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师姐才是主角 by 小迟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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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师姐才是主角 by 小迟子(上)(4)
·莫不是陆拾依叫价低,对方恼羞成怒了·正在百里徵好奇的时候,那魔修咬牙道:“一千灵石成交,洗灵丹寻常价位是一千二,今日第一单,便给两位一个优惠。”
百里徵目瞪口呆,陆拾依眼睛滴溜溜地在摊位上转着,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小瓶子上··“这小东西真好看,不如行个方便,赠一个如何”·不等对方回答,陆拾依便将那小瓶子拿在掌中把玩。
魔修无话可说,最后将灵丹递给百里徵,“一千灵石·”·百里徵还没反应过来,陆拾依就擅自拿过了百里徵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块上品灵石,丢给魔修。
“不用找了,我再拿一个·”·陆拾依伸手又去拿另外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只会发光的小虫子··拉起百里徵离开,就像是在逛寻常的街市一般。
百里徵难以想象,原本三十万灵石的丹药,最后竟然只要一千灵石,并且陆拾依还顺了两个东西·虽说陆拾依给的灵石远远超过了一千灵石,但和十万差距还是太大,百里徵难以想象就这样把洗灵丹买到了·原来真的不值钱到这种程度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有毒吧……一更新就掉收……算了,宝贝们,我不求收了,我只求今年能够把大师姐完结· ·☆、前往魔界· ·拿到洗灵丹后, 陆拾依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而开始在黑市逛了起来, 用她的话说, 难得逛一次不同寻常的集市,多逛逛也无妨。
于是便拿着手里的小瓶子四处晃荡, 百里徵一直好奇陆拾依从那摊贩处抠来的两个会发光的小东西是什么,直到问了以后, 陆拾依才回答··“这是魔界特有的小虫子, 叫魔萤虫, 形似人界的萤火虫,不过不同的是, 萤火虫的光是莹绿色, 而魔萤虫的光是蓝色的。”
百里徵这才算是明白了,敢情她前世在魔界呆了几年,竟然还没有陆拾依清楚魔界的东西·原来这发光的小东西, 就像萤火虫一样··“那你拿这个单纯是因为喜欢”·百里徵不免有些无语。
陆拾依摇了摇头,忽然止住了脚步, “不, 不是·”·“那……”·“好了, 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没等百里徵开口,陆拾依便打断了她的话,径自往前走去。
百里徵知晓陆拾依不想再说下去,也就止了话,跟着陆拾依的脚步··魔萤虫是魔界再寻常不过的小虫子, 没到夏日夜晚,魔界深处就会有成群的魔萤虫出没,像极了漫天繁星,蓝色的光芒十分柔和,温柔的像一汪水,恨不得就待在那里不回家。
·辛泽曾经对她说过这样一番话,眼神里满是怀念和遗憾·陆拾依知道他在怀念什么,也知道他在遗憾什么,可那时她却什么也做不到··魔萤虫蓝色的光芒十分引人注目,陆拾依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小虫子,她想要把小虫子带回去,想带给辛泽看。
其实除了末华,他还有她这个姐姐啊……末华能做到的,她这个做姐姐的也能做到·只是她不想再从辛泽的脸上看到那种难过的表情了,既然那个人让他那么难过,为什么还要记着他·黑市买卖的人多为两界逃犯,魔界逃犯无法在人魔两界立足,便到了这两界狭缝之中做起了买卖。
而买卖的东西也无非那几种,灵草灵丹,炉鼎活人,甚至还有法器法宝,任何在明市上难以出手的东西,到了这里,都十分寻常··百里徵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好早些回去把洗灵丹的成分分析出来,可陆拾依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越走越深,渐渐的,灯火又稀疏了起来,再过一会儿,四周已经是一片黑暗。
“前辈……”·百里徵唤着陆拾依,前方仅有两颗蓝宝石似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像极了一双眼睛,百里徵仅能看到陆拾依的后背。
咔擦……·瓶子被打开,蓝色的魔萤虫开始活动了起来,缓缓飞起,在这黑暗之中寻找着出路··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徵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就连脚下都是漆黑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黑暗所覆盖,没由来的恐惧席卷上了整个心头。
陆拾依抓住百里徵的手,一直向前走着··“别怕·魔萤虫是魔界的东西,一旦重获自由,它们就会寻找回家的路,我们只需要跟着它们就好·”·陆拾依的语气里有太多沉重,百里徵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好不容易到手的魔萤虫,现在却被她用来引路了·陆拾依只希望到了魔界不会让她失望,起码要见到末华,到时候魔萤虫再抓就是··“我们要去魔界”·百里徵出声问道。
陆拾依轻轻点头··去魔界做什么,百里徵已经猜到了几分,她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只是陆拾依在身边,她多少会觉得有些不方便·却不曾想陆拾依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甚至利用魔萤虫寻找前往魔界的路。
人界也有前往魔界的路,只是太过遥远,更何况没有末华,凭她现在的身份,是打不开通道的·黑市位于人界和魔界的交界之处,没想到陆拾依竟然能想出这种法子前去魔界,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仅凭她现在的实力,百里徵心知自己不可能破坏黑市的不法交易,所以她想到了末华,黑市本就是一个盲区,里面也有许多魔界要犯,末华前去踏平黑市,再合适不过··跟着魔萤虫一直走着,百里徵眼前终于看到了景物,这黑暗的尽头竟然是森林,而魔萤虫,到了森林之后便加快了速度,拼命往前飞着。
百里徵和陆拾依连忙紧随其后,眼前豁然开朗,蓝色如星河一般的魔萤虫遍布满天··陆拾依抬头看着在空中飞舞的蓝色“星星”,一时也震撼住了··当年辛泽向她形容的情形,原来竟有这般美吗难怪辛泽一直念念不忘……她不知道该说末华有心,还是该怨辛泽心太软……·“好漂亮……”·百里徵也不由得震撼于眼前的情形,这般美的景色,她活了这么多世,还是第一次见。
倘若师父在这儿就好了,这么美的地方,她见到了一定会很开心··两人并没有逗留多久,毕竟来魔界还是有要紧事要做··百里徵算着时间,这个时候的末华应该已经平叛完了,去魔界总都基本上是找不到末华的人的,末华长待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一个。
“前辈,我们走吧接下来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百里徵回头正色道··陆拾依点了点头,“也好,你来带路吧事情办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去,切勿在此逗留。”
“晚辈明白·”·百里徵大致判断了一下方位,便步履轻松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在百里徵的印象里,末华是一点魔尊的样子都没有,从他们初见,再到后来。
印象中的末华无非就是闲来无事沽上一壶酒,守在一个院子里,闲适地跳上院落里的那棵树,仰头望着天就能喝上一整天··那房子破旧得很,压根不是住人的地方,可末华时常往那里跑,平日里找他的时候,十有八、九都在那儿。
百里徵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小院,发觉那里竟和记忆里不一样了·破旧的院落已经模样大改,篱笆上爬满了藤蔓,枯黄的叶子也别有一番风味·破旧的木门已经修好,像是个能住人的地儿了,里面喂养了魔界的三角鸡和黑兔。
哗啦————·院落里传来了水声,百里徵推开门进去,只见末华站在水井旁,从头- shi -到尾,本就修身的法衣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能够看到衣下紧致的肌肉。
……·“再见,当我眼瞎·”·陆拾依一踏进去就看到了这番情形·俊美的魔尊活生生上演了一场- shi -、身、诱、惑,陆拾依气的想吐血。
陆拾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了末华耳中,一回头正见百里徵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小徵你怎么会在魔界”·- shi -漉漉的衣服每走一步都滴滴答答落了一地的水,末华自己都有些嫌弃,往上推了推发,试图不让自己太过狼狈。
百里徵看着末华,心道这人怕是换了个灵魂吧·“没什么,你先……”·百里徵比划了一下末华的头发和衣服,“再说。”
· ·☆、情字难解· ·“已经好了, 可以进来了·”·从房内传出末华的声音, 昏黄的灯光映在窗纸上, 暗色的人影疏动··陆拾依总算知道辛泽为什么会喜欢末华, 又为何至今饱受折磨。
已经是魔界至尊的末华,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无数美人入怀, 怕是早就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叫陆辛泽的人吧·吱呀————·残旧的老木门被打开, 末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恰似上次见面的那套,暗黑滚金边。
被水沾- shi -的发被拢到右边, 刚换的衣衫又染上了一片暗色··“傻站着做什么, 进来坐·”·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一览无遗。
【我以后就想要一个小院,院里种种瓜果蔬菜, 再养几只鸡·推开门要一眼就能看到我的剑,还有我的藏扇, 房里不置床榻也可, 我想要一案长桌, 边上要有我的墨宝,后面书架放我喜欢的书……】·傻瓜,哪有人房里不放床的·我啊你知道的,我只要一个喜欢的书房就满足了。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陆拾依瞬间泪目, 许久以前的对话在脑海中回响起来,抬头已是满脸的- shi -润··“前辈”·百里徵伸出手在陆拾依面前虚晃了一下,惊讶陆拾依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哭了,这简直太过骇人惊闻。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末华倚在门上,也不由得好奇,这小丫头竟然说哭就哭了,都不知道她的泪点在哪里··陆拾依此时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失态,连忙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擦着末华的手臂进了房,一边揉眼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着,“辣眼睛辣眼睛,魔尊果然不同凡响,许久不见模样愈加风sao。”
陆拾依进了房里,里面的陈设太容易让她触景生情,昔日辛泽的话时不时的在她脑海里回响,连百里徵和末华在说什么,她都已经听不清了·只是眼眶愈加炽热,抬起头才能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明明还相互喜欢,明明都忘不了对方,明明那么在意,却还是打定主意老死不相往来·陆拾依不明白辛泽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原先她只以为是末华背叛了辛泽,后来得知真象却也怨末华不念旧情出手伤人。
而今呢·而今她也不知道末华究竟是在想什么了·这座小院就是辛泽喜欢的样子,陆拾依知道末华这般爱好奢华的人断不会委曲求全,他之所以在这里,就证明了他心里还有辛泽,他也放不下。
“就这样简单”·末华的语气里透露着难以置信,他还以为百里徵前来找他是有什么大难题,原来只是那么简单的小事··百里徵微微一笑,“大哥觉得简单就再好不过了,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方便出手了。”
末华抱手,有些苦涩地摇摇头,最后伸出手弹了一下百里徵的脑门··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百里徵吓了一跳,抬起头,正见末华望着她··“小徵和大哥生分了,从前都不会这般生疏……”·从前有事,都是一句话,而现在找他的时候却是犹豫再三。
究竟是和他生分了,还是……·末华苦涩一笑,不等百里徵说话就说道:“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你尽管去做你的事情,凡事有困难了,记得一定要来找大哥。”
百里徵想解释,却被末华打断·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暗自咽了下去··她不是刻意和末华生分,而是现在见面,立场和从前不同,不知怎么就生分了些,实际上她还是当末华是大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想了想,最终还是开了口,“大哥放心,小徵的心始终不会变·”·末华点点头,笑着揉了揉百里徵的头··百里徵总有一种自己被当做小孩子的错觉。
不过转念一想,她本身就比末华小了几百岁,而末华又把她当妹子看待,这样倒也不算奇怪··说话间,陆拾依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最后坐在桌边,敲着桌子··末华和百里徵的相处模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怕是末华早就知道百里徵的身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说破,是难以启齿,还是……·陆拾依不想再去想,辛泽和末华的事,她这个局外人没有必要去插手,想要怎么样都随他们吧·但百里徵这个侄女,她定是要- cao -心到底的,谁让她是姑姑呢·眼下百里徵就差一个机会,只要把握到了,将来就好接任盟主之位。
虽说瞒着百里徵着实不好,不过此时还是不要让百里徵知道为好,毕竟他们没办法给出那么多解释·无论是百里徵的身份,还是旁的,他们都无法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陆拾依伸出手扯了扯百里徵的衣角,百里徵顿了顿,低头看着陆拾依··“我们回去吧”·不想再留在这里,省得见了熟悉的人,容易勾起往事的陈设,暗自神伤。
她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她怨过辛泽喜欢末华,恨过辛泽因为末华将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之所以这样,一切都是因为她觉得辛泽这样不值得·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完全不值得这样。
可当她发觉邺苏苏喜欢百里徵时,却又觉得不一样了,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觉得幸福,会流露出那样柔和动人的笑容·就连陆拾依见了,都忍不住动容··可邺苏苏这个傻徒弟啊……·陆拾依无奈地笑笑。
百里徵和末华对视了一会儿,末华打开房门,魔界蓝色的月辉撒在院落里,好不特别··百里徵弯下腰,“前辈,我们这就回去吧”·转身欲走,不料陆拾依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百里徵微微惊讶,不能动半分。
回过头疑惑地看着陆拾依,却见对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询问··“怎么了”·陆拾依倏地松了手,缓缓摇头不语,只是站起身,跟在百里徵身边,一副紧紧相随的模样。
百里徵会意,跟末华道别后便离开了小院··出去的路有很多,百里徵想忘也忘不掉,毕竟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快要到出口时,陆拾依才抓住百里徵,欲言又止。
百里徵看出陆拾依的犹豫,“前辈还有事要做”·陆拾依想了想,最后缓缓点了点头··“我们去湖那里好吗我想带回几只魔萤虫。”
百里徵没有多问缘由,笑着应下,带着陆拾依往回走··她也想留个纪念,如果师父看到了,也会喜欢的吧·而陆拾依则是直接打开了纳物戒,收了许多魔萤虫进去,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魔萤虫的寿命很短,她怕等不及带给辛泽看就消逝了·只有与外界隔绝的纳物空间才能让它们的寿命延长一些,这也算她还了辛泽一个心愿吧·她只有这一个宝贝弟弟,这么多年了,说是怨他,其实一见面,就什么气都消了。
其实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辛泽还放不下末华,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已经得道飞升的他陷在情字里不能自拔,将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怕是这躯体坏了,他还是心有执念不肯离去的。
出了魔界,百里徵和陆拾依连忙赶回客栈,将到手的洗灵丹小心放好,歇息一晚打算明天再分析成分··然而还没等她睡下,百里徵的房里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徵失踪· ·“谁”·刚刚熄灭了烛火, 百里徵忽觉眼前闪过一个人影, 定睛去看时, 面前却什么人都没有。
她不可能眼花, 几世累积下来的警惕让她已经成为了习惯,刚才房间里的确有人没错, 但现下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百里徵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分神, 只得警惕地看着四周, 生怕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房门紧闭, 忽的却刮起了一阵冷风,百里徵一个掩面的功夫, 再一放下手来, 面前本是床榻的地方却变了模样,白色是烟雾徐徐而升,有着未知的前方, 似乎看不到尽头。
飒……·飒……·声音似远似近,犹如地狱而来的诡异声响, 引诱着人往前走·大脑里全是这蛊惑人心的声响, 百里徵的目光慢慢涣散起来, 最后闭上眼倒了下去。
烟雾散去,百里徵的床前正坐着一个人,一袭白衣在黑暗中仿佛带着微光,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轻轻一动, 便发出了“飒”的声音·声音穿透耳朵似乎能直达人的心底,诡异至极。
房内昏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见他站起身走到百里徵身前,伸出手揽住百里徵的腰,将一顶纱帽戴在了百里徵的头上·拨下长纱,将人完全的隐藏在了纱帽底下。
“可算找到你了,呵……”·吱呀一声打开门,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将人带走,一点儿也没惊动其余人等··到了第二天,陆拾依跟寒鬲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最后急了才打算去房内一探究竟。
“前辈,师姐就算是分析药物,也不至于这么久,起码会先跟我们说一声·这么久了还没出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陆拾依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虽说百里徵的身手不错,但要是遭人暗算,那可是一点防备也没有。
他们昨晚刚从黑市去了魔界,该不会被黑市的人发现,前来报复·陆拾依顿时坐不住了,“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陆拾依连忙往百里徵的房里跑,撞得店小二一个踉跄。
嘭地撞开房门,陆拾依顿时慌了阵脚··“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出事……”·房间里空无一人,泷泽被放在床边,就连昨晚拿到的洗灵丹也没有被带走,百里徵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陆拾依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分明昨晚是一起回来的,结果才过了三个时辰,这人就这么消失了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她就在隔壁,竟然一点儿也没发现端倪。
咔擦————·门框被一把捏碎,陆拾依情急之下连力道都无法控制·辛泽要她好好保护百里徵,邺苏苏也要她好好照顾百里徵,结果到头来她连人都没看住,就连百里徵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混蛋废物”·陆拾依咆哮着,死死掐着掌心,双目赤红,既自责又气愤。
她怎么这么没用,辛泽没有保护好,结果连百里徵也护不住·寒鬲闻声赶来,看到破碎的门框,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柳丝意则被陆拾依吓了一跳,看着陆拾依手掌里蜿蜒流下的鲜血,顿时惊慌失措,她竟然将自己伤成这样。
连忙掏出帕子上前将陆拾依的手包扎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拾依,忽然发现这个强势的小姑娘竟然哭了,不觉惊讶··陆拾依挥开柳丝意,“别碰我,让我冷静一下。”
一方锦帕被攥在手里,早已染血变皱·柳丝意瑟瑟靠在了一边,不敢再上前··寒鬲踏进百里徵的房间,四处张望了一下,回过头道:“前辈你先冷静一下。
师姐的剑还在,出事地点应该就在这房间里,我们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不然一点线索也找不到·”·陆拾依知道百里徵从来剑不离身,刚才一看到人消失了顿时混了头脑,现在才回过神来。
“对,一定是在这房间出的事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论修为身法,普通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就算对方出手一招制服也好歹有点动静。”
陆拾依擦干了眼泪,连忙跨进房里··房间窄小拥挤,如果有打斗,好歹能看出什么端倪来,但摆设却整齐得很,不像是有过打斗的痕迹,兴许对方是用了什么暗器。
陆拾依四下开始找了起来,最终在百里徵的床边发现了一颗铜球··“有了”·陆拾依顿时像是发现了希望,连忙叫过寒鬲··“铜球这是什么”·寒鬲盯着陆拾依手中的小铜球,有些费神。
他对外界的所知甚少,虽然带着其余师兄弟出门历练过几次,但这铜球是什么武器,出自何处,他是一点也不清楚··陆拾依也觉得犯难,试探- xing -地将铜球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顿时变了脸色,一把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
竟然是乱人神智的尸香·寒鬲有些慌,“前辈您这是做什么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寒鬲有些气急败坏,但又没办法跟陆拾依理论,只能寻着陆拾依丢出去的方向找。
“别找了,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陆拾依制止住寒鬲,将人拎了过来··陆拾依脸色有些难看,但强行压住了心底的那份恶心感,说道:“别找了,我知道是什么人将她带走的了。”
她,指的自然是百里徵,寒鬲有些欣喜,没想到这么快陆拾依就知道百里徵在什么地方了··而陆拾依此时正犯难·她并不打算和白衣门有什么纠纷,不过这次他们动土动到太岁头上了,她总不能放任对方为所欲为。
和白衣门结下梁子并非什么好事,陆拾依并不想给百里徵以后的路上留下什么绊脚石,看来只能斩草除根了·“我们走”·陆拾依走出房门,看了一眼有些恐慌的柳丝意,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柳丝意有些意外,连忙摇头,“没事的,记得上药,不然会留疤·”·陆拾依张开手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掌心,以及那染满鲜血的帕子,连忙藏在了身后,对着柳丝意点了点头。
“帕子,我会赔你一个·”·回过头喊上寒鬲··“寒鬲,我们走·”·寒鬲连忙拿起百里徵的佩剑,跟上陆拾依的脚步,虽说对此行的目的地一无所知,不过还是紧紧的跟着陆拾依。
他相信陆拾依,也相信自己,既然知道了师姐的下落,他们一定要把人带回来·陆拾依怎么也想不通,白衣门与他们无冤无仇,和百里徵更是半点渊源也没有,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人带走竟然对百里徵用了尸香这么恶心的东西……·呕……·陆拾依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想吐。
 ·☆、百里徵的兄长· ·百里徵睁开眼, 隐约觉得身边有些不对·这不是客栈·连忙起身, 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戒备地看向四周。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昨晚……昨晚怎么了她记得她把洗灵丹放好, 然后熄了灯打算睡觉,再然后……·记忆回到昏迷的前一刻, 百里徵看到了她的床前坐着一个白衣人。
而她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清对方的真面目,竟然就这样中招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要对她做什么·百里徵四下看着这间房, 似乎是间客房, 摆设很简单, 几乎一点私人物品也没有。
百里徵迈开步子,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手搭在了门上, 深吸一口气,咬牙用力一拉··吱啊————·百里徵有些震惊,这门竟然没锁·门被轻松地打开, 百里徵顿了顿脚步,生怕这只是对方给她营造出的安全的错觉, 前方似有更危险的东西在等着她。
而实际上她想错了, 这里真的不能再安全, 一打开门,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长伞,厚重的白色长绸垂在伞周, 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儿模样也看不出。
百里徵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做出戒备··“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丝毫也不畏惧这陌生的地方,百里徵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充满神秘,并且危险的人。
“我叫百里默·”·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淡淡的笑意,百里徵愣住了··对方也姓百里……会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一出,连百里徵自己也疑惑了起来。
她为什么姓百里似乎小时候的记忆并不完整,她只记得自己是个孤儿,随后被魏途长老所救,后来被带回天行宗……·缺失太多的记忆使她逐渐恐慌,百里徵不敢去细想,斥声呵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叫百里默啊白衣门现任门主,百里默。”
白衣门白衣门……·【“师父,她已经死了呢你看,都冷了·”·孩子调皮的戳戳襁褓中的婴儿,面上是止不住的欣喜,这新鲜的尸体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练手作品。
啪————·孩子的小手被人从那襁褓上打下,百里杘怒色道:“不准碰她你个坏小子,知道她是什么人吗”·百里杘转过头,眼睛里满是狂热,看着面前早已死去的婴儿,眼睛里的情绪近乎疯狂。
“真是完美……”·掏出一把轻薄的匕首,在那婴儿的苍白的脸颊上划下一刀,顿时皮开肉绽,却一点血也没有·随后,那可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恢复光滑如初。
明明已经死了,可这身体却依旧不伤不灭,这简直对他而言是一件宝物魔族中人与寻常人结合的产物,竟然这么与众不同··百里杘手捧着婴儿,激动归激动,却一点儿也没忘记别人交代给他的事。
救活这个孩子,对方保他白衣门延承··最后婴儿被救活了,以百里为姓,单名徵·几乎绝脉的白衣门又在这水深火热的正道之中苟延残喘了十五年·】·百里默动了动脚步,一尘不染的白衣头一次给人一种- yin -冷的感觉。
伸出手,不顾被阳光灼伤的伤口,小巧的匕首带着寒光直逼百里徵的面门··百里徵一惊,连忙错身闪开,同时一个侧踢踢向百里默,竟然踢了个空··“身手不错。”
百里默淡淡道,百里徵丝毫没有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称赞的意味,相反,对方的语气中带着轻蔑··百里默又是一招袭来,一手执伞,一手拿匕首,竟然丝毫没有影响,诡异的身法让百里徵摸不清他下一步的行动,眼看着那匕首一转,就要划伤她的脸颊。
铮————·泷泽凭空出现,蹭的一下把那匕首挡住,再是剑身一动,硬生生把百里默手中的匕首震了出去·百里默的脸色瞬间一变,好在有白纱掩藏,没有人看得真切。
“泷泽”·百里徵有些吃惊,这泷泽剑竟然凭空出现在了这里,莫非……·“果然是你竟然打我的人的主意,是不是嫌日子太平淡了”·花伞一收,陆拾依和寒鬲从天而落,凌厉的眼神直逼百里默。
这小姑娘的眼神怎么如此可怕……·百里默看着陆拾依,竟然从一个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压,额上不禁冒出冷汗来··可恶……·收了匕首,转头看向百里徵。
“多有冒犯,还望阁下见谅·在下白衣门百里默,是前来寻找舍妹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默的话一出,这在百里徵心头无疑是一个重击。
她本就联想过这百里默会不会和她有什么干系,毕竟这姓百里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她会是这个人的妹妹·震惊之余,百里徵依然没有忘记这人在前一刻还向她出手,只是在旁静观其变。
“呵……她是你妹妹”·陆拾依看了看百里徵,好在这孩子没有轻易相信·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百里徵根本不可能会有哥哥,不过这个百里默……说不定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什么别的关联,毕竟百里徵七岁才被天行宗收留,在此之前她身上发生过什么,谁都不知道。
陆拾依觉得有必要问一问辛泽··百里默从陆拾依的口中明显听出了不相信,他也不做解释,毕竟百里徵和他的渊源颇深,师父已死,除了他,没人知道百里徵的身世。
·百里默坦荡道:“正是·”·陆拾依看了一眼百里默,随后走到了百里徵身边,仔细将人打量了个遍,确认没有伤及到任何地方,面色才缓和了些。
“好在你没对她做什么,否则我定灭了你白衣门”·陆拾依的语气丝毫不是在说笑,她是动真格的·倘若这小子伤及百里徵一根毫毛,她也定不会让他好过。
百里默唇角带笑,眼神却冰冷得可怕·旁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他只知道,只要自己控制住了百里徵,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毕竟百里徵,可是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这次姑且放过你,倘若有下次……”·陆拾依嗖地将伞一指,百里默手上的伞柄咔擦一声应声而断,裹着长绸的白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了里面人的真容。
似笑非笑的眼眸,俊秀的面容,因常年不见阳光而变得惨白的皮肤,将整个人勾勒得十分诡异··呲————·仅是一刹那,那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就冒气了白烟,皮肤被灼伤了一大块。
陆拾依的意思十分委婉,但百里默已经深知其中意思·再有下一次,无论他是什么人都难逃一死··寒鬲惊讶的合不拢嘴,眼看着百里默淡然的捡起被斩断了的伞,缓缓拘了一礼,似笑非笑道:“晚辈受教了。”
· ·☆、寒鬲突破· ·“寒鬲, 百里徵, 我们走”·陆拾依回过头对怔愣的两人道, 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怒容, 显然这个百里默已经将陆拾依惹到了。
百里徵怔怔地看着百里默,心底涌出一股异样感·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兄长, 又为何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将她带到此地,并且在前一刻还对她动手·而此时百里默恰好转过头来, 拨开了长绸, 对着百里徵浅浅一笑。
陆拾依瞪了百里默一眼, 喊道:“百里徵有什么事回去说·”·陆拾依有些自责,是不是他们太自私了, 从来没有考虑过百里徵的想法, 以为她什么都不在意,而实则百里徵却对自己的身世充满了好奇。
所以这次,百里默仅凭这简单的一句话, 就让百里徵动摇了··可她还不能说,不管百里徵怎么想, 至少现在在她还没坐上万法盟的金座之前, 绝对不能告诉百里徵的身世, 否则依她的- xing -子,亲人就在身边却不能相认,又是如此尴尬的出身,怕是……·陆拾依牵住百里徵的手,心绪万千。
而百里徵却是有些意外, 随即反握住了陆拾依的手,似乎在叫她放心··“好,我们回去·”·淡淡扫了一眼百里默,百里徵微微皱了下眉头,对百里默是她兄长这件事,她还是保持怀疑的。
上辈子她谁都不信,只信自己、末华、晏瑾和师父·而这辈子,她信陆拾依,信寒鬲,更信所有陪伴在她左右的人·至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她是一星半点的信任也不会给的。
她不知道什么是亲情,更不知道什么是家人,但她从百里默的言行举止以及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百里默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家人·不过是恰好同一个姓罢了,就算真的有什么关系,她也不会相信对方是什么好人。
因为如果真的是家人,就不会任她流浪在外,饱受欺凌,被别人收留了··“走吧师弟·”·百里徵回头喊上寒鬲,泷泽主动回鞘,让百里徵坐上它。
百里徵心里不由得一暖,都说灵剑有灵,这泷泽现在终于肯承认她是它真正的主人了··从泷泽凭空横档在她面前时,她就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泷泽终于肯认可她了。
仅仅是一点路程,百里徵和陆拾依、寒鬲出了闻府,却走了许久··一来是几人各怀心事,二来是百里徵也有话对他们说··“百里徵……”·“师姐,我……”·“咳……”·百里徵刚想说明一番,另外两人就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寒鬲窘迫地瞅着陆拾依和百里徵,揉了揉鼻子,“还是前辈先说吧”·陆拾依看向百里徵,之间对方给了她一个默许的眼神,便缓缓开了口。
“其实昨晚怪我,竟没能发现有人潜入你的房间,就连你被掳走也不知道·好在你没出什么事,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师父和自己·”·陆拾依十分愧疚地低下了头,虽然现在百里徵已经找回来了,并且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但一想到找不到百里徵的后果,还是不由得自责起来。
百里徵停下脚步,轻轻搭着陆拾依的肩,温柔道:“不怪前辈,我又不是三两岁的孩子了·最近疏于修行,这才着了别人的道,又怎么能怪你们不过这次事件过后,也证明了我的确疏于防范,修为尚浅,遇到没有修为的人都能着道,也枉为天行宗大弟子。”
同时又对着寒鬲道:“不用自责了·如果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需要你们来保护的话,那未免显得我太过没用·最近忙着调查,都险些忘了历练之事,竟然到现在都没有突破。”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徵尴尬地笑笑··她刚刚踏入金丹,修为境界尚且还停留在虚丹,再不加强修为突破,怕是等不及做她想做的事··“师姐……我虽说比你大,但这一路以来一直都是你照顾我,指点我。
下山历练这么多次,这次我才真正明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历练·我不想看到你出事,更不想在你出事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甚至只能拖后腿……”寒鬲顿了顿,“我想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你不再受伤。”
寒鬲的身上忽然乍现金光,竟然突如其来地突破了,百里徵和陆拾依皆是惊讶,就连他本人都有些吃惊··“这……这是怎么回事”·寒鬲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他在瓶颈期已经很久了,这次竟突然突破了·闭眼凝神,他竟然突破到了虚丹还差一步就能真正踏入金丹,不过这一步,可能会等待更长的时机。
陆拾依眉开眼笑,连忙道:“恭喜没想到你竟然突破了瓶颈“修心”,这可谓是一大机缘·”·“修心”·寒鬲对这个词十分陌生。
“对,修行有修身、修心·筑基前期都是修身,而想要突破到金丹,就要修心,修心对常人来说最为艰难,所以很多修士一大把年纪都还停留在筑基,原因正是因为这个。
心太杂,修为便无法再进半步·而你资质尚佳,这次突破到了金丹,修心也就跨出了第一步啊”·陆拾依解释道··寒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原来他之所以停留在筑基无法更进一步,是因为还没有真正修炼心神·这次因为师姐而突破,实乃一大机缘··“修心全靠自己领悟,单靠言传身教无法突破,所以鲜少有弟子知道,真正原因也是怕走火入魔,毕竟修心者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
百里徵这才明白过来,那她呢她如何修心她需要突破的点,究竟在哪呢·似乎看出了百里徵的疑问,陆拾依又道:“不宜想太多,机缘到了,自然也就突破了。”
百里徵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没想到这次百里徵失踪,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让寒鬲成功突破,这实在是一件大喜事·当下百里徵也不再多谈百里默的事,三人约着一起去庆祝一番。
而此时泷泽剑却不老实了,一直发出嗡嗡的剑鸣,最后嗖地一声出鞘,竟幻化为人身··原来泷泽剑已经修出了剑灵·百里徵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美人,目光久久难以离开,剑灵的人形都是这么美的吗她几世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泷泽的人身形态。
“主人·”···百里徵的目光瞬间从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移开,看向了对方平坦的胸膛。
……·原来泷泽是男的泷泽是雄剑她竟然过了这么久才知道··陆拾依也觉得有些惊讶,这泷泽剑的剑灵竟然是个男人。
泷泽抿了抿嘴,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百里徵,又化作剑身入鞘··整个过程不过弹指间的功夫,等百里徵等人反应过来,才发觉泷泽已经回去了。
完了,该不会是第一次相见,她的态度太过冷漠,让泷泽难过了吧·百里徵向陆拾依投去求救的眼神,而后者权当没看到··寒鬲完全愣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蹦乱跳的剑灵,竟然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泷泽剑灵· ·打从泷泽第一次以剑灵的形象出现, 百里徵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泷泽和她之间似乎建立起了某种联系··要说从前泷泽和她是互不干涉的话, 那现在百里徵的修为就决定了泷泽的威力, 而泷泽的灵力,便决定了百里徵的修行速度, 两者之间已经相互影响。
百里徵问过陆拾依这是什么原因,毕竟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而陆拾依却十分兴奋地告诉百里徵, “这是泷泽认主了·灵剑几经人手, 自我意识太过强盛,却鲜少有人能够驾驭住它。
而想要让灵剑和修士相辅相成, 就要靠灵剑自己认主, 这对修士的利处很大,而灵剑却不是这样·灵剑的威力会因为主人的修为而发生改变·意思就是说,泷泽认你做主人, 他的实力便被压制了部分,否则你怕是会反噬。”
百里徵点点头, 这才恍然明白··陆拾依看着百里徵头上带着紫光的簪子, 唇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头上的簪子就是你师父的雷云剑。
主人够强大, 就可以改变灵剑的形态,甚至不用带在身边,也能心灵相通·”·陆拾依大概猜出了邺苏苏的用意,这个徒控真是有够心细的,雷云剑在百里徵身上, 邺苏苏看来是对百里徵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
难怪上次百里徵受伤的时候,她会那么快就赶过来··百里徵微微一愣,“你是说雷云簪”·陆拾依笑笑,这师父竟然没说清楚,“对,那本是你师父的佩剑,她将雷云剑给你,想必是为了保护你。
要知道雷云剑可是难得的神器,能够抵挡住大部分的术法攻击·”·但抵挡不住肉体攻击……·陆拾依不免想笑,邺苏苏是- cao -心过头了,却忘了最浅显的问题。
“我想上次泷泽现身立马就回去了,应该不是你的问题·兴许是他鲜少与人交流,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你面前,怕你一时难以接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平日里闲暇的时候,可以试着和泷泽沟通,这对你的修为提升大有好处。”
陆拾依交代清楚后,伸了个懒腰,“好了,你昨日受惊了,先休息片刻·洗灵丹的事不急,毕竟你是邺苏苏的徒弟,分析成分对你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陆拾依拍拍百里徵的肩,一副天降大任于斯人的表情··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是符修,寒鬲在丹药这块又没你等级高,这事只能靠你了,保重,我出去散心了。”
说罢,陆拾依拿起桌边的伞,推开门便走了·百里徵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着手分析洗灵丹··炼丹无非就是将各种灵草放到一块炼制,最后择其精华遗留下来的一部分,便是丹药了。
而将这小小的一枚丹药分解成无数灵药,这便是一大难事了·百里徵对自己的信心不是很足,但现下无论如何,她都得想方设法找出成分来,掐断这洗灵丹的源头,青松门便无法兜售。
“主人·”·百里徵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差点连丹药都甩出去··她暂时还无法适应泷泽剑灵的存在,脑海里冷不防cha入一个声音,任谁都会被吓一跳。
等到百里徵反应过来的时候,泷泽又沉默了··“泷泽”·百里徵试探- xing -地喊了一声··“我在·”·下一秒,腰间的泷泽剑变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站在百里徵面前的泷泽本人。
这一次百里徵才来得及细看泷泽的模样,身形与晏瑾一般无二,面容却是极其冷漠的,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哪像是火属- xing -的灵剑,不知道的还以为属冰。
百里徵打量着泷泽,难以想象面前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佩剑·她一直以为泷泽不过是魏掌门随手赠给她的剑,前几世用起来也不是十分顺手,没想到这泷泽剑里竟然住着剑灵,真是让她好生意外。
“先坐下吧,跟我不必生疏·”·百里徵对谁都不会客套,点了点桌子,示意泷泽在桌边坐下··“主人,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前几世我未曾出现只是时机未到,而现在时机成熟,我们需要见一面,顺便向你解释一些事情。”
百里徵更加意外了,她原以为只有修炼禁术的末华能够保留前世的记忆,没想到泷泽竟然也是前几世她兜兜转转,最后还是难逃一个结局,她所经历的事情泷泽都清楚,于她而言更不算外人。
·“你说,我听着·”·百里徵把洗灵丹搁在了一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首先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前几世并非是我不愿出手相助,而是你的结局已经注定好了,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我自然也无法突破旁人给我下的禁制,不能与你相见。”
百里徵点头,丝毫没有不悦,泷泽继续说下去··“而这次有人告诉我时机成熟,我可以出来帮你,我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包括你不知道的·不过我还是被下了禁令,有些话可以说,而有些不能说的话,我即便是说了,你也听不到。”
泷泽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更不清楚是谁给他下的禁令··百里徵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泷泽的话云里雾里,她竟听不太明白。
什么叫禁令为什么泷泽会被下禁令是谁给他下的禁令·百里徵内心有很多个疑问,最后问道:“能告诉我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吗”·泷泽摇了摇头,“你们见过,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百里徵心中隐约知道了答案,或许泷泽口中的那个人,正是她“死后”见到的那个神秘人··是故人,亦是陌生人·百里徵猜不透对方的身份。
“那……”她想问自己的身世,但潜意识里又害怕得知真相,“你可知道我的身世”·泷泽回她,“知道,不过不能说。
我目前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就是那个百里默虽说和你有关系,但绝非你的亲人·相反,他的出现会让你很危险,必须除之后快·”·百里徵有些犹豫了,她不曾杀过人。
即便是对方会给她带来危险,她也无法下手,否则她前几世也不会被伤得那么深了··泷泽看出了百里徵的犹豫,以为百里徵不信他的话··“我对天发誓,如果对主人有半句虚言,必将灰飞烟灭。”
百里徵摇摇头,“我并非是不信你·只是……要我杀人,我做不到·”·泷泽眼神一冷,站起身冷言道:“那便由我来,我来做你手中的利刃”·百里徵愕然。
她从未想过泷泽剑有剑灵,也从未想过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默默为她担心·而今这个人正站在她面前,坚定地对她说,由他来做她手中的利刃··他们正式见面只是这两天都事情,可实际上,泷泽已经陪伴她好几世了。
自己的一切遭遇都被泷泽看在眼里,而他却无能为力,是不是很痛苦·百里徵轻叹了一口气,“陆前辈说,你认我做主人会压制自己八分实力,是我连累了你。”
“泷泽心甘情愿·”·“有什么办法,能将你的实力回升到十分”百里徵抬头问道··泷泽眼神复杂地看着百里徵,许久才道:“提升你自己的修为,至少要到化神期,不过突破金丹,我的修为就能释放到四成了。”
化神……·这个目标太过遥远,百里徵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过突破金丹仅差一步之遥,过了金丹之后,修行速度会比从前慢更多,到时候也只能借助丹药和法器来提升修为了。
“好,这几日我会尽全力突破金丹·”·说说容易,实则却不是一件易事,但不尽早突破,百里徵做什么都不方便··天灵根的修行速度可不止这么一点,她一直以来没有专心修行,倒是荒废了自己的天灵根。
 ·☆、火紫草· ·泷泽的出现, 给百里徵带来了许多的影响·百里徵全身形投入修行, 修行速度迅速增快, 才不过三两日的功夫, 按照泷泽的指示,百里徵就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金丹驻颜, 突破六道轮回,百里徵算是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这日, 陆拾依敲响了柳丝意的房门, 刚一打开门, 柳丝意就瞧见了陆拾依的花伞,连忙道:“快进来吧, 门口风大。”
陆拾依微微颔首, 进了柳丝意的房门,也没坐下,从腰间掏出了一丝方帕递给柳丝意, 料子做工绣花比起先前那块,不知要好上多少倍··柳丝意微微一愣, 恍然想起那日陆拾依的话, 她本以为那日对方只是随口说说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赔给她一块新的。
并且一入眼,就知道绝非她原本那块能比的··“陆姑娘,这太贵重了”·柳丝意连忙推辞··“拿着就是,也算作我的赔礼,那日是我太过粗鲁。”
不过是一块手帕, 没想到陆拾依竟然放在了心上,原本她那块普普通通,而陆拾依赠给她的这块,她却是见也没见过的好东西,怕是皇宫里的那些皇后贵妃用的,也就是这般精致的了吧·柳丝意收下了手帕,面对着跟前的小姑娘,说不出的感激。
虽说一开始对方是有些凶巴巴的不待见她,但现在对她却是极好的··“近日连城不太平,跟着我们你未必就过得比从前锦衣玉食的好,今后如果想到了什么好去处,便走吧”·陆拾依才不信百里徵的那些说辞,这个柳丝意她早就打听过了,在连城也算得上出了名的人。
虽说她不歧视青楼里的女子,可到底还是有些不适应,不如让对方早早离开,省得跟在他们身后给自己找麻烦··柳丝意有些慌神,估摸着对方应该是知晓了她的身份,连忙跪下祈求道:“我不想再回去我从小就被卖到黑市,在那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地狱,却是被卖到了青楼。
百里姑娘对我有恩,丝意愿做牛做马回报,丝意哪也不去还请陆姑娘不要赶我走”·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尤为加分的,就连陆拾依见了柳丝意梨花带雨的模样,也有些不忍。
她还以为百里徵给柳丝意编的身份够惨了,没想到这姑娘在进青楼以前,竟然过得那般凄惨··她到底是没办法替百里徵做决定的,想让柳丝意走,无非是怕给她招来祸端,毕竟他们一行人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危难时刻终究是顾不上的。
跟着他们,又哪是一件好事·“给百里徵做牛做马的人太多了,更何况她也不需要,既然你已经自由了,倒不如去细细打算一下,今后该怎么办。”
“我……我无处可去·”·柳丝意说出了让她无奈的事实,她自小被卖,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哪怕是自由了,她也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陆拾依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我这里有个称不上坏的去处,就是不知你对天象是否有兴趣·”·“天象”·柳丝意有些疑惑。
“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用以占卜吉凶,例如人、事·境界高者可以占卜天机,逢凶化吉,乃至改变这个世界也说不定·”·陆拾依缓缓道,“内有功法十四项,只有女子可以习得。
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让你入天机阁,修身成仙·”·陆拾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有些迷茫的柳丝意,许久才迈开了步子往门口走,“等哪- ri -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她没有什么能够帮柳丝意的,但要说一个好点的去处,她能够给予的,也无非是为对方敞开天机阁的大门罢了··这几日的时间,有了泷泽的帮助,百里徵在丹药上面的等级也提升了不少,连着几日把自己关在房里。
寒鬲知道百里徵是在专心分析洗灵丹,日日守在门外不让旁人打扰·连着三五日的时间,百里徵终于推开了房门,洗灵丹的成分有眉目了·百里徵用丝帕垫着一些黑乎乎的残渣,放到桌上。
寒鬲跟陆拾依面面相觑,一点儿眉目也看不出··“师姐,这是”·寒鬲问道··“不怪你不知道,这洗灵丹的主要成分是火紫草,只有丹药课程修到九级的人才在书上见过。
火紫草极其稀少,并且长势严峻苛刻,就连天行宗都没有标本可见·青松门估计是找到了地方,不过能让火紫草存活的地方只有一种·”·“活火山。”
一直没有发话的陆拾依淡淡道··“活火山”寒鬲拍案而起,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又尴尬的坐下,“那哪里是人去的地方元婴以下的修士去了必定有去无回先不说在哪处活火山,怕是我们刚到山口就成灰了。”
百里徵明显有些犯难,她以为事情很简单,掐断洗髓丹的成分就能引蛇出洞,没想到竟然是火紫草·她一时竟也开始奇怪起来,元婴以上的修士才能进入活火山,而且还不一定全身而退,那青松门是怎么采到火紫草的他们一定有别的方法,总不可能为了几株草而搭进- xing -命,还是先去打探一下为妙。
她属火,这火山只能她来进··“主人,火山岩浆不比普通火源,哪怕我做护盾护着你,你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更何况,火紫草的事情另有隐情·”·泷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百里徵道:“出来说话。”
下一刻,泷泽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我知道火紫草的位置,火紫草之所以稀有,不只是因为其生长环境恶劣,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火紫草一直由火山灵兽岩蛇守护,可以增其修为,常人根本无法取得。
不过有一年,有一只岩蛇修成人形,吞下了所有火紫草,要说持有火紫草最多并且没有危险- xing -的,就只有他那里了·我想青松门灵草的来源,一定是他”·“原来是这样,这次多亏你知晓这件事,不然我怕是真的要盲目冲进火山。
既然火紫草在外面,那这件事就显得容易多了……”·百里徵心中暗做打算··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现在唯有掐断火紫草的源头才是最重要的,那岩蛇估计是和青松门有什么交易,她还得小心行事。
青松门秘密售卖洗灵丹,这事本身就有古怪,要说青松门只是缺钱,她是断断不信的,青松门肯定还在谋划些别的事情··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大量灵石·前世这个时候她还在青松门暗牢,在那段期间里,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青松门不肯放过她,一定要对她赶尽杀绝·百里徵此时细想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单单是为了保住青松门的名誉的话,青松门完全没必要追着她十几年,甚至惊动整个修真界,直到她死·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可前世她对青松门的事情一点儿也不了解,唯一和青松门结怨的就是宝儿的死。
宝儿……·莫非宝儿的死不是因为别派弟子妒忌,而是宝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而被灭口·百里徵被自己大胆的猜测吓到了··“泷泽,你告诉我前世宝儿是为什么死的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青松门的秘密”·泷泽有些为难地看着百里徵,“兴许是。
那件事情本身就没有这么简单,不到万不得已,青松门应当不会滥杀无辜,更何况宝儿是天行宗弟子·”·答案已经太过明显,百里徵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浮出了水面。
原来前世自己的经历,以及宝儿的死,全部都是因为青松门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之所以被穷追不舍,是青松门以为她也知道了那个“秘密”··事情远远没有她最初想的那么简单,徐执一暂且可以一用。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姐的剧情拖拖拉拉终于进行到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基本上都是感情戏了O(≧▽≦)O· ·☆、拷问徐执一· ·兜兜转转, 最后还是要找最初和她结下梁子的徐执一。
前世宝儿死在了他的手上, 那他必定是对整件事情了如指掌··“前辈, 我想这件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青松门一定是在谋划更大的事件·”·百里徵有些沉不住气,如果她的一切猜想都是对的话, 那她前几世活得都是个笑话,一直不明不白的遭受着一切痛苦, 直到被杀, 竟是因为这种原因·陆拾依恍然大悟, 她似乎明白天象所示,百里徵能成就修真界, 也能毁掉修真界的真正寓意了。
并不是指百里徵以一人之力做这一切, 而是有一个契机,这个契机,难道正是和百里徵纠缠多世的青松门·她现在仿佛明白了, 百里徵之所以不甘心,之所以想要一次又一次改变自己的结局, 其实早就是天道注定, 注定了要让她有朝一日和青松门抗衡。
“我也明白了……”·陆拾依喃喃道, 而后猛然起身,“我们去万法盟·青松门的老狐狸估计早就去要过人了,徐执一还在刑罚期间,是决计不可能出来的。
现在只有辛泽能进入万剑冢深处,万法盟有问心镜, 我们一问便知·”·百里徵和陆拾依想到同一个点上去了,相视一笑,心中已了然··最后将寒鬲留下来照顾柳丝意,百里徵和陆拾依出发去了万法盟。
如果他们的猜想是真的的话,青松门在谋划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必要时候,他们还需要借助辛泽的力量来打压青松门··万法盟万剑冢,凌凌寒冬,辛泽依旧一袭青衫坐在石碑上,目视着远处。
百里徵站在万剑冢前,惊愕了许久,震惊的同时还有些为其心疼·万法盟各门门主的寝殿都奢华无比,而身为盟主的辛泽却连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都没有··百里徵几乎每一次见辛泽,他都是坐在碑前,或是碑之上。
那饱经风霜的残碑已经被打磨光滑,上面的字也已经看不清了·那人也像是和碑融为了一体,日日经历着风霜雨雪··要说最难过的还是陆拾依,当年辛泽跟末华决裂以后,辛泽就- xing -情大变,直到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有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辛泽究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拿刀割着她的心··万剑冢一望无际,寒风凛冽,刀割一般划过人的脸颊,辛泽长长的衣摆被风扬起,发出飒飒的声响。
轻阖双眼,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小憩··百里徵和陆拾依走进万剑冢,来到了碑前,抬头看着巨大的石碑,仰望着坐在最上头的辛泽·良久,才见对方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温柔。
“你们来了·”·百里徵缓缓点头,陆拾依已是泪流满面,抬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红着一双眼睛道:“青松门似乎在密谋一件大事,我们想见一见徐执一。”
辛泽纵身跃下石碑,站在两人跟前,“难怪前几次元一清一直给徐执一求情,原来是怕你们查徐执一,我带你们去便是·”·说罢手里凭空出现了两件披风,亲自给百里徵和陆拾依披上。
“万剑冢风大,别着凉了·”·百里徵有些受宠若惊,反而疑惑地看着辛泽一身薄薄的青衫,问道:“那您呢”·手像是冰窖里出来的,冷到刺骨。
给她披上披风的时候,尽管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皮肤,但那比寒风还冷的手指散发出的寒意,已经让百里徵打了个寒颤··辛泽转过身,“我习惯了,走吧”·百里徵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十分的压抑,跟在辛泽身后到了万剑冢深处服刑处。
徐执一是来服刑的,可那待遇跟辛泽相比,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身后便有山洞御寒,里面食物茶水床铺一样不缺,除却禁锢住手脚的锁链,一点儿也不像个服刑的人。
百里徵看着徐执一,心里莫名地火大··“辛泽,问心镜·”·陆拾依对辛泽道··辛泽从纳物空间里拿出问心镜,递给了陆拾依··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看到来人,徐执一害怕地从床铺上起来 ,身后紧紧贴着石壁,惊惶地看着百里徵,吼道:“你想对我做什么”·陆拾依将问心镜对着徐执一,辛泽摧动问心镜,金色的光芒将徐执一笼罩住,陆拾依一松手,问心镜便来到了徐执一面前。
徐执一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此刻看着镜中的自己,犹如看到恶鬼般地恐惧·问心镜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只要他说慌,问心镜便会光芒大盛,刺骨的疼痛伴随而来。
“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老实回答·”·陆拾依严色道··“第一,你们青松门所售的洗灵丹从何而来,火紫草又是从谁手上得到的,目的又是什么,来龙去脉说清楚。”
百里徵看着发问的陆拾依,头一次从对方身上看出了狠厉··徐执一心如擂鼓,看了看陆拾依,又看了看眼前的问心镜,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洗灵丹由四大长老炼制,我师父曾经救过一只修成人形的岩蛇,岩蛇为了报恩将火紫草赠与我师父,恰巧是四位长老所需,于是便练成了洗灵丹,这便是洗灵丹的由来。”
徐执一顿了顿,“至于……至于目的……我不知道·”·心中有些犹豫,徐执一咽了口唾沫·他不说的话怕是要被折磨致死,说了的话,若是被青松门知道了,怕是要被灭口。
正在此时,问心镜光芒大盛,徐执一痛苦的哀鸣着,噗地呕出了一口鲜血,浑身上下痛到颤抖··陆拾依眉毛一拧,“你还想说谎”·百里徵看着被反噬的徐执一,心道这次果然来对了,这个徐执一果真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同时她也确定了,前世宝儿的死以及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徐执一此刻所坚守的秘密··“不想难过的话,就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在万法盟还没有人能够说谎,我劝你想清楚。”
陆拾依的声音愈发冰冷,连百里徵见了都有些觉得可怕,她只能庆幸,她和陆拾依是朋友··徐执一不停地呕着血,许久才停下,擦了擦嘴角,“我说……洗灵丹可以在三月之内大大提升修为,就连普通人也可以有和修士一样的修为,代价是被反噬暴毙。
而……而青松门……的目的,是利用求仙问道的痴人食用洗灵丹后的尸体……”徐执一话头到了这里便突然停住了··“尸体”·陆拾依首先就想到了白衣门,跟尸体打交道最多的人便是白衣门,而就在近期,他们身边恰巧就出现了一位白衣门的人,难道二者之间有联系· ·☆、忘不了· ·问心镜大有再放光芒的势头, 徐执一连忙接下去, “对, 用尸体和整个修真界对抗, 门主的意图是将万法盟抹杀。
尸体是没有痛觉的,并且那些尸体在生前都服用了大量洗灵丹, 其修为难以预测,死后正可以为青松门所用·”·徐执一说到这里,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辛泽的脸色, 而对方却是面无表情, 半点起伏也看不到。
而陆拾依此时满心想的都只是一件事,白衣门和青松门是否有勾结·“据我所知, 擅用尸体的门派有白衣门, 你们是否和白衣门的人有勾结”·陆拾依突然发问,听到白衣门三个字,辛泽的心头一跳。
徐执一不敢再说谎, 于是点头称是,“先前与门主签订合约的百里杘过世, 现在只有他的亲传弟子来赴约, 怕是近日就该到了·”·百里杘……·辛泽微微眯起眼睛, 恍然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
·【救活这个孩子,我保你白衣门一脉传承·】·当年那个腿脚被废的老人一脸欣喜地接过他手中的襁褓,辛泽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yu望,看到了痴狂。
那一刻他几乎要反悔,但细想也就只有这般疯狂的人, 才会尽心救活他的孩子·而那老者身边当时也带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细长的丹凤眼,略带冷意的面容··后来他的孩子活过来了,他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白衣门苟延残喘直至今日。
“又是百里……”·百里徵拧着眉头,低声呢喃着,偏巧被辛泽听了去,问她道:“怎么难道你们知道”·陆拾依冷笑一声,“何止知道,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百里徵的兄长,到头来却将百里徵掳了去,害得我们好找”·说什么兄长也就不清楚自己身世的百里徵会为之动摇,她却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百里默那个人- yin -阳怪气,几次三番对百里徵动手,怕是不怀好意”·陆拾依恨恨道··而辛泽却是心事重重·他当年只交代了百里杘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就活他的孩子,而后来百里杘真的做到了,于是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放了百里杘一马,可百里杘却把他的孩子带走了。
辛泽现在不禁怀疑,当年百里杘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把人救活的,而这个百里杘的徒弟对百里徵出手,又究竟是想做什么·现在时间到了,百里杘已死,他的承诺也已经到期,百里杘的徒弟不能留。
可他的时间也已经不多,就算是出了万法盟,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如今能够为百里徵做的最后一件事,就只有跟魔道议和了··“现在他们的目的也已经知道,为今之计,先杀了百里杘的徒弟,青松门,交给我。”
辛泽淡淡道,心中已是藏着杀意··他不管百里杘的那个徒弟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凡会成为一个隐患,他就绝对不能留着他··陆拾依做出制止的动作,道:“不急,依我看,在他眼里,百里徵的事比青松门重要。
现在他人还在连城,改日我再去会会他,他不是我的对手·”·辛泽点点头,嘱咐着百里徵,“你要保护好自己·”·百里徵微微一愣,辛泽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颠覆了无数次了,未曾面的时候,她听着陆拾依的只言片语,隐约猜测辛泽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而多次相处下来,实则辛泽却很是体贴入微··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谢盟主关心,我会的·”·陆拾依抬眼扫了辛泽一眼,这样反常的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不知道要做多少猜测。
她知道辛泽爱女心切,百里徵就是他的命根子,十多年未曾照顾百里徵,他心中有愧·可有很多真相,是不能让百里徵知道的,否则他们隐瞒了百里徵那么久,若是哪日真相被公之于众,百里徵怕是不好接受。
辛泽微微点头,手一招收回了问心镜,转身带着人离开··“就要走吗”·出了山洞,外面已是傍晚,辛泽压了压百里徵身上的披风,如此问道。
百里徵看着陆拾依,似乎是在询问陆拾依的意见··“不急,我还有件事要做·”·陆拾依停住脚步,抬头看着天,似乎还早,嘴角轻扬··“晚些时候吧”·百里徵有些摸不着头脑,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她不知道陆拾依还有什么要紧事要做,不过此刻她最担心的就是那个百里默。
万一趁着她们不在的时候去对寒鬲他们下手……·百里徵是中过百里默的招的,似乎是幻境一类,饶是她也毫无招架之力··晚间,陆拾依和百里徵已经整整陪着辛泽在万剑冢呆了一个时辰了,终于等到夜幕升起,陆拾依站起身,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纳物袋。
“辛泽·”·陆拾依唤着辛泽的名字,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纳物袋··星星点点的蓝光从袋中钻出,一颗两颗……最后交织成一片。
百里徵这才恍然明白,原来那日陆拾依要抓魔萤虫,竟然是为了这个··“魔萤虫……”·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魔萤虫在夜色之中十分显眼,辛泽怔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魔萤虫。
兴许是身体是死物的缘由,魔萤虫一点儿也不抗拒辛泽的触碰,反而落在了辛泽的手上,手中像是捧着一握星光··【魔萤虫在魔界象征着不灭的爱情,据说相爱的人在一起,对着魔萤虫许愿,就能永远在一起。
】·【那你许的是什么愿望】·【你猜·】·“谢谢你,姐姐·”·握紧魔萤虫,手一挥,漫天的蓝色魔萤虫顷刻间化作了齑粉,辛泽面上看不出情绪。
而百里徵甚是不解,辛泽似乎是比较喜欢的样子,可为什么会立马毁掉它们·“还是忘不了吗”·陆拾依的声音中隐约有些哭腔。
辛泽背过身去,说不尽的萧瑟凄凉,良久才道:“我很喜欢,让你费心了·”·怎么可能会忘如果真的忘了的话,就不会谈及色变,如果能够忘记,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辛泽看着百里徵,心中思绪万千··当他知道自己有了百里徵的时候,就已经和末华决裂了·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他,就连末华都相信老魔尊是他所杀的了,再多的解释都不及那一个狠厉的眼神,刺进心脏里的剑。
心死,也不过那一刹那··【魔尊是我杀的又怎样正魔不两立·还有那个孩子,她死了,死在了我的手上·魔族的孽畜,死有余辜。
】·忘记了当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有多痛·痛的是末华不信他,痛的是心脏间那把冰冷的剑刃,痛的是他留不住自己和末华的孩子……·· ·☆、议和· ·从一开始辛泽就错了。
他不该爱上末华, 不该逆天产子, 更不该害得自己的姐姐为了她而变成这般模样, 而今却还要为他- cao -心··“姐姐, 真的不用再为我做这么多了,已经没有必要了。”
辛泽回过头, 看着模样不复当初的陆拾依,心里有些难过··“辛泽……”·陆拾依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辛泽打断··“好了, 没有别的事就尽早回去吧事情解决的越早越好, 至于与魔界议和一时,我会办妥。”
·辛泽看着百里徵, 缓缓说出这样一席话··百里徵看看满面悲容的陆拾依, 又看看辛泽,最后低声说了声是··她们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该知道的事情也已经知道了。
正如辛泽所说, 事情解决的越早越好,省得再让无辜的人搭进- xing -命··“前辈, 我们走吧”·百里徵拉着陆拾依的手, 轻轻扯了扯。
陆拾依缓缓点头, 最后深深看了辛泽一眼,跟着百里徵走了··此时的万剑冢终于归于一片静寂,辛泽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许久,最后才足尖一点,再次跃上了石碑, 目无焦距地静望着远方。
其实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早就不重要了,无论是爱恨情仇,或是声名利禄·在这修真界,他此刻俨然处在了最高位,可他却觉得自己更加渺小,更加一无所有·其实从十五年前起,他的心早就空了。
而今再度燃起的,不过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责任与义务··他的孩子历经多世,苦难时刻紧随,他却什么也做不到·终于耗尽心血给百里徵扭转了一世,可他兴许等不到百里徵大放光彩的那一天了。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了自己的立场·他在百里徵的生命里,不过是个陌生人,或是故人·其他的,再也不是··袖间晃晃悠悠地钻出一只魔萤虫,飞到了辛泽眼前。
辛泽一愣,竟没想到还有一只落单的一直藏在他的袖间,伸出手想要将魔萤虫轰散,最后却还是在紧要关头收住了··【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不知道,但我想多一份祈求,你的愿望就肯定能实现了吧】·傻瓜,他的愿望无论再多几份祈求,都永远无法实现了啊·“末华,我痛,这里……很痛。”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手掌覆在心口,那里的伤疤从来没有被抹去,烙在心上的伤痛一刻也无法消停·他的痛,他的难过,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肯表露。
最后一只魔萤虫扑闪着翅膀,奋力朝着高空飞去,似乎要把辛泽的愿望带到天上··次日万法盟大殿,盟主连带着几位执法长老一起恭候着末华的到来··而此时魔界的末华早已收到了万法盟的灵信,信上熟悉的灵气让他心头一震,打开的时候却是一阵失落。
不过是以万法盟的名义,邀他前去万法盟参加议和一事,信上带着熟悉的图阵画法,末华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收进腰间··议和一直是百里徵的心愿,想必辛泽也是为了完成百里徵的心愿才肯主动联络他的。
他知道此去毫无风险,身边便一个侍从也没带··还记得前世不知道百里徵是他的女儿的时候,他还和百里徵故作暧昧,只为看一眼辛泽到底还在不在乎他·结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他就知道,从十五年前那柄长剑刺入辛泽心脏的时候,从那个人第一次落泪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辛泽所绘的传送图纸他并没有用,而是贴身放了起来,直接孤身一人前去万法盟··“盟主,这魔尊未免也太慢了些要是不肯议和,派人说一声也罢了,竟要这么多人一起等他,好大的架子”·已经有长老有些不悦,当场指责起了末华,辛泽眼睛淡淡一扫,那人便再也不敢开口,悻悻坐了回去。
约摸片刻,身着暗黑色法衣的末华便出现在了大殿里,众人有些是松了一口气,而有些则是十分不待见地别过了头··“传送图纸不小心被魔界婢女打- shi -了,于是便来晚了些,还望盟主和诸位长老见谅。”
辛泽挥了挥手,朝向他手下的座位,淡淡道:“无碍,还请魔尊入座·”·末华抬起头,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轻轻扯开了嘴角··“多谢盟主了。”
议和一事并没有多加商讨,辛泽刚一提出,末华便欣然答应了,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意外,都在纷纷猜测末华是不是在打别的主意·最后末华二话不说签订了和平盟约,众长老猜忌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
“愿正魔两界从此再无纷争,和睦共处·魔尊大人可在此小留几日,待我们一尽地主之谊·”·签订好和平盟约,宇文长老第一个起身,笑眯眯地朝着末华道。
“如此便叨扰了·”·十分客套的语气,再一抬头看向顶座,原先坐在那里的人早已失了踪迹,末华心中隐约有些失落··真的是一点都不想与他多说吗……·其实他一直想知道,辛泽为什么要骗他。
当初老魔尊的死分明与他没有关系,可辛泽却没有半点解释,甚至对他说他们的孩子已经死了·其实那个时候,如果辛泽没有说孩子死了,他是断断不会失控伤了辛泽的。
可事实就是这般捉弄人,他疑心了辛泽,便遭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一直以为自己爱过辛泽胜过一切,结果……还是搞砸了··跟着宇文长老漫不经心地在万法盟兜了好几个圈子,他客气的笑,笑的脸都僵了。
他想起了辛泽,想起了那个人曾经露出的各种笑容,或是腼腆,或是温柔,或是调皮……可现在,那张和从前一般无二的脸上·再也不会出现这些表情了。
“前面便是万剑冢,万法盟的惩戒之地·”·最后来到了万剑冢前,一望无际的荒地,残缺不全的灵剑……·眼前那块石碑最为显眼,屹立在这荒凉的土地上,远远望去依旧高大,眸子一缩,末华的心紧紧抽搐了一下。
“辛苦宇文长老了,接下来我自己走走吧”·“这……还是由老朽来带路吧万法盟地大……”·末华出声打断他,“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说罢便只身一人进了万剑冢·宇文长老看着末华的身影,想着辛泽就在里面,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最后还是摇着头离开了··万剑冢似乎比外面更加地冷,深冬将至,寒风刺骨。
末华一步一步走到石碑前,抬头看着坐在石碑顶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什么时候竟然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万一是旁人要伤他怎么办·末华身上有法衣御寒,而抬头看着一袭轻薄青衫的辛泽,心里却是一惊。
那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衣裳,怎么可能抵御风寒·足尖一点,同样跃上了石碑,然而还未等他近辛泽的身,便被突来的残破灵剑给逼退,剑锋急转,险险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一道血痕出现在脸上。
而辛泽由始至终从未回过头,仿佛感觉不到周遭的异动·· ·☆、欠你一条命· ·末华看着眼前的灵剑, 难以想象这灵剑残破至此竟然还能攻击人。
想要避开灵剑, 却又被紧紧逼退··“这究竟是什么”·末华低呼一声, 辛泽这才发觉身后有人, 回过神来召回了灵剑··“白灵回去。”
灵剑嗡嗡鸣响,最后和末华对峙了许久, 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万剑冢,嗖地插进了末华足下的土地··辛泽转过身, 俯视着末华, 眼中毫无波澜··“让魔尊见笑了, 万剑冢的灵剑不喜欢外来者,一不小心就会被群攻。”
末华心中仿佛被堵了一般难受, 不过面对着辛泽, 还是不动声色,“没事,是我自己唐突冒犯了·”·话刚说完, 才发觉辛泽一直盯着他看,眼中不带丝毫情绪, 让人看了莫名心悸, 而末华只觉得心酸。
“你……”·“魔尊来万剑冢是有公事吗”·末华想问辛泽冷不冷, 可关心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辛泽噎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才如实回答:“没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便请回吧万剑冢不是外人该来的地方。”
说完便转过身,继续望着他的远方,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守在万剑冢,坐在这石碑上,俨然成为了习惯。
他不想再和末华有别的牵扯,如果再有,那必定是末华兑现承诺手刃他的那一天··魔萤虫散了,曾经的陆辛泽和末华也都变了,早就已经回不去了··末华望着辛泽的背影,良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辛泽。
正当要走的时候,辛泽出声了,略带沙哑的声音,熟悉的称呼··“末华,十五年前你说过,再见我,你会亲手取了我的- xing -命·”·末华一惊,连忙反驳,“不是的”·“但现在我有一个请求。”
似乎没有听末华说话,辛泽自顾自说下去··“我希望你能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完成心愿,你再兑现你的承诺·”·末华挣扎了片刻,“我反悔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不要让我失望。”
…………·……·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尖尖的指甲深深嵌入那肌理,痛苦的令人发抖··对于辛泽的请求,末华无法拒绝。
“好……”·末华红着眼眶,看着石碑之上,那由始至终都没有看着他说话的背影,大声道:“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辛泽,如果我道歉,如果我求你,我们还能像原来那样吗”·尾声被凛冽的寒风吹散,末华抬头看着辛泽,对方却不为所动。
良久,辛泽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慢慢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衣结··末华愣了一下,恍然想起了那年,他亲手伤了辛泽··上衣被扯开,辛泽跃下石碑,抓住末华的手,明显感觉那只手瑟缩了一下。
紧紧抓着末华的手,嘲笑般地看着末华自欺欺人地逃避,辛泽将末华的手贴近他的心脏··“从前的辛泽一直住在这里,可后来,你把他杀了·”·手下的皮肤凹凸不平,冷得好似冰块单凭触感,末华就能想象得到自己当初下了多重的手。
那一剑之重,寻常人早就死了,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有一瞬间,想要杀了辛泽··“对不起……”·除了道歉,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辛泽早就死了,整个心脏都被刺穿,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如今你看到的也不过是一缕残念,所以你不必内疚,我之所以还能站在你面前,就是在等你奉行承诺,那是我欠你的·”·手掌触碰着心脏的位置,半点起伏也没有,凉意自指间传到了心底,末华在此刻终于明白了。
“你什么都不欠我,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穿好衣服,辛泽淡淡道:“不,我欠你一条命·等到徵儿登上万法盟盟主之位,你再来万剑冢。”
“好·”·从前何等熟悉何等亲昵,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末华变了,辛泽也变了,从前的千般万般,现在早就不复存在了··辛泽守了万剑冢整整十五年,用时间化解了这里的戾气,他希望在不久以后,等他不在了的时候,万剑冢能够替他守着百里徵。
此时的百里徵陆拾依等人兵分两路,一路去找岩蛇,一路去探百里默··“我跟柳丝意一路,你和寒鬲一路,化了人形的岩蛇不好对付,我去就好·至于那个百里默,所属白衣门,最惧怕阳光。
你千万要小心他的暗器,上次你中的尸香是一种,旁的怕是还有更厉害的·”·临行前,陆拾依又是喋喋不休地嘱咐着,她不在百里徵身边的时候,生怕百里徵遇到什么不测。
尤其是对上百里默,那个和百里徵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家伙,她也怕对方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算了,岩蛇虽然厉害,但好歹是通了灵智的,你和寒鬲去找岩蛇,我来对付百里默。”
陆拾依犹豫了半晌,还是觉得由自己来对付百里默更为妥当·百里徵中过百里默一次招,难免会有第二次,她不放心·那岩蛇虽然厉害,但百里徵现在有泷泽相助,再不济,邺苏苏发觉百里徵有危险也肯定会出手,她还是不要冒险,让百里徵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
百里徵和寒鬲对视了一眼,最后点头道:“好,小家伙已经出关了,我把他交给你,兴许能够帮你·”·百里徵指的小家伙,自然是那狼王的小儿子归儿。
自从跟了百里徵以后,小家伙苦练着心法,一直以来都在闭关··陆拾依想了想,应下了,“好吧总归是个有用的,留下来吧”·说话归无意,听者却有意,柳丝意站在陆拾依身后,愈发愧疚了。
她到底是个没用的、什么忙都帮不上的闲人··“归儿,出来了·”·百里徵拍拍自己的纳物袋,只见里面鼓鼓囊囊的,绳子一松,从里面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滴溜溜圆的眼睛看着众人。
百里徵把手放到纳物袋旁边,小家伙就钻出了袋子,趴在了百里徵的手上,张开手臂叫着“姐姐、姐姐”··“我要去办些事情,交给你一个任务。”
百里徵想了想,如是说道··归儿一听自己有任务,立马来了精神,正襟危坐着··“归儿保证完成任务”·百里徵赞许地笑了笑,“好,我不在的期间,你要保护陆姐姐跟柳姐姐,完成任务有赏”·“是”·兴冲冲地接了任务,小家伙跳到了陆拾依肩头。
“陆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陆拾依笑笑,拎起归儿·柳丝意看着这么小的一个小家伙被拎着,生怕掉下来摔着了,立马用手在下面接着,不料陆拾依手一松,归儿落进了柳丝意掌心里。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咦咦咦怎么……”·柳丝意被吓了一跳,不解的看向陆拾依 ·怎么就突然丢下来了·陆拾依抬了抬下巴,朝着归儿眯了眯眼睛,恐吓道:“保护好你柳姐姐,少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炖了”·柳丝意十分意外,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半晌儿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徒留归儿在那抗议。
“凭什么柳姐姐头发那么长,每日梳头都得掉不少”·百里徵等人哈哈大笑起来,临行前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签订灵兽契约· ·哪怕是修成人形, 岩蛇依旧喜欢酷热的生存环境, 百里徵几乎没有怎么费心思, 就在北方找到了岩蛇的踪迹··先前他们一直以为修炼千年的岩蛇是雄- xing -结果一见面才知道, 竟然是个身段妖娆的女子。
百里徵和寒鬲原以为前去找岩蛇会有一番苦战,不料对方却丝毫没有要跟他们对峙的心思··“该报的恩我已经报了, 至于对方用火紫草做什么,这与我无关, 哪怕他把这人间搞得乌烟瘴气, 也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
不愧是蛇类, 真是冷血的要死·百里徵虽有些不满岩蛇这样的说辞,但心底还是庆幸这岩蛇能够沟通的··“我们找了你整整五日, 其实并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不过青松门兜售的洗灵丹里的主要灵草就在你手上, 我们既不是找你来要,也不是抢·如你所说,你该报的恩已经报了, 这火紫草对你而言是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可现在已经被青松门加工成为了夺人- xing -命的du药。
所以……我想请你停止供给·”·岩蛇想了想, 最后轻蔑地笑道:“可以, 不过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百里徵和寒鬲皆是一愣, 没想到岩蛇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过这好处……·百里徵正色道:“你想要什么”·“嗯……容我想想。”
有着千年修为的岩蛇此刻像个孩子般淘气,费力地想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于她而言,什么好处都勾不起她的兴趣,这样一说也无非是逗逗面前这两个孩子。
活了这么久,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小姑娘故作老成地前来找他谈条件,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是吸引人,还没她身后那个男子年龄大呢倒真是有趣·“要不这样吧……”·岩蛇顿了顿,道:“从火山出来,这人界我都玩了个遍,什么爱恨情仇都尝试过了,倒也自在腻味了,你跟我签订灵兽契约,我想体验一把被约束的滋味。”
寒鬲顿时惊掉了下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灵兽愿意主动和修士签订契约,更何况他面前的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小灵兽,而是有着千年修为的岩蛇··百里徵愣了愣,半晌儿才回过神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灵兽契约我从来没有签订过,更何况像你这样的,我管不住,你也体验不了被约束的滋味。”
百里徵实话实说,这岩蛇的修为几何,她从见面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们二人之间力量悬殊,这岩蛇竟然甘心沦为她的灵宠吗就算签订了契约,百里徵也约束不了对方。
岩蛇妩媚一笑,缓缓走到了百里徵面前,用极其暧昧的姿势俯在了百里徵肩上··“你只管签了就是,只要你吩咐,我保证都听你的,这对你也没有坏处,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说罢,似乎是讨好一般,岩蛇轻轻捏了捏百里徵的肩,寒鬲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一股恶寒蹿上后背,也亏得他师姐能够淡定自若。
百里徵不动声色地打落了岩蛇的手,只见对方有些不悦地撅起了嘴,似乎对百里徵的行为很是不满··百里徵摸不透这岩蛇的- xing -子,归根结底,灵兽就是灵兽,不同于人,这岩蛇倒是喜欢随着自己的- xing -子乱来。
“我没签定过灵兽契约,你教我·”·百里徵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只见岩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人真是有趣,竟然要契约对象教你签订灵宠契约。
噗……”·笑了好一会儿,岩蛇总算收敛一点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签订灵兽契约,不过看别人好像是要名字什么的……嗯……我叫惜月。”
惜月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了寒鬲,手指道:“哎,他总该知道的吧签订灵兽契约的步骤·”·被惜月一指,寒鬲顿时紧张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 xing -格古里古怪的女人,他就浑身不自在。
总觉得对方不是单纯地想受约束,她似乎还抱着别的目的··“啊,步骤啊……”·寒鬲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百里徵··“名字自然是需要的,作为契约约定,灵兽需要献出自己一半的修为,并且由主人下一个禁咒,避免……避免叛变。”
说完,寒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惜月的脸色,对方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满脸兴奋地看着百里徵,似乎在等着百里徵的决定··察觉到惜月的视线,百里徵轻咳了一声,“一半修为你给不给都可以,至于禁咒,那东西要不要也无所谓,反正我只是答应你的请求。”
“不不不修为得给,禁咒也得下”·惜月一把抓住百里徵的手,兴奋的不能自已··寒鬲心里顿时抖了一下,他怕了这个岩蛇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抖m。
好像自从出来历练,他师姐吸引女人的能力就没弱过,先是那知书达理的刘照心为师姐情愿入天行宗修行·再是那个美若天仙的娇弱柳丝意紧紧跟随,不过现在对方好像更喜欢跟着陆前辈一些……·最后就是眼前这个抖m属- xing -的岩蛇,他们来之前还当有多难对付,甚至已经做好了向邺师叔求救的准备,结果对方却主动送上门来让百里徵和她签订灵兽契约。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根据寒鬲的一步一步指导,百里徵终于完成了灵兽契约,惜月终于得偿所愿··“尽情吩咐惜月吧”·抛了个媚眼,惜月朝着百里徵就是一个飞吻。
“你爱干嘛干嘛,我还有事,先走了·”·搞定岩蛇的事情,百里徵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了一块,现在她得赶回去帮陆拾依了·那个百里默虽然看起来很怕陆拾依的样子,但他暗手多,哪怕陆拾依修为在她之上,也难免不会中招。
百里徵没想过岩蛇的事情竟然解决的这么快,那接下来她们要做的,就是阻止百里默和青松门的人接头,绝对不能让他们合作,否则修真界怕是要掀起一场巨变··她不知道百里默的能力怎么样,但从徐执一的口中,她隐约能感受得到,百里默是个极为可怕的人。
忽然想起那日泷泽对她说的话·泷泽跟她一样带着前几世的记忆,并且知道些许内情,就连泷泽也告诉过她百里默很危险,可她却始终无法去杀人··“我爱跟着你啊现在你就是我主人了”·惜月紧紧跟在百里徵身后,活像个牛皮糖,寒鬲此时才算多少明白了这个惜月的心思。
这边陆拾依早已和百里默对峙了好些天·百里默暂时落脚在闻府,那个闻倡白虽说是百里默的师弟,也算白衣门的人,可陆拾依看得出来,这个闻倡白是什么都不会的。
“我劝前辈还是不要步步紧逼地为好,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将整个人罩在绸伞下的百里默淡淡道·论修为他是敌不过眼前这个小姑娘,可他看出来了,对方身后的那个女子和他的傻师弟一样,都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既然这样,那就休怪他手下不留情了··身后右手缓缓弹出一枚细若牛毛的飞针,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几乎看不见·飞针朝着柳丝意的方向而去,嗖地刺进了柳丝意的颈部……·“唔……”· ·☆、柳丝意中毒· ·陆拾依本不想带着柳丝意来闻府, 不过对方一心想要跟在她身后, 她也没办法, 只好让归儿保护柳丝意。
“柳姐姐”·归儿一声惊呼, 只见柳丝意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陆拾依听到身后的声音,脸色一变, 连忙上前揽住了柳丝意的腰,这才没让柳丝意摔倒在地。
“你对她做了什么”·陆拾依眼睛里几乎蹦出了火花, 愤恨地盯着百里默··“我说了, 狗急了也会跳墙, 人急了,可是会杀人的。”
陆拾依显然怒了, 自脚底流出风来, 花伞一挥,无形的风略过百里默的绸伞,缠上了他身后的闻倡白··“师……师兄……”·冷不防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脖子, 闻倡白顿时觉得眼前发黑,几乎呼吸不上来, 下意识地向百里默求救, 哪知对方竟然丝毫不把他的死活放在心上。
百里默呵呵笑着, “牛毛针上有尸毒,过不了多久,那个女人就会死·”·百里默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闻倡白顿时觉得心凉了··哪知道百里默一点儿也不在乎闻倡白的死活,亏得他们还是师兄弟, 陆拾依手一抓,闻倡白便被风卷到了她身后。
就算百里默不在乎那个傻小子的死活,她也不会将人轻易放了的·转过头对归儿道:“小东西,尸毒能解吗”·归儿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不停的拍拍柳丝意的脸颊,想要叫醒他的柳姐姐。
“我……我不知道……我没试过呜呜呜……”·归儿趴在柳丝意脖子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可喜欢柳姐姐了,柳姐姐漂亮贤惠,不能死啊·归儿的身体就是灵草,据说有起死回生、解百毒的奇效,可他自己却不知道。
陆拾依此时冷静不下来,也没有想过归儿能不能解毒,只是怒急攻心,一股风力朝着百里默击去,持起花伞就与百里默缠打在一起··“带你柳姐姐回客栈疗伤还有边上那个人,给我看牢了”·陆拾依一边和百里默对峙着,一边对归儿道。
归儿摸了摸眼泪,重重点头,带着两个人回了空间··百里默长鞭一甩,灵蛇一般地缠上了陆拾依的脚踝,陆拾依冷不防被制住,脚一蹬,花伞击打百里默的手腕,力道之大差点让百里默撒了手。
许久没有同人打斗,陆拾依竟然没想到百里默的长鞭使得这么出神入化,如果不是另外一只手被绸伞限制,她不一定敌得过百里默·她身体太小,许多招式施展不开,这种状况下对抗百里默,她极有可能一不注意就会败下阵来。
胜败无所谓,她就怕耽误了柳丝意·再不把百里默解决的话,等柳丝意的尸毒扩散,恐怕是就不回来了··陆拾依一个旋身,花伞挑开了百里默的长鞭,退出了老远。
冷冷地看向百里默,周围的空气逐渐活跃起来,陆拾依额间的红色印记越来越红,仿佛似要滴血··一阵风吹开了陆拾依的刘海,露出了她额间鲜红如血的印记,百里默一惊,转身就要跑路。
“晚了,来不及了·”·身后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稚嫩的童声,而是成熟女人的声音,冰冷地可怕,百里默此时才知道,他是真的得罪了不得了的人了。
百里默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不料在那一瞬间,陆拾依冲了上来,花伞抵在了他喉咙上,险险收住··百里默惊出了一身冷汗,握着长鞭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想要做垂死挣扎,再次挥动了长鞭,却被凭空出现的另外一把花伞打落了。
陆拾依眯了眯眸子,恢复原身的模样果真不负修真界至美的称号··陆拾依眸子往上看了看,白色的绸伞阻挡住了她的视线,手往下握住了百里默的伞柄,坏笑着猛的一拽。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默察觉到陆拾依的用意,顿时被吓得不轻,连忙用尽浑身力气握紧了绸伞,不料陆拾依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绸伞竟然就被轻易地夺走了,久违的阳光撒在了他的脸上。
呲……·一缕白烟从他的脸上升起,原本苍白的面容瞬间被阳光灼伤,红彤彤的一片··陆拾依握着百里默的绸伞,缓缓收起了面上的笑意,抵着百里默喉咙的花伞往前近了一分,“快把尸毒的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欺负晚辈”·陆拾依恢复了原身,身上的衣服出奇的小,可此时她却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仪容。
巨大的的压迫感下,百里默额冒冷汗,“尸毒没有解药……”·陆拾依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杀了百里默··“你再敢撒谎,休怪我不客气”·“我根本就没有解药既然是毒,我又何必去做解药”·百里默咆哮着,看到陆拾依的反应,竟然还有些得意,仿佛被人指着喉咙,随时有可能丧命的人不是他。
“你”·陆拾依恨恨地瞪着百里默,手上一动,将百里默打昏了过去,迅速将人绑了起来,捡起百里默的绸伞往他身上一扔,恰好盖住了百里默暴露在外的皮肤。
“就容你多活一会儿·”·百里徵刚好赶回客栈,正听到房间里有归儿的声音,似乎是在哭泣··寒鬲一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陌生男子,顿时被吓了一跳。
连忙问归儿:“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会在这”·归儿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没能把柳丝意搬到床上,于是百里徵刚进来看到的情形就是小小的归儿拼命地拽着柳丝意的衣服,哭得稀里哗啦。
目光落在柳丝意的脸上,面色发黑,是中毒的特征,连忙跨过闻倡白的身体,赶到柳丝意身边··归儿见百里徵回来了,求救道:“呜呜……姐姐……柳姐姐中毒了……”·百里徵蹲下身,打横将柳丝意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伸出手揉了揉归儿的脑袋,安慰道:“别怕,姐姐回来了,柳姐姐会没事的。”
归儿看看一动不动的柳丝意,许久才哽咽着点点头,“嗯·”·百里徵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无法判断柳丝意中的是什么毒,最后在柳丝意颈部发现了问题,凑近了细看才发现一根牛毛针。
“寒鬲·”·百里徵唤道··“我在·”·摆弄完闻倡白,寒鬲回到了百里徵身后··“给我倒杯水·”·“冷的还是热的”·……·“冷的。”
说完,百里徵从床帏上撕下了一条布,小心翼翼裹在手上,轻轻捏住了细如发丝的牛毛针,生怕一不小心就让牛毛针断在了里面·她几乎能确定了,柳丝意中毒的原因就是这根牛毛针。
寒鬲已经倒好了水,正要递给百里徵,却被百里徵喝住··“先别靠近我有点危险·”·寒鬲顿时停了脚步,站在百里徵身后一动不敢动。
百里徵一边忐忑柳丝意的生死,一边感叹下毒的人心思缜密·这牛毛针极细,被刺中毒- xing -立马扩散开来,倘若强取,牛毛针断在里面,后果更是不堪设想··百里徵心如擂鼓,硬是克服了心理上的问题,手连抖都不敢抖。
归儿在一旁担忧地看看百里徵,随后心事重重地跳下了床,跑出了房门··他没有保护好柳姐姐,现在只能把自己炖了谢罪了··牛毛针上淬了毒,百里徵不能直接用手碰,但手上裹着层层布料,更是没法下手,最后一咬牙扯下了手上的布,直接用手捏针。
 ·☆、傻归儿· ·归儿想起陆拾依的话, 他没有保护好柳姐姐, 还让柳姐姐中了剧毒, 此时愧疚不堪·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 摸索着进了客栈的厨房,偷来了炉子跟药罐。
陆姐姐说柳姐姐要是掉了一根头发, 就要把他炖了,现在情况远远比掉头发要严重的多, 柳姐姐可能要死掉了……·想到这, 归儿愈发愧疚难过, 将燃着火的炉子转移到了百里徵房里,自己跳进了炉子上的药罐里。
水还是温温的, 感觉就像是泡温泉·归儿半张脸埋进水里, 咕嘟咕嘟吹着泡泡,眼泪啪嗒啪嗒地落着,根本不敢去看床上躺的人··“咦什么时候多了个炉子”·寒鬲将手中的茶碗端回来, 一转头就看到房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燃地正旺的炉子。
寒鬲碗里面浮着一根细细的牛毛针,而茶碗里的水, 早已被染成了黑色··寒鬲看了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他一开始还以为师姐是要喝水, 没想到竟然是用来安放毒针。
这毒针要是没有水隔绝毒- xing -,还真不知道要毒倒多少人·不禁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柳丝意,以及守在她身边的百里徵··这牛毛针喂满了剧毒,而就在刚才,他师姐是直接用手取下来的。
将碗放到了桌上, 看了眼碍事的闻倡白,又将人拖到了一边··归儿额冒热汗,这水越来越烫,他身上的皮肤都被烫红了,不过他绝对不能出来,他答应了陆姐姐要保护好柳姐姐的,现在他食言了,就必须接受惩罚。
“好香啊”·寒鬲吸了吸鼻子,感叹这客栈的店小二有心,竟然炖了这么香的补药送过来,正想打开盖子瞅瞅里面是什么东西,不料床边传来了极大的动静,百里徵轰然倒下,面色苍白。
“师姐”·立马丢下了盖子向百里徵跑去,寒鬲抱起百里徵,拍了拍百里徵的脸颊··“师姐……师姐你不要吓我……”··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徵面色苍白,额上冒着细细的冷汗,嘴唇发紫,是中毒了。
为了给柳丝意取毒针,她自己也沾上了尸毒··寒鬲看了看床上的的柳丝意,再看看百里徵,两个人的情况都不是很好,这个时候陆拾依也不在,他该怎么办……·恍然想起了百里徵平日里炼制的丹药,寒鬲立马拽下百里徵的纳物袋,胡乱倒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究竟哪一个有用完了……”·一堆瓶瓶罐罐,上面连个字都没写,寒鬲根本无从辨认哪个才是有用的,最后看着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差,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师姐……我只能赌一把了……”·闭上眼随便摸了一个小瓶子,结果一倒出来,里面只有一枚丹药,寒鬲有些懵了··算了,赌一把就赌一把,顾不得这么多。
捏开百里徵的嘴,抬高百里徵的头,手一弹,丹药顺利地入了喉,接下来对柳丝意也是依样效仿··不管有没有用总之能够拖延一点时间就好,能保住他们一会儿就好寒鬲将百里徵放到床上,焦急地等着陆拾依回来,同时向邺苏苏发出了灵信。
陆拾依对待百里默丝毫不客气,二话不多将人装进了伞里的空间,急匆匆赶回来客栈··柳丝意中了尸毒,而百里默也没有撒谎,趁着百里默昏迷的时候,她将人搜了个遍,愣是没有发现任何解药。
反倒藏了不少毒·药和暗器,袖间有一个暗盒,里面是一排淬了剧毒的牛毛针·陆拾依气急,直接一掌拍碎了盒子,掌风推动牛毛针,全数扎在了百里默身上。
不是没有解药吗那他自己也尝尝尸毒的滋味,就算柳丝意救不回来,那他自己也休想活就算柳丝意死了,她也要百里默给柳丝意陪葬·寒鬲没想到最先赶来的人是邺苏苏,灵信发出去不到半刻钟,邺苏苏竟已经到了。
“掌门师叔·”·见到邺苏苏,寒鬲站起身行了一礼,而此时邺苏苏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徵儿呢她怎么样”·声音都带着丝丝颤抖,邺苏苏屡次看着百里徵受伤,却屡次不能护她左右,心中的愧疚更是难以言喻。
寒鬲垂下了头,“师姐她……情况不是很好……还有柳姑娘……”·一听到寒鬲那句“情况不是很好” ,邺苏苏立马慌了,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百里徵的面庞,心疼地难以附加。
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邺苏苏害怕,害怕她的徵儿就这样长睡不起·就像是在天行宗百里徵房间看到幻象时一样,看到她最爱的人跪在雪地里被人杀害,看到她的徵儿至死也想要回家,她就心如刀绞。
如果百里徵不在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不知道该怎么从痛苦与绝望中走出··空气中带着甜甜的药香味,归儿差点被煮晕过去,脑袋昏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
眼前一亮,归儿瞬间觉得头顶凉快了不少,一抬眼,刚好对上陆拾依惊恐的眸子··“小东西”·陆拾依惊呼··她一进门就觉得这香味不对,不是寻常药物能散发出来的,抱着好奇心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启料这一眼就让她惊惶无比。
瞬间想起了自己说的话,愧疚和恐惧夹杂在一起,顿时慌了手脚··归儿恍惚间看到了放大版的陆拾依,愣了好一会儿,费力地抬起头盯着陆拾依,轻轻笑着,“陆……陆姐姐……对不起……”·陆拾依吓得摔了盖子,顾不得煮沸的热水,连忙用手将归儿捞起来,手掌凝冰,慢慢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将归儿放了上去。
天哪她要是晚一点,归儿肯定就要死了·这小家伙为什么这么傻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他却当真了,沸腾的水就连她都不敢碰,这小家伙是怎么忍着在里面等着自己被煮熟的·陆拾依此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害得归儿差点死掉。
寒鬲看到来人,一时没认出来,待看到陆拾依身上那小的仅能遮住重点的衣服,才试探地问了一声,“是陆前辈吗”·目光一转,看到了陆拾依手上的冰块,已经被煮的通红的归儿,顿时头皮发麻。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家伙怎么了”·归儿躺在冰块上,热腾腾的水汽升了起来,极冷和极热相碰撞,形成了一股白烟。
陆拾依差点哭出来··“他……他把自己煮了……”·寒鬲大惊,这时才想起来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的炉子,以及空气中香甜的药香……· ·☆、嘴唇挺软· ·陆拾依端着手中的茶碗, 里面是归儿用自己煮出来的药汁, 淡淡的青绿色, 药香扑鼻。
归儿这个傻孩子, 他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身体是上古灵草,千年难得一遇, 只要一根须发,都能够活死人肉白骨·而他就因为陆拾依的一句玩笑话, 竟然真的把自己炖了。
岩蛇的事情解决的极快, 反倒是陆拾依这里损伤惨重, 陆拾依说不愧疚是假的·倘若她早一点将百里默解决掉,也不会出这么多事了··百里徵为柳丝意取针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不料被毒针刺了一下, 她自己竟是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此时便跟柳丝意一块儿躺在这了··陆拾依将茶碗递给邺苏苏,自己也倒了一碗, 扶起床上的柳丝意,给对方喂着药··归儿能解万毒, 这尸毒应该也不在话下。
陆拾依让寒鬲看牢了百里默和闻倡白, 以免他们二人醒来趁机逃跑··能解毒的药是有了, 可陆拾依却怎么也喂不进去,转头求救般地看着邺苏苏,启料对方竟毅然地喝了一口药汁,捏开百里徵的嘴巴,将药汁渡进去。
为了能让药汁顺利喝进去, 邺苏苏一直堵着百里徵的嘴巴,往里面缓缓吹着气,等到百里徵的喉咙开始吞咽,口中的药汁已经入腹,才放心地离开··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陆拾依惊掉下巴,拿着茶碗的手微微颤抖。
她没想到邺苏苏竟然这么在乎百里徵,要知道邺苏苏的- xing -子,要她多碰旁人一下她都无法忍耐·更何况……现在屋子里这么多人,邺苏苏竟然当着大家的面用嘴喂药……虽说好几个都是昏迷到不省人事的。
寒鬲轻咳了一声,背过身去,耳根子都红了··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么刺激的场面,邺师叔和师姐……·拍拍发热的脸颊,寒鬲呼出一口热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似乎怕药效不够,邺苏苏又含了一口,依样喂药,等到碗底空了才停下来·陆拾依惊得目瞪口呆,回过头看了一眼柳丝意,颤巍巍地伸出手,将茶碗递给邺苏苏··“苏苏,这个……你也喂一下吧……”·陆拾依做好了被打的准备,说实话,邺苏苏的反应已经在她意料之中,可她还是想再试探一下。
邺苏苏抱起百里徵,离柳丝意跟陆拾依远远的,“要喂你自己喂·”·说罢问了寒鬲还有没有空房,便带着百里徵到别的房间去了··陆拾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苦不堪言。
柳丝意还等着她救,但她是宁愿死也不会用跟邺苏苏一样的方法的··“咳、寒鬲,我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吧人命关天……”·“前辈,我把这两个碍事的人带到别处吧柳姑娘的生死就全靠你了”·说罢不等陆拾依回答,一手拖着一个,脚底抹油溜了。
陆拾依有些崩溃,这人她是得救的,可……可让她用那种方法……·看着柳丝意越来越差的脸色,陆拾依内心挣扎了片刻,最后决定硬着头皮上·学着邺苏苏的方法猛的含住一口药,捏开柳丝意的嘴巴,越发觉得那苍白的樱桃小口是个黑洞,最后一闭眼。
忍忍就过去了……·嘴唇贴上一个极其柔软的部位,陆拾依缓缓将药渡出,帮助柳丝意喝下药··“竟然还挺软……”·这是陆拾依给柳丝意喂完药的第一句感慨。
她似乎知道邺苏苏那家伙为什么不嫌弃了,这软绵绵的触感竟然还不错··陆拾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被带偏了·陆拾依吓得想夺门而出,但一想还要观察柳丝意的情况,最后是硬生生忍住了。
走到桌边,看着躺在冰上一动不动小家伙,再次释放了些寒气,将逐渐融化的冰凝住··此时的邺苏苏已经怕了·她已经不敢再让百里徵一个人在外了,实在不行就临时取消历练,召回门下在外历练的弟子。
她知道自己偏心,旁人是否受伤她一概不知,但百里徵屡次受伤,她已经无法忍受了·百里徵的伤一次比一次中,上次是剑伤,这次是剧毒,那下次……她会不会赶不及见百里徵最后一面了·雷云剑在身边也护不了百里徵,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保护百里徵了。
对了……还有一个嫁衣术,可以将百里徵的伤害转移到施术者身上··邺苏苏宁愿自己为百里徵承担,也不想再见百里徵受伤了·她怕哪一天,她看到的幻象成真,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她愿意替百里徵承担。
趁着百里徵昏迷,邺苏苏悄悄完成了嫁衣术,最后终于放下心来,紧紧将百里徵搂在怀里··她记得百里徵小的时候初到金绞阁,明明有自己的房间,却总是在深夜跑到她房门外。
害怕吵醒她,又在外面徘徊了许久,最后带着被子睡在了她房门口·第二天一早她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百里徵·自那以后,她几乎没有让百里徵一个人睡过,都是陪在百里徵身边,红着百里徵睡熟了才离开。
可是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她的徵儿突然不需要她了,与她之间的相处似乎多了许多个隔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只能越发对百里徵好,可事实上百里徵却离她越来越远。
那段时间 ,是她最痛苦的日子··从来没有体验过什么是喜、什么是哀,可在遇见百里徵之后,她开始明白了··经历过刘照心事件以后,她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爱百里徵的。
不是单纯地喜爱自己的徒弟,而是那种跟刘照心一样,想独自占有,却又想要成全对方的感情·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一直这样爱着百里徵,只要她的徵儿能够好好的,能够一直留在她身边。
哪怕这份感情一直没有结果,她也知足了··药汁的确是奇效,邺苏苏已经能够看到百里徵的气色好了很多,面色也开始红润起来··才片刻的功夫,百里徵就已经醒了过来。
“师父……是你吗……”·头还有些昏沉沉的,百里徵睁开眼,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师父··她师父应该在天行宗才对,怎么可能在她身边她记得昏迷前好像是在给柳丝意取毒针,难道自己也中毒了·她是死了吗眼前的师父是幻觉……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一探真假。
冰冷的手被另外一只温暖的手掌包裹,邺苏苏终于笑了,“傻瓜,不是师父还能是谁”·说话间,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喜极而泣·· ·☆、甜蜜蜜· ·百里徵以为自己不会给邺苏苏添麻烦了, 不曾想这次又让邺苏苏- cao -心了。
“师父是专程为徵儿来的吗”·百里徵这才发觉自己被邺苏苏搂在怀里, 颇不自在, 扭了扭身子, 脸颊绯红一片·师父都不考虑她多大了,还把她当小孩子搂在怀里, 尤其是她动作间触碰到……·察觉到百里徵的动作,邺苏苏将人搂的更紧了, 嗔道:“还能为了谁除了你, 旁人哪有这般待遇要是外出历练的弟子我各个都要看个遍, 怕是还没被天行宗的事务累死,倒是先死在前去看弟子的路上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百里徵噗嗤笑出了声, 心里十分感动, 当下搂住了邺苏苏的腰,孩子般蹭着头·虽然每次都让师父- cao -心,但百里徵心里不得不承认, 邺苏苏来了她很开心。
长这么大了,她几乎没有被这样搂在怀里, 这种被在乎、被关心的感觉, 十分微妙··恍然想起师父现在是掌门, 门派之中有不少事务需要打理,百里徵抬起头道:“师父,门派中是不是还有不少事情等你处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虽然很想邺苏苏多留一会儿,但百里徵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总不能因为她个人的原因,让师父抛下天行宗··邺苏苏假装敛了笑容,委屈巴巴埋怨道:“才刚醒就要赶师父走要知道师父废了多大力气才把你救回来……”·百里徵被邺苏苏的眼泪弄得措手不及,“不是的师父……我没有那个意思……”·邺苏苏迅速收起眼泪,兴奋地蹭着百里徵的脸颊,“放心吧天行宗大小事务我已经全权交给你魏途师叔,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次师父可以多陪你一会儿。”
“好·”·百里徵窃喜,自从在外历练,她和邺苏苏就很少见面了,偶尔师父来一次,也都是匆匆离去··“对了师父,宝儿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邺苏苏就知道百里徵忘不了宝儿,“好的不得了,一直把你当目标追赶呢还有小咕啾,都被宝儿喂胖了。”
你一言我一语,谈着金绞阁的那些琐事 ,邺苏苏觉得空气都甜蜜得不得了,就这样,就已经很幸福了··……·……·……·陆拾依怕,怕死了。
她竟然觉得一个女人的唇软,竟然还有种再尝试一次的冲动,她肯定是被邺苏苏带偏了·正在内心挣扎的关头上,柳丝意醒过来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缓缓坐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拾依。
陆拾依心虚,又有些担心,怎么感觉柳丝意跟平时不一样该不会是中毒太久伤到脑子了吧·伸出手,手掌贴着柳丝意的额头,不烫。
再拉过柳丝意的手把脉,脉相平稳,没问题·陆拾依抬起头和柳丝意对视,依旧发现不出什么毛病,心里暗道柳丝意该不会是被吓出魂来了吧·正当胡乱猜测之际,柳丝意突然抓住陆拾依的手,焦急道:“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喜欢拿着伞,很漂亮的女孩子,今天穿的衣服是……”·目光落在陆拾依极不合身的米色衣衫上,柳丝意愣了愣。
跟陆姑娘是一样的衣服……就连发型都一样……再一细看陆拾依的模样,这俨然就是她印象中的陆拾依放大版·“你……”·柳丝意指着陆拾依,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究竟睡了多久你怎么长这么大了”·陆拾依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柳丝意一连串的问题,只得解释道:“你被毒针刺到了,我刚把你救醒,左右不过半个时辰。
还有,这才是我原本的模样·”·那个萝莉的身体,不过是因为她方便储存灵力而已,不过这次还是有些急了,她功力才恢复八成··柳丝意用了许久才逐渐接受这个理由,最后看着陆拾依身上不合身的衣服,以及被某处撑破的地方,脸颊火烧似的。
“陆姑娘,我没事了……要不……你先去换身衣裳吧”·陆拾依这才想起自己突然恢复原身,光顾着和百里默打斗,然后急匆匆回来救柳丝意,竟然忘了自己身上还是那件小的可怜的衣服。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的确奇怪,就像一个成年女子硬生生把自己塞进童装里,结果还给撑破了到处招摇,她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是光着脚的·陆拾依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路上就是这么回来的吗丢死人了……·起身离了床榻,陆拾依将身上的衣服往下扯了扯,希望盖住大腿,结果一不留神……·刺啦————·柳丝意鼻腔有些发热,愣愣地看着陆拾依,人中处仿佛有什么粘稠的东西缓缓流下。
陆拾依抬头,有些绝望··“柳丝意,把你鼻血擦擦·”·“哦……”·寒鬲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余的,此刻就跟躺在地上的两个要犯没什么两样。
师姐被掌门师叔领回家了,陆拾依留着照顾柳丝意了·而他……却和两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里……·“师父……你也把我领走吧我不想再被虐了”·寒鬲有些生无可恋,殊不知远在长白山的邱邢长老正乐呵呵地跟魏途长老下着象棋。
“师兄你又要输了”·邱邢得意的看着魏途,论象棋,他就没输过··魏途看着僵持不下的棋盘,有些犯难··“师弟,你我二人相识已有数百年……”·“你输了。”
“别的不说,光是咱俩同吃穿长大……”·“你输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要事没有处理……”·“你输了。”
……·……·魏途无话可说,最后唰地站起身,假装不小心掀了棋盘··难以想象堂堂天行宗二长老竟然会有贱贱的表情,“呦呵,天意如此,不愿你我二人伤了和气师弟,我们吃饭去”·邱邢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这已经是魏途不知道多少次耍赖皮了,每次都是到了必输的境界找各种理由打翻棋盘,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无奈的摇摇头,最后跟着魏途一起去了膳房··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忙了,所以更得晚了些 ,不好意思▄█?█●· ·☆、什么叫护犊子· ·此时, 客栈, 寒鬲房内。
百里徵、邺苏苏和陆拾依坐在桌前, 看着眼下被捆成粽子的闻倡白和百里默··寒鬲站在两人旁边, 以防二人使- yin -招·柳丝意时不时看着哪位的茶盏空了,再默默地添上。
归儿恢复得倒快, 现在已经能够活蹦乱跳了,看到邺苏苏后果断抛弃百里徵, 跳到了邺苏苏肩上, 打死不肯下来··“让他们说话·”·陆拾依冷冷道。
百里徵看着恢复原身的陆拾依, 倒是明白为什么陆拾依会和她师父一样并称至美了·邺苏苏的美是温婉,而陆拾依的美, 则是一种霸道, 单是坐在这说话,都让人胆战心惊。
寒鬲解了二人的禁言咒,闻倡白委屈地垮着脸·他和师兄共同学艺六年, 虽然什么都没学成,但他没想过, 百里默竟然一点也不在意他这个师弟的死活·一时看着身边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百里默,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柳丝意添了茶, 陆拾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想到尸毒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说吧什么时候和青松门会见”·百里默心里一惊,没想到陆拾依等人竟然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百里默咬紧了牙,他不能说·白衣门就剩下他和闻倡白了,闻倡白只是个挂名弟子,没什么用, 白衣门的传承只有他了·如果这次和青松门的合作被破坏,他白衣门从此再无立足之地,他有何颜面去见师父·陆拾依扫了一眼闻倡白,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寒鬲,把边上那个解了吧反正没什么用处,一会儿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去,顺道多叫些好男风的人过去。”
话音刚落,百里默猛的抬起头,瞪着陆拾依·陆拾依放下茶盏,假装没看到,催促寒鬲道:“愣着做什么准备工作做起来·”·寒鬲一开始只当陆拾依在开玩笑,此刻看到陆拾依敛下面孔,才心知陆拾依是认真的,连忙解开了闻倡白的绳子,作势就要扒衣服。
“拾依,你不会是来真的吧”·邺苏苏偏了偏头,小声对陆拾依道··陆拾依不说话,只是冷冷地和百里默对视,看对方还能坚持多久。
她可不是傻子,百里默在不在乎这个小子她可是一眼都能看出来·虽说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百里默,百里默对闻倡白的态度冷漠,但她清楚,百里默太在乎闻倡白了。
所以她擒住闻倡白的时候,百里默假装不在意闻倡白的死活,目的就是要抓住陆拾依的心理,让陆拾依放了闻倡白·可事实上她早就把百里默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陆拾依捏着茶盏,闻倡白要死要活地挣扎着不让寒鬲扒衣服,由始至终,百里默除了瞪眼,没有任何举动。
咳嚓————·陆拾依手下一个用力,茶盏竟然被生生捏碎,茶水溅了一手,眼神愈发地冷了··正要动手,门口却传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
“哎呀青天白日的做什么呢羞死了”·是岩蛇惜月··柳丝意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妩媚女人,打扮轻浮,顿时想起了自己曾在青楼的日子,当下脸色就差了起来。
百里徵差点忘了这茬,见陆拾依和邺苏苏警惕起来,连忙解释··“这是岩蛇惜月,我签过灵兽契约了,现在是我的灵宠,没有威胁力·”·岩蛇·陆拾依心头一颤,难以想象百里徵竟然能够将对方制服,甚至收为灵宠,看来她还真是小看百里徵了。
知道岩蛇没有威胁后,陆拾依便忙着办正经事了·她看百里默还能忍到什么时候·“寒鬲,继续·”·百里默牙愈咬愈紧,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认真的,搞不好闻倡白那混小子真的要被整死。
魔鬼陆拾依这个女人就是个魔鬼·“腊月十二·”·百里默看不下去了··“我没听清·”·陆拾依站起身,走到百里默跟前,睥睨道。
百里默咬牙,“腊月十二”·睚眦必报在陆拾依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脚踩在百里默背上,脚力之大几乎让百里默吐血··“说就说呗,声音这么大是当我聋吗”·一旁的寒鬲止住了动作,看着眼前的陆拾依,背上不禁- shi -了一片。
百里默一忍再忍,如果不是还有后手……他总有一天会让这个女人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啪啪啪·邺苏苏的方向传来一阵鼓掌声,陆拾依回头看了一眼,竟然是邺苏苏肩头的归儿在鼓掌。
归儿一脸兴奋,看着陆拾依虐百里默,突然觉得陆姐姐帅呆了··“陆姐姐好厉害陆姐姐打他上次他还拿刀刺百里姐姐,哼╯^╰”·想起上次百里默对百里徵的种种行为,归儿抱手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为了那件事他还内疚了许久,可惜当时正在闭关修炼,一旦出来,百里徵教给他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陆拾依笑道:“好今天姐姐好好教训他,归儿要不要一起”·百里徵有些无奈,“陆前辈,归儿还小……”·言下之意,是不要陆拾依带坏归儿。
此时她才知道,原来陆拾依是有一点暴力倾向的··邺苏苏示意百里徵安静,随后带着归儿站起身,缓缓向百里默走去·陆拾依满意地看着即将黑化的邺苏苏,特意往边上退了退,让出点位置给邺苏苏。
“徵儿,你带着柳姑娘和寒鬲先出去吧我怕吓着你们·”·邺苏苏头也不回,死死盯着百里默,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师父……”·百里徵有些担心,这突然间是怎么了·“好了,先出去吧有我在,你师父没事的。
还有你的灵宠,连带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先出去会儿·”·陆拾依吩咐完,等着几人离开··百里徵不肯走,生怕陆拾依会带着邺苏苏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柳丝意上前拉了拉百里徵的衣服,“百里姑娘,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几人听话地出了门,临了不忘将门关上,自觉的各回各屋·寒鬲无处可去,最后拖着闻倡白一起跟着百里徵回房了。
 ·☆、太过在乎· ·百里徵难以想象陆拾依会带着她师父干什么, 想起邺苏苏那句“我怕吓着你们”, 百里徵就直打哆嗦··莫非师父比陆拾依还恐怖·百里徵倒吸了一口气, 赶紧打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师父那么温柔, 怎么可能跟陆拾依一样不可能的……·但百里徵就没想到,邺苏苏本是个十分温柔的人, 可一沾了她的缘故,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归儿捅出她被百里默伤过的事··“主人~”·趁着百里徵不注意, 惜月往前一扑, 搂住了百里徵的脖子, 蹭啊蹭,活像个犬科动物··百里徵身上有魔族的气味, 她不会嗅错的, 虽说百里徵表面上是人。
她想知道百里徵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够同时拥有魔族和人族的气息,要知道吃了这样的人可是大补,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跟在百里徵身边的原因··啪————·冰冷的泷泽剑剑身啪地拍在了惜月的脸上,惜月愣神的功夫没注意, 脸被拍得通红, 连忙跳起来大骂。
“什么东西连本姑娘的脸都打”·泷泽化为人形, 将百里徵拦在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惜月。
“怎么了”·见泷泽主动行动,百里徵不免奇怪,怎么突然打起人来了·“我没一剑刺穿你就足够仁慈了”泷泽偏了偏头,对百里徵解释道:“主人, 她对你有恶念,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留。”
言下之意,是要百里徵赶惜月走··被泷泽说中心思,惜月有些讪讪地往后退了退,等同于默认·惜月心里暗骂,没想到这剑竟然有剑灵,而且知道她心有恶念。
百里徵看着惜月,对方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再明显不过··叹了口气,对泷泽道:“算了,灵兽契约有约束,她不能对我怎么样·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吗”·泷泽瞪了一眼惜月,回了剑鞘。
不过百里徵的那句“不是还有你吗”,让他足足念了好几日,这种被主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十分奇妙,尤其是他从未体验过··泷泽整整思考了好几天,他前世看着百里徵一次次死去,一次次受伤,而自己却只是一把普通的剑,一次都没办法现身帮忙,哪怕只是这样,百里徵也没有将她抛弃。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觉得十分感动·对于许多修士来说,灵剑不过只是一个附属品,品阶低了就会被舍弃、被替换··可百里徵从始至终都没有抛弃过他,所以这一次,他定会拼进全力保护百里徵。
现在他的力量只被释放了四成,仅仅四成,也够保护百里徵了··被戳破心思的惜月再待在百里徵身边只会尴尬,泷泽的出现也证明了她根本没有机会对百里徵下手,剑灵已经能够化形,哪怕是她千年的修为也对抗不过看来她的念头只能打消了。
·“主人,我……我出去玩了·”·惜月尴尬地朝着百里徵挥了挥手,连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百里徵看着惜月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她早就知道惜月留在她身边绝对是有所图谋,但她没想到惜月对她有恶念,是要对她动手吗·百里徵不怕,哪怕没有灵宠契约的约束,她也不怕惜月。
闻倡白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寒鬲很放心地将人丢在了一边,转而坐到桌边疲累地趴在桌上··“真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还以为师姐你和柳姑娘……算了,不提了,没事就好。”
他那会儿不过是一转身的功夫,百里徵就昏倒了,他还以为真的没救了,好在最后掌门师叔及时赶回来,好巧不巧,归儿那个傻孩子把自己煮了……·寒鬲忍不住扶额,他突然发觉自己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什么忙都帮不上,就连照顾人都不会。
发觉寒鬲心情似乎有些低落,百里徵连忙安慰,“没事的,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吗现在百里默已经抓到了,接下来我想将计就计,控制住百里默,让他继续跟青松门的人见面。”
“可以吗他会不会反水”·寒鬲觉得有点不靠谱··百里徵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道:“我觉得应该没问题,陆前辈的手段你也看到了,百里默不敢怎么样。”
顿了顿,又转过头看向柳丝意,“柳姑娘,接下来的路我们真的不方便带着你,这次险些丢了- xing -命,下一次,可能真的救不回来了·”·柳丝意从醒来后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她跟在百里徵一行人身后无疑是个累赘,就连这次,也是她非要跟着陆拾依,结果就出了这种事,还差点害了百里徵·她只是个普通人,而百里徵他们……跟她实在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柳丝意咬咬牙,“我知道了,我已经想清楚了·”·寒鬲问她,“柳姑娘已经想好去处了吗要不要我们送你”·话音刚落,就被百里徵瞪了一眼。
寒鬲这话说的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赶人走似的,虽然他并不是这个意思··柳丝意点点头,“我无家可归,先前陆姑娘跟我说过,让我考虑一下是否入天机阁,现在我想清楚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她虽对陆拾依所说的修仙之事毫无兴趣,可她想变强,也想有一天站在这些人身边,不再是个累赘··“天机阁看来陆前辈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寒鬲笑道··百里徵不免觉得奇怪,“怎么说”·“天机阁弟子都是女子,并且从小修习功法,一般来说,十岁以上的人想入天机阁,都是不被允许的。”
“那就是走后门啊……”·百里徵呢喃着··柳丝意不免诧异,想起那日陆拾依说的那么轻松,她还真的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原来竟然给她开了后门……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更多的是对陆拾依的感激。
此时,陆拾依带着邺苏苏和归儿,已经教训完了百里默,重新坐回桌边喝着茶··“苏苏,你这不行啊教训人都这么斯文,以后出门要被欺负的。”
陆拾依抿了口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百里默又被下了禁言咒丢到一边,脸上身上全是陆拾依打出的伤··“女孩子家动手动脚不像样,我在他身上下的禁制无人能解,到时候徵儿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出够气就行了,又何必动手打”·邺苏苏甜笑着,仿佛一跟陆拾依在一块儿,腹黑的潜质就完全爆发了出来。
邺苏苏和陆拾依是两种人,可一旦走到了一起,就能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体现得淋漓尽致·邺苏苏无法原谅任何人伤她徒弟,尤其是百里徵,否则不用她动手,也会让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
归儿从头到尾将两个人的恶行看了个遍,不得不承认,看到被陆拾依打得鼻青脸肿的百里默,他心里舒畅多了·让他打百里姐姐·临了儿又狠狠踩了百里默两脚,虽说一点痛感都没有,但十分解气。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次要不是傻归儿,可能我真的会内疚一辈子……要她们不在了……”·想起她回来的时候,百里徵和柳丝意面色惨白,无论邺苏苏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就怕得要死。
要是她们真的死了,她也没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了··伸出手指揉揉归儿软绵绵的小脸蛋,陆拾依轻轻笑着··邺苏苏蹙起了眉,本就好看的面容因陆拾依的一句话,顿时扭曲了起来。
“徵儿要是死了,我定要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陪葬”·这样的邺苏苏,陆拾依从未见过·每一次失控都是因为百里徵,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总感觉,邺苏苏对百里徵似乎太在乎了,已经在乎地过头了。
万一百里徵真的出了什么事,邺苏苏可能真的会做出十分可怕的事··伸出手握住邺苏苏放在膝头的手,陆拾依试图让邺苏苏冷静下来··“苏苏……”·抬头看着邺苏苏,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毕竟一个是她的侄女,一个是好闺蜜……·“你太在乎百里徵了,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有一天,这种过度在乎会害了你。”
陆拾依语重心长道·她很少这般正经地跟邺苏苏说话,可一旦正经起来,那就说明事情可能真的会很严重·她修习天机阁功法至顶层,有些事情,她凭直觉就能判断的很准确,例如邺苏苏对百里徵的感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你了,她有自己重视的人了……”·邺苏苏一愣,看着陆拾依的表情不像是说笑,心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她自己也发现了,一旦徵儿出了什么事,她就无法冷静下来,有时候失控地让她自己都觉得害怕·真的会害了自己吗·可徵儿是她爱的人,哪怕牺牲所有也想好好保护的人。
她无法看着徵儿受伤,可她没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牺牲所有保护的徵儿,跟别人在一起了呢·眼眶瞬间- shi -润了起来,邺苏苏伸出手擦了擦,看着指间的- shi -润,有些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如果她的徵儿跟别人在一起……·眼泪止不住地流着,连陆拾依看了都觉得吃惊·看来邺苏苏真的没有想过,原来百里徵和别人在一起,她会那么难过……·她和邺苏苏认识已有百年,她见过最多的就是邺苏苏各种笑脸,可这次,她却头一次看到邺苏苏哭。
原来邺苏苏对百里徵的喜欢,竟然那么深吗……· ·☆、商讨对策· ·现在的百里默无疑就是刀板上的肥肉, 任人刀俎·陆拾依不过是将人收拾了一顿了事, 而邺苏苏却给百里默下了禁制, 除非百里默死了, 否则这辈子都无法摆脱邺苏苏的控制。
百里徵得知师父的壮举之后,会心一笑··“那这个闻倡白怎么处置”·寒鬲将闻倡白丢到陆拾依面前, 听候发落··陆拾依看了看百里默,再看看细皮嫩肉的闻倡白。
一个不人不鬼, 这辈子都无法以真面目行走在阳光下, 一个纨绔子弟, 成天拈花问柳·这两人同为白衣门弟子,一个学有所成, 青出于蓝, 一个一无所成无所事事··陆拾依都不敢信这两人是师兄弟 ,反差不要太大。
但她看得出来,百里默虽然对闻倡白恶言恶语, 实则却十分重视闻倡白,否则依他此行的目的, 是断不会经过连城的··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陆拾依决定留个后手。
“寒鬲, 要麻烦你走一趟了·”·“前辈请说·”·陆拾依看着百里默,忽然咧嘴一笑,“你去闻府走一趟,就跟闻倡白他老爹说一声,你是修仙门派弟子, 看中闻倡白骨骼惊奇,希望闻倡白能够入你门派修行。”
寒鬲无语··陆拾依吩咐这一切都时候,丝毫没有避讳百里默的在场,这就是专门说给百里默听的··事实上陆拾依把人心拿捏得很准·闻倡白这小子在连城是出了名的纨绔,闻老爷一听寒鬲愿意将自家的混小子带入门派修行,还能给自己少惹事,顿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闻倡白临走的时候还拿着白眼翻着看闻老爷。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如果陆拾依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今后能够牵制得住百里默的人,就是闻倡白了·邺苏苏的禁制固然难解,但以防万一,还是得留个后手。
从万法盟离开后,陆拾依与辛泽联系了几次,大致知道了百里徵和百里默的联系·她当初知道辛泽和末华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反目了,就连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也是辛泽在后来才告诉她的,不过那个时候辛泽并没有说出那个孩子的去向,甚至死活。
陆拾依了解了百里徵的身世之后,对自己这个侄女更是呵护小心了·当年辛泽逆天产下百里徵,经历了非人的痛苦以后,孩子仅仅到达这个世界片刻,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辛泽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无法保住这个孩子,最终找到了白衣门的百里杘,用一个承诺换取百里杘全力救活他的孩子,当时百里杘身边有一个浑身充满邪气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现在的百里默。
百里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救活了他的孩子·可正当辛泽前去赴约的时候,百里杘反悔了,他带走了辛泽的孩子,最后取名百里徵,辗转几番,百里徵成为了流浪的孤儿,最后被天行宗的人带走。
辛泽当初找到百里徵的踪迹的时候,很不巧人已经被魏途带走了,最后思忖再三,天行宗对百里徵也算是个好的归宿,辛泽也就没去将人领回来··只是辛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会影响到修真界的存亡,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住百里徵,让百里徵一世无忧。
而陆拾依,则需要留在百里徵身边,防止可怕的一个结果的诞生··“徵儿·”·百里徵回头,看着邺苏苏无奈地躲着归儿的骚扰,最后伸出手将归儿从邺苏苏的肩头拎了下来。
“归儿,不准对师父无礼·”·被百里徵一训,归儿立马老实起来,瘪瘪嘴“哦”了一声··邺苏苏有些无奈,小家伙喜欢缠着她,她虽不觉得厌烦,但总归是有些不习惯的。
见归儿被训斥以后,邺苏苏又觉得归儿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让她狠不下心不理他,最后又去安抚一顿··陆拾依看着师徒二人,心中思绪万千··“徵儿,百里默就交给你处置了。”
百里徵点头,“徵儿知道了,多谢师父·”·才刚至小寒,离腊月十二还有好些日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到时日一到,让百里默如期赴约,而他们则做最后的那只黄雀。
惜月只给了青松门三株火紫草,现在惜月已经答应不再帮青松门,洗灵丹就无法炼制,他们只需要将正在流通的洗灵丹收购,就可以截断源头了··只是这样一做,青松门多少也会发现其中端倪,到时候还会再联系惜月。
“那条蛇呢”·陆拾依问道··百里徵还没来得及说话,寒鬲就抢先道:“我和师姐还真当岩蛇并无恶意,原来主意还是打在了师姐头上”·陆拾依一听话里有话,连忙挑眉,“怎么说”·她就知道岩蛇的事不可能那么简单。
“她对师姐不怀好意·”·寒鬲正色道··见陆拾依一脸不明所以,百里徵补充道:“是这样的,惜月她似乎有别的企图 ,泷泽说她对我有恶念。
不过我们签了灵兽契约,她暂时不敢对我怎么样,等眼前的事情解决完以后,我就解除契约,和她断绝来往·”·邺苏苏面色十分凝重,抬头道:“你还是谨慎为妙,灵兽契约并不算一个完美的保障,她要是宁愿自损八百也要折你一千,你又当如何”·邺苏苏话一出,百里徵瞬间愣住了。
她只当有灵兽契约在,惜月就算对她有恶念也不敢怎样,如今邺苏苏话一说,她算是知晓其中严重- xing -了·要是惜月真的这么做,最后吃亏最多的无疑是她,看来必须要警惕惜月。
陆拾依抱手,“既然你知道,自然要小心谨慎·不过眼下还是用得到惜月的,让她继续送火紫草给青松门,不过要给假的,毕竟就月余的时间了,不能让他们发觉事情有异,洗灵丹的炼制不能断,假的火紫草就算练出来了也没有任何效果,就让他们继续卖吧”·“还是陆前辈想得周到。”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安排去吧,趁这几日我回一趟天机阁,刚好顺道把柳姑娘带走·”·陆拾依拍拍一尘不染的芽黄色衣裙,执起桌边的伞扛在肩上,出门前还不忘嘱托邺苏苏,“看好你的宝贝徒弟,省得又被谁看上了。”
·百里徵一脸尴尬,邺苏苏则是啼笑皆非·· ·☆、师父在外不安全· ·次日一早, 陆拾依带着柳丝意便动身前往天机阁了·天机阁位置稍显偏远, 还得往西返回, 陆拾依算算日子, 带着柳丝意赶路,花伞承载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哪怕骑马也得要个三五日。
“我将你送到天机阁,今后你好好修炼, 也算我没白给你开这个后门·”·走路太慢, 陆拾依雇了辆马车, 晃晃悠悠地往西驶··柳丝意抱紧怀里的包裹,里面并非什么细软, 仅仅两件换洗衣物, 跟来时邺苏苏让备着的吃食。
“那你呢”·柳丝意小心翼翼地问道·陆拾依先前还是孩子模样的时候,她就对陆拾依十分敬畏,现在陆拾依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眉眼十分凌厉,更是让她打心底里畏惧。
明知道陆拾依是个好人, 可柳丝意在面对陆拾依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 生怕得罪了陆拾依··掀开轿帘, 陆拾依看着轿夫驾车的方向,确定没有错之后才回头道:“我自是随百里徵解决青松门一事,怎么你还有事”·柳丝意摇摇头,不敢再看陆拾依。
陆拾依的样貌是出众的,眉间一抹鲜红的花印, 给本就出尘的容貌又添了几分,只是陆拾依身上的凌冽气息硬是把那艳美给压了下去,不怒自威··柳丝意原是青楼头牌,姿色自是不差,但在陆拾依面前,她自卑的抬不起头来。
云泥之别指的就是她们二人,柳丝意想和陆拾依的距离再近些,可她不敢、不能、不配……·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就连一个去处都是陆拾依给她的,她又有什么资格企盼自己跟陆拾依是平等的。
瞧出柳丝意的状态不对,陆拾依也怕一路上一言不发气氛尴尬,便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有心事”·柳丝意一惊,原来她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陆拾依又怎么会看不出抬头怯生生道:“也……算不得什么心事。”
只是自己一时想不通,或许等到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就会明白了··陆拾依瞧着柳丝意的反应,有些不自在,“你怕我”·“不是不是……”·柳丝意连忙摇头,紧张的神色完全写在了脸上,连忙否认。
陆拾依往后靠了靠,抱手道:“要还是想着百里徵,我劝你就打消那个念头吧苏苏都绑不住百里徵的心,何况是你·”·诶柳丝意有些懵。
怎么突然就说起百里徵了她是十分感谢百里徵没错,但这和百里徵的师父有什么关系什么叫……绑不住百里徵的心·“我累了,休息会儿。”
眼一阖,陆拾依抱着伞休息·她变不回去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维持成年体要耗费灵力,不利于她恢复功力,都十五年过去了,当年的创伤还没办法完全修复。
当初光是为了修复辛泽的伤就耗费了她不少功力,后来天机阁又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修为尽损,最后虽说挽回了不少人的- xing -命,但自己却不得不闭关修复伤势,这孩童的模样一维持,就是整整十五年。
修真界有多少人没见过她本来的样貌了天机阁弟子又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她本人了这次回去,必定轰动天机阁,怕是那帮弟子还以为她在后山闭关呢·寒鬲自告奋勇地看守百里默,闻倡白被单独放在了一个房间,门上被下了禁制,根本逃不掉。
连城其实也没有什么特色,普普通通的小城,商贸也不是很发达,百里徵带着邺苏苏出门,出尘的样貌在这街上十分惹眼·行人一步三回头,百里徵都觉得太过引人瞩目,她师父的确好看不假,但也没必要一直看吧·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目光,邺苏苏对此丝毫不介怀,反倒是百里徵介意得不得了。
旁人灼灼的目光几乎要把邺苏苏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更有些形容猥·琐之人似乎在打着别样心思,百里徵本想好好带邺苏苏出来逛一逛,好心情硬生生被这些人给破坏了。
“师父,我们回去吧”·百里徵面色不是很好看,拉着邺苏苏就要回客栈··“这才刚出门,师父好不容易得空,不陪陪师父吗”·百里徵脸又黑了黑,“客栈里陪着师父也是一样的。”
邺苏苏这才发觉百里徵的奇怪之处,“怎么了是不是外面不安全”·鲜少看到百里徵的脸色那么差,更何况她们才刚刚出门,百里徵就要回去,邺苏苏潜意识里就认为此处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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