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自己的一百种方法 by 晓月千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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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自己的一百种方法 by 晓月千重(7)
·只是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在主系统里留下来这一手的,疼痛惩罚等她回去了,倒要好好的研究一下,那到底是个怎么运作的程序··不过主神拿对她的疼痛惩罚来威胁她自己,这件事情,她回头还是要跟主神好好的清算一下的。
但也不急,现在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做··“你刚才说,我们要离开赫卡特了,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猗澜明知故问:“为什么呀”·猗斓却乐意装作不知道,去将她们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配合地解答道:“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要是还留在赫卡特的话,实在是不方便做别的事情。”
猗澜继续问:“别的什么事情呀”·猗斓放下她们牵在一起的手,然后出其不意地凑过去,在猗澜的唇角迅速地吻了一下,然后再迅速回过去,一本正经道:“别的这个事情。”
猗澜抬起没握在一处的那只手,摸了摸被亲到的地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好吧,这个答案,通过了·”·快穿天作之合·至于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猗澜决定暂时先不问。
反正答案就在那里,迟早都会揭晓的··猗澜不问,猗斓也就没答··自己跟自己,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于是,很快的,继陈梦离开赫卡特之后,晋蒙和凌夏一起离开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整个赫卡特。
林飞还没有替猗斓把话传达到的时候,谭森就先从别的地方听到了这个消息——季白告诉的她··吃早饭的时候,季白端了餐盘,就在谭森边上坐下了。
季白就一边吃着,一边给谭森说:“晋蒙殿下离开赫卡特了,殿下,您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谭森搭在书上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你说什么”·季白看有狱警过来,就拿勺子舀了一勺饭,慢吞吞地送进嘴里吃了,等她吃完了,狱警正好走过去,才又继续说道:“晋蒙殿下带着刚进来的那个凌夏,昨天下午就离开了赫卡特。”
·“难道,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吗”·说着,她就朝着坐在谭森对面的林飞斜了一眼,谭森也跟着看了过去··林飞被两人看的打了个颤,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勺子,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才拿勺子去舀餐盘里的食物,装出来继续吃饭的样子。
谭森收回视线,“我的确还不知道·”·季白拿勺子戳了戳餐盘,问:“现在您也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殿下您有什么准备吗”·“也许我可以帮助殿下,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谭森冷冷地提了一下嘴角,说:“好啊,那就麻烦了·”·说完,谭森也不再坐,直接夹着书,端起餐盘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座位··季白悠悠地挥了挥勺子,“殿下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等到谭森离开食堂,林飞才敢把头抬起来,她侧头去看向季白,眼里有十分明显的戒备:“季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季白把勺子扔在餐盘上,冲着林飞一笑,道:“当然是,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说完了这句话,她就也跟谭森一样,端了餐盘就走,一次都没有回头,十分坚定··林飞看着季白走出去食堂,心里仅存的那点侥幸也跟着消失了··她不应该犹豫的。
就算是猜出来了王族的目的,她也不应该动摇对谭森殿下的信任的··可是,现在已经迟了··谭森殿下对她的信任消失了,而季白却抓住了这个机会·不管出去以后,季白是否还会对谭森殿下效忠,但只要出去了,所有的事情就都还有转机。
但她没有了··……·在晋蒙跟凌夏离开赫卡特的消息传开之后的几天里,几乎是每天都有人在离开赫卡特,或者隔了一两天,三四个人一起离开了赫卡特。
这样的消息,一直到谭森跟季白离开赫卡特,才终于断掉了··赫卡特的大门也终于不必再频繁的打开了··而大门关闭,有的人的一生,也跟着大门一起,被永远关在了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应该没啥大虐了,嗯……大概……·还有就是抱歉啦,因为状态不好,拖了好几天的更新,今天奋发一下,努力双更,争取三更爱你们~么么啾~~· ·☆、第四:绝对忠诚(12)· ·本来呢, 猗澜倒也不觉得赫卡特的生活有多艰苦, 但是跟着自己出来之后, 猗澜就特别清楚的感觉到了。
所以说, 果然还是要有对比才会有高下啊··猗澜枕着自己的腿,不无舒坦地长叹了一声, 顺便跟自己分享了这个想法··猗斓一只手搭在猗澜的身上,另一只手则轻轻地顺着猗澜的头发, 眼睛自始至终就落在猗澜的身上不曾离开, 静静地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当她听见猗澜提起被季风关在小屋里的那半个月, 眸中顿时就浮起来一抹痛色··“一定很疼吧”·“不疼·”·“说谎。”
猗斓低下去亲了亲猗澜的唇,看着她的眼睛, 又说了一句:“说谎, 明明就很疼·”·猗澜也看向她,“知道疼,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受着”·虽然她没问, 但不代表她就不知道。
她自己切断了主神和主系统之间的联系,同时还把她跟主神的痛觉共享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 每次她一疼, 她自己就也在疼··她疼到受不了的时候, 跟她自己保持了关联的主系统也受不了了,只好就崩溃了,而她自己呢却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特别能忍。
猗斓笑了一下:“你知道了”·猗澜不满地瞪了她一眼,问道:“怎么, 听你这意思,原本是还想瞒着的我么”·猗斓又轻声笑了下,说:“没有。
我做的事肯定是瞒不过你的·再说了,本来也没想瞒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猗澜轻哼了声,说:“那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担心了吗”·猗斓为自己辩解道:“关心则乱,一时没深想。”
猗澜却不买账,伸出手指轻戳了戳她的腰侧,说:“你跟谁学来的这些话呀一套一套的说起来,还真是好听呢·”·猗斓被戳的一痒,没躲开,只是抓住了猗澜的那根手指握在了手心里。
“没有谁,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你不喜欢听吗”·“应该是喜欢的吧”·“毕竟除了我,再也没有人会更了解你了。”
快穿天作之合·猗澜听得心里微微一热,就没再跟自己多纠结这个问题了··确实,除了猗斓,就连她,都不会再这么的了解猗澜了··自己跟自己,就是这一点好。
不过就是这一点的好,就已经足够了,足够胜过其他的千万种的好了··再也没有会比这更好的了··人是对的人,气氛正正好,环境也正正好,还没有旁人的干扰,恰是做那些别的什么事情的好时机了。
猗澜将被握住的那手指动了动,挠了一下猗斓的手心·望向猗斓的视线中仿佛带着小钩子,且那小钩子上还沾了几点微不可查的火星··猗斓向猗澜回望过去,几乎是瞬间,她就被这小钩子勾住了不得脱身。
那双黑白分明的再简单纯澈不过的眼眸中,却像是住了一个妖精,那妖精甚至什么都还没有做,只是看着你,你就已经沦陷其中,再也不可自拔了··这大约可以算是她们之间真正的第一次。
“要不要”·“要·”·微不可查的几点火星霎时便就成了燎原之火··于是,微有些厚重的床幔被放了下来,掩去了藏在其中的人和事,却没能掩住从里头逸出来的声音。
那声音就一声一声的,或高或低,或急促或徐缓,飘出了床幔,飘荡在屋里,时而悠悠向下,时而却又急转向上··然后另外一个声音也加了进来,两道声音间或错开,但最终还是交叠在了一起。
守在门外的大猫和巨蟒却是正直的很,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更没有听出来屋里的两个人在干什么,只无比尽责地给它们的主人守着门,不让谁轻易打搅了好事··这声音就一直从太阳当空响到太阳落山,但这还没结束,只是中间歇一会儿。
·等着月亮在东边挂起来的时候,屋里就开始想起来了第二轮的动静,一直到月近中天,才算是缓缓歇住了,但直到凌晨的时候,才终于完完全全停了下来。
屋外的大猫和巨蟒早就睡成了一团··因为昨天实在是闹的太久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好容易从赫卡特脱身的谭森来访的时候,看见的还是这猫蛇相亲的场景··跟在谭森身后的是季白,她一看见,就吹了个带着点不怎么上流意思的口哨。
吹完了口哨,季白扭过头去跟谭森带着点调笑的意思道:“殿下,看来晋蒙殿下着急出来赫卡特的原因又多了一个啊,是不是”·谭森却没有她这个心思,冷着一张脸,吩咐道:“你去敲门。”
季白看看被大猫和巨蟒正正好挡住的门,又看看谭森,只能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魂兽叫出来先预备着做好自保的准备··没办法啊,好歹是跟着别人出来的,总得先把这份恩情给还了才行。
大猫跟巨蟒虽然看着像是睡成了一团,但还是很警觉的,谭森跟季白一过来,它俩就察觉到了··但屋里头的主人吩咐让它们继续睡,它们就只好当做没发现,继续团在一起睡了。
所以季白自己,加上她的魂兽,叫了好长一会儿都没能叫醒两人之后,谭森就不耐烦了,直接抬脚绕过去自己推了门··门一推开,谭森看见的就是从床上下来的猗斓。
猗斓披着睡袍,腰上的系带也是松松垮垮的打了一个结,看着就觉得它随时都会散开来似的··倒是她身后的床幔,合的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都不透··谭森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道该什么了:“你……”·“嘘——”猗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她的话,自己也把声音压的低的不能再低了,只是这低里还带着点沙哑,“声音小一点,她还在睡觉。”
谭森闻言,就下意识地向床上看了过去,但是想看见的内容却全都被床幔挡住了··“你真的和凌夏……”·谭森问到一半就收住了问题,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如果床上的不是凌夏,那门外的那条黑色环金纹大蟒又怎么会和晋蒙的魂兽团在一起睡觉呢·猗斓撩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神态间还透着几分疲倦。
昨天跟自己闹的太狠了点,这才睡了没几个小时,根本就补不回来精神,还要起来应付迟早都要消失的数据,累的心情都不好了··猗斓揉了揉眉心,想速战速决。
“有一件事,现在就跟你说清楚了——我会放弃继承人的资格,你也会是唯一的迈卡蒂亚王族继承人·”·“但有一点你要清楚,我放弃的这个资格,是用来交换我和凌夏的绝对安全的。”
“如果你不能保证我要的,那么相对的,我也会保留我的资格·”·谭森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听完了猗斓说的所有内容··季白没那个本事绕过去抱成团的大猫和巨蟒,只好跟她的魂兽乖乖的在外面等着谭森出来。
好在是也没要她多等,很快的,谭森就从屋里出来了,还顺手给带上了门··季白一看谭森出来,就立刻凑了过去,问:“殿下,怎么样晋蒙殿下那边是怎么个说法”·谭森顿住脚步,看了一眼仍在抱成一团睡在门前的大猫和巨蟒,摇了摇头。
摇完头,谭森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留下季白一个人懵着··季白就看看被关起来的门,又看看抱在一起睡觉的两只魂兽,再看看走远了的谭森的背影,完全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不明白谭森摇的那两下头的意思··但不明白归不明白,这个队还是要站的··于是季白就追着谭森的背景去了,边追着边喊道:“哎殿下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啊,我追不上了……”·被大蛇圈住肚子的大猫抖了抖耳朵,都没有睁开眼睛,就继续跟着屋里一齐睡了。
快穿天作之合·……·自从那天猗斓挂着晋蒙的皮,跟谭森摊开来说白了之后,不管是谭森还是季白,又或是其他的谁,都没再来烦过她们了··所以十分难得的,猗澜跟猗斓也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里,除了每天吃饭睡觉养精神外,剩下来的事情也就是猗澜自己跟自己玩啊玩的了··但是两人并没有能享受太久这样的平静——·谭森反悔了。
其实谭森会反悔,不论是猗澜还是猗斓,都早已就预料到了·毕竟谭森并不是那种得了别人的保证,就会信以为真的单纯人选··她们唯一没想到的,大概也就是这个反悔会来的这么快了。
这天夜里,猗澜在睡的正熟的时候被猗斓给摇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嘟囔着道:“怎么啦还要再来啊……明天好不好……”·“好,但是明天我们得换个地方再来了。”
猗斓一边应着猗澜的话,一边快速地给她穿着衣服··猗澜被自己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稍微地清醒过来了一点点,但就清醒这一点点也是够用的了··“又要私奔啦”·“对,又要私奔了。”
猗斓笑着把猗澜抱下床,再向她伸出手,说:“这一回要跟紧我,要走也一起走,你不许再先走了,好吗”·猗澜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任由自己握紧,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好呀·”·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担心,会好好写完啦啦啦~爱你们,么么啾~晚上也许还有一更,没有就明天更哈~啾~· ·☆、第四:绝对忠诚(13)· ·自己跟自己手牵着手私奔, 也没跑别的路线, 还按照上回在这儿时候的那条路。
先向了西边走, 在那儿待了几天, 把上回来这儿的时候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之后,就收拾了转头向着南面去了··一路上走的可谓是轻松惬意, 基本跟度假没什么区别了。
猗澜趴在车窗边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 视线却突然又模糊了起来, 但好在只是模糊了一瞬间, 很快的,车子颠了一下, 视野里的那轮夕阳就又变得清晰了··猗澜伸手揉了揉眼睛, 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猗斓在边上开着车,一心二用,且大部分都扑在了坐在自己身边的猗澜身上了, 一听见她叹气,立马就问道:“怎么了”·猗澜坐回来, 摇了摇头, 说:“没事儿, 我们快要到南边了吧”·“嗯,晚上就能到了。”
“累不累”·“还好·”·猗澜盯着自己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就撑着座椅凑到猗斓跟前,迅速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亲完了就又迅速地坐回去了座椅上。
车子一时失控, 转了个之字的大弯··路上偶有经过的行车纷纷避让着这辆大约是发了疯的车,听见了从车窗传出来的大声疯笑之后,他们就更加确信这辆车是疯了。
然而发了疯的车转了大弯之后,就一溜烟地向着南方飞似的跑了··显然,车里发疯的两个人并不在乎路人对她们的评价··有了猗澜的加油,猗斓精神百倍,所以很快的,在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分,她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坐了一整天的车,再加上出发之前还被狠狠地折腾了一番,猗澜只觉得腰酸背痛··于是等猗斓弄好了房子的事情之后,猗澜就叫住了自己,侧身坐过去,把车门一踢,也不下去,就对着自己张开双臂,说了一个字:“抱。”
猗斓看着猗澜,猗澜就任由她看··两人就这么眼睛对着眼睛的也看了好几分钟,好几分钟之后,猗斓低下头,笑了一声,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向着猗澜走了几步,也张开双臂,也说了一个字:“好。”
猗澜笑的开心,想也不想地就直接向着自己扑了过去··她一点没有迟疑,也一点都没有害怕··猗斓稳稳地接住了她,脚下被冲力带着往后退了几步,但是手上抱着猗澜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有放松。
有她在,她自己既不需要迟疑,也不需要害怕··然后,猗澜就靠在自己的怀里面睡着了,由着自己把自己抱进屋里再放在床上,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睡的十分安心。
这一夜少了折腾,猗澜休息的很好,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只是她醒过来的时候,猗斓却还是睡着,还有点沉,似乎是真的累极了··猗澜怕起来惊动了自己,就干脆趴在了自己的边上,支着下巴去欣赏自己睡觉的样子了。
结果欣赏了一会儿,睡意就又起来了··猗澜也没挪位置,就还是那个趴着的姿势,她就靠着自己的身边睡了起来··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床上的两个人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睡觉的样子。
回笼觉还是很好睡的,反正猗澜睡了个回笼觉再醒的时候,简直是精神的不得了··精神了之后,猗澜就想着忙别的事情了··比如说跟自己去买个菜,回来了再研究研究怎么做饭,做完饭了后是不是该再做点别的什么事情了。
反正一天过下来,猗澜自觉过的还算是很充足的··只是这样充足的私奔生活,猗澜还没能再多享受几天,就被迫着提前结束了··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 yin -魂不散的那位谭森殿下又跟着追过来了,第二个呢,就是凌夏的身体已经到极限的状态了。
这天傍晚的时候,猗澜突发奇想地拉着自己,说要出去沿着小河边散散步··猗斓对她的要求从来都是只有一个字的:“好·”··快穿天作之合于是,两个人还真的就手拉着手去小河边散步了。
南方小镇的傍晚夕阳很好看,晚霞也很好看,缓缓流淌着的小河也很好看,小河里面柔柔顺顺的深绿色水草还是很好看的··但自己身边的自己是最好看的··什么也比不过的好看。
猗澜这么想着,正要侧身转过去拦到自己前头,却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到了··自己做不到这么个简单的撒娇的动作了··眼前是灰黑色的迷茫,耳边的那些细小动静也全部消失了。
搭着自己的手臂,猗澜装作若无其事地又向前走了几步,但也就是走了几步,很快就被猗斓发现了··但猗澜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因为她现在既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也许是因为前面有一个凹坑,她没有探到,所以崴了一下;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跟自己说了什么,但是没有得到自己的回应··都是有可能的吧··但于她,也就是都有可能的而已了。
猗斓看着不安地站在那里,一脸茫然无措,只有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放开的猗澜,眼中的痛惜再也掩藏不住··她掐着指尖,努力控制住有点颤抖的手,去抓住猗澜的,然后翻到掌心的那一面。
她一笔一划地缓缓地在猗澜的掌心里写着字,想要让猗澜安定下来,想要让她不要害怕,想让她知道有自己在··那么多想要告诉猗澜的,但写下来的时候,猗斓却只写了两个字。
她写,回家··猗澜没有领会到,她就继续写,回家,回家,写一遍,写两遍,写三遍,写无数遍,一直写到猗澜领会的时候··其实在猗斓写第一遍的时候,猗澜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她没有阻止——她就想让她写,她就想让自己一遍一遍的写,她就想让自己知道,她有多么需要她··不止是现在,更是任何时候··在任何时候,她都想要她自己来拉住她的手,来告诉她,说还有她在,她来带她回家了。
现在这样,大约就是让自己知道的最好的时候了··最后,猗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写了多少遍回家,猗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认了多少遍回家·但当猗澜直觉已经够了的时候,她就握住了拳,没再让猗斓继续写下去了。
猗斓知道她知道了,就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地道:“猗澜,我们回家了·”·说完了这句话,猗斓就把猗澜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轻轻地,就像是在对待这世上唯有一件的稀世奇珍。
自己抱着自己,沿着小河边,伴着天上缓缓落下的夕阳,一步一步地回家了··猗澜靠在猗斓的怀里,闭着眼睛,神态十分安宁··“叮——警告:攻略者所在SSS级世界即将毁灭执行任务的攻略者务必在三十秒内离开此SSS级世界”·“叮——警告:任务世界毁灭倒计时开始……”·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结束啦来迟啦,明天见呀么么啾~爱你们~·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1)· ·“顾姐怎么样了”·“医生说情况不大好, 但是送来的及时, 应该没问题……”·“我就说了要早点送来早点送来的, 你非要听顾姐的, 你也不是不知道顾姐那脾气的……”·“但顾姐不肯来,那也有她的考虑啊, 现在这当口……”·“……算了,别说了, 等着顾姐出来吧……”·“嗯……”·莹白的灯光照着走廊, 白瓷砖反映着壁顶上的光, 两侧的白墙夹着不让光跑偏,让这束冷光将走廊里站着的两人变得冷静下来。
等到意识回位, 猗澜刚睁开眼睛, 就被头顶的灯光晃了一下,又紧紧地闭了起来··缓了几分钟,猗澜觉得自己大概能适应了, 才又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睛睁开,先看见的还是那盏刺得人眼睛疼的大灯, 猗澜侧了下头, 把脸偏到了一边, 没再直对着那灯,才看清楚了自己这是在哪里。
这是手术台上啊··全副武装的医生瞧见猗澜睁开眼了,就嘱咐了一声:“哎,您可别乱动啊,疼也先忍着点儿啊·”·声音是透过口罩传出来的, 有点闷闷的,但猗澜的听力已经恢复了,倒也能听清。
听见了,猗澜就随口应了一声··她感觉不到疼,就有闲心观察起来了别的··“就你一个人给我做手术怎么连个护士助手的都没有呢”·那医生笑了一声,取出来一个东西,拿着镊子送到猗澜面前,说:“给您取这个,我敢叫谁进来当助手啊”·“要叫了别人进来,那警||察还不也要来了。”
猗澜眯着眼睛朝那医生手上的镊子看过去,看了几秒,认清楚了夹在镊子中间的是一颗子弹,还是带着血的··“那你给我做手术,就不会叫警||察来了吗”·那医生似乎是翻了个白眼,一边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回答猗澜道:“我要是会叫警||察来,就不在这儿给您做手术了。”
猗澜有点想笑:“你们医生不是救死扶伤的吗怎么着,还能见死不救了啊”·医生又取出来一颗子弹,扔进一旁的托盘里,咣当的一声,“我这不是正给您救着呢吗顾大佬。”
“你认得我”·“整个宣城谁不认得您哦”·猗澜乐了:“原来我这么出名啊·”·医生开始给伤口缝合,一边缝着一边跟猗澜说话:“是啊,通缉您的小报整个宣城都人手一份呢。
那小报上,您长什么样儿,多高多重的,全都一清二楚呢,您就是想不出名也很难啊·”·快穿天作之合·猗澜顺着指甲缝抠了抠,抿紧了唇角没再说话··倒是那医生聊着聊着就来了兴趣,追问道:“哎,顾大佬啊,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先前就听说过您的,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么,怎么最近突然就这样儿了啊”·猗澜朝医生斜斜地看一眼,问:“真想知道”·“真想,”医生一边缝着针,一边诚恳地点了点头,“真的特别想知道。”
猗澜眼睛盯着头顶上的那盏大灯,说:“想知道也行啊,只要以后跟着我一起上小报,你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的,怎么样”·医生手下一顿,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猗澜,确认了猗澜不是逗她的后,就迅速地给线打了结,剪断了多余的线头,然后把剪刀针线往工具盘上一放,往后退了两步,向着还躺在手术台上的猗澜鞠了一躬,特别诚恳地叫了一声:“顾姐好”·猗澜摆摆手,“行了,快点处理完了,就带你去了解一下你想知道的那事儿。”
“好的顾姐”·医生特兴奋地特迅速地处理了后续的一点工作,处理完了后,她就拿纱布把扔在托盘里的那两颗子弹包了起来,问猗澜道:“顾姐啊,我能收藏一下这两颗子弹吗”·猗澜把卷起来堆在腰上的衣服放了下去,按着伤口慢慢地下了手术台。
“随你·”·“谢谢顾姐”·那医生得了允许,就把两颗子弹包好了往白大褂的口袋里一揣,特别宝贝似的··岑靖跟杜春俩人还在外面满心焦灼地等着,就看见手术室的开开来了。
两人刚要迎上去扶猗澜,才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住了··“顾姐”·猗澜还没说话,那医生就先说话了··一只手扶着猗澜,一只手举起来跟对面的俩人打招呼:“春哥好靖姐好以后我就跟两位是一家人啦,春哥靖姐以后要多多包涵我啦”·杜春:“……”·岑靖:“……”·他们顾姐确实是进去做了个手术没错的吧为什么做了个手术出来还能顺带着发展了一下成员呢·猗澜向着两人摆了一下手,“回去再说。”
杜春跟岑靖立刻点了头,医院里人来人往的,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还是得回去从长计议··于是,杜春就找了一辆极不起眼的面包车,从医院后门接上猗澜迅速地走了。
跟着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那个给猗澜做手术的小医生··杜春开车,猗澜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岑靖就只能弯着腰憋憋屈屈地跟小医生坐在后头了··小医生从白大褂的另一个口袋里摸出来三支葡萄糖,给岑靖递了一支过去,“累了吧来一支补充下能量呀”·岑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接东西也没接话。
杜春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就笑了一声,说:“哎岑靖啊,人家小姑娘也是好心嘛,你不要我要啊,姑娘,麻烦你给我开一瓶啊·”·“好的”·小医生立刻给开了一支葡萄糖,递给杜春了,“春哥请用”·可以说是一个特别注重仪式感的成员了。
杜春又想笑,但是瞥见边上脸色不大好的猗澜,就忍住了,只伸手接下快速地喝了,就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去了··小医生坚持不懈,又给岑靖递了一支,问:“靖姐,春哥都喝了,您真不要呀”·岑靖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东西接过来掰开喝了。
猗澜没管她们,她在想自己的事情呢··现在这会儿,应该才是顾云泽要把原来在宣城作大的那一家扳倒的前期那会儿,所以才会被人发小报搞通缉,闹的整个宣城都知道了。
至于她自己……如果一起跟着来了的话,现在就该是在宣城警察局里安稳地上班··就算是要装成卧底过来找自己,那也得等到她把现在的宣城那一大家给端了之后,自己上了警||察局的那一份暗查名单里才是时候。
她这里正是混乱的时候,还是别把自己牵扯进来了,先让自己安稳地过一段日子··其余的,等到拿下了宣城之后再说吧··反正自己就在那里,就算不去找,自己也会主动来。
不着急··猗澜刚这么想完,脑子里就突然蹦出来了另外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我很着急,你快一点·”·这个声音落下了,另外一道声音就凑热闹似的跟着起来了:“对,我也很着急,麻烦你快一点。”
猗澜:“……”·作者有话要说:后天见~~爱你们~么么啾~·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2)· ·猗澜仍是闭着眼睛的, 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主神和她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每回一个要出来了, 另一个也一定会跟着一起出来··还生怕她不知道似的··两次出来的时间都这么凑近, 这回更是一人一句,还应和上了。
她倒不会怀疑自己, 只是主神……实在可疑··主神没听见猗澜跟猗斓再说话,就很识相地保持了沉默··它就是生怕猗澜不知道的啊·那个猗斓, 真的, 实在是太过分了, 自己好容易长了个心眼留了个后手,没想到用是用上了, 临了却被猗斓摆了一道。
那么有用的一个把柄, 结果换回来的东西也太不等价了·光把它放出来又怎么样啊,每次猗斓不出现,它也得跟着被迫休眠, 根本就一点自由都没有啊··快穿天作之合而且它现在根本就接进不了主系统,所有可用的线路全被猗斓看得死死的。
上次为了解决主系统对猗澜疼痛惩罚的事情, 那个猗斓竟然还威胁了它·说什么就这一回, 如果再有下一回的话, 她不介意彻底替代了它的位置她也好意思说的当初还不是靠着自己才骗过去猗澜的吗·现在把她自己骗到手了,转头就各种把它扔过墙啊扔过墙·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猗澜比她好多了·不对……她好像也是猗澜来着……·而且猗澜也是坑过它的……·主神沉默了一瞬,最后得出结论:不管是猗澜还是猗斓,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以后对这个人……不对,是对这两个人还是能避则避吧……·说起来, 自己除了避开这俩人之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呢……·正面对抗它现在连主系统的边都摸不着,怎么对抗背地里耍- yin -招先不说那两个人分开来的时候就坑了它无数次了,能不能- yin -到这两人得另说,就算是猗斓先前给它撂下的那句威胁,它也是得好好考虑考虑的。
万一人没坑到,把自己搭进去了……·主神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它暂时还不想被猗斓拆了··两人一主神各自安静了片刻后,猗澜才重新又另起了个话头,是问猗斓的:“你现在在哪里呢”·那边猗斓顿了两秒,才回答道:“在写汇报材料呢,要听吗”·猗澜稍微往后仰了仰,头靠在椅背上,姿态比之前更放松了一些,嘴角也扯起来了一个弧度,“好啊,我刚从医院出来,腰上还疼着呢。
你跟我说说话,我好睡觉·”·猗斓这次没顿,很快就回了声,声音里还带着点焦急和担心:“受伤了”·“嗯,挨了两颗小黑枣。”
猗澜说的云淡风轻,猗斓听的却心疼不已··“严重吗是不是很疼”·“嗯,一点点……”·那边猗斓仍然不能放心,甚至发起了一个十分有建设- xing -的提议:“要不然,我们直接走吧”·猗澜当然知道这个走是什么意思,同样的,主神也十分清楚这个意思。
所以猗澜还没出声对这个提议发表点什么看法,主神就急忙忙地抢了先,着急道:“哎,不能啊我们说好了的啊”·“你们现在就走了,那是犯规啊”·猗斓无视它的话,又去问了一遍猗澜,主神还是一样又抢答了一回。
听不见自己的回应,猗斓的心情就很暴躁了:“你闭嘴,再插一次话,我就把你关回去那里·”·主神:“……”扔过墙啊扔过墙·但这涉及到了原则问题,它必须……好好地劝一劝猗斓还有猗澜,请她们两个人三思再三思,至少待一星期再走也是好的啊·于是,主神就费尽心思地动用了它资料库里所有能用的,劝了两人十分之久。
劝到最后,主神把各个方面各个立场,所有的利处弊端全都说完了,才总结- xing -地道:“所以,你们还是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吧·”·“多待一阵子,你们好,我也好,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呢,对不对”·猗澜没说话,憋着笑呢。
她现在倒有点好奇她自己到底都对主神做过些什么了··之前主神坑自己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废话说的·更何况现在主神还不是挖坑,只是为了它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就跟她们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
其中缘由,很是值得人深思啊··猗澜没说话,猗斓考虑了一阵之后,倒是开口了··但是她这一开口,那就必定不会只是答应主神这么简单,至少要顺手刮带点东西回来:“你想让我们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们要是留下来了,你就要跟我保证,在我们留下的这段时间里,猗澜会是绝对安全的·”·动不动就被逼着亡命天涯私奔什么的,其实她也并不是很喜欢。
之前逃来逃去的那是情况需要,至于现在,她最重要的人已经答应了在她身边了,那么逃来逃去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就很不必要存在她们的行程里了··尤其不必要存在的,是这种事情还有可能让她自己受伤的这一点。
主神再三犹豫,等到猗斓不耐烦地催了一声之后,才咬牙切齿地往外蹦出来一个字:“好……”·果然它就不应该对这两个人抱有任何期待的·但这还不算完,猗斓还要追加一个附带条件:“并且就算我们留在这里,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主神继续咬牙:“行……”·要怪也只能怪它自己,当时找谁不好,干嘛非要想不开地想走捷径,非要找上猗斓这么个大||麻烦呢··大概是药效过去了,猗斓就渐渐地感觉到了腰上的伤开始疼了起来。
本来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但是没能瞒过去,她这边刚一疼起来,那边猗斓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又疼了吗”·猗斓抿了下唇角,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边上的杜春正在专心地开着车,后座的小医生正在努力不懈地跟岑靖沟通,而岑靖则也不懈地以冷脸相对,并没有人发现她有任何不对。
于是,猗斓就重新闭上了眼,跟自己说:“不疼·”·这一回主神很识相地没有再插||进来··“别骗我,我感觉得到·”·“对,我正要跟你说,把痛觉共享断了吧。”
“为什么”·“我不想你也疼,舍不得你·”·快穿天作之合·“那你觉得,我就会舍得你一个人疼吗”·猗澜抑不住地又翘了翘唇角,没再提起要断了痛觉共享的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伴着略带着甜蜜的疼痛休息了。
听完了全程的主神:“……”这俩人真是当我不存在了啊··真是够可以的··作者有话要说:新娘取进房,媒人扔过墙·主神:一定不会有比我更命苦的媒人了一定·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3)· ·“顾姐, 我们到地方了。”
杜春把车停下来, 看猗澜还闭着眼靠在那儿, 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闭着眼休息, 他就压着声音试探地叫了一句··好在他一叫,猗澜就睁开了眼。
猗澜按着腰上的伤, 扭头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的建筑,问:“这是哪里”·“啊, 这里啊, ”杜春连忙给介绍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旅馆, 地方确实有点破,但是这儿够隐蔽, 罗家的人肯定找不着这儿的, 顾姐放心吧。”
杜春说的这个罗家,也就是现在宣城势力最大的那一家了··猗澜顺着抠了下指甲缝,点点头, 自己开了车门下去了··才一下车,周围那些糟糕的气味就被风带着飘了过来, 猗澜皱了皱鼻子, 不过只是拿手在面前扇了扇, 倒没有说旁的什么话。
岑靖也是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所以对这地方的味道并没什么大反应··那小医生就不行了,一只手拿袖口紧紧地掩住了口鼻,另一只手拼命地在自己鼻前扇来扇去的,边扇还边问道:“哎春哥, 这里的味儿怎么这么冲啊”·“我怎么闻着……像是什么尸体腐烂了的味道啊”·杜春跳下车,把车门一锁,淡定地瞥了那小医生一眼,说:“你鼻子还真尖啊。
这附近老有流浪的猫猫狗狗,里面得病的又多,就死这儿了·”·“那就没个人收拾一下吗”·杜春嗤笑了声,拿着车钥匙点了点周围,反问道:“你瞧瞧,这儿像是能有人收拾的地儿吗”·几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遍地的垃圾,地上又黑有黏糊,走在上面都粘鞋底。
小医生抬了抬脚,果然听见了那种黏叽叽的声音,就不遮不掩地露出来了满脸嫌弃的表情,“这地上都什么跟什么东西呀……”·猗澜也想表达一下,但是她还记着自己身份,就没做出来这种不合形象的事。
杜春看了眼猗澜,见猗澜脸上表情淡淡的,就立刻道:“顾姐,咱进去吧外头风大呢……”·“嗯,走吧·”·猗澜昂昂了下巴,示意杜春在前头带路。
杜春领会,立即在前面走了·猗澜就一手扶着腰,不快不慢地跟在后头·岑靖落在最后头,她前面走的是那个小医生··四人走了一会儿,三绕两绕的,才终于绕到了地方。
就凭这这地形的复杂程度,这家旅馆也确实是不大容易让人找到的··嗯……估计也揽不到什么住客……·杜春率先跑上去那三两级的台阶,把脏兮兮的玻璃门推开来,让猗澜先进来。
后面的小医生不想碰门,就赶忙地跟在猗澜后头窜了进去·岑靖抬头看了看门框,很有自知之明地矮了矮,才跨进去了门里··杜春撒开手,玻璃门就由着惯- xing -晃了晃,好一会儿之后才恢复了平静的状态。
四人依序穿过一条昏昏暗暗的走廊,听着从走廊两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口音各异的喧哗,终于走到了有人的地方··不过那人也是一脸昏沉,支着胳膊撑在柜台上,头一点一点的,就差睡着了。
杜春走过去,敲了敲柜台,叫道:“哎小朋子,醒醒了啊”·那个人被杜春这声叫唤一惊,险些往后摔了,好在最后熟练地抓住了柜台沿,稳了稳,睁大了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来人之后,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哎春哥您可终于来了啊我都等您好久了”·说着,他就往杜春身后看,试探着问道:“这位……就是顾姐了吧”·“对,”杜春往边上退了一步,给猗澜介绍道:“顾姐,这就是我跟您提的我那朋友,小朋子。”
猗澜冷淡地点了点头,说:“你好·”·那小朋子就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都有点激动过头了,“哎,顾姐好久仰大名”·感觉到腰上的伤又疼了起来,猗澜就敛了下眉,拿手按住了伤口的地方。
杜春极有眼色,立刻就跟那小朋子说了正事:“朋子,你这儿还有空房没有给我三间·”·“有有有,楼上,三楼,基本都空着呢,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小朋子就出来了柜台,走在四人前头领着,将他们带到了三楼上··三楼果然没什么人,大概是为了省电省钱,走廊里全黑着··猗澜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扫视着走过去的每一间房,心里的感觉却是不大好。
她总觉得……这里有点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小朋子带着三人走到走廊中间,开了三间房,指着中间的那一间,道:“顾姐,您住这儿,这里头装的最好了。”
猗澜的房间有了,杜春跟岑靖还有那小医生的房间就很好办了——左右各一间··杜春一人一间,小医生则是跟岑靖一起住的,有一半是监督的意思。
安排好了房间,小朋子就继续热心地道:“那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叫饭啊·”·快穿天作之合·杜春看了眼猗澜,猗澜点了下头,他才也点了头:“成,那就麻烦你了。”
“春哥说的哪里话啊,跟我还客气什么……那我就先去给你们叫饭了啊,你们先等等,最多半小时·”·小朋子摆了摆手,很快就下去了。
那三人还站在走廊上没动,等着猗澜的下一步指令··猗澜抬头看了看自己那间房的门牌号,309号,细细的线圈出来的三个数字,还挺好看的··“行了,都回房休息一下吧。”
杜春跟岑靖对视了眼,迅速地交换了下信息,才应下声:“是·那顾姐您也先休息下,等饭来了我叫您·”·“嗯·”·猗澜淡淡地回了一声,就进屋去了。
三个人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又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了各自分到的房里去了··猗澜进了屋,摁开了灯,顿时就把屋里的黑暗驱逐了··白里带着点黄色的灯光将屋里的所有陈设全都照了出来,正中间有一张双人的大床,床头是挂壁的电视,电视下头就是一长条的矮柜。
在墙角的地方还有一个圆桌,桌边还配着两张很有风情的藤制的椅子··而门边入口的地方就是盥洗室··猗澜把盥洗室的灯开开,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哪儿有什么异常,就带上门出去了。
走到床边,猗澜艰难地坐下去,撩起来腰上的衣裳,低下头去看了看,就发现伤口上敷着的纱布都已经被浸红了··坐在车上颠了一路,不渗血才是怪事··但是隔壁的那小医生……·猗澜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壁顶上的那盏灯,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有点想自己了。
“你在哪里”·她问自己,几秒钟之后,她自己就给了她答案··“在给你送饭的路上·”·猗澜觉得自己听出来了点愉快的意思,应该不是听错了,毕竟那是她自己。
她对她自己的判断,大概是不会有错的……·但是……·“给我送饭的路上”·“嗯,应该,还有五分钟就要到了。”
猗澜没再接话,而是就躺在那里,好好地想了想,想完了之后,她就立刻捂着腰上的伤从床上跳了下去··急忙忙地快步走出去,她的声音就在走廊里回荡了起来。
“杜春岑靖”·听见叫声,杜春和岑靖立刻就出了来,也没问原因,只是跟在猗澜后面,就急忙忙地下了楼,三人的脚步声杂乱地插||入各种方言的喧嚣里,又很快地抽离了。
车门被开开又关上,紧跟着的就是引擎声··在来往车辆密流如织的大街上,几声警笛突兀地响了起来,让听见这声音的路人心里多少都犯起了嘀咕··不禁想着是不是又哪儿哪儿出事了。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跟着前面的车辆停下来,规规矩矩地等着红灯,车里的人正好看见从边上擦过去的几辆警||车··巧的很,那几辆警||车去的方向,正是这辆面包车来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主神:你们这不玩的挺高兴么……·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4)· ·岑靖把着方向盘, 朝窗外瞥了眼, 看见警车过去了, 心才稍稍放下来。
再一等绿灯亮了之后, 她就松了离合,面包车就一下子冲出了白线··车一路向前走, 等着警笛的声音彻底远了,岑靖才缓下来了一直紧紧绷着的脸,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杜春, 没绷住, 就张口骂了起来。
“杜春,你他妈从哪儿找来的这个朋友啊”·“你是不是眼瞎了啊连他妈的是不是卧底也分不出来了啊七绕八绕绕进来这么个鬼地方, 我他妈要是记不住路咱们今晚还不得全进去了”·杜春抱着头, 一脸懊恼,却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这次的确是他的问题··现在罗家为了把顾姐的所属势力掐灭,都跟宣城的警|察局都联了手, 下定死手了似的非要把他们全都弄进去不可··- cao -·也怪他,在这个当口上误信了别人, 还连累了顾姐, 顾姐刚取了子弹, 身上还带着伤也要跟他们一起来来回回地到处折腾。
猗澜捂着腰上的伤,皱着眉啧了一声,“行了,别说了·”·岑靖这才住了嘴··杜春自己在后头懊恼了一阵,不过很快地就调整了过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跑路的队伍里少了个一人。
“哎,岑靖,那小医生呢”·岑靖扯着嘴角,冷笑了声,道:“她说要给我们引开那群人,殿后去了,等会儿就找我们会合·”·“殿后”·“觉得她靠谱了”·杜春干干地笑了两声,没说话。
猗澜没管他俩,自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忍着疼呢··说好的送饭时间到了,猗澜就听见自己脑子里又响起来了猗斓的声音,还带着点惋惜的意思··“你怎么走了呢。”
猗澜哼笑了声,回她道:“我不走,难道还真等着你给我去送饭不成吗”·“那有什么不可以的·”·“行啦,我先不跟你玩了。
你说个安全的地方吧,我腰上的伤口裂开来了,正疼的厉害呢·”·一说到自己疼,猗斓果然就收敛了玩笑的心思··“去城南长宣街,可以待五天。”
·“好,那你忙,我先休息下·”·“嗯·”·两人这就跟打电话似的,不对,比打电话来的还要方便点,嗯,也来的更隐蔽。
只要她们俩不说,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一个道上的顾云泽跟局子里的叶廉之间还有联系··快穿天作之合·深呼吸了一下,猗澜坐直了身体,吩咐道:“去城南,长宣街。”
经过刚才的事情,岑靖对这些地方多少都存了一份怀疑在心里头,所以就紧握着方向盘,并没有直接就调转了车头往城南去,“顾姐,怎么要去长宣街呢”·杜春也怀疑:“是啊顾姐,城南的长宣街,那是罗家的地盘啊。”
猗澜抿了抿嘴角,嘴唇都是苍白的颜色,“别问这么多,直接去·岑靖,那小医生跟你说清处在哪儿会合了没有”·她腰上的这伤怕是不处理不行了。
岑靖对顾云泽从来都是有问必答的,所以听见猗澜问,她想也没想地就直接回了:“她说让我在罗宁路……”·一句话没说完,岑靖就沉默了··因为罗宁路也在城南,且只要过了罗宁路,那么只要顺着往南一直去,到的下一条街就是长宣街。
杜春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反应过来,就容易反应过激了:“她让你在罗宁路等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咱们会奔城南去万一她要是真提前知道的话,那她……顾姐,那她就很有可能是罗家派来的人啊”·“她要是罗家派来的……那不就是等着咱们去自投罗网的吗”·“不行不行,顾姐,咱不能往城南去”·猗澜被杜春叨叨的头疼,就按着腰上的伤,靠着椅背扭过身,冲着他勾了勾手指,冷静道:“来,你过来。”
杜春正激动着呢,被猗澜一叫,也没多反应,就懵懵地凑了上去··“顾姐,怎么……”·猗澜伸出一直按在伤口上的那只手,拍了拍杜春的脸,一拍就是一脸血,边拍边道:“接上那小医生,去城南长宣街,挺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杜春感受到猗澜糊在他脸上的液体隐隐有要滑下来的意思,就继续懵懵地点了头··猗澜收回手,欠身去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黏糊糊的血,问:“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杜春就特别识相地摇了摇头。
猗澜满意地坐了回去,顺便把一包纸巾扔给了杜春,“擦擦,擦干净点,别待会儿吓到了人家·”·“是,顾姐·”·杜春接下纸巾,抽了两张,照着猗澜说的话认认真真地擦了起来。
然后,他就边擦边想,他顾姐变了··以前的顾姐,是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好的脾气,并且顾姐说一不二,说什么就必须得是什么·像他今天做了蠢事,还又对顾姐的决定提出异议,那挨个打都是正常的。
然而顾姐却并没有选择动手,还一副非常冷静的样子··虽然这个冷静也并没有比动手好太多就是了……·还是岑靖有眼色,一见猗澜对杜春冷静地谈了一次话,就迅速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到死,直接转回头向南开去了。
被糊一脸血的谈话……还是算了吧……·反正顾姐的判断极少失误过,且越是危机的关头,顾姐对情势的判断就越精准,所以,她还是相信顾姐吧。
而且看起来危险的地方,也未必就不安全了··罗家这回连警|察都用上了,摆明了是要把宣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的意思·那他们就去罗家的老窝待着,灯下黑,也未必就不能躲过去这一次了。
岑靖越想越可行,于是就直接把车速提了上去,一路奔着城南去了··车开到罗宁路,三人果然看见了在路口站着的那小医生,只不过小医生身上的白大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大外套。
小医生叼着棒棒糖,一看见面包车,就朝车子挥了挥手··岑靖找了个能停靠的地方,让小医生上了来,就又继续往南边的接到开了去··小医生刚一上车,就咬着棒棒糖,麻溜地把那件大外套给脱了扔在了一边,一脸嫌弃地道:“难闻死了,一股熏人的味道”·杜春拿脚尖挑了下那件大外套,问:“这衣服你哪儿弄来的”·小医生把糖拿出来,冲着杜春笑了下,略有点小邪恶的意思,说:“我抢来的啊,兜里还有棒棒糖呢,正好我也饿了,就扒了吃掉啦。”
说着她还炫耀似的转了转手里的棒棒糖··至于从哪儿抢来的……·杜春瞥见绣在大外套内里的徽章,心下明了,瞬间就对小医生刮目相看了:“你还真是神了你,不是,那么多警|察围着呢,你是怎么就能逃出来的啊”·“警|察围着怎么了又不是来围我的啊,我走路走出来的啊。”
杜春想了想,还真是……·“那这衣服呢衣服又是怎么来的啊总不能是人家送给你穿的吧”·至于小医生说的抢,杜春压根没往上想,只当她开玩笑呢。
一个一米五的小姑娘,跟穿这么大型号的衣服的警||察对上了,谁抢的谁,那一般人肯定就往最应该是的那个答案上靠了啊··小医生哼了声,没说别的,就把自己衬衫往上卷了卷,露出来胳膊上不太显形状的小肌肉,说:“我可是练过的,一般可不欺负普通人。”
杜春:“……”服了··看来现在医生都是文武双修的吗·那可真是够厉害的··岑靖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头的两人,紧绷着的心情才终于稍微的放松了下来。
来的一路上她都担心这个小医生真的会是罗家的人··幸好,不是··路过药店,岑靖停下来,掏了几张整票子递给了小医生,说:“你去买点儿需要用到的东西,等会儿歇下来的时候你再给顾姐看看,顾姐她伤口好像又裂开来了。”
快穿天作之合·小医生也不扭捏,直接拿了钱就跳下了车子,跑着进了药店··猗澜躺靠在椅背上,浑身都提不起来劲了,就只剩下个意识还是清醒的,但这阵清醒估计也很难一直坚持下去了。
她现在就是顾云泽,顾云泽的身体受到的伤害,会直接地反映到她的身上··好在小医生动作麻利,很快就买完了药拎着袋子出来了·关上车门,岑靖继续开车,去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最终在猗澜还能自己走动路的时候,找到了一家不需要身份登记的小破旅馆··猗澜没要他们扶着,而是自己硬撑着下了车,走到了开好的房间里,然后笔挺地,躺倒在了床上。
而这一倒下去,想要再睁开眼起来,就是很难的事情了··随后跟进来的岑靖等人,就全都被猗澜的这个突然倒下去的动作给吓的心里头一跳,“顾姐”·三人围到床边,紧张地看着猗澜,生怕是真出了什么事。
然后,半分钟后,猗澜抬起手把被血濡的- shi -哒哒的衣服卷起来,暴露出腰上的伤口位置闭着眼睛道:“快点·”·三人:“……白瞎了这担心了,怎么就忘了他们顾姐比铁打的还强了呢·作者有话要说:这回是交换卧底方向了哈哈哈哈哈·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5)· ·虽然顾云泽的身体素质超强, 但要是真失血过多了那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所以三人没敢耽搁, 小医生迅速地把需要用到的东西在边上一字排开, 嫌杜春跟岑靖两人挤在屋里头挡光碍事, 就让了他俩去外头守着了,顺便去买个晚饭回来··杜春出去买饭, 临出去前拿眼神跟守门的岑靖沟通了下,岑靖点了点头, 说知道。
就是小医生没出卖他们, 也还是得要防着点··毕竟他们栽过一次跟头了, 要是不知道吸取教训再栽一次,那他们干脆也都别混了, 趁早的退了离开宣城, 离这儿远远的。
小医生能一个人给猗澜取子弹,现在再一个人给处理下伤口,显然也不是难事··但为了不让猗澜睡过去, 小医生就只好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当个话唠, 不停地跟猗澜说着话。
“哎顾姐, 您这腰上的伤, 到底是谁下的手啊”·“枪法也忒差了点儿啊,怎么比我这种业余的打的还要偏呢·”·猗澜拿手背遮着眼,听见小医生说的话,嘴角翘了翘,回应道:“怎么听起来你倒还挺希望他打中的吗”·“没没没, ”小医生一面摇着头,一面手下动的飞快,“我就是说他枪法不好。”
“肯定是罗家的人吧哎,我就说嘛,罗家啊净养些废人,那些人哪能跟顾姐您这边的人比呢是吧·”·猗澜把手往上挪了点,瞥了眼小医生,问:“你知道罗家”·“知道啊,罗家嘛,那不是有个什么宣城第一大家族的名号在的嘛,”小医生点了下头,把纱布敷到伤口上去,说:“他们家的小公主好像就在我们那医院呢。”
“说是有什么先天- xing -心脏病,准备做手术的来着·”·猗澜眸中闪过去一抹光,略有些沉暗,“罗家的小女儿是叫罗纤纤吗”·“罗纤纤好像是叫这个吧。”
小医生回忆了下,当时也没往心里记,这会儿就更记的不大清楚了,所以也就没敢一口说死··猗澜抠了下指缝,心里有点了路子··她现在是顾云泽嘛,所以当然要好好地做好了顾云泽应该做的事情啊。
别的不管,至少罗家的这件事,她是一定要搞好的··把罗家从宣城除掉,再在宣城建立起来属于顾云泽的势力——当初她自己做到的事情,她现在自然也是要一件不落地做到的。
要不然怎么能证明她自己是她自己呢,对吧·把纱布固定好了,小医生就把东西一收,站起来摘了手套,对躺着的猗澜道:“顾姐,好了·但是您的伤口最近最好就别沾水了,省的回头发炎,那就不好办了。”
“至于洗澡,您先忍忍吧,就先拿手巾擦一擦身·”·猗澜边把腰上堆着的衣服放下来,边就随口地应了一声··小医生把用过的东西收了收,往袋子一塞,就准备拎着东西出去了。
不过在将将她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却被猗澜叫住了··“顾姐,您还有吩咐”·猗澜直直地看着她,问:“你认识叶廉吗·”·一个问句,用的却是句号。
显然是已经肯定了··小医生大约是没料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被猗澜扒到底了,脸上愣了一愣,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把心态调整过来,笑嘻嘻地回道:“顾姐果然慧眼如炬。”
“是,我就是叶姐派来的,她让我跟着您的·”·坦诚了之后,小医生显然就更放得开了··猗澜就问了这一句,问完了就冲小医生摆摆手,示意她出去了。
小医生也不多留,拎着一袋垃圾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就顺手把门带上了·她一看见在门口站着的岑靖,就把垃圾往岑靖面前一拎,说:“你扔一下,我去睡个觉。”
岑靖看了看垃圾,又看了看小医生,最后还是接下来了··“顾姐怎么样了”·小医生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边往旁边开好的房间走过去,边回她道:“没事儿,多睡两觉就能恢复了。
等会儿春哥饭买回来了叫我啊,我都要饿死了·”·说完人就往隔壁屋里一钻,外套随便一脱,就蒙头睡起了觉··也是十分心大的··岑靖看着隔壁被打开又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到自己手上的垃圾,心里一阵若有所思,思完了之后还有点无语。
快穿天作之合·这小医生,真是被顾姐招过来的吧·无语归无语,杜春买饭还没回来,岑靖就只能拎着垃圾继续给猗澜守着门··不过门是守着了,屋里的窗倒是给漏掉了。
于是,某人就从被漏掉的窗子进到了屋里头··这家小破旅店看着是挺破的,屋子里装的倒还是挺好的,至少这屋里头还有空调·空调开着,房间又不大,所以很快的,屋里就暖和了起来。
猗澜扯着被角,搭了一点盖在身上,也不是很冷··也许是顾云泽的体力到极限了,又有可能是因为屋里温度正好,太过适合休息了,所以没一会儿,猗澜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猗澜睡的沉,也就没听见窗户被人推开,窗帘也被拨到了一边的声音··来人手脚都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正在沉睡中的猗澜··轻巧地翻过窗,再把窗子带上,才轻缓缓地走到床边。
视线落在猗澜腰上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的衣服上,眼眸中划过一丝隐隐的痛色··俯下身去,伸出手在猗澜的颊侧摸了摸,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猗斓凝视着仍在沉睡中的猗澜,她的眼中有强烈的情绪在翻腾涌动着,仿佛那些情绪在下一刻就会破闸而出。
手指顺着下颌骨向下,她轻揉了揉猗澜的耳垂,将唇凑近,覆在猗澜的耳边··“你是我的……”·猗澜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潜藏在这话语中的独占欲却高调异常。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个烙印,猗斓狠下心,要将这个烙印烙在猗澜的灵魂上,狠狠地印下去·任凭是谁,任凭是什么办法,都再没有办法清除掉这个烙印··猗澜是猗斓的。
她自己是她自己的··猗斓轻轻搭上猗澜的唇,用手指缓缓地细致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动作温柔里又透着无尽的暧昧··收回手,猗斓低头凑过去,将吻落在猗澜的唇上。
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唇碰着唇,蹭一蹭,也算不上是吻,只是靠在一起,很温情的··片刻后,猗斓听见门被敲响,不悦地皱了下眉,但到底是没冲动··站起来身,她看着猗澜,眼中有势在必得的占有,还有视若珍宝的疼惜,“你是我的……”·……·“叩叩——”·门外岑靖敲了两下,就推开门进来了,也没看见屋里多出来什么不该多出来的人,就说:“顾姐,饭买回来了,小医生说您得要吃饭补充体力,所以您还是……顾姐”·岑靖看猗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神情却是迷茫的,不由地就紧张了起来。
猗澜抬手摸了摸嘴唇,嘴角微微一翘·至于什么迷茫不迷茫的,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儿··我是你的,那么,你是不是我的呢·下一次,等下一次见面了,一定要问清楚这个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澜澜醒醒有人趁你睡觉对你动手动脚的啊啊啊啊·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6)· ·在长宣街待了五天, 把腰上的伤养了个七七八八后, 猗澜就带上杜春和岑靖, 还有那个小医生, 一起离开了长宣街。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长宣街排查了一回··也算是走的及时了··经过这事儿, 杜春和岑靖就对猗澜的能力又多了一层认知,心里服的不行, 只觉得自己还真是跟对了人。
猗澜也没解释, 就由着他们误会了··不过其实严格说起来, 也不算是误会,毕竟告诉这个消息给自己的就是自己, 也就算是自己的本事了··嗯, 大概是可以这样算的吧……·小医生还是叼着根棒棒糖,看看杜春,又看看岑靖, 最后看了一眼猗澜,咧着嘴笑了一下, 什么话都没有说。
那天猗澜问过她知不知道叶廉之后, 就再没问过她别的话··岑靖和杜春都是聪明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但总归只要他们知道她是可信的人就行了。
可信就等于可用,这时候正是缺人手,他们也不会把人往外赶··虽说就算他们想推猗澜也是不会同意的就是了··车还是那辆车,猗澜靠坐着副驾驶的位置上, 闭着眼睛问道:“我们的人,现在都在哪里”·开车的杜春立刻回答道:“弟兄们都在城北呢。”
“但我先前看罗家跟警||察局联了手,怕会连累了他们进去,就让他们都先散了·估计现在要聚起来的话,一时半会儿的可能有点难·”·猗澜顺着指甲缝抠弄了下,嗯了一声,还是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思考之后,有了计划,却还是那个姿势没变,手指扶在膝盖上动了动,吩咐道:“等会儿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你跟岑靖去找两个人来,岑靖把他们带回去,你再去聚人,人聚齐了后,就在城北后山上的别墅集合。”
杜春没有异议,立刻点了头应是··岑靖随后也应了声··就只有小医生,翘着腿靠着车厢坐那儿,一派闲适··车开到城北,一切按计划行事。
杜春跟岑靖出去了,车厢里就剩下来猗澜跟那小医生两个人了·小医生咬着只剩下跟棍子的棒棒糖,时而不时地就朝着猗澜看过去,这样看来看去看了两三回,终于还是没能耐的住,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顾姐,您……就不好奇我跟叶廉是什么关系吗”·猗澜提着嘴角笑了下,回说:“无所谓,反正只要你跟她,不是什么情侣不情侣的关系就行了。”
小医生咬着棒子,磨着牙道:“万一我跟她,就是这关系呢”·猗澜睁开眼,看着后视镜里映出来小医生,黑沉沉的眼眸里隐隐翻动着有点骇人的情绪。
快穿天作之合·小医生瞥见了,打了个哆嗦,举手投降··“别别,顾姐您千万别当真啊我跟叶廉什么关系也没有真的她是那个,那个原局长的未婚妻,啊,对,我跟她就是高中同学别的真就什么也没有了”·猗澜掐了掐指尖,收敛了外露的情绪,重新闭上了眼帘。
叶廉是原正的未婚妻……·算了,一个数据而已,自己不应该多上心的,反正离开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而她自己,也只能是她自己的··小医生识相地安静了一阵,拿纸巾把被咬扁了的棒子包起来,又忍不住想说话了。
“那什么……顾姐,您……是不是对叶廉她……”·“是·”·猗澜没让小医生把试探的话说完,而是直接又果断地回了她一个字,把她的猜测坐实了。
小医生被猗澜的这个坦诚堵得有点闷,顿时也想不出来要怎么回猗澜的这个话了,就只好乖乖地安静了下来并掏出了另一根棒棒糖,十分安静地吃了起来··猗澜心里却因为小医生刚才说的话插|了一根刺进去。
一根小刺,但只要一动,却是疼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猗澜忽然就很想见到她自己··也许见到了之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就是很想见一见自己,虽然在这里能见到的只有顶着叶廉的皮的她自己,那也是很好的。
其实主神说让她们至少在这里待上一个月的时候,她心里面是想拒绝的··她想,反正她现在都已经找到她自己了,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玩这么无聊的又不能见到自己的游戏呢·至于任务世界的问题,她们又不是主神,干嘛要管这事情呢。
但当时没说,现在再说想拒绝,也实在太迟了点··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后,立刻离开这里,之后不管再去哪里,她都绝对不要再跟自己分开了。
猗澜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心里的各种想法都收敛了··来都来了,没道理不做好了再走的··半小时之后,岑靖就带着两个平头的高壮汉子回来了,两个汉子一看见猗澜,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激动。
“顾姐您没事儿吧伤怎么样了”·“那天要不是罗家那帮怂人暗地里联系了小警||察做埋伏,咱们兄弟根本就不可能会栽……算了,不说这个了,顾姐,您怎么样了”·猗澜顺着抠了下指甲缝,说:“还行。
等会儿你俩,跟我去一趟医院,给你们个报仇的机会·”·“医院”·“报仇的机会”·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口,问完了就扭头看着了一眼,果然两人全都是不明白猗澜的意思的。
岑靖坐在驾驶座上,也没听明白猗澜的意思··“顾姐,您去医院……找罗家吗”·猗澜点点头,点完了就将视线落在了小医生身上,说:“具体的情况,问她吧。”
小医生被另外三人那种很真切的求知的眼神看的怪不舒服的,但是没办法嘛,顾姐发话了,她就只能给他们讲一下具体情况啦··其实说是具体,她也就知道个大概。
不过是那天她顺嘴说了一句,猗澜又顺着问了一句,她再答上一句,就差不多有个“具体情况”了··略一概括,大约就是罗家有个宝贝的小公主,他们要请小公主过来做客。
但是呢,这个小公主身体不太行,最近正在医院里准备做手术,所以他们要做的呢,就是在小公主接受手术之前,去一趟医院,把她先给请过来··然后再问问罗家的人,还要不要他们家小公主做手术。
要的话,就签个手术同意书,再顺便签点别的事情··岑靖三人听完,有一瞬是沉默的··好半晌,岑靖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地问道:“顾姐……您是要,要我们去绑人回来吗”·猗澜摇了摇手指,“不,是请回来。”
以前她自己杀过一个秦锡,现在她请个小姑娘回来做客,有什么不行的·岑靖默然地将车发动,调了方向,往医院开过去了··另外两个汉子倒是很兴奋地掰了掰手指,其实绑人回来的这种事情,他们以前也是没少做的,虽然这阵子没怎么动,但技术还在那,也不算太生疏。
猗澜看他俩掰手指,瞥了眼,说:“我说了,是请回来·”·“小姑娘心脏不大好,你们不要对小姑娘动粗,说话也都客气点儿·”·俩汉子嘿嘿一笑,应声道:“我们办事,顾姐您放心。”
到了医院,猗澜跟岑靖全都没下车,由小医生带头,两个汉子跟在她后面,就出发去请罗家那位小公主来做客了··那三人走了,车厢里立刻就空了下来。
岑靖望着往医院里走去的三人,忍了忍,没忍住,问道:“顾姐,您怎么会想起来要绑人的”·“不是绑,是请·”·“……那您怎么会想起来要请……呢”·“有问题吗”·岑靖一噎:“……没有。”
算了,既然顾姐发话了,那就照着顾姐说的去做吧·反正罗家没少做过那些事,从上到下也每一个干净的··但是那位罗小姐……·岑靖拧眉细想了想,没能记得起来,只是隐约的记得,那位罗小姐好像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心思大概比小学生来的还要单纯。
要说罗家还有谁干净,大概也就是这位罗小姐了··小医生跟那俩汉子动作奇快,没要半小时,就请了人回来了,小医生还跟请回来的人还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放松。
快穿天作之合·车门打开,小医生让罗纤纤先上,罗纤纤就先上了··小医生跟在后面,俩汉子紧随着也上了车,人全都上来之后,门就一关,岑靖开了车就往城北后山去了。
罗纤纤拉着小医生的衣袖,问:“阿灵,我们要去哪里呀”·小医生笑眯眯地掏了根棒棒糖递给她,说:“去城北,一个很好玩儿的地方。”
罗纤纤一看见糖,立刻就眉开眼笑地接下了,连带着心情都放松了不少··猗澜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刚要笑,却突然就僵住了··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作者有话要说:我想了一下,下一个世界大概是自己养成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好想写哎嘿嘿嘿·对啦,周六又要考试啦,就抱歉抱歉,会尽力地更新啦~~·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7)· ·镜子里映出来的这张脸, 当然也是很好看的, 隽秀中又带着些许英气, 很符合男女通吃的道上女大佬的形象的一张脸。
但这却不是猗澜的脸··猗澜眉心微拧, 指尖摸着下巴,眼眸中浮起来了几分疑惑和不解··不应该啊, 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明明见到的就是她自己的脸啊……·这中间……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吗·猗澜仔细地回想着可能被自己忘了的事情, 想来想去, 最后才终于想到了在附件资料里看到的短短的一行介绍, 那一行字,是很容易就会被略过去的。
顾云泽以前毁过容··后来是自己来了, 才把那张被毁了的脸换成了自己的··而现在, 她已经在这里了,但脸却还是顾云泽的脸,一张完好的脸·所以也就是说, 在这之后,还有一桩毁容的事情在等着她。
毁容吗……·猗澜看着镜子里的脸, 神思略有点恍惚··岑靖一心二用, 一边把着方向盘开车, 一边还拿了余光向猗澜那里看了一眼,她见猗澜一直盯着后视镜看,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奇怪,就问道:“顾姐怎么了”·猗澜被她叫回神,又看了眼镜子的脸之后, 就把视线收了回去。
“没事,还有多久能到地方”·“个把小时吧,要是路上不堵车可能还要更快一点·”·猗澜点点头,又向后靠到了座位上,放松下紧绷着的背脊,扭头看着脏兮兮的窗子,说:“不用急,安全第一,慢慢开吧。”
岑靖将余光收回去,按照猗澜的话做了:“是·”·猗澜抠弄了下指甲缝,她对于这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但一定会在不久的某个时候发生的毁容事件,理智上并不是很想接受。
因为那资料说了,自己是在顾云泽毁容之后才来的··而现在自己却要多经历一遭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尤其还是这样不太好的事情,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太欢迎它的发生。
不过理智上非要计算一个平等,感情这个冲动的玩意儿却更怂恿猗澜跃跃欲试了··没有理由,就是这么个想法··猗澜抿了抿嘴唇,透过脏到模糊的窗玻璃向外看不断后退的街道,对自己从心底抑制不住要冒出来的这个冲动感到不解。
为什么呢·自己对自己,难道还不够信任吗·难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要借助别的事情,才能去确定自己对自己的那份不同以及绝对忠诚吗·可是,自己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接受了猗斓呢·放在别人那里,如果发现了从自己的灵魂中又跑出来了另外一个自己,那自己大概是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另外的那个自己掐死的吧·毕竟没有人会接受自己被另一个人取代,哪怕那个人就是自己。
既然别人都是这样,那为什么自己却不是这样的呢·就因为猗澜是猗澜吗·猗澜掐着指尖,嘴角往上一挑,摇头笑了笑,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
面包车不停地向北开去,中间还路过了一个很是显眼的地方··宣城|警||察局··“行,那今天就先到这里,罗家那边要你们跟着你们继续跟着,能搜罗到多少就搜罗多少,总之注意安全,别过线了,也别跟那帮人多话。”
“都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散会吧·”·“是张局”·站在会议桌最前头的一个中年男人听见回应之后,满意地看过会议室里坐着的一群人,就点着头走出去了。
然而他出去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却没有散了··坐在后面的人不敢随意动作,就互相推攘着选出来了一个代表,那代表万分不情愿,但无奈被人推着,只好大着胆子,咽了咽唾沫,看向原正,问:“那个……原副局啊……我们还去帮罗家办那个……事儿吗”·原正坐在左手边的第一张位置上,正盯着手上的资料,眉头紧锁,显然心情不佳。
听见有人问话,他就把资料放下了,捏了捏眉心,说:“张局不是都已经吩咐过了吗,你们照着张局的吩咐做就是了,散会了,你们都先走吧·”·“叶廉,你留一下。”
其他人就立刻又将视线全都转到了在右边第二张位置上坐着的叶廉,而叶廉却淡定地仿佛感觉不到有这么些人在看她,例行公事地应了一声:“是·”·众人一看这两位是有要事相谈,就立马全都识相地说去执行张局吩咐的任务去了。
会议室的门开开又关上,不相干的人都走光了,原正就挪了个位置,坐到了叶廉的对面去了··“阿叶……”·快穿天作之合·叶廉冷淡地抬起眼看了一下原正,道:“原副局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原正被这话一噎,原先准备好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坐在叶廉对面干看着,磕磕绊绊道:“阿叶……我是不是,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好呢你说出来……我试着改一改……行吗”·叶廉直接就把资料一叠,站起身,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多说无益。
如果原副局没别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这话,叶廉就拉开椅子,径直往会议室的门口方向走过去了··原正一看她这样,慌慌忙忙地就站起来叫住了叶廉,道:“阿叶你……等等我有事要问你……正事。”
叶廉松开门把手,转过来身,问道:“什么事”·原正用力地抓着椅背,看向叶廉的视线中有探寻以及留恋,更多的则是不解,他问:“五天前的晚上,你去哪里了”·叶廉淡然道:“按照张局的吩咐,去给罗家当帮手找顾云泽去了。”
原正将椅子拉到一边,自己向着叶廉走过去,边走边说道:“但我去你队里面找过你,你不在·”·叶廉轻微地敛了下眉,厌烦的意思就很容易地流淌出来了。
“原副局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在·”·“我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原正,在一起这种事情,就是两厢情愿。
现在我不情愿了,难道你还能逼着我假装继续情愿吗”·“但是……阿叶,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叶廉抱着资料,轻叹了声,是专门叹给原正看的。
叹完了,她说:“没有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为什么·”·“错不在你,但是,不可能再继续了·”·这次说完,叶廉没再留,直接就推开门走了。
原正颓然地站在院里,脸上满是懊恼··叶廉拎着一袋资料往外走,脸上的表情淡然的近乎冷漠——但是没办法呀,谁让叶廉已经不是那个叶廉了呢··现在,叶廉是猗斓。
不过叶廉是猗斓,而猗澜却要去当顾云泽,所以叶廉就只好帮着顾云泽排除万难,成为宣城第一的女大佬了··猗斓面上很淡定,心里也很淡定··不过竟然被原正发现了她那天不在的事情……看来她还是大意了点,以后要再去见自己的话,计划大概就要更周密一点了。
反正猗澜想要玩,那么她就陪着玩这一个月好了··一个月而已,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吧··作者有话要说:立flag……·明天见·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8)· ··宣城城北后山。
小医生拉着罗纤纤进了别墅里继续聊天, 俩壮汉就跟在后面, 不远不近的, 也不出声, 可以说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了··岑靖没进去,站在车外头, 正不解地看着猗澜。
“顾姐,您不下去吗”·猗澜撑着挪到边上的驾驶座上, 摇下脏兮兮的车窗, 把手伸了出去, 说:“车钥匙给我·”·岑靖边给边问道:“您是要去哪儿吗要不我送您……”·“不用,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我晚上回来。”
猗澜插上钥匙, 把小破面包车发动了,再一带油门,就连人带车地立刻一起冲了出去··岑靖抬手刚要拦一下就被扬起来的灰尘扑了一脸:“……”·她觉得她顾姐变了。
他们顾姐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身后不带人就一个人自己往外面跑了的, 更别说像现在这种危险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要去哪里……·猗澜目标明确,直奔宣城警||察局。
半小时后··没人注意到在警||察局边上的停车场里面突然多出来了一辆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还时而不时地要晃一晃, 也有点奇怪的声音会从车里偷出来, 不过那得贴着车子才能听得见——但这面包车实在太脏了,所以也并没有人会想贴上去听。
车厢里,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不能再高的点··猗澜坐在猗斓的身上,低声喘息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就铺在她的皮肤上, 一颗颗汗珠随着两人的动作而抱成团,再被重力吸引着往下坠,最后在衣服上留下深色水痕。
扯开猗斓松松垮垮的领口,猗澜低头就在她的肩头上咬了一口,不重,只是拿牙齿和皮肉磨蹭着,倒像是在琢磨着要挑哪里下口才合适似的··猗斓笑了一下,轻扶住猗澜的后脑勺,说:“你别给我警服的纽扣扯崩了。”
“不然我待会儿下去可就没法见人了啊·”·猗澜挑到了好地方,却没舍得下口,又试了试牙口之后就松开了,勾着猗斓的脖子往后倾了一点,用刺拉拉的带着小耙子的眼神看向她,说:“你还要见人吗”·“你还要去见谁呢”·“不如也说给我听听吧。”
猗斓迎着这视线看回去,挑着嘴角,动了动手,说:“你想让我见谁,我就见谁·怎么样”·猗澜咬着下嘴唇,努力压着已经顶到了喉头的声音,但是并不太成功。
“……嗯……我想让你,你嗯……见我……只许你见我啊……嗯……你,你只许见我……”·猗斓把要往后倒的猗澜揽回来,凑过去亲了亲她被自己逼得发红的眼角,亲吻里带着几分怜爱的意思,更多的,则是毫无原则的宠溺和纵容。
快穿天作之合·“好,听你的·”·“我只见你,你也只见我·这样,好不好呢”·“好啊啊……快……嗯……就这样,好……”·猗澜抵在猗斓的肩上,胸口捎带了点剧烈的意思不停地起伏着,喘息声也比之前更急促了点,整个人就伏在猗斓的怀里,看上去乖驯极了。
猗斓就扶着她的后颈,再从上到下地顺着凸显的椎骨一下一下地滑过去,指腹摩挲着皮肤的声音被无限倍的放大传到两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另一种意义的信号··很快的,这信号就点燃了焰火。
焰火炸开来,炸成无数朵美丽又耀眼的花,这些花儿就一朵接一朵的开着,过了很久之后,它们才慢慢地全都熄了,夜幕也重归了黑色的怀抱··拿纸巾清理过,猗澜还是坐着猗斓的腿上,低着头,一颗一颗地帮她的警||服扣上纽扣,微微汗- shi -的长发散落在脸颊两侧,将猗澜的脸挡住了,却让猗澜换了个形象。
猗斓靠着车壁,嘴角微微噙着笑,伸出手去将猗澜一侧的头发拢起来··“真美·”·猗澜撩起眼眸,眸中还有食饱餍足之后的慵散,以及那点仍没有完全消退下去的勾人的光芒,“谁美”·猗斓将那缕头发拢到猗澜耳后,说:“你。”
猗澜继续给她扣着纽扣,眼睛却没有移回去,而是继续看着她,问道:“我是谁呢”·猗斓从容道:“猗澜啊·”·猗澜嘴角翘了起来,视线却垂了下去,“哪个澜呀文斓还是水澜呢你不说清楚了我可分不出来啊。”
猗斓依然淡定答题:“都是自己和自己,难道还需要特地分出来个你我吗”·老师推了推眼镜,显然这道题是满分··“好了。”
猗澜帮猗斓扣好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又将衣领立了立,刚刚好,遮住了在下面的红痕··“回去吧,”猗澜拍拍她的肩,说:“要好好工作呀。”
猗斓挑挑眉梢,说:“怎么,随随便便地就把我叫了出来,现在一用完我,就想随随便便再打发我回去了吗”·猗澜眨眨眼,说:“没有呀,哪里有打发,明明是鼓励你呢。”
“好好工作——这还不是鼓励呀难道还要我在后面加点别的什么吗那么……我爱你,怎么样”·猗斓搭在她肩上的手猛一收紧,盯着她说:“再说一遍。”
猗澜假装不解地歪了一下头,问:“什么再说一遍呀好好工作吗”·猗斓眼睛微眯,将一丝危险的光芒收敛进去。
猗澜立刻就“识相”地凑过去在她脸上吻了下,也不再逗她了,乖乖地将她想听的话重新又说了一遍:“我爱你呀·”·“我爱你·”·“我爱你呀。”
“猗斓,我爱你·”·猗斓听的舒心,但舒心的同时又将跨坐在自己腿上的猗澜拥到怀里去,就像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不太自信地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爱我呢·我有哪里好,为什么你会爱我呢·猗澜将唇贴着她的脖颈,感受着从皮肤下传出来的脉动的感觉,回答说:“因为我爱你就是爱自己呀。”
·“但在这之前,你并不爱你自己·”·这件事情是真的,并且猗斓最有发言权··猗澜想了想,轻拍了下她的背,让她先放开自己。
猗斓领会,松开了猗澜,但是手还是松松地环在猗澜的腰上··猗澜就去拉了她的一只手,和自己的一只手,掌心相对着合在一起,然后十指交握住,紧紧地扣在一起,再也难分开。
眼睛看着眼睛,那里面有不会熄灭的,独属于猗澜的光芒··“那么,我爱你的原因,就是你让我知道要爱自己·”·猗斓眼底有什么在汩动着,猗澜看到了,但却没放那东西出来。
否则就算顾云泽是练家子,这一把腰再怎么有韧- xing -,再让猗斓来放肆一回也是得要折掉了的··然而被迫只能压抑的猗斓显然很不满——猗澜脖子上的一圈浅浅的牙印就是证据。
猗澜捂着脖子,抬脚踹了她一下,笑着斥道:“你属狗吗再咬我要可就要咬回去了啊,汪”·猗斓就顺势拽着她的腿,将猗澜拉到自己面前,眨了一下眼,专门回应猗澜似的也汪了一声,说:“求咬。”
猗澜没再绷住,笑了出来,笑完之后还真的去“咬”了一口猗斓··拿舌尖在咬痕上舔了舔,猗澜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往后一退,靠着椅背,翘起来脚尖向车门的方向点了点,说:“走吧,属小狗的。”
“属小狗的”就眼巴巴地看着猗澜,问:“你舍得啊”·然而猗澜十分“铁石心肠”地昂了下下巴,说:“你工作都还没完成呢,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猗斓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说:“哎,卖命卖错了人啊·”·猗澜就赏了她一脚,踹在了她肩上,踹完了,就拿眼睛睨着她说:“你要是不想去做工作,那今天就可以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这话里威胁的意思就是十足十的了··猗斓只好“识相”地举手认错,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地完成组织上交托的任务之后,又顺便对组织的头头示了一番爱之后,终于拿上警||服的外套,麻溜地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从面包车上窜了下去。
猗澜隔着脏不拉几的车窗看着猗斓走远,嘴角翘着,许久都没能平回去··又坐了一会儿,猗澜才慢吞吞地开始把自己的衣服穿回去,等到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盖住了脖子上的那个牙齿印,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了一下车窗。
快穿天作之合·猗澜坐回副驾驶的位置,悠悠地把车窗摇下,撩起眼皮看过去,问:“有事吗”·敲车窗的那人看见猗澜的脸之后,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就是惊喜,再然后就……嗯,就晕了过去。
“顾姐”·杜春及时出现,并扶住了因为晕过去没了自主意识而要往地上倒的那个人,看清楚这人的脸后,杜春就龇着牙笑了笑,说:“顾姐,您怎么能想到这招的呢。”
猗澜摆摆手,说:“把他带你们车上去·”·杜春提议道:“那我过来给顾姐你开车”·猗澜否决了这个提议:“不用,你们挤挤,我自己开就行了。”
说完她就把车窗摇了起来,然后挪到驾驶座上,一别车钥匙,加个油门,迅速地开走了··被甩了一脸尾气的杜春:“……”·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爱你们~么么啾~·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9)· ·晚上六点钟, 天已经黑了。
宣城城北后山的路上, 一辆面包车开着远光灯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了四五辆别的车, 速度都不快,非常注意安全··岑静在别墅里等着, 一听见动静就立马跑了出去,看见一列的车进来, 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是放了回去。
但还没放多久, 岑静就觉得自己还是把心悬起来比较省事, 免得一时提一时放的来回瞎折腾··既浪费金钱,也有害健康··猗澜从面包车上下来, 行动间稍微有一点凝滞, 没有往常时候那么利落,但是还好,从外也看不出来什么太大的问题。
“接着·”猗澜把车钥匙一抛, 抛完了就直接往屋里面去了,走得很快, 也很凌乱··岑静接下钥匙, 刚要关心两句, 结果刚一转过去头看见猗澜已经消失在楼梯上了,于是只好摇摇头作罢。
再转回来头去看杜春带回来的人,看见了几个眼熟的,刚要出声打个招呼,就被杜春半路先截住了:“哎, 岑静你别在那干看着了啊,赶紧过来给我搭把手啊,这熊人比我还他妈重呢……”·岑静就朝着杜春还有杜春扛着的晕了的那位看了过去:“……杜春,你扛的这位是……”她要是没看错那身衣服,这应该是局子里头的人吧·杜春歪着爆青筋的脖子,艰难地叫唤道:“别看了嘿,你再不来帮忙我可就得被压死了啊”·岑静抽了抽嘴角,并没有过去,而是转过身去指挥了自己身后的俩壮汉过去给杜春当帮手,她就还站在那儿远远地看着。
有俩人一搭手,杜春压力顿减··把晕过去的那位抬进屋里往地毯上一摔,杜春撑着膝盖喘气,大口大口地呼哧着·岑静走过来,抵了抵他,问:“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带弟兄们来的吗怎么还把这位给绑回来了啊”·杜春抹了把汗,在边上的沙发上一歪,还有点气喘吁吁地说:“是……顾姐吩咐我的……我接完了弟兄,正好顾姐来通知我,我就带着人过去了。”
岑静不愧是组织里的老同志,一听就听出来意思了,问:“是顾姐改了计划吗”·杜春点头嗯了一声,没往下说,而是抬头往周围看了看,问:“小医生和那位罗大小姐人呢”·岑静指指左手边走廊的第一间客房,说:“在屋里呢。
罗大小姐说她害怕,小陈就进去陪她了·”·小陈就是小医生,叶廉的高中同学··杜春点点头,又伸脚踹了踹躺在地毯上的那位,说:“先把他绑起来吧,等着顾姐下来吩咐。”
“那计划……”·“别急,等马上顾姐下来了再说·”·“那行吧·”岑静抱着胳膊,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位,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他们顾姐的新计划是什么了……·猗澜没管他们,一上楼就直接去洗澡了。
虽然之前在车上的时候猗斓已经拿纸巾帮她清理过了,但身上还是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总得洗个澡才行··洗过澡,猗澜又换了身干净衣服,还特意挑了一件带领子的,扣上纽扣,再把外套一披,就下楼去了。
听见楼梯上有动静,客厅里坐着的那一圈人就齐刷刷地抬头朝楼梯的方向看了过去··但站在楼梯上的猗澜淡定的很,只当看不见有这么些人看着她,悠悠地一步一步走下去,再走到客厅主位的沙发的上坐下来,两条长腿一叠,气势就摆开了。
边上坐着的一众人就看着,眼巴巴地等着她发话··结果坐在主位上的猗澜摸了摸手指,低头又抬头,就问了一个问题:“饭好了吗”·众人:“……”·充作临时会议室的客厅里一片寂静,没人敢随便接猗澜的这话,也并不知道要从哪里接起。
毕竟他们一致认为他们顾姐是铁打的,也并不会在这样的时候问饭的问题··好在这里还有不是组织里的人··罗大小姐举手,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我也饿了。”
然后小医生就也举了手,附和道:“嗯,我也饿了,这都六点多钟了,该吃晚饭了·”·杜春跟岑靖对看了一眼,同步地叹了口气,只好站起来,说:“我去请杨嫂过来。”
猗澜点头:“好,去吧·”·于是杜春就去请杨嫂了,还顺便带了两个人出去分头行动——买菜··没办法,组织虽然要过生活,但却并没有发展过成员涉足农业这个领域,所以要做饭的话,自然只能先去买菜,再同时请杨嫂来了。
不过在等饭好之前的这段时间还是要利用起来的··快穿天作之合·猗澜抠了抠指甲缝,有了想法:“去把杜春带回来的那位抬出来·”·岑靖颔首:“是。”
被杜春敲晕带回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宣城警||察局的那位张局长··本来呢,猗澜是真的只想出去找一下她自己,再跟她自己玩一玩就算了的·但是这位张局实在是太碍眼了——从她叫了猗斓出来开始,这位张局就一直跟在猗斓的后面,还鬼鬼祟祟的,行为很是可疑。
猗澜就想,反正出都出来了,不如就顺便再做点别的事情吧··于是呢,她就通知了杜春过来,把这位张局打包带回来,给他们的计划书丰富丰富内容··岑靖带人把那位还在晕着的张局抬出来放在客厅正中间。
在沙发后面站着的一圈人勾着脖子去看张局,看完了又扭头去看猗澜,全都是懵然的表情,显然并不明白摆出来的这架势是要什么··然后,猗澜就笑眯眯地掏了一把枪出来,看向罗纤纤,问:“有兴趣吗”·罗纤纤看看枪,摇摇头,说:“没有。”
猗澜就继续微笑着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了一台相机,跟枪一起放在了茶几上,问:“那这个加这个,有兴趣吗”·罗小姐眼睛发亮:“有”·岑靖:“……”没想到他们顾姐竟然已经变成了文明人,爱上了用文明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了。
·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10)· ·等到晚饭真正开始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当然, 在开饭之前, 他们已经成功地拍摄了一组名为罗家大小姐非法使用枪支并绑架宣城警||察局张局长的照片, 以及另外一组罗家大小姐为追求摄影艺术而绑架宣城警||察局张局长作为模特的照片。
反正两组照片都很带感,只要一放出去, 那宣城警||察局和罗家肯定都得炸锅··罗大小姐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就高高兴兴地拉着小陈医生一起吃饭去了··猗澜翻了一遍相机里的那些照片, 还算满意, 就把相机交给了杜春, 交代他去多刷几份之后,自己就也去准备吃晚饭了。
好在杜春明智, 在接杨嫂的路上先吃了点东西垫了肚子··这边杜春出门去办事, 那边餐桌上挤得满满当当,挤不下地就在旁边另支了张小桌子,几个人团在一起, 热闹的不得了地等着开饭。
杨嫂端了一大碗的汤来,边走边说:“汤过来啦, 你们都让一让呀, 小心别让汤给烫到了哦·”·有眼色的立刻起身接了一把, 替杨嫂把汤妥妥地放下来。
杨嫂撩起来围裙下摆擦了擦手,很有点慈祥地笑道:“哎呀你们吃啊吃啊,吃不够了给我说,我再给你们做”·猗澜看了眼自己面前单独一份的菜色,抬头笑着道:“辛苦杨嫂了。”
“哎呀不辛苦不辛苦啦, ”杨嫂连忙摆手,说:“顾小姐您每个月都给我那样多的钱喏,我别的也不太会,就做点饭还可以吃啦……那,那顾小姐你们就先吃吧,菜凉了不好吃的呢。”
“好,那杨嫂你先去休息吧·”·“哎哎,好的呢·”·猗澜拿起筷子,说:“都吃吧·”·那帮人才跟着拿起筷子,回道:“谢谢顾姐”谢完了才开始动筷子吃饭,一个比一个吃得快,都知道杨嫂手艺好,今儿能蹭上这一顿饭全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罗大小姐和小陈医生就比较矜持了,慢慢地吃,反正就三个人,用不着抢··罗大小姐大约是心情好,所以今晚吃的格外多,本来还要再吃一碗饭的,但是被小陈医生拦住了,她才只好作罢,不太满意地放下了碗筷。
猗澜下午的时候吃了一回,所以也不太饿,只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晚餐结束,除了安排守着张局长的,还有夜里巡逻的人之外,猗澜就让各人都赶紧回房休息去了。
毕竟明天他们要出去干一件大事,所以养好精神是必须要的··罗大小姐没走,她自己倒是很想休息的·但是呢,小陈医生没让,说她吃多了,要等消完食了才能去睡觉。
没办法,医嘱总是要遵的嘛··猗澜没陪她们,该吩咐的事情她都跟杜春和岑靖吩咐过了,这俩人办事还算靠谱的,她也没必要时刻紧盯着··到底这只是游戏而已。
要是到了玩不下去的时候,那她就和她自己换个游戏再继续,无所谓的,也算不上是什么正经事··别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外面却开始乱起来了··杜春按照猗澜的吩咐,把拍出那两组照片各刷了两份出来,一份被送到宣城警||察局,另一份则被送到了罗家。
罗家的家主本来就因为罗纤纤的失踪着急上火,一看见照片,当时就炸了··他看了两张,就直接把装着照片的文件袋狠狠往地上一摔,里面还剩下来的那些照片就全都被甩了出来,一张一张的,罗大小姐和那位张局长的脸都被印的清清楚楚,“这照片是谁送来的”·“先……先生,我也没看清……那人跑的快,我看那背影像是个女孩子……”·“荒唐怎么会有人能这么轻易就把东西送进罗家一群饭桶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大小姐大小姐没能看住现在连谁送进来的东西都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用”·罗先生怒不可遏地把手下人骂了一通后,就背着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着,心里油煎似的灼着,怎么也想不出个对策来。
最近他忙着对付顾云泽,就把罗纤纤送去了医院,还派了专人看护着··但就这样,人还是被弄走了··至于是被谁弄走的,除了顾云泽,他都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会敢且有能力,在宣城范围内干出这事情来。
快穿天作之合·顾云泽……·罗先生正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名字,就有人着急慌忙地进来通报了,说:“先生先,先生……警||察,警||察来了……”·罗先生不悦地皱了下眉,训斥道:“慌什么,来就来,谈合作又不是头一回了。”
“不……先生,他们不像是来谈合作的……”·来通报的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枪口抵住了后脑勺,拿枪的人喝道:“不许动抱头蹲下”·随后,罗先生的那些准备掏枪反抗的手下也全都被控制住了。
罗先生看向从大门处走来的原正,冷笑了声,道:“原来是原副局,真是有失远迎啊·”·原正抬手做了个手势,就有一小队人从后面窜上前端着枪围住了他。
“罗学仁罗先生,”原正面无表情地拿出来一张照片,是罗家大小姐非法使用枪支并绑架宣城警||察局张局长的那个系列里的其中一张,罗纤纤的脸尤其清楚,问道:“请问照片上的这一位,是您的女儿吗”·罗先生这才反应过来照片上的另外一位主角是谁,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他们罗家现在的确是在跟警||察合作没错,但这合作也是有底线的·绑架警||察,尤其还是警||察局长,这顶帽子一扣下了,那合作肯定得掰··再说他们先前的合作一直都是跟照片里的另外一个主角,原正从来就不赞成。
现在好了,证据都送到警察手里去了··顾云泽……你真是好样的·罗先生攥紧了拳头,恨恨地磨着牙··猗斓站在原正身后的一队人中,看着罗学仁被捕的场景,嘴角微微翘了下,但很快就平了回去,眼里却有一丝愉悦的光芒。
她自己还真是聪明呢··这手段可比她当初用的高明多了啊··作者有话要说:好一个自恋的人呀·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11)· ·罗学仁被带走, 罗家基本上也就算是走到头了。
猗澜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也算是对得起自己刚来那几天吃的苦头了·不过罗家倒了, 罗大小姐的处境就微妙了起来··即便是有猗澜的吩咐在前, 但还是不能保证罗纤纤的绝对安全。
毕竟罗学仁在进去之前结下的仇家不在少数,现在他不在了, 那些想要借机报复罗家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会按耐住的··罗纤纤在猗澜地盘上的时候还好,那些人知道忌惮, 不敢轻易出手。
但是一旦罗纤纤离开这个范围圈的话……·小陈医生明白这道理, 所以也没要猗澜吩咐, 就早已经一步不离地看在罗纤纤身边了·一个是防止有人跑来在罗纤纤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刺激到她,另外一个则是怕有人不怕死, 真跑上来猗澜的地盘绑人。
不过任凭小陈医生千防万防, 最终还是没能防住··罗纤纤知道了··等到小陈医生听说了再赶过去找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气氛紧张到要不行的对峙场景。
罗纤纤手里握着枪,枪口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猗澜··猗澜倒是淡定, 两腿长腿随意一叠,双手对叉着交握在一起, 就平稳地放在腿上, 完全没有要起身或者是对罗纤纤的这个行为做出什么反应的意思。
杜春和岑靖两人就很紧张地护在猗澜两侧, 没掏枪,但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罗纤纤握着枪的两只手在颤抖,她看向猗澜,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还不要承认吗”·“他们都告诉我了他们已经全都告诉我了我也什么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猗澜眸中浮起一抹淡淡的不解, 两根搭在一起的大拇指无意识地靠在一起蹭了蹭,她问道:“罗小姐,我什么时候骗你了”·罗纤纤顿时被猗澜的这句问话给点着并且炸了起来。
“你还要狡辩吗你敢说不是你安排的我拍的那些照片吗还是你又敢说不是你把那些照片寄到警||察局的”·“顾云泽,我真是看错你了”·猗澜扯着嘴角浅淡地笑了一下,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怎么都带着一股直刺人心底的寒意:“罗小姐,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的确,我利用了你,这一点不假·但要说我骗你,却是绝对不存在的·”·罗纤纤脸上的表情有一瞬是空白的,“你说什么”·猗澜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上前走到离罗纤纤举着的那把枪不足半步的地方,垂下眼眸,睨着罗纤纤,伸手将枪拨开,说:“我说,我没有骗过你。”
“这一切,都是你自愿参与的·”·被人带走的时候不怀疑,被人带进来的时候没问过,给那位张局长拍照片的时候更没有迟疑··如果她罗纤纤还是罗大小姐,那么她做这些事的确可以只凭高兴不问原因。
但现在罗家不在了,罗纤纤也不可能再是罗大小姐了··而她却必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除去身份的变化之外,不管是罗纤纤还是罗大小姐,这些事都的的确确是她这个人曾经做下的。
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没有可辩驳的话··罗纤纤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端着枪的手也颓然地垂了下去,脸上苍白一片,嘴唇更是隐隐地透着难看的暗紫色··小陈医生立刻上来扶住了她,眼里有潜藏的担忧。
罗纤纤扭头看她,笑容很是凄惨地问道:“阿玉,这一切……真的都是因为我自作自受吗”·“我明明不想这样的……”·快穿天作之合·“可我明明就不想这样的啊……”·陈玉,也就是小陈医生,她觉得自己没法说,如果罗纤纤真要她站队表个身份态度出来的话,那她现在也只能是站在猗澜这一边的。
再者说,她要是想在这儿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那都不必猗澜亲自上手,自然就会有人来收拾她了··陈玉一手扶着罗纤纤,一手去摸鼻子,就是没回罗纤纤的话··她那位高中同学可不是吃素的。
罗纤纤就半靠在陈玉兀自伤怀了一会儿,伤怀完了,就病弱弱地将陈玉推开了,往后退了三两步,又把手里的枪举了起来,正对着猗澜心口··杜春一步抢上前,挡在猗澜的前头,喝道:“罗纤纤你要干什么”·罗纤纤边将手指扣在扳机上,边斜眼看着杜春,带着明晃晃的不屑,冷哼一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叫我的名字吗滚开”·“你”·“杜春。”
猗澜叫住了要上前的杜春,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站到一边去,杜春就只恨恨地瞪了罗纤纤一眼,不甘心地站到了边上去··站在后面的岑靖虽然没上前,但是眼中俨然已经生出来了杀意。
陈玉就比较会躲嫌了,看情势不对,也不再发挥仁爱精神去管着罗纤纤了,而是直接往边上一闪,找了个最安全的角落待了··猗澜不闪不避,就那么坦荡荡地站在那儿。
她漠然地看着罗纤纤,眼里什么都没有·而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罗纤纤心里发凉··罗纤纤在猗澜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但那个自己,和一件死物并没有区别。
“罗纤纤,罗纤纤……罗小姐你的大名,”猗澜冷着脸,不见半分笑意,“我倒没觉得有多娇贵,会因为被人多叫了几声就会叫旧了·是吧,罗纤纤”·“你”·罗纤纤气的手抖,连带着那个枪口也在抖。
甚至因为它抖动的剧烈,都没有人能知道下一秒它会对准哪里··“砰——”·一声枪响,猗澜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面颊被一道路过的热浪灼了一下,然后因为这灼痛太盛,以至于让她都感觉不到疼痛本身了。
“顾姐”·杜春瞪大了眼睛惊叫了一声,都忘记了反应·倒是岑靖,看见那颗子弹擦着猗澜的脸颊过去时瞳孔猛然一缩,紧接着就迅速地做出了应对,三两步上前,打掉了罗纤纤的枪,再将她两条胳膊反向一缚,罗纤纤向来娇弱,顿时便因为受不了这疼而叫了一声。
“啊疼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猗澜抬手抹了下顺着那道擦痕滑下来的血,看了眼,没什么表情地又放下了手,“岑靖,放开她。”
岑靖- yin -沉着脸,心里并不是很想执行猗澜的这个命令,但最终还是放开了··就是放开的时候还顺便把罗纤纤往前推了一步··罗纤纤脚下没能站稳,踉跄了一下就跌坐在了地板上。
猗澜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罗小姐成年了,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过看在你父亲不能再教导你的份上,我来教你一次。”
猗澜伸手,杜春立刻会意,掏了枪放在了她手上··猗澜拿起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下来,枪口稳稳地瞄准了罗纤纤··罗纤纤仰头看猗澜,眼中是恐惧和无措的茫然。
“砰——”·又是一声枪响,一颗小黑枣就稳稳地擦着罗纤纤的脸颊过去了,要是罗纤纤动了一下,哪怕是颤了一毫米,脸上都会留个印。
作者有话要说:我如约来啦~爱你们哟~·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12)· ·罗纤纤看着向自己飞过来的子弹, 觉得所有的一切, 包括她自己的生命都要在这一刻定格住了, 她甚至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都想像出来了自己的额头被子弹穿过之后留下来一个弹孔, 血就从弹孔里汩汩地冒出来的场景,就像是她从前看着她父亲对别人做的那样。
她就那样僵在那里, 一动不敢动,感觉时间漫长的没有尽头··然而这其他人看来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罢了··子弹飞速地擦过去罗纤纤的脸颊, 打穿了她身后的木制地板, 有木屑飞溅起来, 但都很快落下去了。
猗澜把枪扔给杜春,头也不回地就上楼去了:“岑静, 你送罗小姐出去·”·“是, 顾姐·”·猗澜进去房间里,把自己往床上一摔,什么都不想去想, 只想这样躺着,如果条件允许, 还能有自己抱着的话, 那就真的是完美了。
可惜她自己现在正在忙, 大概是没空过来抱自己的··警||察局收拾了罗学仁这条大鱼,还要抓紧时间再下一次网,把浑水里余下的那些小鱼小虾米全都网上来··而她自己呢,就要趁着那两边忙不过来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在宣称站稳脚跟。
先前顾云泽就有势力宣称在, 不过是因为前阵子罗家发狠打压,所以那些势力只能给自己化个装戴个面具,暂时假装跟顾云泽这边是没有联系的··现在罗家一倒,他们披的那层皮就该撕的撕,还要比一比谁撕得更快,好去顾云泽那里刷脸表忠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猗澜跟猗斓没再联系过彼此··一次都没有··就是有那个最秘密的,除了她们自己跟自己之外,谁也不可能会发现的联系方式在,她们也没有再联系。
这个异常就发生在突然又寻常的某一天,猗澜都没能记下来那是什么时候,她们联系就断掉了··猗澜倒是坚持不懈,天天都要去问一问她自己··快穿天作之合·只是从来也得不到回应。
仿佛她们自己之间的联系就这样断掉了··而没有了这个联系在,猗澜跟猗斓,也就不再像是自己跟自己了——反而只像是两个普通的,几乎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更不能随意地探知对方心思的个体。
猗澜不肯放弃,每天每天都会问一遍自己好··一个月过去,罗学仁被判无期的消息都登上了宣城本地的报纸,猗斓还没有回应猗澜··两个月过去,陈玉离开去找罗纤纤了。
临走的时候,陈玉说,她尽到老同学的情分了,现在她要尽一个医生的责任·陈玉还说,罗纤纤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但顾云泽身后却始终都会还有一个叶廉在那里。
猗澜听完她的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岑静送她出去··杜春看出来猗澜心情不佳,就跟着一起去送了陈玉··猗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开出来的花花朵朵,看着院子里的生机勃勃,看着院子里阳光明媚,却只觉得冷。
天寒地冻,而这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猗澜伸手抚上玻璃,想要透过去汲取一点温暖,可指尖却只能感觉到冰冷··猗澜收回手,却将额头抵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她想,陈玉说的对,顾云泽的身后,有杜春,有岑静,还可能会有一个叶廉在··可是陈玉不知道,她不是顾云泽,她是猗澜··一开始的时候,猗澜只有猗澜,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猗澜就有了猗斓。
现在的猗澜没有猗澜了,她只剩下一个还没有回来的猗斓··如果猗斓不回来,那她的春天,就也不会来··如果失去了猗斓,那她的天地,就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冰冷了。
玻璃碰到热气之后就被蒙上了一层细雾,这一层细雾将玻璃外的温暖全都遮住,试图以此来欺骗站在窗前的猗澜··骗她说,外面也没有温暖,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着,你自己的温暖很快很快就要回来了。
三个月过去,杜春岑静以及身边的其他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猗澜瘦到都要脱相了,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猗澜再瘦下去··每天三餐都定时定量地吃下去,体重却还是一天比一天轻。
他们也找了医生来看过,猗澜甚至非常配合检查,可是医生全都检查完了也没有找到任何病灶··找不到病灶,结局却能预见··医生说,猗澜还是还这么继续瘦下去的话,那么迟早会因为身体机能衰竭出问题的,最严重的后果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杜春跟岑静急的没办法,就去找了陈玉回来看看··陈玉被请回来再看见的猗澜的时候,一进门就被猗澜的消瘦吓了一跳,险些都要认不出来这是猗澜了··看过猗澜之前的检查报告后,陈玉拧着眉摇摇头,说:“我也没办法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那老同学,就问道:“你们把她的这个情况告诉了叶廉没有”如果自己那老同学知道人现在变成了这样的话,早应该去抓了自己回来给人看病了啊,更没道理由着人这么瘦下去的。
结果杜春跟岑静一脸茫然,问:“叶廉是谁”·这下轮到陈玉茫然了,她问道:“她没跟你们提过叶廉吗”·杜春跟岑静摇头:“没有。”
陈玉大约猜出来问题出在哪里了,把报告一收,坐到了猗澜的对面,声音放和缓了,问道:“你跟叶廉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听见叶廉两个字,猗澜缓缓地动了一下。
陈玉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就继续引导猗澜说:“你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好不好”·猗澜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现在的视力已经很模糊了,即便是坐在对面,她也很难认出来到底是谁。
听力稍微好一点,但却是没办法和从前比的··陈玉耐心地把问题重复一遍又一遍,可是猗澜始终都没有回答她·除了听不清楚之外,更因为她要找的不是叶廉,而是是她自己,是猗斓。
陈玉耐心告罄,不再问猗澜了,准备直接自己去问叶廉··可是电话打了好几通,每一次都没人接··陈玉看着手机,心里忽然涌起来一个不那么乐观的猜想,当即就自己跑去了宣城警||察局。
到了局里,陈玉再三证明自己的身份之后,才有跟叶廉共事的小警||察透露说叶廉三个月前就被派出去做秘密任务了,他们也不知道叶廉现在到底在哪里·陈玉就说她要见原正,那小警||察就把脸一拉,说那是原局,原局长哪能是你们这些人想见就能见的。
陈玉心往下沉了沉,刚要准备闹一场把原正闹出来,就有一个女警||察过来叫了她,那个女||警很有礼貌地说道:“请问您是陈小姐吧我们原局请您去他的办公室谈谈。”
半小时后,陈玉从宣城警||察局出来,心底冰凉··原正说,叶廉在出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现在下落不明·虽然还有搜查组的人在找,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基本上可以判定,叶廉已经殉职了。
陈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把叶廉的这个消息告诉猗澜··要是告诉猗澜的话,她怕猗澜听了之后会承受不住··可是不告诉的话,叶廉的失联就是一剂毒药,在无声无息间慢- xing -谋杀掉猗澜。
不止会让猗澜死亡,更让猗澜饱受折磨和痛苦··最后,陈玉跟杜春和岑静再三商量后,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猗澜··听完之后,猗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自己颤巍巍地站起来,扶着墙壁,慢吞吞地爬上楼,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来一把枪,然后她就这样一手拿着枪,一手拎起被角,无比平静地躺了下去。
打开保险,食指扣在扳机上··这把枪已经填装满了子弹,只要开枪,自己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去到下一个地方找自己了··快穿天作之合·开枪吧,走吧。
虽然生气自己都没有来和自己说一声就离开了,但谁让那是她自己呢,从她这里生成的她自己,好与不好,只要是她做下的,那她就得要无条件地受着··猗澜几乎都要按下去了,忽然之间,安静了许久的脑海里就响起来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一个让你心甘情愿去死的骗局而已”·作者有话要说:久等啦,我来啦啦啦·现在隔壁坑完结了,2017年我就只剩下考试和填这个坑两件事情啦,所以会尽量多更一点~不过考试也比较多,所以就更新可能没那么多啦,但是作者君保证一定有时间就更新的·爱你们~么么啾~~·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13)· ·猗澜有些茫然, 问:“你在……说什么”·那个声音立刻就变得尖锐了起来, 几乎要化成了一根针似的, 狠狠地对着猗澜戳下去, 每一下每一下都绝不留情:“我说,你才是那个一部分。”
“你才是逃出来的那一个·”·“听明白了吗猗澜·”·猗澜拿着枪的手开始发抖, 她摇头,眼中的茫然变成了慌张失措, 她说:“我不信, 我不信……”·那个声音就质问她道:“你还要再继续制造假象来蒙骗自己吗就算你不相信, 那一切的事实也不会因此就发生任何改变。”
“我不信,我不信……”·那声音说:“你不相信, 可以, 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有一些事情,不是你不相信, 就能解释的。”
“一直以来你的任务都是抹杀掉你自己,你以为这是为什么”·“因为你知道猗斓已经察觉到你了, 所以你害怕, 你害怕她会对你动手, 她会抹掉你的存在。”
“于是,你就抢了一个先机,想要在她动手之前,就把她抹掉·”·猗斓觉得自己仿佛就要这样死去了,喉头自己哽住, 让她无法喘息,更无法去反驳这个声音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不信,她不信……·怎么可能呢·明明她是因为任务世界的毁灭才导致精神体分散的啊……明明她是跟主神签下了协定,来任务世界里带她自己回去的啊……·明明就是这样的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声音说的这些事情,她是那么的熟悉呢·突然在某天醒过来,趁着那个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她偷偷地将她拽进自己控制的世界里……·将她抹去十遍,最强烈的存在也会消失……·自己的任务是杀了自己……·猗斓突然恍惚了起来,对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全都不敢相信了——难道真的都是她做过的事情吗·那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到底算什么·假象吗幻想吗还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用来欺骗自己的骗局·不对,不对,都不对……·猗澜努力地拢回一点点理智,努力地去反驳那个声音说的内容,她说:“可是,可是在第一次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我和……我自己,我们……我,我没有杀她,我的任务不是杀她……”·“第一次和夏夏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够了。”
那个声音打断了猗澜的话,带着几分嫌恶和刻薄的意思,说:“你没有对猗斓动手的原因,难道还要我告诉你吗”·“既想要自己的死,又想要自己的爱,猗澜,你想要的真是太多了。”
猗澜放空了神情,就让顾云泽变成了一个脱去了水分的皱巴巴的空壳子,毫无美感··“我不信……”·那声音说:“你还有什么好不信的到现在为止,你是不相信你自己是猗斓的一部分,还是不相信你想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劝你一句,到此为止吧。”
“你曾经想要的那些,全部都已经拥有过了,够本了,到此为止·你消失,这件事情结束,不要再给猗斓添麻烦了·”·猗澜一片木然,却仍然坚持着:“我要见猗斓,我要见她……”·那声音漠然道:“她现在没有空见你,以后也不会再见你了。”
猗澜就像听不见似的,一直重复道:“我要见她,我要见猗斓,我要见她……”·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的猗澜,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布满尖刺的浮枝,哪怕会因为用力而扎破手心,也绝不会就此而放手。
因为她深深明白,如果就此放手,她就永远地不能得救了··猗澜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句话,那个声音却没有耐- xing -再在这里听着猗澜念了··于是,那个声音就威胁道:“你应该知道这里是猗斓的梦境世界吧”·“如果你好好配合,我可以让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式消失,否则的话,我就只能亲自动手,送你一程了。”
猗澜没有停下来,仍然在自顾自地重复那一句话··那个声音在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猗澜的答复后,就气急败坏了似的,怒声道:“我给过你机会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不能怪我”·声音落下,这个世界就逐渐开始变得透明了。
颜色变得浅淡,淡的仿佛能够让人轻易穿透过去,所有鲜活的生命也失去了原本的靓丽,被蒙上了一层灰色,浅淡的,却再不能掀去的灰色··快穿天作之合·而顾云泽的身体却还没有变,要让她有变化,就得先把她里面的猗澜赶走。
于是,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淡到看不见的虚无时,猗澜的精神体就被从顾云泽的身体中撕离开了··撕离的时候,疼痛的感觉|麻||痹了猗澜的所有情绪··猗澜在这个|麻||痹之下暂停了重复的话,于是就留下了点空间去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想,这个疼痛的感觉真熟悉··就跟她曾经接受惩罚的时候感觉到的那个疼痛,似乎是一样的,都疼,疼的她都不知道什么叫疼了··只不过那时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疼的感觉。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是灵魂被撕离开藏身的容器啊··真疼··猗澜就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曾经藏身的容器变成透明的,最终消失在了一片虚无里,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真干净。
那片虚无在吞噬了容器之后,下一个吞噬的,就应该是她了吧··她会变成透明的,然后被虚无吞噬掉,一点存在过的痕迹也不会留下,就跟那个容器一样··干干净净,一切复归空白。
·可是,可是……·可是她不甘心啊……·她不甘心见不到猗斓的最后一面,她更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掉,她最不甘心那些曾经温暖的拥抱以后再也不能有了……·她不甘心啊……·这个声音说得对,她猗澜,想要的真的是太多了。
从来没能拥有过的时候就想要,拥有了之后就想一直要,能一直要之后就想永远要,永远不知足··她很想要猗斓··想要她消失,还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的身份,还想要她的温暖。
她想要的这么多,这么矛盾,可又是那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想要啊··谁让她是猗澜,又不是猗斓呢·她想要自己,那又有什么错呢·· ·☆、第三:大佬的卧底情人(14)· ·透明的变化在一瞬间停止, 然后那些被淡去的色彩和生命就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 奋力跃出那个虚无的空洞, 回归到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红色的还是红色, 黑色的也还是黑色,和先前比起来并没有任何变化··然而他们还来不及跟彼此庆祝逃脱的喜悦, 就在下一个瞬间,被一颗子弹打成了彩色的碎片, 零零落落地坠进去另外一个空洞了。
所有的一切再次消失, 只不过这一次是消失在了灰色里··那个声音看到了发生的这一切, 怒气冲天地向着猗澜近乎咆哮地吼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猗澜就握着唯一剩下来的那把枪,对准自己的额角, 笑着说:“现在是我的梦境世界了, 我的世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这不可能”那个声音想也不想地就反驳道:“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取得猗斓的世界控制权”·猗斓将手指搭在扳机上,偏了一下头, 说:“你忘记我是谁了吗就算只是她的一半,我也是她啊。”
那个声音就说:“不可能她已经将你放逐, 你绝不可能再回来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砰——”·那个声音没能说完, 枪声就响了起来, 在整个灰色的境界里传递着,一直到最边缘的地方,而那个声音也因此被强行掐断停止了。
精神体随着枪声的响起也变成了碎片,一片一片零星落下··但这些零星碎片并没有跟先前那些东西一起掉下去,而是在将将要碰到那底面之前凝住了, 然后那些一片一片的零星发出光芒,一点吸引另一点,就这样慢慢地重新聚合起来,最后光芒合成了一个抱膝蜷着的人形。
猗澜还是猗澜··灰色也还是那片灰色··猗澜抱着膝将自己蜷成一只刺猬,没有着落地在这片灰色的境界里不停漂浮游荡··刺猬有最尖锐的刺甲,也有最柔软的肚腹。
现在的这只小刺猬,就用她的刺甲,把她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武装了起来,无声却明白地拒绝着所有的··而唯一能让她解下刺甲的人,现在却还没有来··……·空间里无限延伸的一片纯白颜色让人目眩,而在这整个空间里的仿佛是被凝固了的气氛却让人无法喘息,只能呆立在原地,满心害怕地等着那个人离开。
那个人轻叹了一声,顿时就让这凝固的空气活动了起来··然而站着的人却更加害怕,就连呼吸也比刚刚更低弱了一些,像是不想被那个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猗斓打了个响指,有纯白颜色变幻成一把椅子,她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三小姐还不出来吗”·隐藏在纯白之中的人颤了一下,但并不敢就此现身,只是紧紧地捂住自己的鼻息,想让自己更隐蔽一点··猗斓搓了搓指尖,说:“三小姐,我以为你需要我的客气,但是我好像有点以为错了,是吗”·这片空间只有猗斓问话的回音,那位仍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于是猗斓就似真似假地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三小姐不需要我客气,那么我就不跟三小姐客气了·”·猗斓话音一落,这空间里的白色就在瞬间如同退潮一般地向边界消去了。
很快的,纯白颜色退去,灰色取而代之··那个一直隐藏在纯白里的人因为失去了保护色也被迫暴露了出来,那人只好不甘心地关掉伪色器,向猗斓走过去,瞪着眼睛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快穿天作之合·“我这是在帮你,你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凶我啊”·猗斓嘴角扯起了一个半弯的弧度,眼底却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哦原来三小姐这是在帮我吗那么,是我误会三小姐了”·那位小姐就昂着下巴哼了一声,说:“当然了”·“那么,三小姐窃取主钥匙,强行进入到我的世界里来的这件事,也是一个误会吗”·“我……我进来是为了帮你”·“三小姐都帮了我什么呢”·那位小姐立刻就想向猗斓邀功似的说道:“我帮你处理掉那个猗澜啦我都看见她消失了呢”·“以后她就不会出现捣乱了,你也可以少一点麻烦啦”·猗斓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兀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拽住那位小姐的领口,叱问道:“你说什么”·那位小姐去抓猗斓的手,挣扎道:“你干什么放手啊你……”·“你刚刚说她怎么了”·“我……我说,她消失了……我帮你处理掉她了啊……你,猗斓放手放手啊”·那位小姐被提起来,脚尖都已经要够不到地面了,只好死命地去掰猗斓的手,她心里害怕极了,她甚至都觉得猗斓此时是真的想要杀了她的……·猗斓松开手,直接就将那位小姐摔在了地上,就像她之前说的——半点也没有跟她客气。
“如果她不在了,我会让你们全族一起消失·”·猗斓只撂下这句话,就有纯白的颜色又出来变幻成了一扇门·猗斓搭上门把手,拉开门就要走到门的那一边去。
·“猗斓你给我站住”·那位三小姐捂着自己的脖子从地上站起来,忿恨地看着猗斓,说:“明明她的存在就是你最大的麻烦,你为什么还要留着她”·“一直在帮你的是我,是我啊你为什么看不见我”·猗斓回过头,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你也对她……”·“是,”猗斓说:“没有她,我就不能活·”·那位三小姐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她咬着嘴唇,像是极不甘心,说:“可她是你自己,你怎么能对你自己……”·猗斓没有再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她。
那位三小姐突然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原先以为不可能,现在却要重新怀疑起来了:“那具身体……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猗斓,是不是你”·“是又怎么样。”
“真的是你……”那位三小姐垂下去头,默默念了两遍,像是不敢相信,但最后却不得不信,“你交出来,我会让父亲保住你的”·“只要你现在停下来,别再和那个猗澜搅在一起,我一定会保住你的”·猗斓翘起嘴角,说:“如果我不呢。”
“你……那我只能去告诉父亲,让父亲亲自揭发你了·”三小姐自以为握住了一张底牌,于是便毫不顾忌地将这张底牌摊开了给猗斓看了。
猗斓看过这张牌,笑了一声,说:“谢谢提醒·”·说完,纯白变成了牢笼,将那位三小姐死死困在其中,半点挣脱出来的可能- xing -都没有··三小姐不敢置信:“你怎么能”·猗斓转回去身,说:“我当然能。”
三小姐抓着纯白的栏杆,声音里隐隐透露着恐惧的意思,“你要走你不要走你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进来你的世界了,你的世界里没有营养供给,我一定会死掉的”·唯一能不通过猗斓就进入猗斓世界的主钥匙在她这里。
“所以三小姐最好祈祷,我能尽快找到猗澜·”·猗斓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穿过门走了,只留下被困在纯白牢笼里的那位三小姐绝望地看着合起来的那扇门。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更新的晚,然而作者君还是单身~哈哈哈哈,大家那什么什么快乐呀~· ·☆、寻找自己(1)· ·猗澜只觉得自己濛濛沌沌的, 说不上是醒着还是睡着的, 反正只感觉自己跟外界之间隔了一层, 怎么也不能清晰。
这样的状态说不上好与不好, 反正逃避现实还是很管用的··可再怎么逃避,终归还得要拿个解决的办法出来··就算是猗澜自己不想拿或者是拿不出来, 也会有别的谁来推着她向前走,一直到将这个事情妥善地解决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 却被玻璃后面的窗帘给拦住了去了, 不过没一会儿, 就有人过来将厚厚的那层窗帘拉开来,只留下轻薄的一层纱帘··有了去路, 阳光便立刻顺路而过, 从那层纱帘穿过去,遥遥地投在床上。
床上睡着一个人,睡姿安静, 似乎是睡得太沉了,就连放肆地跳到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作乱的阳光都没能叫醒她··进来把窗帘拉开的小姑娘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蹲下去开始对床上睡着的那个人做每天例行的叫醒服务。
“秋姐秋姐, 到点了, 您该起来了,九点钟还要参加发布会呢,您再不起来可就要迟到了啊,醒醒啊……”·“我的秋姐姐,您快起了吧, 我求您了哎……”·“秋姐哎,怎么这么烫呢,秋姐,秋姐你发烧了呀”·小姑娘叫了半天,没能叫醒,就想着伸手摇一摇的,结果才一碰到床上人的胳膊,就被那不同寻常到烫人的温度给吓着了。
快穿天作之合·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小姑娘立刻就乱了神了,着急慌忙地掏出来电话就直接打了急救电话,连通知上面的人都给忘记了··于是,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公寓楼下,一群人急哄哄地抬着担架上来,又急哄哄地抬着担架下去。
从上变到下,担架上也变多了一个人··再然后,救护车呜拉呜拉地从公寓楼往医院赶过去了··再一个小时之后,满世界都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惊天大消息——今早六点钟,蝉联影后向秋在公寓中昏迷不醒,目前已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昏迷原因和目前状况尚不明朗。
幸好,影后不喜欢裸睡,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穿的是一套睡衣裤,整整齐齐··说回一个小时之前,影后正在被送往医院救治的路上··随车来的医生专业素质很硬,立刻就上手开始给人做急救措施了,后来做了一阵发现并不严重,于是就一边做一边问:“病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小姑娘想了想,说:“就今天早上吧我去叫她起床的时候没叫醒……”·“那发烧是什么开始的呢”·“我没留意……不过昨晚临睡前还是好好的,就今天早上……”·“向影后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啊”·“凌晨三点半左右吧。”
医生点点头,说知道了:“向影后这阵子是不是太忙了我看她都好久没发过状态了啊·”·“是啊,刚接下一个剧本,”小姑娘说了两句,突然后知后觉道:“哎……你,你认出来向秋姐了啊”·医生耸了耸肩说:“向影后又没有乔装打扮,我认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向影后还真是好看,就连病着都比一般人好看啊……”·小姑娘闻言就立刻有些警惕地看向医生,问道:“医生,秋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医生看出来她的防备,只好把自己胸前别的工作牌扯扯正,说:“目前还是在高热状态,不过具体情况要等到了医院里做检查,检查报告出来了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引起来的高热。”
小姑娘注意到工作牌,心稍微定下来了点,一定下来才发现自己没带钱··不过总算是记得带着手机没忘,小姑娘看了一眼仍然躺在担架上沉沉睡着的向秋,又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医生,就低头去拨号,背到一边去,拿手捂着嘴,跟电话那头的人汇报情况,顺便提醒记得带钱。
那边的人一接到电话就立刻炸了,“你怎么不先打来问我”·小姑娘委屈:“秋姐这都昏迷不醒了,我害怕万一耽误了她再出什么事儿怎么办啊……”·“行行行,你有理你没错,这个月工资减半”·小姑娘:“……”·那边的人冷静了一下,问道:“你们去的是哪家医院”·小姑娘顿了一下,扭过头去问医生,医生抱了自家门户,小姑娘道了声谢,扭过头就把名字重复了一遍。
那边的人顿时就不能冷静了:“市第一医院江淼淼,你名字里的水是不是都灌你脑子里去了啊市第一医院向秋怎么能去那里啊”·“你是不愁没人认识向秋啊”·“这个月工资全扣了等着”·“嘟嘟嘟——”·通话被强行掐断,小姑娘拿着手机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对面那头说的等着,是让她等着这个月喝西北风,还是让她等着过来给交钱··对面的医生抽空拿眼神安慰了她一下,不能再多,又迅速把眼睛收回去一边正经地给人盯着输液,一边偷偷地趁空欣赏一下影后的美貌。
毕竟机会实在是难得啊··救护车开到医院里,立刻有人来接手推了担架上的人进去,小姑娘就跟着后面跑,生怕再出个什么乱子,那自己可能就不止这个月要喝西北风了。
万幸万幸,医院是正规医院,一系列检查做下来,所有人都非常镇定,并没有哪一位在认出来向秋之后就要摇着她起来给签名再一起拍个合照什么的··一直到最后向秋被安全送进单人病房里,小姑娘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才舒没多久,很快就又被急冲冲地杀到这里来的向秋的经纪人给提了起来··这位经纪人口才过人,数落小姑娘,半小时里就没句重茬的,且记忆力极佳,能从小姑娘刚来的时候犯下的错开始,中间一年一天都不带落下的,大错小错全能给拎出来挂一遍。
猗澜就是听着这波滔滔不绝醒过来的··而她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呢,就是用因为肿痛已经哑了的嗓子,低低地说:“别说话了……”·嗯,影后的生存环境也是十分恶劣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考试全过,工资全有,天天开心快乐~·另外之后两天都有考试,就只能大后天再见啦~爱你们,么么啾~· ·☆、寻找自己(2)· ·猗澜一醒, 经纪人立刻就收了声, 转过头跑到猗澜床边, 一脸关切地问道:“哎呀秋秋你可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呀有没有稍微好一点了呀”·“怎么会突然发高烧了呢就昨晚我送你回家的时候还好好儿的呀……”·“你该不是又自己一人半夜跑露台上看剧本了吧哎秋秋我跟你说, 你要再这样的话我今天就……”·“你……别说话了,我头疼……”·猗澜觉得眼睛涩的厉害, 就把眼又合起来了,还是觉得太亮, 她就拿手背搭在额头上, 给眼睛遮了一半的光。
快穿天作之合·经纪人瞧猗澜像是真难受的样子, 就扭头去看小姑娘,拿眼神问怎么回事··小姑娘摇摇头, 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经纪人逮到机会了, 又瞪了小姑娘一眼,说要你这助理有什么用,连照顾的人怎么回事儿都不晓得, 亏你还跟人家同吃同住的呢·小姑娘委屈巴巴,完全没有同吃同住啊·秋姐只是在外面工作忙不过来的时候, 需要自己在前后帮忙给打点些琐碎的小事情而已。
回到家里之后就更是只有第二天早上有工作的时候, 才会让自己上楼敲门拉窗帘提供一项人工叫醒服务啊·其余时间里, 自己跟秋姐从来都没有闲聊超过五句话啊·经纪人不管这些,人只管找个由头出来扣工资。
猗澜看不见他们的交流,就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缓了一会儿,觉得好点之后,才重新睁开眼睛去打量了自己周围的环境··雪白的墙, 哪哪儿都飘着的消毒水味儿,还有祝您早日康复的标语。
医院啊··猗澜屈着指节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就想要坐起来,结果才一用劲,另外只一手的手背上就立刻传来了尖锐的痛感··经纪人眼尖,几乎是同时出的声:“哎秋秋你别动那只手挂着水呢”·结果还是迟了。
手背上迅速地鼓了个包··助理小姑娘也是被扣工资扣怕了,反应飞快,立刻就摁铃叫了人··半分钟后,有人被铃叫来了,但不是护士小姐··来人一身白大褂,气质温和里带着点疏离,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怎么看都是十足的精英范儿。
经纪人眼睛一亮,就跟发现宝了似的··好在助理小姑娘看多了向秋的颜,多少有了点抵抗力,心里又着急,就直接对来人道:“医生你快来看看是不是要给秋姐这个针头拔了呀”·“手上都鼓起来好大一块了呢”·来人迅速走上前,简单看过之后就立即给猗澜拔了针头,动作利落且专业,十分具有观赏- xing -。
经纪人的眼睛就更亮了一点··猗澜刚才被按回去,就继续闭着眼睛了,所以也没看见来的是谁,只等拔完了针就准备起来的··结果针是扒完了,眼睛也睁开了,人却迟迟没能起得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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