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徒弟总犯上GL+番外 by 一只大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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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徒弟总犯上GL+番外 by 一只大鲨鱼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 ·简介·楚云端一直觉得,谢宴是个戏精,小的时候是,长大了也是,明明不是个好人,却偏偏在她面前装的乖巧懂事··谢宴一直觉得,楚云端面儿上温和至极,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这样的她,除了自己还有谁敢收下· ·谢宴:“师父,我回来了。”
楚云端脸色不变:“春花啊,好好说话,压着为师是作甚”· ·作者专栏里有两篇预收文,看上哪篇收哪篇(☆_☆)·《女朋友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上下铺》· ·【阅读指南】·一个温和腹黑,扮猪吃老虎。
一个怼天怼地,纯戏精··本文1v1·he·渣文笔,轻喷(-.-)·放心入坑,绝对不坑:)·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升级流 ·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云端,谢宴 ┃ 配角:许多人 ┃ 其它:· ·☆、小魔头谢宴重归来(一)· ·“你记住,天下修士皆为一体,魔修也是一般。”
“心中为正道,魔修又何妨”·“五十年,我在大岚城等你五十年·”·“你要记住,修道,是修心”·“……”·谢宴吐了一口浊气,额头上冷汗虚浮,女子温婉淡然的声音始终在脑海中盘旋。
脚上的金铃因为她的动作微微响动,她索- xing -便不打坐了,站起身来,看着天上的日头,又看了眼面前硕大的城墙··城墙外用阵法做了防护,瞧着这阵法的结实程度来说,大抵是个化神巅峰的高手结的。
自打两千年前沧澜大陆意外一分为二后,别说化神巅峰的高手了,连个金丹都得像宝贝一样供着··就像曾有人说的,大陆已经绝了仙缘,不会再有人飞升了,不管是修士还是魔修。
与修士相对的便是魔修,修士渡大乘劫而飞升上去九重天,魔修历大乘劫而向下堕身为六地狱,各有各的叫法·可是自两千年前大陆浩劫过后,便再没有人飞升过了。
她沉着眼眸,起身走向了城中··黄沙漫漫,卷起千层尘埃飞扬,路边一个卖灵草的修士,正在数着灵石,似乎是有着不小的收获,正在那修士正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不止是他,大多数人都听到了铃铛声响,纷纷转过头去看··来的是个姑娘,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衣裙,衣裙薄的都已经快要包裹不住她的身体,大片的风景露在外面,饶是这里全是一些修士,也抵不住这般诱惑。
那女子用红纱裹面,可是依稀能够看得出倾城之貌,她从城门口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脚踝上套着两个金铃铛,走一步,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女子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用金线绣着一株兰花,格外好看。
走进了,才嗅到女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清幽香味··谢宴一双杏眼打量了一圈祁元城,风沙扑面而来,除了扑面而来的风沙,还有无数双黏在她身上的眼睛。
她纤纤细手抬起,将沾在身上的风沙扑掉,环顾了一眼四周,最后还是走到了卖灵草的摊位上问了一句:“这位大哥,这里可是祁元城”她一双杏眼有神,扑朔着迷晕了人心。
卖灵草的修士似是受到了蛊惑一般点了下头,手中灵石在不自觉间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来,修士心疼的将灵石给捡了起来··谢宴低着眉眼打量着这儿卖的灵草,全是一些个常见的灵草,对于她并没有什么用,再说她刚从山里出来,囊中羞涩,想要什么都买不了。
不过这些困难,都是不存在的··在听到这里正是祁元城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晦暗,卖灵草的修士没有读懂是什么意思,便没有去探究了。
“多谢大哥了·”谢宴道了一声谢,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其中有一个较为年轻的锦袍男子,身着华丽,那件锦袍,还是一件低阶的防御法器··这个时代的法器可比灵器要少得多,能够有灵石买法器穿得,自然不是什么等闲,再怎么说,也得是一头大肥羊啊。
宰了之后自己这身子,那还不得肥上一大圈·她这方打定了主意,还没有等她自己出手,那锦袍男子便自己送上了门来,待到走进了,她才发现,这男子身上的好东西倒是不少。
不得不说,这祁元城,不仅是修士遍地,连灵器法器也多得多,不愧是大陆上有名的修炼圣地啊··那卖灵草的修士看到了走过来的锦袍男子,不禁干咳了一声,走上前去,漫不经心的小声提醒道:“这位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位是咱们祁元城城主的侄子肖远,平日里仗着城主,嚣张惯了,找一些女修士来做炉鼎修炼。”
“你瞧他这样,八成是瞧上你了·”·谢宴歪着脑袋睨着眼睛看缩在身后的修士,不禁莞尔:“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看不上他·”·修士:“……”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那肖远走过来,等了身后的修士一眼,那修士也是个怕惹事的,赶紧收拾起自己的灵草就跑掉了,明明修为不高,不过跑的倒是挺快的··谢宴笑着看自己面前衣冠楚楚的修士,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我这刚到祁元城,不知哪里有落脚之地啊”·肖远听着这女修士说话,只觉得一阵心神荡漾,心里酥麻了一片,脸上带着的面纱,之下的美貌若隐若现,让肖远不禁想要扯下这一张薄纱来,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等好看。
他一百多年来的炉鼎也是不少,可是这般貌美诱人的却是少有,而且看起来修为也是不低,大抵是刚刚筑基,气息微浮··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他现在也是筑基二层的实力,若是能够和这女修士双修,他敢肯定,不出一年,必定能够突破筑基三层。
这样想着,心中对谢宴的渴求之心多了许多··肖远舔着嘴唇道:“诶,那些低等凡人修士住的的地儿,哪比得上我们城主府的藏籍多啊,这位……”他目光看向谢宴的胸口,貌美是貌美,可就是这胸小了点儿。
看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谢宴心中了然道:“姓谢·”她略一沉顿,还是将自己名儿也给道了出来:“谢宴·”·像是肖城那般人,大抵早已不记得,谢宴是何许人也了吧。
·肖城,祁元城的城主,元婴中期修为,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够突破元婴中期,跨入元婴上期,在整个大陆上,也算得上是厉害的角色··可是他这个元婴是怎么得来的,谢宴心里清楚得很,不是魔修,却比魔修还要狠辣。
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处在那般绝望的深林之中的日子,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放弃希望·因为有人在等她,她相信那个人还在等她··所以她咬着牙承受了下来,承受着所有的伤痛与绝望,在一次一次的死境中创造奇迹,五十年,她在其中五十年,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而如今,她谢宴,回来了。
她谢宴,回来复仇了··冷风吹过,狂风乱绕,肖远适时的挡在她的面前,谄媚而又骚包的笑着道:“不知谢道友,可愿意随在下回城中去”·谢宴大眼睛眨了一下,映着肖远的身影,不自觉的想要吐,她自然是没有吐的,反而展唇一笑,眼角带着笑意回答:“这位道友,不若,咱们去那边细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她可是等了整整五十年。
如今一看到肖家的人,就觉得浑身难受想吐,那能怎么办啊··当然是先打他然后再宰他一顿啊·纤长的手指指向了一边的暗处,那里没有人过去,也没有人行走,肖远心中大概是觉得面前的女子是个小骚.货,就这么短时间就已经耐不住了。
果不其然,肖远色眯眯的笑着,连连应允··他大概是对自己筑基二层的实力很是自信的,不过是歪门邪道堆上去的,气息虚浮,徒有其表罢了··谢宴笑了笑,自顾自的先走了过去,待到暗处,连阳光都照不进来,肖远跟在她的身后,为了能够与美人愉快的玩耍,他还将肖城派的护卫给遣散了去。
谢宴不禁暗骂了一声“蠢货”,看来这些年来,肖城这老匹夫只顾着自己提升了··待到无人,谢宴停下了脚步,肖远也是停下了脚步,搓着手,露出猥琐的一面来,嘿嘿的笑着便准备将谢宴给抱住。
哪知道,他人还没有过来,就被谢宴一根指头戳住了脑门儿,不能够前进分毫,谢宴莞尔一笑,另外一只手,将面纱轻轻拉了下来··肖远屏住呼吸,只顾着看那张脸。
这绝对是肖远见到过的众多美人里,最具有灵- xing -的了,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扑朔的眨巴着,仿佛会说话一样,她脸畔带着些许的婴儿肥,却绝不突兀,一看便让人喜欢得紧,此刻谢宴还笑着,唇畔两点酒窝,像是盛满了陈年老酒,让人沉醉其中。
真的是好看,好看的让人耳目一新··肖远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谢宴突然靠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兰花香味卷进了他的鼻息之间,让人心旷神怡··热气混进了他的耳朵里,有些发痒,该有的和不该有的反应都充上了脑门儿,他伸手便要去抱住谢宴,可是谢宴戳在他脑门儿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开,让肖远不能够前进分毫,他不明白,区区一个刚筑基的女修士,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好妹妹,快让哥哥抱抱。”
谢宴笑意更胜,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位好哥哥啊,我想说,你刚刚在外面挡着老子吹风了”·话音刚落,手起刀落,一股疼痛从肖远的双手上蔓延开来,谢宴放开手,嫌恶地在肖远的身上揩了揩,笑意还是带着嘴角。
那双手已经被利刃给斩断了,血不断地往外冒着,肖远发出了沉闷的声响来,谢宴嫌吵,随手使了一个禁言诀,所以肖远只能怪发出呜咽的声音来··鲜血溅到谢宴的一身红衣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只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能够知道,方才这个女子,动手了。
肖远呜咽着,似乎是不能够相信自己筑基二层的能力居然会被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士给搞成这般模样··谢宴懒懒的抬了下眼皮,属于金丹中期的实力威压蔓延出来,将肖远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谢宴的脚下,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上面金线绣着兰花,栩栩如生。
“啧啧,肖城那老匹夫对你还不错啊,你瞧瞧这些个宝贝,多少人买都买不到呢·”谢宴将神识伸进了肖远的储物戒指中,不停的翻着··几千块灵石,几把灵剑,见着里面的好东西还不少,谢宴索- xing -直接将肖远的神识痕迹给抹了去,直接换成了自己的。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上套着的储物戒指,蹲下身来拍了拍肖远的脸,眯着眼睛道:“大肥羊,多谢啦”·血流到了她的脚畔,她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除去禁言诀,肖远痛呼出声,眼中闪过恶毒的颜色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叔父是谁他不会放过你的”·许是真的很痛,痛的肖远脑门儿上出了一身汗。
本来准备离开的谢宴回过头来,歪着脑袋看她,看着这一片血腥,她又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你叔父反正都能够将你的手接回去,要是将你直接抹灭了,那就不能接回去了。”
她随口说着,就像是在随便杀一只猫猫狗狗··吓得肖远一后背的冷汗··谢宴莞尔笑着,一步一步逼近肖远,金铃和着她的声音,诡异无比,她一声一声说着:“你放心,我下手很快的,而且啊,你也别怕孤单,因为你的亲亲叔父啊,马上就会来陪你了。”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她笑得好看,可是此时落在肖远眼中,却宛如地狱修罗··那么复仇,就从这里开始吧·· ·☆、小魔头谢宴重归来(二)· ·搜刮了一整圈,终于是满了三万万灵石,这些灵石足够她冲击金丹上期了,如果能够突破,在对上肖城的时候,至少是多了点胜算。
她紧握储物戒指,眼神偏冷,在夜色中格外诡异,她一动,脚上的金铃便叮当作响,便将整个漆黑的夜愈发显得诡异无比··从刚下山开始,她便隐隐有了要突破的痕迹,却因为灵气不足,却是屡屡搁浅,这刚到祁元城便遇上了肖远这只大肥羊,巴巴的往她嘴里送,他那储物戒指里的几千灵石,再加上她四处搜刮的,再将其中的几件灵器给卖掉,终于是凑够了。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是祁元城外的荼蘼山,除了一些个妖兽之外,鲜有人出没,若非是特殊之下,很少有修士愿意去招惹妖兽·她反手祭出一把灵剑来,银光闪烁,将四周照得透亮,当然,这把灵剑也是肖远的。
不过如今,是她的了··跳上灵剑,御剑而去,乘清风明月,撩开整个荼蘼山·独眼兽在山林里嚎叫了两声,又隐隐传出了嚼碎血肉的声音,为了避免麻烦,谢宴避开了独眼兽的领域,往东边而去。
·月色透亮,她灵剑一顿,前面布了一个结界··妖兽虽然凶猛,却仅是体格之上,没有智商没有灵力,怎么可能会布的出一个结界来,而又有谁会在妖兽纵横的荼蘼山中煞费苦心的布下一个结界去·她收起灵剑,站在结界之前,心神一愣,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虚空之中产生一股强大的电流,刺痛她的血肉。
电流之中,夹杂着一股灵力,让她触动··谢宴收回手来,撇了下嘴,眼中隐隐含着光芒,颇有一些不满的道:“嘁,弄个破结界在这儿,自己却不过来”·她说完这句话,虚空之中竟然泛起了微弱的蓝色光辉,她脸上明明是不满的模样,可是眼睛里却是欣喜之色,双手叉在腰上,嘟囔了一句:“不过正好。”
话音刚落,便见到谢宴缓缓伸出手去,蓝色光辉透着电光,她催动自身灵气,不过半晌,那道让无数妖兽和修士头疼不已,想要一探究竟的结界,就这样接纳了谢宴,她慢步走进去,发现其中是一个山洞。
山洞之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石榻,石榻上面放着一块蒲团,原本的蒲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像是年代久远,已然许多年不曾有人到过此处了··她衣袖轻拂,将灰尘悉数拂去,灰尘满天扬了起来,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己同自己说道:“原来是早早便设在此地的了。”
她本来还隐隐期待着,进入结界之后,里面有个人,言笑晏晏,笑容温和的等着她,却没想到,进来之后,只有积灰的一处山洞··眸光深深,她手指头上猝然燃起了一抹光点,将漆黑如晦的山洞照得透亮,恍如白昼,她坐到蒲团上,将寻来的三万灵石摆在身子的四周,化灵气为自身灵力,突破金丹中期·此时结界隔绝世外一切,甚至连妖兽的嘶吼声也听不见了,四周的一切岁月静淌,通通化作一缕缕星光,慢慢流过看不见的底的星河。
她运起功法,四周的灵石慢慢褪色,化作灵气涌入他的身体,丹田之中一股躁动,慢慢被灵气充盈起来··可是她这儿突破的正欢,祁元城城主府却是一片勃然大怒,原因无他,正是城主肖城的侄子肖远,尸体被人发现在胡同小巷里,神形俱灭,再无回天之能。
肖城一巴掌将不远处水桶粗的老树折断,元婴中期的威压横贯在城主府中,许是大怒,竟然有些收不住了,城主府中一些修为稍差的小辈,被这股威压,震得直不起身体来。
一同与肖远出去的侍卫叫周舟,筑基六层的修为,在城主府中也算得上被器重的那一类,此时见到肖城发怒,他直接是跪在了地上,脑袋都不敢抬起来··要是抬起来,指不定自己的脑袋就像是方才那棵老树一般了·“城主息怒属下劝过肖少爷的,可是他、他执意要与那女子走啊”·想起肖远那模样,周舟不禁咬了咬牙,活着的时候不是个省心的东西,死了也要连累他一番·肖城收回自身威压,城主府中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肖远的尸体停在不远处的祠堂里,他眼神晦暗,刚毅的脸上显出一丝恶意来,双拳紧握,半晌才合上了眼睛。
“谁”他合着眼睛问道,又说了一句:“那女子是谁”·周舟不敢慢回答一刻,这话音未落,他便答了出来:“属下听见那女子,说自己的名字,叫做谢宴。”
谢宴……·合着眼睛的肖城忽然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一阵,忽复清明,谢宴这个名字,有一点熟悉,他拧着眉头,轻轻将这个名字含在嘴中··谢宴。
谢宴··这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呼吸一乱,周舟却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名字,竟是让肖城这般激动,他便又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是方才筑基的一个女子。”
听到周舟的话,肖城摇了摇头,大抵不是自己心中想到的那人,按理来说,那人即便没有身死道消,那也不能够再修炼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侄儿,竟然被一个方才筑基的女子给干掉了,到底是有些痛心的。
侄儿是个什么水平,他是知道的,不过是被丹药给堆上去的,根基不稳,华而不实,被一个刚筑基的干掉,虽然看起来有些荒诞,却也是不无可能··那个女子也是叫做谢宴,这也真的是太巧了。
一念及这个名字,他身上的灵力忽然狂躁起来,心头突突响动,便让周舟先行退下,全城搜寻谢宴的踪迹,然后,像是曾经那样,挫骨扬灰··他捏紧拳头,骨骼咔咔作响,,似有灵力在四周的空气中炸开,然后肖城身边的土地上扬起万丈灰尘,灰尘散去,肖城长立其中,灰尘之后,地上被灵力砸出了无数大坑,看起来斑驳而又萧条。
走远的周舟长吁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走得快,不然就指不定自己和那些尘土一样飞扬起来了··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他狂躁的灵气外泄,自觉不妙,然后迅速的移动身形,到了密室之中,慌张之中寻到了一个花纹诡异的瓶子,赶紧倒出其中的丹药,看也不看便服了下去,然后盘腿打坐调息,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身体之中快要暴走的灵气。
他得赶紧抓紧时间突破了,否则就要压制不住这些个灵气了··荼蘼山,日头正好,可是谢宴所处的山洞,却是一片清冷,都是归功于那道结界,隔绝了外界烟火。
那些个妖兽没有灵智,可是感官敏锐,嗅到了结界中的厚重灵气涌动,在外盘旋了近乎半月,都不愿意散去··可是那道结界实在是太强横了,让那些妖兽不敢向前分毫。
半月时间,谢宴不断地吸收着附近的和灵石中的灵气,丹田之中十分充裕,突破金丹上期的瓶颈已到·她眼睛紧闭,俊俏的脸上煞白一片,手指挽出一个法诀来,那些丹田之中的灵气渐渐通过静脉扩散至全身,舒爽清凉之中又带着拓宽经脉的疼痛感,遍袭全身。
她一皱眉,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处一阵疼痛··黑暗,四周是永无止境的黑暗,唯有不远处的一道金色光团,明明不是很亮,却隐隐会有一种吞天灭地的气魄在其中。
这是她的金丹·她御风过去,四周却是罡风呼啸,让她不得向前分毫·这时候,那些个罡风一转,化成了无数枯骨煞气,围绕在谢宴的身边,将她死死地缠住。
灵剑出鞘,红光一闪,将呼啸而来的煞气一剑劈开,有人在桀桀大笑,有人在哀声哭嚎,无一例外地是,扰的人心神错乱··“给老子滚开”·谢宴咬牙,将灵力灌注灵剑之中,红光大盛,将煞气淹没在其中,一剑之下,还未斩出,便见到那些煞气聚拢起来,变成了人形。
一剑未出,谢宴连忙将灵力收回来,反噬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没忍住吐了一口血··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煞气聚拢的人形微微一笑,温和淡然,悠悠然向着她伸出了手来,那双手氤氲着浅淡微光,她青色衣裙一派淡然。
“春花,为师一直在等你·”·谢宴似是被这声音蛊惑住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步一步朝着那人而去,那人笑容愈加温和,与记忆之中分毫不差··一步一步,含着万千思慕。
“我才没有想你,一点也没有你不在不知道老子活的多潇洒快活,真的”她撇着嘴角,可是眼中的泪水却出卖了她说的这句话来,不,她是真的很想她。
几步走过去,双手未接,便看到那人收回手去,目光漠然,负手而立,冷冷的盯着谢宴道:“孽徒竟真的修了魔是你自行了断还是为师亲自动手”·声音漠然,明明是熟悉的嗓音,却变得陌生不已,已至天涯。
谢宴眼中泪水恍然落下,手空荡荡的垂在身侧,嗫嚅着嘴唇,不可思议的说道:“可是……可你说过……”话音未落,她眼神忽然清明过来。
灵力重灌剑中,红光耀耀,再难相匹··“你丫的小畜生,竟然敢装作她来吓唬老子”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可以戳一下收藏,谢谢大家O(∩_∩)O· ·☆、小魔头谢宴重归来(三)· ··“你们不该,装成她的”·红光湮灭了一切黑暗,将整片无止境的黑暗染成了血红,血一般的颜色。
一剑之下,连那闪烁着金光的金丹也被染成了血红··灵剑应声折断,碎成了尘埃,消失在血色之中·嘴角渗出了血迹,谁能够想到,突破一个金丹上期,竟然变得这般狼狈。
修道亦是修心,心有魔障则修魔·谢宴盘腿坐在这一片虚妄之中,运转体内经脉,灵气也在不断的冲击着身体,那些残余在身边的煞气趁虚而入,却在窜入谢宴身体的一刹那间,被强大的灵力给彻底湮灭。
灵气呼啸窜进她的经脉与丹田之中,被染成血色的金丹拼命的想要逃出这一片的血色,可是金光蒙尘,被血一寸寸的吞噬掉··那道血色金丹,猛然窜进了谢宴的丹田之中。
一月过后,天象有变··整整半月之久,肖城调整安抚好体内灵力之后,刚一出关,便见到荼蘼山的上空之中,红云翻涌,仿佛是被血气所染一般,云层之中煞气涌动,将要破云而出,直指人间。
金丹初现,不,不是金丹,竟然是魔修的血丹·祁元城中竟然混进了魔修,他皱眉,立马叫着周舟召集人马前往荼蘼山上查看,能够练成血丹的魔修,万中无一,此时在荼蘼山中突破之人,必定是魔修之中的佼佼者,今日不除,必将是正道修士的祸害·与此同时,被这道血云吸引的,不止是肖城,更是有无数的修士与魔修,潜藏在暗处的魔修,抬头看天,微微惊愕。
魔修血丹,这究竟是多少年没有见到过了听闻当年归云宗的那位天才魔修江魏然,屠了一城方才练就血丹,如今依然是元婴巅峰修为··两千年前一场浩劫,无数魔修身死道消,时至今日,更是式微,若不是魔修之中那几位合体期大能的存在,怕是早就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给屠杀殆尽。
当年江魏然屠尽正道魔修一城,便换的正道修士群起而攻之,最后还是魔修上层同意以一城换回一个江魏然,这事儿才过去的·江魏然也是争气,短短几百年便突破了元婴,直达元婴巅峰。
一座城换一个前途无量的元婴巅峰高手,值了··可是如今,潜伏在祁元城中的魔修,见到这结成血丹的关键时候,怎么可能不激动,这可能就是第二个江魏然啊·一方面,魔修立马报了上去,另一方面,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荼蘼山上。
祁元城的各路修士,都会见到这般景象,一批又一批的人,匆匆赶往荼蘼山,许是这谢宴的突破太过于惊天动地了,竟然惊得那些个妖兽暴动起来,各个红了眼珠,逮着人便撕咬上去。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这还真的没有一个人在突破个金丹上期时,有这么大的阵仗·“天呐,快看快看血丹已成”·“这魔修竟是金丹巅峰修为”·“不可留,绝对不可留下”·“我们魔修之事,那轮得着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来管了”·“……”·外面一片哗然,正魔两方相对而立,剑拔弩张。
却都十分明智的选择了不开战,因为双方都未曾找到那位结了血丹的这位,究竟是在何方··这时,两道身形极快的走到城主府的客卿面前,那客卿名唤柳离,金丹巅峰的修为,在这一片荼蘼山中,当属修为最高。
他盯着那已成的血丹,隐隐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去探查消息的两个弟子回来,拱了拱手道:“柳客卿,不远处有一处结界,闯不过去·”·魔修们站在另外一边,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没等柳离等人先行,便看到几个魔修御剑向着那方结界而去。
柳离冷哼了一声,面色漠然:“哼,没脑子,方向反了”说完,他带着几个人往着相反的方向而去··灵剑穿过山林,嗖嗖作响。
而谢宴在虚妄之中,缓缓睁开了眼睛,终于是将那窜入自己丹田之中的那血丹压制下去,与自身合二为一··灵力磅礴,正是晋入了金丹上期·她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突破之后,竟然还是身处于虚妄之中,而那片血色已被金丹吸收了进去,此时四周一片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她打了一个响指,手指上窜出一道光来,将整个虚妄之地照得亮堂起来,看不见出口,也没有任何东西··谢宴奇怪的往前走了几步,却见脚底景色突变,她心中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发现方才自己站过的地方,却是变成了一方池塘。
“我去,还以为老子掉进水里了”·池塘的模样渐渐显了出来,岸边长了芦苇,被风一吹,棉絮乱飞,青青池塘,悠悠鱼儿,鱼儿从池塘中跃了起来,却被池塘上的结界撞得头晕眼花,又晃悠悠的缩回了池底。
“噗嗤”·她的笑声在空旷的虚妄之地响了起来,可也是就只有她一人听得见罢了,她笑得眯起了眼睛来,两颊的酒窝深深,装满了陈年老酿。
·不得不说的是,这鱼也是够蠢得了·不过世间能够有此恶趣味的人,除了楚云端,谢宴真的是想不出第二人来··场景变换,只见方才的一方池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地,空地之中站着一个女子,青衣飘逸,有风无动。
那女子穿得简单,一只木钗便将一头乌黑长发束了起来,因为背着谢宴,所以她见不着容貌··即便见不到,可是谢宴却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是她的师父,楚云端。
楚云端手中握着一把谢宴从未见过的剑,通体白色,凹凸不平,若说是剑,倒一点也不像,更像是某种妖兽的骨骼而制成的武器··骨剑在手,楚云端闻风而动,一套剑法脱手而出,竟是谢宴从未见到过的,楚云端将这一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看似温和,可是其中却隐隐含着雷霆万钧之势,骨剑所过之处,似有裂空之声响起。
一剑过处,裂开千丈··尘土飞扬,将楚云端的身形隐没在其中,至始至终,楚云端都未曾回过脸来看过一眼,还未等到尘土散去,四周又归于黑暗之中,却又在半盏茶的时间里,突然亮了起来。
微微有些刺眼,她伸手捂了下眼睛··松开手时,面前却是多了一样东西,她不满的撇了下嘴,两颊上的婴儿肥更是显得俏丽无比,任是谁见了,都会怜惜几分的。
“嘁,楚云端,你这人还真的是蔫儿坏的·”·她撅着小嘴,伸手将面前的东西握在手中,这突然出现在谢宴面前的,正是方才幻象里,楚云端用过的骨剑。
手心刚一触到骨剑,却不料这骨剑白光一闪,其中蕴含着无尽威力,生生将谢宴给震开了去··她没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站起身来,舔着后槽牙,刚刚太过激动了,没有料想到这骨剑竟有如此威力,那也是难怪,楚云端留下的东西,能够差的到哪儿去·她继续走过去,扬着眉眼,手心中缓缓升腾起灵力来,慢慢靠近骨剑,并且试图将自身灵力注入骨剑之中,强行认主。
却不想,灵力这才刚刚注入一丝,那骨剑反应剧烈,又一次将谢宴给震开了去··也幸亏此次早有防备,才没被骨剑给振飞了··“哟呵,你丫的还是个忠烈- xing -子,老子偏要把你给办了”·谢宴几步又走了过去,红衣飘动,手又伸了过去,却在离骨剑咫尺之际,猛然刹住了手,缓缓收了回来。
早就听说,一些个高级法器,自身有灵,能够择主,瞧着方才这骨剑的反应,难不成还是个高级法器不成·她歪着脑袋看了半晌,突然坐了下来,见到谢宴这般模样,骨剑方才外泄的杀气又收回了些许。
谢宴坐在地上,将脑袋埋在双腿之间,神情恹恹,露出一副对骨剑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来,骨剑嗡嗡震动,白光在骨剑身上流转··果然是一把高级法器,还真的是赚到了·她压抑住眼中的欣喜之意,换上一副悲哀之色,缓缓将头抬起来,眼眶发红,眼泪积在其中,蓄势待发。
骨剑又嗡嗡震动了两下··谢宴叹了一口气:“我已五十年未见师父了·”她眉眼低低垂下,长睫被骨剑的光映在脸上,一片- yin -影,看不清楚谢宴的脸,却能够感受得到她的悲伤。
“当年若不是师父,我也不能踏上仙途,若不是师父,我谢宴早已身死道消·”声声凄切,满含悲情,她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方才我见师父用起你来,风姿无双,一时情迷,一见到你,便觉得师父在身边一般。”
骨剑嗡嗡震动声更加强了,白光大盛··可是谢宴却是置若罔闻,扑在膝盖上面,嚎啕大哭起来,小小的少女,方才明明还趾高气昂,可是此刻却哭得像个找不见家的孩子。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不能够见到师父,倒不如当年一死了之的好,嘤嘤嘤……”·在少女的啼哭声中,骨剑霍然飞起,穿过虚妄与黑暗,停在了谢宴的身边,转来转去,似乎是在安慰她似得。
这时候,谢宴吸着气,抬起头来,眼睛发红,可是嘴角却是上扬的,她邪魅一笑,一把抓住骨剑的剑柄,上面似乎是刻着两个字——动情··动情剑··白光大盛,一片光芒之中,方才还在啼哭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伤悲之色,反而肆意而又桀骜。
这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小魔头谢宴重归来(四)· ·按住手中狂躁的动情,一边又将神识探进动情之中,被动情强大的气息包裹住,一遍又一遍的磨练着她的神识,痛的像是灰飞烟灭。
谢宴咬住牙,承受着这一切,此间所承受的,哪里有过去五十年的痛苦她反手将灵力灌入剑中,疼痛消失了许多··她趁着这一瞬间的时间,将动情揽入怀中,动情拼命挣脱,却不能脱身。
最后发现压根没有用,谢宴就是个倔强的死- xing -子,认定的东西到死也不放手,动情便放弃了挣扎,动也不动的安静被谢宴握在手中··谢宴唇角上掀,伸手敲在动情的剑身上,哼声道:“小样儿,还真以为我制不住你啊”·动情铮铮响动,谢宴灵力一出,它又归于平静去了。
谢宴刚想要滴血认主,却发现动情十分抗拒,便将认主一事搁浅下来··望着变得黑暗起来的虚空,唯有手中的动情还白光烁烁,她握紧动情,反手一剑向着虚空劈去。
然后……毫无动静··诶她愣了一下,垂着眼眸,看向手里的动情,左手突然燃起了一簇妖冶的红色火焰,她将火焰缓缓靠近动情,无奈地道:“啧,还神器呢,真没用,倒不如一把火烧成骨灰,撒在地上,指不定明年能长出一片草地来呢。”
火焰靠近动情,它嗡鸣一响,竟然从谢宴的手中窜了出去,飞到半空之中,在黑暗之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度来··力破万钧之势,斩开了虚空··见此,谢宴御风而起,一把将动情给抓住,看着剑身上精致而又复杂的花纹,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果真是神器啊,竟然如此厉害,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必要将此剑收入囊中·裂空而出,竟然发现原本所处的山洞竟然被动情这一剑而崩塌了,原来的结界,竟然也被破开了。
此时荼靡山中有着不少修士,纷纷往这边赶来,谢宴心神一动,便往另外一边而去·此时她刚刚突破金丹上期,又被动情给折腾了一番,尚且不稳定,还是不要对上那些人的好。
如此想到,她迅速的收敛起修为来,只是散发出筑基期的修为来,若不是遇到修为比她高的修士,应当是看不出来的··越往偏僻的地方去,修士便越少,头顶上的不停鸟飞过,扑朔着翅膀,震落了几片树叶儿下来,落在谢宴的脚下,一脚便踏碎了去。
她此刻躲在一边的树上,在茂叶掩映之下,竟然是没有人发现·她目光幽深,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几个人围在一起,灵力波动颇大··“你们这些修真界的渣滓,早早去死才好”其中一人是筑基八层的实力,也是这三人中实力最高的。
那三人应当是道修,此时带着灵力波动的拳头不停的砸在躺在地上的一个黑衣男子身上··黑衣男子眉宇之间带着煞气,魔气入体,是为魔修·黑衣男子咬着牙没有说话,一下一下的承受着砸下来的拳头,砸在身上,拳头与肉体相撞之间,便激起一片血花。
“哈哈,对,大师兄说的对,魔修就不该存在”·“去死吧”·树上的谢宴握紧了手,死盯着那三人,若是平日里,她不过将这三人视作蝼蚁,可是现在,她刚刚突破,灵力不稳,又被动情所伤,要是强用灵力,怕会对经脉有所损伤。
可是……她是谁啊·她是谢宴啊谢宴从来无所畏惧无惧一切·金铃响动,她跳下树来,一身红衣耀眼无比,这金铃一响,吸引了那三人的注意力来,纷纷看了过来。
“你是何人”大师兄皱眉问道,眼神之中飘过一缕惊艳··躺在地上的魔修男子,有气无力的睁了下眼睛,睫毛上带着血,也不知看清楚了没有。
谢宴装出小女子模样,畏畏缩缩的走了过去,手指不停的搅着红衫,过了半晌,才移动到三人面前··“我……我想下山去,可是却、找、找不见路了。”
她抬起眉眼来,柔软无比,楚楚动人,若不是那身貌似筑基的修为在,任谁见了,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位凡人的姑娘··即便是现在,那三人见着都提不起任何的防备心来。
而动情在储物戒指中微微震动,这女人又开始装了·大师兄打量着谢宴,终是松下了一口气来,神情颇为高傲的盯着她道:“待我兄弟三人解决了这魔修,便带着你下山去。”
修为低了些许的那位师弟,色眯眯的凑上前来,挨着她说:“姑娘你放心,咱们是城主的弟子,跟着我们,妥妥的没问题”·谢宴垂着眉眼,乖巧的点着头:“三位道友年少有成,竟是城主大人的弟子。”
原来是肖城老匹夫的弟子啊,那可就留不得了··躺在地上的黑衣魔修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将脑袋歪向了另外一边··三个人颇怒,大师兄祭出灵剑,准备速战速决,其余两人啐了一口,十分不待见这黑衣魔修了。
就是现在首先解决掉其中修为最高的·动情出鞘·从储物戒指中祭出动情,即便是没有用起灵力,谢宴的身手也是相当敏捷,趁着这一小段时间,一剑直指那大师兄的心脏。
可毕竟是筑基八层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一剑刺过来,早有察觉,可是却没有料到谢宴身手竟然如此迅捷,他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在偏向一边之时,被动情一剑刺穿了肩膀。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血气喷溅,地上的魔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般变故··其余几人反应过来,纷纷祭出灵剑,纷纷朝着谢宴攻了过来,她未曾用灵力,便用着动情不断挡了下来,每一剑,都震得肩膀巨疼。
可是她却没有表情,冷静的接着三人的每一剑,仿佛是可以看透其中的破绽··这时,动情竟然被挑飞了出去,插在地上,流光潋滟,她眼眸一滞,好歹也是个神器啊,就不能够争点气吗·她与动情,始终是融合不够。
这时,谢宴没来得及拿出武器来,一剑下来,她目光幽幽,咬着牙伸出手臂去挡,一面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来··诡异的是,那把短小的匕首之上,竟然镶嵌着一个眼珠,那眼珠此刻正睁开了硕大的眼睛,眼珠充血,看起来诡异无比。
可是手臂上预计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回过头去看,却看到那黑衣魔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死死抱住两个人的大腿··灵力涌动,黑衣魔修的双手竟然变成了森森白骨,附着在两人身上,两个人古怪的叫了一声,一人一剑将黑衣魔修的双臂斩去。
时机又到了,谢宴握着匕首,俯冲过去,趁着两个人被黑衣魔修牵制住的时候,匕首飞动,即便是没有用灵力,她的力道也是强劲,一把插在了心脏的位置··毫不犹豫,抽出匕首,反手抹向了另外一人的脖子,两个人似乎还没有想透是怎么死的,就看到谢宴红影一闪,匕首飞出,正是向着第三个人而去。
第三人灵剑一挡,自以为能够躲得过去,可是这匕首本就不是什么凡器,竟然将灵剑折断,碎成万千,匕首冲过去,插在脑门儿上··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修士修仙修道,自是长生,即便身死,魂魄仍在,她手掌之中红光莹莹,灵力微浮,红色妖冶的火焰燃在三人的身体上,魂魄神识在离体的那一刹,又生生被火焰给烧尽了。
叫声凄厉,久久回荡在山林之中··谢宴将动情和匕首都收了回来,闷哼了一声,吐了一口血,她伸手将嘴角的血迹给擦去,转过身去盯着地上被斩掉双臂的黑衣魔修。
他此刻脸上血肉模糊,也瞧不出什么表情来,谢宴吸了一口气,转身欲走,却听到那男子痛苦的呻.吟了一声道:“这位道友,可也是魔修”·他这般问了,那就是说,并不能够确定谢宴是不是魔修,一般来说,魔气入体,自是有煞气恒绕,可偏偏这个女子却是没有丝毫魔修之气。
听到话,谢宴顿了一下,从储物戒指中找出了一颗再生草来,扔在男子的面前,表情淡漠,可是一张娇憨的脸蛋,却将这股淡漠冲刷的只剩下了半分··“这是再生草,虽没有再生丹的功效,可是生你这两双手臂,已是足够。”
她刚走了两步,却突然感知到心脏之中陡然一缩,阵阵疼痛从其中蔓延出来,更要命的是,方才由金丹转成的血丹,竟然隐隐有一些不安分,微微震动,将她的丹田扰得天翻地覆。
“该死”·她咬着牙,看着四周,并没有修士和妖兽,只有那断了手臂的魔修在,她索- xing -坐了下来,结出手诀,手指翩飞,散发出淡红色的灵气来。
强制镇压血丹·而在后面的黑衣魔修见到谢宴竟然在此打坐,自觉是方才为了救他而受伤太重,一口将再生草咬在嘴里,忍受住再生草的那股腥臭味,咽了下去。
·“我何绘屏,必会为你护法的”·无数的血气围绕在谢宴的身边,渐渐将她给包裹住,然后一寸一寸的侵入了她的皮肤之中,最后吸收殆尽。
何绘屏也心中了然,果然与他一般,是个魔修··心脏收紧,好不容易将血丹给按捺下去,可是那股钻心的疼痛却没有办法掩下去,她皱着眉头,嘴里轻轻呼出了一个名字来:“丫的楚云端。”
作者有话要说:谢宴:丫的楚云端··楚云端:嗯你说什么·谢宴:嘤嘤嘤,亲亲师父~·【咱们家楚大佬怎么还不出来呢…·现在是隔日更,以后就是日更了,要是能v,v后双更。
喜欢的小可爱可以戳一下收藏哟~】· ·☆、小魔头谢宴重归来(五)· ··一片混沌将她淹没,若非是心中隐隐的疼痛感尚在,谢宴觉得自己大抵是已经身死道消的了。
这时候,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忽然冒出了一丝光亮,她沿着那光亮一直走下去,走下去,然后瞧见了一个出口,金光大盛,将她刺得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眼睛,便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惊喜的喊道:“醒了她醒了”·睁开眼睛,面前出现的是何绘屏那张放开的清秀的脸庞,此时脸上的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是好了一大半,大可以看出他的清秀来,他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点,让谢宴下意识的抬了一下手,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在反应过来自己是做了什么之后,她干咳了两声,颇有一丝抱歉的说道:“咳咳,抱歉啊,顺手惯了·”·何绘屏并不在意,笑着捂住自己还没有好完全,又被谢宴一巴掌给打肿的半边脸,他凑上前来,将一颗圆润饱满的红色丹药递到了她的跟前去,丹药飘着某种灵草的味道,入鼻微苦,她警惕的盯着那枚红色的丹药,抿着唇不发一语,见到何绘屏期待的模样,又说了一句:“我没病。”
她将脑袋歪向一边,却时刻准备着将匕首握在手中,说白了,就是不信任面前的人··可是这般行径,落在何绘屏的眼中,却是成了撒娇,不由得轻笑一声,无论那时在荼蘼山上如何英勇,此时还是像个小姑娘一般。
“这是补元丹,姑娘你十日前在荼蘼山上灵力反噬,幸亏是没有伤到经脉·”·听到这儿,谢宴才将面前这个人给认了出来,她捏着红色的丹药放在自己的手中,然后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的确是补元丹的味道。
像是补元丹这种东西,吃下去还没有自己身体恢复得快,且丹药在大陆上卖得太贵,一般人压根儿就没办法用得起·她捏着丹药盯了眼何绘屏,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顶死了就是个筑基四层的魔修,像是补元丹这种东西,决计是弄不到的。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她眼神探究,被何绘屏收在眼中,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微笑着说:“这是我们长老从上面求来的,只希望姑娘不要嫌弃这丹药的好·”·可她依旧是没有服下这颗补元丹,灵力在体内的经脉运转了一圈,发现身体并没有出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也确定面前之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若真的有,早在这十日之间,便动手了,哪儿还轮的上她醒过来·“此地是何处”·她抬眼望四周看去,冷冰冰的石壁,应当是个山洞,莫不是自己还在荼蘼山中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走下石榻,地上微微带着丝热气,想必外面日头很大。
十日之前,谢宴受灵力反噬而晕了过去,魔修的人找到了何绘屏并且将谢宴给带了回去,那时候的谢宴,灵气纵横肆虐,金丹上期的修为,在祁元城里并不多见,所以将没有知觉的她带上,就像是带着一个祸害。
而魔修们,也隐隐猜到,这位救下了何绘屏的女修士,大抵便是那位结成了血丹的魔修,若不是,怎么可能在没有动用灵力的情况之下便力战肖城的三大弟子·许是谢宴斩杀了自己三大弟子的消息传到了肖城的耳中,他勃然大怒,不仅是在要替自己这三大弟子报仇雪恨,更是要将那结成血丹的修士给斩草除根,否则一日留在祁元城,便是祸患。
趁着谢宴力竭,肖城在全城之中展开屠杀,凡是有一些像是魔修之人,便会被带回城主府去严加拷问,甚至是直接抹灭··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倒也像是肖城的行径·也就是这短短十日之间,潜伏在祁元城暗处偷生的魔修,一个一个被揪了出来,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残杀殆尽,何绘屏和一并所剩不多的魔修,逃到了荼蘼山上来。
山上妖兽众多,又是一片死伤,可是宁愿死在妖兽手里,也不肯回到城中被肖城给折磨致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山洞,不容易被发现,这才安顿了下来··听到何绘屏说着这一切的时候,谢宴眼眸之中愈加晦暗,脚上金铃晃动,似乎是在安慰着她一般。
何为魔修,心有魔障即为魔·人有七情七苦,皆为入魔之决堤之处,无情者自无魔,可是如今看来,这肖城比魔修更要可怕上几倍·何绘屏这边说的声泪俱下,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膝盖发出了噗通一声,听得谢宴心中一紧,开始担心这双膝盖有没有碎掉。
“姑娘我们都知道,您就是那位结成血丹的大人,求大人替我魔修报仇雪恨”何绘屏红着眼眶,连鼻尖也是红的,眼泪纵横在一张清秀的脸上,右半边脸微微红肿。
谢宴歪过头去不去看那半边脸的红肿,有点心虚··“肖城此人,我定诛他”她咬着牙,眼神幽暗,似有怨恨从其中一晃而过,她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看着何绘屏道:“你的手臂可好完全了”·何绘屏动了下手臂,眼泪汪汪,像是个软包子似得,他回答道:“还得多谢大人您的再生草,那般珍贵的东西,却是……”·“没什么好珍贵的,及不上你的一双手臂。”
她- cao -手看着何绘屏,“你练得是魔毒爪功法,若是失了这双手臂,你还打算用脚去练”·何绘屏被谢宴的这句话给噎住了,魔毒爪功,自然是不能够用脚去练的。
谢宴不再去搭理何绘屏,一个人走出山洞去,外面果然是阳光明媚,逼的眼睛生疼,她扬起唇角,运起灵力,这还是进入金丹上期过后第一次自如的用起灵力··灵力在经脉之中窜动,汩汩不息,她眉眼飞扬,本是想要召唤出嗜血匕首,可是转念又将动情给召唤了出来。
这是楚云端留给她的东西,她当然得要收伏了下来,否则不让她给看轻了去·动情出鞘,劲风扬起,将四周落叶吹的飞扬,迷了身后何绘屏的眼睛,她手指捏出法诀来,动情便在她的眼前变得足足大了两倍,她跳上去,御剑而去。
“就让老子架着你去溜一圈”·动情一跃而起,后劲儿十足,跟在身后的何绘屏一时之间没有站稳,竟然被这后劲打飞了出去,他张着嘴巴看向盘旋在空中的一抹艳红,变得愈加仰慕起来。
红色身影与纯白光晕结合在一起,看起来张扬无比,何绘屏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上空,可是下面的人看得起劲儿而又羡慕,谁知道此时谢宴有多苦··这动情好歹也是个神器,驯服起来自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之前对上那三个蠢蛋之时,便察觉到自己虽然能够用它,可是相互之间磨合度太差,压根儿就发挥不出动情十分一二的能力来。
若不早早驯服了去,留在手中就像是废铁·动情乱窜,她压低手腕,将无尽灵力罩在它的身侧,白色的光晕之中似乎带着红光,很快又消失不见掉。
她咬着牙,风掠长空,吹得她衣袂飞扬,黑发乱舞··就在她驯服动情之际,一个年龄稍大的老头健步而来,头发胡须皆白,身上散发出的,是金丹巅峰时期的威压。
“慕长老”何绘屏楞了一下,随即叫道··慕长老本是听说结成血丹的姑娘醒了,便过来看看,却不想,过来便看到长空之中飞扬的那人,红衣张扬,金铃作响。
他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了地动山摇的一声,想必是用出了十成十的灵力,何绘屏被这一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身上被金丹巅峰的威压砸的脸色一白··动情之上的谢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收起动情,一跃而下,其间风姿,当属世间第一人,她稳稳落在慕长老的身边。
何绘屏怕谢宴对长老口出狂言,惹了长老生气,便走到二人中间,说道:“大人,这位是我们在祁元城的长老慕长老,长老,这位便是,那位血丹结成者,谢宴·”·慕长老皱着眉头,看得出来有些许生气,他冷哼了一声:“谢姑娘,我们倾尽祁元城魔修之力保你,便是为了逃脱肖城掌心。”
他抬起头来,眼神沉痛,想必是想起了那些为她而死去的魔修同胞··“而你,却在此如此张扬,莫不是不知,肖城一直在找你的踪迹么还是想要将我们这所剩无几的魔修置之死地”·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慕长老说到最后,真的是越来越生气,甚至试图用金丹巅峰的威压将她震下去,可是谢宴对这层威压感觉平平,不过是看在何绘屏的面子上,还是给了慕长老一个笑容来。
“方才初愈,试试灵力罢了·”·“可是谢姑娘,你不知道这会给我们招致杀身之祸吗”·谢宴抿唇没有说话,眉目之气寒气升腾而起,何绘屏见状,赶紧站在了谢宴面前,试图缓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谢宴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之上,从他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瘦瘦小小的身体站在何绘屏面前,竟然光芒万丈··她低着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啜泣声来,抬起眉眼来,眼眶之中积满了泪水,只差一点便要决堤而出,她瘪着嘴,倒是让慕长老慌了一下。
他刚刚是不是太凶了这只是个小姑娘啊他真是一个罪人金丹巅峰的高手竟然在一个小姑娘的眼泪面前慌了手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魔头谢宴重归来(六)· ·“我……我只是想要试一下,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泪水决堤而出,要多凄楚便有多凄楚,闻者落泪。
何绘屏被这哭声一闹,只觉得心中一慌,也是不知所措的看着谢宴,不知如何是好,一老一少在这个山洞与少女的啼哭声中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决定让哭的收不住的谢宴,一个人待在山洞之中冷静冷静。
看到两人身影走远,本来捂着眼睛大哭的谢宴,放下手来,擦了一把满脸的眼泪,一屁股坐在石榻上,脚高高翘起,一摇一晃,嘴角勾起:“呵呵,跟我斗,差得远呢。”
洞外青山苍翠,洞里风景旖旎,一身红衣,将整个山洞,勾勒的熠熠生辉··何绘屏再次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谢宴正对着动情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什么,那把奇特的剑闪烁着白光,一闪一闪,像是听得不耐烦一般。
可是此时却不是他管这些的时候,他快步走过来说道:“大人,慕长老叫我来带着您走,您现在赶紧随着我走·”·她反手收起了动情,有些疑惑的看向何绘屏问道:“去哪儿”她现在,还不能够离开祁元城。
他似乎是有一些着急,走过来便想要拉走谢宴,谢宴身形快,不等他拉住,便闪到了一边去,何绘屏尴尬的捏了捏衣衫,道:“大人您别管了,咱们向东边而去,御剑不到十日,便能够到达枯桐城了。”
枯桐城,谢宴是听过的,两千年前大陆一分为二,一半魔修,一半道修,至于后来,两道交战,魔修败退,导致沧澜大陆十七城,魔修仅仅占到了七城,而那枯桐城,便是其中一城。
此时匆匆要去枯桐城,谢宴不难猜到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去寻求庇佑,而现在如此匆忙,只可能是,肖城发现了他们··她冷眼不动,轻轻开口说话:“肖城来了”一提到肖城这个名字,她浑身上下便遏制不住的杀意,吓得何绘屏一愣。
她反应过来,将杀气给收了回来··“不,不是,是城主府的第一客卿,柳离带人来了·”他低垂眼眸抿着唇,继续焦急的说道:“慕长老此时正与那柳离对上。”
“哼,那柳离,就欺负慕长老年纪大了,此刻长老正处于下风”何绘屏说的愤愤不平,一边说着,却是红了眼睛··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好哭的,谢宴看着他不禁想道。
她径直穿过何绘屏,走出山洞,不远处的天际灵气运转,五颜六色布满了整片天空,不时金光闪烁,发出让人心惊的撞击声来··何绘屏似乎是猜到了谢宴想要做些什么,几步扑了过去想要拦住,可是谢宴身手是何等迅捷,御上动情,朝着那边而去。
她眼中战意浮动,来的正好·她不曾找上门去,那肖城便自己派人送了上来,此时除去这肖城的一大助力,也是好事,免得到时候正面与肖城对上时,出来坏事儿·何绘屏咬着牙,祭出灵剑来跟在谢宴身后,可是根本就追不上去。
谢宴到的时候,天空中产生一声惊雷,炸开在了天空之上,火光四溅,谢宴运起灵力筑起一道屏障来,将所有的灵力暴动隔绝在外··这时,一道身影向她飞来,她眼神一动,伸手将那人接了下来,此时慕长老脸色苍白,白胡子上面沾满了红色血迹,脸上沟壑纵横,宽窄不一,慕长老艰难的掀起眼皮,却见到是谢宴,眼眸一缩。
谢宴自然是知道慕长老是要说些什么话,当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来,嘴角酒窝深深,只听见长空之上,她俯视站在下面的诸位魔修道:“我谢宴,承蒙诸位之情,怎可能一人退去,今日,我必斩柳离,以慰为我而死的诸位魔修兄弟”·听到谢宴的话,慕长老眼皮微动,合上了眼睛,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何绘屏慢慢赶了上来,她便将慕长老交给了他。
将动情握在手中,此时,战意盎然·现在这一仗,才是她进入金丹上期的第一场仗·何绘屏抱着慕长老,不禁担忧的看向了谢宴,久久不想要离去,谢宴睨着眼回头:“呵呵,要是我谢宴今日死在此处,便不值得诸位相护。”
她舔着后槽牙,笑了起来,黑发乱扬,盯着不远处御空而来的白衣男子,缓缓开口道:“再说,今日,他必死在我动情剑下”·被动情剑这么一指,柳离脚步一停,看着不远处用剑指着她的女子,红衣烈烈,让人不容忽视。
柳离眼睛看的分明,明明只是个金丹上期的魔修,可是从内到外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让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方才他对付那个金丹巅峰的老头已经耗费不少,却没有想到却窜出了一个金丹上期的魔修,之前也是从未听过的。
柳离眸色一暗,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是那个结成血丹的人了··那如此,更是不容小觑··灵力窜动,在长空之上裂空而起,风卷树动,妖兽嘶吼,谢宴眯起眼睛,手中动情白光闪动。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趁你病,要你命即便慕长老年纪大了一些,可好歹也是金丹巅峰的修为,柳离不可能身上毫无伤害的··柳离是率先出手的,一掌之下,劲风四起,金丹巅峰的修为呼啸而来,谢宴头皮一麻,挥动动情,将这一击之下接了下来,伸手迅捷,御风而去。
白光闪过,柳离自然不是等闲,侧过身去,将自己的武器蛟戟祭出,挡住动情的一剑,那蛟戟怎么可能是神器动情的对手,只可惜动情与谢宴,尚未融合贯通,不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威力。
这一击之下,只是将柳离逼退了几步,他嘴角渗出一丝血来,看着蛟戟上面的剑痕,眼神微惊,盯着她手中的动情道:“神器”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神器,整个祁元城也就只有肖城用得起神器。
要是一个小小魔修手中有一把神器,那神器岂不是处处都是了况且,这也不该是神器的水平,大抵只是一把阶品高上些许的灵器罢了··她低垂眼眸,看着嗡嗡震动的动情,反手将它给收了起来,动情虽然强悍,可是还未真正收伏于它,威力发挥不出,倒是绊手绊脚。
谢宴也从来不是会让敌人喘息的人,她爆- she -而去,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将吞魔匕首握在手中,匕首之上的眼睛睁得大开,眼珠血红,像是吞人魂魄一般·吞魔匕首随着谢宴灵力的运转变得更加狂躁,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将眼前之人的魂魄吞噬掉一般。
煞气围绕在四周,人所过之处,花草必枯,柳离心中一惊,却是从未见过气势如此磅礴的金丹上期修士·他刚想要躲开,却咬着牙,自己堂堂金丹巅峰,怎么可能会怕一个金丹上期即便是小小的一层修为,那也是灵力上的碾压·他挥动手中蛟戟,灵力闪动,在他的四周筑起一道灵力之墙,吞魔匕首插在上面,竟然不能够前进分毫。
谢宴脸色不变,疯狂催动起自身灵力来,吞魔也是红光大盛,与此同时,黑色的煞气与红色的血气纠缠在一起,不停地冲击着柳离这一道小小的屏障,屏障在每一次的冲撞之中,便会变得薄弱上几分。
柳离咬牙,看向谢宴的小腹,有一处薄弱之地他盯着面前的屏障,就快要破开了,谢宴的这处弱处,是唯一的机会··他看准时机,收起灵力,谢宴唇角一弯,蛟戟在手中一翻,直指谢宴的小腹弱点,可是谢宴却是没有躲,硬生生给挨了下来,红色血光大盛,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红之色,血色翻涌,让人看得压迫。
“怎么办那位大人不会……”·“肖城欺人太甚”·何绘屏安顿好慕长老之后,愣愣地看着天上发生的一切,此时上空血气翻涌,将一切笼罩在其中,让人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何事,他张了张嘴,看向说话的二人道:“不会的我相信那位大人”·“可是我刚刚明明见到……”·何绘屏横眼过去:“闭嘴”·那人很识相的闭上了嘴,何绘屏捏着衣角,手中却没有将灵剑松开,若是有变,他将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即便他在金丹巅峰面前,就是蝼蚁。
他真的是痛恨自己的无用·渐渐地,长空之上血气散去,灵力波动渐弱,何绘屏往前走了一步,其中人影晃动,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看清楚其中究竟是谁胜了。
灵力散去,长空之中二人相对而立,柳离身上白衣染血,狰狞一片,他手中的蛟戟,在失去了灵力的保护之下,碎成了几节·而谢宴也比柳离好不了多少,小腹处正流血,硕大一个伤口看得惊心。
柳离神情微变,脸色毫无颜色,他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你故意露出破绽的”一说话,他嘴里便冒出了血来··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
谢宴勾起唇角,嘴角的酒窝盛着清酒,此刻,清酒染血,多着几分凄厉··“不露出破绽,怎么可能速战速决”·话音刚落,明明已然散去的煞气凝于一体,缓缓成型为一把巨刀,向着柳离身后劈开,一刀之下,绝无生还·吞魔匕首应声而出,将柳离魂魄吸收殆尽,那两截身体,从长空落下,谢宴手掌生出两团妖冶的火焰,朝着尸体而去,短短一刹那,便成了灰烬。
谢宴站在长空之上,微微阖上了眼睛,半晌,露出笑意来,俯视着下面的剩余魔修··“肖城,跑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作者第一次写修真,不足肯定很多,希望大家谅解。
还有就是,楚大佬马上就要出来了~· ·☆、小魔头谢宴重归来(七)· ··肖城捏住柳离传回来的一抹神识,看完事情始末之后,心神一震,面色煞白,将那抹传回来的神识彻底湮灭。
他心神不宁,一巴掌劈在了石桌上,偌大的石桌,在肖城的一掌之下,显得弱不禁风,他站起身来,冷眼盯着荼蘼山境内··“谢宴,谢宴,竟然真的是你”·他哆嗦着嘴唇,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来,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密室之中,他是元婴中期的高手,怎么可能会惧怕一个小小的金丹上期·即便是谢宴又如何当年还不是死在他的手里·荼蘼山境,妖兽纵横。
吞魔匕首将一只妖厄兽的肚子剖开,从中取出一块妖晶来,谢宴打坐在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便将这块妖晶给吸收了进去··不远处替谢宴护法的何绘屏咽了一口唾沫,明明才经过了一场大战,可是现在又生龙活虎的斩杀一只妖兽,此刻还活生生将妖兽的妖精给炼化了·一般的修士是不能够炼化妖兽的,对于修士而言,妖兽的妖晶妖气太重,且妖气狂躁难以控制被灵力给吸收,所以吸收妖晶来修炼一事,几乎是不会有修士如此做的。
而谢宴,是他见到过的第一个修士··谢宴炼化完妖晶,小腹上的伤口以很快的速度愈合着,不到片刻便停止了流血,她站起身来,何绘屏就赶紧跟了上去,欲言又止,谢宴看在眼中,便先出口说道:“你想问我,是不是真的要正面对上肖城”·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自己的心思被谢宴给戳穿,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谢宴走在前面,一声红衣带着血腥味道,除了她自己的之外,还有柳离的,她收起吞魔匕首,匕首上的眼睛一直盯着何绘屏,露出贪婪之色··她垂着眼眸看着,伸出一根指头戳在了眼睛上面,吞魔匕首嗡嗡震动,闪烁红光,她撇着嘴巴恶狠狠的道:“收起你那臭心思”她顺手便将吞魔匕首给扔进了储物戒指中。
抬起眼来,正对上何绘屏好奇的眼神,她笑着解释:“这匕首邪- xing -重,不对它狠一点,那就降不住它·”·何绘屏抿着唇跟在她的身后,一语不发,心中却是思量,面前的这位谢宴大人,不知是经历了些什么,吞妖晶,炼血丹,以及那邪- xing -颇重的匕首,而且,还想要用金丹上期的修为去对上肖城元婴中期的修为。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他回过神来,却见到那一身艳红走远了去,他赶紧跟了上去,才算赶上了要回山洞的谢宴,谢宴歪过头来看着他,不禁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他一时愣了,好像的确是没有什么事儿……可自己跟着来做什么他愣在原地,不做其他话说。
谢宴从储物空间将今日他带来的补元丹随手扔了出去,何绘屏伸手紧紧握住,他看着手中浑圆的丹药,散发着阵阵药香··“大人,这……”·“这什么这这个丹药,给你家慕长老给送去,过几日要是肖城找上门儿来打群架,我一个人可招架不住。”
她不禁莞尔说道··看得何绘屏一愣··这句话谢宴说的倒是事实,她到时候对上肖城,用上自己的底牌,或许有着一战之力,若是他带着许多人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何绘屏离开之后,谢宴便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衣裙来,依旧是艳红的,与身上这一套十分相近,只不过遮住的地方多了一些··她恶趣味的将这套衣裙看着,不禁歪了下脑袋,一个人嘟囔着:“尽是些这种衣裳,还真的是让人受不了的颜色。”
这句话说完,套在脚上的金铃响了三声,她眯起眼睛来,甩了甩脚,开口温和的说道:“好了好了,不说了·”·金铃不再响起,她换下身上这件衣裳之后,燃起妖冶火焰,将这件衣裙烧了个干净。
之后谢宴一直在这个山洞中修炼,不断地将金丹上期的灵力修炼的凝实起来,灵力的运转也愈加的熟练起来··慕长老也在这些日子的修炼之中恢复了不少,年纪虽然大了一些,可是对上一个金丹期的,大抵也是不成问题。
之后便是融合动情这件大事了,若是能够将动情收伏下来,打败肖城这件事情上,便多了一层把握··动情飞转,在她面前不停地转圈,似乎是在谴责她当日把它欺骗之事,白光在她的眼前不停的闪过,她撑着下巴看着动情的表演。
看着面前的动情,她眼前闪过了那日在虚妄之间,楚云端舞起动情来的模样,青山绿水,行云万里,自是在她的手中,熠熠生辉··不得不说,楚云端还真的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知道她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到祁元城来报仇,算到了她会到荼蘼山来突破,所以给她留下了这么一把动情·可就是……自己没有来。
她心思千回百转,也没有搭理面前乱晃的动情,反而动情见到谢宴不搭理她,便躺在了石榻上面去,也不回到储物戒指之中··谢宴伸手摸在动情凹凸不平的剑身上面,轻轻阖上了眼,自己说着:“啧,我才不想楚云端呢,丫的当年早就看上了老子的资质,还装模作样的假装不想收我。”
“当年要不是丫的弄错给了本儿魔修功法给我,还愣是说我天生魔修·”·“……”她一句一句数落着楚云端的种种不是,动情也是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待在一边闪烁着萤萤白光。
直到何绘屏来··何绘屏兴致冲冲的跑进来,吓得动情赶紧藏到了储物空间之中,她斜眼看过去,刚刚她和动情已经神交甚好,却被一下子给打断了·早知道就学着楚云端无论大小事,都施个结界的好。
被谢宴这么一瞪,何绘屏愣生生刹住了脚,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谢宴被他的蠢模样给逗得笑了出来··嘴角酒窝深深,她坐在石榻上,晃着一双小脚丫,脚上的金铃铃铃作响,悦耳动听,此时看着谢宴,像是山中的妖精,不似凡间人。
“来做什么这么急匆匆的·”·被这么一说,何绘屏才回过神来,几步靠近过去,面带着喜色的说道:“大人,离这里最近的枯桐城城主,派了一支魔修队伍到祁元城来相助”·她眼睛一亮,看着何绘屏问道:“真的什么时候到”·“已经到了”·谢宴从石榻上一跃而下,自从那日她以一己之力斩杀柳离之后,她已经隐隐成为了这里的主心骨,事无巨细,都得问她一遍,而慕长老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去的时候,慕长老正在于一群年轻男子说话,青山掩映,若不是此刻情况正是危急,这样看过去,倒像是长者在讲课一般··脚上的金铃随着谢宴走路的步伐而响动,吸引了那些年轻人的目光,其中一个年轻女子,俨然是实力最为强横的,金丹上期,与她的修为不相上下。
那女子神情桀骜,眉目之间都是傲气,看到谢宴走过来,下巴扬的更加高了,慕长老见到谢宴过来,便站起身来,微微点了下头,看着女子说道:“这位是枯桐城城主的高徒,沈嫣。
沈嫣道友,这位便是……”·慕长老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沈嫣缓缓站起身来接过话来说:“谢宴谢道友,久仰大名,你刚刚突破金丹上期,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大可以来问我。”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说,谢宴不过是个刚突破到金丹上期的人,是比不过她的·谢宴心中不禁冷笑,大抵是那位枯桐城的城主,没少在沈嫣面前夸她··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再看沈嫣,此刻就像一只傲气的小花猫,高傲的抬起前爪,就等人去同她握手。
谢宴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温声说道:“真的可以吗”·这副模样,正好是戳中了沈嫣的心思,觉得面前这位谢宴,倒是没有城主口中那般好了,倒像是个温和的小姑娘。
沈嫣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认真的点头:“当然可以了·”·谢宴莞尔一笑,嘴角的酒窝看得人有些醉意,她甜甜地抬起头来,眯着眼笑道:“那真的得像沈道友好好学习呢,我这五十年才突破到金丹上期,真的是个废物呢。”
她一双杏眼盯着沈嫣,将沈嫣惊讶的表情收在眼底,她对此十分满意··她继续说着:“诶不知沈道友突破用了多少年啊还希望沈道友不要瞧不起我这样五十年突破的废物才好。”
五十年突破到了金丹上期·后面的慕长老霍然站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谢宴,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一句话也没能够说出来·在场的除了谢宴,每个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特别是沈嫣,刚刚还作出一副傲气的表情,此刻这表情在谢宴的酒窝中,被搅得粉碎。
这简直就是……打脸·五十年突破金丹上期的人,着千年以来,简直是闻所未闻,此般修炼速度,怕是要出一个修真界了不起的人物·指不定,能够成为第一个大乘飞升的人物。
“沈道友”谢宴甜甜地叫了一声,将沈嫣唤回神来··沈嫣尴尬的笑了笑,拍在谢宴肩膀上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指着慕长老说道:“哈哈,修炼之事,不在时间之长短上,谢道友,不如咱们商量肖城之事”·“对,沈道友说的是。”
沈嫣走在前面,向着慕长老走去,谢宴站在身后,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了狡黠的光·· ·☆、7· ·谢宴此人,可以说是凭空冒了出来的,一出世,便结血丹,扰乱祁元城,那些个魔修们,听到谢宴二字,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年同样是结成了血丹的江魏然。
当年江魏然可以用一城换一命,今日为了谢宴,只是派出些支援,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了··之前在枯桐城,从城主口中听到谢宴这个名字时,她还觉得城主是夸大了谢宴,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怎么可能比得上江魏然那般天纵奇才之人·她不甘心,城主还从来没有这般夸过她,所以此次听闻要到祁元城来救援谢宴,沈嫣毫不犹豫的,便带着一队人马而来。
为的,就是给这个传说中的谢宴一个下马威,练成血丹又如何还不是刚刚晋入了金丹上期罢了,斩杀柳离,不过是因为慕长老之前已然重伤柳离··到达荼蘼山见到谢宴,她更是坚定了谢宴是个好欺负的,那般软软糯糯的模样,怎么可能会炼成血丹莫不是弄错了不成·直到谢宴说出了那句五十年修炼到了金丹上期的话之后,她到现在还久久不能够回过神来,她修炼到金丹上期花了多少年时间来着想起来了,两百年。
整整两百年的辛苦,可是人家轻描淡写的便修炼到了在嫉妒的牙痒痒的同时,沈嫣更加好奇谢宴这人了··突然出现在大陆之中,突然之间就扰得祁元城天翻地覆。
“谢道友,不知你师承哪方大能怎么从未听过你的大名呢”五十年修炼成金丹上期的,她不相信在大陆上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谢宴手指摩挲在衣角,眼神恍惚飘远,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嘴角的酒窝跌进了沈嫣的眼中,心中微微一跳··这般好看之人,沈嫣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能够有着如此灵气动人的女子,她觉得,大抵只有眼前之人了。
“我师父,不愿张扬的·”·如此回答之下,沈嫣便不再多问,她也不是不识趣之人,知道谢宴并不是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来··这时候,方才被沈嫣派出去查探消息的几位弟子回来禀报说,城主府并无异动,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嫣微惊,倒是谢宴低垂眼眸,不知是在想着些什么,细长的手指摸在左手的储物戒指上面,眼神深邃不见底,沈嫣张了张嘴巴,叫退了刚回来的弟子··她站起身来,蓝白相间的长裙衬得她身姿婀娜,她看着谢宴开口道:“谢道友,既然肖城并无动静,倒不如趁机随我去枯桐城的好,肖城必不敢妄动的。”
谢宴目光深邃,未曾抬起过头来,一身红衣艳艳,与整片葱绿对比鲜明,饶是谁,一眼便能见到她··“既如此,沈道友先行去吧·”·她抬起眼来,眼眸之中不再是方才装作的柔软之色,反而战意浓浓,看得沈嫣心中一惊,是了,当年江魏然是如何炼成的血丹,面前之人又怎么可能是个等闲之辈·“无论如何,不斩肖城,我决计不会离开”·衣袂飞扬,缠着黑发乱动,女子绝美之容,散在空气之中,带着让人心惊的战意,沈嫣微微退了一步,在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举动之后,沈嫣自嘲的撇了撇嘴。
刚刚,沈嫣竟然被谢宴的战意凛然给吓到了··这才是从修罗场中出来之后的战意,与她这般闭门修炼而出的不同,沈嫣对于谢宴其人,更加好奇了。
“谢道友,莫不是与那肖城有何仇怨不成”她娇笑出声,一张巴掌大的脸蛋上,写着疑惑之色··谢宴掀了掀眼皮,看着沈嫣,眉眼之间升起了懒散之色,撇了下嘴巴,不太所谓的回应:“滔天血仇。”
明明语气懒散,可是沈嫣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她静下心神来,盯着谢宴一字一句的道:“好,谢道友如此气魄,我沈嫣怎甘落后”·“要战,便同战”·谢宴抿唇笑起来,酒窝之下的笑意,藏着不可说的秘密。
肖城此人,老谋深算,许是害的人多了,连动起手来都是畏手畏脚,谢宴不难猜到肖城为何此番没有动静的意图··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不过是想要等她按捺不住,先行去城主府找他,到时候在他的地盘上,自然是对谢宴诸多束缚,现下要看的,便是谁能够沉得住气了。
一月时间,一晃而过··经过修炼,谢宴缓缓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握住吞魔匕首,可是一想到已然出了那般炼狱,不禁好笑起来·她下了石榻,外面阳光依旧很好,将四周的绿树嫩草,蒸发出草木的味道来。
她反手将动情祭了出来,白光大耀,经过一月的磨合,使起动情来不像是之前那般束手束脚了,看到动情嗡嗡争鸣,她伸手摸在了剑柄上,动情二字深深刻在其中··“你也想要出来溜一圈么。”
话音刚落,动情一冲上天,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度,谢宴唇角勾起,金铃乍响,她御风而起,迎风之上,追逐着动情而去··她握住动情,在长空之上舞出一剑来,一剑之下,带着狂风与黄沙,将不远处的山林崩塌,一剑之下,树木应声而倒,栖息其中的妖兽嘶吼着逃走。
“今日兴致不错啊·”她盯着动情说道··动情嗡嗡震动,像是在回应她一般,沈嫣等人听到响动,纷纷出来看,仰起头来,正看到谢宴一身红衣烈烈,手握动情,神情桀骜。
谢宴刚想要下去,眸光一闪,却瞥见山底下因为巨动而停住的一行人,她收起动情来,勾起唇角··老狐狸,按捺不住了··她冲下长空,落在众人面前,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出口说道:“沈道友,你在东南两边守住城主府的人。”
她转过眼去,看向慕长老:“慕长老,麻烦您带着何绘屏等人守住其余方位·”·“见到肖城,不用挡住,放他过来·”她眼中迸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浓浓战意和激动之情,她舔着嘴唇道:“他的命,我亲自来取。”
慕长老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沈嫣给拉住,悄声在他的耳边说:“我相信谢道友·”她转而看向谢宴,拱了拱手,眼中依旧是像谢宴那般按捺不住的战意与激动。
“还请谢道友放心,那些个杂碎,决计过不来的·”·谢宴莞尔:“多谢·”·五十年的蛰伏,五十年的苦难,终于要在这一日,彻彻底底的还给罪魁祸首,该还的,这一日,谢宴定会让他纷纷还回来。
至死不休··何绘屏本是想要留下帮助谢宴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这微薄的修为,留下也只是徒徒拖后腿,便只是道了一句“小心”,便同慕长老而去··偌大的山林之中,只剩下一身红衣,盘腿而坐,左边放着吞魔匕首,右手边放着动情骨剑,山林之间妖兽嘶吼,不久便传来了兵刃相接的声响。
风过传林,灵力肆虐,灵力将她的发梢吹动,本来是半阖着眼睛的谢宴缓缓睁开眼睛来,从一林翠绿之中,走出一个黑衣中年男子来,元婴中期的修为,不加掩饰,那张脸,谢宴毕生不忘,正是肖城。
她勾起唇角,眼中却是毫无笑意的,眼见着肖城一步一步走过来,最后停在了百步之远的地方··“五十年不见,肖城主,年轻依旧啊·”·肖城抿着唇,在见到谢宴的面目时,着实是微微一惊,见到对方还有心思搭话,便也应了一句:“何时这般客气了谢妖女”他说这话,却是在小心翼翼的将灵力散到周围,确认并没有埋伏过后,才放下心来。
谢宴张嘴笑了笑:“肖城,老子不过是随便客套两句,你还真的是不客气呢·”·肖城目光落在谢宴的身上,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哑着声音开口:“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之事不过本座还真的是好奇,你是怎么……”他眯起眼睛来,当年他是看着谢宴神形俱灭的,怎么可能会卷土重来。
甚至还修炼到了金丹上期的修为·“怎么,肖城主对这秘法感兴趣,不若……”她弯起唇角,瞬间暴- she -而出,直冲肖城,可是过去之时,肖城瞬间移动了身形,她停下来笑着:“不若,肖城主亲自试试当年之事”·她眼神变得恶劣起来,将吞魔匕首祭了出来,吞魔匕首之上眼睛里充血,是比之前更大的邪- xing -,谢宴也不管能不能够伤的了肖城,便不停的攻上去。
此刻倒是眼神平静了下来,肖城也是在试探着谢宴,躲闪开去,不禁嘲讽出声来:“呵呵,金丹与元婴怎么可能比得上,谢宴,五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愚蠢”·谢宴抬眼看去,并没有什么表情,手中的吞魔匕首在手,身形也是越来越快,肖城敛下心神,将自己的神器锒铛剑祭出,神器一出,逼的手中的吞魔匕首微微一颤。
神器之下,灵器皆为蝼蚁·她扬起大白牙来,身上的煞气汩汩而出,不绝于体,煞气出体,渐渐凝聚成一把巨剑,锒铛剑一剑劈了过来,煞气巨剑挡在上面。
黑金相融,煞气正是处于下风··“元婴中期,名不虚传”她目光一冷,“不过肖城主,你的元婴中期,老子还不放在眼里”·煞气隐隐有着抵挡不住,肖城一身黑衣飘动,冷漠的看着谢宴:“既然五十年后还要来找死,便不要怪本座手下不留情再一次重演当年之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到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来更新~\(≧▽≦)/~· ·☆、执此剑而立苍生· ·“哼,可你这假元婴,终究是假的”·她变换手诀,煞气之后,隐隐浮现出一道道血红之色,血色翻涌,将黑色煞气往前一推,将整把大刀炼得更加凝实起来。
金铃动,声音急促而响,可是谢宴却是未加理会,手指未停,继续翻动,口诀一边,谢宴左右手中各自燃起了熊熊火焰,妖冶的让人移不开眼··血火出,直指肖城。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可是肖城至少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区区血火,尚未放在眼中,他虎躯一震,身上散发出了金光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红色的火焰在这道灵力屏障之中消融了去。
血气加重,锒铛剑金光大盛,一击之下,竟然将煞气与血气铸成的大刀给斩得消散去,肖城与谢宴同时后退了两步··金丹上期与元婴中期究竟是差了多少,之间差了的距离,大抵是比星河还要宽敞上许多,可是谢宴却以金丹上期的修为与肖城对上了无数招仍旧是没有处于下风。
不,在这种情况之下,是肖城处于了下风··金丹上期对上元婴中期,灵器对上神器,怎么看都是肖城稳赢的局,可是此时却被谢宴给拉得成了平手··肖城越是都下去,越是觉得让人心惊,他御起锒铛剑,一跃而起,直冲长空,长空之上,滑出一道金光来,谢宴抬头望去,却见肖城打过来一掌,一掌之间,包罗万象,一时之间让人瞧不出变幻来。
道道掌印铺天盖地而下,其中真假变幻,谢宴凛着眼,一时之间看不透,一掌逼近,她将吞魔横在胸前,那一掌被她硬生生接了下来··元婴中期蕴含的强大灵力,将她击飞出去,重重摔在了石壁上,石壁坍塌下来,将她埋在其中。
当然,并没有就这样结束,肖城一步一步走过去,锒铛剑一剑刺在石壁之中,谢宴没有躲,将那一剑受了下来··可是出剑容易,收剑难·她伸手,凭空将锒铛剑握在手中,不肯放手,血从手心和肩头流出,她呲牙笑了笑,嘴里也冒出了血来。
她运起灵力,将身上的碎石震开,吞魔匕首飞出,直击肖城心脏·可是肖城戒备心重,早有准备,偏向一边,吞魔匕首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膀··肖城盯着狼狈的谢宴笑了笑:“五十年不见,本事见长啊。”
他身形迅速移动过来,谢宴手中一空,锒铛剑竟被肖城给躲了过去··一剑劈天盖地而来,神器的威压彻底散发出来,吞魔匕首回手,她挡住那一剑,威压摄人,吞魔匕首上的那颗眼珠之中,竟然流出血水来,留到谢宴的手上,与她身上的血混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肖城眼神一滞,不禁咂舌,冷着声音道:“哼不管是什么邪物,都给我死去”一剑劈了下来,金光笼罩··吞魔匕首终是没有抵挡过锒铛剑的奋力一击,回到了储物戒指中,上面出现了几道裂痕,没了吞魔匕首,谢宴反手祭出了动情来。
金色、白色两道光交缠在一起,将两个人的四周砸出了一片大坑来··尘埃飞扬,黄沙过后,只见一黑一红两人,相对而立,隔着百步,其中红衣女子身上流着血,不停地滴在地上,对面的黑衣中年男子,嘴角渗血。
“呵,回来了又如何,这一次,依旧得死”·谢宴眯起眼睛,脸上沾着血,格外狰狞,她抬手捂住眼睛,果然……果然这样还是不能够打败肖城么。
可是,她还不止这一点呢··将手拿开,眼前微微带着一丝猩红,仿佛天地之间都变成了猩红之色,面前的肖城迅速袭来,带着劲风,带着惊人的气势而来··“薄情铃,动”·一个“动”字划破长空,四周的空气为之一滞,金铃作响,空气之中隐隐带着沁人的花香,嘴角渗出血丝来,双脚上带着的金铃漂浮在她的身边。
因为金铃响动,空气中的灵力浮动稍稍一滞,肖城眼中划过一道惊讶之色,没有想到,谢宴身上竟然好东西这么多·花香浮动,无尽的花香将谢宴笼罩在其中,薄情铃不断的响动着,她只觉得身体内修为暴涨,一瞬间便到了元婴初期的修为。
铺天盖地的灵力肆虐而过,她竟然是将肖城的全力一击给挡在了外面,肖城愕然,看着那浑身是血的女子,眼眸- yin -暗··“究竟使用了什么秘法,竟然一瞬间提升这么多的修为”锒铛剑在他的手中嗡鸣响动,大抵是受到了冲击。
谢宴睁开眼睛来,眼睛之中布满了血丝,仿佛是从地狱之中爬上来的修罗,食人血,吃人肉··金铃停止响动,花香却是始终弥漫在谢宴的周身不肯散去,肖城大概也是看了出来,谢宴这修为暴涨,与这金铃与花香决计是脱不了干系的。
方才在对战之中,吞魔匕首气息耗尽,此刻绝无再战的能力,她目光灼灼,将红色妖冶的鬼火握在手中,俯冲而去··使用秘法将修为涨到元婴初期过后,与肖城之间的差距缩小了不少,若是说方才还算是平手,那么此刻,可以说是碾压·鬼火灼灼燃烧,烧红了半边长空,鬼火幽深恐怖,逼的那些个妖兽不敢上前来一步。
肖城大骂了一声该死,在锒铛剑又将谢宴的右肩刺伤过后,肖城眼神一动,御剑而起,谢宴以为他是想要逃走,御风而上,却没想到肖城竟然停在了半空之中,愣愣地看着她的身后,一动不动。
不知反抗··她下意识的便想要转头去看,可是想到此人- yin -险狡诈,便不顾其他,鬼火化作利剑,剑未化形,便听到肖城喃喃说了一句:“楚云端你怎么会在此处”·即便猜到这可能是肖城唬人的把戏,可偏偏身体一听到这个名字,便往后看去。
谢宴转身过去,空气中除了鬼火烧出的焦灼味道,再无其他,她心中大叫不妙,回过头去,眼前金光一闪,金铃挡在她的面前,将锒铛剑的致命一击给挡了下来··神器对神器。
金铃裂,锒铛碎,两败俱伤,金光爆- she -开来,将两人弹飞出去,耳边风声呼啸,刮过脸颊,微微有些作疼··金铃在她的面前化作金光,将她裹了起来··她脑中一阵恍惚,许是方才受伤的后遗症上了来,她不知为何,眼前星星点点,居然到了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知岁月之长短,她摸索着想要看清楚,只感觉灵力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却没有伤到她分毫,大抵是薄情铃在外保护着她··不会是瞎了吧·谢宴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要是真的瞎了,那可怎么办啊。
她的手摸索在黑暗之中,这时候,手指似乎是摸到了个什么东西··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是一把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动情··动情白光闪烁起来,谢宴放下心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瞎掉,她握住动情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提起剑来,身体之中金丹上期的灵力流转,看来是金铃碎掉之后,秘法功效便失去了。
甚至自己还因为金铃的破碎而受到了秘法反噬,经脉断了一些,不过不成大碍,按照她身体的恢复能力,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动情依旧闪着光芒,不停不休。
“你为何持剑”虚空之中传来了缥缈的声音,盈盈绕绕,不知是从何处传了出来,她放眼望去,却发现自己除了动情,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伸手摸着动情身上流淌的白光,虽然说不知此时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可是现在可以知道的是,肖城并没有趁机杀她··她垂下眼睫,“为何持剑不为何人,为了报仇,为了变强”她声音略低,可是声音清浅之中,却蕴含着滔天野心。
那声音略一停顿,又问了一句:“为何报仇为何变强”·为何吗……·她手指在动情剑上一顿,此时,动情剑上的光辉尽失,整个空间中又陷入了一片昏暗无光,什么也看不见,她试着燃起鬼火,却发现依旧是一片黑暗混沌。
她大抵是被卷入了什么空间之中,所以才看不见的··“为何报仇为何变强”那声音接着又问了一句··她嘴角泛起笑意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里面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其中藏着魔,一只带她进入魔障的魔。
她忽又想起了自己这五十年来,一次一次的隐忍下来,一次一次的绝境求生,这一切究竟为何,她不是没有想过的··半晌,她抬起眼来,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她相信,此刻自己的动作与表情,一定是英勇而又坚定的。
“我心中有一人,她不愿杀人,那我便执剑替她杀她手中不愿沾血,那我便替她抗下所有罪孽”·“所以我必要变强,总有一日,我要站在她面前”·话音刚落,四周黑暗混沌渐渐散去,白光大盛,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她伸手捂了捂眼睛,便见到动情在她的面前,与她相对而立。
缥缈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你,可愿执此剑,立苍生”·她狂傲一笑,眉眼之间肆意侵略,将她整张娇憨的脸蛋,染得桀骜不训,她没有说话,反手将动情握在了手中。
衣衫飞动,动情与她的神识搅和在一起,她吐出一口精血来,与动情融合在一起,动情彻底认主·她笑意飞扬,这时,却听到肖城不知为何,大喊了一声:“楚云端你妄为正道”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就是报报仇走走剧情,后面就是谈谈恋爱牵牵手什么的~\(≧▽≦)/~·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薄情铃碎暗送机缘· ·“楚云端”·这个名字在谢宴的耳边炸开,化成惊雷,让她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手握动情,她刚想划破虚空,却猛然收住脚来··唇角弯起,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来,灵力外散,围绕在动情之中,少倾,外面的画面投- she -在了面前··果然,她方才便猜测过,这里是动情剑中,方才一试,果然如此。
外面黑衣男子身形蹒跚,手中的锒铛剑早已碎去,只剩下了剑柄·薄情铃化作万千碎片,划过了眼前青衣女子身上,却是穿透而过,丝毫未伤··原来只是分.身。
她垂下眼睫,是啊,楚云端怎可能到此处来帮她呢··楚云端面色温和,与四周的一切萧条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一身青衫飘逸,宛如远山行云,畅意流水··她微微一笑,依旧是曾经的那般温和如水。
“还请肖城主等待片刻,我那徒儿正在突破,我得替她护法,打斗之事,一会儿再说可好”她眉眼温和弯起,浅浅温柔之中,又带着淡漠的疏离。
谢宴的仇,她自己会报的··肖城一脸戏谑,十分看不起楚云端,不过是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何况还是个□□,连谢宴都比不上,他凭什么放在眼里·楚云端摇了摇头:“肖城主,你这般模样,不甚好看啊。”
肖城:“……”·外面说了些什么,谢宴突然之间便听不到了,体内的灵气慢慢聚集起来,将她的丹田堆满起来··这是……突破的前兆·她赶紧盘腿坐下,动情围绕在她的身边,她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前几月才突破的金丹上期,怎么可能会如此快的又突破·运转起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方才在外面打斗时受的伤竟然都莫名其妙的愈合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无数的灵气朝着她的身体、经脉、丹田中涌入,不断的充盈,不断的扩充她的身体,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心神一动:“这、这是……”·她陡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杏眼之中,满是惊讶之情,她眨了下眼睛,看着虚空中的镜像,只不过外面的景象,已经被楚云端给关上了,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我的灵力·”·薄情铃的碎片光华,缓缓输送进谢宴身体之中,这才是薄情铃对她最大的机缘·她喃喃自语,握住手中不断涌进来的光华,紧紧握在了手中,也是,这是她的东西,藏在别人的地方,实在是不像话。
当年肖城是如何吞噬走她的灵力的,今日,便要如何还回来么,她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来··丹田中的暖意将血丹给包裹起来,将原本血气肆虐,略微不稳的血丹给巩固加深,身体之中的灵力像是经过淬炼一般,愈加精纯起来。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当年她的修为也不过是金丹初期,那些窜进她的体内,已经回来的灵力本就已经够本儿了的,可是不知为何,还有东西不断地往她的身体之中流窜,她皱眉,觉得眉心一疼,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般。
什么东西窜进她的脑海之中,侵蚀着她的神识,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这股力量有些许熟悉,却又说不上来··“什么鬼”·她御起法诀,却发现那道力量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反而愈加温纯起来,滋养着她的神识。
·脑海中白光乍现,一朵花在她的脑海中缓缓盛开来,她的神识化作小人,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站在那朵花前,花蕊中央有一个小人儿,在其中蹦蹦跳跳的,身上经脉萤萤现出,可以看到身上经脉的走向。
她看得入神,却发现花蕊中央的那个小人儿,取下一朵花芯,以花芯作剑,飞快的变化着动作,明明是小小的身躯,可是那套剑法之中却似乎蕴藏着无穷力量··她惊讶的张开嘴来,仔细的看着上面那小人儿的招式变化,越是觉得奇妙无穷,不知时间流逝,那套剑法终于是舞毕。
谢宴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显然是对方才那套剑法十分感兴趣,可是那套剑法看起来,明明就是未完残章,她不禁想起了一个东西来,目光一闪,悠悠道了一句:“花神冢。”
此时,花蕊之间也是出了变幻,刚刚舞剑的那个小人儿,竟然变成了一块儿厚厚的石板,她伸手将石板给拿起来,上面的气势磅礴的写着几个字——荒原帝经。
果然是祁元城花神冢中的传承·石板之上仔细记载着经脉运行与剑招,虽然只有小小的两招,可是却让人受用无穷了,她反手将《荒原帝经》的残卷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却不想这一行为过后,那朵娇艳诱人的花以非人般的速度枯萎掉,之后消散在了风中,再无其他··“竟然是连花神冢的传承也一并还了回来,真的是让人惊喜。”
“肖城这老匹夫,怕是没有吃透这荒原帝经,不然这场战,早就结束了去·”·她神识归为,在收起荒原帝经之时,丹田之中灵气已满,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巅峰去了,并且灵气充盈,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灵气不足的后遗症。
她垂下眼眸,嘲讽般的笑了笑··听闻当年花神飞升上界,留下十座花神冢,以供世人传承·虽然那是八千年前的事情了,但是不知为何,这花神冢在近千年来重现大陆,且是有规律所循。
五十年出一次,得传承者必有巨大进步,甚至于说,花神冢中藏着飞升上界的秘密··而谢宴与肖城的仇,就是在那一次祁元城花神冢开启后结下的·她是花神冢认定的传承者,可是却未曾注意到藏在暗处的肖城,被摆了一道,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夺了她的修为,险些身死道消。
却不想这肖城,得了这传承又有何用,最后还不是回到了她的手中··她站起身来,身姿渺渺,她反手将动情握在手中,嘴角飞扬:“肖城,这一次,你可以去赎罪了”·同时,被结界挡在外面的肖城,脸色一变,飞速运转起灵力来,可是这灵力却是消逝得越来越快·他顾不得面前站着的楚云端,乱翻着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瓷罐来,倒出一枚药丸,囫囵吞了下去。
可是灵力还在不断的流逝去,一点都抓不住,他怒目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楚云端:“楚云端是不是你搞的鬼”·楚云端脸色如常,温和不改,四周的萧条衰败之景,更是衬得她超然物外。
“肖城主,别乱说,我没有·”她看着天幕之上泛着盈盈蓝光的结界,身边穿行而过的金色光华飞速流淌进了谢宴的身体,楚云端抿唇笑着:“不是肖城主的东西,便还给她罢了。”
她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大概是想起了当年之事来,眼中一片冰凉·看得心中一颤,怎么可能,这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的废物,怎么可能将他的灵力引出来·他探索着体内的灵力,果然还在以飞快的速度流逝着。
“楚云端,你可知道,谢宴是魔修一个炼成了血丹的魔修”他脸上狰狞,五官皱到了一起去,与谢宴比起来,此刻他倒是更像一个魔修了。
他继续嘶吼着:“楚云端,你这是与天下正道修士为敌”·她抬起眼眸来,眼中温- shi -,让人心境又平静下来,她就现在那里,动也未动,表情怔神。
肖城以为楚云端被他说动了心,可是下一刻便听到她摸着唇畔的笑意开口道:“吾徒甚是出息·”·肖城嘴角一抽··之前还顾及楚云端的身份与名声,既然她如此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他手下不留情了·他暴- she -而出,祭出了一把普通灵剑来,俯冲而来,一套楚风剑法脱手而出,楚云端也不着急,在灵剑之下,不急不慢。
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身体之中的灵气消散而去,他灵力不济上来,一个失利,露出了一个破绽来··可是楚云端见了却并没有什么动作,那样一个明显的破绽,她居然还无动于衷·“楚云端你什么意思”肖城一急,身体里的灵气已经降到了元婴初期·她微微笑着,目光划过他的身上,却并没有多做停留,反而看向身后的一团金光之中:“你的命,不是我的。”
肖城觉得是自己一开始就看轻了楚云端,可是却控制不住身体之中的灵气散失,他御起灵剑,反身上长空,灵剑光华微微失色··楚云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脑袋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来,眯着眼睛一笑,淡然的说道:“走不掉的,走不掉的。”
是真的走不掉··天幕之中,荧蓝光幕闪动,将肖城彻底给挡了下来,他没有办法,只好折回身去,体内灵力已然亏损到了金丹巅峰,所幸到了现在,终于是停止了。
他神识一动,发现自己珍藏着的东西却是不见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张,这时候,虚空之中白光一闪,剑气凌厉,一道艳红身影,将一切虚无给都劈了开来··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结界之中,缓缓走出了一个红衣身影来,步步如莲,威压巨大,望而生畏。
她狂妄的扫过狼狈不堪的肖城,不过是强弩之末,她最终是站在了那身青色衣裙之后,那道身影虽是化身,却是凝实无比,眼前像是站着真人一般··方才凌厉无比的气息在一瞬间收敛下来,她撅了噘嘴:“师父,你弄个化身过来算个什么意思。”
语气之中,带着丝丝撒娇意味··楚云端听到她的话,缓缓回过身去,眼中仿佛有着春夏秋冬在飘过,却依旧是波澜不惊,让人淡然,像极了山林之中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树,什么都没有变。
“春花,你的衣衫,太露了·”·· ·☆、小魔头谢宴接手祁元城· ·她歪着脑袋笑起来,嘴角的酒窝让楚云端一怔,却是极快的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淡漠而又疏离的笑容来。
·“师父啊,你瞧我这,该遮的地方都遮着呢·”·楚云端未曾答话,回过头去看着面色铁青的肖城,想必他是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面前的楚云端捏起手诀,微风起,结界动。
谢宴像是知道什么,伸手要去拉住楚云端,结果却是扑了一个空,面前的青衣女子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到最后,化作烟云散去,而头顶的结界,也是随着她的离开而散开了。
肖城眼见,便知机会来了,御剑而上,身形如光··他快,可是更快的,却是谢宴·长空之上,红衣女子黑发烈烈,随风舞动,她手中握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白色骨剑,明明没有剑锋,偏偏却从中流转出极度危险的气息来。
她唇角勾起,越是显得肆意而又狂傲··“肖城主,你觉得,你还能走得掉吗”她脑袋一歪,笑意浮现在嘴边,“嗯”最后一个尾音出口,她身形一动迅速,竟然不能够以人眼来看清楚。
谢宴的身影,竟然是消失在了空气中,肖城惊慌的往四周看去,除了风,别无其他,可是他还是没有松懈下来··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发现,背后一道白色剑光朝着他铺天盖地而来,将他劈了开来。
身体化作了两截,自然不可能给他的魂魄转生的机会,鬼火燃起,灼灭魂魄··鬼火燃烧在他的身体之上,一阵哀嚎,继而便毫无响动··怎么回事她眼神一滞,飞速移动过去,却见到肖城身体之中竟是没有魂魄存在,只是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她环顾四周,强大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她团团包裹住,她将动情挡在面前,与动情认主之后,动情威力便显现了出来,即便如今对上曾经的肖城也不再惧怕··可是她可以明显的察觉到,这股灵力,分明不是属于肖城的反而是比肖城更加汹涌可怕的灵力。
她不敢懈怠,正准备反击,却见到那道灵力以极快的速度退却了去,空气之中传出了肖城- yin -冷可怕的声音来:“谢宴楚云端本座不会放过你们的”·她眉心一皱,在正道十一城中,便以祁元城城主肖城的修为最低,可即便如此,其他城主却是毫无怨言。
这是为什么肖城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实力一般,那也就是只有一种可能了,肖城背后有人··方才抢走肖城魂魄的人,灵力高强,绝不是现在的谢宴能够一战的,可为什么那人又不趁机将她给直接抹灭掉·她思绪未平,嘴角渗出一抹血丝来,收起动情,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刚才那神秘灵力的一击,将她气血冲撞的,简直就要破体而出。
这时候她都已经在庆幸,幸好那神秘灵力没有将她怎样,不然怕是此刻肖城没有除掉,自己反而还搭了进去··这就叫什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抬头望天,山林之中,妖兽嘶吼,烽烟涌动,祁元城,变天了。
祁元城在上次过后,彻底变天了,肖城无故失踪,至今不论是魔修或是道修,都传的是,谢宴将肖城斩杀在了荼蘼山中··城主府被魔修接管了下去,若是单凭着谢宴和慕长老这一行魔修的威力,自然是收不下祁元城的,他们后面,还站着枯桐城。
枯桐城城主早就下过命令,祁元城,算在他的管辖之内··听到这里,谢宴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的眼睛睁开来,盯着还在不断说话的沈嫣,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带着洋洋喜意。
她瓮着鼻子问道:“沈道友的意思是说,祁元城是枯桐城的附属”·沈嫣脸上笑意一顿,摆了摆手:“谢道友误会了,只不过是在谢道友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城主暂时护住罢了,以免道修的人来找麻烦。”
她垂下眼眸,继续半阖双眸养神,听着沈嫣在那儿一直说着··半月之前的荼蘼山大战,十分顺利,一举将祁元城揣入怀中,这么一大块香饽饽谁都想要,结果还是在枯桐城城主的威压中压抑了下来。
慕长老想也不想,便将谢宴给捧上了城主之位··一个金丹巅峰期的城主,简直比肖城当得还没有底气,不过她却是将祁元城给接了下来,她从来就不是怕麻烦的人。
天下掉下来的馅儿饼,接着就好,馅儿饼握在手中了,便绝不可能让出去的··这时候枯桐城城主便让沈嫣来谈条件了,这场大战中,人家枯桐城可是出了绝大部分的力气,怎么可能不让人家进来,人家说的条件,都得应着。
刚刚口中说的庇护,不就是将谢宴当做傀儡,将祁元城收在了手下么,这与两城一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沈嫣终于是将那些繁琐的条件都给说完了,谢宴却是没有什么动静,沈嫣不禁走过来喊了一声:“谢道友”·谢宴睁开眼睛,一双杏眼黑漆漆的,明亮的吓人,沈嫣往后退了一步,摆上客气的笑容来:“谢道友不知方才所说的,如何”·“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懒洋洋的答道,缩在椅子上,像是一只偷懒的小猫··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何绘屏站在一边,听到谢宴的回答微微一愣,往前走了一步不禁叫了一声:“大人,这……”听到他说话,谢宴一记眼神扔了过来。
懒洋洋的,可是这一个眼神,却让何绘屏彻底闭上了嘴,慕长老坐在谢宴的左边,也学着谢宴的模样半阖双眼,一句话也不说··沈嫣对于谢宴的态度十分欣喜,欢喜的将城主留下的人放在了祁元城城主府,自己回到枯桐城复命去了。
待到沈嫣走后,何绘屏才忍不住说道:“答应这些条件,和将祁元城拱手让人有何区别大人,这肖城可是你斩杀的啊”他咬着牙,直勾勾的盯着谢宴。
谢宴没有开口,倒是慕长老睁开了眼睛来,慢悠悠的开口:“绘屏住口·”他眼神移到了谢宴的身上,继续说了下去:“谢大人自有思量·”·她纤长的手指敲打在木制的雕花大椅上,眯着眼睛,大概是有五十年不曾有过这般舒坦的生活了吧。
何绘屏在她的耳边叫了一声,她并未答应,慕长老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着他先行出去,两个人出去之后,她的神识窜入了储物戒指之中,将荒原帝经拿出来看··上面经脉运转,详细非常,谢宴试着用上面的功法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却不想,血丹在丹田之中一动,一股刺痛感升了上来。
她立马停下了运转的功法,谨慎的看着石板上的文字图画,不对,这石板上记载的不对劲,经脉运行根本就不符合常理··这样运转,怕是要经脉炸裂而亡吧。
她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磅礴的灵力来,缓过神去,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已晚,将整个祁元城笼罩起来··城主府外人声嘈杂,她神识飘过去瞧了一眼,是不断逃出祁元城的道修,脸上都带着恐慌,她神识回归,走了出去。
正好是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中年人,她此刻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裙,只不过就是胸前没有三两肉,破坏了这一身的曲线美感··中年男人一脸红,谢宴低眼看了看,是个练气四层的道修,她垂下眼眸,慌张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有些害羞的抬起头来,唇角的酒窝更是显得纯良无比。
“这位大哥,祁元城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去哪儿啊”·中年男人见到是个弱弱的小姑娘,身上没有煞气,不免放下了几分警惕心来,捂着自己的包袱,里面大概是有几块灵石。
他憨厚的摸了一下后脑勺:“姑娘你不知道么,如今这祁元城变天了,魔修接管此处,定会是将我们给赶尽杀绝的”·她愣了下神,眨巴着一双杏眼,不解的看着中年男人道:“为什么难不成魔修就是要那般杀人的么,我觉得可未必呢。”
她何时说过,要将祁元城的道修屠杀殆尽,难不成如今魔修与道修之间,已经变得如此水火不容了吗·“怎么不可能姑娘你可不知道啊,以前咱们肖城主可没有少屠杀他们魔修的人,要是现在不报仇,魔修岂不是傻的”·后面的人催促着,中年男人望了一下天空,便着急着要走,走了没两步,又退了回来叹了一口气:“姑娘,你还是赶紧走吧,要是被魔修给抓住,你怕是……”中年男子的眼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赶紧朝着城门而去。
身边不停地有道修离去,甚至是有普通百姓混在其中离开,不知何时,何绘屏站在了他的身后,眉宇之间煞气外泄,吓得那些人又躲远了去,不敢靠近这边··“大人,您在看什么”他抿着唇,顺着谢宴的目光看去,全是一群道修。
谢宴拢住耳后碎发,露出精致的耳垂来,小巧可爱,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群道修说道:“何绘屏,你说,为何魔修与道修不能和平相处”·他想也未想,便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望向天空,讷讷的说着:“可是有个人同我说过,天下修士皆为一体,魔修也是此般的·”这句话何绘屏是没有听到,没有答话,她睨眼看过去,继续说了下去:“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去大岚城。”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是让跑路的一个道修听了去,慌张的张了下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得,一路跑一路喊着:“小魔头要去取下大岚城了”·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纷纷大呼着:“小魔头要屠尽大岚城了”·谢宴:“……”                        ·作者有话要说:谁攻谁受这个问题……不如大家猜猜【手动滑稽】·大概忘了说,下一章楚大佬正式出来了。
hhhh· ·☆、雨夜正大血正浓· ·大岚城,七月风热,荷花开遍城·滂沱大雨落下来,洗净整座城,将那些个粉嫩的荷花打得歪了脑袋,溅起地上的泥浆,可是却丝毫没有打脏来往之人的衣角,这一行人,迎着风雨而来,却是却丝毫没有打- shi -衣裳。
悦来客栈的小二见了,就知道是大岚城修仙的那一群仙人们来了··这修仙啊,还是得看根骨,有的人根骨奇佳,就被大岚城的两大门派,名山宗与鸣翠山给收了上去,根骨差了一些的,就被之下的小门派给收了上去。
被这些个修仙门派收上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可以长生,可以飞升·可也有的人,毫无灵- xing -,自然只能够一辈子做个普通百姓,老老实实过一生了。
小二见到这一群人,眯着眼睛,谄媚的迎了上去,到了两壶热茶过来问道:“几位仙人是名山宗的吧此般大雨,却是不好上山的了·”·那几个人身着白袍,不染一丝纤尘,仿佛九天谪仙,其中那带头的一位,少年模样,黑发披肩,眉宇之间带着傲气。
这少年也着实有着傲气的资本,小小年纪便已经筑基,瞧着这气虚微浮的模样,大抵是刚刚才突破练气九层,便迫不及待出关了··那少年挑起眉头,傲气的紧,手按着桌边的一把长剑回应道:“仙人自是有仙人的事情,你多问作甚”·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小二讪讪的应了一声,回过头却是变了一副嘴脸。
悦来客栈二楼的某处,一个青衫女子正默然看着,那女子黑发如缎,却仅仅用一只木簪轻挽,木簪之上刻着流云万千,像极了这一身青衣俊逸··女子长得极是好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放在唇边,热气迎面,清香扑鼻,像是深山里的高人,隐世不出,即便是身在闹市,也隐隐透露出高人风范来。
方才在下面被呵斥过的小二提着一盘糕点上来,放在了她的桌面上,小二脸上神情不悦,连放糕点的声音也大了不少··“不若坐下喝一杯茶,左右此时天正雨,也没有多少人来。”
女子声音清浅,听着她的细语,如云端相对而坐,缥缈的像是到了仙境··那小二果真是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女子微微笑着,就像是平日里那样。
小二吃完过后,拍了拍手,将沾在手上的碎屑拍掉,转眼看着楼下的那一行白衣人,不满的哼了一声:“楚仙人,看来这修仙之人,也不尽是你这般温和的·”·楚云端微微笑着,也不答话,捧着手里一杯热茶,看了半晌,一枚茶叶在水中起起伏伏,她突然愣了一会儿,可是这一发神,看在小二眼中,就成了渺远神秘,难以捉摸。
谁也不知道这位楚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大岚城的,反正在小二还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的,他还清楚的记得,这位楚仙人曾送过一朵名山宗顶端的不死花给他··等到他成年到悦来客栈做小厮,他又遇到了楚仙人,年轻依旧,美貌依旧,气质出尘,撑一把白色油纸伞,伞沿抬起间,眉目温和如行云,散发着一股高贵渺远的气质来。
这时候小二才知道,原来她是一位修仙的仙人·按着他想的来看,这位女子定是一个高人··他又抱怨了几句,心中的怒气才消散去了不少,楚云端眉目温和,微微笑着,许久,才开口问道:“这些名山宗弟子,为何会出现在鸣翠山脚下”·她在这鸣翠山这么多年来,多少也是听说过一些名山宗与鸣翠山的事儿了,作为大岚城的两个大门派,表面上是和睦共处,可是私下里却是百般争夺资源,如今这狼多肉少,资源少修士多的时代,谁也不愿意让一让。
这个时候名山宗弟子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鸣翠山脚下,倒是惹人有些好奇··楚云端手指摩挲在杯沿,纤长的手指泛着萤萤微光,小二摒了下气息,觉得自己这凡人形象污了眼前的仙人。
“我家老板的表弟是鸣翠山的内门弟子·”小二凑近了过来,小声说道,“听闻啊,大岚城要来一个了不得的魔修,吓得两大门派赶紧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听到此处,那张波澜无惊的俏脸上才微微出现了一丝怔愣,却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转眼而过,她回过头来笑着道谢,温润如云,让人心头一暖··小二下楼去招呼新来的客人,楚云端放下手中杯盏,凝聚灵力听着楼下的那些名山宗弟子谈话,虽说这不是什么君子行径,可她也不是个君子,是个女子而已。
她修为比这些弟子高,灵力探测过去,也没有人能够察觉,那名山宗的三师兄,也就是带头的年轻人,名唤徐青,他带着眼中掩饰不住的傲气说道:“呵呵,区区一个魔修,但是凭我们名山宗也能够解决掉的了,竟然还到鸣翠山来商量什么对策”·徐青话里带着些许不满,看来是对自己宗门的实力十分自信了,对此,楚云端一笑置之。
接下来又有弟子说道:“是啊一个魔修而已,师父竟然让三师兄你来这鸟不拉屎的破山上”·“哈哈,要是那魔修敢来,三师兄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
“是啊,要什么鸣翠山”·“……”·一行弟子说的七嘴八舌,倒是让那位徐青自信心爆棚,当众祭出灵剑来,在众人面前耍了几招,剑招凌厉,灵气灌进长剑之中,泛着五彩之光,看得人眼花缭乱,引得在场的平常百姓连连叫好。
楚云端放下茶杯,花拳绣腿,博取眼球,根基不稳,天赋中下,- xing -子轻浮,倒是成不了什么大气的··她在桌上放下两枚铜钱,便提着裙角下楼去,步伐轻盈,如迈莲花,步步生香,楼下的徐青见到此般貌美的女子,手中长剑愈发挥得用力,哪儿知道,楚云端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客栈去。
外面天正大雨,滂沱无阻,大雨落在地上溅起了泥浆来,落在她的裙边上,她也没有在意,笑意淡淡,将门边的一把白色油纸伞撑了起来,缓步走进了雨中,裙边沾- shi -,与常人无异,在大雨中渐渐失去了身影。
徐青失望地收起剑来,方才乍一见到这女子,恍如谪仙出尘,还以为一样是修士,到不介意成为双修道侣,却不想,只是个常人,倒是失望了··他可是名山宗的少年天才,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普通人成为道侣。
徐青收回剑去,坐回了位置上,喝了一杯热茶,暖流顺着肠胃流下,外面的荷花蔫儿了埋着头,也不知,这一场雨,还得持续多久··滂沱大雨下了一整夜,名山宗的弟子决定留宿在悦来客栈,时值夜半,雨水敲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扰人清梦,门外烛影晃动,影影绰绰。
跨入筑基之后,感官灵敏了许多,徐青从梦中醒过来,握住枕边的长剑,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四下静谧无声,竟然连雨声风声也彻底消失不见了··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他拔出剑来,剑上反- she -出烛光来,也照出了一张在自己身后的一张脸来,他惊慌的回过头去,身后却是空无一人··他是筑基期修士,可是此人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间潜了进来,只能够说,此人的修为在他之上他张了张嘴,大声呼喊了一声:“来人啊”·四周空洞,只听到了一道女子的娇笑声响了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诡异,说什么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你瞧瞧放在这时候诡不诡异·他横着眉,心中猜想大抵是自己着了什么道,被困在了某个空间之中,他将长剑横在胸前,开口说道:“何方鼠辈,竟然不敢露脸一见”·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沉默许久,那女子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烛光突然间熄灭了去,他晃了一下,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人稳稳扶住了腰。
他浑身一僵,身后的女子呵气如兰,气息吐在他的耳畔,有一丝发痒,女子的身上传出了好闻的兰花香气来,就像是……·他回过神来,身后女子的手竟然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人禁锢住,丝毫不能够动弹。
可是女子并没有掐断他的脖子,反而慢慢往上移动,从下颌到嘴唇,从嘴唇到鼻尖,从鼻尖在眼睛··她停在了眼睛那里··兰花香味又卷进了鼻息之间,这味道就像是……·“啊——”·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眼睛中生了出来,可是明明那样疼痛,自己却也是不能够动弹,那女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像是个娇俏的少女一般,见到了自己心爱之物,开心的不能够自已,徐青疼的后背发凉。
她将他的一只眼球扯了出来,他还能够感觉到血从他的脸上留下来的温热触感,许是嫌他太吵了,女子竟然给他使了一个禁言诀··这下就真的体验到了有痛不能说的感觉了。
她将那双眼睛挖出来之后,发出了嫌恶的声音来,扔在地上,眼球与地板发出了响声来,就像是徐青发颤的心一般·紧接着,身后的女子走了出去,一脚踩在了眼球上,这才心满意足的吸了一口气。
“你这双眼睛,看了不该看的人·”女子的声音响起来,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少女,可是徐青明白,面前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可怕··他突然之间能够动了,他伸手捂住了空洞的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眼球,面前漆黑一片,他痛苦的呻.吟出声来。
突然间,门被打开了,他慌张地摸到了身边的长剑放在面前,辨不清方向,只听到许多脚步声在他的面前··“师兄,你怎么了是谁害了你”·终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手中的长剑抖落,彻底昏死在了地上,身体正砸在那双被踩爆了的眼球之上,整个房间,鲜血淋淋,看起来诡异无比··此夜,雨声正大,血腥正浓。
                       ·作者有话要说:hhh打滚求诸位一个收藏·诸位,写得不好有bug求轻喷· ·☆、大陆传说楚云端· ·鸣翠山顶,一场雨方过,宛如被洗过,青翠无比,此时天色尚早,可却已经有弟子早早的起来,怀里揣着灵石,细心地将山门的灵阵又给加固了一遍。
这时候,一群穿着白衫的人出现在了半山腰上,正巧被鸣翠山弟子给撞了个正着,那些弟子认得,来的人似乎是名山宗的人··听闻最近鸣翠山与名山宗有要事相商,却没有想到名山宗的人来的却是如此之早,而且,来得如此奇怪。
那群名山宗弟子中央,扶着一个没有眼球的人,本应当是个俊朗的少年郎,可是此刻失了眼睛,看起来却是狰狞了不少··“快,快上去通报名山宗遇到了小魔头,赶紧防备”·男子惊慌的声音划破了鸣翠山的宁静,惊飞了山鸟,一提到小魔头的时候,那瞎眼的男子变得更加狰狞了起来。
不过此时却没有几个弟子愿意去管别人的表情如何了,因为此刻他们的心中都被这样一个消息占据了··小魔头到了大岚城··这个小魔头是何许人也,是魔修之中这两千年以来最有可能飞升的一位了,不过短短五十年,竟然一跃到了金丹巅峰,放眼整个沧澜大陆,除了那些个隐世不出的大能之外,还有几个人能够制得住·更可怕的是,短短五十年,便是金丹巅峰修为,这样妖孽的速度,成为了众多魔修乃至修士仰望的对象。
说起如此可怕而又诡异的修炼速度来,众人倒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来,即便那人百年之前如何惊才绝艳,此般之下,倒是在百年的寂然中失了颜色··此时,鸣翠山,山中的不停鸟聒噪的叫着,一声一声,惹人烦躁。
鸣翠山中正堂,堂中正位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身着黑衣,一身黑衣包裹着那一身强劲的肉体,那些狂暴的肌肉,似乎是要夺衣而出··此人正是鸣翠山的掌门,听闻当年数十位同期高手围攻与他,可是他却凭借着这一身强劲的肉体逃出了生天,也因为这一身强劲,被城主看中,得了一个鸣翠山的掌门。
灵力浮动,其中隐隐带着些许狂躁,龙腾深吸了一口气,正好看到名山宗的一行人带着徐青而来··下座上坐着几位名山宗的长老,其中一位木须长老正是徐青的师父,他乍一见到徐青成了这般模样,心痛交加,好不容易有位弟子突破了筑基,却是成了这般模样,怎么不叫他心疼。
木须长老几步走过去扶住了自家爱徒,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惋惜:“阿青啊,真的是苦了你了·”·徐青本是有些动容的,可是在听到木须长老的这句话之后,身形一滞,按照木须长老这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自己已经不堪大用,只能留在名山宗窝囊的活一辈子了·一想到此处,他便握紧了双手,若不是失了眼球,倒还能够看出他此刻的怨毒来。
他的这一生,都被那小魔头给毁掉了·“那小魔头究竟是长了个什么模样”龙腾居于上位问道,身上散发着元婴初期的威压,身为一个体修,大多都是注重于身体强度,可这龙腾能够修炼至元婴初期,可见其灵力也是极其强横的。
指不定能够媲美元婴中期的高手··徐青回过神来,咬着牙缓缓开口道:“是一个女子,身上有着兰花香味,就像是……”他垂下头去,握紧了双手继续开口说道:“就像是那日在客栈中遇到的女子一模一样”·就是那个撑着一把伞像是普通人一样的绝色女子徐青不明白,自己就是多看了两眼,却引得那蛇蝎女子摘了眼球·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他将自己见到楚云端时的情形,以神识传出,让众人看了个分明,经过比对确认过后,龙腾这才差人在大岚城里搜寻这样的女子,却没有想到,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就有弟子来禀报说是找到了。
大岚城畔,烟雨雾浓,一处湖边,一座木屋,一人垂钓,碧水漾漾,水波晃动,鱼线动了动,湖边垂钓的女子脸上一喜,拉起鱼线来,上面却是空无一物的··她神情不变,嘴角温和一笑,又将鱼线给放了回去,继续钓鱼。
不久之后,雾散开了去,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隐隐带着裂空的声音··湖边小筑的结界被破了··很多人往着此处而来,不,是很多修士往着此地而来。
从雾气之中,传出了年轻男子的声音来:“这结界真的是忒难破了,要不是我家掌门全力一击,怕是压根儿进不来呢”·立即便有人接过话来说道:“要不是做贼心虚,何须设个结界在此处我定要为我徒报仇雪恨”·“斩杀魔修,人人有责”·“……”·声音杂乱,可是湖边的女子身心不动,一身青衫恍如谪仙,面色温和,即便来的人惊跑了她的鱼儿,她温和的歪着脑袋看过去,那人肌肉出众,看样子是个体修。
她微微一笑:“不知,鸣翠山掌门到我这湖边小筑有何贵干”·楚云端放下钓鱼竿,站了起来,站在雾气中,仿佛置身于行云之上,渺远的不像话,龙腾向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面前的女子。
是金丹中期修为··而不是金丹巅峰修为··金丹中期的修为放在鸣翠山中也属前位的高手了,况且能够结出一个那般力量的结界,不得不让龙腾怀疑,眼前之人是否是隐藏了实力的,他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我们是在寻找一个小魔头,无意闯入了此地,还请见谅。”
楚云端温和的点了下头,复而又坐了回去,龙腾止住了身后想要讨个说法的木须长老,低声说了一句:“此人身上并无半分煞气,而小魔头是金丹巅峰修为,并不是此人。”
可木须长老还是不依不饶,“那小魔头狡诈,谁知道是不是这人故意隐了修为”他声音颇大,大抵是故意说给楚云端听见的··“有必要吗”龙腾反问。
都说体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龙腾简直是为体修叫冤,明明自己面前的这个法修还要蠢一些的,他不禁摁了下眉心··那小魔头既然敢独战肖城,那就肯定有着为人不知的手段和傲气,若真的是躲躲藏藏的,便不值得整个大岚城如此重视了。
·楚云端看过来,面色温和,一张俏丽的脸上笑容不改,“不知诸位在找什么人,若是我遇得上,便告诉诸位·”·龙腾拱了拱手:“多谢道友了。”
他抿了抿唇,还是回答了楚云端的话:“不知道友可听说过谢宴此人”·小魔头谢宴,谁没有听说过··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楚云端脸色如常,只是眼神微微一愣,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她笑着望向龙腾紧绷的肌肉,迷茫的摇了下头:“大抵,是知道的。”
金丹巅峰的魔修不多不少,可是能够和谢宴相比的,却是不多,因为不是每一个魔修,都敢去屠城的,更是不敢以金丹的修为去挑战元婴中期的··可是此人修为在大岚城中,他却丝毫不知,再加上方才破过的那个结界,绝不是一般人能够结的出来的。
他目光一暗,又继续问道:“不知道友姓名,他日到我鸣翠山上做客如何”·云雾拨开,她身上并没有太过多的装饰,更是显得仙气飘飘,头上簪发的木钗,将她衬的更像是闲云野鹤。
她客气的摆了摆手,温和回答道:“楚云端·”她回答的快,仿佛并没有想过要隐藏什么一般··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惊,木须长老在一边张了下嘴巴,再没有说话,楚云端这个人,整个沧澜大陆的人,还是知道的。
当年她的名声,不比如今的小魔头谢宴差··可也只是当年罢了··约莫是三百年前,沧澜大陆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修士,天赋无双,没有门派,孑然一身,那便是楚云端。
那时候的楚云端还未修仙,只是听见过她的人说起,短短五十年,她便结成了金丹··又过了十年,便到了金丹巅峰··大陆上不乏有着惊才绝艳的天才,可是却从未见过如此天才的,人人都说,楚云端很可能是两千年以来,第一个会渡过大乘而飞升的人。
前面的六十年,楚云端是整个大陆道修炫耀的资本;而后,楚云端便像是失去了所有一般,不但不再有精进,居然还从金丹巅峰给掉到了金丹中期去了,再没有突破过··当初惊艳的天才,沦为了大陆上的笑柄,魔修每每见到道修的人,都不免用楚云端这个名字来嘲笑一番。
也是至此过后,楚云端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直到一百年前祁元城的花神冢开启,她一人带着一个乖巧的小徒弟去了,那个徒弟叫什么来着,没有人记得了。
只是众人依稀记得,那一次从花神冢中出来的,就只剩下了她一人·而后五十年,她又消失了,却不想到,竟然在大岚城见到了沧澜大陆赫赫有名的楚云端·看着众人的失神,楚云端并未在意,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眼中却是一丝疏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龙腾,他咧开唇角,却觉得这般做太过于轻浮,便合上了嘴,严肃的说道:“原来是楚道友·”他目光在楚云端的身上扫过一圈,见识了一下整个大陆赫赫有名的人物后,继续说着:“若有机会,还请楚道友到我鸣翠山喝杯茶。”
不等她回答,便见到木须长老满脸笑意的挤了出来,脸上笑意之中藏着的讽刺嘲笑意味不加掩饰,他笑着说道:“还请楚道友也到我名山宗来喝杯茶,也给宗门里那些个晚辈讲讲道友从金丹巅峰到金丹中期的本事呗。”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身后一阵哄笑,名山宗那些弟子被木须长老这句话逗笑了,龙腾嫌弃的瞥了身边的矮老头一眼,往身边挪了挪··楚云端脸上温柔笑意不变,只是应了一声:“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21984954扔了1个地雷 营养液·不想追更的人扔了1个地雷· ·☆、谢宴小字为春花· ·经过木须长老的一番冷嘲热讽过后,龙腾便带着人离开了湖边小筑,湖边小筑恢复了宁静,就像是方才那一群人并未来过一般。
她回过头去,一身青衫背影落在水池中,鱼儿游过,泛起一片涟漪··方才那些人,是来找谢宴的啊··谢宴么,楚云端低垂眼眸,修长的睫毛打在脸上,落下一片- yin -影,微微颤抖间,露出丝丝的失神来。
她怎么可能会不认得呢··一块大石头落进了水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来,楚云端刚想要捏个诀挡一下,想了想,却任由湖中水溅到身上了·水花落在青衫上,- shi -了一大片,她放下手来看过去,湖边小筑的桥上,正躺着一个少女,她嘴里叼着一根草,在风里晃荡着。
那少女半阖着眼睛,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些稚气,许是注意到楚云端的目光了,她不禁弯了唇角,唇边的小小酒窝露了出来,宛如少女初生··楚云端提着裙角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脚步踏在木桥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响动来,少女睁开眼睛,杏眼剪水,仿佛盛满了星光在其中。
她从桥上跳起来,将嘴巴里的野草给扔掉,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青衫女子道:“师父,你刚刚,撒谎了呢·”少女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明明温婉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变得张扬无比。
风穿过衣袖,微微飘扬··“为师何时撒谎了”·少女身子斜倚在桥边栅栏上,笑得肆意而又明媚:“你方才说我不在你这里呢。”
楚云端恍若不在意,微微笑着,“不,你听错了,我只是说认得你,他们不过是自己觉得你不在罢了·”她笑意不变,一步一步走过来,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了一句:“若是他们问起你是否在我的湖边小筑,为师可就会说,对,谢宴就在那儿。”
谢宴撅了一下嘴巴,几步跑过去,将楚云端抱在怀中,一股兰花香味相互缠绕,两个人身上的味道,竟是一般无二的··谢宴稍微用了一些灵力,楚云端一时没有注意到,竟然被她扑倒在了地上,被身上的人死死压着,一向淡然的她,竟然生出了些恼意来,推了一下,却并没有什么用,反而被身上的人拥得更紧了。
少女笑得眯起了眼睛,唇角的酒窝荡漾开来,像是盛满了醇香的清酒,让人禁不住想要一尝滋味儿··“师父方才似乎是有些许恼了·”·楚云端面不改色的撒谎:“你瞧错了。”
少女笑得更欢了,半晌,她将脑袋埋在楚云端的胸前,闷闷的吸了一口气,略略带着些许的孩子气道:“师父,我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略带着哭腔,“师父你不知,我有多么想你,想你想到夜里不能修炼,不能呼吸。”
·“……”楚云端抬了下眼睛,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道:“春花啊,你回便回了,为何一直压着我啊”·本来埋在楚云端身上痛哭的少女抬起头来,小嘴撅起,脸上哪里有半分眼泪,眼中明明是带着欢喜意味的。
她懒懒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多年了你光就记得老子这个名字了”少女的嗓音带着稚气,落在耳中,却让楚云端隐隐欢欣··是啊,她记得呢,谢宴,字春花。
她还记得,谢春花··她眸光含笑,微微运转了下灵力,便将谢宴吓得从她的身上给爬了起来,站在身前的少女笑意盈面,她伸出手去将谢宴耳边的乱发理了下,微笑着道:“今日这衣衫穿得,可算是不露了。”
谢宴唇角扬的更加高了,连眉眼也是向上高扬了几分,那是当然,为了来见楚云端,她可是特地挑选了一件衣衫呢··她放眼看了一下四周的一切,还是如同五十年前一一般,分毫未变,她眼珠一转,转身往某个地方跑去,她笑着回过头来,朝着楚云端挥了挥手:“师父,我的卧房你是不是帮我打扫的特别好啊”·楚云端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浮现了一丝迷茫,随后变成了一丝心虚。
谢宴未曾察觉,往着记忆中的卧室走去,她记得,她的小卧室是在楚云端的旁边,夜里的时候,她总是可以看到隔壁燃起的灯火,影影幢幢,将楚云端的身影投在窗棂上。
那时候的她,便趴在自己卧室的窗棂上往外看去,可以看到她身姿姣好,即便只是一个影子,便觉得天仙也是比不上的·然后她一抬头便能够看到天空之中,繁星点点,将整个大陆,点缀的美好无比。
夜里的时候,总是会传出声音来,那是池塘里的游鱼在不停地冲撞楚云端的结界,想要从池塘之中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切啊,都是那般美好,就像是,还在昨日一般。
脑海中那般美好的相像,却随着她的脚步戛然而止,她脸上表情一愣,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片被烧焦的地方··那烧焦的一团,似乎还散发着灵力的味道,她没忍住,吸了下鼻子,她、她的美好回忆,她的小木屋呢·她转过头去,见到楚云端慢吞吞的走过来,仿佛是置于行云之间,恬静淡然的不似凡间之人。
谢宴早就看透了楚云端的,她指着一片焦黑问道:“楚云端这特娘的是怎么回事”她五官皱到了一起,即便是没有笑,也是将嘴角的小酒窝给挤了出来的。
楚云端似乎是知道谢宴是要这样问上一句的,模样淡然,盯着面前的一片焦黑说道:“几日之前,为师请了个炼丹师,替你练了一枚筑元丹,巩固灵力,却不想翻了丹炉,惹得木屋烧了起来。”
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听完此话,谢宴心中暖意一过,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要在她的小木屋里炼丹她朝着楚云端摊了摊手:“丹药呢”·她抬了抬眼叫,面色不改:“因为你方才唤了为师姓名,不知尊师,所以为师便将丹药给了山中的一条狗吃了。”
“丫的楚云端,你说老子不如一条狗”她挺了挺胸膛,扬眉瞪着楚云端,装出一副超凶的模样来··楚云端温和一笑:“你怎么能够和狗比呢,春花。”
楚云端摸着她的黑色长发,语重心长··谢宴:“……”·“还有,什么是,丫的楚云端”楚云端覆在她头发上的手,力道微重,空气中隐隐散发出了清幽的兰花香气来。
她呲了呲牙,抬手摸着楚云端在自己头发上的手,十指纤长,触感光滑,她没忍住多摸了一把,笑眯眯的将那只手捧在手中,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嘤嘤嘤,亲亲师父,你刚刚对人家好凶啊。”
她瘪了下嘴巴,眼睛里泪花涌动,仿佛不到一会儿,那眼泪就会夺眶而出,楚云端缩了一下手,并没有将手给抽回来··总要的是,那只手,放的地方好像不是心脏的位置,更像是……楚云端柔着脸低眼看去,那只手正好是放在某个微微凸起的地方。
偏偏那地方的主人还恍然不觉··虽然说那儿小是小了一点儿吧,那也不该随便让人放啊楚云端眼神一冷,将谢宴的手给逼的退开去,将自己的手给缩了回去。
一向淡然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谢宴眨了眨眼睛,仿佛是见着楚云端这般模样,心情大好,可是脸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哭唧唧的模样来,委屈的拉着那身青衫,轻轻摇动。
“师父,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楚云端侧过脸来:“你瞧错了·”·“那你,为何不愿意摸着我的心口说难不成师父你还不知道我的一片心意吗师父……”句句动情,让人哽咽,她脸上泪水肆虐,让人见了都忍不住想上去安慰一番。
许是太久未曾见过谢宴了,楚云端一时之间竟被她的这般把戏给骗了一下,温和的神色在脸上一怔,竟然问了一句:“什么心意”·谢宴哭得更凶:“你就像是我娘亲一样啊,捡我养我,穷尽一辈子,我都报答不了的啊”·楚云端:“……”她喉咙一噎,将谢宴的手给甩开了去,她怎么就给忘了,谢宴从小就是一个戏精,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看着一向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楚云端吃瘪,谢宴心情更好了,连忙追上了楚云端的身影,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后,擦掉脸上的眼泪,笑得明媚而又欢欣··哪里还有半分伤心难受的模样啊。
楚云端早就已经料到了此般情景,转身去了池塘边上,拿着鱼竿,垂钓池塘,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每每鱼儿要咬上钩的时候,一大块石头就会扔进水中,惊走了鱼儿。
之后风中便会响起少女娇俏的笑声来,不绝于耳··楚云端勾起唇角,继续垂钓,也不管身后捣乱的人,一切都如此惬意,就像是,身在桃源·湖边小筑的四周,慢慢泛起了蓝色光泽来,整个湖边小筑,便隐没在了一片雾气之中,将大岚城外的一切,隔绝于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盼灌溉营养液 30· ·☆、又不是没有死过· ·连着十日,大岚城的两大门派都处于高度警戒之中,连一向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城主大人,竟然也亲自将大岚城的结界给加固了些许。
·就这样等了十日,始终是没有见着谢宴··于是大岚城的修士们更加心慌了,只觉得谢宴怕是要耍出什么花招来,将他们给一网打尽,屠杀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分毫。
又过了半月,谢宴仍旧是没有来,龙腾和名山宗的众位长老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写信到祁元城去问一下,用了价格颇贵的灵阵,不到一日,便有人答话说,谢宴很早就已经到了大岚城。
只不过,是去寻人的,并不是去杀人的··众人纷纷歇了一口气,大告大陆说着这谢宴胆小,不敢来了,即便如此,大岚城的各种防备依旧是没有松懈,生怕这只是谢宴的计谋。
魔修向来诡计多端,心狠手辣,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呢··徐青在知道大岚城对谢宴放弃追查过后,愤愤不平,几次找上了名山宗的各位长老,甚至是去跪求了掌门,也没有得到报仇的办法,甚至当初在宗门里,对他各种尊敬的师弟们,都像是看垃圾一样看他。
他咬着牙,从掌门的房门前站起身来,眼前一片黑暗,抬起头间,只感觉到一股炽热打在他的脸上,今日,大概是个艳阳天吧··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唯有那一丝残余的少年傲气,还隐隐约约现于眉宇之间。
少年傲气,又算是什么呢··他拖长了身影,朝着寂静幽深的地方而去,回到名山宗之后,木须长老便将他安顿在了这个破竹林里,常年无人,相信不久,徐青这个名字,将会渐渐消失在所有人的脑海中,不会再有人记得。
他折下一段竹枝来,在手中舞出一套剑法来,却不想连连错招,摔倒在地上,他的手摸索在地上,什么也摸不到·他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住不哭出来,啊,没有眼球,哭出来是什么模样的呢。
这时候,身后脚步声忽然响了起来,渐渐靠近,徐青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空洞着一双眼往后看去,见到徐青转过身来,那人步子一停,没有再走过来··徐青皱眉:“谁”·那人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阿青,是我,许飞云。”
听到许飞云的声音,徐青才放下了警惕心,低垂着眼眸,平日里的飞扬跋扈,在此刻统统都变成了云烟过往··他嘴角泛起一抹讽刺之笑来:“大师兄历练回来了见到师弟我变成了这样,被吓坏了吧”他扬起唇角来,可是脸上却是经过了热流,流下了眼泪来,他冷笑了两声:“呵呵,大师兄,你瞧着师弟我当日在这名山宗内何其威风,如今呢,不过是被人扔在这里的一条狗”·甜文强强仙侠修真升级流·“可笑整个名山宗却没有人替我报仇雪恨谢宴谢宴小魔头谢宴又如何”他话里越说越是癫狂,浑身颤抖不止,显然是对谢宴是恨入了骨髓。
突然间,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紧紧抱住,鼻息之间全是自家大师兄的味道,徐青一愣,不敢有动作,只听见许飞云在他的耳边心疼的说道:“我帮你报仇,师兄帮你报仇,我许飞云的师弟,何时轮得到他人动手”·“真的”·“真的。”
徐青嘴角一勾,他知道许飞云这个人的,名山宗的天才,乃至整个大岚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天才高手,金丹巅峰,何其威风,此人一向伪善,嘴里说着对名山宗诸多师弟师妹如何疼爱,是个谦谦君子。
可是人啊,谁知道在背后做着些什么勾当呢··不过许飞云既然说出了口,那必然是要帮他报仇的,不然他这扮演着的谦谦君子的大师兄形象,岂不是维持不下去了吗。
竹林叶落,将地上的枯枝落叶又掩上了一层青翠··而在湖边小筑,绿草悠悠,被一团迷雾给包裹住,迷雾之中藏着一处池塘,池塘上面被施了一个小小的结界,鱼儿不停地往上撞击着,试图逃出这里去。
一下,两下……·谢宴百无聊奈的数着这只笨鱼究竟是撞了多少下,在数到第三十五的时候,实在是没忍住,将巴掌大的石头直接给扔了进去,刚巧是砸中了那条鱼,那鱼冒了一个泡,再没有上来过。
脚步声起,她侧头看去,正看到青衫缥缈,她扬起唇角来,赶紧跑过去,撒娇似得拉着楚云端的衣袖··她撅了噘嘴:“师父师父,你说你那条鱼,都养了七十多年了,是不是要成精了啊”·楚云端温和的回以一笑,看着池塘回答:“为师瞧着,你成精了,它也不会成精的。”
她黏在楚云端的身上,跟着楚云端到了池塘边上,开始垂钓·说实在的,楚云端这人实在是无聊,早上起来过后,便给你讲讲人生大道理,到了中午,再修炼一会儿,下午过后,便到池塘边钓鱼。
谢宴她认识楚云端一百多年了,从未变过··她神情恹恹的坐在池塘边上,盯着水里毫无动静,鱼钩未动,楚云端不禁好奇,“咦”了一声,平日里那鱼儿总是蠢蠢的来上钩,怎么今日却是毫无动静了·“噗嗤。”
谢宴在一旁看着楚云端的表情,没忍住笑出了声儿来,她指着这毫无波澜的池塘,笑着说道:“师父,你养的这条鱼,怕是化成精,逃走了吧·”·“你瞧瞧你这无聊透顶的日子,连一条鱼都受不了。”
楚云端唇角温和,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摇了摇头:“那不知,春花你有何高见呢”·她摆了摆手,从储物戒指之中将那荒原帝经给拿了出来,硕大的石板摆在池塘边上,却是毫无违和感的。
“楚……师父,你瞧瞧这荒原帝经,可有什么问题”她指着这块黢黑的石板问道,“那日从肖城的身上取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肖城没有能耐在石板上动手脚的,楚云端暗衬道··楚云端一身青衫落落,她弯下腰来,簪发的木钗歪了歪,谢宴见了,情不自禁的伸手将那只木钗给扶正了去。
楚云端身形一顿,却是没有在意,抬起脸来,微微一笑,笑容缱绻,含混着温柔宠溺,谢宴心里一跳,她不自然的歪了下脑袋··黢黑石板微微泛着黑色的光泽,在楚云端的手下流淌,半晌,楚云端直起身来,依旧是温和着笑容道:“荒原帝经,果然高深,若是能够学会了去,能够大乘飞升也是不一定的。”
谢宴- cao -手盯着这荒原帝经,指着上面的一段说道:“师父你没弄错吧你瞧瞧这儿,缠经绕脉,灵力错位,倒闭丹田,以供灵养,这怎么看都是乱说的啊,这样练下去,非得爆体而亡不可啊。”
·楚云端笑语盈盈,颇为赞同的点了下头:“是啊·”·谢宴:“……”·是这样还说没有问题·“世间昭昭,万物循环,皆不出物理循环之事。”
她回过身去,看着寂静如斯的池塘上面,继续说了下去:“可是,修道修仙之事,本就是逆天而为,这荒原帝经之上所述,也是逆道而为·”·修道修仙,逆天而为·这句话在谢宴心中炸起了惊雷,她心中波涛汹涌,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神色温和的女子,不禁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问道:“那师父,你当年救我,可也是逆天而为”·楚云端怔住不动,没有想到谢宴会突然问起当年之事来,她不禁恍然,微微摇了下头:“不,是你命不该绝。”
不待谢宴再说些什么,楚云端便看着石板继续说了下去:“创出这样一本荒原帝经的花神,身为妖修,却研究出了这么一本适应人、魔、妖三道可用的功法,可以说是,旷古第一人了。”
谢宴含糊的应着,最后楚云端便让她在池塘边参悟此书,她一想到离大岚城的花神冢开启不到一月的时间,便坐了下来,强制着自己静下心来··神识遁入石板之中,一片大白,光辉如昼,她按照石板上所写的运转起经脉灵力来,却只觉得经脉之中一阵刺痛感袭来,灵力错乱开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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