨惊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拍腿大笑,“哈哈哈……你居然当真了”·小护士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苏蕴耍了,气呼呼道:“原来你在耍我”·“上次你耍了我一次,我这次耍回来很公平啊”苏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随手擦掉。
看她笑得这么开心,小护士心里的气也散了不少,一下被苏蕴魔- xing -的笑声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看着对方捧腹大笑,直到过了片刻,才逐渐缓下来。
小护士轻咳两声,决定认真点,“说实话,你要不要认真地考虑和我约一下我是指明天的午餐,不去你家,也不去我家,去餐厅·”·苏蕴低头假装认真思考,嫣然一笑,“好啊,反正我来伦敦这么久,也没尝过什么好吃的餐厅。”
小护士嘴角禁不住上扬,但随即又被她压了下来,“那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这样明天比较好约·”·“好·”·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小护士看了看时间,有些焦急地道:“今天真的赶着上班,看来要失陪了。”
苏蕴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吧,别迟到了·”·“嗯·”小护士刚离开两步,忽然又走了回来··苏蕴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你不是赶着上班吗”·“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忘了问你。”
小护士难得一脸认真··“什么”苏蕴看着她的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你现在是单身吗没有伴侣没有情人没有炮/友”·苏蕴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好笑,她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一问,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真是太好了·”小护士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苏蕴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小护士勾唇一笑,“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放心追求你了。”
苏蕴微微一怔,小护士趁此机会在她脸上偷了个香,然后像做贼心虚一样撒腿跑开··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朝苏蕴挥挥手,“我去上班了,别太想我哦”·看着她逐渐跑远的背影,苏蕴禁不住失笑。
留在伦敦的这个决定……这算是意外收获吗·· ·☆、抱紧教主粗大腿· ·【姓名:苏蕴】·【- xing -别:女】·【年龄:19】·【攻略目标:尤珂】·“唉。”
翠湖岸边, 波光粼粼, 长长的柳叶随风摆动, 微风沁人心脾, 本是一幅绝好的美景··伫立在柳树下的粉衣少女有着一张漂亮的容貌,只可惜她皱着眉头, 愁容满面,全然无心欣赏这般美景, 不时发出叹息的声音, 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小姐, 你又在叹什么气”粉衣少女身后站了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她看起来年纪不大, 此时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苏蕴··一个月前小姐发生意外陷入昏迷, 醒来之后她就被调派到小姐身边伺候。
不知是何原因,自从醒来之后,小姐就一直闷闷不乐, 愁眉不展,还经常叹气, 似乎是有十分烦恼的事情··苏蕴摇摇头, 眺望远方,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闻言,小丫鬟露出更加不解的神情,“小姐是在为黄公子的事情烦恼吗”·“别跟我提他”苏蕴不耐烦地挥挥手,提起那个姓黄的她就觉得心烦。
四方楼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情报组织,而原主正是四方楼的二当家, 平时负责待在府里处理各地传来的消息,然后再飞鸽传书给各地分店,以方便贩卖情报··四方楼的大当家苏琳,同时也是她亲姐姐。
前不久苏琳给她谈了一桩婚事,对方是天下第一神医的爱徒黄博易·苏蕴也不知道苏琳是怎么和天下第一神医搭上线的,要知道那位神医的脾气古怪得很,救人与否全凭心情,既非黑道也非白道,很难想象他那样的人居然会愿意和四方楼这样的组织结成姻亲。
自从这桩婚事谈下来之后,那个姓黄的就三天两头跑到府里找她,苏蕴实在是烦不胜烦,今天便干脆以游湖为借口跑出来,省得又被他缠着··不过真正让苏蕴感到烦恼的,并不是和黄博易的婚事,而是这次的攻略目标,尤珂。
身为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二当家,苏蕴不费吹灰之力就查出了尤珂的身份·尤珂是鼎鼎有名的魔教——夜神教教主··说到夜神教,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部分人听了闻风丧胆,白道中人对她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魔教头子除之而后快。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事实上,苏蕴对尤珂所知的就只有这么多··这正是令苏蕴感到最烦恼的地方,尤珂十分神秘,除了夜神教教主的身份之外,其余的情报她一概不知。
年龄、- xing -别、相貌、出身全部都是谜团,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尤珂,因为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已经成为了她的刀下亡魂··“唉·”想到穿来这里一个多月,却仍旧对尤珂的情报一无所获,苏蕴就忍不住叹气。
两人在翠湖边又待了一会儿,丫鬟抬头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不如打道回府吧·”·苏蕴想了想,点头,“好吧·”·两人回到苏府,管家听说苏蕴回来了便连忙出来迎接,“二小姐。”
“丁叔·”苏蕴笑着朝他打招呼,刚踏进府邸,却忽然停下脚步,“黄公子……”·丁叔会心一笑,马上明白苏蕴的意思,“二小姐放心,黄公子已经走了。”
苏蕴闻言松了一口气,又听丁叔接着道:“大小姐回府了,正在书房里·”·苏蕴双眉轻皱,在心里暗叹一声,刚听完一个好消息,马上就接着一个坏消息了,“我回房换套衣服就过去找她。”
“好的,我去给大小姐通传一声·”丁叔微笑着点点头··苏蕴微不可闻地抽了抽嘴角··果然又是苏琳的意思··除了四方楼的幕后大老板,苏琳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温城第一富商。
几年前苏父出外谈生意的时候遭遇事故身亡,他膝下无子,庞大的苏氏家业便由长女苏琳继承··苏琳当时不过是刚及笄的年纪,既要打理庞大的家业,又要学习掌管四方楼。
所幸她头脑聪颖,手段高强,不但从众多虎视眈眈的门派之中保住了四方楼,还把苏家家业和它经营得蒸蒸日上··不过也正是因为苏琳的能干,惹来了不少叔父的非议。
苏琳再能干也是个姑娘家,终究是要嫁人的,比起- cao -心苏家的生意,她更加应该- cao -心一下自己的婚事,毕竟她今年已经二十有五,要搁在寻常人家,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亲娘了。
苏琳听着那些叔父念念叨叨,低头默不作声,心里却清楚得很·那些叔父嘴上说着担心她的亲事,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想要瓜分苏家的财产,所以才一天到晚催促她和苏蕴尽快出嫁。
苏琳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所以她从来没有向外人提及过自己是四方楼的幕后老板,近年来更是越发低调,不但把部分家业交给了苏蕴处理,还让苏蕴在四方楼里担任情报处理的重要职务。
那些江湖中人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四方楼的幕后大老板居然会是温城第一富商··苏蕴对她的行为深表认同,不暴露身份就不会惹来危险,最起码不会有仇家找上门来。
要知道四方楼一边挖别人的隐私一边倒卖情报,一年到头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江湖中人··换了套干净的衣裳,苏蕴来到苏琳的书房前,轻轻敲门,“大姐,是我。”
“进来·”·苏蕴推门走进书房,苏琳的书房十分简朴,有如她沉稳内敛的- xing -子,没有太多的装饰物,简简单单··苏琳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看见苏蕴进来,手上的毛笔也没有搁下,继续在纸上飞舞。
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今天出府了”·“是啊,待在府里闷得慌,便到外头去走走·”苏蕴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
苏琳抬眸瞥她一眼,明知故问,“是府里让你闷得慌还是黄公子让你闷得慌”·苏蕴撇了撇嘴巴,一脸不高兴,“我不想和他成亲。”
“黄公子是个好对象·”·“既然是个好对象,你怎么不和他成亲”·苏琳脸色微微一沉,搁下了手中的毛笔。
苏蕴看她脸色不对,连忙挥手赔笑,“我开玩笑的·”·她眼尖地注意到书桌边上放着两张书信,正是四方楼的鸟盏,上面没有苏琳批阅过的痕迹·苏蕴大致地快速看了两眼,马上明白过来苏琳为何要单独把它们拿开,因为这两张鸟盏要买的都是关于夜神教教主尤珂的情报。
“这次派去夜神教的燕子还是有去无回”·燕子是四方楼探子的代称,如果有顾客来向他们购买特定人物的情报,他们就会派出燕子潜入查探。
而鸟盏,则是一种特殊的信函,如果有人想买特别重要或是特定人物的情报,他们就会把写有价码和目标的书信放在四方楼的鸟笼里,然后再统一交给苏琳批阅,审核这桩生意值不值得做。
这么多年来,他们派去夜神教的燕子从来都是有去无回,足以可见尤珂有多么可怕··苏琳默不作声地把那两张鸟盏折起来放进抽屉里,“明天我会让人把这两张鸟盏退回去的。”
苏蕴眉头轻皱,担心地道:“可是这样做对咱们四方楼的声誉不是太好·”·“虽非良策,也非下策·”苏琳不为所动,“这些年来夜神教让咱们赔了多少的燕子,我可不想再继续在他们身上白费功夫。”
“可是……”·苏蕴还想继续说服她,苏琳却随手拿起一叠鸟盏打断她的话,“好了,这堆鸟盏我已经审核完,手头上有情报的尽快回复,剩下的再交回来给我吧。”
苏蕴接过鸟盏,在心里暗叹一口气,想要说服苏琳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回房去吧。”
苏琳低头继续处理其他业务,不打算继续和苏蕴聊下去··· ·☆、抱紧教主粗大腿· ·过了几天, 苏蕴又收到了关于尤珂的鸟盏, 有一位客人表示愿意出高价买下所有关于尤珂的资料, 而且价钱还高得令人咋舌。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在商言商, 苏琳不可能白白放着这么多钱不赚,于是苏蕴想了想, 决定再和苏琳探讨一下继续派燕子潜入夜神教的事情··到了晚饭时间,正好苏琳也在, 苏蕴便借机提起这件事情, “姐, 今天楼里送来的鸟盏你看了吗”·“还没有。”
苏琳眉头轻蹙,似乎有烦心事, “燕城那边的商铺和当地府衙起了点争执, 我怕会出事,明天可能要去燕城跑一趟·楼里的事情我最近大概是没空处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琳对苏蕴还是挺信任的, 再加上江湖最近没有什么大动静,楼里的事情也不多, 苏蕴应该可以处理过来··苏蕴眼珠子一转, 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反正苏琳让她自己看着办, 换言之等苏琳走了以后,她想干啥就能干啥了··“你忽然问我看了今天的鸟盏没有,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苏琳忽然问道。
“没有,只是我看今天的鸟盏上面没有的你批阅,好奇问一下而已·”苏蕴扒着饭, 自然地道··“是吗”苏琳挑眉,早就已经看穿了苏蕴打的小算盘,直接道破,“今天的鸟盏我是没看过,不过尤珂的事情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我已经吩咐了楼里的燕子,禁止他们再潜入夜神教·”·“姐”苏蕴又气又无奈,偏偏还不能说出真正的动机,“你知道那个客人出了多高的价钱吗”·“那你知道为了尤珂咱们楼里已经赔了多少燕子吗”苏琳不为所动,继续道:“你涉世未深,不知道夜神教有多么可怕,就连白道四大门派都要对它忌惮三分。
你一直纠缠着尤珂不放,是想让四方楼毁在那个大魔头的手里吗”·苏蕴气得别开脸,偏偏又无法反驳苏琳的话··培养一只燕子并非易事,不但要投入金钱,还需要大量的时间,苏琳可不认为这是一笔赚钱的买卖。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管家识相地退到门外,生怕这两姐妹再吵起来会殃及他这一条无辜的池鱼··吃完晚饭,两人不欢而散。
苏蕴回到房中打坐,思来想去却依旧目前的情况束手无策·最终她无奈地长叹一声,决定不再杀死自己的脑细胞,早早去洗澡睡觉··半夜,苏蕴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起初她不以为然,以为只是微风吹动窗户发出的声音,直到她感觉有人正在靠近自己,这才猛然从梦中惊醒··苏蕴睁开双眼,困意顿时退了不少,她刚想坐起来,脖子上就传来了一抹金属的凉意,让她立刻不敢动弹。
“别出声,不然我就杀了你·”那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带着点奇怪的沙哑,像是在隐忍着痛意··屋子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苏蕴看不清对方的身影相貌,不敢轻举妄动,为了自己的小命连忙应道:“你放心,我不会喊人来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推测对方的来意·苏家是温城第一富商,想要绑架她们姐妹俩的人的确不少,府里的护院武功不弱,一般的鼠窃狗盗可闯不进来·这黑衣人能够闯进她的房间却不惊动任何护院,武功肯定不弱,看他似乎还受了伤,应该不是冲着她来的。
苏蕴脑子飞速转动,还不忘装出害怕不已的样子,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闯进我的房间想要干什么”·黑衣人没有回话,他随手从怀中拿出手帕想要把苏蕴的嘴巴堵上,忽然之间只听他闷哼一声,倒向床上压住了苏蕴的双腿。
苏蕴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把他踹开,小腿却在此时感到了一股女- xing -独有的熟悉柔软触感,令她顿时愣了一下··伤口传来的痛意让黑衣人不支倒下,他倒吸一口气,刚才明明还是男人的声音,这会儿却忽然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儿家声音。
苏蕴犹豫了一下,伸手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腿上扶起,漆黑之中不小心摸到了他纤细的腰间,顿时感到一阵温热且粘稠的- shi -意··她的眉头轻皱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令她立刻皱起了清秀的小脸。
“喂……你没事吧”苏蕴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生怕他会就这样死在自己腿上··半晌,黑衣人闷哼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颤颤巍巍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倚在床尾传出粗重的呼吸声。
“你伤得这么严重,还是赶快去找个大夫看看吧·”苏蕴眉头皱得死紧,听他的喘气声就知道他现在有多痛苦,她还真是担心他活不活得过今天晚上··“你要一直待在这里吗”苏蕴看他没有回答,又问道。
无论苏蕴向黑衣人提问什么问题,回答她的都只有对方粗重的呼吸声··苏蕴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柜里还有瓶金创药,便打算下床给他拿来··黑衣人察觉苏蕴想要下床,以为她是想喊人来,马上捉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动作,“别乱动,不然我就杀了你”·和刚才那把低沉沙哑的男声不同,这是一把清亮的女声,有如炎炎夏日里的潺潺流水,沁人心脾,只可惜她现在身受重伤,语气虽然强装凶狠,仔细听却能听出一股软绵绵的无力。
就如同苏蕴在心底暗暗猜测的一样,这位黑衣人果然是个女儿身·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苏蕴对那些奇奇怪怪的江湖之术多少也有些耳闻,她猜这位黑衣人一定是个易容术的高手,能够随意变换自己的声音来迷惑别人,估计这会儿是真的撑不住了才会露出原本的声音。
苏蕴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放心,我不是要喊人进来,我只是想起衣柜里有一瓶金创药,应该能帮上忙,想给你拿过来而已·”·黑衣人没有出声,似乎是在思考这番话的真实- xing -。
苏蕴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想喊人进来,早在你刚才趴在我腿上那会儿我就喊了·你要是信不过我,你就自己去衣柜那里去拿吧,第一层的最里面·”··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沉默了半晌,黑衣人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要杀我吗你要绑架我吗你要强/女干我吗”苏蕴眨着眼睛反问道。
“……不·”·“那就对了·”为了让她放下戒心,苏蕴主动解释,“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不想你死在我的房间里,不然明天早上醒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解释我的房间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具尸体。”
·苏蕴想了想,接着补了一刀,“噢,对了,我还怕你会一直留在这里- yin -魂不散·”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相信了苏蕴的话,慢慢放开了她的手。
“我能下床去拿药了吗”怕她又要喊打喊杀的,苏蕴还是先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嗯·”·苏蕴走下床去给她拿药,她的房间太大,四周又漆黑一片,实在是摸不着北,“太黑了我看不见路,我想把油灯点起来,你应该不介意吧”·“别。”
黑衣人的声音一下紧张起来,“你的房间忽然亮起来会引人注意的·”·“好吧·”苏蕴无奈耸肩,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才终于找到衣柜里的金创药。
她摸索着墙壁一路走回床边,靠着细微的呼吸声把金创药递给黑衣人,“给你·”·黑衣人接过金创药,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谢谢。”
她打开瓶塞把药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确定是真的金创药之后,才解开衣服把药涂在伤口上,蚀骨的痛意顿时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苏蕴打了个呵欠,感觉困意慢慢袭来,便爬回床上躺好。
那些金创药虽然不能完全帮她治好伤口,但起码能止血,那个黑衣人估计再待一会儿就会离开这里了··苏蕴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不禁越来越沉重,她合上双目,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 ·☆、抱紧教主粗大腿· ·次日醒来, 苏蕴揉了揉眼睛, 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 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 才慢慢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苏蕴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那个黑衣人怎么看都是不小心闯进来的, 这会儿估计已经离开了吧。
她走下床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 转过身打算去衣柜拿套新衣服出来, 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只见昨晚闯进来的黑衣人正睡在她的凉床上, 身上还盖着她放在衣柜里的鹅黄色被子,舒适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睡觉一样。
这黑衣人怎么非但没有离开, 还在她房间里面睡起来了·苏蕴走到凉床旁边, 黑衣人脸上仍然蒙着黑布,看不清她的相貌,只能看见两道十分秀气的眉毛, 此时正轻轻蹙着,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喂, 你醒醒·”·苏蕴轻轻喊了一下, 黑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 发出一声呻/吟,却始终没有睁开双眼,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苏蕴猜想她的伤势应该很严重,昨晚的金创药估计也没派上多大的用场。
一直让她在这里躺着可不是办法,她得想个法子才行··“喂, 你还好吗”她想要叫醒黑衣人,刚伸出手,却被她那白皙的皮肤和秀气的眉毛吸引,心里忽然有些好奇这个黑衣人长什么样子,然后就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她脸上蒙着的黑色布巾。
苏蕴刚想把她脸上的黑布扯掉,黑衣人却忽然在这时睁开了双眼,一把捉住了苏蕴的手腕,吓得她惊呼一声··黑衣人双眉皱得死紧,刚想质问苏蕴,门外却忽然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你起床了吗”·怕丫鬟会跑进房间里发现黑衣人,苏蕴连忙应道:“司翠我起床了”·“那奴婢进来伺候你更衣吧。”
看见门外的人作势要推门而入,苏蕴立刻喝止,“别进来”·司翠被她激动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小姐”·苏蕴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担心司翠会发现异样,轻咳两声,解释道:“我在换衣服,快换好了,不用你进来伺候,你先去安排早饭吧。”
司翠虽然觉得苏蕴今天似乎有些怪怪的,但还是没有多想,“好的,奴婢这就去·”·听见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苏蕴这才松了口气·一抬头,就迎上了黑衣人探究的目光。
四目交接,黑衣人慢慢收回视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你又帮了我·”·苏蕴把皓腕从她的手中抽/出来,轻轻揉了揉,“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嫩绿色的衣裳,旁若无人地径自换上,“你昨晚为什么没有离开”·黑衣人看着苏蕴换衣服的举动,半晌才慢慢挪开视线,“我伤得太严重,贸然离开可能会惊动你家护院。”
苏蕴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她该不会发现这里是温城第一富商苏家之后,就打算赖死不走吧·黑衣人沉默半晌,“……我需要你的帮忙。”
苏蕴扭头看向她,一脸不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不待黑衣人回答,司翠便去而复返,在门上敲了一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小姐,早饭已经备好了,你换好衣服了吗”·“再等一下。”
苏蕴一边答话,一边加快速度把复杂的古代衣服穿好··司翠在外头等了一下,回想苏蕴落水醒来之后连穿衣服都变得笨手笨脚的,不免有些担心,“小姐,你真的不用我进来帮忙吗”·“不用了”苏蕴把最后的腰带系上,向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躲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才去给司翠开门。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上下打量苏蕴一番,确定她的衣服没有穿错,司翠这才放心下来,“小姐,我进去替你梳发吧·”·苏蕴身影一僵,刚才只顾着穿衣服,完全忘记了梳发这件事。
她笑着打呵呵道:“梳发这事不急,我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好饿,咱们还是去前厅吃完早饭再回来梳发吧·”·司翠有些犹豫,觉得苏蕴这样披头散发似乎不是太好,“还是先随便绑一下吧,小姐就这样出去,似乎有点太失礼教了。”
不待苏蕴回答,司翠就灵活地钻进了屋子里,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根发带,“小姐快过来坐下吧·”·苏蕴一下子不小心让司翠跑进了房间,心里暗叫不好,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该怎么解释黑衣人的存在。
她转身望去,只见自己的床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黑衣人,不由得一愣··“小姐”司翠看她傻站在门前,不由得呼唤了一声。
·“啊,没什么”苏蕴也不知道黑衣人躲到哪里去了,怕司翠四处张望会发现她的身影,连忙跑到梳妆镜前坐好,任由司翠替她绑头发。
司翠心灵手巧,两三下功夫就弄好了,“好了,小姐我们去吃早饭吧·”·“嗯·”苏蕴立刻提着裙子快快离开房间,生怕黑衣人会不小心被司翠发现。
越过百花争艳蜿蜒曲折的庭院,两人来到前厅,老管家早已经把早饭准备妥当了··“丁叔·”苏蕴笑着朝老管家打招呼··“二小姐,早安。”
老管家回以一笑··苏蕴注意到餐桌上只摆放着一副碗筷,不禁纳闷,“怎么只有一套碗筷姐姐她还没有起床吗”·真是奇怪了,苏琳平时可是起得比她还早。
“燕城那边的商铺出事了,大小姐昨晚连夜赶过去,现在不在府里·”老管家恭敬地道··“哦·”苏蕴应了一声,不是太上心。
这件事情苏琳之前也有和她提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姐姐她有说什么不燕城那边闹得很严重吗”·提到这个,老管家的眉宇之间也有些担忧,“老奴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小姐连夜赶去如此匆忙,应该还挺麻烦。”
苏蕴相信苏琳的能力,只要她肯出面解决,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喝了一口白粥,苏蕴寻思着该怎么那些吃的回去给黑衣人,毕竟她也一宿没有吃过东西了。
早饭吃得差不多,苏蕴盘算了一下,开始故意挑刺,“对了,丁叔,今天厨房没有做红枣桂圆糕吗”·老管家微微一怔,“没有,二小姐你想吃吗”·“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好想吃。”
苏蕴放下筷子,用丫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巴,示意吃饱了,“丁叔,你让厨房做好之后送来我的房间吧·”·老管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好的,老奴知道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苏蕴率先进房打量了一眼,确定黑衣人不在,才让司翠进房替自己梳发··梳好了头发,苏蕴随便找了个借口把司翠打发离开·房门一关上,苏蕴立刻跑到床边上下找寻,“喂你还在吗”·“我在这里。”
黑衣人从屋顶的横梁上一跃而下,似乎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苏蕴正背对着她,忽然听见背后冒出一把声音来,差点没把她吓得半死,“天啊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差点被你吓死我了。”
黑衣人捂着伤口坐到椅子上,苏蕴看她状况似乎不太对,连忙上前问道:“你没事吧”·“我没事·”她轻轻挪动了一下,不想让苏蕴看见她的伤口。
苏蕴才不相信她的鬼话,看她这么痛苦,下意识叹了一声,“唉,难道我昨晚给你的金创药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吗”·“……还是有一点的。”
苏蕴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安慰,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的,“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杂物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疗伤的药·”·“不用了。”
她一把捉住苏蕴的手臂阻止她离开,摇摇头示意她别白费力气··她身上的伤她自己最清楚,那剑上淬了毒,普通的伤药一时半会根本治不好她,更遑论她现在还中了毒。
“可是你的伤……”·“病急乱求医只会治死人·”·“说的也是·”苏蕴很赞同,但眼下这种情况,想要请大夫进府替她看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咱们府里没有大夫,还是说……你懂医”·黑衣人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似乎已经有打算。
过了一会儿,司翠捧着热腾腾的红枣桂圆糕来敲门,“小姐,你让厨房做的糕点好了·”·苏蕴刚想开口让她等一下,只见黑衣人忽然起来,走到屏风旁边躲着,然后用苏蕴的声音道:“进来吧。”
苏蕴一脸惊愕地看着她,这人的易容术到底是多么了得居然能发出和她一模一样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司翠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刚把糕点放在桌子上,黑衣人就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屏风后出来,一个手刀将她打晕··看着晕倒在桌子上的司翠,苏蕴差点尖叫出声,幸好最后还是忍住了,“你……你想要干什么”·“出府,去找大夫。”
黑衣人心里自有打算,凭她现在的伤势,想要避开府里的护院出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伪装成别人的样子出府··她现在伤得太重,必须有人帮忙才行,既然这位富家千金愿意帮,最好的办法就是伪装成她的贴身婢女,和她一起出府。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蕴这才明白过来她的用意,惊讶道:“你想易容成司翠的样子出府去看大夫”·“对·”她一边回答,一边从怀中掏出□□的模具,手上熟练地捣鼓着那些瓶瓶罐罐。
不一会儿,和司翠一模一样的精致□□就出现在黑衣人手中了·她把□□覆盖到自己脸上,轻轻按压几下,另一个司翠就这样出现了··苏蕴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鬼斧神工,“天啊,真的和司翠一模一样……”·“去叫人准备马车。”
黑衣人解下司翠的外衣准备换上,转头对苏蕴道··苏蕴微微一怔,眼里满是疑惑,“马车”·“难道你骑马出门”·“等、等等”苏蕴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说我骑马出门……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出府去找大夫吧”·“当然了。”
黑衣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令她惊讶的,“富家大宅怎么可能会随便放一个婢女出门,有你这位千金大小姐同行会方便很多·”·苏蕴发现自己无言而对,挣扎了片刻,她发现自己不得不认同她的话。
叹了口气,苏蕴有些无奈道:“好吧·”·按照黑衣人吩咐的那样,苏蕴让下人去备了一辆马车,当她再次回到房里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完美变身成司翠了。
苏蕴揉了揉眼睛,睁圆双目盯着眼前的人,狐疑地问道:“你……真的不是司翠吗”·“不是·”黑衣人用自己原本的音色冷冷道。
苏蕴耸耸肩··好吧,这把声音的确不是司翠··“走吧,我已经让人备好马车了·”两人刚走出院落,没想到就遇上了来找苏蕴的老管家。
“丁叔·”·“二小姐,我听马房的下人说你要外出”老管家单刀直入地问道··“是啊·”苏蕴点点头,不明白他这么忽然问起这个。
老管家眉头轻皱,“二小姐,昨天你已经出过门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大小姐又不在府里,你还是多在府里待着吧·”·“呃……”苏蕴有些尴尬,没想到老管家会跑来对她说教,“丁叔,我出去有些事要办,现在不方便说太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二小姐·”老管家不认同地喊了一声··苏蕴轻咳两声,靠近他低声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姐姐的情况,想去楼里问一下燕城那边闹得严不严重而已。
你放心,我马上就会回来的·”·老管家知道自己拗不过苏蕴,无奈一叹,唯有叮嘱道:“那二小姐快去快回吧·”·“当然,当然。”
苏蕴脸上虚笑着,背后却捏了把汗,连忙领着“司翠”快快走向外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司翠”经过老管家身边时,只见他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似乎若有所思。
· ·☆、抱紧教主粗大腿· ·黑衣人眸光一转, 觉得老管家刚才的视线似乎有些奇怪,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不是她自负, 自她跟师父学习易容术以来, 从来没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的伪装,更何况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做出会自露马脚的事情, 那个眼神……应该只是她多心而已。
两人来到马房,车夫早已经备好了马车, 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二小姐·”·“嗯·”苏蕴随便应了一声, 便和“司翠”一起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苏府,过了一会儿, 很快就来到了温城最繁华的中央大街··醉风阁是温城最大最豪华最出名的茶楼, 同时是苏家的产业之一·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来这醉风阁品茶闲聊。
不管是文人雅客、风流才子,还是城中富豪,又或者是江湖人士, 只要有钱,谁都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大家早已对此见怪不怪··苏蕴让车夫把马车驶进醉风阁的马房, 小二看见苏蕴立刻上前热情地招呼:“苏二小姐今儿个可是来品茶的我让掌柜给你挑个好位置吧。”
“不了·”苏蕴掏出一锭碎银扔给车夫, “我和司翠要去前面的珍宝阁买些东西,你在这儿喝口茶候着吧,我们很快回来·”·车夫接过碎银,高兴地道:“谢谢二小姐。”
“走吧·”苏蕴领着“司翠”离开醉风阁,确定车夫看不见她们之后, 便迅速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这里往前直走一个路口有一间叫做回春堂的药房,那里不是我家开的,你过去看病应该没有问题。”
“噢,对了·”苏蕴想到了什么,掏出钱袋给了她两锭银子,“这里当医药费绰绰有余了,剩下的你就去买些东西吃或是当盘缠吧·”·黑衣人接过银子,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苏蕴没有注意她的神情,紧张地往外面张望了几眼,确定没有人经过之后,道:“那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我得去珍宝阁那儿露个脸,不然我怕车夫会起疑心·”·把事情都交待完之后,苏蕴正打算离开,黑衣人却忽然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
苏蕴被迫转过身,疑惑地道:“还有什么事吗”·“……你不怕你的管家会起疑心吗”·“起疑心”苏蕴不懂她的意思。
“你和婢女一起出府,回去的时候只有你一个,婢女却不见了,你府邸里的人一定会起疑心的·”·“你放心吧,司翠在我房间里,又没有凭空消失,我会想办法糊弄过去的。”
苏蕴倒不太担心这个,丁叔自幼疼爱她,只要把丁叔忽悠过去,苏琳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她自然就不会被骂··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你的管家看起来可不像好糊弄的人。”
想到刚才那个眼神,她下意识觉得这个老管家似乎不是寻常人,“还有你的车夫,你自己一个回去醉风楼,他肯定会向你追问我的下落·”·“这个……”·苏蕴本来想让她不用担心,她已经想好了借口,没想到不等她把话说完,“司翠”就直接打断了她,“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吧,我会想办法帮你瞒过去的。”
说完,“司翠”便转身离开了小巷,一眨眼的功夫就淹没在人群之中··苏蕴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她离开··这黑衣人是怎么回事投桃报李她好不容易才帮她逃出苏府,她干嘛还要陪她回去该不会是她忽然打上苏家的主意了吧·这么一想,苏蕴还真是怕怕,直担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
她这次出来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为了帮黑衣人顺利逃出苏府,第二则是为了去四方楼打探情报,确定一下燕城现在的状况··夜神教的大本营就在燕城,上一批的燕子被灭了不久,苏家的商铺就和当地的府衙发生了纠纷,还严重到需要苏琳亲自出面。
苏蕴担心事有蹊跷,但夜神教不可能神通广大地查出苏琳的真正身份,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她多心··苏蕴去珍宝阁随便买了两支发簪,特意让掌柜记到苏家账上,以证明自己的确有来个珍宝阁。
离开之后,她特意在中央大街上转了个圈,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以后,才慢慢悠悠地转去四方楼··四方楼表面上与普通的茶楼无异,只是它开在横街窄巷,再加上历史悠久,铺面桌椅都显得有些陈旧,实在是比不上开在繁华大街的醉风楼或是其他的酒楼。
将近午市时间,大厅中只坐着稀稀疏疏的几台客人,其中一桌还全是醉汉,七零八落地倒在桌子上,双脸通红,嘴巴里还说着不知所谓的梦话··苏蕴轻车熟路地走进四方楼,掌柜正在柜台后方昏昏欲睡。
她摇摇头不满地啧了一声,在柜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掌柜的·”·掌柜迷迷糊糊地被她吵醒,看见来人是苏蕴,所有的瞌睡虫顿时吓得不翼而飞。
苏蕴轻咳两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搞出大动作引人注目··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笔墨和算盘,问道;“不知客官想要些什么”·“半斤花生,半斤好酒。”
苏蕴接着又问道:“你们这儿的花生好吃吗”·她说的花生和好酒全是四方楼内部专用的暗语,掌柜一听就明白了·他摇摇头,叹道:“去年的收成太好,这些花生都是压箱底的次货,口感一般般,都怪我上了那黑心商家的当,还进了不少的货,做了一回赔本买卖。
客官若是吃过不喜欢,这半斤就当小店送给你的吧·”·“没事,这花生我只是用来佐酒而已,掌柜的打开门做生意,我又怎好意思让你赔钱·”苏蕴掏出一锭碎银放到柜台上,“花生和酒我都买了。”
掌柜收下银子,在算盘上打了两下,“那请客官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出来·”·掌柜撩起布幔进去后院,不一会儿便拿着一壶酒还有一包花生出来,“客官,这是你要的东西。”
“多谢掌柜了·”苏蕴接过东西,向掌柜道谢一番之后,便离开了四方楼··她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打开酒壶,里面没有半滴美酒,只有一张被折起来的纸条。
苏蕴打开纸条,里面详细记录着燕城现在的形势··夜神教最近似乎隐隐有所动作,各地的教徒不但频繁现身,有一些还找到了四方楼,像是在打听什么·难道和之前岳行派的莫尘大师被杀一事有关·· ·☆、抱紧教主粗大腿· ·燕城如此动荡不安, 苏蕴眉心轻蹙, 不由得有些担心苏琳的安危。
也不知道这尤珂最近在搞什么鬼, 莫不是她与其他武侠小说里的反派一样, 都是中二病晚期,想要一统江湖、称霸武林·若是这样, 她的攻略计划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想到这里,苏蕴不禁幽幽一叹, 拿出火折子把纸条烧掉, 接着离开小巷··她随手把那半包花生扔给街上的流浪汉,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之后,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再回到和黑衣人约定好集合的地方。
另一厢, 黑衣人换了一张脸去到苏蕴说的回春堂··回春堂也算是温城老字号的药房了,当家的老大夫坐在店门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扇子,看见她进来, 便起身问道:“姑娘是来抓药还是看病的”·“看病。”
她径自坐下,伸出右手, 示意大夫来把脉··大夫眯着眼睛把她打量一番, 才把手按到她的脉门上, 随即眉头一挑,“姑娘是外地人吧”·黑衣人眸光闪烁一下,没有答话,直直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看出她的眼神包含着一丝杀意,再加上摸脉知道她懂武功, 顿时不敢再造次,只得摸摸鼻子自讨没趣,专心看病··待他摸清脉象之后,双眉不由得皱起,“姑娘,你伤得很严重。”
“我知道·”她根本没指望这种普通大夫能把她的伤势完全治好,更别说她还中了毒,“劳烦大夫先帮我抓两副药吧·”·老大夫捊了捊胡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你身上的伤老夫还能想想办法,但你中的毒老夫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她的瞳孔瞬间一紧,似乎是没有料到老大夫竟然能够单靠脉象测出她中毒一事··老大夫看见她的表情,不由得呵呵一笑,马上能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老夫行医数十年,虽然说不上妙手回春,但也绝非是那种连病症都分不清的庸医。”
说完之后,老大夫忽然想到什么,靠近她压低声音道:“姑娘放心,老夫的嘴巴密得很,不会随便说出去·”·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这位姑娘又是受重伤又是中毒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个江湖人士,而且很有可能是在被人追杀当中。
他得赶紧保证自己不会泄密,省得这位小姑娘一个疑心转头就把他给咔嚓了··她垂下眸子沉吟半晌,“那就有劳大夫了·”·老大夫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飞龙凤舞地写下了一张药单,“请姑娘稍等一下。”
“好的·”·他撩起布幔走进后院,把药单交给抓药的伙计,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老大夫回到前厅,把小药瓶交给她,叮嘱道:“这是百花丸,能让你伤口恢复得快一些,还能让毒侵蚀你身体的速度变慢一些。
一天一颗即可,切记别过多服用·”·她微微一怔,伸手接过药瓶,“……真是多谢大夫了·”·“我还给你抓了几贴药,都是治伤口,一天两碗,最好饭后喝。”
正好这时伙计从后院出来,手上还拿着几包药材,“姑娘,这是你的药·”·她接过药包,向两人道谢,“谢谢·”·“不客气。”
且不论这位姑娘是什么身份,她一个女儿家被打成这样,又身中剧毒,说不定后面还有人在追杀她,实在是让人怜悯··黑衣人不打算逗留太久,结完账便匆匆离开,赶去和苏蕴集合的地点。
苏蕴刚到不久,她就随即赶来了·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药包,苏蕴问道:“大夫怎么说你的伤很严重吗”·“还好,他给我开了几帖药。”
她提起手中的药包··听她这么说,苏蕴也放心了些,“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和我一起去醉风阁”·“嗯。”
苏蕴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打算和我一起回府吧”·黑衣人沉默不语,因为她的确是有这个打算。
苏蕴在心里暗咒··真是【哔】了狗,好心做坏事,这次是真的引狼入室了·“姑娘·”苏蕴本来想喊她的名字,后来才想起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互报过姓名,只好换个称呼,“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府里的情况,你不可能一直假扮我的贴身婢女,如果你不想被捉住带去官府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和我回去了。”
黑衣人垂下眸子,沉默了半晌才终于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我现在正在被人追杀,我身受重伤无力自保,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起来·你家府邸守卫森严,外人难以闯入,正好可以让我躲过追兵的追杀。
若不是情非得已,我是万万不会向人提出这种请求的·”·她何尝愿意去求别人,但眼下实在是别无他法,不管怎样,她断不能被那些人找到·苏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始后悔自己昨晚为何要多管闲事,惹来了一身麻烦,“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你总不能一直伪装成司翠的样子吧那真的司翠怎么办”·“姑娘请放心,回府之后我会马上躲起来,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她急切地保证··“可你现在身受重伤,要是被我家护院不小心发现,肯定是凶多吉少·”·黑衣人再傻也察觉出苏蕴言辞闪烁,“姑娘是不想帮在下这个忙”·一下被人拆穿心事,苏蕴不禁有些尴尬,闪烁其词,“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我觉得我家也不是很安全……”·江湖中人大多都有些心高气傲,更别说这样低声下气去求人还被拒绝,面上虽然依旧平静如水,心里多多少少却有些不悦,“既然我给姑娘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那刚才的请求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刚想转身离开,却因为动作太大而不小心牵扯到伤口,顿时疼得乏力,借力靠在墙壁上,捂着腰侧痛得龇牙咧嘴··苏蕴一看,连忙上前去察看她的状况,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我没事。”
她想推开苏蕴,偏偏却因为伤口而使不上力气··“你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苏蕴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虽然她的易容术简直堪称逆天,但她现在伤得这么重,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万一不幸遇上那些追杀她的人岂不是羊入虎口了·“我说了我没事。”
莫名其妙的自尊让她不想向刚拒绝过她的苏蕴低头,她使足力气想把苏蕴推开,却被她顺势捉住手臂搭到自己的肩上··“别闹了,小心你的伤口出血。”
苏蕴快速地扫视了四周一眼,发现不远处有间小小的凉茶铺,正好里面没有什么客人,“我扶你过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不待她答应,苏蕴便硬拉着她走向那间凉茶铺。
看见有客人进来,店老板立刻热情地上前招呼,“两位姑娘里边请·”·苏蕴怕被人认出来,故意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姑娘不知想吃点什么”·苏蕴随手掏出几个铜板,“不用了,就给我来一碗凉茶吧。”
“好的,马上就来·”·待店老板走开之后,黑衣人压低声音道:“你走吧,我自己一个就行了·”·苏蕴无声一叹,“等下你和我一起回府吧。”
“不用了,免得你为难·”·“你刚才不是还说有人在追杀你吗外面很危险,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府里安全些·”·“不用,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苏蕴看向她,忽然感觉这对话哪里怪怪的··敢情这人还是个小傲娇啊刚才还一直说要去她府里,结果被她拒绝一次就老大不爽了,现在请她都不愿来。
对付傲娇最好的办法就是——顺毛··苏蕴轻咳两声,“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我没考虑到你还有重伤在身,又要疗伤又要躲避追兵很累的,你还是继续躲在我府里吧,起码安全一些。”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黑衣人一听,脸上的表情果然有所软化,“你不是担心我会被你家护院发现吗”·“不担心,你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哪有这么容易被发现。”
“的确·”某人毫不谦卑地承认了··苏蕴抽了抽眼角,趁她还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嗯。”
某人还答应得不情不愿··喝完凉茶休息了一会儿,等她身上的伤口痛得没那么厉害,苏蕴便和她一起回去醉风楼找车夫··车夫对两人的去向不疑有他,打开车门让她们在马车上坐好之后,便挥着小鞭儿缓缓驶向苏府。
苏府离中央大街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就到达了··苏蕴率先下了马车,趁着车夫转身照顾马儿的空档,连忙把假司翠搀扶下车·接着她转身对车夫道:“你回马房去吧。”
“是的,二小姐·”·车夫带着马车回去马房,苏蕴左右张望,刚好看见一名丫鬟路过,便连忙招手让她过来,“你,过来一下·”·丫鬟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看见苏蕴点头,忙不迭提起裙子小跑过去,“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吗”·苏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正好身材和黑衣人差不多,“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叫锦嫣。”
“锦嫣这名字真不错·”苏蕴摸摸下巴,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这府里每一格丫鬟的名字都比她好听,“你是卖身给府里的丫鬟吗”·“是的。”
“我之前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奴婢在洗衣房工作,不负责伺候主子·”·苏蕴沉吟片刻,然后解下腰间那个沉甸甸的荷包,直接塞到锦嫣手里。
锦嫣这种卖身为奴的清贫人家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吓得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目光不断在苏蕴和银子之间游移,磕磕巴巴道:“二小姐,这、这是……”·“这是你的了。”
“我、我的”锦嫣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完全不明白苏蕴是何用意,“可是这么多的银子……”·“锦嫣,你先冷静一下。”
苏蕴拍拍她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苏府的奴婢了·”·这番话有如一桶冷水浇在了她的头上,“二小姐,是不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你……求求你别赶我出府啊”·“不不不”苏蕴连忙向她解释,“这袋银子是我给你的,从今之后你不用在苏府干活了,你可以回家,也可以去嫁人,你想去哪儿都行。”
锦嫣愣愣地看着苏蕴··这天底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可是奴婢的卖身契还在府里……”·“放心,你的卖身契我会帮你处理的,反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苏蕴想了想,“不对,你要马上离开,立刻离开,房里的东西也别拿了,就这样立刻走吧,刚好趁着侧门还没关·”·锦嫣看看手上的银子,又看了看苏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二小姐,你……你是说真的吗”·“真的,当然是真的了”苏蕴看她一直站着,干脆走到她背后轻轻推了一下,示意她赶紧离开,“离开苏府之后,你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书信来往也不要,一刀两断。”
被苏蕴这么一推,锦嫣正好一个踉跄来到了门边·她看见街外的繁华景象,本就向往的心变得躁动不安,再想到贫困的父母和可怜的弟妹,这笔银子足够让他们买几亩地或是做些小生意自给自足了。
她转过头,忐忑地看向苏蕴,“二小姐,奴婢真的能拿着这笔银子离开吗”·“当然了,快走吧,走吧”苏蕴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那……那奴婢这就走了·”在苏蕴的催促声下,锦嫣慢慢踏出苏府,只感觉府外的喧闹声对她来说简直恍如隔世,十分不真切··苏蕴见状,立刻上前把侧门关上,生怕锦嫣会察觉什么而回头,她连门栓都给锁上了。
一气呵成完全所有动作之后,苏蕴顿时松了口气,不由得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她转身对假司翠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锦嫣了,你就专心在府里养伤吧,等下我去和丁叔说一声把你调来我的院子里。”
黑衣人这才明白苏蕴的用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沉淀了片刻,她开口道:“……谢谢·”·苏蕴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径自向自己的院落走去,“咱们要先回去把司翠弄醒……对了,刚才锦嫣的相貌和声音你都记下来了吧”·“记下了。”
要学易容术,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记住易容对象的相貌与声音,这些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那就好·”·两人回到苏蕴居住的院落,司翠还在她的床底下呼呼大睡。
苏蕴向她打了个眼色,她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易容工具,很快又捣鼓出一张新的人皮,然后转过身背着苏蕴换上··苏蕴虽然不在意她的举动,但心里还是有些好奇这黑衣人到底是江湖上的哪号人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便摇身变成了锦嫣,不但是容貌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无可挑剔··无论看多少次,苏蕴都忍不住惊叹这易容术简直是出神入化··“好了。”
锦嫣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对苏蕴问道:“你要把她叫醒吗”·“不,还要先找一套下人的衣服来给她穿上·”·“我去拿吧。”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你知道她房间在哪里吗”·“应该知道,外面走廊尽头那间”昨晚闯进来的时候她有记住这里的地形,再加上多年来的训练,她对于这些一向很敏/感。
“对,就是那间·”苏蕴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昨晚闯进来的时候我本来想去那间小房子里藏身,后来实在是跑不动了,只好就近藏进你的房间里。”
原来如此,怪她房间起得太大,不然遭罪的就应该是司翠了··苏蕴的目光触及倒在地上的司翠··好像也不是这样……不管她有没有闯进司翠的房中,司翠似乎都遭罪了。
苏蕴在心里向司翠默念了一声对不起··锦嫣去到司翠的房间里,很快就找到了同款的丫鬟装·两人合力帮司翠换上衣服,苏蕴让锦嫣先躲到院子里去,然后再把司翠叫醒,“司翠,司翠,你醒醒”·司翠发出几声呻/吟,眉头轻皱,似乎要醒来了。
“醒醒,司翠·”苏蕴在她脸上轻拍了几下··司翠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一脸茫然的表情,“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苏蕴把她扶起来,装模作样道:“刚才你忽然晕倒,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司翠觉得后颈有些运酸痛,不禁伸手揉了揉,皱眉紧皱,“我的后颈不知道为什么好痛啊,我怎么会忽然晕倒的”·“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天气太热,你有些中暑吧。”
苏蕴看向窗外猛烈的太阳,故意道:“这天真是太热了,你要还是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明儿吩咐厨房做些解暑的汤水给大家喝·”·“不对啊小姐,我觉得我应该不是中暑。”
司翠揉着后颈,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我觉得我好像是被人打晕的·”·苏蕴背后冷汗直流,脸上呵呵虚笑道:“怎么会呢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在,难不成我会把你打晕吗”·“小姐自然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我……”·“应该是你倒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伤着脖子了吧,疼得很厉害吗要不要我找个大夫给看看”苏蕴绕到司翠身后看她脖子的状况,不禁咋舌,只见上面红了一片,那人出手还真是够狠的。
“不用了·”苏府守卫森严,不太可能有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来,更何况小姐当时也在场,要是真的有人闯进来把她打晕,小姐不可能不知道·思来想去,或许只是她想多了吧,“奴婢回房用药酒揉一下就行,小姐不用担心。”
“那好吧·”苏蕴看着被揍还浑然不觉的司翠,内心有些不安,便主动道:“你回房去休息吧,我叫别人来伺候我就行了·”·“那……奴婢告退了。”
“嗯嗯·”·打发司翠离开之后,苏蕴便去了找老管家··老管家平时都会待在账房里处理府内的一些杂事,看见苏蕴忽然来找他,不免有一丝惊讶,“二小姐”·他注意到苏蕴是孤身一人前来的,接着问道:“司翠呢她怎么没跟在你伺候”·苏蕴微微一怔,没想到老管家会忽然问起这个,“回来之后司翠有些中暑,我让她回房休息了。
对了,明儿个你让厨房做些解暑汤给大伙儿喝吧,最近天气太热了·”·老管家抬头看了看窗外,午饭时分的阳光虽然有些毒辣,但此时还没进入盛夏,应该不至于让人中暑。
他眼观鼻鼻观心,直觉有些蹊跷,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应下来,“老奴知道了·”·· ·☆、抱紧教主粗大腿· ·“对了, 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苏蕴把目光转回来道··“小姐请说·”丁叔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模样··苏蕴轻咳两声, 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只不过是我院落的人手不够用,想要再调派一个丫鬟过来而已。”
丁叔颔首, “老奴现在就下去为二小姐安排·”·“不用这么麻烦了·”苏蕴摆摆手,示意丁叔别忙活, “刚才我和司翠回房的路上看见一个手脚还挺利索的, 就直接把她带回去院子里了, 她叫做锦嫣,我是特地来回你说一声的。”
丁叔低着头, 垂下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二小姐,锦嫣是洗衣房里的下人,平时干惯了粗活, 不会伺候别人,老奴还是给您换一个吧·”·“不用了。”
苏蕴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瞧着觉得她挺好的, 更何况多找一个丫鬟来只是为了减轻司翠的工作, 不用换来换去这么麻烦了·”·“可是……”丁叔双眉轻蹙,似乎还有顾虑。
不待丁叔把话说完,苏蕴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不过是一个丫鬟的事情, 可不值得丁叔放在心上·”·说完之后,苏蕴朝丁叔笑了笑,便离开了房间。
丁叔看着苏蕴离开的背影,不自觉无可奈何地幽幽一叹··二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任- xing -,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居然也敢将他窝藏在府中,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他双手背于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
他目光一扫,在檀木桌子上敲了敲,一道漆黑的身影便瞬间悄无声色地出现在他身后··漆黑身影单膝跪下,朝他拱手,“请吩咐·”·“去盯着二小姐院里那个新来的丫鬟,小心点,别被她发现。”
丁叔沉声道··“是·”声音一落,那道漆黑的身影便再次悄无声色地消失于房间之中··没想到自己的小秘密早已被丁叔知道得一清二楚,苏蕴哼着不成调的曲儿高兴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暗自庆幸总算把黑衣人这件烦心事给解决了。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她刚走进院子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司翠凶巴巴的声音,“你是谁鬼鬼祟祟在小姐的房间里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偷东西”·皓腕被司翠牢牢捉住,锦嫣不悦地蹙起眉头,冷声道:“放手。”
“不放你个小偷肯定是想来偷小姐的东西”司翠不甘示弱地凶回去··苏蕴一听见这番对话,就知道司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提起裙子跑过去,然后就看见两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苏蕴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小姐,你听我说”司翠气鼓鼓地跑来苏蕴身边先发制人,“这个丫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偷溜进这里,她一定是来偷东西的”·“我没有。”
锦嫣正眼也没给司翠一个,全程冷着一张脸··“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偷偷跑进小姐的房间做什么”·苏蕴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忽然有种古代宫斗戏的即视感。
她呵呵笑道:“应该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她叫做锦嫣,从今天开始就是伺候我的丫鬟了·”·听见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司翠明显愣了愣,半晌之后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小、小姐,你……你要换丫鬟你要把我调走”·“不是不是”怕司翠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苏蕴摆摆手连忙解释:“这院落里的杂事越来越多,我看你一个人也挺辛苦的,所以就去跟丁叔多要了一个丫鬟,正好减轻一下你的负担。”
“奴婢不觉得辛苦呀”司翠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小姐以前也是由她一个来伺候的,好端端怎么忽然会多找了一个人来·这个叫锦嫣的……到底是何许人也·司翠扭过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假锦嫣,随即又马上收回,以免被她发现。
“是,我知道你不觉得累,可是我怕你累着嘛·”苏蕴打着和事佬的笑容道:“多一个人,咱们院子也热闹一些,何乐而不为·”·司翠的思绪千回百转,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丁叔。
她表面上装作无奈,不再继续和苏蕴争辩这个话题,“好吧,奴婢知道了·”·看见司翠不再执着于这件事情,苏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目光在无意中扫过锦嫣,没想到却刚好迎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交接,苏蕴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理清,锦嫣的目光炙热如火,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苏蕴心头一惊,下意识仓惶地移开了视线··这姑娘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未免也太可怕了吧难道还真把她当成了花心渣皇帝不成·“呃……我回书房去了,你们各自忙去吧。”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苏蕴却被她瞅得心里发虚,随口扯了个理由便快步离开了··回到书房之后,苏蕴甩了甩头不再理会刚才那股奇怪的情绪,然后像往常一样坐到书桌前处理四方楼的事情。
午时刚过,苏蕴想着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便开始着手整理书桌上的文件··果不其然,没多久司翠就来敲门了,“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好,这就来。”
“小姐·”司翠看着苏蕴走出房间,一脸欲言又止··“怎么了”苏蕴看见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心里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你刚才又和锦嫣吵架了”·“不是。”
司翠摇摇头,吞吞吐吐道:“是……是黄公子,他来府里了·”·如同司翠预料的一样,苏蕴的脸色果然马上沉了下来,“他又来了他来干什么”·“黄公子现在在饭厅,丁管家正在招待他,所以让奴婢赶紧把小姐请过去。”
“不去”提到那个姓黄的就心烦,她才不想去见他·“小姐……”司翠一脸为难,“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况且来者是客,他又是您的未婚夫,您怎么可以不去见他一面呢”·“不去就是不去”苏蕴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刚想转身回去书房,却被司翠一把捉住了手臂。
“小姐,您就别闹脾气了,黄公子和丁管家还在饭厅等着您呢,要是被大小姐知道您如此怠慢客人,回来之后她一定会怪罪奴婢的”司翠虽然很同情苏蕴,但大小姐和丁管家的命令,她实在是不敢不从啊·司翠打量着苏蕴的表情,知道她为人心软,于是露出更加可怜的表情,“小姐,你就当帮帮奴婢吧,奴婢可不想被大小姐罚。”
苏蕴禁不住司翠的苦苦哀求,再加上她肚子的确是饿了,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好吧,不过这件事你别告诉姐姐,省得她回来之后又要数落我连待客之道都不会。”
“奴婢当然不会告诉大小姐·”司翠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开玩笑,她也不想被大小姐教训啊·由于苏蕴的不情不愿,两人磨磨蹭蹭才来到饭厅。
黄博易一看见苏蕴,连忙起来迎接,笑逐颜开,“苏蕴姑娘·”·苏蕴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黄公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过来”·黄博易脸上微微一红,“我听说苏琳姑娘有急事去了燕城,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蕴呵呵一笑,心里头的白眼却几乎要翻上天··帮忙怕是想着她姐不在家里没人,所以才赶过来看看有没有油水可以捞,顺便占占她便宜吧衣冠禽兽,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虽然在心里鄙视这人到极点,但苏蕴脸上还是得装出礼貌- xing -的笑意,“不过是些小事情罢了,不劳黄公子费心,我想姐姐她很快就会回来了·”·老管家跟在苏家姐妹身边多年,对苏蕴的脾- xing -了若指掌,一眼就看穿苏蕴隐藏在笑容之下的不耐烦,再这样聊下去,二小姐待会儿怕是要忍不住发飙了。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他轻咳两声打断两人的对话,主动为苏蕴解围:“二小姐,黄公子,两位请先入座吧,再继续聊下去,饭菜都要凉了·”·苏蕴根本就不想搭理黄博易,听见老管家的话,连忙顺着说道:“丁叔说的也是,黄公子请入座吧。”
两人落座,黄博易吃了一口饭菜,又开口道:“对了,你刚才说苏琳姑娘很快就会回来,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呢”·苏蕴动作一顿,狐疑地问道:“黄公子有急事要找姐姐商量”·“呃……也不算是什么急事。”
他放下饭碗,视线下意识躲开苏蕴探究的目光··“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公子不如直接说出来,待姐姐回来之后我代为转告吧·”苏蕴看见黄博易说话一直吞吞吐吐的,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故意隐瞒她。
“不可,不可·”他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还是等苏琳姑娘回来我再和她详谈吧·”·听见他拒绝得这么干脆,苏蕴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来了,“是什么事情如此秘密就连我也不能说吗”·黄博易自小跟着师父隐居山野,不擅长与人交往,更别说是女孩子,一听见苏蕴语气中流露出不悦,立马就服软了,“也、也不是,我只是想和苏琳姑娘谈一下我们之间的婚事……”·“婚事”这词让苏蕴的表情瞬间黑了下来。
卧了个大槽的,这衣冠禽兽该不会是想把婚期提前吧·他打量着苏蕴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道:“苏蕴姑娘,其实我想……”·“吃饭”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苏蕴随手夹起一块鸡肉到他的碗里,“快吃吧,这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苏蕴直接夹起一颗肉丸子塞到他嘴里,堵住准备说出口的话,皮笑肉不笑道:“咱们聊了这么久,黄公子你一定肚子很饿了,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黄博易好不容易才把那颗肉丸子咽下去,苏蕴转过头又给他夹了一堆菜,结果他只顾着吃,根本没顾得上说话··苏蕴几乎把所有的菜扫进了黄博易的饭碗里,吃得他肚子都快撑破了,才好不容易结束了这顿午饭。
苏蕴怕他又提起两人的婚事,便赶在他开口之前佯装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让老管家把他打发回去··终于送走了黄博易这个烦人精,苏蕴刚回到自己的院落,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扭头一看,原来是锦嫣。
“天啊,差点被你吓死了……”苏蕴靠着墙壁,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人”锦嫣看向苏府大门的方向。
“烦人·”·锦嫣双眉轻蹙,“我当然知道他是凡人,难不成还是神仙吗”·“我说的是烦死人的烦人·”苏蕴径自走到凉亭里坐下用手扇风,中午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无聊·”她跟着苏蕴走进凉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苏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男人呗,还能是什么人·”·“他会武功。”
那个男人的武功似乎不弱,看起来不像是泛泛之辈··“你也会呀·”苏蕴对锦嫣的身份始终抱有一丝怀疑,所以才故意带她绕圈子不愿直接交代黄博易的真实身份,以免会连四方楼也跟着一起曝光。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锦嫣知道苏蕴不会乖乖回答她的问题,便干脆换了一个··提到这个,苏蕴就一肚子火,“未婚夫”·锦嫣看见苏蕴一脸快冒烟的表情,顿时了然于心,“你不想嫁给他”·“废话。
你想嫁给他吗”·客观来说,黄博易条件还是不错的,长相清秀,为人和善,又是神医之徒·可是她就是说不上来的讨厌他,一想到要和那个男人成亲,她就觉得恶心到想吐。
“我不喜欢男人·”锦嫣淡淡道··“……”·原来又是一个弯了的姑娘··“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答应这门婚事”·“这是我姐姐自作主张答应的”想起当时苏琳一脸漠然地告诉她这门婚事,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 ·☆、抱紧教主粗大腿· ·锦嫣顿时明白过来, 也没再追问下去··关于源城首富苏家的传闻, 她多多少少也曾听说过·自苏老爷死后, 苏家长女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苏家, 还把苏家的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多少的富商巨贾都自愧不如, 还被人盛赞为商界的一大传奇。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导致了苏家两姐妹俩至今仍乏人问津,尤其是苏琳, 已过适婚之龄仍然待字闺中·她自作主张为苏蕴安排婚事, 怕是不想苏蕴踏上自己的后路吧。
她沉吟片刻, 出言安慰道:“我想,你姐姐应该是担心你往后的日子, 所以才主动帮你安排这门婚事吧·”·苏蕴又岂会不明白苏琳的用意, 但她现在有任务在身,根本就不可能和黄博易成亲,这门亲事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负累。
可惜这些心底话她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说出口, 只能憋在自己的肚子里,千言万语的苦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我懂, 但我不想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成亲·”·清官难断家务事, 锦嫣想,自己一个外人或许不应该评判太多,便没再说话了。
苏蕴也留了个心眼,虽然说锦嫣不是冲着苏府来的,但她到底是来历不明, 和她说太多苏府和黄博易的事情恐怕会不小心牵扯到四方楼,还是少说为妙,也就没再说话了。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之后的几天,锦嫣一直待在苏蕴的住处养伤·司翠虽然没有再对她说些什么,但贴身伺候苏蕴的工作她还是要亲力亲为,不愿随便交给锦嫣。
对此,锦嫣倒是正好乐得清闲,反正她从小到大也没干过伺候别人的活儿,不用担心会不小心露出马脚,然后会引人起疑,只需要安安静静当个小跟班就够了··苏蕴可就没有锦嫣那么好的福气了。
燕城那边的事情似乎要比预想中的麻烦很多,苏琳迟迟没有回信说什么时候回来,苏蕴要独自撑起苏家家业和四方楼,几乎每天都在书房里从早泡到晚,偶尔还要和老管家一起到街上去巡视商铺。
而那个黄博易偏偏还要来雪上加霜,隔三差五的登门拜访·苏蕴虽然不想理他,但碍于两家关系她又不能大发雷霆地把他赶走,明明已经忙得要死,还得挤出时间来应酬他,笑得脸皮都僵了。
唯一所幸的事,大概就是锦嫣的仇家并没有找上门来,也就是说苏府这个藏身之地还没有暴露,相对而言比较安全··锦嫣有伤在身,有一晚她独自在房中换药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伤口,差点让伤口再一次裂开。
苏蕴知道后担心她的伤势会恶化,便让她每晚夜深人静后偷偷溜进她的房间里帮她换药··如此一来二去,两人在这段时间里倒是变得相熟了不少··锦嫣的- xing -子比较冷淡,平日里也不爱说话,两人在房里独处,也是苏蕴自个在滔滔不绝的单向聊天,主要都是在抱怨黄博易这门亲事和苏家家业太多工作累人。
包扎好伤口,锦嫣慢条斯理地披上衣服,淡淡道:“既然你这么不想和那位黄公子成亲,要不我去帮你把他杀掉,就当做报答你收留我的恩情好了·”·“那可不行”苏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拒绝,手中的药瓶差点没放稳掉了下来。
江湖上不少门派都受过神医的帮助,黄博易又是神医的爱徒,要是把他杀掉,那岂不是等于和神医翻脸吗 ·“那你想怎么办”锦嫣转头问她。
苏蕴被她看得一阵小鹿乱撞,不自觉握紧手中的药瓶,慢慢坐下,表情有些迷惘,“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和他成亲,但我姐姐却一直坚持这门亲事·再说,想要退掉这门婚事也并不容易……”·锦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既然是这样,不如逃婚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女神攻略指南[快穿gl]+番外 by 曼小师(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