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后 by 四月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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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后 by 四月晓(3)
·张绍民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的不满之意,只得恍若不知的朗声答道:“长公主只身在外,侍卫都不在身边,此地又鱼龙混杂,微臣挂念长公主安危,实在是片刻不敢耽搁。”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天香抬头扫了一眼,冷冷说道:“这里地方小,桃儿和长康留下伺候本宫更衣,其他人都去正厅等着吧·”说完刚要回身进屋,却瞥见冯素珍和孟嫣然也跪在身侧,眉头一皱闷声道:“你留下陪我。”
接着一步跨进屋内··冯素珍见天香称呼上如此亲疏分明,想到这群侍卫……不由心头一紧,抬头与张绍民对视一眼,又侧头看了看一脸震惊的孟嫣然,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跟着天香进了房门。
桃儿一进门,就见天香沉着一张脸,忙边倒茶边劝道:“公主您别生气了,张大人也是没办法,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总不能无故耽搁行程啊,再说您又没个消息,我们也的确不放心。”
天香端过茶盏不忿道:“那他总能走得慢点儿吧来的这么快,他倒是安心了,我——”转眼瞥见冯素珍站在一旁,忽的停住了话茬,叹了口气。
冯素珍见天香看向自己,想了想躬身开口道:“桃儿姑娘说的是,张大人实在是职责在身,还请长公主体谅·”·天香喝茶的手猛的一顿,眼神刀锋般刮向冯素珍:“你叫我什么”·冯素珍依旧低着头,只是平声回道:“启禀长公主,如今府中人多口杂,理应尊卑有序、礼数周全才是。”
茶盏“啪”的一声被摔在桌上,天香厉声问道:“怎么张绍民一来,你又变成了这幅样子”·冯素珍眼皮跳了一跳,却仍然顶着天香的怒气提醒道:“来的不止是张大人,还有这满府的侍卫官兵,和皇上的拳拳关切之情。”
·“那又怎样”天香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想也不想的吼回去:“至少这屋子里又没有别人,你刚才明明还——”·“草民僭越,请长公主恕罪。”
冯素珍屈膝截下了天香的话··“你——”天香见她如此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上前把她拉起来,原地踱了一阵,终究还是无可奈何的坐下,“哼”了一声冷冷道:“果然是‘当知则知’”。
冯素珍这才暗暗抬头看向天香,见她一脸凄惶泠然,心中猛的一痛,却又不得不生生忍住·眼前情形,显见满院都是皇帝的眼线,若是不提早把天香置身事外,日后皇帝一旦起疑,以天香的个- xing -,如何还能周全得了所以只能趁着此刻没有外人,先把距离拉开,哪怕是天香眼下要跟自己形同陌路,也好过将来东窗事发牵连到她。
可天香却不这么认为,刚刚冯素珍明明还有说有笑的,甚至几乎破天荒的在暗示心意,转眼之间就又回到了那个拒人千里的模样,成天就知道顾忌这个担心那个,有一万个理由把自己推开,可就是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她到底拿自己当什么·当天香一脸怒气的踏进正厅时,刘长赢和李兆廷早已被找了回来,连江南颇有头脸的几个官员也都闻讯赶来,顿时厅里黑压压跪倒一片,天香沉着脸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冷冷的说了声“平身”,只瞥了眼坐在下手边末位的冯素珍,气氛顿时有些紧张和压抑。
江南的官员毕竟久历官场,见状忙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长公主一路奔波劳苦,见天香只淡淡的回复只言片语,甚至直接扔给张绍民回答,便知钦差大人懒得开口应对,于是转而开始介绍江南的风土人情、政务治理。
这边说的风生水起,天香却听得心不在焉,一副精神都落在了末位的冯素珍身上,越想越是不甘心,一抬眼却见李兆廷正跟冯素珍耳语着什么,模样倒是亲近的很,说完李兆廷便起身往外走,天香只觉的一股怒气“噌”的顶了上来,也不管身边的官员还在侃侃而谈,张口喝道:“站住”·李兆廷脚下一顿,试探着回头,见天香果然正冷冷盯着自己,忙转回身行礼。
“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天香也不让平身,反而端起官腔质问··李兆廷闻言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意识到当下情形,又低头请罪道:“启禀长公主,草民是想起爹爹还在西院不知长公主驾到,打算去请他前来拜见,一时心急失了礼数——”·“爹爹”天香几乎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两个字,语气仿佛染了霜雪般冷寒。
· · ·第35章 破釜沉舟·李兆廷这才突然意识到平时称呼习惯了,竟忘了改口,恐怕让天香生了误会,忙解释道:“哦,草民是说——”·“兆廷是在说民女的父亲冯少卿。”
冯素珍此刻突然开口截断了李兆廷的解释,同时给了他一个沉重忧心的眼神,李兆廷眉心一动,便停住了话头··天香的眼光转到冯素珍脸上,紧紧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反问:“你,父亲他的,爹爹”·刘长赢见情形不对,忙起身笑笑道:“长公主别误会,其实——”·“让她说”天香厉声打断了刘长赢的圆场,眼神却还是分毫未动的凝着冯素珍。
冯素珍只觉仿佛芒刺在背,却不得不顶着这千钧之重抬头迎上天香的目光,稳了稳气息平声道:“诚如长公主所见,民女,无话可说·”·“啪”的一声,桌子猛然被天香拍的山响,满屋子官员慌忙跪地请罪,天香却止不住冷笑道:“既然人家一家团圆,本宫怎么好在这儿打扰”说着随手往地下一指问道:“这江南谁是主事儿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钦差来了连个行台也没准备吗”·其中一个官员赶忙连连叩头道:“启禀长公主,行台已在准备,只是实在是布置仓促,请长公主稍待片刻,便可移驾。”
“片刻我一刻也待不下去,起来带路”天香说着就往外走,张绍民见已然是拦不住,忙冲刘长赢使了个眼色,起身跟着天香离开。
一到行台,天香便以车马劳顿要休息为名,赶走了所有官员,张绍民见天香仍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犹豫了下仍是开口劝道:“其实冯兄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闭嘴”却立刻被天香吼了回去:“再提她你也滚出去”·说着不许提,天香自己却忍不住嘲讽道:“呵,这江南可真是个好地方,遍地都是因缘际遇,一个孟嫣然左右不离还不够,竟然还有李兆廷到底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怪不得一见我就会逃”越说声音越大,竟气的止不住浑身颤抖,忍无可忍的一甩手转身进了内殿。
张绍民看此情形,心知天香正在气头上,一时半刻也没法再劝,只好悄悄把桃儿叫出殿外,交代了个中情由,让她等天香缓了- xing -子,再找机会劝解··桃儿见天香午饭都没怎么吃,心中也是暗暗焦急,又不敢贸然劝说,过了足有两个时辰,觑着天香的神情仿佛松动了几分,才试探着缓缓说道:“公主您何必生这么大气呢,且不说生气伤身子,就算是真要生气,也该问明白了再生不是”·见天香只是叹了口气没反驳,才又接着劝道:“依奴婢冷眼瞧着,冯小姐对公主您可比对李大人好得多,别的不说,单看这传家的宝玉都在您手上,还不明白么”抬眼看了看天香的眉目间似乎又舒展了几分,忙端了盏茶过去接着说道:“这冯李两家本就是世交,中间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儿,如今就剩这么几个人,李大人就算是认冯老爷当个干爹,那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么冯小姐的脾气您也知道,到底也是为了您着想,何必跟她较真儿呢。”
“为我着想我就是气她一意孤行,从来不在乎我怎么想”天香这才松口埋怨道:“我当时听见他们俩—— 哼,我也是气糊涂了,回头想想她那个- xing -子,怎么可能可她就硬是宁可让我误会,也一句话不说,甚至为了躲开我,故意拦着别人解释,她就不管我心里——”说着声音一哽,顿了半晌才又“哼”了一声道:“今天她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明天要说是为了跟我撇清关系,让她真嫁给李兆廷,恐怕她也未必做不出来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单单是说着冯素珍嫁给别人,天香的胸口都会泛起一阵惊痛,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又紧,心中发狠的下着决定:既然你如此瞻前顾后,我就逼你面对·月至中天,夜深人静,冯素珍在床上已躺了许久却还是难以入眠,一闭上眼睛,白日里的一幕幕就轮番在眼前重现,不知道天香此刻在做什么,听说连午饭也没吃,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呢本是为了避免天香将来惹祸上身,却害得她如今已经连连生气难受,究竟值不值得呢·正想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急促的叩门声,伴着张绍民心急如焚的声音响起:“冯兄,冯兄,长公主遇刺此地一时找不到女医官,劳烦冯兄务必——”·话未说完,门“哐”的一声被猛然推开,火光下只见冯素珍一脸惨白,匆忙间外衣还没来及穿好,满眼惊惶的望向张绍民,只顿了一瞬,低声扔下一句“带路”便疾步走了出去。
张绍民从未见过冯素珍这副神情,这个一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原来也会为了什么人什么事如此失了分寸,一怔之间,再抬头见冯素珍已走到了院门口,忙跟着跑过去牵马引路。
到了行台后,张绍民一边急步引着冯素珍往里走,一边快速说道:“已经请了大夫开了止血药,只是伤在肩膀实在不便诊治,伤口具体情形还不清楚,大夫说怕她疼得厉害,暂且给喝了些安神汤先歇下了,一应事物都在里面,有劳冯兄了。”
冯素珍却似没有听到一般,看也没看张绍民一眼,上前两步推门便进了殿里,内殿中只有桃儿守着,见冯素珍进来才松了口气般默默退了出去··冯素珍往床前走了两步,一眼瞥见扔在一旁的衣服上一片血色,眉头不由得又紧了一紧,转头却见天香安静的躺在床上,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倒与平时睡着没什么不同,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这一刻才敢肆无忌惮的凝望着天香,心中泛起压抑不住的疼惜,怔怔的抬手,却在碰到她脸颊之前蓦然停住,转而小心翼翼的掀开她肩头的寝被,一道血红霎时划过眼前,仿佛一柄利刃猝不及防的划过心头,逼出硬生生的疼痛。
虽然天香已经用了些止血草药,可伤口却包扎的寥寥草草,看上去依旧甚是骇人·冯素珍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这才回身取了酒精药材,重新为她处理伤口·从前自己受伤倒也不觉得什么,不过是挨着些疼罢了,如今换到天香身上,却好似每一个动作都悬在刀尖上完成,神经拉紧的快要绷断,唯恐哪个动作稍稍重了一点伤了她疼了她,指尖甚至紧张的在微微发抖,整个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个点上,忍着不断浮起的心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天香就在这时睁开双眼醒了过来,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脸紧张忧心的冯素珍,看着她满眼的疼惜和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水,只有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才肯毫不掩饰对自己关心吗天香禁不住红起了眼眶,看了一阵又闭上了眼睛,勉强压住心头的情绪停了半晌,再睁开眼时只剩下满眼的冰刀雪剑。
“你来干什么·”天香漠然的开口问道··冯素珍不防天香突然出声,猛的一惊,忙停下手看向天香,轻声问道:“你醒了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么”·天香却别过脸去不看她,只冷声重复道:“我问你来干什么。”
冯素珍见她一副抗拒的模样,神色一黯只得答道:“我来给你包扎伤口·”·“不必,本宫不敢劳你大驾,你走吧·”天香微微挪了挪肩膀回绝道。
冯素珍沉默了片刻,边拿起草药继续包扎,边低声说道:“给你包扎完,等下我就走·”·天香藏在被子中的手握成了拳:果然,还是要走咬了咬牙坚持道:“现在就给我出去本宫说过了,别耽误了你们一家团圆”·冯素珍却恍若未闻,看也不看天香,依旧按部就班的继续着包扎。
天香猛的撑起身子提声吼道:“我让你出去本宫不用你治伤”·冯素珍忙抬手躲开她的伤口,眼见刚贴好的麻布被她一挣又掉了下来,刚要伸手去接,却被天香一胳膊挥开,回头见草药也掉了出来,冯素珍心中发急,看向天香脱口劝道:“天香先别闹了,治伤要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天香却回瞪着她冷哼一声道:“谁跟你闹我说不治就是不治,不用你在这儿——”·“治伤要紧,恕我无理了。”
冯素珍见劝她不住,索- xing -打断了天香的话,抬手直接按住她另一只胳膊,用剩下的一只手接着拾起麻布黏向天香肩膀··· · ·第36章 柳暗花明·不料天香竟不管不顾的用受伤的胳膊猛的一挣,打下了冯素珍刚刚抬起的手,肩头鲜血随着这一动作忽的涌了出来,冯素珍一惊,忙要用双手去固定天香的肩膀,却被天香紧紧抓住手腕,一时间硬是动弹不得,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冯素珍看着天香肩上不停留下的鲜血,心急如焚,天香却好似浑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冯素珍,依旧怒气冲冲的道:“你不是要躲着我吗,你不是要走吗,要走就快走,我——”·“唔——”天香的话猛的停住,瞪圆了双眼看着冯素珍瞬间靠近的脸,感受着自己唇上那片柔软。
·是她的唇,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脸颊瞬间仿佛烧了起来,手中更是徒然失了力气,全身的感官此刻都集中在那薄薄的两片唇上:她。
·在吻我·然而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瞬,冯素珍便退回身来,眼睛依旧紧盯着天香的伤口,此刻摆脱了束缚,强迫自己定下心神来重新为她清理包扎。
天香偷偷瞥了眼冯素珍,见她一脸认真的神情,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低下头咬了咬唇,慢慢的平复着如雷的心跳,刚刚的情形却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重演,饶是任- xing -如天香,也满脸羞意的不敢抬头,默默的猜测着这一切代表着什么。
可直到包扎就要结束,冯素珍都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天香的心情也渐渐由灼热等成了冰凉,就在冯素珍打完最后一个结准备抽回手的瞬间,被天香一把抓住手腕,抬头对视间两人的眼光都是一跳,最终还是天香开口道:“刚刚……你不准备给我个解释吗”·话一出口,天香的脸上又渐渐浮上一层红晕,冯素珍匆忙低头,错开了目光艰难道:“刚刚我一时情急,冒犯了长公主。”
·天香闻言心头一沉,缓缓松开了手,却仍然问道:“一时情急治伤的有几个不急,难道你都是这么诊治的”·“自然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就这样情急”天香不甘心的追问··冯素珍却垂眸不语,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一刻是怎么了,行动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脑子一热突然就贴了上去,让她怎么回答呢沉默了半晌,冯素珍看了眼天香道:“时候不早了,你身上有伤,早些休息。”
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还是要逃·”天香凄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即使是这样,你都还是要逃开·冯素珍,是不是我今天就算死在这儿,也换不到你一句真心话”·“天香”冯素珍心头凛然一痛,忍不住回头,正见天香随着这句话猛的站起身来,却又因为支撑不住而晃了一晃朝一旁歪去,冯素珍一惊,忙上前两步伸臂接住,让天香靠在自己怀里。
不过片刻,天香便睁开眼,伸手紧紧攥着冯素珍的衣袖,红了眼眶道:“我身上有伤你这样情急,可我心里已经伤了太久,你什么时候才肯来医”说着握起冯素珍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头。
冯素珍怔怔的看着天香,伤病之下本就略显弱态,加上天香此刻神色切切,冯素珍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天香本是那般金尊玉贵、洒脱不拘的- xing -情,竟为自己这样万般不顾、心神楚楚,而自己还给她的,却只有伤心一片。
望着天香满眼的深情决绝,冯素珍目光明明暗暗变了又变,如墨的眸子慢慢盛满怜爱疼惜,两人的视线不知不觉便痴缠在一处,内殿里空气的流转也仿佛慢了下来,刚刚清怨的气氛不知何时竟化成了绵绵暧昧,冯素珍拥着天香的手臂下意识的一寸寸收紧,停在她心上的手掌随着心跳的律动轻轻摩挲。
天香眼光猛的一跳,飞快的瞥了眼胸前,双颊霎时变得绯红,咬了咬唇微微垂下眼帘,冯素珍随着她的视线才恍然发现自己的手此刻放在何处,见天香一脸不胜娇羞的模样,心中蓦然翻起一阵悸动,怔了一怔刚要收回手,天香却抢先一步抬手握住,同时突然倾身吻上了她的唇角,一寸一寸青涩的占领着她的唇舌。
冯素珍一刹那心跳如雷,一声快过一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跃出身体,却又被天香紧紧抵在口中,一翎酥麻从腰间直冲头顶,脑中只划过一句“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迷蒙中似乎不知自己身在何世,世上何人,只有天香的呼吸近在眼前,近在唇边。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始回应天香,如何从唇上侵略到耳后,到颈边,到锁骨,直到天香被满腔满身的惊涛骇浪席卷得忍耐不住滑出一句嘤咛,冯素珍才仿佛灵魂归壳般惊觉这一室的旖旎风光,抬头看了眼天香被初涉□□的羞涩和欲望晕染得娇艳欲滴的脸,伸手护上她的肩膀,动作渐渐柔缓下来。
天香只觉自己浑身早已酥软无力,仿佛要化作一滩春水,只能胡乱的抓着冯素珍的肩背,在她身下意乱情迷、心神俱醉·却慢慢觉察到冯素珍似乎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强忍着害羞抬眼去寻她的视线,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泛着无限的情意,羞怯难掩却满眼笃定的轻柔开口:“我愿意”,声音里竟透出欢愉之下的娇媚,连自己都惊得咬住了唇。
冯素珍心头狠狠一悸,深深望进天香眼里,暗笑自己竟然还一直以为躲得开,岂知情之所至,她们早已经是在劫难逃,视线闪过眼前的满目绮逦,强压下想要再次亲近天香的念头,边起身边轻声怜惜道:“你还有伤。”
却被天香一把拉住衣襟,眼中尽是惊疑不定的急急问道:“你···你不愿意”·冯素珍被天香神色中的忐忑刺的满心愧疚,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竟让她如此惶惑自疑,于是倾身吻上天香眉心,拥着她一同起身,勾起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伏在她耳畔魅惑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既然你心上有伤,就把我的心给你做药,可好”说完眸光闪闪的凝着天香,毫不掩饰眼中的深情款款。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天香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冯素珍,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自己等这句话实在等了太久太久,一时间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欢喜、委屈、安心、难过,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种感受更多,似乎只有眼泪才能将它们齐齐宣泄出来。
冯素珍心头被天香的眼泪灼得又烫又痛,一伸手将天香拥入怀中,也红了眼眶喃喃道:“都是我不好·”怀里的天香却因为这句话而痛哭出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冯素珍胸前的衣襟已被泪水浸透,天香才渐渐平静下来。
眼看夜已过半,冯素珍忙扶她躺下休息,天香却眼波流转的看着冯素珍不肯入睡··冯素珍等了半晌,见她依然目光盈盈的望着自己,想了想伸出手掌挡在她眼前,掌心却被天香一眨一眨的睫毛刷的发痒,停了片刻只好又抬开,无奈的回望着天香,而天香此时却开心的笑出声来。
“我真的睡不着,怕一醒来又是一场梦·”天香摆弄着冯素珍的衣袖呢喃道··“这样的美梦,我也愿意陪你待在梦里不醒过来·”冯素珍宠溺的笑笑。
天香嘴角压不住的上翘,却还故意扁了扁嘴问道:“那上次分开以后,你有没有经常梦到我”·“梦到倒是梦到,只不过——”看着天香瞪起的眼睛,冯素珍眨了眨眼接着道:“只不过不仅仅是上次分开以后才梦到。”
天香疑问的眼神“哗”的柔软下来,有些害羞的收回目光,声音又软糯了几分道:“原来状元郎这样会说话,却偏偏对我那么呆板冷淡·”·冯素珍也跟着她的语气轻声道:“是啊,从前我可真是个大笨蛋,竟还有人不嫌弃。”
说完眉目含笑的望着天香··天香看着冯素珍眼中满满的自己,心头泛过一阵阵甜软,握住冯素珍的手柔声道:“我永远不会嫌弃,我……我好开心。”
冯素珍回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哄道:“我也是,快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天香这才带着笑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第二天冯素珍醒来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不少,却见天香还沉沉睡着,便先到外殿来写了个补血养身的方子,刚出殿交给长康去抓药,回身就见张绍民已等在殿外,忙将他让进外殿。
张绍民见天香不在殿中,看了看冯素珍神色问道:“长公主伤势如何了”·提起天香,冯素珍脑中闪过昨夜的片段,神色忽的有些不自然,含糊答道:“她……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糖糖糖~~~· · ·第37章 软玉温香·提起天香,冯素珍脑中闪过昨夜的片段,神色忽的有些不自然,含糊答道:“她……还好。”
    ·张绍民这才放下心来,提了提手中的食盒说道:“她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你折腾一夜也辛苦了,我带了些粥来,先吃点儿暖暖胃吧。”
“多谢绍民兄费心·”冯素珍接过食盒放在桌上道:“等她起来我拿给她·”·张绍民有些惊讶道:“怎么,还没醒么可是受伤的缘故”·冯素珍刚要开口,就听身后天香的声音响起:“谁说我还没醒”忙转过身,却见天香只穿着内衫就走了出来,一旁的张绍民早已拱手躬身行礼:“参见长公主。”
天香目光略略扫过张绍民,眼波一转定定停在冯素珍身上··冯素珍见她望着自己,下意识随着张绍民开口道:“长——”,刚说了一个字,天香便伸出手指抵上她的唇,眼神间忽的带出一丝审视的味道,转手指向她的心问道:“你答应把它给我的,难道又要反悔”·冯素珍只觉得被指住的心脏突然砰砰而动,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如何接话,天香看着她一脸呆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又甜又软,眼神一荡凑近几分命令道:“不许你这样叫我。”
娇蛮的语气和神色让这命令倒像是春闺中的撒娇··冯素珍却不解风情的皱了皱眉责备道:“怎么穿的这样少再染了风寒怎么办。”
“还不是因为你·”天香嗔她一眼:“一声不响就跑出来,我一睁眼找不到人,以为你又——”说到这儿却顿住没有再说,但两人都已明白。
冯素珍刚想开口安慰,又想到张绍民还在一旁,顾忌着他的感受便转了话题道:“绍民兄,不知捉拿刺客的事可有眉目了”·张绍民扫了天香一眼,才摇摇头道:“还没有,正在加派人手追查。”
天香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查什么查,没有就算了,我还想多谢他呢,总不能抓来领赏吧”·冯素珍对天香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倒也没多坚持,只是看着她单薄的衣袖担心劝道:“还是先去添件衣裳吧。”
天香闻言牵起她衣袖软糯道:“那你陪我去·”·冯素珍随着她动作扫了眼衣袖,再看向天香时已是满眼温柔,刚要答应却似乎想起什么,眼光下意识的看向张绍民的方向。
天香随她目光看去,想了想转身道:“张绍民,本宫受伤需要静养,冯素珍留下贴身照顾,江南的事物就交给你了,告诉那些官员,没事儿别来打扰我·”·张绍民忙低头应道:“微臣遵命。”
等了等不见回音,再抬头时天香早已拉着冯素珍进了内殿·张绍民回想着刚才眼前那个满是小女儿情状的天香,眉梢眼角都漾着甜蜜欢喜,那是自己认识天香这么久,从未见到过的,大概这世上除了冯素珍,没人能见得到吧,就连说起“冯素珍”三个字时,天香的语气都会变得温柔几分。
张绍民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时有些百感交集,不知该为天香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悲哀,只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出殿··长公主这几天来非常开心,江南的春天景色宜人,又没有旁人来打扰,自己可以安心的享受与冯素珍的二人世界。
那人自从表明了心意以后,对自己处处体贴宠溺,偶尔还会说出两句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即使两人什么都不做,静静相守的感觉也是如此的惬意美好,天香觉得这日子简直如同做梦一般,自己做了多年的美梦终于成了真。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美中不足的是,因为伤口未愈的原因,冯素珍一直禁止天香沐浴,这让天香难以接受的多次提出抗议·冯素珍却一次也没同意,每次都劝说天香沐浴与否无伤大雅,伤口难以愈合才是麻烦,不如暂且忍耐几日。
可天香心中的怨念却越来越深:在心上人面前,哪个女子不想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怎么受得了这么多天不能沐浴,这人……果然是个呆子·终于在冯素珍又一次为天香换药之后,同意了天香吵闹了多次的要求,前提是不能沐浴太久,而且出来后要立刻重新包扎,以免伤口侵入- shi -气。
天香自然满口答应,只是冯素珍不便随身照顾,只得等在外面,饶是一再叮嘱不能太久,还是等了小一个时辰天香才心满意足的出浴··好不容易听到天香出来的动静,还没来及回身冯素珍便忍不住责怪道:“怎么这么久才出来,不是答应了——”·一转身见天香周身水雾氲氤,青丝半散,只松松披着件茜色浴袍,摇摆之间窈窕身姿隐约可见,尚未褪去潮红的脸上桃腮带笑、顾盼流转,被这目光一瞥,冯素珍只觉得心头砰砰直跳,顿时断了言语,怔怔之下只恍惚想起“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
天香见她一脸呆愣,心中既害羞又欢喜,只低了低头没接话,等坐在床上回头见冯素珍似乎还未回神,悄悄勾了勾嘴角朝她嗔怪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重新包扎吗”·冯素珍这才走回到床前,见天香肩头的麻布果然已经浸- shi -了大半,微微皱眉伸手轻轻解了下来,回身重新取过干净麻布再要包扎时,不知怎的,眼前这圆润如玉的肩、白皙颀长的颈、玲珑精致的骨都令她感觉一阵眩晕,喉咙间不知不觉竟响起一声吞咽,忙偷偷扫了天香,见她目光也正朝自己投来,脸上忽的一热,竟不敢再抬头去看。
强压了压心神,冯素珍展开麻布绕过天香肩头,就在趋身接布的一瞬间,天香忽然轻声开口:“这伤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痊愈”温香的气息扑在冯素珍耳畔,天香看着眼前的元宝一般的耳朵,因为自己的呼吸而迅速烧红,心中仿佛忽的被什么胀满,脑中“嗡”的一声,想也没想便上前含住了那颗愈加鲜红的耳珠。
冯素珍半边身子猛然僵住,酥酥麻麻的甚至拿不稳一片麻布,微微侧头见天香一双秋水正盈盈的凝着自己,眸光中满是脉脉含情,双颊早已晕得绯红,欲言又止的羞涩中夹杂着初初情动的妩媚,这一派春色冯素珍哪里还抵挡得住,脑中一阵电光火石,早已倾身吻上了天香的玉齿珠唇。
·唇舌纠缠间,只觉身子越来越热,冯素珍难以抑制的回手挑开天香浴袍,一探身抚上她纤细婀娜的腰肢,口舌沿着颈间一路迤逦而下,停在锁骨下盘桓·天香浑身燥热难耐,承受不住这突然而来的刺激而娇喘出声,胸中仿佛有什么要喷薄而出,只等冯素珍来释放自己这满腔酸胀折磨。
几番拉扯之下,天香的抹胸早被带的松松垮垮,冯素珍听着天香的低吟,脑中早已神志恍惚,一手握着她腰肢,一手不受控制的往上滑去,颤抖着攀上那诱人的雪峰,一处轻轻的揉捏逗弄,一处以唇齿舔吮轻咬,惹的天香一阵娇呻连连。
厮磨许久,天香见冯素珍仍是只在身前流连,明白她心中顾忌着什么,伸手抚上她脸庞引着她与自己对视,强压着羞涩深深望进她溢满情/欲的眼睛,凑近她唇边呵气如兰:“要我。”
轻轻的两个字仿佛一把烈火,瞬间燃尽了冯素珍脑中的最后一丝理智,猛的重新吻住天香,却不似刚刚那般温柔,似乎要吞没两个人的呼吸·手下微微用力揉捏,惹得那顶峰重又勃勃而立,这才一路向下描画着娇柔的腰线,又停在小腹上诱惑的打着圈,直到天香难以自制的扭动起来,才终于越过小腹向下滑去,手到之处早已是温热- shi -滑一片,冯素珍只觉手指一烫,便被一片润嫩包裹,心头一惊微微抬头看向天香,见她眼睛似睁非睁,醉眼朦胧,死死咬着唇瓣,不胜娇羞的撇开头去,仿佛一朵春花在缓缓绽放,于是又低下头试着慢慢动了动手指,引出一段酥吟娇喘,闻得满室女儿香…… 两人如此鱼水欢愉身心俱付,一直交缠到深夜方休。
第二天早上冯素珍一睁眼便觉得浑身酸痛,想到昨夜几度疯狂,脸上一阵阵发热,从前不知这情/色一事竟是如此销魂蚀骨,怪不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身侧的天香忽的往怀里凑了凑,侧头看着她安然熟睡的模样,冯素珍眼神中盈满爱意,心中被无尽的满足和感动胀满,伸出手满是怜惜的抚上她脸颊,此生能得如此,已是无憾。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 · ·第38章 我爱你·冯素珍就这样安静的守着天香,任时光流转而丝毫不觉,直到天香悠悠转醒,睁开眼就见心上人的笑脸近在眼前,有些迷蒙的眼神忽的变得柔软甜腻,伸手揽住她未着寸缕的身子,如新婚的娇娘子一般含羞靠进她怀中,触碰间却不由得一阵情生意动。
两人的身子慢慢都有些躁热起来,冯素珍顾忌着天香昨夜疲累,吻了吻她额头便起身收拾,掀开寝被的一刻,床上鲜艳的一抹血红如同朱砂点进了她的心头,只怔忪片刻,赶忙重又为天香盖好被子。
天香却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娇慵甜软唤了句:“驸马·”·见冯素珍眉间一动,天香咬了咬唇耐着羞涩开口:“昨日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你……自然是我的驸马。”
冯素珍回握着天香的手臂应道:“好,公主,不是这天下的长公主,只是我一个人的公主·”·天香闻言眼中的柔情似能滴出水来,倾身抱住再度冯素珍,仿佛只有身体的亲密才能传递语言难以表达出的依恋和渴望,在她怀中腻了半晌,才又抬头撒娇道:“本宫今日想出去逛逛,你去亲自选一顶红轿子给我。”
冯素珍怜惜她昨夜疲惫,软声劝道:“你身子正是疲软的时候,又肩伤未愈,不如缓一天再去”·“坐轿而已,你陪我就不累。”
天香倚在冯素珍怀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甜蜜:“肩上的伤已经好了,昨夜还不足以证明么·”·冯素珍便不再坚持,只拥着天香重又躺好,含笑答应道:“那我去去就回,你再多睡一会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扮男装·等冯素珍带着轿子回来的时候,天香早已梳洗完毕,挽了一个新婚少妇的发髻,有些忸怩不安的望向冯素珍··冯素珍如何不知天香的心意,满眼惊喜的走近天香,却故作轻松的调戏道:“不知这是谁家的新娘,生的如此美貌,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
天香被她说得心中欢愉,挑眉靠近她目光灼灼的回道:“倒不及我家相公倾城倾国、颠倒众生·”说着伸手捧住冯素珍的脸,尾音竟带出一丝莫名的蛊惑意味。
“何必颠倒众生,我只愿颠倒你一人·”冯素珍毫不回避天香炽热的目光,轻轻回应道··天香却不知为何羞涩的低下了头,只伸出手缠上冯素珍的手指。
 ·顾忌着天香的身体,两人终究只是到最近的一座小山上踏青闲逛,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到处都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逛了半日,天香在一株紫薇树下停步,仰头看着随风微微而动的树枝出神,冯素珍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的想起了京郊蛇山上的那棵“痒痒树”,见天香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猜测她也想起了那一幕,想着天香被自己骗着去挠树皮的样子,冯素珍不禁也轻轻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目光忽然狡黠的闪了一闪道:“对了天香,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见天香含笑回过头来,冯素珍走近一步说道:“今早听绍民兄说,那日刺伤你的那个刺客,已经抓到了。”
“什么”天香却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冯素珍被她吓了一跳,挑了挑眉反问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惊讶”·“啊我……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天香侧过脸去支支吾吾的躲开冯素珍的眼神。
“行刺钦差啊,这是何等罪过,拖了这么多天才抓到竟还嫌快”冯素珍却不依不饶的挪了两步绕到天香眼前问道··天香欲言又止的朝冯素珍瞥了几眼,神色挣扎了一阵,终究一甩手道:“哎呀,还抓什么刺客啊,我早说了不用抓了啊”·冯素珍看着天香进退两难的模样,脑中闪过张绍民早上对着自己别有深意的感慨:“要说这刺客来的也真是巧,刺的也算是恰到好处,恐怕是不容易抓吧。”
此刻心中对所谓的“刺客”身份已然明了,一时间感动、心疼、担忧、埋怨混在一处,伸手握了握天香的手认真看向她道:“我只想确认,你身边还是不是有危险。”
“有你在,还能有什么危险·”天香软下声调呢喃道,随后又抬头看着冯素珍的一脸忧色,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啦,你明明就知道你呀,就是那个刺客,如今终于被我抓到了,虽然已经有心改过吧,但还是要罚你,罚你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本是无奈坦白的口气,说着说着却不知不觉甜腻起来,盈盈如水的目光愈发的情真意切,说完从怀中取出冯素珍家传的暖玉,上前一步轻声道:“从前大婚拜天地时心中敷衍,也不知道许诺过什么,今日在你这家传宝玉面前,我东方天香对着青天厚土起誓:我的身、我的心,都只会给冯素珍一人,此生不渝。”
冯素珍被这突如其来的诺言感动得泪盈于睫,这才明白天香今日出来的真正原因,也低头贴身取出玉佩与天香的合在一处,情意绵绵的将天香拥入怀中,半晌,才按着如雷的心跳第一次直言心意:“天香,我爱你。”
青山深处,桃花一树一树的开放,轻风温柔缱绻的拂过爱侣相拥的怀抱,天地间回荡着这刻骨铭心的誓言,以及那轻声细语一世不绝的缠绵情话··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此梦已圆,感谢各位愿意共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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