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一片月gl by 遥忆长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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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一片月gl by 遥忆长安(2)
·“那能把她叫醒吗我有事找她·”古人就是矫情,想当年我高中睡觉,老师可是随时想叫醒就叫醒··“夫人吩咐,任何人来,都等她醒来再说。”
侍女回答··吃了闭门羹,我也只能再灰溜溜的回去·见不上贺兰,那就问问弥霜吧,她毕竟是贺兰的人,也没准可以弄清楚些什么··“启禀殿下,午膳时弥霜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我宫里的人回答··这就不对了,弥霜离开我这儿,也就只能去了贺兰那,合着贺兰这觉,只是睡给我看的·要说感觉上,贺兰是很关心我的,可昨夜我那里着了那么大的火,也不见她来问候一下,难不成是早上在武后那碰见我,知道了我还活着,这道程序就免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在接触的所有人里,她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和原来的李临月有感情纠葛的人,可她和武后的关系又那么特殊,还和高宗不清不楚,最重要的是,有人说她利用谣言离间李贤和武后,那对我呢天啊,好纠结的关系。
打游戏还给个过关提示,有没有人可以来指点一下我·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见新闻说可能找到的是婉儿的墓,好不激动啊·· · ·第20章 第十九章·“殿下找我”弥霜过了不久回来,径直来到书房,我正百无聊赖的翻着书本。
她走进来,脸色难看的吓人,竟然连礼都忘了行,恍惚的厉害··“你没事吧”我赶紧站起来,示意她坐下··说句良心话,弥霜这些天的确待我很好,特赐材料的汤食,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来。
弥霜常为我诊脉,也交代备膳时一些需要忌吃的东西·事实证明她为我的调养却是有效,但来得很缓慢,也许是知道想让我病弱的人是武后,所以也不会让我恢复的太好。
只是我很好奇,到底贺兰是怎么和弥霜解释武后对我行为我想她没有告诉弥霜我是女人,起码我没感觉到··弥霜并未坐下,“夫人让奴婢代她向殿下问好,她说,她想念殿下的诵经声,那个可以空灵到让世俗在须臾间化为乌有的声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知道贺兰和那个李临月是在寺里相识,也许是她们美好的回忆吧·我还在摇摆,感情上我已经完全相信贺兰是真心待我,可理智还是提醒我谨慎,她和高宗的关系,是最让我不舒服的地方。
“贺兰她….这些日子还好吗”想起在武后那见她的样子,是很不好··岂料弥霜差点哭出来,这吓到了我·忙问;“是不是贺兰出了什么事”·弥霜依旧不吱声,死死的咬住双唇,克制着不哭出来。
“我去看看她·”我要往门外走,弥霜拉住我,扯住我的手,突然一口咬下来,她似乎是使尽了全部的力气,疼得我满眼生泪,强推开了她·手背上却已经有了出血的牙印。
我扶着右手,熊熊怒火在对上弥霜的神情后,像被大水浇灭··她看我呆若木鸡的样子,却诡异的露出一抹笑,解气的抹了抹嘴,欲言又止··就是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又度过了一个不能安眠的夜晚。
我的不安又强烈起来,是什么在向我靠近我回家的路似乎越来越远,而这个世界,却逐渐的把我融进去··天还没有亮,叫醒我的不是梦想,而是鱼贯而入的宫女。
“殿下,该起了·”为首的宫女捧着那套朝服,轻轻的推了推我··换好了衣服,连早膳都来不及吃,两个宦官为我掌灯引路,又一次走在琼楼玉宇间。
一队队的禁军在夜色中来回巡视,手执的武器似乎还泛着寒光·一座巨大的宫殿耸立在眼前,灯笼的微光排成一列长龙,细看则是穿着花花绿绿的官员·还有人陆陆续续走过来,有的人径直走上高阶,有的人恭顺的排在长龙后面。
我停在这里不知该进该退,宦官引着我,在众人的注目下一阶一阶的走上去··还未到跟前·就听一个洪亮的声音“侍中张文瓘…..”声音来自于宣政殿前一个捧着册子金吾卫。
“臣在·”一个衰朽的声音,深紫的朝服和全白的须发宣示着他的地位·又一名金吾卫上前来,象征- xing -的搜了搜老者的身,恭敬的退在一边让老者进去。
宣读的金吾卫注意到了我,点头示意之后将册子翻到后面,“延州刺史…晋王李临月·”·听到叫我,我学着前面的样子答了声臣在··那名金吾卫又上前来,我意识到他要搜身,慌忙后退了一步。
“不得无礼,请殿下进去·”站在负责宣读的金吾卫身后的一个宦官忽然开口,解了我的尴尬局面··进了朝堂内,靠近正上的班列已经站的差不多,全是生面孔,齐刷刷的看着我,和我一起来的两个宦官早不知道哪里去了,我站在门口,不知该往哪去。
·里面马上就要宦官过来,弓着身子为我引路·靠右的第二列,我站在大约第三第四的位置,在我前面的人都还没来·而右边的第一列第二位,正是刚刚门外的那位老者。
又有人上前来,把笏板递给我,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拿好了放在前面··他们只是打量我,却不说话,之间不断有人进来,却没有一丝声音··我很快就见了熟人,先是李旭轮进来,我正想打个招呼的时候,就见他在宦官引着走到我身边来,微微点点头,站到我前面去。
也许是规矩不准说话吧,李哲和李贤再进来时,我也死死闭上嘴,微笑示意,我前面,依次为李贤,李哲,李旭轮··随着一声雄厚的声音,所有人站的更加笔直。
听见身后有许多人慢慢的走近,高宗和武后身上曳地的冕服先进入我的视线,病弱的高宗此刻也气势凛然,更不用说本就飒飒英姿的武后·掌扇的宫女前,我又赫然看见另一个人,是婉儿,青衫落落,一副男儿打扮,跟在武后身后,端正的五官,恰像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
高宗定坐在正上,而婉儿和武后,进了稍后的一处紫色帷幕中,薄如蝉翼的紫纱,怎么能遮得住美丽的容颜··“天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随着众人跪地山呼··高宗除了喊了声平身外,此后一直没怎么说话,陆续有大臣上奏,武后威严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回响在宣政殿中··足有一个小时,听着不同的声音说着同样让我听不太明白的枯燥无味的东西,我渐渐失去了耐心,将注意力转到了那紫色帷幕后。
除了高高在上的武后,婉儿也是一道风景,一到雄浑威严中清亮的风景,让人在压抑之中的一抹新绿··她正低着头,立在一边记录着什么,专注认真的不停歇,不知不觉中把那日在书房中她的表情自动脑补,我像是隐约看得到她微锁的眉头,蹙起的秀眉。
我的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微笑,也许这才是适合她的地方,除去她和武后的恩怨,走下去未尝不是一条好前途,起码不会默默无闻的凋亡在深宫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也许是写累了吧,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抬起头来。
我忙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希望她看到,她也的确是向我看来,只不过,同时投来的,还有周边无数人的目光··再抬头向正前看去,高宗倚靠着,不解的看着我,“临月,你母后问你话呢”·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众人投来的目光像刀子割在脸上,我只能硬着头皮看向武后,一言不发。
我想像的到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自己都能感觉的到浑身紧张害怕的冰凉,一定是面无血色··“临月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高宗关切的问。
我索- xing -点了点头,故意让身子晃了晃··“快扶殿下去…”高宗的话还没说完,我就配合的倒下去,要来就来个重点的,省的休息完,万一你们还没讨论完,叫我发表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即便是官方盗墓,棺椁怎么也不见了呢唉,只能等确切消息·· · ·第21章 第二十章·当有人打横抱起我时,我才意识到这个举动的愚蠢- xing -。
抱我的人很明显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健硕的女人·当着大唐王朝的帝后群臣,一个王爷被一个女人抱出去,想想就怪异的场景,我的一世英名啊·不过,总比被个男人抱出端倪来好。
我克制着睁开眼的冲动,也感觉得到周围的混乱··女人似乎把我抱在了步辇上,另一个身体在旁给了我依靠,即便不睁开眼,我也知道她是谁·抬歩辇的人走得极快,甚至有小跑的感觉,她死死的抱着我,尽量不让我的身子随颠簸晃动,我就这样,靠着她的肩膀,半窝在她怀里。
她忽然执起我的手,疼痛提醒我被弥霜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咬过,手被她放在手中许久,才又轻轻的放在我腿上,心里有一丝暖意划过,即便孤身在错乱的时空里,我也不是一无所有,起码,这些日子,我得到了几个关心我的人。
歩辇落下,我被抱到床上,听见脚步声来回,继而就是有人来把脉·只是个晕倒,还是适可而止的好,我缓缓的睁开眼,如愿见到了上官婉儿的脸··“殿下。”
她原本站在床边,立刻蹲下了身子··“我没事·”我抢着说··“朝会未散,天后不便亲自陪同,所以遣婉儿送殿下休息,既然殿下没事了,婉儿就先去回禀天皇天后了,殿下好好休息。”
她很快就敛了刚刚紧张不安的表情,如武后身边那些人一样从容得体的应答·没有珠帘的阻挡,更觉婉儿把一袭普普通通的青衫穿出谪仙人清雅秀逸的味道。
我迟迟不语,她也不能离开··“殿下还有事吗”她忍不住先问··看她与我生疏的样子,我心里有几分难过,不过错倾心于女人,再见怎么能不尴尬,这样也许是避免尴尬的好法子。
“母后刚刚问我什么”我心里也不甘,不想这么丢掉难得的见面机会··“崔大人连夜赶回京,正在宣政殿外候命,天后问殿下可否去迎崔大人进殿。”
“啊”我哭笑不得,只是这样小的事,我就值得兴师动众的晕倒在朝堂上·“那我们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碰上崔大人”忽然想到我正是被从宣政殿抱出来的。
“有·”上官婉儿如实说··被老丈人撞到这么狼狈,估计现在正想着怎么能不把闺女嫁给我吧·一时间我反倒不知道该喜该悲,只愿武后那可以应付的过去。
“殿下还有事吗”上官婉儿又问,望了望殿外,显得有点着急··“嗯…你等等….让我想想·”我故意又拖了拖,才说;“母后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出宫”·“禀殿下,没有。”
她回完话,没等到我开口放她走,说;“婉儿告退了·”说罢,就要退出··“等下…我还有事·”我叫住她,想着在拖延一会。
我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还能问点什么正事·只好黯然道;“没什么了,你去吧·”·她反倒不像刚刚那么着急离开,站在原地看了我好一会,我以为她有话要说,没想到只等来她欠身一礼,转身而去。
我向后一仰,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看着暗黄的罗帐,算了,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好··不知这是在哪个寝殿里,我一个人闷闷的又躺了很久·刚下床打算回去,就被旁边的宫女拦住,“殿下稍候,天后娘娘让殿下在这里等她。”
我看了眼这位健壮的姑娘,“刚刚是你抱我回来的”·“回禀殿下,正是奴婢·”这个宫女面无表情道··“哦…”我再次打量了一番,原来女汉子历史悠久。
一个早朝,从天不亮上到快中午,当皇帝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我正感慨,就见远远有人阵势极大的走过来·我赶忙坐到床上,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见武后走近了,无力的从床上站起来··“不必多礼,临月坐下吧·”还没等我开口,武后就已经说完,一副前来刑讯逼供的样子··几个宫女齐为武后敛好曳地的裙摆,武后才坐下。
“可是昨夜受了惊吓”那坐塌像是被施了魔法,武后一坐下就换了副温和的笑脸··我刚要顺着说,武后又道;“还是夜里沐浴着凉了。”
原本的话被噎了回来,傻傻的回了句;“是挺冷的·”·“既然知道冷,那衣服就不要解的太随意了·”·我算是明白了,这是新帐旧账一起算。
我不说话,等着暴风雨来临·我原以为古代的医生会比较好糊弄,加上我本就身体不好,不过看刚刚御医尴尬的神情,估计是被发现了,中华民族的中医文化博大精深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去换身便服,出宫到崔大人那一趟·”武后一定是以为我故意装晕躲避崔知温,要知道天地良心,我绝无此意,只是一不留神没听清她说什么罢了。
“不如等殿下的身体好些再叫殿下去吧·”武后身边一个年老的宦官道··“你去回禀天皇吧,晋王没事了·”武后道··老宦官将信将疑,打量着还倚在床栏上的我,我赶忙直起腰来坐的端端正正。
武后绷着的脸松了松,嗔了我一眼,露出笑容,我也只能呵呵傻笑··老宦官一脸不解的离开··武后对我说:“看来临月的病,以后都用为娘来治才好得快。”
“不…不用了,御御医…挺…好的·”女人是老虎,武后是孟加拉虎··我老老实实的换上了便装,头也不敢回的出了寝殿。
被抬出宫门,只有一辆马车等着我,车前站着一个七尺大汉,好歹也是个王爷,也太简陋了吧··那大汉见了我很是激动,黝黑的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没事吧”我问··大汉摇摇头,“殿下,您没事了吧”·这是在还击看他表情,倒是很认真。
“没事啊·”·一下子又没了声音,那大汉就愣在那·果然,四肢发达的人,头脑都有点简单·“既然都没事,我们不走吗”我指了指马车。
“殿下快请·”他忙上前掀开车帘,扶我上车··他坐在车前驾车,我好奇的把车帘挂起,看着外面··· ·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你叫什么啊”我问他,那大汉频频回首看我,然后嘿嘿一笑。
他一听这话,居然停下了马车,转头惊诧打量一番,随即又陷入懊悔中,“微臣周通,已经跟随了殿下九年·”·他这么一说,我有了点印象,他说话的声音是很熟悉,“那日我受伤是不是你送我回寺里的”·周通把头埋的更低,“是,臣护卫不周,殿下宽宥,饶臣不死,日后定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这话说的太重,我不敢接受,我命里的劫数,也害得他和我一起倒霉·“言重了,不怨你·”·周通像重新复活一样,仰起头感激的看着我,笨嘴拙舌的几番张合说不出什么,咧开嘴嘿嘿的笑了几声,重重的一鞭子抽在地上,马受惊飞奔,他也跟着神采飞扬。
“这街上怎么连个做生意的也没有”街道宽阔整齐,却清净的只有行人路过,按理说长安城也是繁华的地方··“殿下想买什么吗”周通放慢了速度问。
“嗯·”刚刚忽然想到婉儿从来没出过宫,不如带点稀奇的玩意儿给她,也算是我补偿她的点心意,我自己也能见识一下长安的风情··“殿下还是先去拜会崔大人吧,一会返回时到东西市逛逛。”
周通想了想,对我说··我们快马飞驰而去,停在一处大宅子时,门口刚停下一顶轿子,我下了马车,轿子里的人也恰好出来,穿着和我早上大体相同的红色朝服。
周通在我耳边小声说:“这位就是崔大人·”·崔知温也注意到我,脸上的表情没有过分惊讶,温文一笑,不慌不忙的整了整朝服·“臣崔知温拜见晋王殿下。”
我连忙照武后嘱托的回礼,崔知温瘦骨嶙峋,却自成一派气势··“殿下请·”他走在我左边,礼数周到··朱红色的大门一推开,院子里就像炸了锅,有人大呼,老爷回来了。
我没见过这阵势,停步在门前,崔知温似乎也有点发蒙,短暂的停顿,微愠道:“有什么事这样惊慌”·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上前,大堂里一个穿戴典雅的女人也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的出来。
崔知温示意随从关上大门,那个中年男人跑到跟前来,结结巴巴的说;“老爷,小姐….小姐…”·崔知温立刻变了脸色,打住中年男人的话“崔彦,把气喘匀了再说,有贵客前来,先请贵客入堂。”
叫崔彦的男人这才注意到我,立刻让院子里的众人分立两旁,为我和崔知温让开路··“夫人,这位便是晋王殿下·”女人也走了过来,闻言立刻行大礼叩拜,我忙上前扶起来。
“崔彦,你刚才说,小姐怎么了”崔夫人退到了后堂,我和崔知温坐定之后,崔知温才问··“小姐身体不适….”崔彦从容的回答。
“她不舒服吗我去看看吧·”也不知道这位崔小姐是美是丑,看一眼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小事小病,不碍事的。”
崔知温端起茶水浅饮了一口·“后院女眷多,不知礼数,怕无端唐突了殿下·也是我惯坏了这个女儿,生个病就全家兴师动众的·”·也对,毕竟是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能随便去人家后院,理由说得通,但看崔知温表面气定神闲,手却不住的敲打桌子,就知道他心里很不安。
我点头称是··悄悄的瞥了眼旁边的小厮,这些人显然没有崔知温撑的稳当,脸色都不好看,向门外张望,我转看身后的周通,他也冲我使眼色··“既然崔小姐身体不适,那我也先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会崔大人。”
屁股还没坐热,我站起来,还是告辞的好,崔家一定是出了大事,既然是崔小姐的事,也没准和我有关,我久留就不合适了··崔知温客套的挽留了一番,然后送我出府。
“殿下觉得崔家怎么了”周通驾车这回极慢,悠悠闲闲的回去··“不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算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去和我到集市吧。”
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也懒得再想其他··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到西市扫荡一圈,女人的天- xing -又被激发,我大大小小的让周通抱了满怀,吃的用的无所不有,我还没看够,但也是在累的够呛,带着这一大推东西回了马车上,一上车,我才想起,不如帮太平也带一份。
我懒得在下车,发挥特权,让周通再去原样买一份,周通却不太肯,我以为他是嫌累,他说:“微臣怕离开殿下,殿下有危险·”·“王爷出门就只佩一个人保护吗”出宫我就想问,一打岔给忘了。
“回禀殿下,不是,天后娘娘为显殿下诚意,所以特意要殿下轻衣简行·”·“哦,没关系,你去吧,我就待在车里,你快点回来·”我不大声嚷嚷,除了朝臣,谁知道我是王爷。
周通犹豫了一会,耐不住我坚持,只好去了·我坐在马车里,吃的不亦乐乎,要说古代无添加的食品就是好,光说这蜜饯,酸甜可口,色泽精美,就是我在现代吃不上的美味自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路过,我从小窗上探出头,看着一列人绝尘而去,我的马车前也有人上来,我当是周通回来了,岂料闪进来一个穿紫色袍衫的年轻公子··我警觉的靠在角里,那年轻公子背对着我。
“公子,你是什么人这是我的马车·”我强作镇定问,一边问一边掀起小窗的一角,看看周通回来没有··“你叫谁公子”娇滴滴的声音,回首亦是人面桃花。
我见她一惊,她见我也愣住了,很快又露出明媚的笑脸,坐在我身边,“小哥哥,你可否帮我个忙”·一对比,才发现我的女扮男装多么有技术含量,太娇媚的人,穿上了男装,也是女儿姿态,眼前的这个美人也似乎无心遮掩女子身份。
果然是唐朝,风气可嘉啊··“你说…”·“小哥哥可否送我去城郊”·“你不怕我是坏人”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姑娘,是古代人防范意识差,还是我防范意识差。
“坏人长不成小哥哥这样灵秀·”这丫头嘴倒是很甜··“那你是不是坏人”眼前的丫头年龄也不过十几岁,看帘外周通抱着一大推东西跑过来,我也有了底气。
“小哥哥觉得我长的像坏人”她浅笑反问··周通掀开车帘,抱着东西一动不动,也吃了一惊··“殿…”我使了个眼色,他没说出后面的。
“公子,这位小姐是”·“大哥,我想大哥和你家公子送我去城郊,我实在是有急事,事后定有重谢·”那姑娘先对周通说。
周通看我,我想了一下,“也好,我们今天时间还早,就出城郊走走吧·”·周通默默的放下东西,坐在前面赶车··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现在发文不用审核了· ·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姑娘,你这是要去干嘛”看她坐在车里也心神不宁。
她似有难言之隐,笑笑不语,我也不好多问··马车忽然停下,周通进来道;“前面官兵在一一搜查出城的人,怕是要等一会·”·那女子倏的变了脸色,往外看了看,掀开车帘就要下车,我察觉不对,探身拦住她,“周通,外面在查什么”·周通也摆开阵势,怒目圆睁,对我道:“说是有山匪混入城内。”
我再看看眼前娇瘦的女子,让开了身子,也许是人家真的着急·“抱歉,我误会了·”·她索- xing -不走了,又坐在那,看这架势是有话要说,我也陪坐在旁。
“我要出家·”她一副无惧无畏的样子··“出家”横看竖看这姑娘也不像大彻大悟的人·“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她撇撇嘴,“不想成亲啊。
小哥哥若不救我,我就该被抓回去成亲了·”·“你是说,城门的士兵是抓你的”·“嗯,不瞒小哥哥,小女子出身官宦,父亲与京兆尹交好,你看。”
她掀开车帘一角,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前面盘查的士兵身边不远,还站了几个健壮的男人··我跳下车,问站在外面的周通;“我们可以不受检查就过去吗”·“微臣以为殿下不愿透露身份,若殿下要过,自然是没人敢拦。”
我点点头,周通拱手道:“微臣这就去办·”·我正打算上车,刚跨上一步,里面的小姑娘却突然冲出来,不偏不倚的撞在我身上,我还没顾上反应,她推开我就要下,我拽住她胳膊。
“你干什么”·她怒瞪我一眼,一边愤愤一边挣扎“我当你是正人君子,以实情相告,你不帮也罢,还去找人通报·”·我一想,她准是看到了我叫周通去那边,“我能帮你逃出城。”
她停下了挣扎,狐疑的目光扫过我,又望了望前面,“你不骗我”·我松开她的手,“当然是真的,你现在就算自己跑了,又能跑到哪”·她犹豫了一下,进了马车。
“难道出家比嫁人好吗”虽说父母之命的婚姻是悲剧,但总好过大好年华就青灯古佛为伴吧··“出家还可以还俗,嫁给那个病秧子,怕一辈子就都得守着药罐子了。”
她幽幽的声音让我发笑,谁说古代妇女就是三从四德的··周通很快就回来了,我往外看了看,排在前面的马车都已经为我们让开一条道,周通驾车而过。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那姑娘正打量我,多交一个朋友也是好事,于是问她··她想了想,“崔璧斐,小哥哥呢”·一听这名字,我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好歹大唐也地广人多,重名也不是没可能吧,我深吸一口气,“可是….崔知温崔大人的女儿”·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小哥哥认识我父亲”她笑问。
命运,你这反复无常的贱人,我彻底无奈了,若是让武后知道,我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我迟迟没说话,崔璧斐有些黯然,“小哥哥若是有顾忌,自可以把璧斐送回。”
事已至此,哪有反悔的道理·“没有,就是觉得巧·”·“不知小哥哥是”从刚刚出城,她就一直在猜测我的身份吧。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就是那个病秧子的事实告诉她,让她一起陪我感慨造化弄人,想想还是算了··“小哥哥有难言之隐,璧斐理解·”她喜笑颜开的看看我,“面如冠玉,就叫小哥哥玉郎可好”·叫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呆呆的点点头。
也许是觉得逃出了束缚,崔璧斐的心情大好,也就差一路高歌··本来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把,现在反而成了必须成功的任务··“玉郎可记得,我曾答应事后定有重谢。”
她问我··“不用了·”你不被抓回去,我就谢天谢地了··“玉郎可有妻室”她又问··这我要怎么回答原来是有的,你跑了就没有了。
“没有·”我苦笑道··“那请玉郎等我两年,一定有重谢·”·“怎么你要送我贺礼·”看崔璧斐笑靥如花,我也不妨陪她苦中作乐。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算是吧·”·“那你可要早点还俗,不然,怕你赶不上我成亲·”也不知这门亲事泡汤之后,武后会给我怎么安排,跑了崔家小姐,指不定还有赵钱孙李各家小姐。
她娇嗔的撇我一眼,脸上竟泛起了红晕·我正思量是哪里说错了,周通在外面问道:“已经出了城,姑娘要去哪”·崔璧斐道:“静思庵。”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停下,我当是到了,却听周通在外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继而有人回答;“多有打扰·”·我掀开帘子往外看,就见几个人挡在车前,为首的正亮出腰牌。
“这是哪”我问周通··周通回答道:“正在山脚下,半山上就是静思庵所在·”·“请公子下车·”为首的男子见我道。
我暗道不好,刚刚在城门可以亮出身份出城,眼下在这儿,该怎么办·“二哥,我不愿意嫁·”崔璧斐忽然跳下车,冲为首的男子道。
为首的男子一惊,随即露出怒意,“胡闹,你可知道你今日出逃连累了多少人”·“我不愿意嫁…”崔璧斐带着哭腔,重复这一句话。
那男子语气也软了下来,“妹妹,跟兄长回去·”·崔璧斐忽然从周通的腰间抽出长刀,众人皆惊,我忙上前去抢,却见崔璧斐将刀比在长发上·一手抹去眼泪,强笑着对我说:“玉郎别怕,还没重谢过你,我不会寻短见。”
作势就要削去长发··“放下刀·”那男子又喝,“父亲下令,若不能将你带回,助你逃出府的崔康等人全部杖责一百,逐出府中,他们还会有命”·崔璧斐愣住了,良久甩下长刀,木然的站在那。
男子上前去牵她,崔璧斐呆滞的回过头问:“官位荣耀,在父亲和哥哥们眼中,就如此重要吗”·男子不答,将崔璧斐抱进他们的车中··一阵尘土飞扬,崔家人绝尘而去。
周通默默的从地上拾起长刀,归鞘·与我相视,我回以苦笑··“殿下尽了心,帮不到那位姑娘,也不必自责·”周通安慰我说,只是,他不知道,那姑娘,正是我要娶之人,也不知大婚之日,见我又当如何·作者有话要说:长假快乐看到几位新朋友的留言,表示很高兴,我一直觉得大家不怎么爱搭理我,所以,求留言求搭理啊这是今天的第一更· ·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我们回去吧。”
我转身上车,听见周通笑了几声,也跟了上来··“殿下庆幸吧,那位亲卫没治您个拐带之罪·”看我不大开心,周通和我开起玩笑来··“拐带自己的妻子,算不算犯法”我隔帘问他,这样巧的事,怕天下少有。
“殿下什么意思”他的语气严肃起来··“刚刚那位,正是崔大人的女儿·”·外面久久没有声音,过了好久,才传来几声“难怪啊,难怪。”
“难怪什么”我问··“觉得那亲卫眼熟,原来是崔大人的小儿子·”·“崔家人都有官职吗”那日听婉儿说,只知道崔知温官位不低。
“嗯,崔大人的兄长现任户部尚书,长子崔泰之任侍御史,刚刚那位是崔谔之·至于幼女,正是要嫁给殿下为正妃,崔家是数一数二的名门,现在更是锦上添花。”
周通无不羡慕的说··这样有权势的人家,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女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崔知温并非武后的亲信,她的意思,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晕倒好,换来了几天休息,一回去就有人告知,高宗体恤我身体不佳,免朝五日·我把带回来的东西分一份差人送给太平·婉儿那份,让我犯起难来,想来想去,还是让人悄悄的送给她,刚做完了亏心事,实在是没胆量去见武后。
我原住的宫里被火一烧是不能住了,住在里清晖阁,因为离武后的含凉殿实在太近,我连出门的想法也没有,整日待在宫里··刚过三天,麻烦就自动找上门来,婚期已经定下,不过半月多以后。
李哲他们还是想的太简单,该有的礼节被一省再省,甚至因为我宫外的府邸未整顿好,要在崔府成亲,王爷也要做‘倒插门’·我原以为这么火急火燎,是武后的主意,不想一问,却是高宗的意思。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平静的日子一旦被掀起波澜,就很难再静下来·第四日下午时分,我正半躺卧榻上,手里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盐铁论》,托爷爷的福,当初练习书法时,对繁体字并不陌生,即使有些不一样的,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是看不太懂书中意思。
外面忽然吵杂起来,正是含凉殿的方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来回跑动,这倒是常有,但今天却持续了很久,我也被闹得心绪不宁··“外面什么事”我问旁边的宫女,话音还未落,外面就匆匆进来了人,“天后娘娘请殿下立刻到含凉殿去。”
我赶忙跳下地,看来人慌张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大事,我忽然想到婉儿,该不是她真的刺杀了武后·我一路小跑,到了含凉殿,就见武后立在床边,婉儿正在她身后,再看床上,躺着的定是高宗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只是高宗病重·想完才觉得无耻,天下间哪有知道自己老子病重如释重负的人·我趋步到床前,高宗紧闭着双眼,身体不住的颤抖,武后在一旁神色凝重,婉儿却是惨白着脸,我小声叫了声:“父皇。”
高宗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噙着泪,写满了不可置信,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我看向武后,武后却静默不语··外面通传,太子到了。
李贤完全是冲进来的,咚的跪倒在床前,趴在高宗身上低泣,很快又抬起头,怒视着武后;“怎么回事贺兰姐姐为什么忽然会死”·贺兰死了,我瘫坐地上。
李贤还在咆哮,他拽住武后的裙摆,高声质问··武后依旧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高宗枯槁的手探出,想制止李贤,却无奈没有力气··“太子哥哥这是做什么”又是一声喝问,太平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她快步上前,跪倒在武后和李贤之间,别开了李贤的手。
太平握住高宗垂下的手,柔声道;“父皇·”·“你父皇受了惊吓·”武后威严的声音传来,我脑中却依旧一片空白··李哲和李旭轮也赶了过来,规规矩矩的跪在床边。
见人来齐了,武后才幽幽开口:“武惟良、武怀运图谋不轨,意欲谋害于本宫,虽是本宫亲眷,亦决不徇私,诛之,改其姓为蝮氏·”·说完,又叹息道;“只可惜毒酒被敏月误饮。”
言罢,也落下泪来··李贤红着眼,冷笑着看着武后·“父皇母后节哀·”李哲道··我生硬的转过头,高宗平静的躺在那,空洞的眼神,无可奈何的望着帷帐。
“贤儿,你随本宫来·”武后独自先行,李贤倔强的从地上起来,克制的握紧双拳,跟随在后··一下子没了声音,李哲和李旭轮陆续站起来,太平坐在床前,担忧又心疼的为高宗整理凌乱的发丝。
察觉有人在我身后,我回过头,原本立在床侧的婉儿不知什么时候俯身在我身后,抬手为我擦去横流的泪水,她将我从地上扶起,又将手中的帕子塞到我手里,然后不动声色的站回原来的地方。
“太平,告诉母后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我的每一步,好像踩在云端,飘忽不稳··一回清晖阁,我扑倒在床上,放声哭泣起来,心里抑制不住的压抑与绝望,毫无预兆,她就这么离开,越是克制,她的影子就越挥之不去,那张精致的脸就在眼前。
我忽然想起弥霜,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弥霜的住所,我猛的推开门,弥霜正绣着一对鸳鸯··“贺兰….贺兰…..她….她…”死了那两字是那么难说出口。
我看见弥霜的指端渗出血来,她呆住了,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很快,她又拿起针来,继续绣开,一针一线,细细的落在绢上··她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我这中有什么隐情,而她,正是知情者。
联想到李贤的举动,是武后,是武后害死了贺兰·见我没有离开,弥霜抬起头,低沉的对我说:“没有一个女人,会准许另一个女人先后染指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因为我心脏不由自己的跳动,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弥霜笑起来,幽怨的看着我;“姐姐她费尽心机,终究抵不过关心则乱。”
这个世界又陌生起来,混沌黑暗,我徘徊在迷雾间,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布下一张张网··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了寝殿,昏昏沉沉的等到暮色苍茫,才觉得麻痹的身体有了知觉,我看了看手中,那块洁白的帕子还紧紧的攥着,我松开手,它早已褶皱不堪,帕上一角,一朵梅花正绽开,像一滴还未融进的鲜血,突兀的撒在雪地里。
作者有话要说:前来赴约,勾搭作者需谨慎哦·看到大家的评论,我再一次赶到自己有多懒,更得有多慢这几天,就伪勤劳吧· ·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似曾相识的梦境,分不清是日有所思的南柯一梦,还是早已焚成灰烬的前尘往事。
“姐姐,你…怎么了”尚在总角之年的男孩瞪着澄澈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僧人侍从外的人,心里的激动和好奇抑制不住的让他靠近,可眼前的人,似乎很难过。
身穿素缟少女瞳孔骤然放大,“滚·”少女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似想扑上来,把他撕碎··男孩被吓呆了,怔怔的站在那,连躲闪也忘记了。
少女冷眼看着男孩,决绝的一字一顿,“欠我的,我会叫你们如数还上·”·“姐姐想要什么”男孩的眼里有了光泽,不再呆滞。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是对男孩幼稚的嘲讽;“要你,和你蛇蝎母后的- xing -命·”·“你见过我母后”男孩听完,忽略了少女话中的一切,只有母后两个字深深印在脑子里。
少女背过身,跪在香案下,不再理睬男孩··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她好吗”男孩依旧站在那,过了好久,才忍不住问。
一片沉寂,只有袅袅的香烟,在金身佛像前升腾·男孩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停在旁侧似倒放的柜子的东西,默默的退出··寺院的庭院内,随少女的来临热闹起来,风动长幡,喃喃经声笼罩在狭小的一片天,少女跪在僧众之间,红肿着眼睛,却再没有泪水渗出眼角。
·男孩就躲在不远的大红柱后,探出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古寺的夜寂的只有风声,咚咚,少女静坐在禅房里,听见敲门声恹恹的道:“什么人”·外面没了动静,隔了一会,敲门声又响起。
少女道;“进来·”门外又安静了··少女忍不住,这个时候是谁还在这样恶毒的取乐,推开房门,只见庭院里,也换了素缟的男孩独独站着,少女回身把门关上,连多一眼也不想看外面的人。
敲门声又响起,少女猛的冲到门口,推门的速度让男孩也一惊·男孩没有时间离开,少女血红着眼睛,死死掐住男孩的脖子,“既然你这么急,就让你去陪葬。”
男孩说不出话来,挣扎的扬起脖子,双手死死的掰住少女的手,发出呜呜的声音,头却还在不停的往上扬,少女顺着男孩的动作,抬起头来,满天的繁星,闪烁在深蓝的天空上。
少女的手微微松动,男孩有了喘息的机会,眼里呛出泪,不住的咳嗽··少女松开手,冷哼一声,“即便你死了,你母后也不会流一滴泪吧·”·男孩愣住了,脸被憋得通红,却不在咳嗽一声。
“嬷嬷说,死了的人会化成星星,看着还在人世的人·”男孩低声说完,沮丧的转身离开··少女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夜色之中·今夜的星星,还真是亮。
男孩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庭院的柱子后,穿着素缟露出半个身子,等到超度完后,又一个人默默走开··第七日头上,比前几日都要隆重,木鱼从天蒙蒙亮就响个不停,连住持方丈,也转动着佛转诵着经文。
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抬着那横柜一样的东西走出了寺门,白钱被风扬起,旋舞一阵又落归地上·男孩听到少女第一次放声哭起来,趴倒在青石阶上撕心裂肺的叫喊着母亲。
来往的僧侣被住持禁止去搀扶,住持悲悯的看了眼少女,带着僧众离开·男孩左右犹豫,还是走上前去,他的力气,却不足以扶起瘫倒的少女··少女抬起头,倔强的止住哭声,却止不住抽噎。
男孩松开拽着少女的手,嘴唇张张合合,才决定说;“我相信,即便有一天我先去了,母后也会像你一样悲伤·我舍不得她为我哭,我会做最亮的那颗星星,在夜里悄悄守着母后。”
说完,男孩坐在青石阶上,掏出怀里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闭目一颗颗拨动起来··少女从地上起来,扯开素缟,扔在还有火星的火盆里,又拽起男孩,脱掉他身上的素缟,同样丢进火盆,火苗窜起来,熊熊的燃烧着。
火光映衬间,男孩看着少女,笑得明媚无邪·少女也动了动嘴角,似笑又不似·男孩执起少女的手,将手里的佛珠为她戴上·学着小沙弥的样子,合十双手一拜。
转身跑开,不忘回头一瞥,吐了吐舌头,“嬷嬷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半月的时间,男孩借着各种理由溜出来,山后的树林,石缝里的山泉,荷花的游鱼….男孩陪着少女走遍了他解闷的每个地方。
嬉戏玩耍,静静的倾听·男孩第一次觉得快乐不是师父们口中的境界,而是游戏人间的真实··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到了,少女不能在住在寺院里,她有家,还有哥哥。
“姐姐什么时候再回来”男孩问··“我不会再回来,但你可以离开这儿·”少女摸了摸男孩的头,伤感的看着男孩。
“是不是我离开这儿了,就可以和姐姐一直在一起”男孩提高了声音,又问··少女一怔,半蹲下身子,“那你弱冠之时,娶我可好”·男孩皱起眉来,少女自己也笑了,他不过是个孩子,数年后他成人,她怕是早已经失了颜色,哪有一个男人,愿意娶无颜女。
男孩却很郑重,思量良久,“姐姐此话当真”·“自然当真·”少女玩笑道··“即便是我和姐姐一样是女子,姐姐也不反悔”男孩挺胸昂首,仿佛此刻自己已经是大人,正在盟订一生的协约。
少女的脸色变得不自然,忙把男孩拽近,小声说;“什么意思”·男孩坦荡荡道;“我和姐姐一样·”·门外的家丁前来催促快行,少女深锁着眉头,最后回望男孩一眼。
哒哒的马蹄声,带走了岁月的静好温柔··我从睡梦中,依靠在床上,无须去回味,一幕幕就萦绕在心上·这是一个不属于我的故事,却是在我的身上发生,那种怅然和悲伤,无法言说。
贺兰定是那个羁绊我几世的人了,这样不伦而又短暂的感情,于厚重的青史无足轻重,铁铮铮的史书自然不肯温柔来记述··也不知那男孩天真懵懂时的一句表白,给少女带来了多大的负担,只有数年坚守的秘密,只有再度相逢时不顾一切的关怀,这不是我的故事,我却融在故事里,难分难解。
也许这就是我要离开的时候了,我闭上眼,静静的休息,也许下一秒,我就在本该属于我的地方继续着我平凡的生活,时光的轨道怎么会一错再错·作者有话要说:贺兰姐姐死了。
·她的死,一个大的转折··当然要谨慎,勾搭走了作者,更文就更慢了··蒙曼教授讲的的确很好,我当初因为上学错过了她讲太平公主,后来看的书补上。
女人讲女人,才见细腻和懂得·· ·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生命有多无足轻重,这一刻我才有了深深的体会,五天期限已到,我又该去参加朝会,贺兰的死除了成为宫女太监闲暇时的谈资外,再无其他。
我甚至能感觉得到,有些大臣在庆幸,武氏兄弟死了,外戚又少了两个,武后可用的人又少了·口口声声是为国为民,连最小的生命单位也不加尊重,这真的是仁义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朝会上高宗缺席,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李贤也称病未到。
朝政照常运转,紫幕后的武后,有条不紊的应对着一切,我疲倦的等待着结束,在散朝之后从他人口中得知,李贤去为贺兰守灵,所以告假·我第一次对这个跋扈的男人有了亲切感。
“殿下无须去·”我回寝殿后,将贺兰的尸体停在丰德寺的消息告知弥霜,她却很平静··“我想再见见她·”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一切从寺庙开始,就该在那里彻底结束吧。
弥霜手上仍然在做着针线活,“马上就是殿下大婚,不要沾了晦气才好·”·走出清晖阁,果然如弥霜所言,这里没有人有功夫去悲伤,见我的宫女,都笑盈盈的向我问安,更有大胆者,口中所道已经是贺婚之词。
·第七日下葬之时,弥霜不肯同去,我到了丰德寺,超度还没有完成,李贤如鹰锐利的眸子深深的陷了下去,在他身旁,跪着一个妖魅的男子··李贤抬头看到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他身边的男子,让开了地方,我换上事先备好的素缟,跪在一旁。
我虔诚的合十双手闭目,我不会诵经,只能一幕幕翻起往事·李贤亲自抬起棺木的一面,送着最后一程,我也将手搭在棺盖上,就像触住那个妖冶如火的女人··柴木架成一堆,贺兰敏月就安详的躺在木板上,被从棺木里抬出架在柴火上,按理说,古人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会火葬·李贤拿过侍从手里的火把,迟疑片刻,轻轻的点燃柴火中的茅草,整个柴木堆很快就被引燃,我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正对上李贤,他自语道;“姐姐生前曾戏言说,他日形归黄土,一定不让骨肉腐朽在泥土里,不如化作灰烬,看似是残缺,实际是最完美的留存。
没想到,她真的将最美的容颜永远留存了·”·大火还在窜动,听见干柴叭叭的爆裂声,我的心更被紧紧的揪住·灼热传递给我,寒暖交加,在脏腑之间冲撞。
我站在一旁,静默的注视大火燃尽之后,李贤亲自收起遗骨,贺兰已是灰烬,躲进厚土的怀抱中,一切都了结了··我发现咸和大师也在不远处,走上前去,他合十双手一拜。
“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一直没有人束缚殿下的自由·”他答··“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我回头看看正在填墓的地方。
“殿下的神和形一样自由时,现在和未来,就像殿下从那儿走到这儿一样容易·”老和尚再次一拜,口中呢喃一句阿弥陀佛,便丢下悠然的离开·这相当于许下一个无期限的预测。
我开始思考,一切事物都有它固有的发展轨道,我来这里的一举一动,不是让过去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天道有常,难道真会因为一个的爱恨而变化不,我想世界上没有人拥有这样的特权,那这一切,到底是什么·轮回鬼神,我怎么可以相信这些东西也许一场奇特的自然变化,我恰巧卷入了其中,而老和尚,又是通过什么猜测了这么一个结果,来证明他所信仰的神明是真实存在且有伟大力量的。
我越想越害怕,一场以改变过去为目的的时空旅行,这可能吗那回去根本就是一个谎言··“还不走吗”李贤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我点点头,跟随在他身后·他第一次很认真的看我,一番打量后,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路思量,恐慌一点点吞噬着我的希望·我像陷在一个无底洞里,光滑的四壁,不见天光的高度,都可以将我永久的留在里面,也许只剩下等。
刚到清晖阁,外面已经有人等着·“上官姑娘在里面等着殿下·”自从上官婉儿去了武后那,我身边的人就变了称呼,不再直呼其名··即便是来,也是受武后命而来吧。
我心里如是想,脚下还是加快了速度··见我进来,她欠身施礼,道;“婉儿奉命为殿下送来喜服,请殿下试试是否合身·”·刚脱下丧服,就换上喜服,这未免太残忍。
我没有理睬旁边宫女捧过来的衣服,径直走到卧榻边,从下面取出手帕,“压平整了,还给你·”·上官婉儿接过手帕,走到我身侧,双臂环住我腰间,整个人贴在我身上,我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她转瞬离开,只留给我余香回味,我明白这是只是安慰,胜过言语的安慰。
她转身对身后的宫女道;“捧回去叫他们再改小些·”事后我才知道,大婚的一切都是武后在筹办,而武后身边的人,就是分管各个方面··“你不生我的气了”我问她。
“殿下那日送来的东西,真好吃·”她的笑容让我错觉一切都为发生,我和她还是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依偎·她态度的忽然转变,似乎真的给了我安慰。
要是我不能回家,也许这里的人就是我新的生命陪伴·“能不能留下来和我待一会”我自知可能- xing -不大,但我想找个人,陪我度过这时候的迷茫。
“婉儿要回去复命·”她如我所料拒绝,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转念一想,若我真老耗在这里,还怕缺见谁的机会吗只是我的家人,你们过得会好吗·我等上官婉儿离开,她却不急着走,问我说;“婉儿稍后要去查点礼器,殿下要不要亲自去查看一番”·果然是上官婉儿,我自叹不如。
“好·”我答应道··“那婉儿先告辞,一会差人来请殿下·”·既来之则安之,我想起常在穿越小说里看到的这句话,可但凡有血有肉,长了心的人,怎么能放下亲人朋友而安呢可不安又能怎么样不一样也是要留下。
我的心纠结到了极点,曾经一直幻想着了情就可以回家,可今天却给我感觉一切都是假的··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不是疼在脸上,而是揪心的绝望·不是梦,不是幻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女主,婉儿的戏份实在有点欠缺,我都过意不去了··看见留言里大家的支持,真的很感动,这是我第一次写文,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乱七八糟,但你们给了我包容和鼓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这章也许是国庆期间的最后一更,如果作者能提前写完作业,也许还能更,但作业真的好多·· ·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过了约一个时辰,来了人告诉我婉儿已经先去。
“殿下来了·”我到之后,上官婉儿略带惊讶的说,随即又欣喜的向我行礼··我刚想问不是你叫我这时候来的吗,发现上官婉儿身边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不苟言笑的向我行礼。
衣着和其它宫女不同,我也严肃回道;“来看看准备的如何·”·这里的每个人都显得很忙碌,来来往往的让人头晕眼花·女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我之后显得有点不悦,板的更紧。
这时候我来,就是给她们添乱吧··她不便陪我,也不能显得怠慢,思量了一下,“婉儿,你陪殿下四处看看·”·和上官婉儿一起,她故意指指或停驻目光在这些礼器上,远远看去,我们俩像是真的在谈论这些东西。
“贺兰姐姐,她知道…….”后面的东西,她犹豫后还是没说出来··“什么”我再一想,“你说我是…..”这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对着她也不能坦然的再说我是女人。
她忙点点头··“知道,几年前她就知道·”也许那不止是梦··上官婉儿沉默了,停下步子,在原地站定很久·“贺兰姐姐她….。”
也许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了吧,我等了等,这句话没了后文··“你和她”我觉得婉儿和贺兰似乎亲密不少··“,几天前,曾和她小坐一番。”
类似的经历,共同的敌人,她们俩之间,的确会有更深的理解··“她告诉了你很多”起码我感觉到,婉儿知道‘我’和贺兰的往事。
“嗯,除了…贺兰姐姐提了很多,殿下小的时候,和现在一样善良·”上官婉儿回忆着,转过头对着我微笑一下,“我以为,贺兰姐姐是不知道殿下是女子的。”
“所以你也没要告诉她你知道了”心里涌上一股酸楚的滋味,惺惺相惜的心事诉说,也都守着我的秘密··“女子之间也可以相爱吗”她问我,没等我回答,又改口“该是女子也可以爱上另一个女子。”
这好像不需要我再回答··对于一个一千年前的人,她的表现还是让我出乎意料,即便是现代,不少人也‘毫不吝啬’的给予同- xing -恋者最恶毒的咒骂。
也许眼未见,情未至,就不会理解,和时代有关,有时也无关··“殿下有没有听到传闻”她深吸一口气,话题一转,显得坚决··“什么传闻”我一下子想到该不会是崔璧斐逃婚的事吧。
“宫内传出的明崇俨先生的话·”·“明崇俨那个为父皇治病的高人”贺兰死之后,高宗的病就又重了起来,听说得到一个术士的医治,大有好转。
上官婉儿点点头··“他说了什么”上官婉儿既然如此郑重的对我说,就必定和我有关系··上官婉儿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远处正在忙碌的众人。
“今夜四更,婉儿在太液池的卧石旁等候殿下·”说完,欠身行礼之后匆匆的去了那边··我也只好先回了寝宫·弥霜自从贺兰去后,就整日少言寡语,我回去之时,她正坐在檐下继续绣着那对鸳鸯。
我停下步子看看她,从侧栏之上翻过去,拂了拂石阶上的土,在她旁边坐下·“你绣这做什么”大红的锦缎,刺目的很··“姐姐她去得早,赶不上殿下的婚礼,我替她寥尽心意。”
她字字句句,都闷声压抑··我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绣缎,不留神被穿在上面的针扎住,我扔开绣缎,手指上慢慢渗出血来,聚成一个小血珠·“不需要。”
贺兰的死,我心里也不好受,难过的岂止她一人··“那就请他日殿下江山佳人并拥时,不要忘了姐姐才好”她笑得- yin -惨。
“你胡说什么”这样的话,我也知在宫里不能乱说,尤其是我敏感的帝子身份下··“天运偏助薄幸郎,殿下娶了娇妻,就该再取了江山吧。”
她怪怪的语气,满是嘲讽,胆子大到这个地步的也就是她了··“你想说什么直言就行·”我的感觉是她不光再为贺兰抱不平。
“明大人不是早为殿下算好了前程吗”她怒视我··明崇俨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到底说了什么”·“殿下不知”她轻蔑的哼了一声。
“太子福薄,不堪继承大统·英王相貌类太宗,敦厚仁义·相王神形雅秀,有大贵之面·晋王剑眉星目,有凌云之势·保兄弟悌睦英王为上,择治世之君相王当先,若求开疆拓土万世之功,晋王当立。”
弥霜一口气说完··李哲和李旭轮一直无心政事参与,只剩我刚刚入朝参政,事情越来越显得不对劲··那上官婉儿刚刚也一定是想和我说这些,只是碍于环境不对,我的心里忐忑起来,枪打出头鸟,也许处理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我没心思在和弥霜待下去,她给我的压抑感太浓·我刚绕过侧栏,就见她又拾起地上的鸳鸯绣开·大婚当夜我果然在绣枕上见到了这一对鸳鸯,本该和新妇的床底之间,也提醒着我另一个女人曾予我深情。
弥霜的直爽爱恨,从未变过·当然,这是后话了··我苦苦的熬待着四更的来临,上官婉儿给我的安全感,是这里的其他人所不能给的,也许是那段失明的日子,她给了我依赖,让我们之间有种无言的信赖,这种情感慢慢漫延在其他方面。
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好不容易等到了报更声,我悄悄的从床上爬起,套上了衣服就往外走,刚换了寝宫,外面的守卫还不算严,所以也没惊动太多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我远远的望见,所约之处还没有人,也就放缓了步子,走近了一看,上官婉儿早就等候在那里了,她瘦小的身子被深黑色的斗篷包裹着,完全融在了夜色中。
我一怔,那日贺兰来见我,不也正是这样的妆扮,转眼之间,一切物是人非··“殿下…”上官婉儿小声叫我··我回过神,嗯了一声。
垂柳大石,我俩避在后面,透过柳树缝隙间斑驳的月光,我勉强看见她轮廓··“你等了多久”我开口问··“婉儿也刚到。”
我俩坐到众高石之间的平坦处,湖边清冷,湖面上还时不时吹来凉风,我跑出来的着急,只穿着白天的单衣,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上官婉儿将斗篷展开,坐近我身边,将我也裹在斗篷,两相依偎,她气息如兰香馥郁,扑打在我脸上,也对,既然都是女人,她也没必要拘谨。
但我却总觉得,她此刻的温柔,更胜从前··“婉儿,我该怎么办”我已然完全蒙了神··她思量片刻,“眼下殿下是最受恩宠的,但他日形势有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不是什么最优秀的,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我愤愤的说··“殿下也该明白这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要夺权,夺就是了,干我何事我只想平平静静,求得一日能回到现代。
“殿下是皇嗣,天皇及元老重臣无不希望大权握在皇嗣手中,天后有意助殿下你掌权,殿下是女儿身,就这一点,日后也必受制于天后,实权最终还是回到了天后手里。”
夜风吹来,我只觉得一阵寒意··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晚安,好梦·· · ·第28章 二十七章·“长幼有序,还有两个哥哥,怎么也不会都轮到我头上吧。”
即使回了一千多年前,我乐天的自我安慰还是没能改··“天皇的身体…”她停顿一下,“也许想尽快找一个能控得住大局的人,让天后淡出朝堂上的影响。”
她看看我我,无奈又必须明言,“在天皇眼里,殿下是最合适的人·天皇希望天后有所顾念,殿下是天后最疼爱的儿子·”·顾念武后那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而顾念吗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没说出来。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不能和高宗坦言自己是女人,也不能任由武后利用·“婉儿,我们逃走吧,逃到一个小地方躲起来·”·上官婉儿正在深思的表情僵在脸上,许久才不自然的动了动嘴角。
我长叹一口气,笑起来,这是最大的异想天开·她也随我笑起来,还不忘薄嗔我一眼··“你也想摆脱这里,对不对”我很认真的问她。
“殿下大婚之后,天皇天后要前去洛阳·”她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平静的说出这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去洛阳为什么”·“天皇身体不适,想去洛阳休养。”
“就这么简单”我有点疑惑,武后和高宗都去了洛阳,长安的事谁来管··上官婉儿想了想,摇摇头,“也许不是吧。
公主和两位王爷都会同去,但殿下一定不要随行·”·“留在长安难不成长安的事要交给我”我一下子吓出一身冷汗。
看我差点跳起来的样子,上官婉儿忍不住掩嘴笑了笑,转而又严肃起来,“婉儿听天皇天后定下了暂且由太子监国·”·我这才稍稍安心,“那你呢”·她怔了一下,回答说;“婉儿自然随行侍奉天后。”
“你们要去多久”去洛阳也未必不好吧,我突然动了心思··“也许很快,也许要些时日·殿下新婚,有理由留在长安。”
“我真的不能去”我还是想试试··上官婉儿有些不解,还是为我解释道;“洛阳不比长安朝政运转,殿下初去,定会被委以重任。”
“我被重用不好吗也许我掌了权,可以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我不知怎么的,脑子一热问出这样的话来··上官婉儿愣住了,脸上有了几分慌乱,平静下来后,回答说“婉儿不屑利用亲近之人,也不忍置殿下于险地。”
她一说完,我心里被触动之余,也尴尬不已,不知该说什么好·遇见贺兰,遇见婉儿,她们是女子,我也是女子,让我愧负的深情,和她们知道真相后一如既往的善良。
更甚者,我还要娶一个女子·遇见这么多美好的人,却偏偏给了我不合时的- xing -别··“我们走走吧·”她语气又变得柔和,解了我的尴尬,我使劲点点头,她先行几小步,我立刻赶上与她并肩。
刚走了几步,她就停下来,我当她有话要说,正做洗耳恭听状时,见她解开了斗篷递给我,我忙推手说不要·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我身后为我披上,然后又到前面来给我系好。
温暖一下子把我包围,她却是轻衣薄衫,我想了几秒,即便还给她她也不要,索- xing -扥开系带,斗篷从我身上滑下,我抓起上官婉儿的手,拉着她往前奔去··她回过神时,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停下来弓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比我要好的多,只是微微的喘息,脸上染了红晕。
果然病秧子就是逊人一筹··我回过头看已经跑出了很远一段,颇为得意·她好气又好笑,“殿下这是要干嘛”·“活动一下,就暖和了,斗篷碍事,不如扔了。”
我说起不正经的来,很是擅长··“婉儿现在,嫌弃殿下碍事呢”她转动着明亮的眸子,像映在湖底的星光··“太液池的鱼,也正好饿了,那就让它们饱餐一顿。”
我大义凛然的随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上官婉儿嗤嗤的笑我,又绷住笑容,“就怕龙宫招婿,把殿下误做了驸马·”·“守着人间的绝色,水底的怎么能入眼”我直直的看着她,坏笑着说。
她皱了眉,仰头假白我一眼,“殿下怎么也学了男儿那些轻浮的毛病”说着,却红了脸··“可惜不是男儿身,得不了佳人心,还惹得麻烦无数。”
也许每个女生都做过男生梦,但此刻我空前的想摆脱自己的- xing -别··不怪月色温柔,只恨有人波撩心水··她沉沉吸了口气,“女子见女子,才纯粹干净。”
“啊”我不解这句话的意思··“从知道殿下是女儿身后,婉儿想着一切理由,安慰自己可笑的倾情·后来贺兰姐姐让婉儿明白,拥有过一个人对你没有欲望和目的主宰的好,是幸运,不是耻辱,不需要任何理由来安慰你曾为这动过心。”
“要我是男子,我一定娶婉儿为妻·”我郑重而言··她浅浅一笑,“殿下是女子,不还是要娶妻了吗”·“不对,那不是妻子,那是别人选来的,和我无关。”
察觉自己对这个话题太较真了,我舍掉争辩时脸上的郑重,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继续前行,刚迈了几步,我听见她低声语;“若婉儿是男子,也定会娶月儿为妻。”
我心头一震,惊愕的看着她,像暖流在全身周游了一圈,途中还不小心触到了敏感的兴奋·“你刚刚…说了什么”虽然问出口,我心里也知道没可能再清清楚楚的听到一遍。
她抿着唇,含笑摇摇头··“婉儿以后…..”我挣扎着要不要说出口,深吸一口气,快速说完,“就叫我月儿吧·”我的心砰砰的跳动,将手压在心口上,还是抑制不住它的忐忑。
她没说话,我也不敢抬起头看看她的神情··“那是…什么人”闻言我抬起头,见不远处湖岸边站着人,难不成是要寻短见,我的心立刻紧张起来。
“我们去看看·”我边说,边壮着胆子过去··上官婉儿的手突然拽住我的衣袖,“等等我·”顺着衣袖她握住了我的手,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叫了声月儿。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开始又恢复了周六上课,命苦啊··下周开始恢复两更·这时候的婉儿,有心计却不算计,少女时期的单纯无暇吧··后面开始着重给两个主角创造机会。
晚安· ·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我们俩都是这世间的飘萍,聚在一起才不孤单的彻底吧·平生第一次身世之感如此的浓,我有停步不前,好好体味这一刻的冲动。
可惜她叫完之后,也不看我,只是望着那边的人影··我心里有些发怵,孤零零的人影在这偌大的环境中显得恐怖··近了些,那人也察觉了我们,我忙问;“什么人”·那人做了个要转身去的动作,却并未走开,也不言语,只是顿了一下站定在那,望着我们的方向。
我觉得奇怪,压制住心里的紧张,想想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怕一个人,下意识的挨上官婉儿更近,侧头看她,她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怎么了”我小声问。
她不确定的答我;“好像是…天皇·”·我心里一震,这深更半夜的,高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还想再问,上官婉儿已经拉着我快步上前。
确实是高宗,月光之下,他脸上病态的白显得十分吓人,他强作着从容的神情,但也许是悲戚太重,还不能完全从他脸上消失··“婉儿参见天皇陛下·”上官婉儿行礼,我才意识到我也该行礼。
高宗负手而立,嗯了一声,就把该说什么的难题丢给了我们··直觉告诉我,高宗的表现和贺兰有关,但我还不得不装不知,关切的问了一句:“父皇怎么深夜到这里来”·高宗回过头,扫视我一眼,“夜黑风大,我们回去吧。”
这让我不知所措,看了眼上官婉儿,她示意我跟上已经走出几步的高宗,我频频回头,有些放心不下上官婉儿,只是见她躬身立在那,等待高宗彻底离开··刚走了不远,一个老迈的宦官就带着一个年轻些的从树后出来,看也不看我,跟随在我们身后。
高宗一路不语,眼见快到了清晖阁,我想开口告退,高宗却突然开了口;“去朕那里坐坐吧·”·我无奈,也只好从命··初春已到,但高宗这里放得炭火盆却比任何一处还要多,他的身体,也许真的是每况愈下了。
我踏进寝宫的那一刻,恍然想起,我回宫初见贺兰,不正是在刚刚高宗所立的地方,不知该欣慰还是难过,原来这个病怏怏的帝王,也不是无情··可惜这场纠缠里的每个人,都错付了深情。
“父皇·”见他遣走了侍奉的人,我小声叫了声··“坐下吧·”他先席地而坐,我也随着坐下,两人围坐在炭火前··“父皇保重身体。”
我类似叹息的说了一声,也忘了顾及该不该这样说··“你怨朕吗”他问,黯淡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生气··我暗暗吃惊,不知他所指为何。
“不怨,儿臣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我蒙混的技术已然炉火纯青··“李家先祖该怨朕,重臣元老怨朕,太子怨朕,也许苍生百姓也怨朕,你也有理由怨朕。”
他哀戚的说,痛苦的闭上眼,深深吐了口气··“父皇·”我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这样叫一声,想给他些安慰··他强振精神,哀叹几声过后,“刘仁轨在吐蕃并未占到便宜,竭力举荐李敬玄挂帅讨伐。”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一切听从父皇安排·”我不解具体实情,只能如此表态··他也没有介意,接着到;“成婚之后,休息些时日,随李敬玄去吧。”
我一愣,要我随军出征但转念一想,留在崔府面对崔璧斐,也许更别扭,婉儿不让我去洛阳,去吐蕃也行·可从军去,能方便吗·我没做回答。
高宗也不再问,换个话题道:“刚刚那女子眼熟得很,是什么人”·“是母后身边的宫女,先前在儿臣宫里侍奉·”看高宗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婉儿和上官仪的关系。
“哦·”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又陷入思考··“上官婉儿”他突然道··“是·”我听他这一说,整个人高度紧张起来。
他却又陷入了沉默,这样一起一落,我觉得我的心脏有些吃不消··“给朕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他做了个轻松的表情··我哪还有心思说这些,,何况我又怎么知道,觉得实在推脱不开,只好把我小时候的一些事修改后讲给他。
也许是回忆太美好,讲着讲着,我竟然忘了时间和环境,似乎眼前坐着的不是一千多年前的君主,而是一个在听我诉说的人··他苍白的脸上,笑容渐渐开始自然和真实起来。
老宦官几次进来加上炭火,忧心的看看高宗,我想结束讲诉,但又被高宗入神倾听的神情绊住,就这样,大半个夜晚过去,感觉到高宗的身体已经疲乏到不能再硬撑,我坚持不肯再说,请他休息。
他也累了,起来躺在榻上,和衣而卧,我还未离开,他似乎就睡着了··老宦官找了个人送我回去,一路上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适应,其实这里的那些人,也是你的亲人。
第二天半上午,我才醒来,上朝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了,马上要成亲,也没人和我计较这些··随军出征的事似乎是高宗定下的,还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左右思虑,还是不安,想来想去,也只能再求助上官婉儿。
只是昨夜高宗的言语,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怕见的频繁见面再给上官婉儿惹来麻烦,左右为难之际,突然有个小宫女前来··征求了我不少有关婚事布置杂七杂八的事情后,突然狡黠的一笑,低声说;“上官姐姐记挂殿下,让我来看看殿下。”
我一听,退到身后的桌子旁,执起笔简单写了高宗的意思,交给了前来的小宫女,这时候我只能选择相信··没能等到上官婉儿的消息,却终于等来了婚期。
临近的前两天,因为王府还未修缮完毕,我先搬出宫外的一处别院··到了成婚的这天,侍奉和准备的人在不大的别院中忙忙碌碌,成亲是在晚上,所以白天居多是待客,下午时分,我正式开始了我的‘倒插门’生活,转去了崔府。
·没到洞房见新娘自然是不可能,但我也不免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崔璧斐见我作何感想,悬灯结彩,崔府上下好不热闹,崔知温的脸上也不在像从前那样从容淡定,喜悦的神情一直不散,也许是他还满意我这个女婿吧。
武后那里迟迟没有来给我解决难题的意思,要我一个女人如何和另一个女人洞房花烛·· ·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请殿下去更衣吧。”
日暮西山,夜还未完全降临之时,崔府的大小灯笼就已经都点亮,侍婢来我身边轻声道··和崔知温打了个招呼,暂且离开了会客之处··为了防止被发现什么,里面的衣服早就在别院换好。
待这边的侍婢为我换外衣时,才发现喜服并非是那日婉儿拿给我的那套,出于好奇问了一声··婢女答说,“崔大人怕殿下今夜过分辛劳,所以府中之宴,为殿下制了一套轻便的喜服,明日入宫拜见天皇天后时,再换礼服。”
崔知温也确实心细,那日试衣之时,里三层外三层的十分麻烦,加上各种佩绶,的确不如这套来的方便,人说娶妇得公主,无事取官府,看来这公主‘娶’妇,也一样麻烦,可怜了崔知温,我到了他府上,他也不免要谨小慎微。
白裙配红纱衣,倒和以前看古装剧里的不大一样,重新束发整理之后,门外的小厮已经开始催促··崔府的前堂院数日前就搭起了临时的大帐,用来接待一些品级相对较低的官员,堂内所摆的宴席,自然是接待贵胄王公和元老重臣的。
我自然免不了要在堂内多待一会,位高权重之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虽是在推杯换盏,却气势不减··主桌之上,李哲李旭轮都在,二人比起桌上的其他大臣,贵气有余,却终究缺了些岁月磨洗出的气势。
崔知温陪在我身旁,不时小声在耳边告诉我是何人来道贺,该如何应对··和堂内为数不多的几桌人饮酒小坐之后,又随崔知温出了堂院,果然又是一番景象,我刚一进去,众人就都起身举杯,同呼贺词,崔知温只叫我陪着饮了两杯酒,说了几句客套的感谢之言,就该切入正题了。
横竖躲不开,我心一横,大步跟着他前去,两队小厮在旁掌灯,一路上婢女仆从匆忙往来,整个府邸都洋溢着喜气·不管是嫁还是娶,这还真是我第一次结婚,也算意义非凡吧。
进了内院,喜房却是西南角搭起的一处青布帐篷,后知这叫百子帐·原来洞房不在房中,也算开了眼界··因为高宗武后是不来参与的,所以交拜就不必进行了。
我掀帐门的手抖了又抖,却还没打开,崔知温在一旁笑言;“殿下不必紧张,微臣就送殿下到这儿·”·被他这一笑,我慌忙掀开帐门进去··坐在床帐下的女子,却不是穿着红色喜服,近乎一身青,大袖衣精美华贵,这才让我觉得应该是新娘,虽然头上盖有盖头,却也不是红色。
咳咳,新娘子猛的的咳嗽,一旁的婢女看我疑惑的神情,忙说自家小姐前几日兴奋奔闹,受了风寒··我才进来一会儿,崔璧斐的咳嗽近乎一声连着一声,傧相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很快又笑脸相迎,引我坐在崔璧斐身旁,我刚挨她坐下,咳声忽然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咳开,我心里也有了数,这病多半是装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婢女端上同牢饭来,却没让我上手,给我和崔璧斐一人喂了三口·紧着就是合卺酒,有人递上两个小金盏子,我看了一眼,杯中酒如血色,应该是葡萄酒。
喝完了合卺酒,我正想该怎么躲开圆房,却发现帐中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又来了两个婢女,为我和崔璧斐把鞋子脱下,我一慌,难不成还要帮忙脱完衣服,手里的盏子就掉在了地上。
更奇怪的是,脱下鞋袜,有人拿来五色线,将我和崔璧斐的脚趾系在一起,我暗松了口气,却不料接下来才是来真的,果真有人上来为我俩宽衣解带··我正要制止,就听崔璧斐沙哑着声音说;“你们下去吧。”
婢女们停下手上的动作看我,以为是崔璧斐害羞,我忙点点头··看她们鱼贯而出,却有一个婢女却没出去,正是开始给我解释说崔璧斐患病那个··“你..不出去吗”我看着那个婢女问道,那婢女突然红了脸了。
一准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身边的崔璧斐也不自然的动了动·一解释岂不更猥琐,我只能闭嘴··隔着盖头,崔璧斐开了口:“偶感风寒,还请殿下见谅。”
说罢,又咳了几声,看她隔着盖头探手进去掩嘴,我好心问了句“盖头要掀开吗”·她伸起的手停在嘴边,我当她听出了我的声音,见她停顿了一会,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是看那个婢女在一旁着急的很。
“小姐身子不适,怕染了王爷,王爷今夜可否”那婢女忍不住开了口··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这倒为我省了一桩麻烦事,我心里正喜。
却见那婢女忙言;“还请王爷见谅·”·我才意识到该快回答;“没事,她身体要紧,只是今晚我睡在哪”·婢女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频频看向崔璧斐。
变戏法似的从搭起的床下又拿出一卷被褥来,原来是早有准备··“那现在要我帮你取下盖头吗”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等等。”
崔璧斐忙制止·“兰叶,你先下去·”·婢女闻言,放下被褥,慢慢走了出去··“殿下为何要娶璧斐”听她严肃正经的说话,我倒是觉得好笑。
“奉母后之命·”她问我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殿下可中意或是喜欢璧斐”她又问··我笑了两声,“你我已是夫妻,中意与否,都谈之过晚。
至于喜欢,…素未谋面,谈喜欢过早·是夫人不满意为夫吗”看她对我的毫无兴趣,我到放松了不少,也不知摘下盖头,会是怎样的场景·说来也怪,连宽衣解带都差点,头上的盖头反而迟迟不让取下。
“璧斐早闻王爷是重情重义之人,不想强迫王爷接受璧斐,所以才敢这样和王爷直言,王爷心中可有所爱”她利索的说完,之前的病态全无。
委身一个不爱的男子,倒是的确不如搏一把,听她言语之间,似乎对我也有所了解,心中所爱贺兰和婉儿同时在我脑中浮现,速度之快让我自己也吃惊。
“有·”我坚定的答·若我是男子,她们必是我挚爱··“璧斐自知不如王爷心中之人,王爷为何不把她留在身边”·她所指,定是婉儿了。
尴尬境地之中,我的确爱婉儿,可那种爱,怎么能是旁人所理解的呢连我自己也也不清楚·只是有她在,我便心安·“母后的意思。”
一说我才发觉,人生是被别人主宰的··“璧斐或许可以帮到殿下·”她语气之中有欣喜··真是煞费苦心,她不过想找个转移的对象,让我与她清清白白,选个我‘爱’的女人,她自然好全身而退,如果真能让婉儿回来我身边,何乐而不为呢“那小王先谢过夫人了。”
“璧斐定全力而为,只是….”她言半便止··“你身体不好,这些日子,我们就分床而眠吧·”省的她纠结思量如何开口,我把她想说的提了出来。
“多谢殿□□谅·劳烦殿下为璧斐取下盖头·”若不是环境不允许,我估计她都有把酒高歌,开怀大笑的想法了··我上前边掀盖头边笑说;“夫人刚刚不让我取盖头,是不是怕本王窥见夫人芳容,不能自持”·· · ·第31章 第三十章·红烛映照新颜,女子果然最美的就是成婚的一刻。
丹红的口脂泛着光泽,如烈焰般附在薄唇·细细描过的眉眼,在稚嫩之中透出几分妩媚,但配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就显得折煞风景··我自知理亏,也不作声,取了盖头站在一旁。
她几番打量,看到没一点漏下的地方,大约是那一身喜服实在是解释不了,才问;“你…是….晋王”·“嗯·就是你要嫁的那个病秧子。”
我突然想到我为什么要理亏,是她先逃婚,我只是顺便帮个忙··这下轮到她默不作声,垂下头的样子像受了好大的委屈·可再一细看,那双含水的眼睛,明明尽是不服气。
这一夜要怎么熬人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的,为了能睡个好觉,也要服软·我先弯下腰把脚下的五彩线解掉,刚想安慰她几句,就听有轻轻的敲门声,伴着战战兢兢的声音;“殿下。”
“什么事”我喊道·要能解救我,什么事都是好事··“殿下…您就寝了吗”那边的声音依旧是小心翼翼的。
“还没,说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也难怪外面的人这么害怕··“太…子殿…下来了,想向您..亲自道贺·”他说的磕磕巴巴。
“我马上去·”我说完,又对崔璧斐说;“你先早点睡吧·”·到了堂内,就见李贤随意的坐在那,崔知温立在一旁,脸色不大好看。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恭喜五弟·”见我过来,李贤立刻笑脸迎上来··此刻见他分外亲切,“谢谢大哥·”·“为兄来晚了,五弟可莫怪啊。”
李贤看上去心情十分的好··“怎么会”来的这么恰到好处,我谢他还来不及··他凑的更近,在我身上闻了闻·“五弟身上,怎么连些酒气都没有”·“哦,没怎么喝,所以还好。”
和他多说几句,兴许回去了崔璧斐就已经睡下,也省的麻烦··“大喜的日子,那怎么可以·”他一脸不尽兴的样子·转对崔知温道;“劳烦崔大人遣人备酒,本宫要和五弟好好喝几杯。”
“这…殿下不如明日再来同五殿下畅饮,想必今日五殿下也累了·”崔知温对着李贤,面上的谦和恭敬,相比心里已经烦死了他··“那怎么可以大婚之夜无酒,良宵怎么有味借着酒劲,才能一展本领嘛”李贤这么说,旁边几个稍通人事的婢女,脸臊的通红。
崔知温也是无奈,只得顺从·李贤推辞了崔知温作陪,和我一同到了书房,不一会酒菜备齐·他遣走了人,坐下二话不说,先饮了杯酒··抬头看看我不解的神情,勾起嘴角一笑,扯开腰封,将外衫脱下,原本的华服下,竟是一套丧服。
我膛目结舌,心里却也明白这是为何··他若无其事的喝酒吃菜,一边喝还一边招呼我喝,我举杯饮酒,却哽在喉头,难以下咽··他一直不和我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酒,但只要看着那一身惨白,我的心就被揪扯着,却躲也躲不开。
我听见门外来回的脚步声,也知崔府的人一定很急,果然不大一会,就有家丁来说,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李贤一笑,向外道,“晋王一会就回去·”·比起在这里一遍遍的受煎熬,我此刻宁可去面对崔璧斐,但我又怎么能直接和李贤说我要离开,只能寄希望于崔家人。
李贤依旧不和我说话,只是酒喝的更猛,脸上已经带红,叹息一声接着一声··父母兄弟本该是最亲近的人,到了他这里连信赖都不能·我想我也许明白了为什么他对贺兰敏月如此深情,无论他们是不是亲兄妹,贺兰给了他亲情的温暖,血缘就不那么重要了。
哪怕贺兰有利用他的成分,他也接受的心甘情愿吧··“大哥·”他抬眼看我,半睁着眼睛等我的后话·“我不会忘了贺兰,我也不会忘了我是你的弟弟。”
他点点头,慰然一笑,把杯中的余酒喝尽·“你回去休息·”他起身穿上了衣服,就要往外走··“大哥,飓风过后,伏草唯存。
母后那里别再硬碰硬了·”知道结局也是一种悲哀,如果一切按原有轨迹运行,那他就还是被大风折掉的那个·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可以改变一切·他回身笑笑,渐渐远出我的视线。
门外等了很久的家丁见他走了喜出望外,忙引着我回了百子帐内·红烛的微光跳动,隐约看见床上躺着人,走近一看,喜服叠放在床下,崔璧斐背对着我,似乎已经睡着。
我松了口气,自己也该睡了,却发现兰叶之前拿出的被褥不知哪里去了,我刚要弯腰看看是不是被放在了床上··崔璧斐突然说话,着实吓了我一跳·“王爷还愣什么天还没转暖,地上凉。”
明明是置气的语气,却让我觉得有娇羞在内··看看地上空无一物,我只好慢慢吞吞的脱了外衣,小心翼翼的睡在床边上,崔璧斐依旧背对着我,却用手把被子盖在了我身上。
被子掀开的一刻,我清楚的看见床中间那一条狭长的白布,我自然知道那是做什么的,不禁打了个冷战··我紧贴在床边,却总是感觉她的体温在逼近,我像一具尸体一样直挺挺的躺在那,动也不敢动。
崔璧斐也没什么动作,我刚觉得她也许是真睡着了,正打算合眼之时,她突然转过身来··“咚·”我一惊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她倏地一下坐起来,从床上下来扶我。
“没事吧·”她拧着眉问我··“没..没..”我一手扶着腰,被她扶着睡到了床上··我一躺下,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她睡在了我身边,我竟然把可进可退的外边给了她,自己睡到了里面来。
我想背过身对着她,岂料那一下摔得不轻,腰和背生疼,转过身都难··她面对着我,将手搭到了我的腰上,轻轻的按着侧面··“睡吧,别按了,不很疼,你也累了。”
这么折腾法,我倒是真的对不起她了··“嗯·”她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下,手却没有移开的意思··女人心,海底针啊,虽然我是女人,但也不至于上一秒还在和人约法三章,下一秒就吃起人家的豆腐来吧。
我想了想,怕她的手不老实,万一摸到哪里就不好了,于是握住她放在我腰间的手,她原本闭着的眼睛又睁开,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扣着我腰间的手更死,靠我也更近了,轻轻的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甜腻的呼吸就扑打在我颈间。
这样下去,我迟早心律不齐··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睡吧,我也熬不住了,刚想睡之时,不小心瞥到了枕头的一角,这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我定神再一细看,即便看不清全貌,也看见了鸳鸯旁边的那几个贺语,字迹和弥霜那几日绣的完全一样。
都是有心人啊,心用的如此‘良苦’··· ·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总感觉没怎么睡,天就已经大亮,外面的敲门的声音吵醒了我·看看身边崔璧斐,也才睁开睡眼,对上我浅浅一笑。
“等等·”我从崔璧斐身后绕过,跳下床去·刚想开门,突然想到床上的白布条,又折回去··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婚房里怎么会放利器呢再想想平日从电视剧里看到的,看看自己的手,还真下不去口,多大的力道才能咬到手指上的血滴出来啊。
算了,没圆房就是没圆房··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我打开门,倒也习惯了众人侍候的生活·“王爷和王妃一会要去给天皇天后请安,奴婢们前来侍奉梳洗。”
一个稍年长的人边说边往床的方向去··崔璧斐也下了床,那年长的婢女走到床前,手上是在整理床铺,眼睛却死盯着白布条,看了好久,才一脸迷惑的看向我和崔璧斐。
我刚觉得尴尬,就见崔璧斐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就把那人瞪得老老实实的低头整理··我差点笑出声来,好在转过头的速度快,没叫她们看到··入宫的路上,崔璧斐与我在马车内对坐。
“先前那样说王爷的话,璧儿给王爷赔个不是·”她把目光从掀起的车帘处收回,随意的得对我说··也难怪,此刻的情景,和那天的确是像,只是转眼我们间就成了这样的关系。
“不知者不罪·没事的,再说你说的也是实情·”·“病弱是先天,贵在王爷品行端正,旁的就不重要了·”她缓缓说··“品行端正”我倒不知她从哪里得来这样的结论。
她有些羞怯的笑笑,道;“坐怀不乱,不是君子之风吗”·我有点诧异,这姑娘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了昨夜一下子态度大转弯,主动投怀送抱。
“你是想试试我你就不怕我万一是伪君子呢”·也许是有个厉害的门第出身的缘故,崔璧斐一直对我没什么畏惧,她故意拧着眉,装作为难的样子,“不管是真是假既已成夫妻,王爷怎么样,璧儿都无处去说,也就只好认了啊。”
说完我和她都笑了,这才像我刚认识的崔璧斐,无惧无畏,率- xing -直爽··“璧儿想问王爷件事·”·“说吧·”想想娶个这样的妻子也不错,互不相扰,省去了一大麻烦。
“王爷那日为何要帮璧儿逃婚是王爷不中意璧儿还是王爷心中另有王妃人选”·无论出身还是相貌,崔璧斐都没得说,没有一个皇子会拒绝这样一门亲事。
我想了想,道;“你不想嫁,就顺便帮个忙,不曾想你要嫁的人竟然是我,既然帮了,就帮到底·”·看她灿烂的笑容,就知道她对我这个回答满意的很,一路上一直含笑看着外面,心情大好。
到了武后那里,崔璧斐立刻端庄了不少,言语也谨慎小心·我行过礼之后,百无聊赖的坐在那看武后和崔璧斐说话,只是奇怪环视一圈,未见婉儿··我正左顾右盼之际,才发觉武后竟在看我,赶忙定神端坐。
“阿娘,怎么不见父皇”·“你父皇身体不适,去休息了·”武后似笑非笑的回我·说完便继续和崔璧斐聊起来,也不再搭理我。
但我却再没胆乱看,老老实实的等在那,想着一会找个什么理由去见见婉儿,告诉她我算是过了这一劫··崔璧斐是第一次进宫,所以兴致十分的好,武后也要我带她四处走走,出了武后那,带着她漫步在太液池边,短短的日子,这里给了我太多回忆。
我们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流,她看她的,我想我的··不远处突然冲来一个人,“殿下,救救婉儿…..殿下….救婉儿….”是柳陵媛,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迎上去。
她跪倒在我脚下,这个曾经对我不屑一顾的女人,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摆,反复的着一句话;“救救婉儿….”·我蹲下来,“怎么回事婉儿怎么了”·“天皇….天皇要杀婉儿。”
柳陵媛抬起头,脸上的泪将妆容冲的乱七八糟··“婉儿,现在在哪”我已经顾不上去问原因··“被关在掖庭。”
我还没说话,柳陵媛已经拉起我的手,作势要带我走··我俩跑到宫门,马车还等在那里·“快,到太极宫·”我跳上马车··“这…王爷,王妃呢”侍从问。
我这才想到,忘了崔璧斐·“快走,少罗嗦·”我喝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父皇为什么杀婉儿”我刚从武后那里出来,武后连提都没提过这件事。
·“两日前天皇天后与宰相在紫宸殿议事,有人提及婉儿的祖父,婉儿本在紫帘后,闻言偷偷掀开帘子往外看,被天皇察觉·退朝后,天皇便要杀了婉儿。”
柳陵媛已经平复了些,能清楚的把事情说完··“两日前”我一惊,两日前的事,婉儿还尚在人世吗这几日我一直未入宫,这样的事竟然从没有人告诉我,又怒又急之下,不知觉眼眶就发了红。
“天皇下旨待殿下大喜之日过后,再行杀罚·”·我点点,向外喊道;“快点,本王急事·”我一手压在心口,依然克制不住心跳,连呼吸也有些费力。
只是这样小的事,何至于要命是我害了婉儿·那夜与婉儿并行碰见高宗,他定然觉得婉儿是武后特意安排·若是赶不及….我靠在车壁上,大口大口喘息着,不敢再去想后果。
马蹄踏在石路上,每一下也同时踩在我心上….是愤是恨还是悔·若她当真…被杀,我….我闭眼不让眼泪流下来,眼前不断闪现她的一颦一笑。
还没有到,还没有到·我猛的坐起,扯开帘子怒吼;“本王叫你快点·”·车夫转过头惊异的看我·我红着眼,一字一顿道;“若是误了事,我便叫你陪葬。”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我额头的汗不断冒出··“殿下留步·”好容易赶到掖庭关押之处,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下我··“我要见上官婉儿。”
“殿下可是奉旨前来”守卫问道··我闻言松了口气,婉儿一定还活着·“躲开·”我推开他挡在前面的手往里走,却又被他赶上来拦下。
“殿下请回·”守卫坚定··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我伸手抽出他腰间的佩刀,对准他的咽喉“再拦我,我就杀了你·”拿剑的手不住的颤抖,心里的害怕还是被坚定战胜。
“殿下请回·”守卫丝毫未改神色··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转头一看,三个宦官正走过来,为首的一个手里托盘中叠放着白绫··作者有话要说:太谢谢你们的体谅了,突然想起来,大家有没有看秦时明月的,我一直很看好大司命和少司命这一对·我也感觉到发展太慢了,会注意进度的· ·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我立刻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心里一慌,手上的刀已经一偏,刺进守卫的肩膀。
我终究没有杀人的勇气,连伤人也是心惊胆战··这下场面彻底乱了,受伤的守卫显然没料到我会真的动手,旁边的两个人上来扶住他,那三个宦官更是呆住了··佩刀掉在地上,我拔腿就往里面跑,却还是低估了守卫,不光门口站着人,里面也有。
我自然而然又被拦下了·这里有十数个房间,关押着不同的女犯·“婉儿…”我大声的喊叫,希望她能听到··我被里面的守卫死死擒住,他们虽然不敢用力,我却是前所未有的无助感,眼睁睁看着那三个宦官走进来,柳陵媛在外面哭喊着,我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停下,我叫你们停下啊…”三个宦官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歇斯底里的叫喊,只换来他们把头低的更低,却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圣上免死的命令正在来的路上。
谁敢杀了上官婉儿”我不再挣扎,强撑着直起身子,怒喝道··这一招果然有效,那三个宦官停下来,相互看看,动摇犹豫起来··身后守卫的手也松了,我挣开他们,走上前去,对三个宦官道;“带本王去见上官婉儿。”
他们不动··“带本王去见上官婉儿”权势之下,要压得住人还得靠气势·我努力让自己相信我就是奉命前来,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一直走到尽头,带路的人才停下退后·我上前一把推开门,- yin -冷潮汐,屋徒四壁,上官婉儿身穿一身近乎发黄的白色衣裳,坐在散乱铺着的茅草上··她猛然抬起头,目光相接,似一潭死水之中溅起的波澜,她呆在了那里,脸上惊讶的笑容凝固。
我想上前,想起宦官和守卫还在站在门外看着,于是向后关了屋门·再回身时上官婉儿已经站起来,我想也不想的冲过去抱住她·离失去有多近,才会懂看得有多重。
我孤身一人毫无准备的来的这个世界,除了她们施舍的情意,一无所有··她抱我的手更死,微微的颤抖,克制着哭声,可我还是感觉到了肩膀上温热,那是眼泪的温度。
我轻轻抚着她的背,“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我不知是哪里来的坚信,敢许下这样的承诺··她在摇头,却说不出话来,慢慢离开我的身体,相隔咫尺,她扣起我的手,死死握住,握了一会,却又松开,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婉儿只想,待结他生缘,不论殿下是男儿还是女子,寄雁画眉,白首与共”她说的很认真,死亡临近之时却看不到恐惧··如果说要以男人的身份过完一生,我愿意她执手相拥相伴,如果我娶得人是她,也会很幸福。
“这辈子我也想,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这算什么爱吗惊人的念头闪过,我却找不到除此以外更好的解释。
她笑了,像明艳的桃花,开在清朗的春光之中·赖赖的道:“你已经娶了他人,婉儿只要殿下属于我一个人,你走吧·来生你只可以娶我·”·我明白她担心什么,救她一定会给我带来麻烦,何况我的实力,救她谈何容易。
时间一点点过去,谎言延迟不了多久,死亡就在门外等候着··我突然后悔没把佩刀带进来,若他们一会动手,我大可以以死相逼,我想他们也会顾及·我环视四周,目光停在一只水碗之上。
我小跑过去,拿起碗磕在墙上,碗碎开,我捡起一片最尖利的瓷片,门外听到动静的人,立刻冲了进来··婉儿看看我,又看看他们,脸色变得不大好看··“殿下可是奉了天皇的命令”为首的宦官犹豫着,还是说出来。
“这是自然·”我背过手,把瓷片背在身后·一共三个宦官,眼下却少了一个,一定是回了大明宫求证··“可….王爷,这时间….”宦官面露难色。
我索- xing -不答他··上官婉儿朝我走过来,背对着他们,轻声道;“殿下要做什么”以她的聪明,猜得到我此刻的尴尬··我只能笑笑,她却惊人的探手握住我在背后的手,她握的哪里是我的手,我察觉之时,她已经将那块瓷片握在掌心。
我扯起她的手,血正从她紧握的拳头中滴下来·“松开,你做什么”我上手去掰,她又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握,我慌忙放开她的手。
因为疼痛,那习惯了从容的表情已经变得扭曲··“以后,婉儿把母亲托付给殿下了·”她另一只手拽住我,转头对身后的宦官道;“劳烦大人让殿下离开,并无赦免之令,上官婉儿即刻领死。”
“你胡说什么你们都退下·”我慌了神,想去再拾一片碎瓷,却被上官婉儿拽着·我刚一用力挣开,就见她慢慢松开手,将瓷片比在颈间,手上的血已有凝固的深红,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鲜红的血。
她沉默着,眼神凌厉决绝·我相信我移开一步,尖利的瓷角就会落在她的脖子上··“等一下·”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我一回头,竟然是崔璧斐和几个宫女,其中年长的那个,我认得出正是武后身边的人。
“天后有旨,暂缓处死,先继续收押·”年长的宫女对那两个宦官道··“松开啊·”我扯住上官婉儿的胳膊,将瓷片从她手里拿下。
看着皮肉外翻的伤口,我不忍再看,却又万分心疼的慢慢执起··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去找御医来·”无人动,我再说一遍,年长的宫女使了个眼色,派了个小宫女去。
上官婉儿的目光扫过崔璧斐,将手从我手中拿开,背在身后,退离我几步远··“你怎么来了”我问崔璧斐··“王妃怕殿下惹出乱子,到天后娘娘那里求情。”
年长的宫女面无表情道··这我实在没想到,崔璧斐倒是自然,朝我走来,看看我上下,问;“没事吧”·我木木的摇摇头。
“请殿下回去吧,这里有奴婢处理·”那宫女道··我看看上官婉儿,“婉儿,跟我走·”·“殿下,上官姑娘还不能离开这里,请殿下速速离开。
这是天后的旨意·”·“母后的暂缓是什么意思”·“请殿下去问天后娘娘·”·“你若还留在这儿,惹怒了母后,怕是对上官姑娘也不好,我们走吧。”
崔璧斐像是变了个人,沉稳起来··“等御医为婉儿包扎好了手,我就离开·”当务之急是去求武后救救婉儿,但我实在不忍心离开她片刻。
所有人陷入沉默,直到御医来,药散在伤口之上,婉儿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来,我上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御医每洒一点,她极力克制却还是将我的手捏的生疼,比起她的疼,这轻了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落雨睡了吗更的太晚了·· ·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我刚出去,柳陵媛立刻上前来·我真是万分感谢她,再晚些我见到的就只是婉儿的尸首了。
“暂且没事,回去吧·”我有些精疲力竭,说话也尽是无力感··她疑惑的朝里面望了望,我接着说:“我去找母后求情,不会有事的·”·她突然跪下,抹了抹还未干的泪水。
“请殿下恕奴婢之前不敬之罪·”·人都是会转变的,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在有所经历之后变得理所当然·爱也好,恨也好,都是会变的··从穿越开始,我从未想过的事,离奇的发生了,并且走向变得越来越偏离轨道。
面对柳陵媛的举动,我反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我要面对远比这更吃惊的事,我似乎,爱上了一个女人··我扶起她,也没心思说些什么,我想她明白,我没有责怪记恨她的意思,也更不会因此牵连婉儿在我心里的地位。
柳陵媛起来后看了看崔璧斐,有些迟疑,还是开口:“婉儿若能保住- xing -命,请殿下将婉儿带走·”·我用余光扫过崔璧斐,虽然我们是假夫妻,但也要顾及她的颜面,新婚第一天,事情确实闹得不太好看。
我没回答柳陵媛,可我知道,我做的一切,早就是答案了··“即便王爷不去见母后,母后也不会杀了上官姑娘·”一路无话,马车上崔璧斐先开口说。
我正为如何让武后动容烦恼,听她一说,心里虽然疑惑,但也算抓住了希望··她继而解释道;“我在掖庭碰到的那位姑姑,她问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了她,她立刻和我进来了。”
崔璧斐所指的应该是刚刚那位年长的宫女·“或许是有事要处理啊,若真是为了婉儿,怎么会生死关头不出面呢一直要等你来呢”·“王爷忘了,您一直在里面啊。”
我一想,可能- xing -也不小,将仇深似海的人留在身边,武后给了婉儿不少特例,或许是我扰乱了武后原定的安排,可这事关婉儿的- xing -命,仅靠推测就下了结论,怎么可以·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自己确保婉儿安全。
“天皇天后正在等王爷和王妃用午膳·”刚到含凉殿宫门,外面的侍女似乎是早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我和崔璧斐忙进去,武后和高宗坐在正位上,右侧已经设了案,摆满珍馐。
高宗还是病恹恹的,但那难看的脸色绝不是因为病情,而是愤怒··我不敢言语,山雨欲来,只等高宗发作··武后先破了僵局,道:“男儿剑指夷狄,开疆拓土,向自己的子民出手,算什么”·避重就轻,武后有意帮我。
“儿臣一时鲁莽,失手伤人·惊扰了父皇母后,前来受罚·”·“冒冒失失的·”武后责怪了一句,接着道:“知你与上官婉儿主仆情深,怕你在惹出什么乱子来,暂不杀她。”
“请父皇母后免婉儿死罪,婉儿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念在其年纪尚轻,请父皇母后宽恕啊·”我再次跪下请命··武后并未任何表态,显然是在等高宗发话。
这下我算明白,武后的确不会让婉儿死,但她只是暗中出力阻拦,与高宗的冲突则需要我来解决·也对,自从贺兰之事,高宗对武后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坐下用膳。”
高宗并未搭理我,只是对着崔璧斐道··我还跪在地上,崔璧斐显然有些为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璧儿坐下吧·”武后柔声又说了一遍。
崔璧斐这才慢吞吞的坐下··武后为高宗夹在碟内一些食物,高宗什么也没说,也动筷子小口的吃着·武后看我一眼,转对崔璧斐道:“璧儿,尝尝宫中御厨之作如何,一会告诉朝云你爱吃什么,叫她们以后你来时备下。”
崔璧斐不愧是出身名门,礼节上应对的很是周全,她回道:“谢父皇母后,就怕日后儿臣要常来陪母后用膳,母后不要嫌儿臣烦才好呢”·“平儿这孩子大了,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你作伴,母后也能添不少趣味。”
武后和颜悦色,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高宗虽然不说话,但面色也比刚刚和缓了不少··若不看跪在地上的我,倒真是母慈媳孝,一派和谐··高宗细嚼慢咽,时不时与武后和崔璧斐说上几句,若不是崔璧斐有意无意的瞄我一眼,我有种错觉自己学会了隐身术,他们似乎都不认为我存在。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总算熬到了他们吃完,武后从上面一阶一阶的慢慢走下来,云鬓端庄,姿仪高贵,风华冠唐··多年以后,我总在婉儿身上看到故去的武后,从某些方面说,她们的确相同。
或许婉儿是武后最优秀的继承人,继承了这个红妆时代最后的风华··无论是我,还是平儿,都不能与之相较·我们身上流着的血,是我们高贵的象征·她们背后走过的路,是她们高贵的征程。
从低微走到万人之上,远比我和平儿承受的艰辛痛苦多,也注定了她们比我们与安稳绝决的彻底··“璧儿,陪母后出去走走,国政繁忙,好久没能再赏太液风光。”
崔璧斐立刻站起来扶住武后,偷偷朝我做个无奈的表情,跟着武后离开了··高宗闭目养神,宦官们将食案一一撤下,识趣的全部退下关上了殿门·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高宗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双腿已经由发麻到了毫无知觉,“父皇·”我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嗯·”他只是应了一声,再无后话·我等待了片刻,明白他是要我先说。
“请父皇饶恕上官婉儿·”我用尽我所能表达出的恳切,求高宗收回成命··“你为她这般兴师动众,朕更要杀她·”病弱的皇帝其实并不弱。
“此时不要再提,朕恕你今日之罪,准备些日子,随李敬玄出征·”·“请父皇留下婉儿- xing -命,儿臣定当在沙场上不惜- xing -命,杀敌报国。”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连杀鸡的先例都没有,却许下了杀人的诺言··“愚顽,朕何时让你舍命征战了王道驭众,将道守忠。
兵卒黔首,身赴国难·”高宗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儿臣守得住大唐江山,也请父皇让儿臣守住所爱的女子·”我抬起头,不躲不闪对上高宗的目光,·高宗轻蔑一笑,“你不该爱她,天下才貌出众女子不止是上官家有,他- ri -你会遇上更可心的。”
“那父皇该爱贺兰姐姐吗可心的人多,父皇为何还郁郁寡欢尽日思量不能忘怀·”对于我这种人,逼急的时候,是什么都能说得出口的。
“放肆·”高宗怒瞪着我,过分的生气让他咳嗽连连,再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索- xing -抄起茶盏,向我掷来·薄玉茶盏碎在我面前的地方,茶汤渗在红毯之上变为深红。
“滚….滚…”高宗喘息着,弯身捂着胸口背在一边,一指指着我发颤··我开始还是惊慌,想上前却发现完全没知觉站不起来·既然如此,不如继续说下去。
“父皇若执意要杀婉儿,儿臣便守着她的坟冢,青灯古佛了却余生·”·高宗闻言,竖目横我一眼,渐渐呼吸平复下来,长笑之声响彻大殿,定神细看,笑声中却见他眼中寒泪闪闪。
“哈哈,好啊,真好·真是朕的儿子,和朕是一个德行·”我不知他是在气我,还是在自嘲··“你可知道薄情不过帝王家,即是深情,最后也变成了绝情。”
他的语气,似同病相怜的怜悯··“不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那个特例”我反问··“罢了·”高宗挥挥手。
“随你去吧·”等我体会到高宗眼中那种无奈和无助,已经是三十年之后了··“父皇答应儿臣不杀婉儿了吗”我大喜,再确认一遍。
“朕留她- xing -命·”高宗答道··“谢父皇·”我高兴的抑制不住笑容,高宗也随我笑了笑··“那儿臣是不是可以去接婉儿出来我忙问。
“朕自有安排,你回去吧·多和崔大人交谈学习,安心长进些,过些日子再入宫请安·”·作者有话要说:下次见大家又是下个周末了,做个下章预告吧婉儿和临月好事多磨,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过关。
崔璧斐那边,也慢慢动了心思··再见,我们下周见· ·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改错字】·和崔璧斐一起回去,她到似乎很体谅我的心情,朝我撇撇嘴,默默坐在马车内自己望着外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我都回以微笑,起码在今天,她在我心里不光是个刁蛮的大小姐。
离崔府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崔璧斐忽然叫停了车夫·“王爷有兴致一起走回去吗”·看崔璧斐一脸的期待,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应了下来。
春日的太阳不至于太毒,走在阳光下感受温热,心里却还是觉得- yin -冷,也不知她何时才能走到阳光下来和我并肩·“王爷很喜欢上官姑娘吗”崔璧斐的声音很清脆,这也许是在一个无暇的世界里成长所特有的吧,拥有这样的幸运让人羡慕,可惜却在最好的年华里遇见了我这个最大不幸。
起码在所有人眼里,即便不是喜欢,婉儿也是我的人,可我自己的心里呢我从来没想过,却在这一天全部爆发·我嗯了一声··她点了点头,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背着双手蹦跳着前行。
这个时间街上是没什么人的,虽然仅有的几个路过的人总把目光停在我们身上很久,但看崔璧斐一个古人都不在意,我又干嘛去想··回崔府后才得知太平来过,因为成亲那夜分明是男人们的宴席,即便风气开放,太平也不好来凑这个热闹。
我出宫前她就去了曲江池附近的一处别院小住,我也有些日子没再见她了··回去之后,崔夫人早在大堂等着我们,见我们进来,忙问有没有吃过午饭我客气的回应了几句,就找个理由要回房去,崔璧斐本想和我一起走,却被母亲留下了。
·我想了想,还是去了书房,依旧喜气洋洋的卧房实在有些让人不舒服·这间书房要比我那时宫里的雅致得多,书不是那么多,但也满满两层,精雕细琢过的书架透着古朴厚重,一副字挂在正面的空墙上,苍劲有力的写着“心远地偏,喧嚣罔闻”,应该是崔知温的亲笔。
推开后窗,便是一处小园,此时才刚显绿意··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我随意从书架取下一本书,翻开不巧,恰恰见了那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想起那时,即便眼睛看不见,可心还算明朗,不像现在有眼无用,有心不明。
书桌上是有磨好的墨,我提起笔来,反反复复的在纸上写下这句话·写到后来,手中已经是机械的再不停写,忙着出神,脑子里实际却是一片空白··听到推门,我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见进来的是崔璧斐,我也就只是放下笔再没其他动作。
“娘亲那里没什么事吧”也不知是不是该这样叫崔夫人,说娘亲总是怪怪的··“嗯没什么·”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神情却不太自然,笑得牵强。
她走到我身边时,随意的往桌上一瞥,看到纸上有字,又细看了看,看完之后,脸色更加不自然··我心知她是误会了,想解释一下不是说她,但一想这该怎么说还是算了,她和我不过是暂时的夫妻,她也无心和我一起。
她搬了个月牙凳坐在后窗前,撑着下巴望风景去了,我懒得在拿笔,就捧着书放空,时不时看两眼··高宗既然答应了不杀,却没立刻放人,我有点后悔自己就这么离开。
但眼下再回去,也似乎没什么用,不知他到底要怎么样··晚饭时才见崔知温,崔夫人频频为我夹菜,尤其是一种血块制成的冷盘·要说食物,唐朝的还真是一绝,许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怪食物在一起烹饪,竟然是如此美味,穿来的这些日子我算是大饱口福。
出于礼貌找话题,我称赞了一下崔府的美味,顺带着问了一句那道血块叫什么菜·“红罗丁,新取的血,正鲜嫩的时候,临月多吃点·”崔夫人和蔼得很,这才是母亲吧。
因为中午也没吃到东西,加上崔家人过于热情,所以晚上吃的有点多·和崔知温坐了一会,便知这是个很有水平的人,话不说透,七分要靠自己去领会,大概是和我还不熟,所以只是象征- xing -的提点了我一下要低调处事。
之后便早早回了房,这时才觉得古人生活实在有些单调,那微弱的光亮,我实在没心思看书,洗毕之后就躺到了床上,也不知是不是被子太厚,不一会就觉得有些热,把被子推在一边,翻腾了一会,更觉得燥热难耐,是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摸摸脑门,也不是发烧,但把手捂在脸上,却烫的吓人··“璧儿·”我像崔家人一样这样称呼她·“帮我开一下窗·”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去发饰。
“开窗怎么了”她回过头问我··“有点…有点..太热了·”我用手扇着··“热”她有点莫名其妙,拆下最后一支定发的簪子,披散着头发朝我过来。
她凑近时,我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翻滚·她把手放在我额头上,细嫩的肌肤给我带来的不止是凉意,还有一种奇怪的舒服感··我这时恰看见了床上还锲而不舍的铺着那块白布,吓得一个激灵,该不是晚饭里下了什么东西吧我越发觉得身上这股子难受劲不对,该死,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竟然才明白。
我忙强撑着起来穿好衣服,把腰带系的死死的,生怕一会失控做出什么,觉得这还不够保险,我索- xing -跳下地,大大的喝了几口水,把门打开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崔璧斐见状忙跑过来关上门,“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叫大夫来看看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就过来了人。
“有事吗”我隔门问,身上的衣服就像一层火炭,灼的我挠心挠肺的难受,我一手扯着领子,想撕扯开,又得克制着抓紧··“夫人说怕殿下没吃饱,特意叫奴婢送宵夜来。”
我打开门,心想这该是来查看情况的吧·婢女手里果然端着一个铜锅,下面还是带着炭火那种,就好像涮羊肉的火锅··她为我乘好,原来是类似血豆腐熬成的汤。
又是血我心里起了疑,问道:“这是什么血”·婢女内涵丰富的一笑,“启禀王爷,是鹿血,下午时刚宰杀取血。”
“你先下去吧·”·“是·”婢女回答的极其响亮,还带着浓浓的笑意··崔璧斐坐过来,刚想端起汤碗,我忙抢下来,我一个人也就够了,万一她也中招,岂不更加危险。
鹿血本没这么大的功效,只是我吃了那么多,似乎有点过量·不光是助兴的作用了··好不煎熬,我一个人在地上来回踱步,偏偏崔璧斐还总凑近我关心的问问,这更加剧我的痛苦。
问君能有几多愁处境不如一群太监上青楼··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困了,明天再回复大家晚安· ·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崔璧斐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心里的强大战胜不了生理的禽兽,我抬起手臂狠狠咬住,让自己宣泄一下,也借疼痛清醒一下。
本来还好,不料崔璧斐一见有些着急,冲过来握住我的手臂往开拿,她原本是在我后面,这样一拉,整个人贴在我背上·“王爷你怎么了”她声音里有些慌。
我松开口,将她握住我的手放在腰侧·她有些意外,动了一下,我立刻本能的压住,“别动,抱着我,我好难受·”·她犹豫了一下,温顺的抱上来。
我重重舒了口气,只是这种安慰很快就失效了,反而诱发起更大的冲动··我转过身,燥热已经将理智挤出大脑,双眼迷蒙中已经看不清什么,对面的人像罂粟一样,而我正是那个毒瘾发作痛苦不堪的人,近在咫尺,只要我伸手,一切痛苦都会消失。
我机械的伸出手抚在她脸上,她只是颤了一下,没有躲开,我已经无暇去估计她的表情是如何,手在欲望的驱使下慢慢的向下滑去,听到崔璧斐的惊叫声,推开了我··我才被唤起了一丝理智。
滚到床上蜷缩着,死死扯住自己的头发·她似乎又慢慢向我靠近,坐在我身边·“很难受吗”她轻声问··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我给不了她回答,只觉得她的脸越来越近,她温热的唇贴在我脸上时,我才发觉她快要伏趴在我身上,我用最后的力气揽住她的肩膀按在床上,我还没忘记我是女人,束胸也许会让她察觉什么。
·她顺从的躺下,我强摆脱头脑的混乱看着她,她死死的着眼睛,细腻的脸上似乎要渗出血来,好美,我一手死死握着床单克制着,一边已经慢慢凑向她的气息。
“王爷·”门外忽然又有了动静·我又烦又热,崔璧斐立刻起来整了整衣服去开门··我仰躺在床上··“王爷不舒服吗”进来一个陌生的婢女,看样子有三十岁,衣着也和之前的不同。
“没事·”我这是有苦说不出··“去找大夫来吧·”崔璧斐也看不下去了,对那个婢女说··“王妃不要担心,王爷这是娘胎里带下来的体弱。”
听这个人的话音,感觉不是崔府的人,但让我不爽的是,这怎么是娘胎里出来的毛病谁打娘胎里就这么三观不正吗·我才注意到她手里端着铜盆和布巾,为我敷脸降温,放在脸上,只觉得激骨的凉,她反复的为我擦拭,虽然凉,但也的确清醒的多。
过不大一会儿,弥霜也过来了,托盘里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喝下之后,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在对抗冲撞,缓了一会,才觉得有所好转,总算不是那么难受了。
“你叫什么”我问那个年长的婢女··“奴婢元夕,原在含凉殿当值,此次随王爷出宫·”·我点点头,原来武后也有安排,我心里倒是放心多了,这次有个元夕,下次没准还有个方夕,总之有人救我就好。
“打扰到王爷王妃休息了,奴婢们先告退了·”元夕退出去时,悄悄把一个小瓶子塞到我手里·既然是偷偷给我,定然是不能让崔璧斐知道的东西。
崔璧斐问道:“现在好点了吗”·“嗯,刚才的事,我….”我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事”她瞪大那双天真的眼睛。
我笑笑也不在说什么,她也不想尴尬,不如一起装傻·“睡吧·”·趁着她去屏风后解衣服,我打开那个小瓶子,闻了闻,也没什么味道,刚举起想喝下去,崔璧斐忽然出来了。
我忙藏到身后··躺到床上,我想着等她睡着了,自己在悄悄起来喝·尽量离崔璧斐远些,生怕鹿血喝多了有什么后劲·她也睡得很老实,昏昏沉沉间,我也睡去了。
早上起来才发觉瓶子居然还握在手里,崔璧斐也睁开了眼睛,既然一夜无事,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该不用喝了吧·我把瓶子压在枕下,打算问清楚再处置··起床时看见床上的白布,我才想起这个麻烦还要处理。
即便我不怕疼,也没什么锋利的东西啊·我环视一下,看到梳妆台上的胭脂··我把它融进水里,无奈颜色与血相差太多·崔璧斐才看明白我要做什么,通红着脸站在一边低头不语。
我突然想起那个小瓶子,元夕既然知道崔夫人的意图,不会想不到这个吧·我从枕头下翻出来,稍微点在中衣上一点,果然··我暗自庆幸没把它喝掉,成功的完成了造假工作。
有了昨夜的事,我和崔璧斐见有种难以明言的别扭,倒是崔夫人,看上去气色极佳,心情也大好··一连熬了三天,我有些耐不住了,装够了样子立刻找个借口回宫一趟。
“什么婉儿去了丰德寺”一到含凉殿,宫女说武后正在接见朝臣,我乐得如此,一问婉儿,竟被告知婉儿出了宫。
“她到那里做什么”·“启禀王爷,上官婉儿自请去丰德寺译经·”·“告诉母后,我过些日子再来请安·”·我急匆匆的离开,婉儿怎么会突然主动要出宫当值,而且居然被同意了。
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到了丰德寺,僧众大概都认识我,皆向我行礼·“上官婉儿在这”我问一个小和尚··“在后院。”
我到了后院,才发现太平正往外走·“五哥,你来了·”她显得很沮丧··“你来做什么”我问。
“来看看婉儿姐姐·”她声音告诉我婉儿一定是出了事··“她怎么了现在在哪儿”·“五哥还不知道,婉儿姐姐被母后下令黥面之后释放。”
太平道··“什么”我推开太平往里去,太平也急忙跟上··“就是这儿·”太平指着一间禅房对我说。
我上前一推,门是朝里别住的··“婉儿·”我叫了一声,里面无人应答·我转看太平·“婉儿姐姐,五哥来了·”·“婉儿,开门啊。”
我拍打着门,里面依旧没有动静··“要不要微臣把门撞开”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周通开口道··“躲开,你们都出去。”
我遣走了所有侍从··“婉儿,你开门让我见见你好吗”我已经在恳求·可无论我说什么,里面依旧是一片沉默··“婉儿真的在这”我问太平。
“嗯,我才进去见过她·”太平答·“五哥,你先回去吧·也许婉儿姐姐想你的记忆里只有她最美的一面·”·我心里咯噔一下,黥面,这意味着什么容颜尽毁吗那我,是不是在爱一个女人的勇气上,能加上爱一个无颜的女人的勇气我拍门的手,停在空中,终究没落在门上。
我犹豫了,不是吗·“父皇明明答应我饶了婉儿的“我气急,问太平··“父皇把婉儿交给了母后,说由母后决定如何处置。”
太平看看我,明显的失望·“五哥,平儿还有事,先走了·五嫂也在家中等你吧,你早些回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我一个人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我对她的,是爱吗爱是因为容貌就可以变得吗·脑中不断浮现着那张明艳的面孔,没有了它,我还爱她吗·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一下子,或者已经过了很久,“来人。”
我喊道··“王爷有什么吩咐吗”周通带人进来··“这间屋子有人住吗”我问后面的一个和尚。
“启禀王爷,这个院落是上官姑娘住的,没有其他人了·”·“好,把它收拾一下,我要住进去·”我说道··周通瞪大了眼睛,“王爷,这样不好吧。”
·“回去告诉崔大人和王妃,说我许久没来丰德寺,要和师傅们参禅悟佛·住一段日子·”周通见我坚决,也不好说什么,差了个人回去禀报。
几个和尚似乎也有些为难,“王爷不如住到先前的别院里·”·“不用了,我就住在这儿·”·“婉儿,我等你肯见我那一天。”
说罢,我去了旁边的屋子,看着僧众们收拾··作者有话要说:再见又是下周了,同学们拜拜··婉儿被黥面的原因,说法很多··比较有名的就是因为女皇男宠一说,但我个人觉得可能- xing -不大,不管是因为对男宠暧昧惹得女皇不快,还是因为她触怒男宠导致明堂被毁,都不太符合婉儿谨慎小心的- xing -格,而且如果因为这个,女皇给的处罚应该不会这么轻。
在别处看到----天后每对宰臣,令昭容卧于案裙下,记所奏事·一日宰相对事,昭容窃窥,上觉·退朝,怒甚,取甲刀札于面上,不许拔·----《北户录》· ·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我似乎有点破罐子破摔,反正乱七八糟的局势我看不明白,不如就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管它后果如何。
我没再去敲婉儿的门,她需要时间,我也需要静下来,理一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闭上眼,好像上一秒我还在21世纪安稳的过着我的生活,可再睁开眼,就闪过一幕幕似乎不肯能发生的事情。
我带着一片黑暗来到这个世界,她用声音给了我的世界颜色,即便开始别有用心,她也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料·她独剩一母,艰难求生·我孤身一人,前途未知。
不用太多言语,我也能体会她的孤寂·她似浮萍飘零,我若柳絮无定,也许是这种相似和相怜,让我对她倾注了太多不正常的感情··我改不了自己怯懦的本- xing -,不敢肯定的承认我是爱她。
可在没遇见更倾心的人时,我是愿意和她相守一生,与- xing -别无关,只是温暖心安··夜色四合,我踱步到院中··她的影子落在白窗纸上,此刻她正在书案前,执笔书写着。
我脚下似被锁住,静静的站在外面看着里面泛着暖意的晕光的景象··她将写满的纸轻轻放在一边,目光只停驻在那方寸之间,几页过后·她缓缓将笔放下,舒活脖子和手腕。
我不自觉挂上了笑意,即使只是一个影子告知我她在做什么,也觉得温馨··“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我忍不住开口··她动作僵住,扭头看了眼又立刻转回去,直直的坐着。
我独自笑笑,“我去吃晚饭了,我叫人给你送来·”我出了院子,将平静留给她··一连几天,就是这样的日子,我更多的时候留在屋里翻翻书看,偶尔到门外和她说几句话,当然,只是我一个人说。
她是出来的,我有时能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听到在万籁俱寂是轻微的脚步声·即便我万分想见她,还是克制住了出去的冲动,我该给她尊重,不是吗·我甚至在夜沉沉,众人皆入睡之时,借着院中灯笼的微光,看见她独自在庭院或徘徊或伫立的影子,我们是那么近,却不曾相见。
怕是连月亮也入了眠·“今天天气有些凉,、回去休息吧·”我靠着软枕,半躺在床上,看着她已经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我下床隔门道··她又站了站,然后转身离去,听见关门的声音。
我才又上了床睡下··日子还长着呢,我的全部生活就是等待·等待之余,我悄悄让小沙弥把婉儿润色加工过的佛经手稿给我送来,我抄写一遍后把自己写的给寺里,把她的手稿留下,也算是消遣。
有些日子了,黄麻纸已经攒了一沓子,我再无聊时,就一遍遍翻看,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安静的生活··我差点就忘记了,我还有个王爷的身份,以及一个已婚‘男人’的责任。
周通一进来,我就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殿下,您得快回去了·”·“怎么要去打仗了”我突然恨恨的想,死在战场上也没准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是,是天皇天后要移驾洛阳·”周通看我淡定的神情,有点无奈··“那不打吐蕃了吗”武后高宗走了正好,天高皇帝远。
“去年黄河以南以北都大旱成灾,粮食欠收,所以朝臣大多反对今年初春之时就发兵,劳民伤财·怕是要等到秋收之时了·”·“他们什么时候走”我问。
“五日之后·”·“嗯,你出去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府·”我想着等武后高宗离开,我自然又可以回来··我走到婉儿屋门前,道清楚要离开的原由。
“婉儿,五天之后,我回来陪你·”·屋内依然没有动静,我也习惯了这样,跟着周通等人回了崔府··崔璧斐乍见我是喜,但喜色很快就褪去,似有些不快。
也对,我不辞而去这么多天,也是不妥·我和颜悦色的和她说了会话,她脸色才有好转··这五日与崔璧斐同吃同住,尴尬不说,也不方便得很·好在崔夫人等人不再好心办坏事,我也安全不少。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这五日我愈发觉得太平善解人意,大抵是她也无聊,这几日竟然每日都到丰德寺和上官婉儿坐坐,然后到我这里来陪我消遣··从她嘴里我也知道不少婉儿的日常,虽然不比在窗外自己看着,但也好过没有。
我始终没问太平婉儿脸上的伤到底是怎样也不尽是逃避··好容易熬够了五天,送行那日才知道,原来太平也要随同洛阳·我和李贤,李哲在送行队伍最前面,身后是留守长安辅佐太子的文臣武将。
武后和高宗皆没对我我任何表示或者安排,我开心的想,大概是对我很失望吧··送行结束后,我和崔知温一同回府,和我的兴高采烈不同,崔知温一直满面愁容·我忍不住问了因由。
崔知温长叹一声,“太子殿下得知要监国之时,就已经谋划着天皇天后走后要清洗一些天后曾经任命的大臣·太子急于求成的- xing -子,怕是要惹乱子·”显然,因为我的原因,李贤已经把崔知温当做了自己人,是不是给他透露一些想法。
我没在接话,收敛了喜悦,沉默着回了崔府··晚饭之时,我把事先练习好的话说给崔家人听,大概便是丰德寺译经忙碌不堪,请求我回去帮忙,我要离开一段日子。
“璧儿,你随着王爷去吧,研磨奉茶,从旁侍奉·”崔夫人自然没理由反对我去,于是就叫崔璧斐去··我正想委婉的拒绝一下,崔知温开口道:“佛门清静之地,璧儿不宜陪同。”
我心里暗喜,仔细一想,崔知温也着实够小心,应该是想着干柴烈火的新婚夫妇,在佛寺里做出什么,总是不好说·何况丰德寺里高僧如云,都是在武后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我当夜借故收拾睡在书房,第二天天不亮就让周通带人搬上我整理好的两箱子东西,赶去丰德寺·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衣物用品,一应俱全··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回来了,晚安· ·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毕竟天还早,怕惊扰了上官婉儿休息,侍从和东西都在外面,我独自先回了那一处小院落。
我轻手轻脚刚推开院门,就见婉儿的背影,她正在院前的一块翻好的土地里种着什么·她听到门响,倏的站起来,我一时无措,慌忙死死闭上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别着急。”
我摆着手,寸步不敢移动··一阵寂静,我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一个缝,想看看婉儿究竟还在不在·睁眼才发觉,不知何时她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到我面前来,我赶紧又是闭上。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干嘛要闭着眼睛”她问,久违的声音,让我有想哭的冲动··“你不是不想我看到你吗”刚刚那一眼虽然匆忙,我还是看清楚了些,婉儿原本不好施粉黛的脸更加素净自然,不加一丝妆饰。
只是曾经高挽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如今已被厚厚的发帘遮住前额··我能感觉的到她还在,却没说话··“你别走,留下待一会·我不睁开眼。”
我探手向前摸了摸,摸住她的肩膀,向着她说··她把我放在她肩上的手拿下来,“睁开眼睛吧·”声音似暮春飘坠的落花,轻轻幽幽,带着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哀伤。
我犹豫不决,衡量之下,强笑出来,“这样也挺好,我第一次见你时就什么也看不到,你只当我双目还是失明的·”·“殿下想一直都这样吗”她问。
我故作轻松,“有你在,眼睛是没什么用的·只要你不嫌我烦,你就是我的眼睛·”·我一时没回过神,已被她死死抱住,我颤颤的用双手将她反揽住,才敢睁开眼看看这一幕虚幻的事实。
她在我怀中微微的颤抖,低沉的啜泣声声声揪扯着我的心,我轻抚着她的背,温柔的反复着“没事的,都过去了….”·她的啜泣变为了放声的哭泣,连在死亡面前都不曾如此的人,此刻哭的这样无助与委屈。
我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她有权利哭,也应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好大一会,也许是她苦累了,声音渐渐微弱,整个人却因为哭泣颤抖的厉害·我退开些距离,双手环住她的腰,“你嫌弃我是个女人吗”·她怔住,缓过来后摇了摇头。
“那我可以爱你吗”我望着她含水的眼睛,说出这算是表白的言语·她瞪大了眼睛,惊愕于这突然的事情··我也明白有些突兀,但我入情入景,情难自已。
我只是遵照自己的心··见她不说话,我接着说:“比起爱上一个女人,一道伤痕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抬手慢慢将发帘掀起,铜钱大小的伤疤正在眉心。
我下意识伸手想去摸,手抬到半中却不忍在触碰,转抚上她的脸庞·“还疼吗”·她摇摇头··“可我心好疼·“这样矫情的话,我万万不想能出自我口,可说的又是那么自然。
我猛然想起什么,拿起她的手,掌心之中,也有一道蜈蚣一样的长伤疤··我将她的手牵住放在我的心口,俯身将唇贴在她眉间的伤口,不自觉间,已经是满脸泪痕。
“父皇母后去了洛阳,以后,我就不用走了,只和你待在一起·”我们回屋已经坐了很久,我却始终不愿意松开手,就这样死死抱着她··“那….王妃呢”她的说得声音很低,若不是听得仔细,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我们俩只是权宜之计,我无心,她无意,假夫妻而已·”·我话音刚落,她突然仰起头,主动吻了上来·她生涩的举动,只是敢浅浅的贴住。
我惊喜的回应,反身占据主动位置·她索- xing -动也不动,任由我攻城略地··她环在我腰间的手越扣越紧,胸口起伏着不住的喘息·趁着她仰头的瞬间,我用舌推开她的贝齿,她一颤,将我抱得更死。
她的羞涩开始不敌本能的欲望,原本只是我主动的亲吻得到她一点点回应,她的舌慢慢的点探着,像婴儿初学走路时探索的模样·吸允着她唇齿间的滋味,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种勾起人- xing -中更深的沉沦。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她原本抱着我的手变为拽着我的衣服,喘息变得越来越重,紧蹙着眉,死死闭着眼睛·我有些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她一睁开眼,又立刻羞怯的别过头去。
我忍不住掩嘴笑起来,她气恼的推了我一下,我笑得更厉害,她又急又羞,扯开被子将自己包了进去··“婉儿….婉儿·”我轻轻扯了扯被子。
“别捂着了,小心闷坏了·”我虽然无心嘲笑,但无奈语气里笑意太浓·她反而包的更死··我跳下地,“我先出去一下·”她总归还算个孩子吧,虽说在古代也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到有些别扭。
侍从们还都等在院外·“把东西搬回来吧·”·周通带着人刚要放进之前婉儿隔壁那间,被我叫住:“放到这边来·”·周通大大眼睛盯着婉儿的屋门,好久才吞吞吐吐道:“王爷,这是….上官姑娘的屋子。”
“我知道·”周通听完我回答,灰溜溜的叫人把东西搬进去··“上官姑娘”周通一进去就看到婉儿躺在床上,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她受了点寒,你们出去吧·”敷衍走了周通,我坐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婉儿的头来·她深深一笑,春光也似乎更加明媚了··“我无家可归,你可收留我”我笑着问。
她看了看地上的箱子,佯作考虑,然后摇了摇头··“管你收不收留,反正我是赖下了·”我仰躺在边上,一副无赖的样子··她到从被子里出来了,下地之后看着还躺着的我,“真的要住在这儿吗”·“嗯。”
她笑了笑,打开箱子,一件件为我收拾起来··· ·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不知该说是什么滋味,总觉得眼前一切幻幻真真,让人有大梦未醒之嫌。
她还未收拾好,就听敲门声响起··我跳下地去打开门,一个小沙弥托盘中捧着厚厚的一叠黄麻纸,小沙弥见我先是愣住,后又低下头匆匆的放下东西离开··我撇撇嘴,拿起一张来看了眼,是些佛经的内容,“好多啊,不出去走走吗”想来这些天她应该都在这院子中。
“婉儿要趁着清晨,把种子种下去·殿下如果觉得闷,可以四处去看看,听僧众说,后山的风光很好·”上官婉儿整理完毕,看着我说··“你要种什么”庭院中的确有一片翻好的土地。
“种些花木,过些日子就能见个绿意·”她语气轻快道··我心里有些感慨,她的日子并非我想象中的那么黯淡,也许是在黑暗中行走太久,主动寻找阳光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我和你一起吧·”我向她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我··她之前已经挖好了一排排整齐的小坑·见她慢慢打开手帕,里面包着的是绿豆大小的种子,她认真的在每一个坑里点上三四颗,我从一旁把铲子拿来,跟在她后面把土填上。
 ·上官婉儿播完种子,小沙弥已经拎来了一桶清水,葫芦瓢像是浮荡的小舟,在水面上悠悠荡荡·我还在填着浮土,她一边拉着裙摆,一边弯下腰把瓢中的水倒在土坑里。
娴静专注,上官婉儿优雅的举止总能让有她的地方成为一幅意境悠远的画卷··我在丰德寺已经住了五天,到了丰德寺,早朝便是一件麻烦事,一来路途远,二来我也无心朝政之事。
本想再过些日子告病休息,没料到今日早朝一下,李贤便让人宣旨,调我去丰德寺主管译经,赶期限呈与远在东都洛阳的天皇天后··若我主动告病,只是我不思进取。
他这样一安排,反而显得他不能容人,是在有意排挤我·我实在想不通,就没有像往日一样急急回寺里··“在等我”李贤还是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一进偏殿就笑着问我。
“嗯,怎么这么安排不怕有人说闲话”我坐下,看他正擦拭着佩剑··“你不想去”他放下手中的剑,看着我道。
“当然不是·”·他冷哼了一声,“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太子和皇帝终究还差一步,这一步走过去,是粉身碎骨是君临天下,都是未知。
还是当心点好·”定数的事情,是劝不住的吧,我确是不忍心·这和在书上看到几个冷冰冰的名字不一样,他存在于我的生命里··他大笑着摇摇头,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我是不会步弘哥哥的后尘的,这天下终归姓李,她不过是个女人。”
“弘哥哥早逝,是疾病所致·”这事我听太平说过,但毒杀一说也大为盛行·李贤满心念着武后的恶,我不能火上浇油··“殿下,酒宴备好了。”
一个柔柔的男声,是赵道生··“嗯,好·”李贤立即眉飞色舞·“临月,一起去吗清心寡欲的日子过久了,总该放松一下吧。”
他调侃道·赵道生跟着嗤嗤笑着··我笑了两声,“不了,我先走了·”打武后去了洛阳,李贤一方面行事果断,颇受大臣看好。
另一方面作乐寻欢,惹了不少人的不满·他我行我素的- xing -子,多说也无益··人各有命,听天任命·但对我来说,能终日待在丰德寺是好事·我正想着要不要从宫外带些酒肉回去和婉儿庆贺一下,虽然不道德,但也该没人发觉。
“王爷·“·“你们是”我一出宫门,几个人就把我拦下,这光天化日,大明宫外,总该不是抢劫绑架的吧··“小的们是崔知温大人府上的仆从,来接王爷回府。”
难怪他们的衣服我看着眼熟··“有什么事吗本王刚奉命主管译经,事务繁忙,怕是过些日子才能抽开身·”我一本正经道。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边缘恋歌·“天后娘娘在王爷大婚前为王爷重修的王府已成,王妃还在娘家,王爷总该计划着迁居·”为首的家丁面露难色。
“还是请王爷回去一趟吧·”·果然福兮祸所伏,我想了想,“本王今日有要事要去寺里安排,告诉崔大人,明日我便回府决定迁居一事·”·那几个家丁更加为难,还想再说,我立刻上轿离开。
“这是做什么”我趴在小窗口看着外面,路过光宅坊,忽见一处府邸外,聚着十数个读书人模样的人··周通眼皮都不抬一下,道:“这正是王爷您的府第啊。”
“我的”难不成这些都是来要账的民工难道皇家施工还拖欠工资·我想着想着自己也乐了,忙绷住脸问:“他们来我府上做什么”·“科考的日子快到了,各地举子进京有些日子了,这些大概都是来送诗集文章给王爷您的。”
周通回答说··“哦·”我点点头,原来都是来走后门的,古今都一样,作弊是传统啊··我从寺院后门进入丰德寺,自打我来之后,后门日夜有卫队驻守,旁人已经不准出入。
我迫不及待的把我以后可以待在寺里的消息告诉上官婉儿,本来见我回来的她脸上还挂着笑容,我一说完,她反倒显得有些不高兴··“你不开心”我问。
“怎么会”她浅浅一笑,“只是有点突然,太子殿下….这些日子…嗯…在做什么”·“二哥他监国自然是掌管朝政啊。”
我被问的莫名其妙··她点点头,“既然这样,殿下就安心的待在这里·”·“还叫殿下”我装出不满的样子。
她微仰头闭目,轻声吐出‘月儿’两字··我从身后抱住她,把头点在她肩上,“婉儿…”·“嗯..”她应道,我没了后文,她便安静的让我抱着。
·过了一会,我松开她,拉着她一同坐在床边,告诉了她要迁到王府的事,问她该怎么办··“月儿应该迁府的,不如择日迁居,也在府里待些日子再来。”
她说的轻描淡写,似乎毫不在意··我撇撇嘴,好嘛,我的难题她看的倒很轻·“你就这么放心把我推在崔璧斐身边”·“婉儿早以心相寄,因为月儿彻底定下了心,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靠在我肩上,仰头看着我说··我自然乐得合不上嘴,相依相偎,暖在心里·但一想到回来时和周通在王府外所见,就觉得麻烦·应对那些想走后门的人,也不容易。
我把这个讲个上官婉儿,她面色有些凝重··“怎么了”我问··“没什么,婉儿饿了·月儿去看看吃的东西什么时候好吧。”
她还是不出院子,也几乎不见外人,我点点头,出去找人安排··第二天日上三竿,我才心满意足的醒来,发现上官婉儿也还躺着,甚是诧异,她平日里天刚亮就已经醒了。
见她脸色不大好,紧蹙着眉·我忙爬起来,“婉儿,怎么了不舒服吗”·她也起来,半躺着,点点头·我摸摸她的头,在摸摸自己的,也不是发烧。
“我去找人来给你看看·”我翻身下床,被她拽住了胳膊··她摇摇头,“这些天有点劳累过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不想见外人·”·“这怎么行就让人来看看,这里有个懂医术的小和尚,让他来好不好”我和她商量道。
“真的没事·月儿一个人照顾我好不好,不需要别人了·”她依然坚决··“真没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也明白她不想让过多人见她。
“嗯·”她对我笑笑··临近中午时,外面来人通传崔府来人,我这才想起之前答应今天要去崔府商量迁居之事·可如今婉儿病着,我也只能出去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往后推。
作者有话要说:婉儿的墓志铭公布,大家怎么看· ·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婉儿整天都倚靠在床上捧着书,但几个时辰过去了,也并没听到几声翻书声。
“殿下·”婉儿突然叫我,欲言又止··听到她这样叫我,我有些奇怪,“婉儿怎么了怎么忽然叫起殿下来”·上官婉儿并没有回答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年科考将至,因崔大人的关系,来殿下这里走捷径的人不会少,殿下还是不要与这些扯上关系的好。”
“我本来也无心掺和这些,婉儿你大可放心·”也许是自幼如履薄冰的日子,婉儿有时在我看来有些过分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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