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攻略指南[快穿gl]+番外 by 曼小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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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攻略指南[快穿gl]+番外 by 曼小师(4)
·“……逃婚”苏蕴愣愣地重复她说过的话··“对啊,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吗”锦嫣挑眉道。
苏蕴的眸光变得有些暗淡,垂下脑袋摇了摇头,“苏家的生意现在靠我撑着,我不可能扔下一切一走了之·”·锦嫣看着她蒙上了一层- yin -影的侧脸,眸光闪了闪,忽然身影一动,在苏蕴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把她推倒在床上。
身上笼罩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敞开的衣襟把锦嫣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从她身上传出的丝丝芳香钻进了苏蕴的鼻腔之中,让原本就失控的心跳变得更快··苏蕴默默咽下口水,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你……你干什么”·“你不是说不想嫁给那个男人吗”锦嫣勾唇一笑,用手背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低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你变成了残花败柳,那个男人应该就不愿意娶你了吧”·苏蕴呼吸一紧,直直看着锦嫣。
这番话犹如在她的脑袋里投下了一颗炸/弹,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分辨不清这是否只是一个玩笑··看着半跪在她身上的锦嫣,苏蕴的内心非但没有恐惧,还感到了一丝羞耻的兴奋和期待。
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经过这阵子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对锦嫣产生了好感,只是她不愿意去面对这份感情··撇开她和黄博易的婚事不谈,系统给她的攻略对象可是魔教教主尤珂,如果她真的和锦嫣在一起,即代表这个世界的任务一定会失败。
任务失败之后,她会怎么样呢……·苏蕴伸手捉住锦嫣的衣服,动了动嘴,眉头轻皱,欲言又止,半晌才发出干涩的声音来,“我……”·锦嫣垂下眸子,捉住苏蕴的手放下,慢慢从她身上起来,“……别担心,我只是开玩笑的。”
她莞尔一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床上起来转过身,背对苏蕴整理自己的衣服··苏蕴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锦嫣的背影,心头划过一丝苦涩。
就算她能违抗苏琳,但她能违抗系统吗·“我回房去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她收拾好带来的药品,没再回头看苏蕴一眼,就直接推门离开了。
苏蕴看着紧闭的房门,把头靠在床头,万千思绪浮在脑海,刚才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回放,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结果,一夜无眠··翌日,锦嫣照常跟着司翠过来伺候她起床,就像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倒是苏蕴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她,有几次还差点被司翠发现了,所幸司翠没有起疑心·而锦嫣则是一直做着自己的事情,对苏蕴的视线视而不见··吃过早饭,苏蕴照常到书房去处理苏家商铺的事情。
昨晚她一夜没睡,左思右想,觉得锦嫣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无论她喜不喜欢锦嫣,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和黄博易成亲的,至于尤珂的事,恐怕还得见上一面再做考量。
事已至此,她不应该再继续留在苏府耗时间了,尤珂不会自动送上门来,而锦嫣的伤势也在逐渐好转中,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苏府··再过几天苏琳应该就会从燕城回来,说不定能正好对上锦嫣离开的时间。
她得捉紧这个机会,只要苏琳一回来苏家坐镇,她就立刻去找锦嫣求她带她离开苏府··她对锦嫣有收留之恩,锦嫣也曾经说过欠她一个人情,想来她应该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想到这一个多月来苏琳对自己的照顾,苏蕴不由得有几丝愧疚·苏琳的确是一个好姐姐,虽然她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对她也十分严厉,但她明白苏琳其实是为她着想的,希望她能好好锻炼自己,一起分担苏家的家业。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只可惜……·苏蕴叹了一声,摇摇头不愿再往下想·就当她是个不孝的妹妹,辜负了苏琳对她的一番苦心吧··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苏府,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写封信向苏琳交代一声,省得她为她- cao -心太多。
苏蕴想了一下,提笔给在信纸上写了寥寥几句,然后折好装进信封藏于抽屉之中··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匆促的敲门声,把苏蕴吓了一跳,遂快快把抽屉合上,强装镇定地问道:“是谁”·“小姐,是我”门外传来的正是司翠的声音。
不待苏蕴发话,司翠就直接把门推开,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她出事了”·苏蕴一听,双眉轻蹙,心头忽然冒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道:“姐姐她出什么事了”·“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刚才看门的家丁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面好像是说大小姐被人绑架了,要咱们付赎金。”
司翠刚才一路跑过来,本就喘着粗气,再加上心里着急,连话都说不清楚··“那封信现在在哪里”·“在丁管家那里,他现在在大厅里呢。”
司翠指着大厅的方向连忙道··苏蕴一听,立刻就跑了出来·来到大厅,她就看见黄博易一手拿着个小药瓶,另一手拿着一张信纸,看来应该就是司翠说的那封勒索信了。
“二小姐”丁管家看见苏蕴跑进来露出了稍微讶异的神色,随后看见跟着苏蕴跑进来的司翠,露出了一丝不悦··肯定又是这丫头跑去多嘴了·黄博易把信里里外外检查完毕,才把信纸和小药瓶放下,转头对丁管家道:“丁叔,这封信上面没有毒,你可以放心。”
丁管家礼貌- xing -地向他一拱手,“劳烦黄公子了·”·· ·☆、抱紧教主粗大腿· ·苏蕴一个箭步冲上前, 从黄博易手中抢过那封信。
就如司翠刚才所说, 这是一封勒索信, 信上说他们绑架了苏琳, 要求苏家在三天之内带着十万两黄金去燕城的添丁府,否则苏琳将会小命不保··她放下信件, 眉头紧皱,转身对老管家问道:“丁叔, 你有派人去联系过姐姐吗”·“前两天老奴有派人送过信件给大小姐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大小姐一直没有回信。
老奴……老奴以为大小姐还在为燕城商铺的事情烦心, 便不敢多作打扰……”·说到这里,丁管家愧疚地低下头, 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最近只顾着看紧二小姐和提防那个丫鬟, 居然没注意到大小姐出现的异样,他这个管家实在是失职·若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事,他去到九泉之下该如何面对老爷啊·“那姐姐带去的那些随行丫鬟和护院呢他们也没有消息吗”苏蕴接着问道。
丁管家摇摇头, 那伙人明显是冲着大小姐来的,那些丫鬟和护院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苏蕴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那些丫鬟和护院都失去了联络, 苏琳不见踪影, 又没有写信回府,恐怕是真的被人绑架了。
看得出来那伙人心狠手辣,若是他们不交赎金,他们恐怕会真的把苏琳撕票··但……·“十万两黄金,他们简直是狮子开大口”苏蕴重重把信纸拍在了桌面上, 语气是藏不住的愤怒。
苏家虽然是源城首富,但十万两黄金这数目何其庞大,就算他们把所有商铺的资金调动出来恐怕也凑不齐·再者,这帮匪徒只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撇除赶路去燕城花费的时间,他们只剩下一天了。
想要在一天之内凑齐十万两黄金,简直是天荒夜谈·苏蕴心累地抹了一把脸··旁支的那些叔父多年来一直对她们的家业虎视眈眈,巴不得她们姐妹俩早早嫁人,然后他们好找个借口把父亲留下的家业给抢回去。
如果被他们知道苏琳出事了,恐怕会高兴得买鞭炮回来庆祝吧,想要叫他们拿钱出来救苏琳,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丁叔·”苏蕴的额角隐隐作痛,闭目揉了揉,“姐姐被人绑架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还有,记得叫府里的下人管好自己的嘴巴。”
“老奴知道·”老管家知道苏家俩姐妹一直都和其他旁支的叔父不和,他才不会蠢到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岂不是等于叫他们过来苏府落井下石吗就算二小姐不吩咐,他也会叫下面的人管好嘴巴,省得再多生事端。
黄博易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焦急不安,他沉吟片刻,上前对苏蕴道:“苏姑娘,请恕在下唐突,但眼下这样的状况,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报官吗”·苏琳这次带去的燕城的护院全是武功不凡的高手,连他们都护不了苏琳周全,更何况是府衙养的那些废物·南国的政朝腐败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当朝皇帝昏庸无能,朝政大权被太后握在手中,外戚势力日渐增大,真正的贤臣敢怒不敢言。
官商勾结,私相授受,整个朝廷都是一片乌烟瘴气·府衙里的那群人只懂得压榨可怜的老百姓,啥正事也不干,要是指望他们帮忙求苏琳,还不如指望那些匪徒会忽然大发善心把苏琳放了。
“多谢黄公子的建议,不过这件事情就不劳你- cao -心了·”苏蕴不着痕迹地婉拒黄博易的提议,转头对老管家道:“麻烦了黄公子一天真是不好意思,丁叔,你送黄公子出府吧。”
·“是的,小姐·”老管家颔首,转身对黄博易做了个请的手势,“黄公子,这边请·”·黄公子虽然和二小姐有婚约在身,但两人说到底还是没成亲,更何况大小姐被绑架一事说不定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件事情还是不宜让黄公子牵涉在其中。
老管家很快在心里理清了利害关系,这次难得地站队苏蕴,恭敬地请黄博易离开··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且慢”黄博易看苏蕴似乎是打算独自去处理此事,连忙上前劝说,“苏蕴姑娘莫不是打算独自前往燕城去交赎金吧这万万不可,那帮匪徒有如此大的能耐掳走苏琳姑娘,可见他们绝非泛泛之辈,你若独自一人前去,肯定会很危险的”·“黄公子不必替我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苏蕴想尽快进库房清点一下有多少现银,急于想把黄博易打发走··“可是……”·“别可是了·”黄博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蕴打断,“若是黄公子真的有心帮我,只需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说罢,苏蕴站起来道:“我还有事要忙,不便招呼黄公子·丁叔,送客·”·不待黄博易离开,苏蕴便径自离开了大厅直奔账房,一双柳眉皱得死紧。
“是·”老管家应了一声,上前低声劝道:“黄公子还是请回吧,看样子二小姐今天应该是没有心情和你一起去游湖了·”·黄博易的眼神一直追逐着她离开的背影,张嘴欲言,但最后所有想说出来的话都化成了一声轻叹,然后无精打采地离开了苏府。
好不容易送走了黄博易,老管家立马到账房去和苏蕴汇合·只见苏蕴坐在书桌前,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看得十分认真··老管家轻咳两声,“二小姐,黄公子已经走了。”
“嗯·”苏蕴头也不抬,手上在快速的翻页,原本紧蹙着的眉头越发皱得死紧·她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合上了厚厚的账本,“丁叔,府里的账本我基本上都看过了。”
老管家走到书桌前,把被苏蕴翻乱的几本账本整理放好,默不作声,等待她继续说话··“我算过了,就算把所有铺子的现银调出来,恐怕也凑不齐十万两黄金。”
苏府的账本老管家天天对着,又岂会不知道立刻拿十万两黄金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二小姐意下如何”·“库房再加上商铺的现银约莫有七万两,我打算带着这七万两去燕城救姐姐。”
苏蕴前思后想,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跑一趟燕城··“可是……这银子不够数,那帮绑匪会愿意放人吗”老管家是忧心忡忡,那些匪徒看起来可不像善男信女,如果被他们知道苏家根本凑不齐银子,大小姐恐怕会是凶多吉少啊·“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他们撕票吧。”
苏蕴轻叹一声,思绪飞转,默默作好了打算,“丁叔,你吩咐下人把东西准备好,咱们明儿个天一亮就出发去燕城·还有,麻烦你跑一趟四方楼,叫掌柜把燕城现在的情况摸清楚,顺便把在附近干活的一级燕子全部召回来,明天暗中跟在后面和我们一起出发。”
“二小姐”老管家吃了一惊,“难、难道你想……”·“没错·”苏蕴一早就想好了,如果那帮匪徒嫌银子不够要撕票,她就来硬的把苏琳给抢回来。
老管家露出为难的表情,“老奴不是不明白你心急想要把大小姐给救出来,但燕子们一旦曝光,四方楼也会跟着一起曝光的·”·“这只是迫不得已的下策,你放心,我会尽量和那帮匪徒谈判的。”
如果可以的话,苏蕴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再说,难道姐姐的- xing -命还不比四方楼重要吗”·犹豫了片刻,老管家还是被苏蕴的话说服了。
就眼下而言,的确是没有别的事情比大小姐的- xing -命更加重要··他叹了一声,或许真的是自己年纪大了,越老越糊涂,连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都分不清楚,“老奴马上就去办。”
老管家刚离开账房,就看见司翠一脸担忧地在门外探头探脑,身旁还跟着那个“锦嫣”·他的警戒心一下提了起来,双手背于身后,板起脸冷声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账房重地,是你们这些小丫鬟可以随意进来的吗”·司翠自知理亏,连忙双手合十地撒娇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所以想过来看看状况而已。”
老管家重重一哼,还想继续训话,屋内的苏蕴刚好听见谈话声,便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司翠怕被苏蕴责骂,忙不迭回应,“没什么,奴婢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正好和管家聊两句而已。”
苏蕴满脑都是苏琳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对老管家催促道:“丁叔,你赶快去忙吧·”·“老奴知道·”被苏蕴这么一打断,老管家也不好再继续留下,便快步离开了。
经过锦嫣身旁前,还特意给了她一个警告般的眼神,像是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的事情··锦嫣对这个眼神却不以为然,虽然她知道这位老管家武功高深,绝非寻常人,但她又没做过对不起苏蕴的事情,何须担心他会上门来寻仇。
看见老管家离开,司翠提着裙子一溜烟跑进了账房,来到苏蕴身边,“小姐,你没事吧”·苏蕴扯出一抹苦笑,“我能有什么事,那些匪徒绑架的人又不是我。”
“小姐,咱们真的不报官吗大小姐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呀”司翠绞着小手绢,咬着下唇,急得几乎跳脚··· ·☆、抱紧教主粗大腿· ·“姐姐是在燕城被人绑架的, 报官能有什么用我和丁叔商量好了, 明天一早就带着银子去燕城把姐姐赎回来。”
苏家家主被人绑架,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也难怪下人们会惴惴不安·这种节骨眼儿上,她也只能尽量挑些好话去安慰他们·若是换成了苏琳, 应该会处理得比她好一万倍吧。
想到这里,苏蕴忍不住幽幽一叹··“小姐……”司翠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行了行了, 不用说了。”
苏蕴知道她的心意, 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我明天就要出发去燕城, 你先回房帮我把东西收拾好吧·”·“是, 小姐·”司翠还有些担心苏蕴,但目前这种状况,她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好按照苏蕴的吩咐回房去替她收拾行李。
司翠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锦嫣和苏蕴, 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锦嫣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天你能和我一起上路去燕城。”
苏蕴打量着她的表情,颇为谨慎地提出了这个要求··她对锦嫣有救命之恩,锦嫣不太可能会拒绝她的请求,只是锦嫣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再加上还有仇家追杀, 实在是不宜轻易出面帮忙。
但现在苏琳被人绑架,单凭四方楼的燕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苏蕴救出来,多一个人前去,就等于多一分力量··出乎苏蕴意料,锦嫣并没有马上回答,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就连苏蕴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没有预料到的状况让苏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锦嫣不愿意和她一起去燕城·度过了漫长的寂静,就在苏蕴胡思乱想的时候,锦嫣才迟迟开口打破沉默,“好,我和你一起去。”
闻言,苏蕴立刻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她偷偷看了锦嫣一眼,只见她面无表情,眼神平淡如水,没有半丝波澜,教人看不出讨厌或是喜欢。
苏蕴心里划过一丝失落,锦嫣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再过不久应该就会离开苏府·她之所以答应帮忙,是因为想要偿还救命之恩,以后互不相欠,好让自己走得心安理得吧。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着锦嫣,苏蕴心里就有些苦涩··她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借口让锦嫣离开,“我还要忙,你先出去吧”·苏蕴低头看着厚厚的账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却因此错过了锦嫣望着自己时那不同寻常的眼神。
“……好,那我先出去了·”·锦嫣离开之后,房间里一片寂静,只留下堆满的账册陪伴苏蕴胡思乱想,独自伤神··翌日清早,一行人乘上老管家准备好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向燕城出发。
由于这次带着这么多的银子外出,老管家特意多找了几个护院一起上路,以防万一·苏蕴考虑到司翠不懂武功,而且这次锦嫣会和她一起同行,便把司翠留在苏府了。
然而他们的车队才刚出了城门,一位不速之客就出现了··“黄公子”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老管家掀起窗帘,没想到挡住他们去路的人竟然是黄博易,让人不明就里。
老管家走下马车,朝黄博易一拱手,问道:“黄公子忽然出来挡下我们的车队,不知所谓何事”·“我知道你们这次赶去燕城是为了救苏琳姑娘,在下虽然不才,但也想略尽绵力,和你们一同上路。”
黄博易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瞅了一眼后方的车队,不知是否在寻找苏蕴的身影··“这……”老管家露出为难之色,这种事情他一个当下人的可决定不了啊·苏蕴坐在马车里,只感觉到车队忽然停了下来,外面随即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她听不真切谈话的内容,却能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丁叔,发生什么事情了”苏蕴打开窗户,探头往前方看去··老管家走到苏蕴的马车旁,低声把事情告诉了她。
听罢,苏蕴的眉头轻轻蹙起··这黄博易到底想搞什么之前还说反对她去燕城救姐姐,说是什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怎么今儿个却忽然跑来要和她们一起上路·“二小姐,你说应该怎么办”·苏蕴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现在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得尽快赶到燕城,可没那个闲功夫慢慢去打发黄博易。
再者,他是神医的徒弟,医术高明,去到燕城之后说不准还能派上用场··“那就让他一起来吧,你看看哪辆马车还有空位,安排一下,现在赶路要紧·”·“是的,二小姐。”
得知苏蕴愿意让自己一同前往燕城,黄博易简直喜出望外·他本想亲自向苏蕴道声谢,却被老管家硬拉上了另一架马车··黄博易知道他们急着赶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当他的美男子,一路上也没再给苏家的人添麻烦。
赶了两天的路,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燕城··老管家早已准备好下榻的客栈,是苏家名下的产业之一·因为随身带着这么多银子,怕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老管家还特意吩咐掌柜这两天不要接别的客人,省得节外生枝。
客栈掌柜虽然不明就里,但大小姐忽然失踪不见,二小姐亲自从源城过来还带了什么多银子,怎么看都像是有大事要发生,忙不迭点头答应,顺便吩咐客栈里的小二们管好自己嘴巴,少给他惹事。
另一边,苏蕴刚回到厢房,就收到四方楼传来的书信··信上说燕城最近十分不太平,夜神教教主尤珂最近频频出来作妖·江湖传闻她最近正在修炼第一任夜神教主留下来的绝世神功,一旦此武功修炼成功,便可统一武林独步天下,从此再无敌手。
尤珂为了检测自己的武功练到哪个程度,三番四次袭击其他门派,好几位德高望重的白道长老都遭到了她的毒手,惹得众人怒不可遏,群情汹涌·白道四大门派对尤珂十分不满,前不久还为了此事聚在一起商讨对策,似乎是想要联合起来讨伐夜神教,省得再有无辜门派遭此毒手。
少林寺方丈慧圆大师心存善念,不愿看见江湖上再起纷争,便主动出面想要平息这次的矛盾·没想到尤珂却故意闭门不见,还派人送话来说不想听老秃驴说教,完全不给慧圆大师面子。
这种行为无异是火上浇油,少林寺在江湖中德高望重,岂容一个邪魔外道在这里说三道四,更别说在此之后,尤珂竟然偷偷潜进少林寺打破了镇寺之宝的陀金佛像,害慧圆大师当场气得晕倒。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尤珂的举动已经触犯众怒,以武林盟主为首的白道门派纷纷聚集于燕城,要求尤珂出来给众人一个交代,否则就别怪他们对夜神教不客气。
但截至目前为止,尤珂依旧仍未出面,夜神教也没有出来给众人一个说法,两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估计黑白两道的大战将会在不久之后一触即发··看完了这封信,苏蕴眼皮一跳,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尤珂最近频频惹事,该不会是中二病晚期,真的打算杀光白道的人,然后一统江湖吧苏琳被人绑架这事会不会也和夜神教有关系对方是纯粹为钱还是说……因为四方楼·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苏蕴的思绪。
她慌忙把信藏起来,轻咳两声道:“进来吧·”·老管家应声推门而入,恭敬地道:“二小姐,老奴已经把添丁府的位置打听好,东西也都布置好了。”
苏蕴颔首,“好,你吩咐他们今晚都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准备呢·”·“是的,二小姐·”苏蕴以为老管家会转身离开,没想到他却站在原地,面上流露出犹豫之色,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要和她说。
“丁叔,还有什么事吗”·“二小姐,请恕老奴逾矩,这次你让锦嫣一起来燕城,是不是有些不恰当”老管家意有所指地问道。
苏蕴心头一跳,丁叔忽然之间这样问,难道锦嫣的身份被他识穿了·她强装镇定,笑着反问道:“丁叔为何会这样问司翠和锦嫣都是伺候我的贴身丫鬟,带谁来不都一样吗”·老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既然苏蕴想装傻到底,他也不点破,“司翠是家生子,知根知底,自然是比那些忽然冒出来还不知底蕴的人要好。”
苏蕴眼角微抽,呵呵一笑,“丁叔你别担心太多,锦嫣既然卖身进了咱们苏府,她自然也会像司翠一样为咱们苏家忠心耿耿的·”·“若真是如此,那倒无所谓,只怕有些人欺二小姐你年幼,见识甚少,意图不轨呀。”
老管家晃了晃头,似乎不太认同苏蕴所说··“我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却也不是那些终日待在闺中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好人坏人我还是能分清的。
丁叔,你无须太过担心·”苏蕴知道老管家不点破锦嫣的身份是不想让她觉得难堪,便委婉宽慰··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苏蕴,老管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既然二小姐听不进老奴的话,老奴也无计可施。
但无论如何,二小姐对于身边的人还是多加提防吧·”·苏蕴知道这是老管家最后的让步了,点点头答应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两人寒暄了几句,老管家便告辞回房了。
他前脚刚走,锦嫣后脚就跟着进来了·她望向老管家离开的方向,忽然开口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了·”·“嗯·”苏蕴并不否认,“不过你放心,丁叔不是碎嘴的人,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锦嫣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苏蕴身边坐下··这位老管家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却一直没有戳破,想来他应该是知道她对苏府没有恶意且不会久留,所以才一直在等她主动离开。
只是没想到在她伤势快痊愈之际,苏家大小姐忽然被人绑架,所以那位老管家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还想让苏蕴和她保持距离吧··苏蕴没想到锦嫣会忽然走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两人挨得极近,就连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气都能闻得一清二楚,让她着实吓了一跳,顿时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表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生怕被锦嫣发现。
这么近的距离让苏蕴觉得局促不安,她想稍微挪开一点,可忽然站起来又显得有些怪异,最惨的是锦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般的尴尬。
即使是隔着几层布料,苏蕴的手臂仍然能感受到锦嫣的体温,这种莫名的亲密感让她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轻咳两声,想要赶走那股缠绕在心头的悸动,故意挑起话题,“对了,你刚才去哪里了”·锦嫣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顿了一下,道:“我刚才在下面巡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嗯,那你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吗”·“没有·”·苏蕴听完她的话之后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沉吟了片刻,她忽然道:“锦嫣,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锦嫣转头打量了她一眼,“……是关于黄博易的”·苏蕴一愣,顿时睁圆了双目,“你……你怎么知道的”·“只有两个人能让你露出如此苦恼的表情,一是你姐姐,二是黄博易。
我已经答应来燕城帮你救姐姐了,关于你姐姐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再拜托我帮忙了,自然而然就只剩下了黄博易·”锦嫣面无表情道··“……原来如此。”
苏蕴有些讶异,她们不过相处了短短时日,锦嫣居然会如此的了解她,“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能让我感到苦恼的人可不止黄博易和我姐姐·”·苏蕴在心里露出一丝苦笑,还有你和尤珂呢。
· ·☆、抱紧教主粗大腿· ·锦嫣微微一怔, 似乎没有料到苏蕴会这样回答·她看向苏蕴, 动了动嘴巴, 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抱歉,我刚才那番话好像破坏气氛了。”
苏蕴扭过头, 故意扯开话题,“说回正题吧, 其实我想让你帮忙监视黄博易·”·锦嫣沉吟片刻, 挑眉问道, “你怀疑他和这次的绑架事件有关”·“我也不知道。”
苏蕴摇摇头,若有所思道:“不过他最近的举动的确是有些奇怪, 之前一直说燕城很危险不让我来, 后来不知怎么又改变了主意要和我一起来,古古怪怪的,让我有些在意。”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黄博易这几天的确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但锦嫣却不觉得他对苏蕴有什么恶意,倒不如说更像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所以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但她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 只是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翌日··添丁府是位于燕城郊外的一间破败的小寺庙·相传很久之前有一位夫人为她的相公连续生下十一位男丁,且每一个都白白胖胖,身体健康。
孩子们长大之后也各有所成, 一家人生活得十分美满幸福,儿孙满堂,教周遭的人羡慕不已,纷纷夸赞这位夫人真是好福气·直到这位夫人和她的相公过世之后,孩子们逐渐搬离了这里,宅子也逐渐被荒废。
·一位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尼姑听说这个故事之后,把这座荒废的古宅改造成了寺庙·因为那个传说,很多人都跑来这儿求子,曾经十分的香火鼎盛,风头一时无两,也因为这个传说,这里才被百姓们戏称为添丁府。
多年之后,添丁府逐渐落败,香火也不再鼎盛,后来更是不知为何传出了闹鬼的传闻,弄得百姓们人心惶惶,不敢再踏入这里半步,于是慢慢变成了一座废弃的寺庙,无人问津。
按照信上的要求,苏蕴带着两大箱黄金来到添丁府等待交赎金,以老管家为首的一众苏家护院则是躲在暗处伺机行动,保护苏蕴··想到匪徒随时会出现,众人都不由自主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约定好交赎金的时间已经到了,苏蕴的心也开始慢慢提了起来,焦急地站在门前左右张望··但奇怪的是,一行人等了许久,那些匪徒却迟迟没有出现。
苏蕴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一直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探头探脑地张望··结果等了又等,交赎金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时辰了,还是没看见有人进来,苏蕴才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丁叔·”·一道身影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悄无声色地站在苏蕴背后,低头恭敬地道:“二小姐·”·“你帮我到外面去看看这四周有没有人来过。”
“是·”·话音刚落,老管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外面,大致查看了一番之后,他回来向苏蕴禀报,“二小姐,外面没有别人经过的痕迹,脚印都是你今早进来时留下的。”
苏蕴微微一惊,低头沉思片刻,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轻叹一声,“看来我们是中了别人的计,真是好一招请君入瓮·”·老管家大吃一惊,连忙凑到苏蕴身边低声询问:“二小姐的意思是……”·苏蕴摆摆手,“打道回府吧,回到客栈之后再说。”
老管家知道苏蕴是怕人多嘴杂,也不马虎,马上就把躲在暗处的护院们叫出来,让他们收拾好东西,打道回客栈··燕城虽然不算太大,却是南北两国的交通枢纽,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商队来往此地,不少的小贩会在这里摆摊兜售货物,所以就算不是赶集的期间,也会十分热闹。
苏蕴去添丁府的时候会经过燕城的主街,不过那会儿时间尚早,大部分的商铺都还没开,街道上还是冷冷清清的·如今将近正午时分,所有的商铺都开门做生意了,来往的行人如潮水般汹涌,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真是热闹非凡。
因为街上的行人和马车比较多,所以苏家的车队一直都是走走停停·刚开始的时候苏蕴也没有太过在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马车就完全停了下来,一动不动没有前进半分。
苏蕴眉头轻蹙,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不少人聚在了前面,却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锦嫣,麻烦你到前面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好。”
锦嫣上前打探了一番,回来禀报,“前面有两队商队的马车撞在一起了,街上被围观的群众堵得水泄不通,官府的人正在赶过来处理,咱们的马车估计没那么快能过去。”
苏蕴抬头看了看烈日当空,又将近午时,后面那些负责看守银子的护院想必是又热又饿了,一直在这儿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想了一下,苏蕴把老管家叫过来,跟他说明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提议不如先随便找一间客栈休息一番,待主街通畅之后再回去下榻的客栈。
老管家没有异议,毕竟看这情况,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回去,总不能让大家一直在这烈日之下暴晒着··正巧燕城最有名的东康楼就在附近,老管家便提议过去那里稍作休息。
东康楼是燕城最大的酒楼,历史悠久,装潢混合了南北两国的特点,十分有特色,再加上出品的佳肴色香味俱全,实乃一绝,所以吸引了不少的客人前来光顾,更被拥有“金舌头”之称的前任武林盟主誉称为天下第一楼。
苏蕴一行人来到东康楼,才刚踏进去,立刻就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大厅里明明座无虚席,却没有听见一丁点的谈话声,而且大部分的客人不是带着刀就是佩着剑,基本上全是江湖人士,每一个都神色严峻,有如大敌当前。
苏蕴他们这群不速之客很明显打扰了各位江湖大佬,跑堂的店小二被这剑拔弩张的吓得双腿发软,忙不迭过去赶客,“这、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小店今天已经满客了,您还是移步别家吧。”
情况如此不对劲,苏蕴也不想惹麻烦,正巧店小二这番话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赶忙附和道:“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打扰了·”·她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听见人群中响起一声,“姑娘请留步。”
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身穿深褐色的锦袍,目光如炬,蓄着一把不算太长的胡子,梳理得整整有条,看起来英姿焕发,一看就并非寻常人··“请恕老夫失礼,敢问姑娘可是源城首富的苏家小姐”·苏蕴狐疑地把他扫视一番,对此人却毫无印象,“您是……”·这时,老管家忽然上前,凑到苏蕴身边低声道:“二小姐,他是北昆派掌门人莫德海,北昆派在源城的商铺一直和咱们苏府有生意来往。”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这般耳语又怎能躲过练武之人的耳朵,莫德海笑笑道:“原来是苏府二小姐,我就说怎么和我记忆里的有点不像,若不是认出了你身边的老管家,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苏蕴回以一笑,抱拳道:“原来是北昆派的莫掌门,真是失敬了·”·“客气,客气·”·“刚才不知道莫掌门在这里议事,忽然跑进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苏姑娘客气了·”莫德海稍稍侧身,让苏蕴看清坐在他身后的众人,“刚才我让苏姑娘留步,其实是想邀请你进来和我们一起商讨·”·苏蕴直觉上不太喜欢这个莫德海。
满屋都是江湖人士,怎么忽然拉她这个商人进来商讨,肯定没什么好事··她刚想出言婉拒,莫德海就抢先一步说道:“我们正在商量讨伐夜神教·”·此话一出,苏蕴心脏当即漏跳一拍,没想到白道的人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她强装镇定,微笑道:“江湖的事,咱们行商之人不好插手,怕是要枉费莫掌门的好意了·”·莫德海摇了摇头,笑得有如一只精打细算的老狐狸,“说什么枉费不枉费的,实在是太见外了,就当是我莫某人请你吃一顿饭,当做生意上的谢礼吧”·这顿饭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苏蕴虽然想拒绝,但莫德海盛意拳拳,又把和苏府合作的生意给搬了出来,要是直接拒绝那就太不给他面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叨扰莫掌门了·”·莫德海得意地一笑,连忙唤来店小二备上一桌上好的酒席招呼苏蕴··这顿饭一吃就吃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苏蕴实在是待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莫德海才不乐意地放人。
离开东康楼之后,苏蕴顿时松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听见的内容,白道的人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讨伐夜神教了·莫德海之所以请她吃这顿饭,是想要把她拉为友军,然后让苏家出钱资助他们购买一些新的武器和防具。
苏家和夜神教无冤无仇,尤珂又是她的攻略对象,整件事情对她对苏家都没有一点好处,她干嘛要出钱帮忙·也正因如此,苏蕴才随便找了个借口快快离开,省得一不小心听见什么大秘密,到时候被赶鸭子上架逼着苏家一定要帮忙。
· ·☆、抱紧教主粗大腿· ·一行人刚回到下榻的客栈, 黄博易立刻就冲上前来, 紧张兮兮地追问:“怎么样苏琳姑娘救回来了吗”·他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交赎金的, 可苏蕴说什么也不同意, 非得让他留在客栈里等。
他是客人,坳不过苏蕴这个主人家, 只得乖乖听话留下··可眼见这么多个时辰都过去了,苏家的车队迟迟没有回来, 他却因为不知道交易地点而束手无策, 只得心焦如焚地在客栈门口来回踱步, 引颈长盼。
苏蕴被黄博易焦急的模样吓了一跳,“没有, 我们在那里等了两个时辰, 那些匪徒根本就没有来收赎金·”·“怎么会这样”黄博易一脸震惊,那些人绑架苏琳不就是为了钱吗怎么会不来收赎金呢·苏蕴摇摇头,叹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
老管家想了一下,眉头轻皱, “二小姐, 会不会是那些人知道咱们的赎金根本就不够十万两, 所以才不来”·“不可能,赎金是我和你亲手装箱的,欠的那部分我还特意放了石头进去。
而且那两箱赎金粘了封条,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就算我们身边真的人那些匪徒的女干/细, 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这一点苏蕴倒是十分肯定··“这……”老管家实在是想不通了,那些匪徒到底是为什么不来收赎金。
“我在想,那些匪徒绑架姐姐,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为了赎金”苏蕴站到窗户边,望向远方,若有所思··“不是为了赎金”黄博易一脸不解,“那他们是为了什么”·苏家是源城首富,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如果那些匪徒不是为了钱,他们根本就没有理由绑架苏琳。
“可能……是为了把我们引来燕城·”苏蕴转身望向老管家,表情意有所指··老管家表情一变,立马就读懂了苏蕴的意思··四方楼(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那些匪徒若不是为了钱,那必定就是为了四方楼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知大小姐的身份,但他们绑架了大小姐,又设局把二小姐引来燕城,要么是为了报仇想对付四方楼,要么就是想以此威胁四方楼替他们办事。
如此看来,二小姐的处境恐怕也会变得十分危险啊·“二小姐……”·苏蕴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用眼神示意还有外人在,老管家这才猛然清醒过来,停住了嘴。
黄博易听得稀里糊涂,“把你们引来燕城为什么”·难道那些匪徒和苏家有仇·苏蕴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的神色,开始下逐客令,“黄公子,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我实在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黄博易本来还想追问下去,但苏蕴已经走到床边一副准备躺下的表情,继续待在她的房间似乎有失礼教,唯有离开,“……那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确定他走远以后,苏蕴对老管家吩咐道:“你帮我去查一下莫德海,还有今天在东康楼里的那群江湖人士,看看他们都是什么时候来燕城的,和姐姐失踪的时间吻不吻合。”
“是的,二小姐·”·老管家刚准备退出去,又被苏蕴叫住,“还有,去查一下夜神教,这件事情说不定和他们有关·”·苏蕴独自呆坐在房中思考,无论是苏琳被绑架还是白道联军要讨伐夜神教,总让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像是透漏着一丝微妙的违和感,但却偏偏说不上来。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她忽然想到锦嫣也是江湖中人,而且身份神秘,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苏蕴打开房门想要把锦嫣叫进来,没想到叫了好几声,锦嫣都充耳不闻,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最后,苏蕴走出去轻轻推了她一下,锦嫣才如梦初醒,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什么事”·见状,苏蕴不免有些担心,眉头轻皱,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没事,刚才只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而已。”
锦嫣摇摇头,表情瞬间又恢复如常··听她这么说,苏蕴也安心了些,然后便问了一些她对这件事情还有尤珂的看法··锦嫣的表情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苏蕴会忽然提起这个,“你怎么会忽然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苏蕴耸耸肩,“没什么,只是刚才在东康楼听莫德海说完,心里有些好奇罢了。”
她隐约感觉到锦嫣似乎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也不再追问,故意带开,“时候也不早了,麻烦你去厨房把我的晚餐拿来吧·”·“好·”·锦嫣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苏蕴的晚餐,正准备给她送去,心脏却忽然一阵绞痛,紧接着全身都开始痛了起来,从五脏六腑到每一根骨头,像是被无数条小虫钻咬般的疼痛,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她发出一声痛哼,双腿承受不住,顿时跪倒在地上,倚靠着墙壁··帮厨的大娘看见她忽然倒下,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姑娘,你没事吧你是哪儿不舒服呀”·“我……我没事。”
锦嫣知道是体内的毒/- xing -发作了,强忍着痛意,搀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的脸色比宣纸还要白上几分,站都站不稳,根本就没有丝毫说服力。
其实锦嫣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她中的毒非比寻常,普通的大夫根本就解不开,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她的武功,恐怕还会惹上麻烦··帮厨的大娘热心助人,捉住锦嫣的手想要搀扶她,“来,我先扶你到房间休息一下,回头再叫掌柜的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锦嫣一把推开了帮厨大娘的手,额上已经疼出了一层薄汗,气若游丝道:“不用了,我没事·”·看她这样的态度,帮厨大娘一下也急了,“哎你这娃子怎么这么倔有病当然得看大夫呀”·锦嫣不理会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厨房,每动一下,身上的痛意就会加深几分。
“哎你等一下”帮厨大娘追了上去,想要伸手扶住她··锦嫣却忽然在这时转过头来,那是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正架在你的脖子上,只要稍微动一下,便会让你当场血溅三尺。
帮厨大娘被锦嫣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给吓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直到目送锦嫣走远,心里松懈下来,发麻的双腿让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嘴巴里念念有词,“天啊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锦嫣本来想尽快回房间,运功封住体力的毒,不让它四处流窜,没料到途中却刚好遇上黄博易。
走廊上,黄博易看见锦嫣脸色苍白不已,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连忙上前帮忙,“锦嫣姑娘,你没事吧”·锦嫣强忍着痛意,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偏偏在这时候遇上了黄博易·黄博易看她如此痛苦,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立刻摸住她的脉搏,不忘道:“失礼了。”
锦嫣一惊,下意识朝黄博易打出一掌,然后马上抽回自己的手··虽然没想到锦嫣会忽然攻击他,但黄博易的武功不弱,再加上锦嫣此时毒/- xing -发作,这一掌威力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才让他轻轻松松躲过。
黄博易的医术十分精湛,虽然刚才只有短暂的一瞬间摸到她的脉门,但这已经足够让他知道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婢女这么简单··他脸色一变,立刻提高了戒备,“你是谁混进苏府来有什么目的”·身份暴露了,锦嫣知道黄博易绝对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便打算硬闯过去。
她运功提气,没想到体内的真气却忽然逆流而上,直冲心脉·顿时,她只感觉到心脏一紧,喉头涌上一股腥意直喷了出来,整个人立刻不支倒地··锦嫣紧紧捉住衣襟,心痛不已,以往的毒/- xing -从未像这次一样发作的这么猛烈,教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黄博易踌躇在原地,纠结着该不该上前帮忙··这姑娘武功不凡,但她潜入苏府的意图不明,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万一救了她以后以怨报德可怎么办·待在房里的苏蕴看见锦嫣迟迟未归,再想到她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便出来找她,没想到却刚好遇上了这一幕。
苏蕴尖叫一声,连忙跑到锦嫣身边,慌张地拍打着她苍白的小脸,“锦嫣锦嫣你怎么了”·“小心”黄博易担心锦嫣会伤害苏蕴,想要把她拉开,没想到却被苏蕴反手推开。
苏蕴脸上带着泪痕,眼里还有一丝恨意,“你对锦嫣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黄博易一怔,不明白自己这么忽然变成坏人了,委屈巴巴道:“我什么也没做,是她自己中了毒,现在毒/- xing -发作了。”
苏蕴马上慌了起来,“那怎么办她中的毒很厉害吗这样下去她会不会……会不会……”·她越说越小声,最后那个字更是不敢说出口,生怕会成真。
直到这一刻,苏蕴看见锦嫣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这个人·那已经是超出了好感的范围,以后恐怕还要超出喜欢的范围·· ·☆、抱紧教主粗大腿·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 ·黄博易就算再蠢也发现了不对劲, 苏蕴如此紧张, 两人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 她应该早就知道锦嫣会武功了。
知道锦嫣不是敌人以后, 黄博易也不再耽误,连忙上前为她把脉, 然后喂她吃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你喂她吃了什么”苏蕴对黄博易并未完全放下戒心。
“是护心丸·她体内的毒正在慢慢侵蚀她的五脏六腑,要是不快点解毒, 恐怕会有- xing -命之忧·”黄博易眉头轻皱, 这毒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苏蕴一听, 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哀求道:“求求你, 救救她”·黄博易轻叹一声, “要解开这毒并非易事·”·“你一定有办法的”黄博易是神医之徒,医术精湛,除了他师父以外, 无人能出其右。
“这……”黄博易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苏蕴的问题, “先把她带回房间里再说吧·”·两人合力把锦嫣搬回房间, 黄博易从她身上抽/取了一点血液, 研究一番过后,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黄公子发现了什么锦嫣中的毒能解开吗”苏蕴连忙问道。
“苏蕴姑娘可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黄博易反问道··苏蕴微微一怔,摇摇头,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她中的是夜神教里的一种秘毒。
据我所知, 在夜神教里,能调出这种秘毒的不出三人·”黄博易望向躺在床上的锦嫣,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你的意思是说……”苏蕴顿了一下,“锦嫣和夜神教有过节”·苏蕴这才明白,难怪之前她提起夜神教和尤珂的事情,锦嫣的表情会变得那么奇怪。
“我猜应该是·”·黄博易这番话其实是等同于在给苏蕴一个警告,如果锦嫣真的和夜神教有仇,他们救了锦嫣,也就意味着要和夜神教作对,说不定夜神教的人会来找他们麻烦。
·苏蕴咬咬下唇,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黄公子,求求你帮帮我,救救她”·黄博易轻叹一口气,丝毫不意外,似乎已经预料到苏蕴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好,我可以帮你救她,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知道想起什么,黄博易脸上微微变红,为了掩饰窘况,他故意转过身轻咳两声,“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直觉告诉她,黄博易说的这件事情必定是和他们的婚事有关,再想到之前在苏府,黄博易似乎一直有意把他们的婚期提前,苏蕴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转头看了躺在床上的锦嫣一眼,苍白的小脸让人心痛不已,挣扎片刻,马上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
两人达成交易,黄博易按照约定为锦嫣解毒,经过了三天三夜,锦嫣身上的毒才完全解开··这段时间里老管家也没有闲着,带着燕子们在燕城四处打听,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再往下追查,却发现这件事情似乎和夜神教有关。
老管家把来龙去脉汇报给苏蕴,只见苏蕴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管家不敢冒然打扰,便安静地站在一边,等待她发话··苏蕴曾经猜测过苏琳被绑架一事和夜神教有关,如今这个猜想得到了证实,她心中的违和感却慢慢变得越来越大。
照理来说,穿进一个世界之后,她应该会马上遇上自己的攻略对象·但穿来这里都快两个多月了,她却从未见过尤珂一面·不仅如此,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慢慢开始向夜神教靠拢,像是非得逼着她和夜神教开撕一样。
最重要的是,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系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苏蕴越想越不安,难道是系统发现了她对锦嫣的心意,直接判定她为任务失败了可就算任务真的是失败了,它也应该出来吱个声呀·老管家看见苏蕴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不免有些担心,试探- xing -地喊了一声,“二小姐”·“……啊”苏蕴这才回过神来,看见老管家一脸担忧的表情,连忙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而已。”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答应莫德海的提议加入白道联军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老管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咱们先按兵不动·”苏蕴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就算加入白道联军,白道的人也不一定能把苏琳救出来·相反,夜神教还有可能因此恼羞成怒,加害苏琳。
“是·”老管家虽然担心苏琳,但还是相信苏蕴的判断··经过了三天的治疗,锦嫣终于悠悠转醒·她刚睁开双眼,看见站在床边的黄博易,马上提高了警惕,露出备战状态,“你怎么在这里”·锦嫣运功提气,发现体内的真气不再像之前一样四处流窜,瞬间明白过来,“是你帮我解了毒”·黄博易并不否认,嘱咐道:“你身上的毒虽然解开了,但五脏六腑还是受到了损伤,完全复原还需要一段时间,注意饮食,多多休息。”
锦嫣微微一怔,仍未放下警惕,“你为什么要救我”·想起苏蕴之前的嘱咐,黄博易并不打算告诉她原因,“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锦嫣想追上去问清楚,苏蕴却正巧在这时候进来了··看见锦嫣终于醒过来,苏蕴脸上泛起了笑意,“锦嫣,你终于醒了”·忽然之间看见苏蕴,锦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悄悄别开脸“嗯”了一声。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苏蕴问道:“是不是你……叫黄博易帮我解毒”·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医者父母心,就算我不叫,黄公子也会把你治好的。”
苏蕴把漆黑的汤药放在桌子上,笑意盈盈道,“来,这是今天的药,趁热把它喝了吧·”·锦嫣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苏蕴的说辞,乖乖上前把汤药一饮而尽。
沉默了片刻,锦嫣抬眸看向苏蕴,问道:“黄博易是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嗯”苏蕴不解地看向她,“你是指……你中的毒吗”·“嗯。”
锦嫣点点头··“他的确是告诉了我·”苏蕴打量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夜神教……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可以这么说。”
“那些追杀你的人都是夜神教派来的”·“也可以这么说·”·苏蕴被这模棱两可的答案弄得有些蒙,隐约感觉到锦嫣和夜神教之间的仇恨似乎并不简单,不由得流出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陪我一起来燕城的。”
锦嫣垂下眸子,“你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总需要解决,我早晚都会回来燕城的·”·苏蕴一惊,“你打算去找夜神教报仇”·“不,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锦嫣走到窗户边,眺望远方,眼底潜藏着一股势在必得··苏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到锦嫣以后有可能会和尤珂一战,她就头痛不已··正巧这时,老管家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烫金的红色帖子,“二小姐”·老管家很少会如此失礼,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蕴迎上去,问道:“丁叔,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这个”·苏蕴从老管家手上接过帖子,十分惊讶地发现抬头写的居然是四方楼,而落款处写的竟然是夜神教·除此之外,帖子上面只写着明日午时邀她到燕城最有名的东康楼共宴,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苏蕴放下帖子,露出一丝笑意·等了这么久,夜神教终于行动了·如她所料,夜神教果然是知道了苏琳的真实身份,所以才绑架她以此来要挟四方楼。
“丁叔,吩咐大家好好‘准备’,明天咱们一定要准时赴宴,”·老管家马上就明白了苏蕴的意思,“是,老奴马上就去吩咐他们”·锦嫣听完两人的对话,知道做出了断的时候已经不远了,于是主动对苏蕴道:“明天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苏蕴是不想答应的··先不论锦嫣的身体还没有痊愈,万一明天她遇上了尤珂,两人肯定是要大打出手,如果她输了……·苏蕴不敢再往下想,便找了个借口委婉拒绝:“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明天还是不要去了。”
“你放心,我体内的毒已经解开了,武功已经完全恢复,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锦嫣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蕴还想再劝劝她,但看见她坚定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那好吧,你万事小心,注意保护好自己。”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锦嫣淡淡地应了一声,注视着苏蕴那张略带愁容的小脸,若有所思··对她来说,自己的安全才不是第一位。
翌日··苏蕴带着锦嫣和老管家准时赴宴,至于黄博易,她当然没告诉他帖子的事情,只是随便扯了个借口说在客栈里闷得慌,要出去走走··来到东康楼,他们意外地发现里面居然座无虚席,而且全部都是江湖人士,正正就是上次巧遇的白道联军。
三人看见这阵势,不由得有些蒙了··老管家把声音压低,“怎么回事夜神教不是约了咱们来吗”·苏蕴也搞不懂,同样压低声音道:“先看看状况再说,万事小心。”
老管家点点头·事实上,他和锦嫣一踏进这东康楼,就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了··他们往里走,却忽然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苏家二小姐吗”·苏蕴停下脚步,看见莫德海正朝着他们走来,“哈哈果然是你,老夫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认错人了呢”·苏蕴僵笑了一下,“莫掌门,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问你的事情一直没有回复,我还以为你回源城了·”莫德海哈哈笑道··苏蕴抽了抽眼角,暗暗诽腹:这莫德海堂堂一个掌门人,还真是有够小气巴拉的。
“对了,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莫德海不解地看着三人··“我们……”三人互看一眼,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该用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难道你们也收到了夜神教的帖子”莫德海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烫金的红色帖子,和苏蕴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苏蕴表情一变,“莫掌门,这张帖子是……”·“前几天收到的,其他的门派也收到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来看看夜神教想要搞什么名堂。”
莫德海注意到苏蕴的表情有些奇怪,“难道……苏小姐也收到了这张帖子”·· ·☆、抱紧教主粗大腿· ·感觉要瞒不下去了, 苏蕴尴尬一笑:“是啊。”
莫德海觉得奇怪, 夜神教这帖子全是寄给江湖各门派的, 源城苏家不过是一介商人, 也不曾听说她们和其他门派有什么关系,怎么就被夜神教盯上了呢·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他刚想开口询问, 老管家却抢先一步,指着阁楼道:“小姐, 二楼还有空位置, 咱们先上去吧。”
“好·”苏蕴转头对莫德海道:“抱歉, 莫掌门,我们先失陪了·”·不待莫德海回话, 苏蕴便直接朝阁楼走去,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想给丁叔一个大大的赞。
到阁楼入座,苏蕴才发现今天来的人可真多, 就连一些名不经传的小门派也来了,好不热闹··苏蕴眉头轻皱, 越来越搞不懂夜神教想要耍什么把戏··午时一过, 店小二把大门关上, 既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
大厅里顿时闹开了,纷纷上前质问掌柜这是什么意思,尤珂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可怜的掌柜不过是拿钱办事,看见那些大老爷们全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差点没吓得当场尿裤子, 带着哭腔道:“小、小的只是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其他的都不知道啊”·苏蕴把这状况尽收眼底,并不打算下去凑热闹,若有所思地转头向两人问道:“你们怎么看”·老管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搞不懂现在这状况。
锦嫣注视着通往后院的那道小门,压低声音提醒,“小心,有人来了·”·话音刚落,一位老者摸着胡子从那道小门里走出来,脸上还挂着和蔼的笑意。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左右,身穿一件石青色长衫,头发有些花白,留着一把整齐的美髯,漆黑的双目有如星辰大海,气质超然,年轻时必定是一位迷倒众生的美男子··莫德海最先发现这位老者,双目睁圆,立刻露出备战的姿态,“管德义,怎么是你”·管德义捋了捋胡子,呵呵一笑,“莫掌门不必紧张,老夫没有恶意,这次邀请你们来只是想要好好请你们吃顿饭而已。”
莫德海才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其他人也纷纷提高警惕,进入备战姿态以防突如其来的袭击,“废话少说今天怎么会是你来,尤珂呢”·管德义像是看不见他们流露出来的敌意,自顾自挑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教主不在教中,老夫并不清楚她的行踪。”
莫德海听出了一丝蹊跷,“什么意思给我们发帖子的人难道不是尤珂吗”·“莫掌门莫非是老糊涂了”管德义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刚才老夫已经说了,邀请你们来这里的人是我,不是教主。”
苏蕴并不认得这号人物,刚才听见莫德海叫了他的名字,倒是想起来了··夜神教除了教主以外,下面还有两大护法,四大长老和八大堂主·尤珂没有收徒弟,两个护法的位置至今悬空,而管德义则是四大长老其中之一。
他成为长老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在夜神教里的地位非比寻常,影响力很大,听说尤珂能当上教主也是由他一手扶持的,·苏蕴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锦嫣,只见她握紧双拳,死死盯着管德义,眼里是满满的杀意。
她怔了怔,从未曾见过锦嫣露出这样的表情,“锦嫣,你没事吧”·“……我没事·”锦嫣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把眼中的杀意尽数收回。
下面的管德义也不再和他们啰嗦,直奔主题,“老夫这次邀请各位来,是为了教主日前所做的事情,给大家一个交代·”·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莫德海轻哼一声,“正好我们正想上夜神教找你们给个说法”·尤珂杀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要她以命偿命·“各位稍安勿躁,老夫知道你们痛失同袍,心中必定是悲痛万分。”
管德义朝众人拱手··“废话少说把尤珂交出来”·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这么一句,引起了其他人疯狂地附和,“对把尤珂交出来”·“把尤珂交出来”·“把尤珂交出来我们要亲手处死这个魔头”·“请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管德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众人安静下来,他皱眉轻叹,“不是老夫不愿意把教主交出来给你们一个交代,而是老夫也不知道教主到底去了哪呀”·说罢,他转头对身后的侍从道:“去把他们抬出来。”
“是·”·没多久,四名仆人抬了两副担架进来,上面用白布盖着,看形状似乎是个人··担架放在地上,侍从上前掀开了白布,上面果不其然的躺了两具尸体,死状极其惨烈,只能依稀认出他们的容貌。
待莫德海看清尸体的相貌,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他、他们……”·管德义点点头,一脸沉痛,“没错,他们是胡长老和奚长老,和我一样是夜神教的四大长老之一。”
“他们是遭何人所杀的”莫德海实在不解,这几天白道联军都在一起商议讨伐夜神教一事,不可能行凶·但是看尸体上的伤痕,又像是仇家所为。
管德义重重一叹,像是不愿想起那痛苦的回忆,“他们……是教主杀的·”·在场众人无一不被这番话所震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尤珂是真的失心疯了吗不仅四处杀害他们白道之人,现在居然连自己的手下也不放过·“相信大家有听过传闻,说教主在修炼武功时走火入魔,导致整个人变得神志不清……”管德义把双手背于身后,顿了顿,才道:“这件事,是真的。”
传闻终归是传闻,大家听完也就算了,谁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但谁也没想到,这个传闻居然会由管德义亲口证实,不过事已至此,尤珂发生什么,大家恐怕也不会感到意外了。
“再这样下去,教主不知道还会杀害多少无辜的人,所以老夫今天才斗胆请大家来,希望各位可以帮老夫一个忙·”管德义朝众人拱手抱拳··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你的意思是……”莫德海有些摸不准。
“老夫希望各门派能够帮忙,找出教主·”管德义终于道出了他的目的··“哼,真是荒谬至极”有人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让我们帮你找人,找到之后再乖乖送回夜神教里去,当我们是傻子呀”·“对啊”·“就是就是”·“各位不必激动。”
管德义沉痛道:“老夫至今还没让胡长老和奚长老入土为安,就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我所说的话,避免一场武林纷争·”·“老夫实在是不想再看着教主一错再错了……”他顿了一顿,像是想通了什么,痛定思痛道:“倘若你们真的能找到教主,阻止她继续犯错,那……她就任凭你们处置吧夜神教绝无半句怨言”·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不舍的心痛,显得更加正义凛然。
莫德海总算是捋明白了·管德义今天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尤珂练武练疯了,夜神教管不住她,想找他们帮忙,反正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夜神教是不会再管尤珂的事了。
尤珂到处惹事,白道联军本来就只是针对她,但自古忠义两难全,管德义现在为了保住夜神教而舍弃尤珂,等同于弃车保帅,也算得上是人之常情··“好,我明白了。”
莫德海心里有了打算,“贵教既然痛定思痛,决定大义灭亲,我等自然愿意鼎力相助,尽早把尤珂这个武林祸害铲除,还死去的兄弟们一个公道,还武林一个安宁”·“好那老夫在此谢过莫掌门了”·听完莫德海如此振奋人心的一番话,各门派都开始纷纷动摇了。
他们之所以来燕城商议讨伐夜神教只是为了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如今尤珂和夜神教翻了脸,他们就算剿灭了夜神教也无补于事,尤珂依旧是逍遥法外·更何况杀了尤珂这个大魔头,必定能名震江湖,说不定还会有望坐上下一任武林盟主之位。
想到这里,不少的门派都纷纷点头附议,决定放弃讨伐夜神教··一直坐在阁楼里看戏的苏蕴总算明白夜神教为什么要绑架苏琳,然后引她前来··四方楼是江湖里最大的情报组织,如果能得到四方楼的帮助,寻找尤珂一事便会如虎添翼,到时候白道众人把尤珂处置了,夜神教就不用再担心白道联军会借尤珂的事为由发动攻击。
想明白以后,苏蕴心里忽然对管德义产生了几分鄙视··虽然知道魔教不像白道中人,讲究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但管德义为了夜神教而出卖尤珂,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更别说尤珂还是一教之主,而管德义只是一介长老。
这时,有人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可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尤珂的行踪,天下之大,我们该上哪里去找她”·另外一人附议道:“就是啊,尤珂武功高深,来去无影踪,我们要怎么找她”·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要不然去四方楼问问江湖上应该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吧”·“四方楼他们那儿的收费可不便宜啊”·“现在是计较钱的时候吗最重要是先铲除掉尤珂那个大魔头啊”·“诸位请放心,老夫知道教主的行踪飘忽无影、难以捉摸,所以特意把四方楼的当家也一起给请过来了。”
管德义捋了捋胡子,朝坐在阁楼的苏蕴笑道:“是吧苏家二小姐·”·源城首富苏家二小姐竟然是四方楼当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苏蕴身上。
苏蕴抿了一口茶,淡定依旧··原来如此,管德义这老狐狸是想借用白道那些人的言论压迫,再加上苏琳的- xing -命来要挟四方楼帮忙找出尤珂,难怪他会派帖邀她一起来。
·苏蕴心中有了打算,事已至此,就算她否认自己的身份,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是与不是又有何重要,四方楼的规矩摆在那儿,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改变。”
“二小姐”老管家一惊,没想到苏蕴会间接承认自己的身份··莫德海眉头轻皱,“苏小姐这么说,莫不是想置身事外”·“莫掌门言重了,尤珂与我无冤无仇,四方楼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因为你们的私仇而做赔本买卖吧”·“此言差矣,尤珂乃武林毒瘤,人人得以除之而后快,四方楼作为武林的一份子,应该挺身而出。”
苏蕴只觉得好笑,这些白道人士还真是有够厉害的,满嘴仁义道德逼着她做赔本买卖,实际上却连一点小钱都不肯付,要是被苏琳知道,怕是要气得拍桌子了··“四方楼有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从古到今都不做赔本的买卖。
关于这一点,我怕是帮不上大家了·”苏蕴眸光一转,直直盯着管德义,“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想请教一下管长老·”·管德义心知肚明苏蕴要问些什么,却依旧不慌不忙,“姑娘请说。”
“贵教派人把我姐姐捉了去,到底什么时候才放人”苏蕴双眸一眯,目光有如刀锋般尖利··管德义露出和蔼的笑容,完全不把苏蕴的威胁放在眼里,“直到教主出现为止。”
意思就是一人换一人,四方楼帮他们找到尤珂,他们就把苏琳还回去··“管长老莫要欺人太甚·”·“老夫只是希望四方楼能出手相助,还武林一片安宁。”
苏蕴内心气得发抖,真想拿起茶壶狠狠砸到他脸上··老管家看状况不对,低声宽慰道:“二小姐莫要冲动,大小姐还在他们手上·”·苏蕴压下怒火,目光移到莫德海身上,“莫掌门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作为刚正不阿的白道门派,面对强抢民女这种事情,他们就不应该出来说些什么吗·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然而莫德海轻咳两声之后便移开了视线,什么也没有说。
尤珂是武林毒瘤,铲除她乃天之大任,四方楼作为武林的一份子自当出力,苏二小姐刚才那番说话实在是教人心寒哪·苏蕴呵呵一声,总算是看清这些自诩正义的白道人士了,什么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全都是狗屁不如的东西。
她厉目扫过楼下众人,用力在桌子上一拍,“多谢管长老一番好意,不过这顿饭咱们是吃不下了·我们走”·管德义看着三人离开东康楼,还故意说了一句慢走不送。
之后,管德义和白道联军达成协议,莫德海把这件事情飞鸽传书给武林盟主,下达江湖通缉令追杀尤珂,一旦发现,格杀勿论··三人回到下榻的客栈,苏蕴对目前的局面无计可施,唯有让四方楼一起帮忙寻找尤珂。
是夜,乌云盖月,不见半点星光··一道身影快速从墙边掠过,带起的风吹过晃动了吊在横梁上的灯笼,地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晃,久久未能停下来··锦嫣背着一个小包袱来到客栈后门,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不舍地看了一眼。
今日一别,恐怕以后再也无法相见了……·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明知道自己应该快快离开,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正准备迈开脚步,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锦嫣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苏蕴去完茅厕正准备回房,途中却听见后门传来声响,好奇过来看一下,没想到却看见锦嫣背着包袱准备离开。
“我……”锦嫣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苏蕴顿时了然于心·她早就知道锦嫣会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你要走了”苏蕴问得很轻。
锦嫣不敢看向苏蕴,点点头道:“我不能继续留下来了·”·“是因为今天的事吗”苏蕴知道自己不应该问长问短,惹人讨厌,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干脆地让她离开。
“不全是·”锦嫣不想让苏蕴误会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因为知道苏家有难所以才趁夜离开,“我要是继续留下来,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为什么”苏蕴实在是不解,“管德义今天不是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吗”·“就算他今天没有发现,早晚也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锦嫣垂下眸子,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一个了断·”·这番话颇有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意味,让苏蕴觉得分外刺耳,一时之间就慌了手脚,情不自禁地捉住锦嫣的手,抗拒道:“不,别去”·锦嫣怔住了,低头看着苏蕴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别去求求你别去送死”她的话里透露着一股哀求的意味,下意识把锦嫣的手捉得更紧,生怕她会就这样离去。
苏蕴真的慌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阻止锦嫣,只知道那视死如归的眼神让她感到无比害怕·· ·☆、抱紧教主粗大腿· ·锦嫣垂下眸子, 不发一语, 慢慢把手从苏蕴手中抽/出来, 低声道:“……对不起。”
她转过身背对苏蕴, 不敢再看她的脸,怕自己会留恋, 更怕自己泥足深陷无法离开··苏蕴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那么的决断, 没有一丝不舍。
强忍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下, 沾- shi -了脸庞,也模糊了锦嫣离开的背影··直到这一刻, 苏蕴才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有多喜欢锦嫣··去TM的婚约, 去TM的任务,她只想永远把那个人留在她的身边·胡乱用衣袖擦去眼泪,苏蕴一路小跑追上锦嫣, 从背后把她紧紧抱住,把脸埋在她的肩膀, 抽噎着道:“我不准你离开我不会放你走的”·锦嫣怕伤到苏蕴, 不敢随便把她推开, 只好乖乖被她这样抱着,“你……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苦”苏蕴用力地摇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苦”·“你怎么就是听不懂我的话”锦嫣有些微恼,心中却又因苏蕴的告白感到一丝窃喜, 相互矛盾,“继续和我在一起,你会被管德义盯上的”·“我不怕”苏蕴吸吸鼻子,有些破罐子破摔,“反正……反正我和四方楼已经被夜神教盯上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你又不是没看见。”
锦嫣沉默了片刻,捉住苏蕴的双臂慢慢让她放开自己,然后转过身迎上她的视线,“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看着她哭红的鼻子,锦嫣感到心疼,想要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但最后还是忍下了这股冲动。
事已至此,为了苏蕴,或许她该说出真相了,“我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你就没有好奇过我的身份吗”·苏蕴微微一怔,顿了顿,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她的确有好奇过锦嫣的身份,不过锦嫣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也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每次谈到这个话题,锦嫣总是会有意无意地避开,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旁敲侧击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夜神教的教主尤珂呢”·苏蕴愣了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睁圆了双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你是尤珂夜神教教主尤珂”·卧槽搞了这么久,原来攻略对象一直都在她身边·“没错。”
锦嫣点点头,接着解释,“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了吧,他们下达了江湖通缉令,万一我的身份被人发现了,会连累你们的·”·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可、可是……”苏蕴一下慌了手脚,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啊尤珂杀了夜神教里的两位长老,他们死了才不过几天,而你一直都待在我的身边,哪有时间下手你怎么可能是尤珂”·“我的确是尤珂。”
听见苏蕴提起那两具尸体,锦嫣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还隐隐透出了一丝杀气,“不过胡长老和奚长老却并非我所杀的·”·苏蕴越听越蒙,只知道这件事情背后必定是藏了什么- yin -谋,“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那两位长老然后嫁祸于你”·“没错。”
苏蕴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在脑海中捋了一遍,隐隐约约猜出来了,“是不是管德义做的他为什么要加害于你”·和苏蕴相处了这么久,锦嫣十分了解她的- xing -格,看来今天不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她是不会放她离开了。
“管德义对教主之位虎视眈眈,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他表面上假仁假义对我嘘寒问暖,却趁我去源城的时候买通伺候我的丫鬟偷偷在我的饭菜里下毒,想要制造假象,让其他长老以为我忽然暴毙,再趁此机会夺得教主之位。
那毒来得十分迅猛,幸亏我随身带着师父留给我的保命丹,才勉强保住了小命·”·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他知道我没死,不愿就此放弃,派出心腹来追杀我,我拼尽最后一口气躲进苏府,幸得有你收留,才逃过了他的追杀。”
锦嫣迎上苏蕴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道:“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了吧,要是我继续留下来,管德义会一併盯上你们的。”·知道了锦嫣的真实身份和她的苦楚,苏蕴心里是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自己不用再因为攻略对象的事而烦恼,担忧的是尤珂的安全·现在整个江湖都在通缉尤珂,她不可能披着锦嫣的假脸皮活一辈子,被发现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处境十分危险。
“苏蕴,我要离开了·”无论苏蕴怎么说,她都打定主意要离开了,她绝不能让苏蕴因为她受到伤害··锦嫣向后退了一步,撕下脸上的假面具,让苏蕴看清她本来的样貌。
尤珂长得不算十分漂亮,明明是个练武之人,却长了一张小家碧玉的脸蛋·秀气的双眉,杏圆的眼睛,怎么看都像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姑娘,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嗜血成- xing -、杀人如麻的武林大魔头身上。
她弯起嘴角,微微一笑,想给苏蕴留下最美的一面,“谢谢你,苏蕴·还有……我喜欢你·”·话音刚落,还没等到苏蕴反应过来,尤珂身影一闪来到她身后,举起手刀打算把她敲晕。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闪出,阻止了她的动作··尤珂抬头定睛一看,惊讶道:“是你”·“黄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蕴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一转身就看见黄博易站在自己的背后。
尤珂知道自己的身份必定是暴露了,连忙和黄博易拉开距离,摆出战斗的姿态··“且慢姑娘你误会了”黄博易看见状况不对,连忙解释,“我不是来杀你的。”
尤珂将信将疑,却不敢掉以轻心··黄博易轻咳两声,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你们的谈话……我刚才不小心全听见了·”·想到两人互诉情意的对话全让人听见了,苏蕴脸上一下就红了,兴师问罪道:“你……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黄博易连忙摆手以示无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碰巧经过,然后又听见你们再聊夜神教的事情,心里有些好奇,所以才……”·“那就是故意的呀”苏蕴气得要吐血了,这还算哪门子的无心·“不不不,我真不是故意的”黄博易不想继续和苏蕴聊这个话题,转头对尤珂道:“尤珂姑娘,我知道你是遭女干/人陷害,实际上是清白的。
我有一个计策,想要和你合作,说不定还能助你化险为夷·”·听他说得这么玄乎,苏蕴也忘了刚才偷听那裆事,连忙追问道:“是什么计策”·“化被动为主动,潜入夜神教。”
“潜入夜神教”苏蕴倒吸一口凉气,想也不想就否决,“不行那太危险了”·“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他们一定想不到尤珂姑娘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回去夜神教。”
黄博易使尽浑身解数说服她们,“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潜入夜神教救出苏琳姑娘,到时候他们没了人质在手,四方楼就不必听命于他们了·我们没了后顾之忧,还可以趁此机会搜集管德义的罪证,公布天下,然后还尤珂姑娘一个清白。”
苏蕴眉头轻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夜神教的事情你跟踪我们”·黄博易尴尬一笑,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自从那次在添丁府交赎金失败之后,黄博易就觉得苏蕴和老管家有事瞒着他,便悄悄跟踪调查,没想到却查出一个惊天大秘密:源城首富苏家竟然就是四方楼的幕后当家·难怪来燕城的路上他总觉得有人跟在苏家车队身后,现在想来,应该是苏蕴安排了四方楼的燕子在暗中保护他们。
“尤珂姑娘,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黄博易连忙把话题绕回去正事上··既然黄博易是友非敌,尤珂也放下了戒心··苏蕴帮了她这么多,她很想救出苏琳当做报答,但对于黄博易提出的这个计划,却仍然有所顾虑。
思考片刻,尤珂才开口,“黄公子,别怪我泼冷水,夜神教守卫森严,单凭你我二人之力想要救出苏琳姑娘,恐怕有些勉强·万一咱们行动失败,当场被捕,别说是我,恐怕连你和苏琳姑娘都会有- xing -命之忧。”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听完尤珂的话,黄博易陷入了沉默··现实永远要比计划来得残酷··苏蕴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那要是加上丁叔呢”·尤珂和黄博易面面相觑,他们只知道老管家武功不弱,至于他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是什么来头,则是一概不知。
“丁叔的武功很强,四方楼能有今天的名声,其中一半都要归功于他·后来他年纪大了,姐姐不想看见他再过着那种刀头舐血的生活,才安排他到苏府里面做管家。”
这一切都是来自原主的记忆··“可是……他会愿意帮我们吗”·能撑起四方楼的半边天,这位老管家一定不简单。
尤珂和黄博易默默在心里肯定了他的实力··“我爹临死前,丁叔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我们姐妹俩,姐姐被绑架之后他整天都茶饭不思·如今有机会把姐姐救出来,说不定他会答应。”
和尤珂不同,苏蕴的看法倒是很乐观·· ·☆、抱紧教主粗大腿· ·他们去找老管家, 提出了这个计划, 就如苏蕴所料, 老管家心系苏琳的安全, 没有思考太久就果断答应了。
对于尤珂的身份,他感到十分惊讶, 之前就知道这小姑娘武功不弱,没想到她竟然就是传闻中的夜神教教主, 还真是深藏不露··四人进行商讨, 最终达成了共识, 决定明天晚上潜入夜神教救出苏琳。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苏蕴就吩咐四方楼到处偷偷的散播消息, 说尤珂在源城附近那一带出现过··那些江湖人士果不其然上钩了,接二连三地往源城赶去,燕城的客栈一下子变得空荡了许多。
到了晚上, 靠着夜色掩护,他们一路顺利地潜进了夜神教··苏蕴不懂武功, 跟着去也只会拖后腿, 便留在客栈中, 祈祷他们能平安无事的归来··有教主尤珂带路,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潜进夜神教找到刑堂,也就是关押苏琳的地方。
刑堂关押着很多犯人,是夜神教重地,守卫十分森严, 而且要进去下面的地牢就必须通过一条狭窄的地道,无法施展轻功,若是就这样走进去,又必定会被守卫发现··黄博易看见在外院巡逻的守卫,心生一计,“我有办法”·他躲在暗处,趁巡逻的守卫没有防备,快狠准地出手把他打晕,然后换上了他的衣服。
尤珂明白了他是想借此混进去,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易容工具,按照晕倒的那名守卫的样子做了一张□□,让他戴上··老管家也没有闲着,趁着尤珂在捣鼓□□,偷偷打晕了两名守卫,依样画葫芦地把他们打晕,然后交给尤珂准备易容。
黄博易摸着脸上的□□,细致的触感让他发出感叹,“姑娘的易容术还真是出神入化”·尤珂没有做声,默默把剩下的□□做好··若不是亏得这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恐怕她早就死在管德义手下了。
三人换好了装扮,大摇大摆朝刑堂走去··他们借口说要带苏琳去见管德义,刑堂的守卫不疑有他,直接就放行了··一路顺利地走到地牢门口,他们忽然被人拦下。
“站住”一个高壮的胡须汉子忽然喊住他们,走到跟前把他们三个上下打量了一番··黄博易心中一惊,怕他会起疑心,连忙跳出来解释,“我们是奉管长老之命前来,带苏琳去见他。”
壮汉看着三人,有些起疑,“管长老为何要忽然召见她”·尤珂怕黄博易会说错话,抢先回答,“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和教主的事情有关吧。”
思考片刻,壮汉似乎还是相信了他们的话,打开地牢的门对他们道,“行了,你们进去吧·”·低声道谢后,尤珂连忙拉着他们进入地牢··这间地牢不算太大,没有花费太多功夫,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苏琳。
“苏琳姑娘”看见遭受牢狱之苦的苏琳,黄博易忙不迭把牢门打开,然后像架在弦上的箭一样冲了进去··他上上下下把苏琳打量了一番,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比之前瘦了一点,才放下心来,柔声问道:“苏琳姑娘,你没事吧”·苏琳认得黄博易的声音,不禁露出讶异的表情,“你……是黄公子”·“是我”黄博易迫不及待地撕掉了脸上的□□,露出本来的真面目。
尤珂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出声阻止,没想到老管家也撕下了□□··看见苏琳平安无事,老管家感激得几乎要落泪,眼眶已经- shi -润了,“小姐,你……你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丁叔”苏琳更惊讶了,“怎么连你也来了”·她的目光自然地投向还戴着□□的尤珂,秀眉轻皱,像是想不通一样问道:“那这位是……”·黄博易正想为她解释,却遭到尤珂阻止,“时间紧迫,这些事情等出去之后再聊吧。”
“好”提到出去一事,黄博易才想起自己刚刚一时冲动,把□□给撕下来了,只得一脸尴尬地看向尤珂,“我的面具……”·“我、我的也是……”老管家也是一脸尴尬,暗叹自己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尤珂叹了一声,无奈地掏出易容工具,替他们重新把□□戴好,“好了·”·苏琳没有错过尤珂的一举一动,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心中暗想江湖之上有谁的易容术能如此出神入化。
“我们走吧·”·“嗯·”苏琳正想起来,却因为坐得太久而脚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整个摔倒在地上··还好黄博易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苏林姑娘,你没事吧”·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两人靠得极近,苏琳几乎被他拥入怀中,她脸上微微一红,连忙把他推开,“我没事,多谢黄公子。”
尤珂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茅塞顿开,终于明白这一路上黄博易的态度为何如此奇怪··走在前头的老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想回头,却被尤珂轻轻推了一下,“快走吧,要是待太久外面那些人会起疑心的。”
老管家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快步向外面走去··顺利地把苏琳带出刑堂之后,三人开始重新分配任务··老管家先行带着苏琳离开夜神教,剩下的尤珂和黄博易则是绕行到管德义居住的院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苏琳一直被关在地牢里,并不了解现在的状况,只是隐约能感觉到他们准备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担心地道:“你们真的要继续待在这里,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你跟丁叔先走吧。”
黄博易不打算把实情告诉苏琳,省得她担心··苏琳看他们心意已决,也不再劝说,只是叮嘱道:“那好吧,你们万事小心·”·“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黄博易憨厚一笑··简单的道别过后,四人分道扬镳,尤珂和黄博易没有卸下守卫的装扮,偷偷混进巡逻的队伍中,慢慢接近管德义居住的院落··另一方面。
对于苏蕴来说,今晚注定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她推开窗户看着昏暗的月光,夜里带来丝丝凉意,她却不觉得冷,一心系着尤珂的安全,只担心她会遇上什么不测。
这时,她听见屋顶上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声响,刚开始的时候苏蕴没有在意,只见一道身影快速从她窗边掠过,直直朝上而去··那是四方楼的燕子,是老管家特意安排他们留在客栈里保护她的。
苏蕴心中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快快把窗户锁好,只希望是自己太过多心··然而不好的预感总是那么的灵验,没多久,屋顶上便传来了打斗声,刚才上去查看状况的那只燕子遇上敌人了·紧接着,几道漆黑的身影迅速从窗户外面掠过,应该是其他的燕子赶去帮忙了。
原主不懂武功,苏蕴对这样的状况束手无策,心焦如焚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暗暗祈祷燕子们能击退敌人··屋顶上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让苏蕴越加提心吊胆。
一群人在屋顶上面打着,她待在屋里也不知道战况如何,贸然跑出去又怕会中了敌人的埋伏……·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苏蕴只好破罐子破摔,尝试一下呼叫系统。
她叫了好几遍,系统依然没有出现,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苏蕴咬着下唇,真是急得跳脚··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系统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就连支线任务也没有发给她,难道系统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糟糕,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到任务啊·一声巨响把苏蕴的思绪拉回到现在,屋顶上被砸出一个大洞,一具尸体从上面掉了下来,刚好落到苏蕴面前。
和尸体四目交接的一瞬间,苏蕴吓得放声尖叫,然后脖子上就感到了一抹凉意,“闭嘴臭娘们”·苏蕴识相地闭上嘴巴,看见挟持她的人身穿一袭黑衣,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很明显她家燕子们被这群黑衣人打败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四方楼是买卖情报的,训练燕子主要是以轻功为主,若是执行任务时被目标发现,则逃为上策保命要紧,所以对燕子的武功要求不高··不过……等苏琳回来以后,似乎要就这个问题好好谈谈了。
武功真的很重要啊·“几位大哥深夜闯入我闺房,不知所为何事”苏蕴拉回思绪,尝试和他们谈话··黑衣人没有理她,直接点了- xue -道让她不能动弹,“不想死就乖乖闭嘴。”
苏蕴想了一下,白道那些人估计还在源城里找尤珂,不太可能是他们,那么剩下就只有管德义了·可是管德义为什么要绑架她呢他不知道锦嫣就是尤珂,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知道她和尤珂的关系,难道又是因为四方楼·“几位大哥,看你们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想必是从夜神教出来的吧”·黑衣人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马上凶恶地道:“搞什么不是跟你说了不想死就乖乖闭嘴吗”·苏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更是疑惑了,“我说大哥们,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你家管长老没理由绑我呀”·即使绑着面巾,苏蕴也能看见几个黑衣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苏蕴竟然全猜中了,“喂臭娘们不是跟你说了不想死就乖乖闭嘴吗你……”·苏蕴一脸无奈,“这句话你都说第三遍了,要是有心杀我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吗”·“……”·另外一个黑衣人终于看不下去,一记手刀把苏蕴打晕,扛在肩上,“早这样不就省事多了,你跟她啰嗦这么多干嘛!”·黑衣人:“……”·怪我咯· ·☆、抱紧教主粗大腿· ·尤珂和黄博易顺利地潜进了管德义的院落, 只是这一路上实在是太顺利了, 反倒引人起疑。
“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些太安静了”黄博易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尤珂点点头, “的确是太安静了, 感觉有些奇怪,小心一些。”
“嗯·”·两人朝着书房前进, 然而话音刚落,几枚暗器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直逼命门, 还好尤珂和黄博易的武功不弱, 互相掩护,堪堪躲过了攻击。
“糟糕我们中埋伏了”黄博易大叫不好··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小心”·第二波暗器接踵而至, 数量比刚才还要多, 尤珂一边出声提醒,一边忙着矮身闪躲。
黄博易掏出软剑把暗器打飞,刹那间却见上面泛着一丝诡异的紫光, 连忙提醒,“暗器有毒”·接连不断的暗器让两人疲于应付, 逐渐处于下风, 慢慢被逼至角落, 捉襟见肘。
尤珂心想这总不是办法,看准暗器- she -/来的方向,运足十成功力扫出一记凌厉的掌风··不远处马上传来几声悲鸣,紧接着就是倒地的声音··尤珂见这招有效,连忙再打出几掌, 想要扭转困局。
一旁的黄博易心领神会,看准机会走位掩护,不让他们伤到尤珂半分··两人相互配合,功力以倍数递增·没多久,躲在暗处的敌人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敢再贸然攻击。
“住手”一道浑厚的嗓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正是内力传音··只见书房的门被打开,管德义从中走了出来,手上还挟持着一个人。
尤珂定睛一看,待看清被挟持的人是谁时,心跳都差点停了,下意识大喊:“苏蕴”·管德义看见她紧张的模样,得意地呵呵一笑,“教主,还真是别来无恙啊。”
“你……真是卑鄙无耻”尤珂气得发抖,一把夺过黄博易的软剑指着管德义,威胁道:“快放了她”·“教主请放心,老夫并非嗜血之人,只要教主乖乖听话,苏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管德义笑得有如一只老狐狸,满肚子坏水··苏蕴很想像武侠剧里的女主角一样,煽情地朝尤珂大吼一句“不,你不用管我”,可惜却被点了哑- xue -。
不得不说,管德义这老狐狸还真是不照着反派的套路来··“来人啊”管德义喊出自己的手下,“给老夫好好招呼招呼教主。”
“是”·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慢慢来到尤珂跟前,他一把夺过尤珂手上的剑,瞳孔倒影着剑的银光,迸发出凌厉的杀气,“教主可还记得属下”·尤珂看了他一眼,十分诚实地回答,“不记得。”
“……”意料之外的回答打乱了黑衣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沉默了半晌,重新组织好语言,眼中再次充满了愤怒的狂风暴雨,“你杀了我的父母,又毁了我一只眼睛,如此大的仇恨,你居然忘了”·然后,尤珂理直气壮道:“我杀了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每个都记住。”
一旁的黄博易点点头,赞同地对黑衣人道:“她说得很有道理啊·”·“住口”再也绷不下去的黑衣人恼羞成怒,不再理会这两人,自说自话道:“今天,我要为我的父母报仇”·他大吼一声,直直把软剑刺向尤珂,剑尖顿时没入尤珂的身体里,吓得苏蕴心跳都几乎停了。
黑衣人得意一笑,本以为得手,没想到尤珂忽然身形一动,软剑被用力弹开,连带手握软剑的他被弹飞,直直撞上墙壁··尤珂身上不见半个伤口,反倒是那黑衣人,撞伤了内脏,吐出一口鲜血就两眼抹黑晕了过去,实力立见高低。
管德义眯起眼睛,迎上尤珂挑衅的视线,刚才的笑意顿时消息无踪··尤珂练成无悔心法了怎么会这样当初在源城的时候她明明受了刀伤……难道她是在躲避追杀的这段时间里练成的·无悔心法是初代夜神教教主留下来的一本武功心法,这本武功心法十分玄妙,只适合极少数人修炼。
一旦修炼成功,内力会比原来增长数倍,无论受到多重的内伤都会自动痊愈,身体还会变得刀枪不入;相反,若是修炼失败,会损耗掉所有内力,并且再也无法修炼其他的内功心法。
虽然贪恋这无悔心法,但管德义可不敢放手一搏,要是损耗掉所有内力,那就形同废人了,还怎么实现他的野心··也正因如此,管德义才不敢贸然对尤珂出手,先是下毒,后来又设局把其他门派卷进这场纠纷,好借他们的手除掉尤珂,自己则是坐享其成。
“死心吧”尤珂知道管德义在忌惮什么,“你是伤不了我的·”·管德义低头看了苏蕴一眼,- yin -测测地笑道:“那可未必。”
尤珂一惊,还没来得及细问,管德义就指着黄博易道:“如果不想看见她死在你面前,那就给我杀掉尤珂”·“你……”没想到管德义竟然让他们自相残杀,黄博易气愤不已,“卑鄙无耻”·“少废话”管德义捉紧苏蕴的喉咙,再用力一些,就能让她香消玉殒,“不想让她死掉就赶紧动手”·黄博易左右两难,倒是尤珂,为了救苏蕴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脸淡然,“黄公子,你不必犹豫,救人要紧。”
既然她这样说,黄博易也只好放下顾虑,“尤珂姑娘,真是对不起了……”·他捡起软剑,摆出架势,对尤珂发动攻击··黄博易是医者,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武功本来不如尤珂,且尤珂无心伤他,处处留手,一时之间两人竟然打得不分高下。
管德义在一旁气得跳脚,怒骂道:“搞什么你们以为这里是擂台比武,点到即止吗”·他捏开苏蕴的嘴巴,逼着她吃下一颗毒/药,“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尤珂不死,你们就看着她毒发身亡吧”·“不要”·尤珂冲上前想要救出苏蕴,却被管德义察觉,先一步紧紧掐住苏蕴的脖子,威胁道:“怎么,还是你们想她现在就死”·呼吸不顺的苏蕴呜咽几声,难受地扒拉着管德义的手。
尤珂见状,立刻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前进·她转头迎上黄博易的视线,下定决心,“黄公子,你杀了我吧·”·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尤珂姑娘,你……你在说什么呀”黄博易一脸震惊,没想到尤珂居然为了救苏蕴而决定牺牲自己。
“这是我的请求,拜托你·”尤珂转过身,郑重地向他鞠躬··“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尤珂打断,“爱一个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感受,你应该比我还懂。
那是一段漫长的煎熬,既想离开,又想留下;既想相见,却又害怕相见·”·“尤珂姑娘……”听完这番话,黄博易脑海中不由自主出现一道倩影,让他苦涩一笑。
他的确是感同身受·爱着一个人却不能让对方知道,实在是太苦了,偏偏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自己的感情通通压在心底··“好不容易才确认对方的心意,我能为苏蕴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尤珂垂下眼帘,仔细回想一下,除了苏蕴以外,这世上竟然再也没有能让她留恋的东西·之所以当上夜神教教主,之所以要扳倒管德义,也不过是因为师父的遗愿。
如今就要到九泉之下与师父相见,未能完成师父的遗愿,就当是她这个徒儿不肖吧··“好·”把脑海中的倩影挥去,黄博易直直迎上尤珂的视线,决定成全她,“既然是尤珂姑娘的请求,在下必定不负所望。”
“谢谢·”尤珂心中释然,转头看向苏蕴,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没想到黄博易会答应,苏蕴立刻就慌了,下意识想要阻止,偏偏身体使不上力气,又无法说话,只能呜呜咽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尤珂放松身体,不再运行内力,然后向黄博易使了个眼色··黄博易心领神会,摆出架势大吼一声,把软剑直直向尤珂刺去··尖锐的剑尖刺进她的身体,疯狂涌出的鲜血顿时把衣服染红。
黄博易松开剑把,她顿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睁圆双目,伤口流出的血液缓缓把地板染红··“好好啊”管德义看见尤珂倒下,高兴得拍掌大笑。
盼了这么久,他总算是盼到这一天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了结她”管德义看见尤珂还有一息尚存,转头向黄博易催促道。
黄博易背过身,不敢面对倒下的尤珂,“我办不到,尤珂姑娘与我无冤无仇,这一剑……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管德义满脸唾弃地啐了一口。
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不喜欢和白道的人来往,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老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啰啰嗦嗦个半天。·“这一剑刺中了尤珂姑娘的命门,不用多久她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你的要求我已经办到了,快把苏蕴姑娘还来”无论如何都要救出苏蕴姑娘,否则尤珂姑娘就白白牺牲了·绑架苏蕴不过是为了弄死尤珂,如今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管德义随手把苏蕴推给黄博易,此时的苏蕴已经晕了过去,嘴唇微微发紫,脸色却非常红润,仔细看脸上还冒出了一点点小红斑··黄博易知道苏蕴快要毒/发了,暗叫不好,连忙问道:“解药呢”· ·☆、抱紧教主粗大腿· ·“解药”管德义轻嗤一声, “我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种东西。”
黄博易一惊, 指着他怒骂道:“你……你竟然出尔反尔”·管德义整了整衣襟, 慢条斯理地走下阶梯, 以教训的口吻道:“怎么,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出来闯荡江湖可不能轻信别人。
年轻人, 你还是多学着点吧·”·“简直是卑鄙无耻”黄博易气得破口大骂,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小瓷瓶, 给苏蕴喂了一颗红色小药丸。
这颗药丸虽然能护住心脉, 让血液流动速度变慢, 却无法解毒,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苏蕴依旧危在旦夕··见状, 管德义有些不悦地轻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几分实力,居然能封住他下的毒。
“别白费功夫了,等我解决了尤珂, 再来解决你们俩·”·管德义走下阶梯,来到尤珂身旁·看着那张脸, 以前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如流水般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眯起眼睛, 他的目光渐冷, 不自觉把手中的佩剑握紧··“教主,别怪属下无情,要怪……就怪你那个老不死师父如此昏庸,居然把教主之位传了给你”·话音刚落,他举起手中的佩剑打算给尤珂最后一击, 没想到尤珂却忽然在这时睁开眼睛,朝他胸前击出一掌,利落的一个翻身,躲开了他的攻击。
管德义连连后退几部,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指着尤珂道,“你……你的伤,怎么会……”·“管长老这么快就忘了师父留给我的无悔心法了吗”看见倒在地上的苏蕴,尤珂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刚才故意让黄博易刺中她的命门,就是为了给这只老狐狸演一出好戏··趁着黄博易挡去自己的身影,管德义站在死角位置看不见的时候,她运功护住命门·刚才那一剑不过是划破了她的皮肤,根本没有刺伤她的内脏,接着她再乘机倒下,做出奄奄一息的假象,把管德义从苏蕴身旁引开。
师父死后,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让她留恋的东西,她才不想这么快到下面去陪师父呢·“好啊……好一招调虎离山” 管德义扔掉佩剑,气得发抖,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指着不远处的苏蕴道,“那她呢她身上的毒你也不管了吗”·“有天下第一神医的徒弟在此,你以为你的毒能起什么作用”尤珂轻蔑一笑。
管德义顿时睁圆双目,不敢置信地看着黄博易,“什么……他、他居然是那个人的徒弟那你身上的毒……”·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当年他和那个人决战华山之巅,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不料却惨败,还被那人救了- xing -命。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自此之后,他不愿再听见那人的名字,特意忽略他的消息,以至于连他收了徒弟都不知道··“我身上的毒,早已解掉了。”
否则,她也不能如此顺畅地使用无悔心法,乘机诈死骗过管德义··管德义不甘心··二十年前,他和那个人争夺天下第一之名,输了;十五年前,他和师兄争夺教主之位,也输了;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还输给了他们的徒儿,这教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好……好啊哈哈哈”管德义怒极反笑,“老夫一世英名,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败在你们两个奶娃儿手上”·管德义已是强弩之末,但他的笑声却让尤珂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敢掉以轻心,“乖乖束手就擒吧,凭现在的你是打不过我们的。”
·“是啊,事到如今,老夫是输得一塌糊涂了·”管德义惨笑道·尽管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如同风中残烛,那具瘦弱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最后还是靠在墙边才不至于倒下。
尤珂不打算在这里杀死管德义,她要留着他的命去证明自己和夜神教的清白,否则即便除掉了管德义这个大毒瘤,还是会和白道门派纠缠不清··“放心,我不会杀你。”
至少,现在是这样··管德义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xing -命还有什么重要呢··尤珂知道管德义已经丧失战意,立刻上前挑断他双腿的脚筋,让他无法逃走。
管德义没有反抗,似乎已经接受了败者的命运··这行尸走肉的模样让尤珂放下了一些戒备,不再处处提防·正当她准备废掉管德义的武功时,对方却目光一变,把全身仅剩的内力运至手上,突然打出一记凌厉的掌风。
尤珂反应不及,下意识闪身避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管德义这一掌,根本就是冲着黄博易和苏蕴去的··她心头一惊,连忙出声提醒,“小心”·掌风直直朝两人而去,黄博易虽已察觉,却因为昏迷的苏蕴无法闪躲。
眼看躲避不及,黄博易下意识以双臂挡脸,认命地闭上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降临,当他再睁开双眼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挡在他身前,用利剑硬生生划开了这阵掌风。
两旁的石墙被掌风击中,瞬间坍塌,应声倒下,风尘飘飘,吹起旁人的衣角··“苏琳姑娘”黄博易诧异不已,“你怎么会在这里”·老管家及时赶到,正好替黄博易挡下了这一掌。
一同来的,还有苏琳和北昆派掌门莫德海··话说当时救出苏琳之后,老管家在带她回去客栈的路上,习惯- xing -地汇报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苏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立刻让老管家带她去找莫德海。
正巧不久前白道弟子来报,尤珂在源城是个假消息,气得莫德海半夜去找四方楼算账·没想到才刚出门,就和四方楼的大当家撞个正着··莫德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质问苏琳。
苏琳也不转弯抹角,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告诉他幕后凶手其实是管德义,尤珂不过是代罪羔羊··她趁机请求莫德海帮忙,一起讨伐管德义,莫德海却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
为了让莫德海相信自己,苏琳甚至不惜压上四方楼和苏家,大放豪言,若是自己说了半分假话,源城首富之名就拱手相让··与苏家合作多年,莫德海知道苏琳一个姑娘家确实是不容易,而且苏家对她来说何其重要,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这种江湖之事冒险。
思来想去,莫德海还是决定相信苏琳,和她走一趟··三人潜进夜神教,靠着老管家带路来到中庭·苏琳正思考着该怎么找到尤珂,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
循着声音而去,他们刚踏进院落,就看见如此惊险的一幕,还好老管家反应够快,及时上前帮忙,替黄博易和苏蕴躲过一劫··苏蕴倒地不起,神色痛苦,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苏琳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可能不心疼,当下就皱起柳眉,紧张地连忙问道,“黄公子,我家妹妹怎么样了”·黄博易知道苏琳很紧张自己的妹妹,也不敢怠慢,“苏蕴姑娘中了毒,得赶紧离开这里帮她解毒。”
莫德海看见这一幕,心里自然有数,上前厉声质问,“管德义,残害我们白道弟子的人果真是你”·管德义啐了一口,不屑笑道:“是他们技不如人,才会沦为我的棋子。”
“你……”·没想到管德义竟然如此无耻,莫德海还想再骂,尤珂已经按捺不及,直接动手废了他的武功,不让他继续耍- yin -招··制服了管德义,尤珂迫不及待赶到苏蕴身旁,“她怎么样了”·“情况暂时是稳定下来了,可是这毒很凶猛,十分伤身,得尽快解毒。”
若不是有那护心丹替她保住小命,苏蕴早就一命呜呼了··尤珂眉心一皱,一把将苏蕴抱起,对黄博易道:“跟我来,我带你去炼药房·”·“对了,莫掌门。”
尤珂忽然停下脚步,冷漠地瞥了跪在地上的管德义一眼,“这位叛徒,就交由你们处置吧,也算是我们夜神教给你们白道一个交代·”·管德义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白道的人怨声不断,把他交给白道的人处置,也算是罪有应得。
不待莫德海回答,尤珂便施展轻功抱着苏蕴离开了··苏琳担心苏蕴的情况,扯了扯老管家的袖子,道:“我们也过去吧·”·“是的,大小姐。”
尤珂只是略懂毒理,夜神教的炼药房平时都是管德义在使用,里面有很多他从各国搜集来的奇珍异草,应该能派得上用场··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来到炼药房,黄博易也不敢耽搁,立刻就开始为苏蕴配置解药。
服下解药的苏蕴脸色明显有所好转,却还是一直在昏迷状态,没有醒来··苏琳一脸担心,“黄公子,为何我妹妹迟迟还没醒来”·“毒虽然是解了,但那毒太过凶猛,终究是伤了她的身体,修养几天应该就会慢慢好转。”
听罢,苏琳这才放下心··几天之后,苏蕴果然如他所说的幽幽转醒··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紧握着,苏蕴抬眸望去,只见尤珂半倚在椅子上睡着,脸上透露出一股疲意,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苏蕴有些心疼,张了张嘴,感觉喉头十分干涩,习惯- xing -地喊出她的名字,“锦嫣……”·虽然是极其细微的声音,尤珂还是瞬间惊醒,看着醒来的苏蕴,感觉还有些不真切,“苏蕴你真的醒来了”·“嗯。”
喉头干涩得发疼,苏蕴说不出话,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示意她给自己倒杯水来··“来,小心烫·”尤珂把她扶起来,顺势抱进怀中·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若是被其他教徒看见,怕是要吓得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苟言笑、冷若冰山的教主吗·- shi -润了嗓子,苏蕴这才感觉舒服一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轻声问道:“这是哪里”·“这里是夜神教。”
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苏蕴猛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立刻紧张地捉住她的袖子追问,“管德义呢”·“放心吧,我废了他的武功,把他交给了白道联盟处置,他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尤珂心疼地揉了揉苏蕴的发顶··都怪她不好,没有好好地保护她,看看都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那你身上的伤……”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天黄博易好像刺了她一剑,怎么她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小伤而已,早就好了。”
那种小伤,用无悔心法治疗一下,不用一天就能痊愈了··闻言,苏蕴才放下心头大石··管德义被正法,尤珂没有受伤,又被还了一个清白,实在是太好了。
“对了,你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叫黄公子进来给你看看吧·”说罢,她正想起身离开,苏蕴却紧紧抱住她的腰身,让她无法动弹。
“别走”这个结局太美好,就像是梦境一样,苏蕴不想让她离开,生怕忽然醒来,发现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尤珂一下变得僵硬,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犹豫了半天,只是在苏蕴的背上轻轻拍打几下,让她的情绪慢慢安稳下来,“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蕴正想说话,却忽然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硬生生把气氛破坏殆尽··门外的黄博易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苏蕴姑娘,请问我能进来吗”·他已经在门外等半天了,那两人还在说些你侬我侬的情话,丝毫没有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害他这个关心病者特意赶来的大夫尴尬到不行,只得强行敲门打断。
尤珂这才想起苏蕴刚醒来,应该让大夫看看,便把苏蕴扶回床上躺好,开门让黄博易进来··“失礼了·”黄博易其实是不好意思的,薄薄的脸皮因尴尬涨得有些红。
他来到床边,给苏蕴把了把脉,随后问道:“苏蕴姑娘,你感觉身体如何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苏蕴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你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稍加注意休养就行·”·“谢谢黄公子·”·问完诊后,黄博易没有马上离开·他轻咳两声,对尤珂道:“尤珂姑娘,我有些事想要单独和苏蕴姑娘谈一谈,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尤珂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下,看见黄博易局促不安的表情,心里顿时就猜到七七八八,没有说些什么,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不知黄公子想要和我谈些什么”·“……是关于我们的婚事·”支支吾吾了半晌,黄博易才终于说出口,“苏蕴姑娘应该还记得,当- ri -你曾许诺于我,只要我帮尤珂姑娘解去身上的毒,你就答应我一个请求。”
苏蕴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黄博易不提起这事,她都快忘了他们之间还有婚约在身··“自然是记得·”苏蕴硬着头皮回答,心里忍不住哀叹:早知道黄博易会这么快来上门算账,刚醒来的时候她就装失忆了·“那,在下……有一事请求。”
“……公子请说·”苏蕴自顾自地哀叹,根本没注意黄博易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我想和你解除婚约。”
黄博易既抱歉又愧疚,虽然苏蕴和尤珂的关系非比寻常,但解除婚约对女子而言是何等大事·坏了闺誉,这辈子可能就嫁不出去了,有些女子甚至把闺誉看得比- xing -命还重,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蕴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哪儿来的好事她正想着该怎么和他解除婚约,黄博易这愣头青怎么就自己先开口了·见苏蕴迟迟没有答话,黄博易心中更是焦急,忙不迭解释,“你别误会,我之所以提出解除婚约,不是因为你有什么不好,是我……有心上人了。”
“黄公子,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心上人是谁吗”苏蕴百思不得其解,如果黄博易不喜欢她,那他为什么天天去苏府找她苏琳有难,他又紧张到不行,还自告奋勇来燕城帮忙,还主动帮她和尤珂解/毒,难道……··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我、我……”提到自己的心上人,黄博易马上红了俊脸,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把那人的名字说出口。
苏蕴就算再笨也看出不对劲了·能让黄博易觉得如此难以启齿的人,恐怕只有她了吧··“黄公子的心上人,莫非……是我姐姐”如此一来,便能说通了。
黄博易点点头,俊脸又红了一些··其实,他和苏蕴的婚约,根本就是一个误会··第一次和苏家姐妹见面,他就喜欢上苏琳了·师父发现了他有意中人,便兴致高昂地自告奋勇说帮他去苏府提亲,让他喜出望外。
没想到这亲是提成了,新娘子却不知为何变成了苏蕴,气得他差点儿没和师父翻脸,断绝师徒关系··其实他天天跑去苏府,为的就是多见苏琳一面;一路上不辞劳苦地帮助苏蕴,只不过是因为爱屋及乌,顺便卖人情,为以后提出解除婚约一事铺路。
苏琳很疼爱苏蕴这个妹妹,要是贸然提出解除婚约,肯定会惹怒苏琳,说不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若是由苏蕴提出解除婚约,苏琳想必会谅解他吧。
“黄公子若是有心追求我姐姐,仅仅是解除婚约是不行的·”苏蕴轻叹一声,忽然有些可怜他··黄博易一愣,苏蕴这番话的意思,莫非是……·“苏蕴姑娘,你愿意和我解除婚约”·“那是当然。”
她又不喜欢他··“那真是太好了”黄博易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先别这么开心,就算你和我解除了婚约,我姐姐也不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呀。”
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把他的兴奋浇灭··苏蕴想帮黄博易··她很了解苏琳的- xing -格,苏琳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为了苏家愿意牺牲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幸福。
·为了不让苏家落入那些叔伯之手,她早已打定主意终身不嫁·也因为如此,苏琳才如此紧张她的婚事,希望她能早日成亲,生下一儿半女,将来可以继承苏家的家业。
也就是说,就算她和黄博易的亲事吹了,苏琳还是会为她物色其他夫婿··与其这样,倒不如撮合他俩,苏琳的想法说不定也会因此改变,不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她身上。
“好,我答应你·”·两人向苏琳说了解除婚约的事情,不出意料,苏琳果然表示反对··“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姐姐,正因为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儿戏,所以我和黄公子更要解除婚约。”
苏蕴苦苦哀求,“我和黄公子根本不相爱,勉强在一起,不过是在耽误对方,彼此都不快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琳之前就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有了意中人,不想和黄公子成亲·”为了不影响黄博易在苏琳心中的形象,苏蕴决定把退亲一事揽上身··苏琳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的意中人是谁你喜欢他他就会喜欢你吗他的条件有黄公子那么好吗”·这个笨妹妹怎么就是不懂她呢·苏蕴撇了撇嘴,“你要真觉得黄公子条件好,怎么不见你自己嫁给他非得逼我嫁。”
“你……苏蕴”苏琳是真的被她气坏了,从小到大,苏蕴从不曾这样向她顶嘴,简直目无尊长··或许是离家太久,所以才让苏蕴有一种自己的翅膀硬了的感觉吧。
苏蕴转头对老管家道:“丁叔,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起程回源城·”·之前是因为苏蕴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她才答应尤珂的提议留在夜神教,如今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不走”苏蕴的脸色一下变黑··“你是苏府二小姐,不回去源城,难道你想在这里窝一辈子吗”苏琳冷声道。
“我不管,总之我不要和你回去”苏蕴也不是省油的灯··黄博易在一旁看着,想要劝架,却根本插不进话,半天才憋出一句,“两位姑娘,你们都冷静一些……”·然而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黄博易只好趁机点了苏蕴的睡- xue -让她昏迷,向苏琳谎称她身体没好,不能受太大刺激,费了一番唇舌,把苏琳打发走了··“你醒了”黄博易本打算为了刚才的事情向苏蕴赔罪,没想到苏蕴听完之后却伸出一根大拇指直夸他干得好。
苏琳那么聪明,肯定多多少少发现了她和尤珂的事情,她得先下手为强,赶紧把她和黄博易凑成一对··为了继续留在夜神教,苏蕴让黄博易谎称身上的毒还没解完,目前不宜舟车劳顿,需要安静休养。
苏琳虽然半信半疑,但黄博易被苏蕴退婚,丢了面子,实在是没理由帮苏蕴说谎,最后还是决定相信他的话,推迟回去源城··这个消息可把尤珂吓坏了,顾不得夜神教里还一团糟,立刻扔下公务赶去探望苏蕴,才知道原来是虚惊一场。
“真是被你给吓死了·”得知苏蕴没事,尤珂松了一口气,“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仅仅留在夜神教里可不够,苏琳和黄博易的感情可不会因为这个而有所进展。
苏蕴也很苦恼,“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下药吧·”简单快捷,生米煮成熟饭,他们想不在一起都不行··“你可别忘了你身上的毒是谁给你解的。”
黄博易医术精湛,哪有这么容易被下药,更何况他那种愣头青- xing -格,肯定不会同意这种事情··尤珂半躺在苏蕴床上,舒适地眯起眼睛,“那就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威胁他们要是生不出娃娃,就不放他们出来。”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蕴一脸黑线,“你就不能提一些有可行- xing -的计划吗”·“我觉得这个计划很有可行- xing -呀。”
尤珂连场地都给她想好了,“我可以在刑堂给他们挑一间干净舒适的独立囚房,方便他们生孩子,而且绝对没有其他人打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压根就不应该找尤珂帮忙的··正巧这时黄博易走了进来,“咦尤珂姑娘你也在”·“嗯。”
尤珂懒懒应了一声,意有所指地看向苏蕴,“听说某人又倒下了,所以赶过来看看,真是谢谢黄公子治好了她 ·”·黄博易脸上一红,有些窘迫。
尤珂这番话分明是在责怪他和苏蕴没有告诉她实情,害她白担心了一场··“抱歉,因为当时情况危急,所以我才不得不……”·“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苏蕴打断了他的话·夹在她和姐姐中间,黄博易想必也是十分为难··尤珂不满意苏蕴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黄博易身上,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关于苏琳……你到底打算怎么样”·苏蕴不同意地瞪了她一眼,柔声安慰道:“黄公子,你别担心,我们会帮忙的。”
黄博易沉默了半晌,“不,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够不要再插手了·”·“诶”苏蕴一脸惊讶,“为什么”·“我不想再看见你和苏琳姑娘为了我整日争吵了。
虽然很感谢你和尤珂姑娘的心意,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黄博易拱手施礼,说了声告辞便离开了房间··左思右想,黄博易还是决定向苏琳说明退亲一事的真相,以及自己的心意。
苏琳听完他的告白之后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黄公子,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虽然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但黄博易还是感到苦涩,“是因为苏蕴姑娘吗因为我曾经和她订下婚约”·苏琳脸色微变,摇摇头,“不,这是我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
黄博易还想再说,却被苏琳下了逐客令,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走一步三回头··换成普通人被女孩子这样当面拒绝,可能早就心灰意冷了·但黄博易不同,从小到大,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毅力惊人。
·想当年,他为了让神医收他为徒,吃了无数次的闭门羹·后来,他徒手攀上天下第一峰,手脚俱损,差点连小命都冻没了,才终于感动了神医,破例收他为入室弟子,传授医术。
如今,黄博易打算把这份坚忍不拔的毅力放到苏琳身上,等她顽石点头··黄博易没有追过女孩子,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讨女孩子的欢心·他只知道,若是喜欢一个人,便要让那个人开心、快乐。
翌日,黄博易一大早起来,跑到后院的厨房,厨娘们都吓了一跳··这位公子可是教主尊贵的客人,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厨娘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不知公子来这里是何故是昨日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不是的。”
黄博易连忙解释,“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做早点而已·”·“做早点”厨娘们面面相觑,只觉得奇怪,“公子想吃什么早点吩咐我们做便是了,不用特意到厨房走一趟的。”
“你们误会了,不是我想吃,而是我想要做给别人吃·”黄博易笑了笑,说话的期间,已经把早点需要的材料给凑齐了··既然他这么说,厨娘们也不好继续阻止,只是这样的状况实在是令她们有些犯难,便干脆通知管事,把这件事报上去给教主知道。
尤珂正忙着处理教务,哪有闲功夫去管黄博易,摆摆手随便扔了一句“随他去”··得到教主的批准,厨娘们也就不管这事了,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干活。
苏琳吃着今天的早点,发现和往日的不太一样·枣泥糕里混着淡淡的药香,沁香怡人,味道也变得丰富了,不再是单调的甜味,吃久了也不会让人发腻··“今天的糕点味道真是不错,夜神教的厨娘是换人了吗”苏琳向身旁的小丫鬟问了一句。
“回小姐的话,这些糕点是黄公子一大早起来去厨房特意为你做的·”小丫鬟捂着嘴巴偷笑了一下··苏琳微微一愣,“黄公子”·“是的,听说黄公子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呢。”
小丫鬟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羡慕··沉默半晌,苏琳轻叹一声,放下筷子,没有说半句话,便回书房处理公务了··之后,黄博易仍然是不懈地每天给她送来各式各样亲手做的小玩意,还有各种滋补养生的药膳,可把夜神教上下的姑娘给羡慕死了。
饶是苏琳这么铁心石肠的人,都忍不住被他的诚意所打动,只是……·当黄博易再一次向苏琳表明心意时,却仍旧遭到了她的拒绝··“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黄博易不死心,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答案,“苏琳姑娘,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拒之门外”·“天涯何处无芳草,黄公子,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姑娘。”
苏琳垂下眼帘,不敢抬头看他··“我不要别的姑娘,我只要你”黄博易想起苏蕴之前提到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苏家吗”·苏琳微微吃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是苏蕴告诉你的”·“苏琳姑娘,你……你真的打算为了苏家而终身不嫁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原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苏琳轻叹一声。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攥紧扇子,俊脸微红,心中已做出决定,“其实……我并不介意入赘苏家·”·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苏琳一脸错愕,万万没想到黄博易竟然愿意为自己牺牲至此,“黄公子,你……你莫要胡说”·“我是认真的”黄博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
那认真且炙热的眼神,实在是让苏琳慌了·情急之下,她推开黄博易,一路小跑回自己房间,紧紧锁上房门··得知这个消息的苏蕴,决定当一回神助攻。
苏蕴来到苏琳房中,只见她魂不守舍,哪里还有当日英明决断的样子,“姐姐·”·“你怎么来了”苏琳半晌才反应过来,柳眉轻皱,“黄公子不是说你要好生休养吗怎么还下床乱跑”·“每天待在床上休养,我都要发霉了,下床走走,活动一下筋骨也有益健康呀。”
苏蕴耸耸肩,走到苏琳身边坐下,话锋一转,“听说黄公子今天来找你了”·苏琳立刻明白了苏蕴那些小心思,食指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戳,“你这丫头,真是吃里扒外,他到底是给你什么好处了”·苏蕴嘻嘻一笑,也不装了,开门见山,“他能给我什么好处,我还不是关心姐姐你嘛”·“黄公子真的是个很好的对象。
他那么喜欢你,又愿意入赘苏家·姐姐,你到底是为什么不答应这门亲事”苏蕴实在想不通··“既然黄公子是这么好的对象,那么你当初又为何答应退掉这门亲事”苏琳没好气地反问。
“那不一样呀黄公子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我”不过就算黄博易喜欢的人是她,她也会想尽办法退掉这门亲事就是了。
苏琳叹了一声·苏蕴终究是年轻,想事情总是只想着当下,“他是堂堂神医之徒,我怎能让他入赘苏家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以后他要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这……”苏蕴一时语塞,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流言终究伤人,更别所黄博易的背景本来就不简单·这样想来,就算他本人愿意入赘,他师父和他家里人也不一定愿意吧··苏琳不愿意离开苏家嫁人,又不愿意黄博易入赘苏府,这事还真是棘手。
苏琳不想让苏蕴替自己烦恼这些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早些回去休息吧,休养好身子,我们就回去源城了·”·回到房中,苏蕴想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法子,马上让下人把他们通通叫来。
“……成亲之后,姐姐会继续留在苏家替我打理苏家的生意,而你们生下的第二个孩子跟姐姐姓苏,成为苏家的继承人·你们觉得这个方法如何” 苏蕴笑眯眯问道。
“我赞成·”只要能和苏琳在一起,他根本就不介意孩子跟谁姓··“那姐姐呢”现在就差苏琳的意见了。
“你的意思是,我嫁人之后,由你来接管苏家主事的位置,而实际上,苏家所有事情还是交由我来做”·按理来说,她嫁人之后,苏家的一切将会全部留给苏蕴。
苏蕴还没有能力掌管苏家的一切业务,到时候那些叔伯们一定会对苏家虎视眈眈,她怎么忍心叫苏蕴去独自面对一切·而且,到时候为了保住苏家家业,苏蕴不就得代替她终身不嫁了吗·“我不同意。”
怎么想,苏琳也没有办法同意这个提议··“姐姐……”·“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让你代替我留在苏家一辈子的”苏琳心意已决。
“怎么会是留在苏家一辈子呢”苏蕴心里有些慌神,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嫁人,“我只是代替你的位置几年而已,只要你们快点生出小宝宝来,成为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不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吗”·“生个孩子,起码得等好几年。”
尤珂在旁边冷冷补上一刀··苏蕴不满地瞪她一眼,“最多也就三四年,我又不是等不起”·“可是……”听完之后,苏琳虽然有些犹豫,但心中仍有顾虑。
“别可是了,我还年轻,只要你们捉紧把孩子生出来,我马上就能把苏家家主之位还回去了·”苏蕴干脆把话搁在这儿··谁敢说她不年轻,她就翻脸·在众人连番劝说之下,苏琳这颗顽石才终于点头答应这门亲事,可差点把黄博易给乐坏了。
苏琳的婚事解决了,身上的毒也清干净了,她们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便打算起程回去源城··苏蕴告诉了尤珂这件事,本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高兴,没想到她却抿嘴不语,半晌,才撇过头轻哼一声,扔下句“随你喜欢”就离开了。
眨了眨眼睛,苏蕴半天都没搞懂尤珂在闹什么别扭··尤珂的想法和苏蕴刚好相反,她完全不明白这件事情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苏琳带她回源城,即意味着她们要分隔两地,不能相见。
而且她还主动要求顶替苏琳的职位,成为苏家掌事,这不意味着接下来的几年她都得乖乖待在苏家,不能随便外出了吗·越想越气,尤珂干脆拂袖离开。
由于黄博易急着回源城- cao -办婚事,第二天他们便打算起程离开了··之前在夜神教闲着无聊的时候,尤珂曾经教过苏蕴如何识穿她的易容术·所以当她在送行的队伍中左看右看,却始终看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心里不由得有些急躁。
依尤珂的- xing -格,应该会偷偷混进送行的队伍里跟着她回源城才对,可是为何一直看不见她的身影·难道她打算继续留在夜神教·苏蕴心里越发不安。
仔细想来,夜神教一下死了三位长老,教里肯定动荡不安,尤珂身为一教之主,又怎能在这种时候自私地抽/身离开··垂下眼帘,苏蕴咬着下唇,暗自责怪自己太过自私,只顾着帮苏琳解决终身大事,却忘了照顾尤珂的感受。
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为三人饯行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他姓林,也是夜神教的长老之一,或者说,他现在是夜神教仅剩的唯一一位长老··他因为一年前被尤珂派去北国处理分堂的事情,侥幸逃过管德义的毒手,前不久听说夜神教出事了,才匆忙从北国赶回来。
刚好夜神教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尤珂便干脆把他留了下来··林长老知道黄博易急着赶回源城- cao -办婚事,也不敢耽搁时间,随意和苏琳寒暄了几句,便抱拳施礼,笑呵呵道:“那老夫就祝三位一路顺风了。”
“谢谢·”苏琳客气地回以一笑,正想叫车夫起程,没想到苏蕴却一溜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林长老,等一下”苏蕴叫住正准备回去的林长老,支支吾吾道:“那个……我、我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家教主今天没有来为我们送行”·林长老微微一愣,诧异地问道:“苏姑娘你不知道吗”·“知道什么”苏蕴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就是教主和武林盟主签署的那个条约呀·”·“什么条约他们是什么时候签的条约”苏蕴更懵了。
不是把管德义交给白道还夜神教一个清白就没事了吗怎么尤珂还会和武林盟主签署条约·林长老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教主和武林盟主签下那个约定的时候你好像还在昏迷呢,难怪你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约定”苏蕴快要被他搞疯了,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上··突如其来的大音量吓得林长老哆嗦了一下,连忙说明,“就是……就是教主在位期间,夜神教不得踏足武林,不得与其他门派生事;教主作为一教之主,要以身作则,不得离开燕城半步,否则,就视为存有异心,江湖各门派均会不留余力讨伐之。”
“怎么会这样尤珂不是只要把管德义交给白道那些人就没事了吗”苏蕴咬咬下唇,既心疼又气愤,不明白尤珂为什么要瞒着她。
但她更气的其实是自己,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全然不知··“江湖的事哪有这么简单·”林长老也是苦眉愁脸,“虽然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管德义而不是教主,但说到底管德义也是夜神教的人;再说,白道的人一直都看咱们夜神教不顺眼,咱们又一下失去了三位长老,他们还不趁火打劫吗”·如果另外两位长老还在生的话,说不定还能和白道的人正面一战,但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夜神教不被白道的人趁机灭教已经算是走运了。
苏蕴这才明白尤珂不来送行的原因··尤珂的易容术的确出众,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暴露身份,夜神教上下也会遭遇危机··身为一教之主,她根本就输不起。
“我要见尤珂她现在在夜神教里吗”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嗯,教主现在应该在教里处理公务……”·不待他把话说完,苏蕴便从侍卫手中抢过一匹骏马,朝着夜神教的方向策马而去。
“妹妹,你要去哪里”苏琳见状,顾不得身份,正想跳下马车吩咐燕子追上去保护苏蕴,却遭到了黄博易伸手阻止。
·黄博易摇摇头,“让她去吧·对苏蕴姑娘来说,尤珂姑娘是个很特别的人,有些话她一定想要亲自对她说·更何况在这段时间里,苏蕴姑娘成长了不少,一边兼顾苏家的事务,一边跑来燕城救你。
所以,你这个当姐姐的就放宽心一点吧·”·他说的是实话·第一次看见苏蕴的时候,她还是个腼腆害羞的小姑娘,老是往苏琳身后躲·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苏蕴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变了,不仅成熟了,还沉稳了。
苏琳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听见黄博易这么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唉,或许就是因为她的不放心才会令苏蕴的- xing -格变得那么依赖别人,也许真的是时候,她该学着放手让苏蕴自己长大了。
另一边,苏蕴马不停蹄,一路狂奔回夜神教·还好看门的教徒认得她,不敢阻拦,连忙开门放行··苏蕴来到尤珂的书房前,连门都没有敲,直接就推门进去。
此时尤珂正在处理教中的事务,看见来人是苏蕴,十分惊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一早出发回源城了吗”·“我还想问你呢”苏蕴气鼓鼓走上前,在她书桌上狠狠一拍,“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尤珂一边装傻,一边- yin -测测地揣测到底是哪个大嘴巴把事情说了出去。
“还给我装傻”苏蕴正想拿着墨砚在她脑袋上狠狠拍一下,“我问你,我今天就要回源城了,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尤珂的表情微微一变,扭捏了半晌,- yin -阳怪气地道:“祝你一路顺风。”
苏蕴真是快要被她气死了,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那你呢”·“我我当然是继续留在夜神教当我的教主。”
尤珂整理书桌上被苏蕴弄乱的公文,努力装作淡然··“呵在夜神教当一辈子的教主,永远都不踏出燕城一步是吧”苏蕴讥讽道。
尤珂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自觉抿紧嘴巴··她果然还是知道了··发觉自己的语气太酸,苏蕴有丝后悔,直怪自己管不住嘴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一些,“要是我不知道这件事,就这样回去源城了,你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找我,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吗”·“你把苏家和苏琳看得这么重要,回到源城之后哪里还会记得我,用不着两天苏琳就能帮你找户好人家嫁出去了”被苏蕴这么一说,尤珂的脾气也上来了。
啧啧,原来某人是吃醋了··苏蕴又气又好笑,真不懂这么干醋有什么好吃的··快穿天作之合现代架空女配·“我自小父母双亡,和姐姐相依为命。
我家没有男丁,全靠姐姐一个人撑起来,叔伯们觊觎着家业,这些年来都不知道在背地里使了多少肮脏的手段想要弄垮我们·若不是有姐姐在,我哪能当上源城首富家的二小姐,怕是早就露宿街头了。”
别人只羡慕她们的光鲜亮丽,却不知道其中的心酸··“姐姐为了我和苏家真的牺牲了很多,我为她做的,远远不及她为我做的·”苏蕴牵起尤珂的手,继续自说自话,“对我来说,姐姐很重要,我希望她能够幸福;但你也是同样重要,因为……我想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尤珂有些失神地看着她,还在消化刚才那番话,嘴巴张了张,半天才说出话,“苏蕴……”·苏蕴拉起她的小尾指,“这是约定,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然后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想到接下来有好几年都不能相见,苏蕴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她,话里已经隐隐带了一丝哭意,“所以……所以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乖乖等我,哪里都不准去”·嘴边扬起一抹苦笑,尤珂心里忽然有些释然,紧紧回抱苏蕴,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美好的一瞬间。
结果,她还是比不上苏琳··哭着和尤珂定下了四年之约,苏蕴最终还是抹去眼泪,乖乖坐上马车,和苏琳他们一起回到了源城··苏琳成亲把苏家家主之位传给苏蕴一事在源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打着祝贺的幌子,实际上却是来看热闹的人几乎把苏家的门槛踩破了。
旁支的叔伯们得知苏琳出嫁的消息,纷纷开始蠢蠢欲动··只可惜成亲之后苏琳仍旧住在苏府,平日处理苏家业务,帮苏蕴挡下不少麻烦,让那些叔伯们无机可乘。
直到不久后,苏琳怀了身孕·黄博易知道她是个工作狂,怕她只顾着工作忘了孩子,便使了个法子把她拐去神医住的山上养胎,省得再为苏家的事- cao -劳伤神。
得知苏琳离开苏府,各路牛鬼蛇神便纷纷跑出来了·有让苏蕴成亲的,有要搬回来苏家住的,有些还直接跑到铺子里指手画脚,简直把自己当成主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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