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公遇上公主GL+番外 by 景小六(下)(3)

分类: 热文
当公公遇上公主GL+番外 by 景小六(下)(3)
·“哎哟·公主,你这是干啥啊”陆诚颜毫无准备地被踹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到地上,还真的挺疼··“谁让你上个药都那么慢,笨死了”沈语琴已经放弃最后的上药了,趁着陆诚颜在地上摔懵之际,匆忙穿好了裤子。
“你那里突然又- shi -了,药膏都化了,我有什么办法”陆诚颜被千城一骂,肩头还隐隐作疼,一时口快,怼了回去··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更惹得两个人尴尬不已。
尤其是千城公主·整个脸简直就成了火烧茄子,连头也跟着压低·丝毫不见那日强求小陆子替她解毒时的果决和妖媚,似乎经历了蜕变之路的她,反倒是比过去更加清纯了。
“咳咳,其实公主,那- ri -你也知道,我本是女子,何况那日是为了替你解毒才不得不冒犯你·所以···”陆诚颜见沈语琴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情绪有些低落,心中不忍,正想开解她。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语琴突然抬起的眼狠狠瞪着,仿佛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拖出去斩立决·陆诚颜吞了吞口水,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继续小心翼翼地哄道:“所以,你我都是女子,上药的事,算不得什么的。
公主你不用太过介怀,就把我当成是秋蝉好了·”·千城公主的心里可不这么认为,她原本也以为在做那件事时,将陆诚颜当成任何一个普通宫女都可以·可是却偏偏在那场翻云覆雨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而陆诚颜这三个字,随着她的手指,一同深入到自己生命的最深处,将自己生生擒住·在云端的那一刻,沈语琴看到了绽放的烟火,却无法忘却与自己紧密相贴的人。
这也是她醒转之后再也无法淡定面对陆诚颜的原因,特别是第一次听见她要替自己上药时,满脸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直到探明陆诚颜眼底的纯真她才勉强说服自己·但是嘴上说得再坚硬,也难以抵消身体的反应。
沈语琴讨厌这种被人拿捏住的感觉,更讨厌自己的心思被人摊开来研究的境地·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对方是陆诚颜·堂堂千城公主,因为一场无厘头的陷阱,而将自己陷进去,岂不是成了天底下的大笑话·沈语琴将自己的这个反应归结于经历太少,尤其是对于情、事,更是一直都纸上谈兵,缺乏实战经验。
所以当自己的第一次被陆诚颜占有之后,才会起了这样的心思·她一定不能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就把主动权让给了陆诚颜··“好了,你不必再找各种理由了。
这药已经用了几日了,效果还不错·往后,就不再需要了·至于,那日的事,你绝对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记住,是任何人·”沈语琴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确定已经没有任何不妥,坐直了身子,对陆诚颜下了最后封口令。
陆诚颜用力地点头,这件事她巴不得不再提起·又怎么会对旁人说呢·看这样子,公主应该是不再追究自己隐藏身份的事了,那么,是不是也会放她出宫了可是在想到出宫二字时,陆诚颜的心再一次出现了那种古怪的感觉,酸酸闷闷的,像有一股气团堵在胸口,让她无法顺畅呼吸。
忍不住地捏紧了手里的小瓷瓶,陆诚颜抿着嘴不敢再多说一字,生怕泄露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沈语琴最见不得陆诚颜这个样子,从前她逗趣小陆子时,就最喜欢看她被自己欺负时软软的样子。
可是现在这样刻意掩藏悲伤的样子,是她讨厌的·心中一股无名的烦闷涌起,沈语琴不经大脑地说了一句:“既然你做了那件事,那以后,这种事,就都由你来伺候好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目瞪口呆·沈语琴恨不得咬舌自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可是她没有失忆,自然清楚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话·可是,这明明与她之前准备说的话全然相反。
现在看来,自己是要召小陆子做内宠了,这真是太毁坏自己的形象··陆诚颜愣愣地准备开口回话,就听到长公主驾到的通传·沈语琴正担心陆诚颜接下来的话会让她无地自容,正好皇姐前来,不给陆诚颜任何开口的机会,挥手将她赶了出去。
当沈暮歌转入屋内的时候,沈语琴已经站了起来,衣衫整齐地立在那里恭候皇姐·虽然那处伤口依然有隐隐的疼痛,加上药效的微凉,让她走路的姿态有些别扭·好在只有几步的距离,又有宽大的裙摆掩饰,沈暮歌也没有实际经验,所以一时间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皇姐怎么突然来了”沈语琴跟在沈暮歌的身后,小心地挪着步子,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扯得疼··“你这话说的奇怪·你病了,皇姐来看看你,有什么突然的莫非是你在怪皇姐来得迟了还是来的少了”沈暮歌见到妹妹的身体似乎并无大恙,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皇姐你又和我开玩笑了·你来看我,我是高兴还来不及呢,恨不得跳起来欢迎你·”沈语琴嘴上这么说,人却迅速地坐到了沈暮歌的旁边··她不像从前那样,总是喜欢粘着皇姐一起坐,又或者是趁机撒娇讨几句夸赞后再坐回自己的位置。
沈暮歌对她的这个反常努努嘴,却没有点破··“我今日过来,主要是看看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还有就是,与你说说御书房里的近况·当然,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沈暮歌打量了一番妹妹,确定她脸色如常,气色也不错,才开口说出今日前来的真正原因··沈语琴静静地听完皇姐的陈述,眉头一直不曾平展·她能够猜到御书房里几位大人的态度,却没料到就在自己缺席的这几日,竟出了西池这么一桩棘手的事。
而明明皇姐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再出面到御书房主持大局,自己无形中又给皇姐添了一个大麻烦·既然出征一事在皇姐手上起了头,即使自己现在恢复了,也无法完全将皇姐替换出来。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可是,西池的事再麻烦,也是朝廷的事,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出来与众人商议·而皇姐后面提到的这件事,就令她感到为难·先不说牵涉到飞叶山庄,皇姐是想要自己对陆诚颜出手,因为自己对陆诚颜更加熟悉和了解。
·其实这本就是她一直以来对皇姐说的计划,就算如今利用陆诚颜的目的与之前稍有不同,但方式跟手段基本不变·当初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如今皇姐当真前来相求了,自己自然也不能开口拒绝。
“千城,这件事我知道你很难办·可是事关康平的安危,还有叶四叔的安全,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沈暮歌看见沈语琴一直沉默,表情也很严肃,又补充说道。
“我明白的,皇姐·陆诚颜那边我正好也已经开始了原定计划,既然遇上了这事,就姑且用它来试一试手吧·只是我担心,万一失败,连累了康平,那可怎么办”·“这个我也考虑过,所以我打算做两手准备。
集结飞叶山庄和陆家庄这两股最强的江湖势力,再配合舅舅的人手,应该能增加不少胜算·”沈暮歌也在寻求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可是眼下的局面并不支持。
“你准备向舅舅说明内情康平的事你也准备告诉他吗康平这孩子,自幼不受待见,可不只是父皇如此,舅舅那儿,也未曾见他太过上心啊。”
沈语琴出言提醒,生怕纪岩其拒绝施以援手,反而走漏了风声··· ·第92章· ·“舅舅那边, 我暂时还不想全盘托出·只是接回康平一事, 也该提前跟他打个招呼了。
毕竟, 等康平真的回到了大盛, 也需要舅舅出面,在父皇面前说上几句重要的话·”沈暮歌对于自己的舅舅, 还是了解的·他与自己的父皇一样,向来都重视大皇子沈康年, 对于被送去海昌做质子的沈康平, 则情感淡漠。
“皇姐, 你若是真能说服舅舅,那陆家庄, 我肯定会为你尽快拿下·”沈语琴对于皇姐胸有成竹的表现, 显得有些玩味··沈暮歌回看了千城一眼,轻飘飘地问道:“怎么这是不相信皇姐”·千城赶紧摆手,嘴角含笑, 连忙解释:“哪儿敢不信皇姐啊。
你这么有能耐,不信你还能信谁·你连叶缥遥都收得服服帖帖的, 舅舅那儿, 也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稍稍昂起下巴, 沈暮歌对于妹妹的赞美之词也不去计较。
反正这些溢美之词,她都受得起·只是千城刚才提到拿下陆家庄,可不是用来交换的条件·今天她过来,就是希望千城可以彻底拿下陆诚颜,无论舅舅那边是什么态度。
送走了皇姐, 千城却没有松口气·心里的弦反而再次绷紧,这步步紧逼的事态发展让她已经无暇再去仔细梳理自己和陆诚颜之间的关系·既然眼下最紧迫的任务就是拿捏住陆诚颜,而陆家庄的人已经来到了京城,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是过一日便少一日。
她已经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循序渐进了·好不容易突破了最艰难的那一关,而陆诚颜现在看上去也满心愧疚,这正合了沈语琴的心意·也省得她还要浪费心机地去向陆诚颜施压。
只是,还不等她往下去想细节,好看的双眉就又拧在了一起··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口中暗啐道:“该死的”这旧伤未愈,又得带伤上阵,不知道这娇贵的金枝玉叶能扛多久。
沈暮歌去搬皇妹这个援兵,而叶缥遥自然就是去宫外调动山庄人手·二叔那边的消息暂时还没回应,但是季未然已经迅速并且完美地执行了她的指令·现在只要是能调动的人,都尽数派遣了出去。
“未然,咱们现在,成了光杆司令”叶缥遥失笑道··“不,你不是·至少你还有我·”季未然的眉间已经一扫之前的忧愁和恐惧,经过一系列的部署与安排,加之叶缥遥告诉她,宫里的势力也会出手相助。
这些都让她惶然的心一点一点得到安放··“挺好,至少你还会说笑·”叶缥遥笑着坐了下来·季未然如今的状态她很满意,理智保持得很好,心态也还算放松。
就算是眼底深藏着担心和牵挂,但至少还是个可以办事的人··“上回你不是让我盯住陆御风吗有眉目了·”部署完了营救叶四箫的事,也不能耽搁了之前的吩咐。
叶缥遥喝到一半的茶被堵在了嘴边,她顿住刚才的动作,眼珠子飞快地转悠起来·待到她将茶杯放下,一脸严肃地问季未然:“人,都已经派出京城了·陆御风的行踪,你是怎么知道的”·季未然一脸的自信,斜着看了叶缥遥一眼,知道她严肃的原因,但却不惧。
轻轻松松地答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你还有我·陆御风就在京城里活动,就算是其他人都离开了,也还有我·难道,你是忘了我的本事了”·叶缥遥哼了一声,也不去理会季未然的话。
刚才季未然一说,她就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她气恼的是季未然这副毫无所惧的表情,非但没有觉得自己行动的危险- xing -,看这架势,难不成还想向自己炫耀邀功不成·“好好好,我知道你本事最大。
但是未然,你别忘了,这是在京城,陆御风进出的是左宗明的府邸·你以为这是在边塞吗这里不是飞叶山庄的地盘,凡事都务必要小心再小心。”
叶缥遥的这番规劝,字字出自肺腑·她比季未然更清楚京城的险恶,而不管是陆御风还是左宗明,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是更令她担心的,则是左宗明背后的人。
沈暮歌曾不止一次地跟自己提过,朝中如今有一半的势力都落入了柳丞相的手里,也就国舅爷和镇国公勉强还在保着另一半不被抢走·可是不管怎么说,手握一半朝政的人,是绝对不会大意麻痹到被人盯上了还毫无知觉。
正因为现在人手尽出,二叔的增援又尚未抵达,如果自己回宫后,就只剩下季未然一个人应对这未知的险境·对方一旦察觉,想要动手铲除季未然,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而叶缥遥到时,只能是鞭长莫及,甚至连仇都不能立刻替她报·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她不能让四叔生死未卜之际,又让季未然为了自己以身犯险··“未然,你听我说,在二叔到来之前,对于陆御风,你别靠得太近。”
叶缥遥依然不放心,她了解季未然的- xing -格,只好再次规劝··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是你让我看住他的,现在又让我别离得太近·缥遥,你该明白,有些事情,靠得不够近,是根本无法得到真相的。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季未然将手搭在了叶缥遥的手背上,用力地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未然,你不要忘记,这世间,担心你安危的,除了我,还有另一个人。
你不能对自己不负责任,也不能辜负关心你的人·”叶缥遥知道劝不住季未然,但是四叔是杀手锏··果然,听她提起四叔,季未然的眼神一黯。
声音也跟着低沉下去,她幽幽道:“正是因为明白不能辜负他,我才要更加努力·难不成,你们都在为山庄奔波,我却在这里享受吗”·“未然,再等几日,等二叔来,好不好等他一到,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阻拦你。”
叶缥遥也知,再违心的话自己也说不出口·只好再退让一步,以二叔到达为限··“我先跟你说说陆御风的行踪,你再判断,这几日还能不能等下去。”
季未然的嘴角一勾,还没说完话,就已将叶缥遥的劝阻卸去了大半··叶缥遥听到这话,心里一怔,估摸着肯定不是好事·不然季未然不会孤身犯险地去跟踪,更不会有此信心打赌自己听完后就不会再阻挠她的行动。
只是,这话要是真的被自己听到了,那么就意味着,自己被迫答应季未然继续危险的行动·而她,将为这个结果担下所有责任··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四叔和未然伤心。
生怕自己的一个错误决定,生生拆散了两个人的姻缘·生离和死别,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有情人之间不能承受的·她自然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出现,可是,陆御风的行踪对她很重要,既然未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更不可能掩耳盗铃地不愿知晓。
她抿着唇,用力地点头示意,眼睛却不敢去看季未然·只听到耳边传来声音道:“陆御风虽然在进京后径直去了左宗明的府邸,但是他并不住在那里·左宗明应该替他在城南安排了一处住宅,而陆御风自从住进了那里,就不再出门。
似乎在等着其他人·”·“等人他不是上京找陆诚颜的吗而且也见过左宗明了,留在宅子里不出门他还会等什么人”叶缥遥想不明白陆御风的举动。
她有一连串的问题要解开·可是当她将这些问题逐一提出的时候,一抬眼,便对上了季未然早已等候的笑眼··尴尬地低头咳了两声,叶缥遥的确是听了陆御风的怪异举动后,就再也无法按兵不动。
若说陆御风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奔波游走在寻觅陆诚颜的下落上,又或者是和左宗明往来频繁,都能给她充分的理由,继续等待·可是陆御风太反常,这恰恰说明,寻找陆诚颜不过是个幌子,而陆御风真正北上的原因,谁也不知道。
可是叶缥遥心中有了不详的感应,这是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她的·如果是她,做出陆御风这样的举动,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等待的那个人,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有没有收到风声,什么大人物会上京”叶缥遥粗略分析了一遍,觉得那个还未露面的人乃是关键··季未然无奈地摇头,这就是令她困惑的地方。
也是她执意要追查下去的原因,这样的一个人,究竟会是什么来头,需要退隐江湖多年的陆御风亲自上京前来接洽,而左宗明在其中,又起到了怎样的作用·“那未然,你这几日继续。
·”顺着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叶缥遥按照以往的习惯,准备给季未然分配任务,话却说了一半停下了··这分明就是在打自己刚才的脸,明明自己想要劝住未然,让她暂时不要再理会此事。
可是现在自己却开始给她布置接下来的任务,这让她感到进退两难··季未然多年与叶缥遥早已达成了默契,看她这副表情就知她内心的挣扎和纠结,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
接着道:“缥遥,此事的确非同寻常·我一定会万分小心,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但是,请你相信我·”·叶缥遥很感激季未然的勇敢与坚持,这令她有些惭愧,可是换做是她,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在这点上,她和季未然是同一类人,这也是多年来两人相知相惜的原因··彼此会心一笑,叶缥遥终于答应了季未然的请求··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咳嗽有些复发,更新时间波动较大,请见谅·我爱的和爱我的小天使们,你们都去哪儿了~~· ·第93章· ·陆御风此次进京的确是另有目的, 明面上借着寻找陆诚颜,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
而之前陆家庄为了寻找在武林大会上离奇失踪的少庄主已经大张旗鼓地四处搜寻了许久, 如今根据线索摸来了京城也不算突兀··江湖上的人都在暗中观察, 等着看陆御风进京寻人究竟结果如何。
前阵子跟清江派差点撕破脸的干戈也暂时告一段落,虽然往来淡了许多, 但终究也没有正式对立·这令其他门派有所忌惮,毕竟是江湖中颇为实力的两大派, 若他们联手起来, 对于其他人都不是好事。
幸亏少庄主陆诚颜莫名失踪, 不然此时想必两派已经完成了联姻,实力又更上了一层·根据这一原因来看, 想要陆诚颜失踪的人, 恐怕远远不止因为比试落败而恼羞成怒的何正枫了。
陆御风也在情急之后,慢慢反应了过来,领悟出这个道理, 才在最后关头压下了与清江派决一死战的决定··这个情况,叶缥遥早就通过遍布江湖的山庄眼线得知了。
可是她不太理解, 陆御风公然地与左宗明接触, 而且还在京城做了落脚准备, 似乎是一种公开的暗示·身为一位有着极高江湖名望的前辈,陆御风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这趟出远门,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不可能没有人在意。
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那就说明, 到了此刻,这些关系的隐瞒,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构成威胁,甚至是有了特意公开的必要··沈暮歌看见叶缥遥一副认真的表情,也不打扰她,只是这人一严肃起来,就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若不是相识已久,沈暮歌真的会觉得叶缥遥有两张脸·可是她有时就会被这张极度认真的脸吸引,甚至是迷恋得不可自拔·当叶缥遥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那种感觉,让沈暮歌怦然心动。
“暮歌,你说陆御风到底在等什么”叶缥遥想了许久,还是不得要领,开口向沈暮歌讨教··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陆御风这人,城府极深。
平时蛰伏在江南,退隐幕后,其实江湖上的事,他都一清二楚·”沈暮歌却也猜不透陆御风此行的目的··“要不,我去找左斐打探一下”叶缥遥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敢”沈暮歌的声音不大,语气确是不容商议的坚决··叶缥遥嘶的吸了一口冷气,看样子这左斐的名字还提不得了可是左斐是左宗明器重的儿子,又颇得皇帝赏识,说不定真能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来。
不然她们在这里干耗着,岂不是失了先机··“暮歌,左斐的仇,我暂时不报·大局为重,我肯定有分寸的·”叶缥遥估摸着沈暮歌阻止自己去找左斐,是怕自己一时脑热,要报山崖之仇。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件事”沈暮歌冷冷地看着叶缥遥,光是一眼,就让叶缥遥缩了缩脖子··“左斐对你的身份始终不曾全信,平时你刻意躲着他时,都难以完全逃开他的眼线,现在你却要打算主动送上门去,这不是主动暴露吗。”
沈暮歌慢慢地解释着,眼睛里的冷光却已经消散··“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左家的事情,总要有个突破口·再说了,上次我们刚回宫,就被你父皇给抓去殿审。
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在背后告御状,不过我觉得左斐的嫌疑最大·”叶缥遥知道沈暮歌是为了自己好,但她实在不想就这么眼巴巴地坐着,什么都不能做。
“去找左斐你也问不出什么,他是个死脑筋,口风又很紧·这点让主子既爱又恨,所以他才会得了统领一职,却无法彻底成为父皇的心腹·如果你真的想要去寻找突破口,我倒是觉得叶茗初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暮歌的心里也并非完全淡定,只不过她比叶缥遥更擅于维持表面的平静··叶缥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叶茗初了,按理说她也没有机会和已经在朝廷任职的叶茗初产生交集。
不过因为辽城的缘故,叶茗初似乎对长公主身边的叶护卫特别上心,也格外客气·这无疑给了叶缥遥一个绝好的接近机会,况且上次叶茗初的事先提醒的确帮了她很大的忙,还没有找到机会道谢。
叶茗初是朝廷命官,又祖居京城,向他打探一些消息也无可厚非·只是相较于左斐,恐怕就有些绕了·沈暮歌似乎看出了叶缥遥的心思,见她仍在考量之中,又开口补充道:“叶茗初是镇国公的孙子,现在留在京城,留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孙子。
父皇为了刻意拉拢安抚镇国公,给叶茗初赐了入册,还赏了官·如今在镇国公的眼中,叶茗初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他能掌握的信息,跟过去,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叶缥遥了悟地点头,听了沈暮歌的分析,也使她对叶茗初增加了不少信心·叶茗初从一个不被待见的庶出迅速成为镇国公府中的主心骨,不得不说其中有皇帝的推波助澜。
但根本原因在于叶永延顽固的嫡庶有别的观念·就算同样是叶家血脉,但在族谱之中列在哪一脉上,则有着天壤之别··“叶家一门忠烈,三代人都为保护国家而洒下热血。
所以镇国公深得先帝爷的尊敬,所以当年在父皇继位之初,遵从先帝旨意将护国大军的令牌交给了叶永延,这也是镇国公这一封号的由来·至于叶茗初,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如果不是在抵抗大辽入侵中的惨烈,叶家不会是现在的光景。
而镇国公也绝不可能有丝毫的恻隐之心,叶茗初就永远都只会是一个不被重视的庶出”·“看来,叶茗初这个人的运气还是挺好的·就算是出身不够好,但运气足够好。”
沈暮歌话音刚落,叶缥遥就迅速地读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只不过,这份好运气,是以叶家几代人的肝脑涂地换来的·”·叶缥遥沉默了半晌,又缓缓说道:“可惜了镇国公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将,一生几乎都在沙场上度过。
到最后竟然也有了动摇之心,这不是自毁叶家的名声吗”·叶缥遥对此依旧难以释怀·即使飞叶山庄偏存一隅,但镇国公的名字,大盛的人都铭记在心。
如今被沈暮歌说出这个秘密,竟有些毁了她之前的概念·见她还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沈暮歌只得继续说道:“镇国公只是开始犹豫,并未最后下决定,也正是因为你刚才说到的那些原因,才使得他迟迟没有做出最后的决断。
可是他寄给叶茗德的家书却越来越频繁,就算在信上没有公然说出这样的话,但作为一个老将,给战场上的家人频繁寄信,本就是犯了大忌·”·叶缥遥表示认同,这种行径会在无形之中加深叶茗德的思乡之情,加上驻守边城时日渐长,返京之日又遥遥无期,更会令他心生烦乱。
难道是因为皇帝察觉了这事,才会突然有了叶茗初的横空出世·“父皇只是病弱,可他毕竟执掌江山多年,帝王该有的,他都有·况且他一直就没有放松过对镇国公的紧盯,一有风吹草动,他自然心中明白。”
“果然是高招·赐了叶茗初入册,等于给镇国公多送了一个孙子,让他安心·又让叶茗初去做送亲大使,亲自把这消息告诉叶茗德,这算是一种警告,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镇国公唯一的孙子了,那么自己的地位自然也开始受到威胁。
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只不过,他在这其中,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也算计了进去·”叶缥遥说罢,就忍不住地连连摇头·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手段,真是让她无法苟同。
沈暮歌平静地听叶缥遥述说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之情,似乎这些都与她无关·这样的事情,她曾经也在心底里期盼过,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她的父皇,用最实际的行动和最冰冷的现实,给了她当头一击。
从那天起,沈暮歌长久以来的隐忍和服从彻底崩裂了··叶缥遥只是就事论事,顺带吐槽了一下皇帝,但毕竟那是沈暮歌的爹,她也不能说得太过分·两个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叶缥遥就准备尽快去找叶茗初打探消息。
而沈语琴丝毫不敢耽误皇姐的重托,到了此时她深知陆家庄的关键- xing -·可是再看陆诚颜,还是个呆瓜样,这让她气恼得不知该从何教起··陆诚颜瑟瑟缩缩地站在旁边,不时偷偷张望独自在那儿吹胡子瞪眼的千城公主,大气不敢出,但腿脚也不听使唤,有些发软。
现在她就像老鼠见着猫似地害怕千城,总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最可怕的是自己总是忍不住地悄悄回忆那一次的细节,似乎手上的触感,永远都那么真切。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小陆子·”沈语琴烦闷地叫了一声,但是也没想好到底要从何说起··陆诚颜还在发呆,对于千城公主的这一声叫唤完全没有反应。
沈语琴更加气恼,她提高音量,又大喊了一声:“小陆子”·这一声堪比河东狮吼的叫声,终于将陆诚颜从昏沉中给彻底吼清醒了·她抖了抖身子,连忙上前躬身问道:“奴才在,公主有何吩咐”·沈语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紧紧抿着,双眼一寸不离地的盯着陆诚颜。
这张脸最好不要再让自己看到,不然为什么现在越看越生气,沈语琴暗自在心中做了决定,可是话到了嘴边又成了另一种意思:“本宫,又想了·”·· ·第94章· ·陆诚颜被千城公主这简洁的五个字给吓得魂飞魄散, 这已经不是这位公主给自己的第一次惊天霹雳了, 可是陆诚颜还是无法抵御这直击心底的震撼。
·她哆哆嗦嗦地说:“公···主, 小的····”·千城在说出那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胡话之后, 才真的想死。
她已经惊觉自己在陆诚颜面前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更不可能再继续成为那个可以肆意言语挑、逗小陆子的公主了·因为她现在看见陆诚颜, 还未张嘴,心就已经开始砰砰跳。
幸好陆诚颜比自己还惊慌, 沈语琴得以偷偷调整自己的情绪, 也想好了掩饰刚才口误的借口·她轻咳了两声, 淡定道:“小陆子,你这个脑子里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本宫方才的意思是, 让你好好解释一下你的身份·”·又是当头一棒, 陆诚颜好不容易抚平刚才的慌乱,突然听到公主提起自己的身份,又是一惊·她苦着脸, 手指紧紧捏着衣角,踟蹰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哼, 你在宫里隐瞒了这么久, 又···又借着这掩饰的身份, 做了那样的事,难道你想,就此一笔勾销,只字不提了”沈语琴见陆诚颜胆小的样子,心中窃喜, 看来女扮男装的事,果然是她的软肋。
“小的不敢,小的真的不敢·是公主您,您硬要将我带上京城的·”陆诚颜被千城公主的气势给镇住,说话虽然不再哆嗦了,可是思路已经完全混乱。
只好跟着心中所想,毫无筛选地全说了出来··“你这么说是怪本宫咯怪本宫让你女扮男装了陆诚颜,本宫不是傻子,也不是聋子,在本宫遇到你之前,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陆家庄的少庄主是个男的,也叫陆诚颜。”
沈语琴丝毫不给陆诚颜狡辩的机会,冷冷地继续说道:“要么,是你骗了天下人,要么,是你骗了本宫·”·陆诚颜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逝,千城公主所言不虚。
她的身份,在陆家庄隐瞒了十八年,而在宫中,也在继续掩饰·所以,她不仅骗了天下人,也骗了千城公主·无论是哪一点,都足以令陆家庄名声尽毁··“其实,我不想这样的。
可是为了娘,我不得不这么做·希望公主能够成全诚颜,让我可以保全陆家庄的声誉·至于那件事,我知道,无论再如何补偿,也无法弥补公主您所失去的万分之一。
陆诚颜愿意以死赎罪,请公主成全·”陆诚颜深吸了口气,这么多年的压抑和掩饰,早已让她厌倦·如果真的可以就此解脱,未尝不是好事··沈语琴也已猜到陆诚颜的身份之谜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她没想到陆诚颜会请求一死来向她赎罪。
如此看来,陆诚颜倒也不像平时表现得那样胆小怕死·只是,她听到死这个字,心就一沉,尤其是陆诚颜主动求死,更是让她心生不悦·难道跟留在自己身边相比,陆诚颜更想去死吗·“你对本宫做了坏事,想要一死了之陆诚颜,你是不是觉得本宫这个便宜,占得太过容易了还是你觉得,本宫的清白,是你一条命就足以偿还的”沈语琴刻意- yin -沉下来的脸色,让人不寒而栗。
而她口中的一字一句,都尽显皇家的高傲与冷漠,这让陆诚颜感到陌生·她并不是真的惧怕千城公主,就算是初遇时,这位公主出其不意的旨意让自己有种命不由已的慌乱。
可是接触时间久了,她已经看出这位千城公主只是个一心崇拜皇姐,又十分努力想要有所建树的美丽公主·尤其是在长公主出嫁和亲期间,千城公主一面尽心维持着御书房里的政务,一面因为思念担心皇姐而偷偷落泪。
那份无所依靠的柔弱打动了陆诚颜的心,才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做更多的事使千城公主开心起来··当日的事,也是因为解毒的需要,自己才半推半就地听从了千城公主的命令。
但是她依旧心虚,是因为到了后面,她清楚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了,而是完全沉沦在沈语琴的温柔气息里·那是她第一次迷失自己,彻底的迷失·她从不曾为人如此心动,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疯狂地索取另一个女子。
所以,无论是否因为解毒,她内心对于千城公主的欲、念,都足以赐她死罪··她沉默地闭眼,脸上的痛苦和欲言又止,衬托出她的另一种成熟·千城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反应,指甲掐进了掌心,却仍不为所动。
她也恼恨自己,何时开始,会在意自己的话对陆诚颜会造成什么影响,而每当说出一句话,就会左思右想,是说重了还是说错了·“陆诚颜,我告诉你,你犯下的错,你要慢慢还。
但你别妄想用死这么简单的法子,否则,陆家庄会替你还剩下的债,而且,双倍·”沈语琴见陆诚颜不打算再为此与自己讨价还价,只好继续威胁··果然,陆诚颜在听到陆家庄时,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仍是低着头,眼中的情绪无从察觉,可是她滴落的泪早已说明心中的痛·她茫然地抬起头,隔着泪珠望向沈语琴,千城公主那张美到世间仅有的脸在她眼里越来越模糊,直到剩下最后轮廓,她才暗哑开口:“好,既然公主要陆诚颜还债,那我就将此生都偿还给你。
求公主放陆家庄一条生路,求公主放我爹一条生路·”·说罢,陆诚颜噗通一下,俯首跪在地上,耸动的肩膀传递着她激动的情绪·可是却再也无法替她找到另一条出路,此生,她只能将命抵押给了沈语琴。
坐于上位的沈语琴心里一阵酸涩,竟然毫无初战告捷的喜悦···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还未曾得知妹妹心境的微妙变化,沈暮歌就要着手应对父皇的召见·说来也怪,病情反复的父皇,几乎不再出面打理任何朝政,可是每每局面临近转折点时,他于就会无声处出手。
这令沈暮歌感到被制住喉咙,总是无法放手去拼··她倚靠在叶缥遥的怀中,手指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叶缥遥的心口·她的情绪只有这个人会懂,也只有这个人会一直给予她支持。
所以沈暮歌爱上了这种感觉,在黑夜里,与她紧紧依偎,感受着世间最珍贵的相遇··最近的事一桩接一桩,没有一件是轻松喜悦的,沈暮歌和叶缥遥的心情都很凝重。
而能够在这荆棘满布的前进路上,有个间隙可以汲取彼此的温暖,是对她们最大的鼓励·叶缥遥闭着眼闻着沈暮歌身上的香气,这让她永远沉醉的气息,无论是闻到过多少次,都不会觉得厌。
“讨厌,别闹·”沈暮歌稍微挪了挪身子,却没有远离叶缥遥的怀抱··“好闻还不让人闻么还是说,暮歌你想让其他的人品尝一下这人间美味”叶缥遥像只小狗似地缩着鼻子,又跟着粘了过去。
“你最近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看来你是得意忘形了吧·”沈暮歌的声音还是柔柔软软的,可是叶缥遥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大腿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嘶这也太疼了暮歌,你真是舍得,下手那么狠·”叶缥遥揉着刚才被拧的地方,不用看她也知道,肯定是完全红了。
沈暮歌伸出手也跟着一同揉了起来,只是没有回应叶缥遥的抱怨··叶缥遥有点生气,她没想到沈暮歌会真的下狠手这么用劲,看样子刚才是真动手了·明明刚才还你侬我侬地情意绵绵,才一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沈暮歌还真是个冷酷的女人叶缥遥在心中暗自吐槽。
可是沈暮歌明明感觉到了叶缥遥的情绪,还是没有开口,没有道歉也没有要哄的意思,只是帮着揉的手越来越轻柔,似乎是在温柔地抚摸·这种感觉很舒服,让叶缥遥自己的手也忘了动作,撇开来只让沈暮歌主导,她眯起眼享受着。
这细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来来回回,动作又那么温柔细腻,这让叶缥遥再也不忍心继续生气,况且也的确不是太大的事··见她终于嬉笑开来,沈暮歌才低低地开口道:“缥遥,知道刚才我为何要那么做吗”·嗯叶缥遥这才侧过脸,认真地看着沈暮歌,虽然是夜色之中,可是她晶亮的眼睛仍是她一眼就能看到的明珠。
原来,真正生气的不是自己,而是沈暮歌·叶缥遥刚才是被之前的缠绵迷昏了头,自从喝了交杯酒,她与沈暮歌成了夫妻,便有了机会亲昵,而只要她想要,沈暮歌基本就不会拒绝她,由着她胡闹。
可是也正因这样,自己才会开始有所忘形··仔细回想,方才自己的确是失言了,换做平时,也许这话不过是调、情的反语·可放到刚刚温存过的时候,就显得十分不恰当,况且是沈暮歌那样高傲又刻板的人。
无论何时,沈暮歌都厌恶别人质疑她的情感,不管有意无意,她都不想听见别人质疑她心中还有他人·更何况,这个人是叶缥遥··“哎哟,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
暮歌,你罚我,再罚我·”叶缥遥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接着又努着嘴,向沈暮歌请罪··“谁要罚你这张嘴·”沈暮歌瞥了一眼叶缥遥,扭过头去,假装继续生气,嘴角却已松动。
叶缥遥手脚并用,爬了过去,翻到沈暮歌的另一侧,又努着嘴道:“你别小看我这张嘴,这嘴可是你幸福的源泉啊·噢也不完全,算是之一吧·”·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严打,不能也不会开 车·各位宝贝们,千万别在评论里提及开车或相关字眼,不然作者君会被举报或者锁文,谢谢大家支持~~· ·第95章· ·沈暮歌被叶缥遥小狼狗似的模样给逗笑了, 但是又不想听她继续胡言乱语说些令人脸红的害羞之语, 只得再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
叶缥遥也不恼, 又嘻嘻哈哈地照着之前的样子,爬了过去, 真的跟个小狗似的··“你到底烦不烦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刚才折腾得还不够吗”沈暮歌终于忍不住嗔怒道。
“啧啧, 暮歌你怎么火气突然变得这么大·是不是刚才你没舒服啊”叶缥遥握住沈暮歌的手, 摆到胸口前,语气倒是很调皮··沈暮歌也不抽回手, 任由叶缥遥握着。
脸上有了温柔小媳妇的模样, 可是在听到叶缥遥那句皮厚的话,又在被子里踢了她一脚·不过这下倒是没怎么用力,蹬了一下, 倒是进了些风,让自己的腿本能地贴了过去。
“冷了吧我给暖暖·”叶缥遥了然地将沈暮歌的腿夹住, 传递着自己的温度··“缥遥, 你的身上怎么总是那么热啊”沈暮歌被暖得很惬意, 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就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像个小猫似地窝进了叶缥遥的怀里··她最喜欢贴着叶缥遥睡了,这个人似乎有无尽的热量,温暖着她全部的身心,让她从头到脚都是暖意融融的。
每次毫无间隔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时, 沈暮歌总是忍不住地喟叹,想要彻底留住这份火热··“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每次见到你,我都迫不及待地变得热情如火吧。”
叶缥遥自幼就是这个体质,加上所练武功又是爹给自己传输的阳气为底,所以她向来不惧寒冷··沈暮歌原本有些心事,被叶缥遥胡闹了一番,终于有了真正的困意。
忍不住地打了个呵欠,又往叶缥遥的怀里钻了些,找到往时固定的位置安然地闭起眼·叶缥遥待她睡熟,才轻轻在其额头吻了一下,脸颊贴着她的额尖··今夜是她们久违的亲密,烦忧的事情接踵而至,让她们连喘息的机会都几乎被剥夺。
也许是压力承受到了一定极限,就需要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如同干柴烈火的交集,简单的一个拥抱就可以成为火源,瞬间燃烧蔓延开来·可是即便如此,沈暮歌心中的重压仍然没有完全消散,叶缥遥只好借机再逗逗她,让她能睡个安稳觉。
毕竟她即将要面对的是深藏不露又老谋深算的皇帝,而自己要过招的则是叶茗初,相较而言,沈暮歌的压力会比自己大得多··可是沈暮歌的- xing -格自己太清楚了,她就算是明知有压力,却也不会说出来,更不懂得主动去化解。
幸好她们之间对于那事,并不抗拒,而只有在那时的沈暮歌,会对自己百依百顺,她期待着等这一波危机过去,就跟沈暮歌一起好好尝试下画册上的招式·那些姿势,光是看图例,就已经勾得她心痒痒的,若是换做了沈暮歌这样的绝色佳人亲身上阵,那感觉定然能让她飞入云端。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这般想着,叶缥遥终于也有了困意,怀里搂着自己最爱的人,脑中想着和最爱之人做着最美好的事,心情也跟着幸福了起来·沉重了好久的心,也终于有了舒展的机会。
书中所说的确有理,适当做些乐事,能舒缓沉郁··次日,两个在黑夜中相依偎的人,分头行动,各自去应对自己的对手·沈暮歌在更换宫装时,心情有些复杂,虽说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但仍无法全然忘记从前的种种。
自她懂事起,无数次更换宫装前去见父皇时的情景,历历在目,那时的心情,她还是记得·只是时过境迁,当母后逝去,似乎一切都在不知觉中就变了··“公主”雨燕打点好一切,见长公主仍平展双臂,想着什么事情正出神。
“嗯嗯,好了,下去吧·”沈暮歌回过神来,不愿被看穿自己的心事,低头见宫装已经整理完毕,便让雨燕先出去··她缓缓转过身去,抚了抚自己的鬓角,这样的装束在回宫后就一直保持,如今她已经克服了最初的不适。
只是每当想起叶缥遥看到自己发饰的表情,她眼里闪过的情绪就总让沈暮歌感到愧疚·她想为叶缥遥名正言顺地绾一次发,做她名正言顺的妻子·而这一切,正是激励自己勇敢前进的最大动力。
·沈世哲的气色已经让人看不出他病情的好坏,数年如一日的休养让他凌厉的气势消失殆尽,- yin -沉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躺在软榻上的他,就这样无声地审视着沈暮歌。
跪在地上的沈暮歌被父皇这样对待,心中也猜到几分·虽然从前父皇对自己颇为严厉,但也只是严厉,从没有过这样的苛刻·似乎现在的他们,已经有了对立的情绪,再也不像以前,哪怕只是维持表面上的父女亲情,也能使沈暮歌感受到一丁点儿的血缘之亲。
“暮歌,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沈世哲终于开口,语调倒没有像他的脸色那样冷淡··“父皇请问·”沈暮歌顿了顿,父皇径直开口说话,却没有让她起身,这令她有些尴尬。
趁着回话的机会,她看了眼父皇,见他也正盯着自己,意味深长·狭长的眼睛里透出几许寒意,令沈暮歌有些怔忪··“朕听闻,前几- ri -你在御书房里,对出征西池一事有不同意见”·“回父皇,出征西池是御书房中几位大人共同商议一致的结果。
至于意见,暮歌不敢有异议·”沈暮歌摇头,心中却开始想着应对之策··不用想,御书房的事,再一次提前被父皇知晓了·虽说西池挑衅之举在朝中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御书房里的事情,在没有呈递上去之前,是绝不可能走漏风声的。
听父皇刚才的口气,该是四位大人中的一位了··“咳咳,暮歌,朕的话你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又或者是,越来越不想听了·”·沈暮歌猛然抬头,与父皇对视,却没有读出是谁在父皇面前这样诋毁自己。
立在旁边的苏公公也面无表情,几乎完全没有在听父女俩的对话·看来今日,苏公公是不打算掺合进来了,没有了舅舅的援手,沈暮歌只能独自面对父皇的拷问··“父皇,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还请父皇明示。”
深深俯首,沈暮歌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沈世哲沉默了下去,嘴角浮出- yin -冷,他看待沈暮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臣子·当沈暮歌的利用价值渐渐被千城取代,他的注意力就开始了转移。
只是没料到,在他有所疏失之际,这个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儿,竟然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了·若不是有人及时提醒,沈世哲还真有可能会大意失荆州了··“你不明白好,那朕就教教你,如何开窍。
你在御书房里,对出征西池之事,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沈世哲似乎根本没有让沈暮歌起身的意思··“启禀父皇,儿臣对出征的将领人选有所担忧,所以请镇国公代为挑选推荐。”
沈暮歌知道父皇的矛头从何而来,但她暂时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嗯,将领,镇国公,挑选·很好,暮歌,你很有思想,做的不错·”沈世哲的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竟有些戏谑。
沈暮歌终于明白,父皇对自己的态度转冷源于此·难道父皇还是如此忌惮镇国公,连让他挑选将领都这样敏感吗可是父皇依旧是这天下最大的主子,就算他敏感过头了,现在谁也说不得他。
“沈暮歌,你不经圣意,就擅自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了叶永延·你知不知道,一旦出征西池,将要率领多少兵马你又是否知道,这叶永延手上握着多少兵马”皇帝之前克制着的怒气终于开始发泄出来,直呼其名,指着跪在地上的人,胡须在剧烈晃动。
“父皇,您的担忧和顾虑儿臣一直都明白·也正是因为这样,儿臣才会请镇国公主导此事·试想,这事若是交由其他三位大人中的任何一位,都不可能真正触及到领军的核心将才,而他们所选之人,只可能是自己的门徒或是亲信。
出征西池,事关重大,甚至关乎国运,儿臣怎能将重任交到那些人手里”·沈世哲的目光缓和了些,抬了抬手,示意沈暮歌继续说下去·他换了个姿势,稍稍往前直起了身,但依旧保持着跟沈暮歌的距离感。
“镇国公手中握着的兵权,自先帝起就已获得,而父皇登基多年,虽有顾忌但始终相安无事·可见镇国公心中对您,对大盛,都是忠心耿耿的·出征西池,保住大盛,当今朝中,除了镇国公,儿臣真的想不出还有第二个可以胜任的人选。”
“你说得在理·不过,你还是没搞懂你究竟错在哪里·”·“儿臣明白,儿臣错在没有事先禀明父皇就擅自做主,将主动权让渡了出去,尤其是落到了镇国公手中。”
沈暮歌了然,她何等的聪明,父皇稍稍提点,她就弄通了其中要领··沈世哲笑了,对沈暮歌的完美解释笑了·他感慨这个女儿的冰雪聪明,又无奈自己的敏感易怒,或许真的是病久了,整个人的情绪就显得有些反复。
“起身吧,坐下说话·”·沈暮歌终于得以起身,站起来时腿脚有些发麻,可是她依然保持着仪态,丝毫没有晃动的迹象·笔直挺立的腰身,折- she -出她坚韧的光彩。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 ·第96章· ·落座后的沈暮歌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父皇的反复无常已经到了让人无所适从的地步, 这些看在沈暮歌的眼里, 除了难过以外, 竟还带着一份庆幸。
庆幸沈暮歌悲凉地发现自己的内心在与父皇站到对立面之后就变得坚硬起来,曾经用来对抗叶缥遥的坚固调转了方向, 终于用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镇国公那里,的确是朕多年的心头之患。
不过出征西池的事情, 倒是让朕看到另一个人, 也是充满了威胁·”·沈暮歌勾了勾唇, 这就是她在御书房里压下此事的真正原因所在·就是为了让父皇的目光从叶永延身上转移开来,多看看旁边的其他人, 尤其是野心急速膨胀的柳丞相。
“柳泽的资历虽然比不上叶永延, 但和纪岩其不相伯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和纪家暗中较劲,朕因为柳贵妃的事情, 多少对他有些愧疚·没想到,宽容竟变成了纵容, 让他开始无法无天, 快要忘了这朝廷, 这天下,该是谁说了算。”
沈暮歌冷静地看着父皇在提起柳泽时- yin -冷毒辣的神情变化,这种表情她并不陌生,每当父皇要对谁下手,就是这个模样·距离最近的一回, 沈暮歌记得很清楚,那是在谈及她当时的未婚夫君勒扬格时。
看来,柳丞相的下场不见得会比勒扬格好·只不过柳家也不是毫无根基,怕是到时两强相争,落个两败俱伤··“你怎么不说话是在怪父皇方才的态度”沈世哲说完狠话才发现自己有些过于外露了,而沈暮歌却沉默不言,像是在看他的笑话。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觉得柳丞相今时今日的威望与地位,不能仅凭一两件小事治他,否则,怕会引起朝堂震动·”沈暮歌自然是想借助父皇的手,一举将柳泽和他的心腹左宗明全部拿下。
到时她再请求舅舅联手一同拉拢镇国公,简直就是稳- cao -胜券··沈世哲抬手制止了沈暮歌,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心情也着实被她犀利的话一点一点弄得烦乱,身为一位守成的帝王,沈世哲不是没有过自己的抱负,可是这孱弱的病体却一次次拖累他的宏图大志。
而少了那份开疆辟土的豪情,他也就习惯了靠牵制人心,权衡各方势力来维持朝政··“御书房那里,等过几日千城身体康复了,你叫上她,你们一同处理妥当此事。”
沈暮歌也知道父皇的意思,关于柳丞相的事,毕竟按照她的辈分,还轮不到直接指手画脚·但之前自己的观点也大致说明白了,相信父皇是听进去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听到自己说一两件小事时神情有变。
沈暮歌告退后,皇帝朝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公公招了招手,让他走近些··“苏致和,你说,暮歌她现在,是不是比过去长进了许多”·苏公公躬了躬身,细声道:“皇上,奴才愚钝,没看出长公主有何变化。”
沈世哲接着又说道:“没变化朕看,变化大着呢·自从大辽和亲归来,她的心,就不在这皇宫中了·朕今日就是想看看她的心,野到什么地步了。”
苏公公躬着的身体又压低了一些,声音依旧波澜不惊道:“奴才觉得长公主许是和亲时受惊了,所以心境上需要些时日调整·这些日子,长公主对皇上的忠心,并无异常。”
苏致和跟着沈世哲很多年,常年伴在他身边,甚至比他的几个子女都要亲近·沈世哲是一个疑心很重的君王,但他对于苏公公倒是颇为放心的,也只有在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他才会直截了当地问苏公公意见。
“罢了,她们的心思,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证据确凿,也由不得她们狡辩了·就再让她们闹腾一阵子吧,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对了,那个人说了什么时候进京吗”沈世哲冷笑了声,也不想继续和苏公公就沈暮歌的- xing -情转变深入交谈,便转了话锋。
“回皇上,那人就快到了,再过三五日,就该入京了·”苏公公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内情,只不过他的表情透出了几分凝重··沈世哲对于这个答复很满意,终于露出了今日最为彻底的笑容。
他的计划已经部署妥当,就等那人进京后便可以实行了·到时候别说柳丞相,恐怕是镇国公也难以逃脱··“叶永延,这个老东西怕是没有几天的好日子了。
苏致和,传朕的旨意,给镇国公府上赏两箱黄金,就说是嘉奖他尽心为国有功,叶茗德驻守边城有功·这旨,你亲自去·”·苏致和一直没有起伏的声音有了一丝波痕,却也只能匆匆领旨后离去。
这样的帝王,他陪着他,一路从年少走到如今,他无常的变化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是苏致和却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天空,苏致和在心中暗自祈祷:“愿祥瑞明朗的一天,早日到来吧。”
沈暮歌见时辰还早,估摸叶缥遥出宫去见叶茗初也不会太快回来,自己现在的心情也不好,正好找个地方先散散心·稍微一想,是有些日子没去看过信王了,虽然一直嘱咐御医那边多加上心,他的病情也时时有报,但毕竟多日不见,还是去看一看的好。
自从那日长公主驾到,离去前又刻意吩咐,这消息在内务府里传得飞快,如今再看,信王这儿已经焕然一新·伺候着的奴才人数也增加了不少,沈暮歌仔细扫了一眼屋内,添置的物什也多了很多,这令她十分满意。
信王沈康元跟着皇姐相继落座,他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红润·要说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眼底的神色,上一回来,他还是一副看透世事的沧桑,现在倒是有了不少光亮。
“康元,近日御书房里的事务有些繁忙,千城前阵子也病倒了,所以皇姐没能经常来探望你·今日见你气色很好,皇姐也就放心了·如果还短缺什么,你告诉皇姐,皇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暮歌先发话,打破了细微的拘谨··沈康元脸上的动容很是明显,但已经不像上一次那样觉得意外·身为皇家子嗣,无论身份多么荣耀,有多少奴才供奉着,心里最缺的仍是那份能温暖人生的亲情。
虽然和皇姐不是一母所生,但放眼宫中,现在对他最关心的,也只有这位皇长姐了··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多谢皇姐照顾,康元已经完全恢复了·不敢再劳皇姐费心了。
前几日也听说了千城病了,只不过那时还没彻底康复,生怕去了又给千城皇妹添乱·”沈康元一边感谢皇姐的有心,另一边也表示了自己对于千城的关心··沈暮歌淡笑,接着道:“千城也是胡闹,自己没个分寸,突然间就病倒了。
你们都要好好的,这样皇姐才能真正放心·这宫里,现在能相依为命的也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少了谁都不圆满·”·沈康元一怔,显然是从没料想到皇姐竟会将自己算在一家之内,毕竟自己与她还有千城并非一母同胞。
即便要算,也该是皇长兄与她们姐妹一道,才更合适些·但既然皇姐主动说了,自己当然是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又会再去推开这份亲近··“康元一定牢记皇姐的话,只要有康元在的一日,就绝不会让皇姐和千城受到伤害,我们要一同圆满。”
沈康元情绪少见的激动起来,他向来在宫中给人都是乖巧的印象,连在父皇面前,也是点头听话的模样··沈暮歌暗自叹了口气,她过去对沈康元的了解并不深,她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千城身上,等千城长大,她又开始牵挂起远在海昌国的康平。
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拉近了她和康元的距离··不过有了沈康元,就能更好地牵制柳丞相了,毕竟柳泽再狂妄,也不敢自己称帝·而柳家能寄予厚望的,也就只剩下信王这一个了。
沈暮歌提前出手抢人,就算最后赢不了,也多一个筹码在手上··“既然你想去探望千城,不如今日与我一起吧·你身子也已经好透了,出去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
沈暮歌又坐了一会儿,便主动邀约信王去看千城··“好啊”沈康元喜上眉梢,有皇姐一道,自己也能名正言顺地去看看千城,否则他还在发愁该寻个什么理由。
长公主和信王同时驾到,千城公主忙着接待,秋蝉和小陆子反而还落了个清闲,两个人撑着下巴在房里大眼瞪小眼·陆诚颜倒是想开溜,可是被秋蝉拉住,死命不让跑,说是要接受她的盘问。
陆诚颜不蠢,用头发想都能猜到秋蝉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是自己又无处可逃,千城公主那里也忙得没空管自己,只好老实坐着··“我说小陆子,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啊我问了那么多问题,你一个字都不肯说,是什么意思”秋蝉有些暴躁,之前和颜悦色地问话换来的都是沉默。
陆诚颜放下一只手,单手托着下巴,勉强抬眼看了下秋蝉,瞬即又将眼皮子耷拉了下去·她才不会去回答秋蝉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在旁敲侧击地打探那日她为公主解毒的事,她要是敢答,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小陆子,你是不是有秘密不能说”秋蝉自言自语了好久,好像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凑到陆诚颜跟前,神叨叨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元宵快乐~~~今天过了,这年就算是正式过去了·我在努力,争取月底左右完结了· ·第97章· ·陆诚颜换了个动作, 往椅背上靠去, 双手环在胸前, 借势避开秋蝉的逼近。
她佯装不知地答道:“哪儿有什么秘密, 秋蝉你整日对千城公主的事情那么上心,干嘛不直接去问她·你这样围着我, 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秋蝉忿然道:“要是公主肯说的话,我还用得着来问你”·陆诚颜双手一摊, 道:“喏, 你也看到了。
既然公主那儿都没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秋蝉不信般地又盯着陆诚颜看了几眼,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都看了一圈, 见他神情诚恳, 不像是说假话·其实她心里倒也没觉得会是太大的秘密,但是千城公主从那日后就变得很古怪,而且每当提起小陆子时都是一副出神的姿态。
这才让秋蝉起了疑心, 不过刚才看小陆子的反应,又像是自己多心了··陆诚颜见秋蝉终于放过自己, 才敢偷偷喘气·她最不懂得说谎骗人了, 要说她骗得最顺溜的一回, 就是把十重生带进陆家庄了。
唉现在想来,要再去寻找叶缥遥是不可能了,自己也没那个机会可以脱身离开皇宫,而且,自己的心里, 好像还有点舍不得离开千城公主·一想到出宫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自己竟然还很难过。
皇姐和信王兄一起来看望自己,千城即便是已经完全好了,也不得不装出几分娇弱来,不然他们怕是会有几分尴尬·她假意撑着额头,露出一丝疲惫,惹得信王还真以为她仍在病中,连忙劝她快去休息。
“康元,千城没有大碍·只是睡得有些多了,才觉得这么累·你不必太紧张·”沈暮歌笑着安慰沈康元,顺带给了千城一个眼神··千城收到皇姐的眼神示意,又听她刚才对自己状态的解释,只好稍微打起些精神,和信王半开着玩笑:“信王兄比我病得久,没想到竟然让你先来看我了,千城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沈康元现在已经不像之前几次那样生疏和拘谨了,加之又有沈暮歌在旁,更令他觉得三人就像是兄妹手足般闲话家常·故而对于千城的打趣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傻傻笑了两下。
“皇姐,你瞧,信王兄病了一阵,倒是变得比以前可爱可亲了呢·不知道我这次病好了以后,是不是也会更加可爱可亲呢·”沈语琴自然是发现了信王的不同来,又朝皇姐瞧去,大致猜到了是皇姐的缘故。
沈暮歌冷冷地瞥了一眼千城,懒得理她话里的逗趣·沈康元不经逗,竟然偷偷红了脸·这下,倒是让沈暮歌感到惊奇了,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是暗暗吃惊。
没想到从前不太走动,总以为信王是个心机深重,话不多的人,现在走得近一些了,竟还会在这个年纪脸红··信王大病初愈,难得放开了心,三人也算聊得融洽·只不过千城正要开口留他们用膳,信王身边的下人就进来禀报,说是丞相府上来人入宫来探望信王了。
沈康元听闻此消息时,刚才还灿烂着的脸立即就- yin -沉了下去,满心的不乐意,似乎要开口推脱了··沈暮歌在旁边看得清楚,急忙开口阻拦道:“康元,丞相也是挂心你的身体,才会趁着难得的机会遣人来探的,你也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们相聚的日子,还多着呢·”·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沈语琴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信王兄,等我的病彻底好了,你往后啊,想来就来嘛,不急在这一日的。”
沈康元见她们俩人都开口劝自己,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小小的犹豫过后便起身先行告辞了·这一回望着信王离开的身影,沈语琴沉吟许久,又转眼去看皇姐,见她并无特殊表情,似乎连信王离开的方向都不曾注视过,一直静静地喝着茶。
沈语琴咬了咬唇,还是开口问道:“皇姐,你今日特地拉着信王兄过来,唱的是哪一出啊”·沈暮歌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也不去看沈语琴,让她自己猜。
“皇姐,你可别跟我猜哑谜了,我病了这些天啊,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明白呀·你就告诉我吧,省得我到时候脑子不清醒,给你添乱帮了倒忙·”沈语琴见皇姐的反应就知道她又要考验自己了,赶紧撒娇求饶。
“你明明已经看懂了,却还硬要皇姐亲自说出来·千城,从今往后啊,许多的事,咱们即便是面对面,也是能不说就不说,才好啊·”沈暮歌的脸色如旧,没有特地严肃下来,只是语调比刚刚要冷静一些。
“我明白了皇姐·不过,信王兄可是柳家的人,你怎么就突然如此放心了”沈语琴转念一想,笼络信王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皇姐的- xing -子向来谨慎,怎么会突然跟信王走得这么近·“康元有他的特殊身份,也有他值得信赖的优点。
关键看如何引导如何利用·”沈暮歌知道千城一定会对她和康元之间的关系转变感到意外,她正好借此机会引导千城对其改观··千城认真地分析着皇姐的话,琢磨着那句引导和利用的意味。
在御书房历练的这些日子,不仅让她迅速成长,也给了她展示能力的舞台·这也是皇帝将注意力逐渐转移到她身上的原因之一,比起长公主,千城公主有着自己特有的决断,这份决断来自于她的感情状态一直处于空白。
或许一直未曾有人真正占据过她的内心,她也就没有所谓软肋,处理起事情来,就少了几分犹豫和权衡·也许沈暮歌被父皇察觉的起因也是因为她心底的柔情被开启,再也无法像过去那般冷酷理智。
“那皇姐,你的意思是准备信任信王,进而利用他”沈语琴快速地厘清了皇姐话中之意··沈暮歌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更甚。
相较于沈康元的亲近,她更满意千城的蜕变·无论是从处理政务的能力上,还是领悟复杂关系的机敏上,千城都给了她足够多的惊喜·或许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可以将长公主这份重担卸下,将维护江山的责任放心地转交给康平和千城。
·提起康平,这是她现在最大的担心·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全·叶缥遥说再过几日,飞叶山庄的人就会抵达,届时一定会全力救出叶四箫,但愿到时候也能见到康平安全归来。
“皇姐,你没事吧”沈语琴得意地享受着皇姐的赞许,却又发现皇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便知她定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陆家庄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沈暮歌想起康平,自然就不忘了解陆诚颜的情况。
沈语琴突然听见这个,脑中立即浮现出陆诚颜的脸·而那张脸,并非平时所见,正是那一日,她刺进自己生命中时,镌刻进自己眼底时的模样·趁着脸上的红晕还未升起,沈语琴立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再去想那混沌的回忆。
沈暮歌好奇地看着千城的举动,她现在有点摸到门道了,每回只要是跟陆诚颜相关的事情,千城的反应就会变得古怪起来·一次两次便罢了,但最近似乎次次都这样,这让沈暮歌不得不重视。
“千城,你实话告诉皇姐,你对陆诚颜,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嗯什么啊皇姐,你在说什么,千城不明白。”
沈语琴慌张地掩饰着,眼神却无法落定,只得胡乱飘忽着··沈暮歌暗自叹气,她身为过来人,又十分了解妹妹的- xing -情,看到现在的状况,还说不知答案就只能怪自己眼瞎了。
可是,千城怎么就跟陆诚颜纠缠在一起了呢不是之前一直信誓旦旦地说要收为己用吗··“到了现在,你还打算瞒着我吗你诚心要隐瞒皇姐也无妨,只怕到时候误伤了陆诚颜,可就不好办了。”
沈暮歌语重心长地开解道,语气里丝毫没有被隐瞒的愠怒··千城此刻像是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姐,更不敢回答皇姐的话,但当听到那句误伤了陆诚颜时,立马惊恐地摇头,眼中的不舍一览无余。
“皇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如果你不问,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和谁说·我。
·我谁都不敢告诉,就连她,我也不敢说·”沈语琴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心,在皇姐面前是再也瞒不下去了·想起这几日自己心里的烦闷和越来越清晰的心意,索- xing -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沈暮歌眉头紧锁,方才开解妹妹时的轻松早已不见踪影,虽说她已有心理准备,但仍未料到千城已经深陷·虽然千城自己尚未意识到,但看她这个反应,加上自己又是过来人,有着最切身的体会,只能无奈叹息。
“皇姐,我该···怎么办啊我好怕做不到·我怕做不到利用她,让你失望,又怕做不到对她彻底无情,让自己陷进去。”
沈语琴的泪水布满了整个脸庞,她无助地哭着,这几日用烦躁勉强压制住的恐慌终于完全爆发了出来··沈暮歌立即起身走过去,将千城揽进怀中,轻声哄道:“没关系,千城,你做的很好,你一直都做的很好。
皇姐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 ·第98章· ·沈语琴从小到大, 从没有这么惊慌过·当初母后病危, 拉住她们姐妹俩的手, 她还是不太懂事的年纪, 懵懵懂懂只记得皇姐哭得比自己凄惨得多。
而自己流着泪被皇姐紧紧搂在怀里,从此过上了相依为命的日子··可是现在她清晰明白地看到了自己心底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她不懂这究竟是不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但是她确定, 自己对于陆诚颜的感觉已然完全不同于过去。
她嘴上乍呼呼地要把陆诚颜骗到手再充分利用她, 可是事实却是自己看到陆诚颜就忍不住脸红心急, 言语冒失,全然失态·这样的自己是陌生的, 因为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她才会像小时候那般,急切地寻求皇姐温暖的怀抱,仿佛寻找到了最后可以停靠的港湾··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皇姐, 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抽泣了好一阵, 直到在皇姐的怀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语琴才扯着一张哭脸, 仰头望着沈暮歌··沈暮歌刚才一直不多说一言, 只是用手掌温柔地摸着妹妹的后脑,借此让她在宣泄完压抑在心中的苦闷后能够快些平静。
可是现在妹妹问自己的话,她也给不出更好的答案,毕竟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也曾经是错的··浅浅地摇了摇头, 沈暮歌低头望着沈语琴,轻声说:“千城,你的问题,皇姐也不知道该给你怎么样的答案。
但凡一切,还是随心吧·感情的事,谁都无法做到真正洒脱·只是,若你真地决定要选陆诚颜,还得多考虑一些·”·沈语琴似懂非懂地眨眼望着皇姐,别看她平时总是爱胡闹,玩得也比皇姐开,可是真遇到了感情上的事情,她怂得也算是前无古人。
只是为何若要选陆诚颜,自己就得多思量呢·“皇姐,陆诚颜,她不好吗”沈语琴心中暗想,其实陆诚颜傻呆呆的,一副老实又没心机的样子,保准以后都会乖乖听自己的话,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是江湖中的人,迟早是要回到江湖里去的·就算你因为动情,而不再想利用他进而控制陆家庄,但他陆家庄继承人的身份不会改变,陆家庄之于朝廷的意味,也没有变。”
沈暮歌的头脑很清醒,而这些问题,在当初她反复纠结跟叶缥遥之间的关系时,也曾困扰过自己许久··沈语琴听完这话,脸色渐渐黯淡了下去·她泄力地往后一靠,感到无助。
但是皇姐说的话,句句在理,况且自己对陆诚颜的心思,也根本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难道真是因为做了那样的事情,就产生了如此奇怪的感情·沈语琴不假思索便开口问沈暮歌:“皇姐,你与姐夫可曾亲近过”·沈暮歌被她突然的一问,给问呆了,眨眨眼不明白千城这话的意思。
等她想明白了,脸突然有些发烫··“你为何这么问”沈暮歌故作镇定,假装没有理解皇妹的意思··“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只有发生了那样的关系,才会有割舍不掉的感情。”
沈语琴自言自语道,完全看不见沈暮歌眼里的慌乱··听到千城的话,沈暮歌再也无法保持一贯的淡定与优雅·一把将千城的手臂抬起,推开她的袖管,果然,洁白无瑕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
姐妹两人同时盯着那处曾经留存印记的地方,默默无言··“千城,你好糊涂”将妹妹的手轻轻一甩,沈暮歌罕见地动怒··将袖管整理好,千城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皇姐的话。
只好默默低头不语,双手的手指不停交缠着,借此排解她心里的情绪··“这件事,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你可知道会有多大的后果别说你不能保住陆诚颜的命,就连你自己,都不一定能有好结果。
你不是不知道父皇最近的心思啊·”沈暮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明白,可是当时不是时间紧迫么·你跟我说,陆家庄的人已经进京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就要将陆诚颜给交出去了。
那我就只好····只好,出此下策了·谁知道走了这一步之后一切都变了·”沈语琴也觉得委屈,她本想着为了能帮皇姐成就大业,牺牲一下自己不算什么。
现在倒好,不仅失了身,也失了心··“千城,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啊若是我早知道你说的办法就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你继续做下去的难道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奏效不成”沈暮歌越说越激动,她几乎从来没有对妹妹发过这么大的火。
沈语琴知道皇姐是心疼自己,又气恼自己的所为,而自己所做的牺牲,更令皇姐感到内疚·这种种的情绪交叠在一起,就让沈暮歌难以平静·可是这些都是她自愿的,并谈不上什么委屈。
起初她还不了解,只道是为了帮助皇姐,现在回想,也许自己早就对陆诚颜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只不过没往深处想,才会被一直忽略··“皇姐,其实,其实我也是糊里糊涂地就这么做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我···我定是不愿意的·”沈语琴好不容易安抚好的情绪再一次起了波澜,伴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着··“你是说,你早就喜欢上了陆诚颜”沈暮歌感到不可思议。
她来的次数不算少,但也没看出千城对陆诚颜的心思啊·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如此震惊,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替千城收场··“也许很早就有了,只是我一直没发觉。”
沈语琴抹了一把眼泪,仔细回想起与陆诚颜从相遇到现在的画面·似乎很早的时候,她的目光就被陆诚颜吸引了··早到什么时候沈语琴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在武林大会上那场踉踉跄跄的获胜开始吧·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会注意到那个看上去呆呆的,被人暗中出手救了也不知道的傻瓜,还憨厚地主动伸手去拉前一刻还想取自己- xing -命的对手。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暮歌知道她们之前关于陆家庄的计划已经被全盘改变了·眼下,她却更担心千城和陆诚颜之间的问题,因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之大,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
更重要的是,父皇有意将千城赐婚给叶家··“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既然事已至此,你需得先跟陆诚颜好好谈谈·只有你们两个的心意一致了,往后的事才好从长计议。”
沈暮歌知道千城今日的情绪已经不再适合谈论接下去的事了,便让她尽快去和陆诚颜开诚布公地聊聊··没想到陆诚颜人不在,震慑力却与日渐增,即使只是提起名字,千城的气场就立刻起了变化。
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躲闪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她何干·再说,我不告诉她就是了,还要谈什么·”·“千城,若是你手臂上的朱砂仍在,你说这话我不会干涉。
但是现在你已经与他····你说还能只是你一人的事情吗”沈暮歌闭眼又迅速睁开,既然妹妹的清白已经交到了陆诚颜的手上,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要为千城将此事处理妥当。
沈语琴也知此事闹大对所有人都会影响巨大,原本按照她的计划,陆诚颜老实听任她的摆布,为她提供陆家庄的江湖人脉和势力,助皇姐一臂之力·谁知现在,陆诚颜却成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大变数,而自己的赌注已经下了,就再没有反悔重来的机会。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那····皇姐,你教我怎么说”沈语琴还是胆怯,从小到大她就没跟任何人表白过,只好求助皇姐。
沈暮歌脸一红,呼吸一窒,嗔道:“我哪里晓得·你与他之间的事,自然是你们自己说·”·“可是,你跟姐夫都那么好了,这样的话你们应该常说啊。
你就教我几句呗·”沈语琴想的也在理,这种事情,的确是皇姐比自己有经验··“我跟你姐夫之间,没···”沈暮歌正想否认,猛然想起前几夜,连忙打住。
“皇姐,难道你与姐夫,还未曾吗”·“我们不是在谈论你的事吗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沈暮歌侧开脸,避开沈语琴打探的目光。
“姐夫还真是能忍,莫不是···真的不、举吧”沈语琴有些意外,没想到叶缥遥守着皇姐这么个大美人,又情意相投,还能把持住。
“好了,我不和你在这里胡扯了·你早些与他说清楚吧·我先走了·”沈暮歌生怕千城又说出什么惊骇的话来,匆忙离去··叶缥遥假惺惺地跟叶茗初吃了一顿饭,席间与他觥筹交错,也算是借着在辽城结下的情谊更进一步了。
只不过叶茗初实在太有为官的天赋了,这才当了礼部侍郎多久,就已经开始学会避实就虚了·叶缥遥好几次想要打探关于镇国公对于皇上的态度时,都被他打哈哈搪塞过去了。
不过说到左家,似乎叶茗初也很上心·加上以前吃过不少以左斐为代表的世家公子的闷亏,叶茗初的话匣子也就没再关紧··“叶护卫,左府前些日子来了客人,这件事没想到你也有所关注。”
叶茗初几杯入喉,提起左宗明府上的异动,丝毫也不含糊··“叶大人,有何高见”叶缥遥也不绕圈子,今天她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既然叶茗初都直说了,自己再伪装就显得做作了。
“江湖上的,江南陆家·”叶茗初言简意赅,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可爱的小天使们,最近我会陆续开始修一下前文的错字,bug等,所以除了晚上约定好的10点左右是新章更新,其他任何时间段都是捉虫,请大家见谅,么么哒~· ·第99章 (改bug)· ·叶缥遥面色沉静, 听到叶茗初提到江南陆家时, 抬眼望了他一眼, 旋即轻点了下头, 表示知晓他所指何人。
叶茗初又抿了一口酒,接着说:“听说陆家是来找失踪的少庄主的·不过, 内里的真正原因恐怕不止如此·陆御风他是想···”·叶茗初抬起右手,做了个手背下翻的动作, 眼里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叶缥遥目光一凛, 假装难以置信地震惊道:“你是说, 他要···这不可能吧天子脚下,就在这眼皮子底下, 谁敢有这个胆子啊。”
叶茗初端起酒杯, 将刚才没喝完的酒缓缓送入喉咙·他嘴角轻轻一扬,似乎对此不以为意·他像是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语气平淡地说着:“这种事情, 有点野心的人,谁会不肖想呢。
我猜, 既然陆御风他敢来, 定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如同当初我们去大辽时, 不也如此吗·”·叶缥遥脸色微变,总觉得今日与叶茗初的相聚有些怪异的感觉。
叶茗初总是时不时地用一种打探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些不同来·现在他又再次提起大辽之行,更是令她不得不警觉··“叶护卫,若是有朝一日, 你仰仗的人,也有他想,你会怎么做”叶茗初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他这一回却没有去看叶缥遥,反而死死盯着眼前的酒杯··酒杯里没有再倒酒,空空如也的杯中,残留着方才的酒香,炙热了叶茗初的喉,但没有温热他的口吻··叶缥遥一怔,第一反应就是沈暮歌的计划被人察觉,而这人,正是叶茗初。
只不过身为一个从三品官员,并无资格进入御书房议政,也没有机会接触深居宫中的长公主·如果风声真的传开,要么就是镇国公,要么就是朝中皆知··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沈暮歌无法承担的重压。
现在的按兵不动,都是为了在等沈康平的归来,可是四叔却偏偏在路上遇了埋伏·这么一联想,叶缥遥就再也无法将这件事简单地归为江湖恩怨了,朝廷中看来也有人出手了。
“叶大人,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况且,在下不过一个区区的大内护卫,侍奉的也都是宫里的主子·若真是有所变数,我只能竭尽全力,舍命护住·”·叶茗初浅笑了一下,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没出声。
有些话,爷爷叮嘱过,时机尚未成熟之际,不可随便透露·而今天叶护卫约自己饮酒的目的,自己也心中了然·彼此只不过借此机会,给对方背后的人通个气。
“只怕,这最大的变数,是陆家庄·”叶茗初话锋一转,突然沉下声音··眼里升腾起一股愁绪,这种愁,不是一筹莫展的难解,也不是恐惧无奈,而是淡淡的担忧和焦急的等待。
叶缥遥也猜出陆御风背后有着巨大- yin -谋,而且胜算不小,否则蛰伏多年的陆御风绝不会公然现身,轻易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江湖地位毁于一旦··“那,叶大人你的意思”叶缥遥想要试探叶茗初,又或者是镇国公府对于陆家庄的态度。
“静观其变,但不能掉以轻心·”叶茗初郑重地看着叶缥遥,眼中的情绪不仅仅是嘱托,更是一份盟约··虽然他们之间,谁也不曾明言要联手对付陆御风,但是刚才你来我往的交谈之间,立场已经明朗。
无论陆御风此行目的是什么,只要是危及到宫中的主子,不论是叶家还是叶缥遥,都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助纣为虐··既然在陆家庄一事上,两人达成了一致·叶缥遥心中的忐忑就少了一分,思索着四叔的事,不知能否借助叶家一臂之力。
但苦于没有理由开口,沈暮歌说过,必须要先确定了镇国公的心意,才能将康平的事道出·否则,宁可隐瞒,也绝不能多说一个字··毕竟,现在的皇嗣,不仅仅只有沈康平一人。
哪怕信王是柳丞相的外甥,镇国公不见得会支持,可还有被关禁闭的皇长子沈康年,这才是最大的隐患·毕竟皇长子自幼就得到多方宠爱,不但是皇帝和先皇后的心头肉,也是沈暮歌和沈语琴的兄长,更是纪岩其极力支持的长甥。
虽然是被皇上禁足宫中,但不代表他彻底失去了地位,只要有他一日,沈康平的地位就无法稳如磐石··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叶茗初说完了陆御风的事,心情大好,又接连饮下几杯,都是干脆豪爽地仰头印尽。
他的酒品不错,除了初见面时主动举杯敬了叶缥遥两杯,之后就不再劝酒,只顾自娱自乐··“叶大人,小酌怡情,酒过则伤身·“叶缥遥见叶茗初还想继续喝,只好出言相劝。
叶茗初握在酒壶上的手顿住,脸色凝重,僵硬地点头,将手收了回来··酒席散了,叶缥遥也着急回宫·本想趁机去看看未然的,但想到今日和叶茗初相见,必然会引起注目。
说不定叶茗初也会对自己的行踪有所关注,还是不要自曝马脚的好··反正,二叔就快来了·等二叔到了,一切就都好办了·到那时,未然的心情会好起来,毕竟,二叔出手,还没有过失手的时候。
兴冲冲地回宫,将叶茗初的话转告给沈暮歌听,没想到竟然知晓了千城对陆诚颜动情的惊人内幕·这突变的转折,让她几乎合不拢嘴·她眼巴巴地盯着沈暮歌,还以为是她在逗自己玩,可是看了许久,都只看见沈暮歌烦乱的表情,便知道这事做不得假了。
就算是知道了陆诚颜和千城之间的秘密,但她肯定没有想过千城公主会对陆诚颜动真感情··“千城怎么就突然对陆诚颜动心了呢”这也太惊悚了吧,叶缥遥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回想了一下千城一贯的风格,还真是令她刮目相看··沈暮歌瞟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这答案若是她知道,还会这样愁眉不展吗·再说了,感情的事,谁又能真正控制得住呢。
“也许他们有缘,想躲也躲不掉·”·叶缥遥挑了挑眉,心中暗叹,有缘怕是孽缘吧到时候陆御风闹事,陆家庄被朝廷拿下,到时候千城又该怎么办出手救出陆诚颜得了吧,千城恐怕是没有那个能耐。
就此深陷下去只怕陆诚颜过于单纯,最终还是无法抵御现实的蚕食·就像自己和沈暮歌,也是历经万难,披荆斩棘地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还是妹妹厉害啊。
这进度一上来就超过了姐姐·”叶缥遥自言自语道··沈暮歌侧头,不悦道:“你在嘀咕什么”·“呵呵,暮歌,我是说,你妹妹比你厉害,动了情,就立刻生米成了熟饭。
你看我们,都这么久了,还没入锅,你可要加把劲了·”叶缥遥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沈暮歌,完全忽略了她脸上的不喜··沈暮歌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叶缥遥还不忘插科打诨,弄得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叶缥遥见玩笑也开过了,再闹下去恐怕沈暮歌会真的翻脸,径直走了过去·轻轻地捏在她的肩头,一下一下为她按摩·力道适中,又夹带着深深的爱恋,叶缥遥的手就好像有无边的魔力,将沈暮歌脑中的烦忧一一扫尽,让她忍不住地闭了眼,尽情享受着身后人带来的体贴。
沈暮歌随心地将后背靠在叶缥遥的身上,肩上的手缓缓抚摸过她的肩头,进而流连到了脖子,细碎的感觉令她觉得有些痒,可是又不愿躲开·叶缥遥低头欣赏着这个角度的沈暮歌,依然觉得美不胜收,尤其是挺直的鼻尖,顺延出去的竟然是饱、满的胸、口。
她禁不住地吞了口水,这声响在如此静谧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突兀·沈暮歌似乎并未察觉,连眼都不曾睁开··在脖子上游走够了的手,又不安分地从上至下,尝试着去触及更加柔软的地方。
叶缥遥照着画册上的指示,朝着目标处的山峰前进着·第一次从秋蝉手中接过画册时,那夜里怪异的梦忽然浮现在脑海中,她的小腹渐渐集聚起一股暖意··“嗯。
·”轻轻的浅吟,出卖了沈暮歌极力隐藏的情绪··“暮歌,我们也试一回,就像千城和陆诚颜那样,如何”叶缥遥俯身,贴在沈暮歌的耳垂上,将阵阵热气吹进她的耳窝。
一直懒洋洋地靠着她的人,身子忽然一抖,耳根迅速燃烧起来·即便她们在许多个深夜里都在彼此探索与亲近中熟悉了对方,可是那最后一道防线,始终不曾被突破。
为的就是避免出现现在千城遇到的窘境··可是情到深处,哪里能轮得到这么多的冷静主导一切·沈暮歌的身体在被叶缥遥多次开启后早已不满足那浅尝辄止的取悦,她有着来自于最深处的呐喊,可是长久以来的矜持让她始终难以启齿。
“就从这里开始怎么样,从你开始发烫的地方,一步一步去你最烫的地方·”叶缥遥的舌尖裹着- shi -意,将更露、骨的话送进了沈暮歌的心里··身下的反应教会了沈暮歌该如何迎接,她明白这种感觉来临时的意味。
缓缓抬起手,握住正从高处滑下来的手,一同移向了那起伏越来越频繁的地方·直到两双手交叠着一同攀到高峰,不约而同响起的喟叹充盈了整个房间··“暮歌,我真的,要你。
真的要你·”叶缥遥的呼吸渐渐加重,在高处的手不停揉动,内心的呐喊几乎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惊蛰了,我的小伙伴们呢~~想你们呐·哈哈哈容我再推荐一下我的接档新坑,重生的小甜文,本文完结后会无缝开新,渴望预收的激励,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第100章· ·从坐着变成相拥倒在床上, 这段路, 她们已经轻车熟路。
半睁着眼, 推搡着互相为彼此引路, 浓重的呼吸缠绕着逐渐升高的体温,将彼此的心意毫无遮掩地向对方展示··冰肌玉骨的光滑让叶缥遥的唇从高处一路滑下, 毫无阻碍,香甜的口感让她眷恋不已, 反反复复地徘徊在那柔软的耸动之中。
直到沈暮歌的涓涓细流有了泛滥之意, 口中压抑着的声音再也无法控制, 才唤醒她的大脑··这具身体,叶缥遥已经虔诚地膜拜过好多次, 无论是在黑暗的深夜, 还是在烛光摇曳的纱幔中,都能勾得她眼冒金光。
晶莹透亮的肌肤灼烧着她的眼睛,不着寸缕的沈暮歌比身穿华服时更显高贵, 周身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圣洁,让她再也无法移开眼··“暮歌, 这一夜我终于等到了。”
叶缥遥的手终于摸到了最想去的地方··沈暮歌睁开已经迷蒙的眼, 透过那朦胧的画面, 看到叶缥遥满怀爱意地望着自己·这一刻,又哪里只是她一人苦等了许久,自己不也是压抑了那么久吗。
也许是千城的事给了自己足够大的冲击,又或许是长久与心爱之人厮守在一处,情深所至, 再也没有可以克制的能力·她笑着抬手抚摸着叶缥遥的脸,唇角弯起,露出深情的笑。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这一刻,我也等了好久·缥遥,你可要好好待我·”沈暮歌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含糊··叶缥遥鼻尖微软,她们已经饮过交杯酒,交换过誓言。
也曾数度肌肤相亲,就算今夜不做这件事,她们这一生,也早已许给了对方·如今完成这神圣的最后一步,并非是为了完成某种仪式,而是将最后的自己完全交付,献出自己最纯粹的爱。
“嗯···嗯”短促又绵长的闷哼声,昭示着沈暮歌完成了真正的蜕变··从这一刻起,她成了叶缥遥彻底的妻。
那个人深深探入了自己的身体,在最炙热的源泉处将自己一次次推向高峰·那种欲死欲生,又痛又痒又爽的滋味,是从前任何一次中都没有感受过的·心中的悸动伴着身体的亢奋而逐渐加快频率,沈暮歌眼角再次落下了泪。
“缥遥,我爱你,我好爱你·”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只剩最后一丝光亮,那就是叶缥遥凝视自己的双眸··无数次自己迷茫甚至是想要退缩放弃时,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用坚定又执着的神色告诉自己,无论前路如何,就算失去全天下,也还有这个人在陪着自己。
沈暮歌曾经的害怕被这份守护包裹得不见踪影,她变得越来越勇敢,敢于去挑战所有权威··舔舐着沈暮歌温热的唇,叶缥遥呢喃着:“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这一生都不够。”
细碎的声音充斥在床幔中,叶缥遥没有用画册中的方法进入沈暮歌,而是用了最保守最传统的温柔手法·她无限的爱恋都在一寸一寸的推进中叠加,直到尽头,她不仅将沈暮歌送上巅峰,也把自己所有的爱都奉送。
这个被自己指尖控制着的人,也用她的魅力掌控着自己的心脉·所有的心跳几乎都是因为她,叶缥遥失笑,也许从见到沈暮歌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这颗心,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而从彼时走到此时,她用了好久,久到她一度想要忘记,用仇恨去终结这段孽缘·所幸,在四目相对重逢的那刻,依旧是这颗心,用最真实的反应告诉她,沈暮歌依旧在最深处。
沈语琴一定想不到自己冲动之下犯下的错竟成了皇姐和姐夫之间的催化剂,而此时她因为终于将心中的苦恼说了出来,也找到了前路的方向·一直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陆诚颜,现在也找到了原因,既然是真的动了情,那么就该做个抉择。
如果想要厮守在一起,就要尽快向陆诚颜表明心迹;若是要狠心斩断这份情,那就只能尽快将陆诚颜赶出皇宫··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令沈语琴难以启齿·但她记得皇姐的话,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无论结局如何,都该听一听陆诚颜的意见。
正好,自己也想了解陆诚颜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强迫她,从绑架她上京,到不由分说地将她贬为太监跟在自己身边,再到假借解毒逼她要了自己。
说到底,所有的事都是她在推动,陆诚颜都只是被动配合,甚至是屈从·现在,若是自己主动开口问她意见,或许她会避之不及吧··沈语琴苦笑,终于轮到自己品尝这种滋味。
小心翼翼地猜测着对方的心意,生怕对方喜欢自己,又生怕对方不喜欢自己·一时笑一时恼,这种表情在沈语琴的脸上交替出现,让她不得不打住,将陆诚颜宣了进来。
“小···陆诚颜,我有些话,想问你·”沈语琴见陆诚颜对自己仍是害怕的样子,只好无奈地先开了口··陆诚颜有些惊讶,这还是千城公主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头仔细去看沈语琴的脸,发现她竟然有一丝的落寞哀怨·这种神情几乎从未在沈语琴的脸上出现过,陆诚颜的心头猛地一揪··她快步走到沈语琴身边,着急地对她说:“发生什么事让你如此难过”·沈语琴不语,仍在斟酌该如何试探陆诚颜对自己的心意。
可是看在陆诚颜的眼里,这种沉默就更加凄楚了·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沈语琴的手,带着怜惜地说:“是不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你说出来,就算我无法为你解决,但至少可以替你分忧。”
或许就是这样的温柔与无心的关怀,让沈语琴一步步沦陷·在皇姐前去大辽和亲的那段日子里,自己也曾黯然低落,陆诚颜总是变着法子地哄自己高兴,让自己没有那么多空隙去悲怀伤秋。
也正因为这样的无心插柳,陆诚颜这三个字竟悄悄在沈语琴的心里生了根··“陆诚颜,如果可以让你选择,你会选择继续留在宫中还是回到江南”沈语琴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缓缓抬头,茫然地望着陆诚颜。
毫无章法,再也不记得要如何去攻心谋阵·沈语琴的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哽咽地开口,只为知道陆诚颜心中的那个答案·但是她也清楚,从始至终,陆诚颜都是不情愿的。
如果可以选,也许眼前的这个人,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沈语琴忽然发现自己的记- xing -格外好起来,她竟然记起了刚入宫时,陆诚颜整日愁眉苦脸地想要离宫,也记起了她叉着腰据理力争,只为早日回家,结果被自己丢到了习院。
“我不知道·如果你让我选,我应该是要选回家的·”陆诚颜被千城公主突然的提问给弄晕了,也不知道这一回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沈语琴闻言脸色一黯,被握住的手想要挣脱,却被更有力地握住。
不愿去看陆诚颜,沈语琴只好低着头,死死盯着那相握在一处的手发呆··“可是,我的心里,又是不愿走的·”陆诚颜轻叹一声,说出了心中的真实想法。
其实她也在纠结,当发现自己对千城公主有了不一样的念头时,她时时提醒自己不得再做幻想·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面对着沈语琴时,更是令她无法伪装。
如果不是公主问自己,或许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要回家的,而当公主也终于愿意放她出宫时,自己的心,却舍不得离开了··这颗心,或许已经落在了此处,落在了眼前之人的身上。
陆诚颜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可是这跟她从前一直惦念着想要见到叶缥遥的感觉大相径庭·她想要见到叶缥遥,只是想近距离地接触心中欣赏的对象,又或者是心中理想的自己形象。
而面对沈语琴时,她更多的是想着与她在一起,越久越好,哪怕是一生,都不觉得漫长···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陆诚颜的手背上,沈语琴仍旧低着头,只听她轻声道:“笨蛋。”
有人在皇宫中双宿双飞,喜不自胜·也有人星夜兼程,千里迢迢从遥远的边塞赶到京城,只因为叶缥遥的一封加急信·叶老二极少离开飞叶山庄,自从叶成一失踪,他就坐镇山庄,打点上下。
要不是这回老四出了事,叶缥遥又极力请求他前来相助,他也不会轻易出山··季未然终于盼来了二叔,脸上的喜色再也掩藏不住·安顿好二叔及随行而来的众人,季未然急切地渴望着天亮。
等天亮了,叶缥遥就会前来与二叔会合,到那时,四叔就有救了··趁着夜深,季未然毫无倦意,因为她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尚未完成·连续好几日的盯梢,都不曾发现陆御风有何异常,但她仍然不肯轻易放弃。
她想趁着明日叶缥遥出宫之际,多告诉她一些陆家庄的举动,故而今夜她还是换上了夜行服··原本不抱期望的打探,却让季未然发现了陆御风竟也趁着夜深出门了。
这个时辰出门肯定不会是寻常事,况且又是多日来的第一次,季未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陆御风的功力深厚,又是在夜深人静的环境中,被人跟踪怎会没有被察觉。
只不过他也不着急出手,想要看看这背后老盯着自己不放的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疑惑了,沈暮歌完成了蜕变,就在今夜· ·第101章· ·那夜的跟踪, 季未然除了跟着陆御风在寂静深夜里不停地绕着大街, 一圈又一圈, 毫无所获。
而陆御风也并无任何异常的举动, 更别提说要去见什么人了·这让季未然感到奇怪,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即便跟从前一样, 一无所获,她仍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因为她分明已经嗅到了陆御风的改变, 虽然暂时还没能查出谜底, 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 终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日··已从叶缥遥处听说了叶老二抵京的消息,沈暮歌的眉梢也染上不少喜色。
虽然从未见过她的这位二叔, 但叶缥遥极力推崇的人, 想必不会是个草包·再说这次,他不仅亲赴京城,还带来了飞叶山庄最为顶尖的十大高手, 足以联手救出被困在海昌国的叶四箫。
“暮歌,我待会就出宫去见二叔·”叶缥遥这一日又是在沈暮歌的房里醒来, 自从她们真正成了夫妻, 便再无顾忌地相拥而眠··沈暮歌蹙眉, 没说什么,顺手将腰带递给正在整理衣衫的叶缥遥。
按照计划,叶缥遥与二叔会合,并且制定出营救叶老四的计划·这本是一桩解她们燃眉之急的好事,但唯独缺了最重要的一环:她还未曾探明康平的下落··“怎么了一早醒来就失魂落魄的。
是不是昨夜没有睡好”叶缥遥绑好腰带, 抬头看到沈暮歌失神的样子,有些担心地走过去轻声问道··脸带忧色,沈暮歌低声叹息说:“总觉得一直没有康平的消息,心里不踏实。
现在你二叔已经到了,可是关于海昌那边的消息,我们仍然一无所知·”·叶缥遥了然地颔首,又走近了一步,双手握住了沈暮歌的肩膀·她现在越来越多地见到沈暮歌的忧虑和担心,这并不是说沈暮歌变得愈发的胆小,而是她们之间的关系日益亲密。
到了现在,叶缥遥几乎已经完全成为了沈暮歌的精神依靠,她再也不必在这个人的面前苦苦维持着镇定和自若,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在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面前,沈暮歌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一个真实的自己。
“你放心,康平我一定会替你接回来的·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来做呢·”叶缥遥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是忐忑·要说集聚了飞叶山庄众多高手救出叶老四或许不是难事,但是想从海昌皇室手中将沈康平接回来,也远非她口中说的那么轻易。
沈暮歌生怕自己的状态耽误了叶缥遥出宫的时辰,仰头对她笑了笑,抬手抚在她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催促道:“好了,我不过一时感怀,你快去办更重要的事吧·别因为我这样的小事,而耽搁了见你二叔。”
·与二叔的见面和预料中没什么不同,叶老二已经从季未然处了解了大致情形·等他见到叶缥遥时,眼中的严厉不减,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教训她。
一开口便是:“缥遥,老四的事情我已经差不多都清楚了·现在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具体的营救计划,我会带着飞叶山庄的人去一趟海昌,你留在京城接应·”·没有留给叶缥遥发话的机会,叶老二几乎就把整个任务布置妥当了。
救人要紧,时间有限,叶老二的这番部署也十分贴切实际·季未然却觉得心中不太舒服,毕竟飞叶山庄的少庄主是叶缥遥,就算叶二叔再有威望,也不该用这个语气命令叶缥遥。
叶缥遥倒没什么在意,细细琢磨着二叔的计划·她对此安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有一事她还尚未告诉二叔,那就是除了要救出四叔,还得把沈康平给接回来·她记得在四叔离去前,就曾明确说过,不愿意因为此事将飞叶山庄牵扯进来。
而去海昌,是他叶四箫的个人行为··那么,现在二叔又是以何种身份前去呢叶缥遥觉得自己应该在二叔出发前把话说清楚,不然她也对不起飞叶山庄的众多兄弟。
踟蹰着不知如何开口,季未然轻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跟自己走出屋子··二叔忙着去收拾行李还有部署随从,叶缥遥跟着季未然走到另一个院子,见她神色古怪,开口问:“未然,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紧张你别担心,二叔的武功你是知道的,有他出马,加上飞叶山庄的十大高手,四叔肯定会安然归来的。”
季未然却摇头,更是弄得叶缥遥一头雾水··季未然开口道:“缥遥,你怪我多心也好,多嘴也罢,我总觉得二叔这次有些不一样·”·叶缥遥一愣,万万没有想过季未然会这么说。
可她是了解并且绝对信任季未然的,才不得不继续听下去·只见季未然咬着下唇,像是在做什么挣扎的决定,又像是在酝酿着巨大的能量··“未然,到底怎么了二叔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叶缥遥被季未然弄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刀剑出鞘的关头,却有人告诉她,刀剑有问题,怎能让她不在意··“这几日,我一直都在跟踪陆御风,每到深夜,他就会离开府邸,四处游走·”·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他要做什么”·“暂时还不知道,他只是在城中四处漫无目的地转,却没有去过任何地方,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
季未然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疑虑··叶缥遥深吸了口气,她也觉得有点蹊跷·除非陆御风有梦游症,否则没有人会大半夜在街上瞎转·既然季未然觉得可疑,那必然排除了这一可能。
那么陆御风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可是缥遥,我在跟踪陆御风的时候,意外发现,二叔也曾在夜里出去过·”季未然的这一句才真正震惊了叶缥遥。
她瞪了双眼,回味着季未然的这个发现··“二叔出去干吗”叶缥遥急匆匆地追问··季未然依旧摇头·她的确不知,若是知道答案,今日她就不会说自己觉得二叔有些奇怪了。
“二叔的武功你也知道,我哪里跟得上·再说,若是个误会,岂不让你为难·”季未然淡淡地解释着,眼皮却低垂着··“好,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未然,陆御风那里,你务必要小心·他的武功不在二叔之下,你万万不能大意·”叶缥遥重重地嘱托,已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不愿让季未然涉险,只是现在已无人可派·而这节骨眼上,任何差池都会导致功败垂成·她只能请求季未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而这一日在宫中,信王也为沈暮歌送来了意外的大礼。
就像是有所感应,沈暮歌早上还在因为没有康平的音讯而苦恼,午时沈康元就带着自己的诚意前来·他笑意盈盈地看着皇姐,双手奉上一个小小的锦盒··“康元,你这是”沈暮歌不解地看着信王。
“皇姐,打开瞧瞧,或许能用得着·”沈康元的气色很好,白里透红的脸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小小的木漆锦盒,有些份量·沈暮歌轻轻在手中掂量了下,猜测着内里的玄机。
看样子,不是装着首饰就是信件,其他的东西估计放不下·莫非是康元特地挑选了精美的饰物送给自己·锦盒被开启,被折叠整齐地信函有序地躺在其中。
沈暮歌有些意外,抬眼去看沈康元,见他朝自己昂了昂下巴,示意自己打开信··“康元,这是,这可是玥瑶妹妹的字迹”沈暮歌激动地向信王求证。
沈康元沉着地点了点头,淡笑着承认,这便是和亲至海昌国的姐姐月如公主和自己的书信往来··沈暮歌一封一封地细读了信件·虽然都是些琐碎的生活小事,却从中可以看出沈玥瑶在海昌皇室中的地位与日渐增,如今已经算是坐稳太子妃的位子了。
可是这些信函是怎么到信王的手里的不是每回玥瑶寄回来的信都是先呈给父皇过目的么··看到皇姐的疑惑,信王依旧是他惯常的浅笑·他解释说:“姐姐的信,的确是会送到父皇那里。
只不过,那是给父皇看的信·给我的信,自然就到了我这里·”·沈暮歌瞬间明白,定是柳丞相从中帮忙,依照他今时今日的实力,这点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那么康元为何又要将这信拿给自己看·“我知道皇姐最重亲情,既然连我这个弟弟都如此关心,又怎么会不牵挂年幼的康平呢·如果皇姐愿意,我想,姐姐也是愿意说一些康平的消息。”
说这话时,信王的脸色稍微有些不太自然,但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啪的一声,沈暮歌突然将锦盒关上·递回给信王,弄得沈康元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皇姐。
“皇姐,你这是”·“康平的消息,相信你也很挂怀·若是有了他的消息,记得尽快告诉皇姐,也好让我和千城放心·”沈暮歌嘴角饱含深意,同样浅笑地回望信王。
既然沈康元主动表示了诚意,那么她就顺势探一探他到底诚意几何·这件事最好就是由信王出面,海昌那边是他的亲姐姐,自然不会害他·就算是被发现了,柳丞相又是他舅舅,也不至于会治他。
此前她还发愁如何寻觅康平的消息,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前段时间凭借亲情攻势拉拢信王的计策看来是奏效了·这让沈暮歌心中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已经赶赴海昌国的叶老二并没有发现季未然对于自己的疑心,可是陆御风却早就想好了对付她的方法。
好几次他都刻意在空街上逡巡,就是为了确定在背后跟踪的女子是何来路·基本证实她并无同党,虽然功夫不错,但远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么今夜就准备给她来个回马枪,一剑封喉。
·“今夜,等我将她引到说好的地方,你们就出手,明白吗”陆御风- yin -狠地对身边人吩咐道··两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利落地点头说:“庄主,属下明白。”
陆御风的左手握在右手手腕处,眼里透着凶狠的光,这和他平时在陆诚颜面前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对季未然下了杀心,并且打算嫁祸给最近总是跟柳丞相抬杠的国舅爷。
这也算是自己送给丞相的一份投名状·也正好趁机摆脱左宗明对自己的打压,能够在丞相面前留下个深刻的印象,不再需要左宗明在中间传话·毕竟进京这么久了,他还没能正经见上柳丞相一面,更别提能在丞相面前说上话。
“时辰到了,动身吧·”陆御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与那两名黑衣人一同离开了房间··季未然果然被陆御风引到了一处极大的宅院后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所处何地,陆御风就忽然消失不见了。
接着两个从暗处闪出来的人就冲着自己的命门袭来··激烈的打斗声惊动了宅院里的家丁与护卫,两个黑衣人久攻不下,虽然眼见季未然已经身负重伤,但始终没有断气,心中焦急,出手的招数也有些乱了。
季未然苦苦支撑,直到那座院门被打开,无数光亮的火把和手持武器的护院鱼贯而出,她才终于力竭不支,倒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梳理了一下细纲,预计会在3.22左右完成正文部分,然后会有大概8章番外的内容,月底正式完结。
番外我打算写一些叶缥遥和沈暮歌以前在江湖上的事,也算是对前情的补充和交代,然后就是两对CP的互动细节,以及正文里面欠下的炕战(如果到时可以写的话)·你们还有什么想看的,可以跟我说说~·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 ·第102章· ·当季未然悠悠醒来时, 眼前的场景陌生到让她感受不到疼痛, 慌忙地想要起身, 却被人伸手按住。
她茫然地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肩头的手, 再抬头去看手的主人,竟然有些熟悉的感觉··混沌的思绪经过一层层筛选, 季未然还是没能从记忆中找寻到关于眼前之人的片段。
她刚要开口,就被那人制止了·只见那人摆了摆手, 身后就有人端来一个托盘, 盘子上放着两只碗··“来, 先喝口水·你昏迷了这么久,一定渴了。”
那人先开了口, 坐到她的床边, 语气很是轻缓··季未然警惕地望着对方,抿着嘴不肯饮下送到嘴边的水·她一直盯着那人,等着对方自报身份, 虽然她已经估到此人身份不一般。
先是这华贵的衣衫就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穿的,再者这人虽然年约四旬, 却气宇轩昂, 丝毫不见老态·若不是刻意的保养, 恐怕难以达到这种效果·而再回想起那座连后门都气势非凡的宅院,又岂是寻常人家。
“来,喝点水·张嘴·”眼前之人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眼角眉梢隐含着温柔,对着季未然再次开口··“你是谁”季未然涩然的嗓音, 犹如残破的风箱。
眼前端着汤勺的男子正是国舅爷纪岩其,而那座华丽又庞大的宅院也正是皇帝御赐的纪府·他略微皱眉,并不急于回答季未然的问题,一心都想要让她想将这碗水喝下去。
“大夫说你失血过多,又昏迷已久,快快喝水·等你喝完了,我就回答你的问题·”比之前加重了些语气,但手上的动作仍然温柔·季未然开口说完话也觉得嗓子干涸得几乎冒烟,便张开了嘴,慢慢饮下唇边的水。
水是温的,不烫也不凉,流入喉间,是正正好的感觉·而略带甘甜的口感,更是让她的唇舌得到最渴望的滋润·她不禁还想要再喝一口,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只得抬起手想要就将碗接过来,一抬手,才发现被包裹得跟个大白粽子一样··“别乱动你的手上全是伤口,千万不可轻易乱动,也不能沾水。”
纪岩其慌忙地将碗放到旁边的托盘上,扶住季未然的手··“还想喝我喂你,不能再乱动了,知道了吗”看到季未然盯着托盘的眼神,纪岩其试探问了句。
见她沉默不否认,就再次端过碗悠悠喂起来··喝完了水,纪岩其又喂季未然吃了药·还没等季未然问完,药效就开始发作,看着眼皮越来越沉重的人,纪岩其带着浅笑扶着她又睡下了。
看着渐渐睡去的容颜,纪岩其收起刚才一直展露的笑容,严肃地对身后人说:“尽快去查清她的身份,尤其是她的双亲·”·叶缥遥没想到季未然会突然失踪,现在二叔又来信说是第一次营救四叔失败了,还在等待机会进行第二次,可能要迟些才能回京了。
脱离计划的事情接踵而至,叶缥遥的眉头也越来越紧锁,沈暮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能帮她,只好暗中派人在京城中四处打探季未然的下落。
这最大嫌疑人自然就是陆御风,可是陆御风进京后一直处于半隐匿状态,没有事由她们也不好主动找上门·叶缥遥右手握成拳,不停敲打着额头,在房中来回走动。
“缥遥,你先暂时放松一下·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逼疯的·”沈暮歌心疼地拉住叶缥遥的袖子··“唉,暮歌,我实在没办法冷静下来。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狗屁事四叔没救出来,未然又突然杳无音讯,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叶缥遥无奈地望着沈暮歌,眼中的焦灼也传染给了沈暮歌,两个人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去一趟千城那里吧·”沈暮歌沉思过后,突然站起身,拉着叶缥遥往外走··“你要做什么”反应过来的叶缥遥站在原地,不肯同行。
“找陆诚颜啊,现在还有谁能比他更加了解陆御风·”沈暮歌的语气也有些着急,拉着的手不愿松开··叶缥遥猜到沈暮歌的目的,但她早就知道陆诚颜压根不会知道陆御风背后的事情。
陆家庄的内幕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而陆诚颜这个少庄主,始终都被蒙在鼓里·说不定了解的还不如她们这些旁人多··“你找她也没用,她什么都不知道。”
叶缥遥嘴上说着,但脚步已经开始移动,跟着沈暮歌一同前往千城公主处··而那日被千城探出小心思的陆诚颜正红着脸,僵硬着后背搂住窝在她怀里的沈语琴。
她强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不敢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可是心跳却不争气地出卖了她··“笨蛋,搂着我作何那么紧张·”沈语琴靠在陆诚颜的胸口,将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是,我没紧张·”陆诚颜结结巴巴,脸却先红了起来··“那你是什么”沈语琴的手指在陆诚颜的胸口处轻轻拨弄,隔着衣衫,触感没有那么明显。
可是她这个动作本身就充满了诱惑,陆诚颜低头匆忙看了一眼,又连忙抬起头,大口呼吸··“公主,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
陆诚颜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却依旧不敢直视怀中的人··“诚颜,你说,你是真的愿意一直留在宫里陪着我吗”沈语琴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去。
“嗯,是啊,我愿意啊·”陆诚颜此刻真的很开心,她很喜欢现在的感觉·搂着沈语琴,任她打趣自己,即便自己常被她戏弄得满脸通红,可是这种溢满心间的甜蜜是她永远尝不腻的滋味。
“那你爹怎么办陆家庄又怎么办”沈语琴是真的在忧虑,从前听到陆御风进京寻人,她焦急的只是完成任务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现在她是真地发愁,身边这人何时会离开自己··“我,不知道·”陆诚颜轻叹了一声,紧紧搂住了沈语琴··她们紧紧相拥,不夹杂半丝情、欲,却比不着、寸缕时更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心跳。
仿佛穿透这些繁复的布料,彼此早已到达各自的心底··可是这样的甜蜜却偏偏有人前来打断,叨扰的不是别人,正是沈语琴最敬重又最喜爱的皇姐·这让她有脾气也发不出来,只忙着整理自己的仪容。
陆诚颜也手忙脚乱地跟着拾掇好自己,却已经走不掉,长公主与浮生公公几乎要走到门口了··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皇姐,姐··。
浮生,你们来了·”沈语琴正要开口叫姐夫,想起陆诚颜还在,连忙改口,这才没有露出马脚··沈暮歌看了一眼沈语琴,又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诚颜,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沈语琴见皇姐和姐夫特地过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商量,陆诚颜在这里不太方便,命她先下去··待陆诚颜离开,沈暮歌才拉着沈语琴的手坐了下来,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深意更甚。
“皇姐,你为何这样看我怪别扭的·”沈语琴有些心虚,生怕是刚才和陆诚颜缠绵时留下痕迹被皇姐发现··“千城,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高兴,因为你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喜悦。
从心底生出来的欢愉,别的时候从不曾有过·”沈暮歌感叹,这便是沐浴于爱情之中的女子··沈语琴被皇姐一说,不禁害羞起来,红着脸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真是难得,千城公主还有害羞的时候·”叶缥遥在旁边看得有趣,还不忘出声打趣··“哼,你别得意你别以为你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沈语琴不甘示弱,立即回击··叶缥遥无畏地耸了耸肩,沈暮歌瞪了她一眼,才让她有所收敛··沈语琴见皇姐和姐夫之间的互动,不由得笑道:“姐夫你可别笑我,你瞧瞧你自己,被皇姐一瞪,就立马老老实实的。
还说我有今天,你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经这样了”·“你···”叶缥遥咬牙眯眼,正要还击,就被沈暮歌出言劝阻了。
今日她们前来,是找千城商量陆诚颜的事情·她们想要将陆诚颜放出宫,让他和陆御风团聚,这样她们才有机会探明陆家庄背后的- yin -谋·可是想到刚才妹妹的样子,沈暮歌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缥遥知道沈暮歌心底的为难,就将这苦差事揽在自己身上·径直把大致想法给千城说了,果然,说到一半就看到沈语琴的脸色煞白起来··“好了别说了”沈语琴的脸色很不好看,确切说,是很不悦。
前一刻还在打趣她与陆诚颜之间的情投意合,后一刻就要硬生生拆散她们,这让她如何接受何况,她还未曾得到陆诚颜一个确定的承诺,万一她出宫后就一去不回了呢,她的余生要怎么办,她的人生要怎么办·叶缥遥停了片刻,见沈语琴情绪稍微平稳,只得接着说:“千城,陆御风的事你也已经知道了,就算现在不放走陆诚颜,迟早她都是要被带走的。
倒不如我们占个先机,化被动为主动,也好争取些有利局面·”·沈语琴猛地站起来,怒目圆睁地看着叶缥遥,冷声道:“够了叶缥遥,你明知道陆诚颜她只是个单纯纯粹的人,陆家庄的事她又能知晓多少你别把你江湖上的那一套放在她身上,不起作用”·叶缥遥被沈语琴这顿指责,心中也不悦,只是碍于沈暮歌的面子,不好发作。
只能忍耐地解释着:“千城,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现在由不得我们选,我山庄里的人突然失踪了,我怀疑是陆御风动手的,所以我不能再拖延··。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这一次打断她话的并不是沈语琴,而是推门而入的陆诚颜··只见她一脸忿然地走了进来,直到距离叶缥遥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
她比叶缥遥略矮一些,加上身体更瘦弱,这样一对比,竟是比叶缥遥小了半圈·屋里的三人皆被去而复返的陆诚颜吓到,谁都来不及说话,就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掌声落在了叶缥遥的脸上。
沈暮歌瞬间就站了起来,眼中闪出犀利的光,紧紧盯着陆诚颜··“你,是,叶缥遥你就是叶缥遥”陆诚颜好似不信地看着叶缥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叶缥遥挨了一巴掌,心中却不恼·若说其他人不知陆诚颜为何给她这巴掌,但她自己不会不清楚·说起来,的确是自己欺骗了她,又想起一路走来陆诚颜对自己的真诚,更是心情复杂。
“你果然是叶缥遥,我还说为什么十重生会那么了解叶缥遥的行踪,为什么一个瘸子会那么深藏不露·亏我还以为自己当时慧眼识珠,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到头来,最愚蠢的原来就是我”陆诚颜哽咽地说着,泪水毫无遮掩地滑落。
叶缥遥始终沉默,接受陆诚颜的指责·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却依然心怀愧疚·或许因为陆诚颜真的太过单纯,始终都是一片赤诚,才反衬出自己的卑劣吧。
“陆诚颜,对不起·我骗了你·”叶缥遥终于开口,在陆诚颜几乎哭成一个泪人时· ·作者有话要说:小仙女们,节日快乐,么么哒· ·第103章· ·陆诚颜一改往日的温润与淳厚, 丝毫不愿意接受叶缥遥这生硬无理的道歉。
她此时对眼前的人失望至极, 既有一种被朋友欺骗戏弄的耻辱感, 又有一种心中信仰崩塌的毁灭之痛·这两种复杂的情绪交错在一起, 让陆诚颜不知如何自处··“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错的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笨到会去向往一个根本就不了解的人·叶缥遥,从今以后, 我再也不会想要见你, 也再不会为了要见你, 而付出这么多”说罢,陆诚颜一个转身就跑了出去, 惹得沈语琴满心焦虑。
几乎抬脚就要追上去, 可是看到皇姐和叶缥遥的脸色,只得又留了下来··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场面再次陷入尴尬·刚才陆诚颜的那一巴掌用力极狠, 叶缥遥脸上的五指印开始渐渐显现,看在沈暮歌的眼中又是好一阵心疼。
沈语琴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叶缥遥, 虽然方才是自己在和叶缥遥争执, 但毕竟自己也没太多光彩的过去·刚才陆诚颜指着叶缥遥骂时, 自己的心也是一揪一揪的,仿佛陆诚颜说的就是自己。
叶缥遥的脸有些颓败之色,看样子也是无法再继续之前的对话了·沈暮歌开口解围道:“今日事出突然,陆诚颜那里,千城, 还请你替缥遥解释几句·”·话虽这么说,但因为大家都了解陆诚颜的- xing -格,如此单纯的一个人,被她们接连隐瞒甚至是利用,现在又被当场揭穿,这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坦然面对。
陆诚颜不同于她们面对的其他敌手,她甚至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只是因为特殊的身份背景,而被牵扯进这场纷乱的争斗中··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沈语琴点点头,眼下也只有她去安慰劝说陆诚颜了,换做别人她也不放心。
但现在她也无法有个好脸色,只得僵硬着脸送皇姐和叶缥遥出门·临到门边,叶缥遥突然转身,恳切地说道:“千城,陆诚颜那里,请你多费心了·如果可以,我愿意尽一切能力补偿。”
沈语琴沉默不答,只轻轻点了下头,其实她心里也存忐忑·若是陆诚颜进来得再晚几分,不知会不会把自己从前对她的那些心思也洞悉了·难免有些庆幸,沈语琴看到今日叶缥遥的下场,联想到自己,只怕会比他更惨。
往下的情景,那几乎是想都不敢想,沈语琴连忙定了定心神,前去找陆诚颜··叶缥遥知道陆诚颜那边一时半刻是难以平复了,她也不愿为了季未然的事一味地强迫陆诚颜,毕竟此事原本与她就无关。
沈暮歌有些自责,也许那日就根本不该拉着叶缥遥去找千城,自然就不会发生之后的这些事·起初她提起要利用陆家庄时,叶缥遥就一直对将陆诚颜牵扯进来表示了抗拒,是自己一直不停地解释和劝说,才让她勉强松了口。
当时只道是叶缥遥不愿累及无辜,竟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一段过往··等听叶缥遥说完在江南时的前因后果,沈暮歌也只得低叹一声·若不是因为自己,叶缥遥不会坠崖,若不是因为自己,叶缥遥也不会假扮什么十重生去接近陆诚颜,若不是因为自己,叶缥遥更不会到现在还冒着极大的风险留在宫中。
说来说去,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能让叶缥遥如此上心的人并不多,季未然算一个,现在看来,陆诚颜也算是一个·沈暮歌不愿自己的爱人为了自己背负这么多,暗自下决心要为她减轻痛苦。
千城那边,也只有自己多去走动了,叶缥遥的身份,再怎样,也毕竟不够亲近·只是,季未然的踪迹,又该从何去寻呢·被纪岩其留在府中养病的季未然心头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这个当朝国舅爷为什么要把自己留下来。
要说自己擅闯了纪府,那夜也没踏入后门半步啊,若是要追查自己的底细,又怎么会如此仔细地替自己疗伤养病呢·可是纪岩其除了说了自己的姓名与身份后,就再也不肯多说其他的了。
季未然也只有在每日服药时才会见到他,可房里那群小心翼翼伺候着的下人们,用极其贴心和细致的表现无声地诉说着季未然在这府里的受重视程度··可是每当季未然表露出想要离开的念头,纪岩其就会顾左右言其他,岔开话题,不直接拒绝却也不再继续,季未然只好借着养伤之名被困在国舅府中。
生怕叶缥遥找不到她而担心,也怕有了四叔的消息她却没能及时知晓,心中的忧愁愈发严重,这无形中影响了她的伤势恢复··纪岩其对于季未然的身份如此上心其实也是出于偶然,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被称之为刺客的女子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紧闭着的眼,拧成一团的柳眉,一直抿着的唇角,都像极了他年轻时的爱人·那是他一生中最铭心刻骨的岁月,也是他一生最无法释怀的痛楚··所以他心底尘封已久的期待又悄然萌芽,他甚至幻想这一次老天终于垂怜,让他在年老前寻回失散已久的亲生骨肉,也算是对已经故去的挚爱一份交待。
纪岩其对皇帝的仇恨源自姐姐和自己的骨肉,他恨沈世哲欺骗了姐姐,害得纪起柔含恨而终,他更恨因为沈世哲从中作梗,让他与此生挚爱无法相守,更是让他们唯一的亲生女儿落入贼人之手。
这么多年,自己几乎已经要失去了期待,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回忆着昔日挚爱的容貌,幻想着俩人的女儿如今长大后的模样·可是,幻想再多次也不及亲眼看到一回,所以纪岩其才不肯放过这最接近真相的机会。
在急切又满怀期盼中等待着最终答案的纪岩其有些难耐,若不是沈暮歌突然邀请,他几乎是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与她见面的·但是毕竟是血亲,又是姐姐的遗孤,作为舅舅,他自然不能对沈暮歌的要求视而不见。
“暮歌,你无端端地提起康平作何”纪岩其何其敏感,当沈暮歌试探- xing -地向他提起沈康平时,他就立刻摆手止住了下面的话题··沈暮歌微怔,却也不慌乱。
浅浅一笑,柔声说道:“舅舅,康平去海昌已有些年头了,难道你不想念他吗估摸着他现在也该长大了不少,只可惜,母后离世前没能赶回来见上一面。”
纪岩其听她这么一说,倒也动容,尤其是在他极有可能寻回亲生骨肉的节骨眼上·见他有所动摇,沈暮歌抓住时机接着说起来:“若是能有机会将康平接回来,一家团聚,想来也是一桩好事。
不知舅舅觉得如何”·“可是康平是质子,并不是想接回来就能回来的·”纪岩其也不傻,当然知道沈暮歌是在试探自己··“那是从前。
接回来了,就可不必再做质子了·”·“那要看皇上的意思,我们纪家想也没用·”纪岩其沉下声,严肃地说··“若是父皇没有异议,舅舅会愿意帮暮歌完成此事吗”沈暮歌终于又近了一步。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装糊涂,也就失去了继续对话的意义·但纪岩其摸不透沈暮歌背后的用意,疑惑地看着她·但是在这种时候想起要接回沈康平,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团聚这样简单。
·“若是皇上都没意见,我又哪里敢反对·再说,都是至亲,我断不会袖手旁观·”退让了一步,留下一丝余地·先用皇帝用挡板,纪岩其对沈暮歌始终有些戒心,毕竟这位长公主实在太过于聪慧。
沈暮歌大致摸清了舅舅的底线,也就不再紧逼,只等着叶老二最新的消息传来后再做下一步打算·眼下更为急迫地是要帮叶缥遥尽快找到季未然,不然她的枕边人几乎夜夜失眠。
派去查探季未然身份的人越走越远,甚至要往边城去·这让纪岩其有所顾忌,毕竟那里是叶家的地盘,又有叶茗德镇守·但是寻找女儿的心情实在太过于急迫了,他顾不得那么多,只管催促着尽快去找。
哪怕是蛛丝马迹,他也愿意继续找下去·因为他越来越相信,躺在他府里养病的这个女子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国舅爷的人出马,不仅惊动了镇国公,也让叶缥遥有所察觉。
她反复琢磨着纪岩其的举动却始终不得要领··“暮歌,你说,国舅这是在搞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舅舅很少会这么鲁莽,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事情。”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无端端地就跑去北疆打探消息,看来动静还不小·我觉得一定不会是小事,要不要我让飞叶山庄的人盯着”毕竟是沈暮歌的舅舅,要动他之前还是应该和沈暮歌知会一声。
沈暮歌摇头,却也不能完全放心,只好神色复杂地看了叶缥遥一眼,扭捏地说:“只盯着就好,万不可在边城动手·”·答案终于在边城浮出水面,叶缥遥几乎只比纪岩其迟了一天知道真相。
她和沈暮歌对此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季未然就突然成了国舅爷的女儿这完全是没有预料到的,难怪此前四叔特地将她带到京城,托付自己为她寻亲。
难道四叔早就知晓了未然的身世,才会遭人暗算·“暮歌,你说,未然会不会在国舅府上”知道了真相的叶缥遥思路瞬间开阔了许多。
既然京城里遍寻不获,未然会不会是被人刻意给藏了起来·“很有可能·”沈暮歌赞成这个猜测·毕竟这个举动很符合舅舅的- xing -格。
“如果真是在国舅那里,倒是好办了·总比落在陆御风的手上要安全多了·”叶缥遥暗自松了一口气,既为未然找到亲人而高兴,也为她暂时安全而庆幸。
“真没想到,未然竟然会是舅舅的女儿·”沈暮歌呐呐自语,很是吃惊·现在想来,自己在飞流谷初见季未然时,心中那股怪异的感应,也许是亲情使然吧。
沈暮歌嘴角微微扬起,在这世间,又多了一个亲人的感觉,真是不错·自从认识了叶缥遥,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柔软,也学会去感受真实的情感·会感动,会生气,会伤心,会喜悦。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像木偶一样活着的长公主了,更不是那个为了政、治目的而任由父皇摆布的沈暮歌了··· ·第104章· ·纪岩其查清了季未然的身份后, 欣喜若狂。
恨不得搂住女儿, 大声向全天下宣告, 自己丢失的亲生骨肉已经找回来, 而且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可就是这么一个连皇帝都不怎么怕的人,在踏入女儿养病的房间时, 就立刻胆怯了。
“民女参见国舅大人·”季未然已能下床慢行,连日来卧床让她浑身酸痛·听到纪岩其又来看望自己了, 连忙让人扶她起身, 证明自己的恢复情况。
“你怎么下床了大夫不是说了要卧床静养吗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口, 万一走动又裂开了该如何是好·”纪岩其看到伤病初愈的女儿,更是心尖都觉得疼。
回想起第一眼见到她时, 那浑身是血的样子, 就令他久久难以平复··狠戾地瞪了一圈四周的下人,气势一出,众人皆不敢抬头多言半个字·他斥责道:“不是吩咐过你们吗要好好照顾小姐, 你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要是小姐的伤口复发,就让你们身上挨同样的伤”·季未然蹙眉, 虽然她还不清楚这位国舅爷为何对自己格外关心, 也知道这些日子, 自己在国舅府上得到的照料是顶级的。
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没有大碍了,他何必还要这样迁怒于下人··下人也是人,她季未然从没有想过要别人这样伺候自己,从前在飞叶山庄里的丫鬟也大多与她情如姐妹。
京城里的这些达官贵人,就是喜欢动不动处罚人, 一眼不合还要砍人脑袋,纪岩其的这种官腔令她感到厌恶··纪岩其习惯了,自然没有看出季未然的表情变化·只是这话也是一时气急才说得有些重了。
他并非是个嗜杀的主子,但为了保持一家之主的威严,很多时候不得不把态度摆在一个严厉的高处,这样才能管得住众多下人·可是他不懂得如何为人父,虽然这些年来,他也有不少子嗣,可是一个都不曾上过他的心头。
家中为他指配的姻缘不是他真心喜欢的,却也知道家族责任所在,加上爱女失踪,挚爱离世的接连打击,也让他意志消沉了好些年·浑浑噩噩地奉命成亲,生儿育女,延续纪家血脉,但他的心却在绵长沉寂的岁月中逐渐死去。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女儿,他显得手足无措,丝毫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缺失多年的父亲角色扮演好,手忙脚乱之下只能用一贯的威严来凑数··没想到,倒是起了反作用,令自己在季未然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纪岩其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是再也不会在女儿面前说出这么苛刻的话·不过现在他却陷入了无法开口说出真相的窘境,因为季未然似乎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与国舅爷有任何的特别关系。
“国舅大人,民女的伤已经恢复了,请不要过分责怪他们,是民女执意要起身下床的·若是您要责罚,民女愿一人全部承担·”季未然开口,主动将责罚揽到自己的身上。
纪岩其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淡笑了一下说:“未然,我刚才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并不是真的要责罚·再说,我怎么可能责罚你呢,我是关心你的伤还没好透。”
“多谢国舅大人多日来的收留与照顾·民女既已恢复,还请大人准许民女告辞·”季未然请辞,主要是生怕留在纪府夜长梦多,自己的身份也会被曝光,进而连累了叶缥遥还有飞叶山庄。
纪岩其依旧和从前一样,脸色微变,却不动怒·仍然是笑着将话题岔开·季未然即使恼怒,却也知道自己若是坚持也是不起作用,只好再次等待机会··陆诚颜自从愤怒地甩给叶缥遥一巴掌后,就整日待在自己的房里不肯出来,沈语琴去看了几回,都吃了闭门羹。
可是被人拒之门外的千城公主非但不怒,反而是眼中的忧虑越来越深重·秋蝉以为是出了大事,不敢吭声·可是依旧一步三回望地看着小陆子的房门,暗地祈祷他没事。
·“公主,小陆子是不是出事了”秋蝉终于忍不住地悄悄问公主··扶着额头正在为此事头疼的沈语琴嘴角一抹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将心比心,这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谁也别想轻易劝自己释怀,更别提原谅·陆诚颜的这个反应已经算是温和了,可是自己还是一次次地去逼她··“你去小陆子那边盯着。
若是她门开了,第一时间来通知我·”沈语琴将秋蝉派去盯梢,也省得老是在自己身边啰嗦,惹得心烦。·陆诚颜在第三日见到了一直在等着见自己的沈语琴,两人皆是双眼通红,看来这几个夜晚都不曾睡好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诚颜,你···”沈语琴心疼地抚摸着她瘦削的脸颊,这才过了多久,小脸就瘦了一圈··“我没事。
倒是你瘦了·”摇了摇头,陆诚颜看着眼前的人,心疼地说··彼此眼中都是为了自己而憔悴的人,这样的场景更是令陆诚颜难受·其实她这几日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想起叶缥遥对自己的刻意隐瞒,心中还是有些不忿。
只是没想到这事竟然连累沈语琴如此担心,她一下子就心疼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生起气来的样子真可怕,我看着都觉得脸疼·”沈语琴靠在陆诚颜的怀里,声音软软糯糯的。
“还好吧,我就打了一巴掌而已·再说我就那点儿功力,哪儿有什么能耐·”陆诚颜说着说着就有些发虚,声音也低了下去··仔细回想,那日下的手的确不轻。
不过夜缥遥他活该受这一巴掌,谁让他一直戏弄自己·但是现在沈语琴亲自来劝自己,似乎这气坚持生着,也不是个办法·好歹叶缥遥现在是长公主身边的大红人,自己这么耗着,怕是会让沈语琴为难。
“那我就卖你个面子·”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可爱的小脸露出一丝笑容··“真的你真的不生气了”沈语琴突然从她怀里钻了出来,惊讶地望着她,没有料到她竟然这么简单就原谅了。
陆诚颜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松口早了·这样一来不免显得自己太容易哄了,只得硬装着余怒未消,说着:“我才不是原谅他了,我是特地给你面子·我是为了你,知道吗”·这话听在沈语琴的耳朵里,极为受用。
她现在就喜欢听陆诚颜说这些,只要是陷于情、爱中的女子,就没有不爱听情人为自己破例的话·心满意足地靠回去,沈语琴喜滋滋地想着,这回可要趁机好好向皇姐邀功,也好好敲打下叶缥遥,不然以后陆诚颜和自己还得被治得死死的。
沈暮歌近日来则是半喜半忧,远不如妹妹和舅舅那样顺遂·纪岩其自从寻到了女儿,心情大好,看什么都顺眼,听什么都顺耳,所以那日沈暮歌在自己面前提起沈康平,也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这回特地进宫再进一步地向沈暮歌证实:康平是不是真要回来了··“舅舅的意思是”这回轮到沈暮歌装糊涂了··纪岩其哈哈笑了起来,神态自若地说:“暮歌,你也别跟我绕圈子了。
舅舅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了·现在我是有女万事足,自然可以体会你想要见弟弟的心情·”·沈暮歌佯装不知季未然的身世,听到舅舅这么一说,立刻面露惊讶,随即又喜上眉梢地说:“那真是要恭喜舅舅了,不知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纪岩其年少时有过一段刻骨的爱情,也曾有个私生女,但是对于纪家来说,都是不能见光的丑事。
所以这些事,从来不曾拿到台面上说过,沈暮歌也是听母后提过几次,但具体详情不算了解·现在看到舅舅这么直截了当地说起,看来是打算要将女儿认祖归宗了··纪岩其却大手一摆,不愿说得太深入。
现在季未然还不曾正式与自己相认,他也不想过分曝光女儿的身份·万一又惊动了沈世哲,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虽然他现在不再像过去那样惧怕皇帝,可是还远没到要撕破脸的时候。
“一家团聚是天下最好的事情,舅舅体会到了,自然不会阻止你与千城也品尝这滋味·都是一家人,康平也是姐姐的骨肉,他也长大了,是该回来了·暮歌,你且去安排,若是有用得上舅舅的,尽管来说。”
纪岩其这番表态,算是基本给沈暮歌吃了定心丸··沈暮歌自然是欢喜不已,可是送走了舅舅,她又迎来了苦恼·许久不见的左斐特意求见,让她心中不解。
但是左宗明看似与陆御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让她不愿错过任何一种能找到季未然的可能··“微臣左斐,参见长公主·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左斐向沈暮歌行了个极其隆重的礼··打量着下首的人,沈暮歌猜不出左斐接下来的打算·惯常地赐座后,等着他主动开口··“左统领,今日求见本宫,所为何事”·刚刚才落座的左斐立刻又站了起来,再次隆重地跪下,郑重地说道:“臣斗胆,恳请长公主下嫁。”
简单的几个字,却犹如惊雷震入沈暮歌的耳里·朝中的世家子弟不乏对自己心存仰慕的,这在沈暮歌眼里不足一提·她也隐约感觉得到左斐对自己的钦慕,但他从不曾越界,自己也就装作不知,懒得理会。
没想到,今日他竟会直接前来求亲··“左统领,你可知刚才说的,是什么”沈暮歌平静地反问··左斐又叩了个首,直起身回道:“臣知道。
而且每一个字,都是臣的肺腑之言,臣仰慕长公主已久,只不过从前您与辽族有和亲之约,是以微臣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沈暮歌冷冷地看着他,每一个字都格外刺耳,左斐的倾诉衷肠在她看来,是对自己毫无震动的。
内心根本无法掀起一丝波澜,这与叶缥遥对自己说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时,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既然如此,那么左统领,你还明知故犯你不知道本宫如今的身份吗”沈暮歌无情地打断了左斐还要继续表白的话语。
左斐涨红了脸,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长公主表白,却被如此打断,这让他很是挫败·原以为杀了江湖浪子叶缥遥,又熬过了长公主和亲之旅,如今眼见她寡居已久,却日渐宠幸起一个小太监,这令他不得不着急。
这才会鼓起勇气不顾一切地对长公主表露心里深刻的爱意··· ·第105章· ·长公主的漠然态度充满了无声的拒绝, 左斐十分不甘地走了出来, 心里的复杂情绪翻涌交错。
他自嘲地笑着, 不明白自己堂堂兵部尚书的长子, 皇上御封的禁卫军统领,怎么就会忌惮起一个小太监了·最初听说长公主身边出现了一个日益得宠的小太监时, 左斐丝毫不以为意,心里溢满着将叶缥遥弄死的窃喜。
等到第一次- yin -差阳错在升平宫外见到那个叫浮生的小公公时, 也并无过多的震撼之感, 只稍稍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此人不若自己想象中的柔弱和谄媚,反倒是透着一股傲骨。
但这也并没有对左斐造成太大的冲击, 可是长公主却一次次为浮生破例, 甚至一改常态,变得激进·这才是让他感到恐慌的根本所在,他虽然从来不曾明确表达过自己的情感, 但对于长公主的爱慕早已根植于心底。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近日里满朝皆有传闻,说是皇上有意将千城公主赐婚给叶茗初, 这就更让左斐感到不忿·虽然国力渐微, 可他依然是尽心尽力地在守卫着皇家的安危, 从不曾有过一丝的懈怠。
但是皇上对叶家的极尽荣宠令他不服,凭什么叶茗初那个庶出的毛头小子可以青云直上,陪着长公主去了一趟边城,就节节高升,甚至就要赶超他了··今日的求亲被长公主拒绝着实在他预料之中,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既然这满腔爱意已经溢满到无法再承载的地步,那便不要再刻意隐瞒了·爹已经拜入丞相门下,若是能请到丞相出面替自己亲自向皇上求上一次,想必成功的机会要大得多。
左斐信心满满地出宫,沈暮歌却拧着眉在听千城的念叨··千城乍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惊愕得无法言语·等到她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又替皇姐着急起来。
她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动,晃得沈暮歌眼花·她忧心忡忡地望着皇姐说:“这可如何是好康平的事还没解决好,又跑出了一个左斐·这个人也不掂量掂量,他是哪里来的自信敢向皇姐求亲啊。”
沈暮歌听她如此评价左斐,抬眉扫了一眼,浅笑不语··千城又接着愤慨道:“他明知道皇姐你心有所属,还要横插一脚·这么卑劣的人,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沈暮歌终于笑出声来,伸出手拉过妹妹,感激她如此关心自己。
只是刚才那话,却是有些冤枉左斐了·要说父皇也许能猜出一二,但是左斐又怎会知道自己和叶缥遥,或者说是浮生之间的深厚情谊呢··“千城,你也不必如此激动。
左斐那边,我断然是不会给他任何念想的,今日我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若是他还不肯死心,执意要请父皇出面,那我也不介意再次重申一遍我的心意·”·千城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姐,满脸的崇拜之情,感叹着说:“皇姐,我真的好佩服你的勇气。
你竟然敢跟父皇这么说,难道不怕他会····”·沈暮歌摇摇头,语气平和地说:“从前自然是怕的,正是因为这份害怕,才令我一直瞻前顾后,摇摆不定,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正视。
我跟叶缥遥的过往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上天眷顾,恐怕到现在我仍然是活在悔恨与追忆之中·既然现在有机会重新获得幸福,我若是还不知道珍惜与把握,你说我是不是辜负了叶缥遥,也辜负了上天”·千城对此深感赞同,从前她就一直视皇姐为自己的榜样,如今更是觉得皇姐了不起。
尤其是这份对感情的执着与勇敢,令她倍受鼓舞·想起自己和陆诚颜,心中的小忐忑又跑了出来··“不过,我们得抓紧行动,不能给左斐太多的时间。
而且,父皇那边,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总预感最近宫里会有事发生·”沈暮歌沉下声,严肃地说··“还有,左斐这件事,不能让叶缥遥知道,明白吗”沈暮歌不忘补充交待,生怕千城调皮故意要去逗叶缥遥,说漏了嘴。
沈语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趣地看着皇姐,说:“我知道我知道,肯定不能让姐夫知道竟然还有人跑来跟皇姐求亲,否则啊我这个姐夫还不得跑去把人家大卸八块。”
沈暮歌却笑不出来,千城或许不了解叶缥遥心中对于左斐的郁结有多重,但是她是亲身经历过的·光是看着就觉得万箭追身的痛楚有多疼,更何况是那个亲身承受之人呢。
叶缥遥为了顾全大局,才将对左斐的仇恨暂时放下,若是现在让她知道了求亲这事,那人的爆脾气一上来,肯定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去找左斐决斗了··“你不要大意,缥遥她对左斐,可不像其他人。
这个玩笑,开不得·”沈暮歌敛下眉,语含担忧··沈语琴见皇姐如此郑重地对自己再三嘱咐,吐吐舌头,不敢轻视··叶缥遥心里的事很多,好不容易知道了季未然的情况,现在又要将注意力放在海昌国那边。
二叔带着人去了海昌已经好些日子了,可是总说遇到突发状况,需要从长计议·可是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却又只字未提·这样的做法似乎并不符合二叔的风格,叶缥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自然没能发现左斐的事情,加上沈暮歌将情绪调整得极好,更是像这事从未发生一样··“暮歌,我总觉得这次海昌之行越来越蹊跷,就连二叔,我都觉得有点奇怪”叶缥遥如今看谁都不太放心,只有枕边人才是世间最坚定的盟友。
沈暮歌理解地看了她一眼,又往她的碗里添了些菜·这个人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法好好吃饭,连着几天了,都是这样心不在焉地随便扒拉几口,草草了事。
再这样下去,怕是精神体力都要跟不上了··“你先把菜给吃了·明日我就去康元那里问问·既然舅舅已经表过态了,又有季未然那层关系在,我们也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畏首畏尾了。”
沈暮歌柔声说着,眼里的意味却很分明,盯着叶缥遥的碗筷,看着她将自己添的菜老实吃完才移开视线··“嘶,这菜”叶缥遥吃完了之前的,正准备夹一块糯米鸡,却在筷子接触的一刻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沈暮歌疑惑地也停下了筷子,顺着叶缥遥的视线望去··“你不是向来不爱吃这个吗”沈暮歌好奇,平日叶缥遥从不碰这道菜的。
“被你的口味给带的·”叶缥遥笑了一下,视线又回到了那盘糯米鸡之上··“暮歌,你看·”叶缥遥掏出一根银针,往上一扎,过了片刻取出,果然变了颜色。
沈暮歌的眼神瞬间变冷·菜里被动了手脚,这在宫里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雨燕,这东西你拿下去,好好查清楚·”将雨燕叫来,命她先暗地里调查,等到查清了幕后黑手,再做反击。
沈暮歌的脸色依然严峻,叶缥遥倒像个没事人一般,意犹未尽地品着茶,回味着刚才验出毒素时的兴致·仿佛这一出插曲非但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还让她一直沉重的内心得到了新鲜的刺激。
·“你还放得下心品茗”沈暮歌瞪了她一眼,见叶缥遥似乎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忍不住嗔道··叶缥遥合上杯盖,咂了一口嘴,对于沈暮歌的气恼一点都不畏惧。
飞叶山庄本就是边塞的用毒高手,叶缥遥什么毒物没见过尤其是季未然的养父,山庄的三爷,那更是天下第一制毒奇侠·不过,这满桌子的菜,独独是糯米鸡被下了毒,说明对方的目标是沈暮歌,而且这个人还明确知道自己是不爱吃这道菜的。
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暮歌,这个人我觉得应该就在我们身边,而且距离很近·”叶缥遥敛了心神,认真地说道··沈暮歌同意她的这个看法,所以她才会让雨燕悄悄地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你所托之人”·沈暮歌神色一僵,立刻摇头,不信地说:“不可能,雨燕自幼就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她的忠诚我绝对相信。
这宫里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唯独你说雨燕,我真地不信·”·叶缥遥也不与她争执,她悠悠眯起眼,在记忆的筛子里一个一个地挑选·刚才的提示不过是个引子,她的确是有些怀疑沈暮歌身边的人,不过却不是雨燕。
而且是和雨燕一样,长年伺候在长公主身边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对长公主的口味如此了解,而必然也是因为是长公主身边的人,才会对自己这个新出现的人,口味也这般熟悉。
只可惜,沈暮歌的口味还真是“多变”·长公主向来谨慎,每日用膳呈上来的菜肴虽多,但除了绝对的心腹,是不会有人知晓她真正的喜好是什么·要不然,那碟糯米鸡也不会放到快凉透了才被自己无意地戳了一下。
如果不是今日心血来潮想要吃一筷子,那么这只“毒鸡”将淹没在岁月的无波之中··不出三日,敏儿就被押到了沈暮歌的面前·她却一改往日沉默淡然的姿态,怒视着长公主,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悔过。
沈暮歌从没想到在自己膳食中下毒的竟会是敏儿,吃惊道:“怎么会是你,敏儿”·“哼,成王败寇,我没有什么要说的·随便你怎么处置。”
敏儿冷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辩解·昂首闭眼,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叶缥遥在旁侧不语,暗自观察着敏儿的表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副英勇就义的决然之情,不过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人行动,因为敏儿从没有过这样的主见。
“你觉得本宫会让你轻松去死敏儿,你在本宫身边多年,应该了解,犯了错误,会是怎样的下场·”沈暮歌处理事务时非常冷静理智,叶缥遥对这样的沈暮歌也很是着迷。
立即坐直了身子,静静聆听长公主的审讯··敏儿果然脸色泛白,眼珠不由自主地转动,这是她内心惊恐的体现·她凄然地笑了一声说:“正是因为在你身边多年,才深知皇家的人,没有一个会有真感情,更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
说罢,还不等众人反应,就服毒自尽了·雨燕查探了一阵,确定她早就服食了□□,若是自己没有及时查到是她,恐怕此刻也已经毒发身亡··“公主,她死了。”
雨燕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怎么突然就断了呢··沈暮歌和叶缥遥对视了一眼,之后吩咐雨燕:“你将敏儿的尸体处理干净,对外宣称她是染病暴毙的。”
等雨燕离去,沈暮歌走到叶缥遥身边,才展露出柔弱的小女子神色,痴痴地望着她··“缥遥,怎么办,有人要谋害本宫呢·”沈暮歌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叶缥遥摊手,能怎么办当然是抱进怀里好好安抚啊,不然还能怎么办·二话不说,就将眼前扮作楚楚可怜的人搂到胸前,很是怜惜地说:“哪个这么不长眼睛的人,竟然敢要谋害我的长公主。
要是让我知道了,非得抽他的骨喝他的血不可·”·沈暮歌嘻嘻笑着,紧张地说:“缥遥,原来你竟喜欢吃这些东西,看来我一直疏忽了你口味了·”·叶缥遥也不恼,接过她的话茬继续说:“那也比不上长公主啊,差一点就因为吃鸡而中毒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嗽,无尽的咳嗽· ·第106章· ·沈暮歌旋即拧住叶缥遥的左耳, 手上渐渐加重了力度, 谁让这人越来越爱拿自己开玩笑。
明明刚才自己差一点就中毒了, 她却丝毫没有心疼之色, 与从前的紧张疼惜大相径庭·难道说,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 这个道理在同为女子的叶缥遥身上也适用·“哼,缥遥你现在一点儿也不心疼我了从前我咬一下嘴唇你都会哄我许久呢。”
沈暮歌也不像过去那般矜持清冷, 拧着她的耳朵就朝她轻声抱怨起来··“嘶, 疼, 疼啊沈暮歌,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小心将来成了暴君。”
叶缥遥龇牙咧嘴地把头歪向一边, 嘴里不停嘀咕··“嗯你说什么谁是暴君”沈暮歌沉下声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叶缥遥。
叶缥遥呵呵笑了几下,对着沈暮歌扬起一个纯真的笑容, 回答说:“你是我的暴君·管你今后多暴力,我都喜欢, 我都愿意臣服·”·“讨打”沈暮歌最后一下旋转, 立刻松开了叶缥遥的耳朵。
见到确实红了起来, 沈暮歌又不争气地心疼起来,伸出手轻轻替她抚摸着·她半是委屈半是埋怨地说:“其实我才不要你臣服于我,我只想要你爱我,永远爱我就够了。
不想你因为怕我才留在我身边·”·声音虽轻,却一字不差地落到了叶缥遥的耳朵里·伸出手指抬起低声诉说之人的脸, 沈暮歌的明眸对上叶缥遥的深情,立刻就被吸入了爱的漩涡。
温热的气息逐渐逼近,沈暮歌无限贪恋这种步步靠近的感觉,自然地闭上眼,迎接叶缥遥柔情地舔舐··唇畔落下她无比珍爱的痕迹,每一寸的触碰都融入了叶缥遥的所有爱恋。
无论是在夜里,这个人压在自己身上时,还是在光线充足的端坐时,这份悸动都足以让沈暮歌忘却心中所有的烦忧和不安·她将自己无限地贴近叶缥遥,开启朱唇让对方灵动的舌头闯入自己的领地,让叶缥遥比自己更加熟悉这方天地。
“我是太爱你,所以才甘愿臣服于你,永远·”叶缥遥魅惑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沈暮歌的耳畔,彻底软化了她的身姿··抬起手勾住叶缥遥的脖颈,将她拉低再拉低,直到自己身前的柔软互相碾动,直到彼此的心跳交叠响起,沈暮歌才扬起下巴,拉长那处空间让叶缥遥更好地游弋。
虽然已经行了周公之礼,却每一次都能从亲近中寻到更多的感触和悸动,这让沈暮歌不再只顾羞涩,一味地被动承受·如今,她和叶缥遥的默契逐渐增加,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小动作,就能点燃对方身上的爱、欲。
而自己的呼吸频率甚至开始替代言语,为彼此指明路径··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暮歌,你好、紧·我···我快不能动了。”
叶缥遥的气息扑在沈暮歌的脸颊,她的话语放在平时,简直不堪入耳·可是到了现在,又显得极合时宜··因为她话音刚落,那处被她说紧、致的地方便更加的灵敏,加快了瑟缩的频率,加倍地紧紧包裹住了叶缥遥。
这种从指尖传递到心尖的震颤,让叶缥遥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动,她更加深入地耕耘着,尽最大可能地让自己与沈暮歌融为一体·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当公公遇上公主GL+番外 by 景小六(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