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万人迷[快穿] by 孤海寸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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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万人迷[快穿] by 孤海寸光(下)(3)
·初凝随着乔平川回去,程惜弱则留下来陪老夫人,两人携手回去,初凝已是极累,不多久就睡着了,只是睡了没多久,就被乔平川的呓语声给惊醒··她紧紧的抱住初凝,脸颊半埋在初凝肩头,声音低而急促:“奴奴,奴奴我在这里,不要怕,我这便来救你”·初凝唇间微扬,以程悯和程惜弱的本事,原是不需要她救的,只是心底到底还是生出几分暖来,原来乔平川已经这么关心她了。
她在乔平川耳尖轻声唤:“王爷”·乔平川一睁眼,醒来过来,见她安然在自己身边,才长舒一口气:“原来你在·”·初凝嗤嗤笑了一声:“有件事,我倒是一直想问问王爷,王爷竟知我小名奴奴,还唤的如此顺口,我倒是不知道了。”
眸光微闪了闪,乔平川心想:你当然不知道了,你还不知道后院的丫鬟们天天等着看我打脸呢··她唇角微微扬起,露出点淡淡的笑意来:“你既是我的王妃,我为何不能唤你小名”·屋里还留着一根蜡烛,短短的,眼见就是要燃尽的样子里,火光淡淡的,暖橘色的,映着身边人的脸颊温润如玉,眸子很亮,唇瓣上也润着晶莹的光泽。
乔平川不由的看的痴了,耳尖也漫上几分红意··初凝看她这模样可爱,又低低笑了一声,乔平川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耳尖,咬了咬嘴唇,而后俯下身,咬住初凝的耳垂轻轻问:“我可以亲下你吗你看起来,真的很好亲。”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二更· · ·第151章 我的王爷夫君(十一)·初凝微一失神, 她的唇就已经带着压迫- xing -的力量压了下来, 她想起白日里乔平川白皙脸颊上的冷意和坚定, 想到她初见自己时的惊喜, 心到底是软了下来。
没关系,今晚, 就让这病秧子夫君为所欲为一下,不过以后, 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乔平川此刻如坠云端, 她红着耳尖说着那样一句话来, 本来都做好被王妃拒绝,甚至一脚踢下床的准备了, 但还是按捺不住, 就亲了上去。
谁知道她的王妃,她的奴奴,在她唇覆上来的那一刻缓缓闭上了眼睛, 紧抿的唇瓣也微微放松些,虽不主动, 但也没有多排斥抗拒她的接近··她的唇, 很软, 很热,很甜。
乔平川的心跳的很快,似乎连肋骨都隐隐作痛,可这种痛苦的欢愉击中了她,叫她无可逃避··用舌尖慢慢描摹她唇瓣的形状, 继而又一点点的往里探寻,遇到了一点点阻碍,只是没有阻拦她太久……·她的舌滑入一片- shi -热的温软之中,少了那分小心翼翼的温柔和克制,多了几分热切和疯狂。
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继而慢慢的交缠在一起,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顺着衣角慢慢往上爬,只是最终还是停住了··乔平川慢慢的收回那份压迫- xing -的力量,由强势而变温柔,细细的吮吸着,过了半晌才迫自己停了下来,在身下人的额上印上了浅浅的吻。
初凝困极,来不及深究她为何克制内敛,便已沉沉睡去··乔平川却再也睡不着了,搂着她,眸子半阖,想着当年旧事,想着如今夹缝两难,想着该如何与她坦言。
她要让她知道一切,继而做出选择·否则,对她而言是不公平的··第二日一早,初凝便醒了,她一侧身,就见乔平川依偎在她身旁,白瓷般的脸颊上浮起两抹异样的酡红,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 shi -,长睫微颤了颤,浓密而沉静。
只是她脸颊红的有些异常,初凝以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滚烫的厉害,倒是生病了·昨日她在水下泡了那么久也都安然无恙,结果这病秧子夫君却病倒了··初凝唤了侍女进来,安排下人去抓药,又拿浸- shi -在凉水里的帕子,贴在了乔平川的额头上,尝试着给她降降热度,边给她擦去头上的汗珠。
不多久,乔平川睁开了眼睛,见初凝不在房内,便挣扎着想要起身,适逢初凝打帘子进来:“躺下你病了,不许乱动·”·乔平川想说些话,结果嗓子疼的厉害,半晌才沙哑着:“我……我怎么病了”·初凝刚从小厨房里给她端了药过来:“你病了,已经请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昨日染上的风寒,许是昨晚江风太冷……”·乔平川的脸上挂不住了,这都叫什么事啊她的王妃跳入江水之中,潜藏许久,杀了一船的水寇,如今还安然无恙,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赶去接她,还没下水呢,就在甲板上吹了吹风,这就感染风寒了·夫纲何在夫纲早就没了,难怪王府里那群小丫头天天都盼着她打脸·快穿女配·她默默躺下,也不想喝药,直接翻过身向里,初凝见她像孩子般置气,觉得有些无奈,但想着她终究是因为自己病了,便软了声音:“你倒是喝了药再睡,若是不喝药,这病又如何能好”·乔平川翻过身来,眨了眨眼睛,颇有些委屈的看着她,也不说话,看起来倒是怪可怜的。
初凝抿唇而笑:“你要乖一些,这病才能去的快·”·乔平川默不作声,心想,这是在哄小孩呢·她又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像是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动了动,示意她,你喂我啊。
初凝失笑,倒也不和她一个病着的人计较,便用瓷勺舀了药汁,递到唇边吹了吹,还尝了一点点,看热度正好,才喂到了乔平川的唇边··乔平川眸子很亮,启唇咽下了那勺苦苦的药汁,毕竟是她的王妃碰过的,尝起来一点也不苦……嗯,还是有一点点苦的。
这一勺的喂下去,乔平川眉心几乎要拧成了川字,初凝拿起了梅子,递到她唇边:“知道药苦,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的·”·眸子里闪过一点狡黠的光,乔平川樱唇半抿,继而顺从的含了那颗梅子入嘴,只是没那么乖顺,顺便含住了初凝的手指,舌尖从她的指腹上卷过,而后才松开,露出点得意的笑来:“甜。”
明明是在病中,却倒是有精神的很,初凝不与她计较·她自然能感觉到乔平川对自己与往常不同了,暗含的情意倒是更加外露了些,只是,终究还是不够坦诚的。
前一世,乔平川为了向老大人的事,对程悯,对程家一直心有芥蒂·她想要揭开当年之事的真相,也要乔平川爱她重她,只是现在看来,乔平川分明藏着很多秘密,并未和她说。
药- xing -上来,乔平川便困了,初凝守了她一会,又去看望程悯的祖母··老夫人的精神头不是很好,这次本就颠簸,更加上昨日受惊,倒隐隐有些病倒的感觉。
程惜弱一直在老夫人榻前伺候,初凝到的时候,就见她在屋内,不过旁边还立着个英俊的男子··她一失神,循着原主的记忆想了想,这似乎是老夫人的侄孙,程悯也是要唤一声表哥的。
“表哥竟是来了,倒也没人和我说一声,实在怠慢了·”·吴尚一见到初凝,眸子瞬间亮了亮,他一直心怡表妹,前些年祖母去世,他便想着再等几年,就托祖父和程家提亲,只是没想到,皇帝一道旨意下来,表妹竟然被赐给了六皇子为王妃,他得知这一消息,当真是黯然神伤了良久。
他眸光微亮了亮,落到佳人身上,只觉佳人如玉如瓷,顾盼生姿,眉眼清美,身形婀娜,穿着一身梨花白的襦裙,身上披着一件同色的比甲,倒更是显得腰肢纤细··他有些失态,老夫人见惯了世事了,自然也有所察觉,出言提醒:“君书刚来不久,你既在照顾王爷,我便没让嬷嬷过去。”
“王爷如何了”·“已经吃了药,现在睡下了,大夫说了,没有大碍·”·吴尚一回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冲初凝一笑:“许久不见,表妹风姿倒是更胜从前了。”
初凝回之以笑,但并不亲近,行至榻边,握了握老夫人的手:“祖母且放宽心些,后半段路,王爷会派人送我们过去·”·吴尚在一旁温声说:“何必劳烦安乐王爷,家里派我来,我自然是要送姑奶奶和表妹一同回去的。”
初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三人又陪着老夫人说了一会话,见她困倦了,便齐齐退了出去·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了乔平川和乔之远··乔平川神色还有些苍白,裹着一件披风,掩唇轻咳,眸光微冷,一眼就落到了吴尚身上。
初凝忙迎上去,给她系紧披风:“不是大夫吩咐了要卧床休息的吗,这怎么就起来了”·乔平川按住她的手:“醒来不见你,在屋里便待不住了。”
一醒来,就恰逢乔之远处理好水寇之事,从外面赶回来,来和她说,程家的表哥倒是来了··什么表哥表妹,都是些幌子,乔平川当然得过来,要是过来晚了,她难道要等着头顶长绿吗·只是她对那壮汉似的吴尚一点兴趣都没有,她握住初凝的手:“我既生了病,便不去看老夫人了,省的过了病气给她。”
初凝颔首:“祖母方才还问起你来,她有些过意不去·”·乔平川微微一笑:“她老人家是你的亲祖母,便也是我的至亲,有何过意不去。”
吴尚在一旁简直牙齿都要被酸掉了,只是表妹既已嫁为人妇,便不是他能多言了·他上前见过两位皇子,而后便要告退,眸子里隐含的不满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还当表妹嫁给了什么样的才俊原来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乔平川唇角微微勾起,倒不生气,对初凝说:“外面风大,我想回去了。”
吴尚心里不平,声音有点闷,对程惜弱说:“表妹,我带来的人还没能安顿好,你看……”·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乔之远给打断:“我早听闻,吴公子的身手很不错,原本是要去考武举的,但为了尽孝道,一直未能成行,不知今日可有兴趣比试一场”·吴尚的注意力原本都在乔平川身上,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乔之远来,见他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心里只觉有些好笑,终究还是意气用事了些,朝他一拱手:“若是等会伤到了十三皇子,还请勿要责怪。”
·好大的口气,乔之远笑的越加纯良无害,转身说:“六哥,六嫂,你们要留下来一起看吗”·初凝刚想摇头说不了,乔平川已经一口应了下来,她要让自己的王妃看看,她这表哥看起来是个大块头,实际上有没有本事,就不知道了。
程惜弱的眉头却微微蹙起来,少女一向沉静,话很少,嗓音柔和:“表哥,你舟车劳顿,还是去驿馆里安置休息·”··快穿女配乔之远恨得牙痒痒,自己心怡的姑娘竟然这么护着这吴尚,他……·吴尚被她这么一劝,倒是有几分动摇,还没开口,便闻乔之远冷笑一声:“放心,若是有本事,将我打死打残了,我也不会怪到吴公子身上。”
这话一出,倒是再无转圜之地·只见少女脸上生出几分不悦,樱唇也紧紧的抿了起来··乔平川倒是一点也不紧张,怀着点看戏的心思,靠在爱妻身边,整个人像是没长骨头似的,一直软绵绵的,美其名曰,病弱无力。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倒是已经分出了高下来··乔之远看似清秀文弱,但宽大衣袍上肌理分明,吴尚虽然体型健硕,但力量和速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这场比试简直毫无悬念,以吴尚鼻青脸肿而告终。
乔之远擦去额上的汗,走到吴尚面前:“我六哥,不是什么人都能轻辱的,在那之前,你先看看自己有多少分量·还有,以后离我六嫂,远一点·”·“还有她,”他指向不远处的少女,“她是我的。”
高台之上的两人,倒是一直心绪平静·乔平川心满意足,咬着初凝的耳朵说:“看到了吧,你的好表哥,其实也没多厉害·”·真的是孩子气十足。
初凝回之以笑:“那王爷下去和他比一场”·乔平川:“……”·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冷哼一声:“我不需要动手,自有人会动手。”
初凝低低笑了一声:“那王爷可要想好了,以后别后悔,你这么病弱,日后在床榻上,我可再也不会让着你了·”·乔平川:“……”· · ·第152章 我的王爷夫君(十二)·吴尚这日受了折辱, 自然想早些离开, 老夫人的病好的也快, 可见还是惊吓过度, 病好了也不好在舒州这么耽误下去,便要启程去山东了。
初凝和程惜弱既是随着老太太一起来的, 也必然要随她一起走·乔平川心里千千万万个舍不得,只是终究还是要放了佳人远行··这一日在渡口之上, 风很大, 江水倒还算平静。
乔平川推了其他事情, 亲送爱妻离开··她一边笨拙的给初凝系披风,一边低声说:“我近几日, 也有多加练习, 只是以往药喝多了,身上的拳脚功夫实在只能算是一般,对上别人倒有几分胜算, 只是对上你……”·初凝微一失神:“王爷”·乔平川将她耳边的碎发揽到耳后:“我说,你以后, 真的不打算再让我了吗”·初凝的脸瞬间红了, 这还许多人在呢, 她这问的叫什么话也不害臊·初凝一把推开她的手:“别闹”·乔平川眸子里闪过点委屈的光:“王妃,要不你别去山东了”·初凝还没说话,她又叹了口气:“只是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她思忖片刻,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等回京,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初凝微怔:“何事”·乔平川捉住她的手,递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床榻之事·”·初凝原以为她要和自己解释女扮男装之事,谁知道她这么正经的讲这种话,实在气极,一掌推开她,转身便要上船。
但凡她想,乔平川便是没有办法再黏着她了,只能站在渡口,看着孤帆远影,碧空将近,最后那几艘船只渐渐缩为天际的几颗黑点,而佳人早已不再··乔平川有些怅然,见乔之远也捂着脸颊,怔怔失神,便唤他:“十三你这莫不是傻了。”
少年转过身来,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明亮又温暖:“她刚才和我说,那日我和吴尚动手,她担心的其实是我·刚才,她还、还亲我了”·乔平川:“……”·这叫一个酸啊·王妃走到急,别说亲了,连一个抱抱都没赏给她。
乔平川冷哼一声:“就知道儿女情长,前些日子叫你去办的赈灾一事如何了”·“早就着手再办了,先前中饱私囊的蠹虫已经被清理掉了。”
“你总算没忘了正事·”·两人大步往回走,只有渡口处高高扬起的风帆,在风中猎猎作响,远方船只早已彻底消失不见,而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深处。
……·初凝是南方人,以前还没来过北边·这一番旅程下来,舟车劳顿,等到山东的时候,程老夫人的哥哥已经到了弥留阶段,见她来了,竟似回光返照般的从床榻之上爬了起来,握住她的手:“有生之年,倒是能再见淑娴一面。”
两位老人家执手相看泪眼,说话也少了许多顾忌·初凝在一旁静静的候着,直到她捕捉到一点只言片语:·“他离世之前,可曾怨过”·“终究是皇帝的事,平白无故叫他担了错,我……”·“他是豁达爽朗之人,家国大事当先,他不会计较,等我去九泉之下再见他,我……”·初凝忽然觉得,关于当年之事,程老夫人必定知道一二,而那是程悯上辈子苦苦追求的真相,也是她这辈子要给乔平川的交代。
等她送程老夫人回房间,便开诚布公:“祖母,当时我在书房里发现一封密信,之后将它夹在了一本书里,上次归宁,却是找不到了·”·老夫人神色很镇定:“被我烧了。”
初凝一怔:“为何”·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一滴泪珠:“奴奴,你祖父……不愿,你便不要·”··快穿女配初凝沉声:“若是祖母怕当年之事让天下人都知晓,那大可不必有此顾虑。
我现在,只想让我夫君知道,我祖父是何等风骨之人·”·程老夫人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看样子倒是铁了心不愿说了·初凝拿她没办法,也不再追问,在山东住了十来日,这才启程回去。
直到即将抵达京城的前一夜,初凝有些难眠,便披了件外裳,在甲板上吹风,老太太半夜醒来,似是心中郁卒,也由侍女扶着出来,一见初凝倒是愣了愣,然后缓缓叹了一口气:“倒是难为我的奴奴了。
王爷待你再好,可是两家终归还是有仇怨的·我非要执着于过往,倒是对不住你了·”·这话说的有些重,初凝忙扶住她:“祖母这是折煞我了,祖母何曾有对不住孙女,您老人家做事必然有您的考虑,自然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要沉稳周到的多。”
祖孙两人就站在甲板之上,江风拂过鬓发,水面上偶有几尾小鱼跳出来,吧嗒一声,溅起一点点水花··老人的声音是干涩的,带着时光浸润过的沧桑和厚重之感:·“你祖父和向老大人是至交,想来,你也知道。
便是由他去弹劾向老大人,才最令世人震惊,更不要说,你祖父当时在朝中是清流之首,便是这样,才最让人信服·”·“向家早已煊赫了许久,成了居上位者的心尖刺,只是宫里的那一位,也不敢轻易的动向家,怕寒了老臣们的心。
再说了,向老大人的门生遍布朝堂,若是一个不慎,怕是要被反噬·”·“后来,宫里那位也不知道从哪里掘来的- yin -私书信,让你祖父弹劾,当时是你祖父治下了的一名谏官先言,后来一传,事情就变了,说是你祖父率先弹劾向老大人,凭借便是当年今上未登基前两人的私信。
老大人终究是入了狱,敬贤原本是想血染大殿,以证清白,却在上朝前收到向老大人的信·”·初凝默然,那封信,便是原主之前寻到的··信中说,他既然已成了罪人,还请敬贤兄勿要自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若是死了,向家倒还能安稳数年,朝堂也能安稳数年··程老夫人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落寞:“他生前那么爱重名声,被世人所指,说他私德有损,他心里本就怀着愧疚,走到太早。
你祖父一个人孤单太久了,等我下去再见他的时候……”·初凝握住她的手:“祖母……”·天际的云彩渐渐淡了,慢慢的透出一点光亮来,瞬间刺破了黑暗。
就如当年权力斗争里的幽晦,也终究被世人所知··等回到京城,从船上下来,初凝竟在渡口上看见了乔平川,她穿着一身银色的轻甲,风尘仆仆,只是她眸子的惊喜神色十分浓郁,一见到初凝,便将她揽在了怀里:“奴奴我很想你”·初凝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乔之远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六哥”·乔平川缓缓松开手,眸色有些- yin -翳。
初凝却瞬间明悟了一切——向家是乔平川登上大宝的极大助力,可因为向老大人之死,向家人决不能接受乔平川和程家的女儿如此亲近··也难过乔平川明明不讨厌自己,却在新婚之初对她分外冷淡了。
乔平川总算是等到了爱妻,即使不再如最初紧紧拥着她,眸光倒是没有一刻曾经离开她的身上·她从江南回来,才进宫面了圣,便得了王妃到渡口的消息,当真是惊喜万分。
程老夫人见两人感情甚笃,心里半是酸涩半是欣慰,忙叫初凝跟着王爷回府·乔之远还没有机会和佳人说上话,便出声说要送老夫人回去··如此,倒合了乔平川的心思。
她要把王妃带回府,抱到床上,好好的亲她,抱她,叫她知道,自己有多思念她··后院里的丫鬟也念着王妃,毕竟有她这么个人在,清冷的安乐王府里便出了几分人气,可王妃一走,府里瞬间又冷清下来,即使王爷回来,也没能再热闹起来。
两人回后院的一路上,只要有丫鬟小厮看见初凝,眼睛便都亮了亮,说上几句吉祥话··乔平川握住初凝的手,缓步而行,嗤笑一声:“我看这王府早就不姓乔了,干脆该跟你姓程算了。”
“那王爷呢,是否也要该跟我姓程”·这话语之间,两人已经推开了屋门,坐在了小榻上,乔平川眨了眨眼睛:“自古出嫁从夫,我不唤你乔程氏也就罢了,你还要让我改姓”·初凝忽而凑近她:“成亲之时的夫妻之言也不完全是绝对。
这究竟谁在上谁在下,还不可知·名字谁在前谁在后,自然也不知道了·”·乔平川:“……”·她颇为幽怨的说:“以前喝的药,我以前停了,只是……虽然这些时日以来,我练习的也颇为勤奋,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她说完这句话,脸上早已绯红一片,眸子也- shi -漉漉的,鼻尖都有点发红,看起来倒是颇令人爱怜··初凝轻笑出声,她反而更加羞赧难安,愤愤的想,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王妃,在床上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估计一招都走不下来。
不过,似乎还可以用点别的法子·乔之远的眸子瞬间亮了亮,有的事她虽然从未体验过,但是也曾听闻过一二,不外乎是借着外物,或是酒或是某些令人血脉喷张的药物……唔,然后再辅以细绳捆绑,便叫那人无处逃避。
她的脸颊更红了,连耳尖都红的能滴下水来··初凝指尖触了触她耳尖:“怎么这么红”·乔平川看向佳人雪颜玉肤,脑子里嗡的一声,胆子也大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低沉的喑哑:“王妃,晚间你我二人小酌一杯,可好”·至于醉倒以后,在床榻之上,你可就不是我的敌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起的人刚写完更新,晚点二更╭(╯ε╰)╮·☆☆☆·专栏的作者收藏卡在399好久了,谁来破个四百哇,app长按小说封面,详情页面进入作者专栏,点击收藏作者专栏,求个包养=w=·快穿女配·如果完结前作收能破六百,会爆更哒,么么~· · ·第153章 我的王爷夫君(十三)·初凝想起乔平川上次醉酒之后的情状, 想都没想, 便拒绝了:“王爷酒量太差, 还是不要喝了, 若是实在高兴,便以茶代酒就好了。”
乔平川听懂了她话里隐藏的意思:等会把你灌倒了, 还得我伺候你··乔平川欲哭无泪,不要逼她去寻那些不干不净的药啊, 可是这王妃怎么哪里都比她强呢·初凝见她愁苦脸色, 倒是不知她的愁绪从何而来, 难不成,是因为向家·她握住乔平川的手, 嗓音柔和, 眸光清澈:“王爷,您和您母家那边,是否因了我, 生了罅隙”·听闻母家两字,乔平川脸上的羞赧之色尚未完全消散干净, 就多了几分冷意:“你不要多想。”
“我该是他们手上最听话的傀儡, 可是随着傀儡长大, 牵住她的线就没有那么稳妥了,便看究竟是谁能赢谁了·”·“那我呢,如果没有我……”·乔平川手指按住她的唇:“不许胡说,为什么会没有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她的脸颊又多了几分红意,眨了眨眼睛,终究还是吐露了爱意:“是我心爱之人。”
初凝微微愣住:“王爷……”·乔平川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王爷十三皇子在前院,说是有要事相商,生死相关,还请王爷立刻前去。”
生死相关·乔平川眉心微蹙了蹙:“我这便去·”·可惜了,她才对爱妻表明心意,还没等到她回复,便这么匆匆离开。
乔之远在前院里等了许久,一见乔平川过来,忙大步迎上前:“六哥你可知现在外面在流传着些什么”·他方才送程老夫人回府,总算是邀了程惜弱,在程府后面小叙片刻,以解相思之苦,谁知道就听见幼童在唱:·“前朝狸猫换太子,我朝公主换皇子;·看似是个病秧子,其实是个伪君子;·欺世盗名难为继,一朝- yin -私天下知。”
乔平川唇角浮起一点冷定的笑意:“原来这么巧,刚好就在程府的后院·”·乔之远怔怔:“六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平川缓缓摇头:“先前叫你布置好的事情,可都准备好了”·乔之远微一点头:“六哥放心。”
乔平川拍了拍他的肩:“你一切小心,我去一趟向家·”·向家,她的母家,她最爱的亲人是祖父和母妃,她最恨的亲人,却是她的舅舅··当年若不是他执意而行,她何必需要女扮男装,日日战战兢兢,难以安眠·乔平川垂眸,掩住了眼中的寒意,低头浅浅啜着杯中的茶,手指捧着天青色的茶盅,看起来倒是玉般的人。
坐在对面的人,是向漠,不是向家的掌舵人,向远山··他的眸光里含着炽热的情意,再过不了多久,表妹就是他的了,也不枉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乔平川放下茶杯,抬眸看着向漠,眼角有点红意,看起来颇让人爱怜:“表哥,我今日听闻了一首歌谣,民间孩童在传唱,我……”·向漠的脸上露出三分疑惑和七分关切来,神色看起来是那般恰到好处:“什么歌谣让你如此心慌。”
“便说的是,公主换皇子·”·向漠颇为震惊:“在何处你且不要惊慌,我立刻就去解决这件事·”·乔平川低低的应了一声:“只怕这是有心之人放出来的谣言。
如今该听见的人,也早已听见了·”·“你这歌谣是在何处听见的”·乔平川神色转冷:“程府后院,前些日子,十三对程家大房的小姐动了情,倒是天天借我为幌子,去纠缠人家。”
向漠冷声:“竟是如此,我便说,你与程家……”·“外祖待我恩情甚重平川断然不敢如此无情无义”·向漠温声笑了:“你也不需如此激动,这件事我知道了,程家人惯会使这些手段,我会去查清楚这件事。”
乔平川长舒一口气:“幸亏有表哥助我·原本指望十三,现在看来,他现在一心只有程家的姑娘,再无志向可言·”·她右手放在桌面上,虚握成拳,肌肤莹润如玉,看的让人心动,向漠的手掌缓缓覆上她的:“那我呢你可觉得我,心里只有你,再无志向”·乔平川身子僵了僵,没有意料到这忽如其来的接触,她低下头,半是羞赧,似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轻声唤:“表哥……”·向漠心猿意马,几乎想把佳人拥入怀中,就见安乐王府的小厮入内。
“王爷,王妃寻您,说是有要事·”·乔平川毫无痕迹的收回手,微一皱眉:“何事”·那小厮回话:“这小的也不知道,只是王妃说,这婚既是皇帝赐下的,若是您对她再有不满,不妨闹到皇帝跟前去。”
乔平川冷笑一声:“她敢”·她挥手叫小厮下去,转向向漠:“平日里与她做戏已是够累了,今日我才出来这么片刻,她便又派人来寻,大致是因为听说之前在江南治水灾之时,收下了两名美妾。”
向漠轻声笑了,倒也体谅:“既如此,你便先回去吧,其余诸事有我·”·乔平川再次谢过他,才匆匆忙忙的从向府里出来,回了安乐王府··她原本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说给向漠听得说辞,没想到还真的成了真。
她一回后院,就听闻王妃正在赏舞,正是她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两位··快穿女配·后院的丫鬟们已经纷纷开始押注,说是要赌王妃今天要怎么好好整治王爷·迎着丫鬟们同情的目光,乔平川敲了敲门:“王妃,听闻你找我”·初凝正在品酒赏美人,此刻正在兴头上,听见她的声音也不理她,目光就一直落在厅中翩翩起舞的舞姬身上。
当真是腰肢细软,翩若游龙,宛若惊鸿啊,一颦一笑都叫人酥到了骨子里··门外的乔平川擦了擦汗,重新叩了门:“奴奴,若是你生气了,尽管打骂我便是,不要这样闷在心里。”
丫鬟们嗤笑一声,离得远远的,乔平川转过头去瞪她们,众人又掩住唇,一脸严肃··初凝方才有些出神,循着原主的记忆,她先与乔平川陷入冷战不说,后来这江南来的美妾更是加剧了两人之间的裂隙,到最后,程悯父亲战死沙场,程家没落,乔平川不许她皇后之位,颇有冷淡,她才心灰意冷。
终究还是太骄傲了··初凝低头,浅浅啜了口茶,如果前一世,程悯肯低下头来,与乔平川多说上几句,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向那样的结局··她放下杯子,就听见乔平川的询问,不由莞尔:“那你便进来,让我打骂一顿,好好出出气。”
乔平川推门进去,那两名舞姬仍然神色沉静,一点异状也没有:“见过王爷·”·初凝赏完美人,便叫她们都下去,倒让乔平川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初凝身边,给她斟茶:“王妃今日倒是好兴致,怎么赏起舞来”·初凝垂眸,唇角微弯了弯:“就是醋了,想看看王爷从江南带回来的美妾是何等模样。”
乔平川低下头,乖乖认错:“其实,她们是之后宫宴……”·“王爷,”初凝出声打断她:“我知你对我心意,不会轻易疑你,方才只是玩笑话,有的话,不可说。”
她早就看出来,那两名舞姬轻功不错,气息平稳,眸光沉静,决不是以色侍人之人··乔平川先舒了一口气,有些宽慰,但又有点失落:“倒还没见过王妃为我吃醋的样子。”
她唤了侍女进来,要了热水,一双莹白的手掌在水里洗了又洗,就像是沾上了什么难言的脏污一样,一直洗到双手发红,皮都要磨破了,才叹了口气,擦了擦手··初凝皱眉,捧住她的手问:“为何这般作践自己”·乔平川抿抿唇:“无妨,只是不舒服罢了。”
她抬起眸子:“若是王妃心疼我……”·初凝展颜而笑,捧起她的手掌,低头吻了一下,复又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笑··乔平川的心颤了颤,原本她想说,若是王妃心疼我,就温声说几句话便好,谁知她竟这般亲了她·她想起之前决意要坦白之事,回握住初凝的手:“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初凝的眸子微弯了弯:“我想我猜到了·”·终究还是隔墙有耳,即使只有两人在,有的话还是不能说出来,只能亲自去感受··乔平川握住她的手,缓缓上移,最后覆在了自己胸前,偏过头去,神色颇为不自然:“你且感受一下。
虽然看起来是一马平川,但是终究还是有几分区别的,唔……你……”·初凝抿唇笑了:“你竟记仇到现在”·乔平川缓缓摇头:“我不是记仇。
我只是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十五年了,这件事我放在心里太久,从未和其他人说过,因为不敢·可我还是想要对你坦诚·或许你早就猜出了个大概,但我还是想要亲口告诉你。”
“十五年……你五岁的时候”·乔平川点了点头:“当时母妃带着我和妹妹归宁,后来妹妹不慎落水,她身子本就不好,这才只剩下我一个。
后来外祖出事,舅舅便……”·初凝瞬间明悟,当时向老大人去世,向远山不甘心家族就此没落,岂能让六皇子离世,便是要对外称小公主去世,活下来的便是皇子。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王爷,这么多年来,是不是,很辛苦”·活在向家和皇权之间,不能与向家太亲近,否则会受到皇帝的质疑,亦不能与向家太疏远,因为他们握着她最大的秘密。
乔平川淡淡的笑了:“刚出宫建府之时有些想念母妃,后来渐渐好了,虽然府里还是冷清,所幸有你·”·她声音很低:“奴奴……你可曾嫌我是……”·她话说了一半,初凝却懂她的意思,大周终究没有同- xing -成婚的习惯,她是担心,程悯心存疑惧。
初凝揽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王爷,你可曾想过,若是你是下面的那一个,吃亏的,显然是你啊·”·作者有话要说:今早没做正事,写了章新文《奶味小狼狗》的第一章 ,放了【试阅】在围脖【孤海寸光呀】感兴趣可以看一下,这篇文完结前,我去微博抽个奖,大概就是1000-5000晋江币不等的样子,或许抽个小可爱,点个番外我来写。
感谢各位小主几个月来的支持·喜新厌旧的我最近只想……写新文,可是答应了你们这本要爆更的,虽然也怕写的太长没人看了,我要克制住·· · ·第154章 我的王爷夫君(十四)·乔平川脸颊瞬间涨红了:“你……你……”·初凝一把握住她手指:“你个半天也你不出来一句。
还说些什么”·乔平川低下头, 叹了一口气:“之后再说这件事, 现在当务之急, 还是查清楚那流言的来处, 而且有的事,确实要做准备了。”
初凝静静的注视着她:“王爷, 我也一事要对你说·当年我祖父和你外祖之间,或许那件事没那么简单·”·快穿女配·乔平川神色颇冷了些, 露出点自嘲的笑来:“我知道的。”
初凝一怔:“你竟知道”·乔平川颔首:“你可知, 这次的流言是十三在何处听到的”·“不知。”
“就在你程府后院, 他送二小姐回去以后,非要在后院等着再见她一面·”·初凝蹙眉:“就这么巧在程府后院”·乔平川勾了勾唇角:“是啊, 就这么巧, 所以才更加令人生疑。”
初凝怔怔:“王爷……”·“我之前和你说的那封密信,已经被我祖母烧了,有些事, 现在注定不能见天日·可我心里,总是一直记挂着, 难以忘怀。”
乔平川揽住她肩膀, 将她往怀里一带:“你是怕我不信你吗”·初凝抬头, 目光撞入了她含着暖意的眸子里,倒叫人心头熨帖,一时之间也少了许多忧惧。
乔平川温声说:“不说当年之事是不是误会,我却知我对你心意,这辈子都断然不会放你走·”·初凝倚在她肩上, 迟迟的唔了一声··两人相依片刻,乔平川便起身:“我有些事要做,最近恐怕没多少时间陪你。
若是你在王府待的闷了,也可回程府小住些时日·”·初凝敏锐的觉得有些不对,为何要叫她回程府小住,难不成是因为安乐王府已然不够安全,甚至于说,程府满门忠烈的名声,能够给自己以庇护·她扯了扯乔平川的衣袖,缓缓叹了口气:“王爷,你是有什么计划,不能告诉我吗”·乔平川默了默:“奴奴,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想想便知道了·”·如何不能知道呢·皇帝如今还算年富力强,膝下的几个儿子却已经早已长大成人,却迟迟没有立太子·几个皇子平日里明争暗斗的也不少了,乔平川平日里倒是锋芒收敛,但前不久去江南治理水灾一事,得了江南百姓交口称赞,如今是再也闲散不起来了。
向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扶持着自己看上的人上皇位·原本大周皇室的继承人身体内就流着向家的血液,以后倒不如彻底由向家来接手天下的好·对向漠而言,江山美人两全,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美事。
初凝站起来,给她整了整衣领,揽了揽鬓边发丝,手指顺着她额头,到她玉挺的鼻,再到她紧抿的薄唇,然后勾住她的脖子,轻轻吻了上去:“你要记得,有我,等你回来。”
乔平川的心忽然咚咚咚的响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这种感觉,简直叫她无从抵抗,绵软的唇瓣,温润的舌尖,香甜的触感,缱绻的话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她最后许下承诺:“你是我的妻,我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人·日后皇后之位,也是你的·当年之事,我会还冤屈之人一个清白,无论是我外祖,还是你祖父。”
乔平川强迫自己暂时远离儿女情长的温柔乡,才行至前院,就见到宫里的小黄门到府里来传话:“陛下有令,传王爷进宫一叙,还请您速速跟杂家走吧·”·原来一切都来的这样快,看来是少不了有心之人从中作梗了。
她穿着一身蟹壳青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象牙白美玉,瞳孔漆黑,脸颊白皙,站的挺直,笑的疏离又冷淡:“劳烦公公了·”·等她到皇帝的御书房时,二皇子、四皇子和十三都已经在了。
乔平川一牵袍子,向高坐在书案后的皇帝行礼:“儿子不小心耽搁了片刻,还请父皇海涵·”·“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来,叫人难以捉摸。
乔平川神色不变,垂手而立,脸上恭敬平和,倒看不出一点惊慌模样··皇帝忽而感叹一声:“一晃眼,你们兄弟四人,便都这么大了,除了十三还未及冠,你们三人也都已经娶妻了。”
皇帝这话,倒让人难以接下去,不知道他是感慨自己老了,还是想说自己儿子大了·一时间,御书房里有点沉默,最后还是乔之远笑着说:“父皇,其实儿子就等着行冠礼了,我现在天天怕佳人不等我。”
“哦不知是哪家的丫头,竟让我们十三等着这么焦急”·乔之远咧嘴笑:“父皇放心,名门之后,儿子在这里想向父皇讨个恩典,求父皇千万别给我指婚”·皇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你这逆子,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被他这么一插话,原本沉闷的气氛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起来·二皇子也笑着说,自己的嫡子想见皇爷爷了,而四皇子更是带来一个好消息——他的王妃刚刚被诊出来怀了身孕,已经报到了宗人府,皇帝这边,他想亲口说。
唯有乔平川,自始至终,脸上带着恭敬谦和的笑容,却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沉默··皇帝的笑容逐渐淡了,最后落到她身上:“老六,你和王妃,如今相处的如何”·乔平川垂首,恭敬的答:“回父皇,王妃容颜秀美,娴雅温柔,对儿臣非常好。”
二皇子在一旁笑了笑:“六弟,你们成婚也有数月了,怎么这六弟妹的肚子里还没有一点消息啊”·乔平川垂下眸子,掩住了眼里一点沉沉的寒意:“我一向身子骨不好,二哥也该知道的。”
皇帝终于发话了:“老二,什么浑话也敢往外说·你们三个便都退下吧,朕有事交待给老六·”·等书房里只剩下皇帝和乔平川两人,氛围一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皇帝静静的翻着眼前的折子,只有翻动纸页的清脆声音,慢慢的响着。
这一阵沉默没有维持多久··“老六,前一次从江南回来,身子骨可好了些”·乔平川恭敬的说:“多谢父皇体恤,原本就只是小小的风寒,是儿子体虚,让父皇记挂了。”
快穿女配·皇帝的眉心浮现淡淡的细纹:“近日民间的传闻,你可知晓一二”·右眼皮猛然跳了一下,乔平川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略知一二。”
“你怎么看”·她怎么看,她能怎么看,要么为自己辩驳那是假的,要么就是说自己清者自清··可一切,其实都在皇帝一念之间,他若是信,那她便是女子,他若是不信,或者说不想信,那她便还是大周的六皇子,安乐王爷。
皇帝脸色微沉:“我已经叫老四去查这件事了,你且放心,会还你一个清白的·”·这还是还她一个清白·这怕是要了她的命了·乔平川谨慎的点点头:“多谢父皇。”
“你回去吧,”皇帝的声音里有些许困倦··乔平川走出御书房大门时,一抬头就被白花花的太阳给刺到了眼睛,一时间心神恍惚,若不是牢牢抓住了那门框,怕是要跌倒在地。
皇帝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曾离开,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他有错在先,对不住她,也对不起……她的兄长··“去钟萃宫·”·那是向容向贵妃的去处,多年以来,皇帝对贵妃娘娘都颇有优待,只是留宿的少了,宫里人都传,贵妃娘娘对皇帝颇为冷淡,这才见罪于皇帝。
只有皇帝自己知道,其实是她,恨了他这么多年··到钟萃宫时,已经有宫人提前通传了,向容已经在宫门口等候·只见她梳着涵烟芙蓉髻,头顶斜插着一支象牙白的玉簪,身着一袭梨花白色的窄衣领花绵长袍,脚上穿一双软底睡鞋,看起来倒是颇为的温婉秀美。
一如当年他倾慕的那个少女··可终究,两人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皇帝低低的叹了口气,虚扶了她一把:“起身吧·”·向容的脸上露出一点淡淡的笑容来,温婉的恰到好处:“陛下今日怎么得空来看臣妾了我也没有一点准备的,匆匆忙忙间便出来了。”
她的欢喜显得也分外冷淡,虽然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是眸子里分明没有一丝喜悦神色,和那些刚进宫,日日盼着他来的秀女大相径庭··皇帝不冷不淡的说了句:“找你说上几句话,关于老六。”
向贵妃脸上温婉的笑容瞬间冷了冷,垂下了眸子,长睫如翅羽,在她脸上洒下了淡淡的青影,却也掩住了她沉沉的心事··她难得不带上那么虚伪的笑容,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一旁。
皇帝在一旁看着她,近乎痴迷·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没有留下过一点痕迹,除了给她加了几分温润的光华·他心头一动,忽而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膝头上,双手紧紧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向容明显僵了一僵,呼吸也微微一滞:“陛下……”·皇帝苦笑一声:“容容,难道你,要这么冷着朕一辈子吗”·向容默不作声:“陛下先前说要与我说川儿,不知……”·皇帝粗暴的打断她:“你的心里便没有朕半分位置了吗除了你的女儿,你心里还有谁”·向容错愕的抬起头,神色却转为冷定:“陛下早就知道了。”
这语气分外肯定,皇帝也没有否认:“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我也便问了,当年,是谁派人,推了我的儿子下水那么冷的天,他那么大的小儿,在半结了冰的池塘里一泡,捞起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完全青紫了。”
皇帝说不出话来:“那是在你们向家,朕怎么……”·“你敢说,那人不是你派去的”·对上她清亮而又强势的目光,皇帝沉默了:“当年向家势大,朝堂上已经难以平衡……”·向容忽然笑了,边笑边流下两行泪来:“所以我的孩子便是这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乔让先,你当年说爱我,转眼就娶了苏家的女儿,还逼我入宫为贵妃,不过就是给你做妾罢了·你还是说爱我,然后转身就叫人把我的儿子推下了冬日结冰的池塘·他死了,我宁愿死的人是我”·“现在,你又要来要我女儿的- xing -命乔让先,你为什么不去死还是我死了,你才肯饶过她”·皇帝忽然紧紧抱住她,把头靠在她肩上:“不许你说这些谁让你死我也从来没有想要她死,已经有谣言在说她是女儿身,我这才来见你的。”
向容的身子剧烈的颤了颤,脸上的泪冰冷刺骨,却远没有她的心冷,她推开皇帝,慢慢站了起来,露出一点惨淡的笑容来:“那便多谢陛下了,只希望川儿能活的长久些,不要太早去见她哥哥。”
皇帝被她这么一刺,脸色白了白,哪里还能待得下去,拂袖而去··向容唇角微勾了勾,对侍女说:“我夏日里采的荷露取来,陛下最爱用荷露泡茶。”
……·乔平川心思颇重,回到王府以后,也一直闷在书房里,数日,都未曾出书房一步··直到第三日傍晚,她终于等到了宫里来传旨的太监,圣旨里赐安乐王爷藩地,地处琼州,嘱她带着王妃,即日离京,无诏不得返。
乔平川的神色一直淡淡的,接过了圣旨,给了太监赏银,而后便静静坐下,一语不发··从她那日从宫里回来,初凝便觉得不对,如今这圣旨就如最终的审判,虽然冰冷而残忍,但也让人暂时放松下来。
可这终究只是一时··乔平川离京就藩,十三皇子年纪不够大,且没有母家力量之源,孤掌难鸣,向家早就背地里和二皇子有勾结,即使没了乔平川,他们也会站在二皇子身后,将他捧上位,也是一个合适的傀儡。
日后,一旦二皇子,或者四皇子就位,等着乔平川的,仍然只有死··快穿女配·她唇间的笑意有些冷:“奴奴,是我拖累你了·”·初凝握住她的手:“谈什么拖累能嫁给王爷,我何其有幸。”
第二日一早,一辆马车,轻车简从,悄悄的从西门驶了出去,皇帝站在城门之上眺望,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也不知是对是错了,不过她暂时远离了权力中心,对她而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身旁的小黄门在一旁轻声说:“陛下,贵妃娘娘在等您·”·皇帝有些错愕的抬起头:“你说谁”·小黄门指了指右侧:“贵妃娘娘已经在那边站了很久了。”
皇帝转首,看见向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宫装,唇角扬起明媚的笑,眼睛也弯出一点好看的弧度来,心里一喜,她终归是原谅了自己,看在他让平川就藩的份上··他大步向自己心爱的女人走去,在城门之上,当着众人的面,就一下将她抱了起来,欣喜的说:“容容,我真高兴”·向容笑意淡淡:“我亦如此。”
她的目光落到天际极远处的一对飞鸟之上,云彩已经淡了,日光渐渐洒遍了这座冰冷的城,却掩不住那份无情··……·马蹄声滴滴哒哒,在城门外的一条小路上响起,初凝掀开车帘往外看,见四野里都无人家:“今晚似是找不到地方留宿了。”
乔平川的脸色有些苍白,白皙的手指搭在车窗上,显得有点异样的白皙,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唇:“奴奴……”·初凝的手指按住她的唇:“嘘,不许说话。”
压在唇瓣的手指纤细而带着热度,指腹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茧,不像是大家小姐的手,毕竟她的奴奴曾经上战场杀过敌,风华无二,堪堪傲世··只是,看这手指的力度,自己到时候在床上……是不是只能缴械投降了·乔平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明明此刻是落魄境地,却生出了一点不该有的旖旎心思。
雪嫩的耳尖瞬间红了,她转过眸子,轻着说:“便就在车内吧,也无妨,只是辛苦你·”·初凝见她情绪低落,有意让她分散心思,手指便使了点坏,顺着她清晰的唇线缓缓移动,描摹她嘴唇的形状,而后要稍用点力,顶开她的唇瓣,指尖往下,看着她脸上瞬间火烧一片。
乔平川又羞又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轻轻的咬了她一口··初凝抿唇而笑,乔平川倒也下不来口了,亲了亲她手指,倒也温柔的笑了起来··她眸光那分寂寥淡了些,多了几分旷远:“五岁那年,一切忽然都变了,疼爱我的外祖去世,原本我一直养在母妃宫里,后来只能去皇子所了。
今上看着我的时候,目光深的可怕,就像是防范,也像是愧疚·我当时想,原来哥哥以前活的这么辛苦啊,早知道,我就乖一点,什么都让着他好了·”·她忽然谈起以前的事情,倒让初凝一怔,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后来,再长大了,离宫开府以后,懂得东西就越来越多了·向家的人想控制我,原本小的时候就骗我说,我以后就只能嫁给向漠·和母妃聚少离多,我只知道她不快乐,她的眉间总是藏着愁绪,她想离开那座深宫,可她不能,她要护着我。”
初凝眉头微蹙:“母妃她……”·乔平川眸光微黯:“这次过于匆忙,我竟来不及和她拜别,只恨一切仓促·现在时机没到,我只能任她被困深宫。”
初凝握了握她的手:“会好的,再过几年,等一等·”·“听闻琼州有天涯海角,我想去看看·”·“好·”·两人说话的声音终于渐渐低了,小路上只余马车滴滴哒哒的声音,马蹄踩过落叶时,吱呀一声,清脆的很,在这空山里显得格外静寂。
晚间,两人就休息在了车内,这次出发,只有一个小卒和老妇跟着,不过乔之远的人远远跟在后面,倒也不担心安全·毕竟,二皇子和四皇子暂时还不至于敢对她下手。
深夜里,两人依偎在车厢里,还在低低的说着话,就闻空山里一阵尖锐的鸟鸣声,继而,在小路尽头忽然响起了一声马蹄狂奔的声音,乔平川瞬间清醒,还没下车,就听见有人在车外说:“六皇子我乃向大人手下的侍卫,特来接您回京。”
回京·这人的声音熟悉,乔平川左手持刀,右手一把掀开车帘:“向林,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向漠的心腹,名唤向林,乔平川倒是很久之前就认识他:“可是京城里出了什么变故”·“宫里那位去了……现在流言说,是贵妃娘娘动手的。”
“什么”·乔平川身子往后一跌,神色也苍白了几分:“母妃现在如何”·向林已经劈晕了老妇和老卒:“小的不知。
还请王爷跟我回去,二皇子和四皇子一听消息,便带了人去逼宫,十三皇子现在手握城中兵马,正在守城……据说,今上去之前,曾经手写了一封传位诏书给您……”·乔平川神色微凛:“不可能。”
她心思震荡,一时间难以适应,初凝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王爷放心,就他一人,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不知,他还有没有同伴·”·乔平川脸上现出一点犹豫神色,终究是下了马车,翻身上马:“程悯现在在车内,若是要挟了她,程家必然要成本王的助力。
你驾车,带上她·”·向林一怔:“王爷事态紧急,城门都被十三皇子的人锁了,小人是本的就在城外,这才能出来寻您,如今哪有时间再带其他人。”
乔平川微勾了勾唇角:“如此最好·”·向林还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他低头,一把利刃从他的胸膛中穿过。
快穿女配·初凝翻身从马车上下来,露出点淡淡的笑容,上了他的马:“走吧,王爷·”·乔平川颔首,两人策马扬鞭,尘舞飞扬,往城内而去··等到城门外,只见城门之上火光通亮,如同白昼,一排排兵士来回走动,乔平川吹了一声口哨,乔之远安排的人全部出现,和城门上的守卫一对暗号,便让她进了城去。
安乐王府里的侍卫早已集结好,一见主子归来都神情激荡,带头的侍卫乔达一抱拳:“王爷现在二皇子和四皇子分别在南门和北门,若是我们先去,倒是里应外合。”
乔平川蹙眉:“十三皇子在何处”·“在南门,和四皇子对峙·”·“那北门是谁守着”·乔达有些犹豫:“是……程家的小姐。”
初凝一怔:“惜弱”·话语之间几人已经翻身上马,乔平川不忘安抚她:“你放心,十三把她看成眼珠子,决不是强迫你们程家站队的,老二是个蠢货,说起来还比不上二小姐。
只是向家原本和老二勾结到一起,这次去城外寻我不归,怕是要有意外·乔达,你带人,去围了向府·”·众人一阵疾驰,眼见着已经到了南门,乔平川原本不想带初凝同来,但眼下无一处安全,加之初凝坚持,便只能带上了她。
四皇子一向有凶狼的名声,对人对己都足够狠,乔平川一行人到的时候,他正执剑与乔之远相较,两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只是乔之远的年纪终究小些,身上的伤更重。
初凝按住乔平川的手:“王爷,可信我”·乔平川一怔:“你要做什么”·初凝不语,从身边侍卫手中夺过弓箭,拿出一杆鲜亮的箭矢来,挽弓而立,凝神静心,只听见嘣的一声,银亮的箭矢脱离了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冷凝的弧线,继而- she -入了四皇子的胸膛,瞬间,鲜血染红了他的轻甲·乔平川握住初凝的手:“奴奴当真是我的福星”·乔之远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往下一倒,右手握住剑,往下一撑,单膝跪地,这才稳住了身形。
见乔平川过来,少年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一点笑来,周身都是血色:“六、六哥,总算是等到你了·是我没用,刚一宫变时,就受了向漠的暗算·”·乔平川一把扶起他来,眸子微酸:“十三……其实我,不是男人。”
乔之远冲她一笑:“你当我是傻的吗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要不是你,我早就饿死在冷宫了,谁管你是不是男人”·两人才说了几句局势,就听侍卫来传,北门破了。
乔之远的脸颊瞬间苍白几分:“她呢她呢”·二皇子虽然是个蠢货,但是向漠明显不是,他们留四皇子和乔之远对阵,明显是藏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乔平川一把按住他:“十三冷静,我这便去拦他们”·是时紧张,乔平川再也无暇顾上初凝:“奴奴,你出宫,回程家,暂时躲避,等我回来。”
初凝摇了摇头:“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不走·二皇子一旦上位,他昏聩无能,向家把持朝政,我父亲还在边疆镇守,我怎能看着大周一夕之间被这些女干人所篡。”
“奴奴”·作者有话要说:一更7000字肥章,么么哒~· · ·第155章 我的王爷夫君(十五)·初凝思忖片刻:“先前说贵妃被囚在了钟萃宫, 我去找她, 知晓这次宫变始末, 也好护着她, 也好让王爷您少了顾虑。
放心,这时危急, 那里算的上安全·”·乔平川说服不了她,只能任她去, 北门一破, 便看谁能最快得到传国玉玺了··这一日, 注定流血漂橹,宫门染红。
远离了前朝的刀剑呼喊, 后宫里倒显得安静的多, 但混乱程度倒是丝毫未减··宫人们偷偷拿了细软,还有不知从哪宫里偷来的钗环首饰,慌不择路, 偷偷出宫,后宫里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初凝镇定的走在暗处, 一直到钟萃宫的门口, 见朱红色的大门紧闭, 倒是安静的有些格格不入··她不推门,直接翻墙而入,只见钟萃宫里一片死寂景象,原来早就无人了,怪不得如此安静。
等她的目光落在倚在窗边的那人身上时, 瞳孔才缩了一缩,向贵妃的身上竟然染遍了鲜血,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只是她的神色冷淡的很,倒是一点也没有惜命的意思。
初凝脚步放重了些,惊得她抬起头来,见是初凝,向容忽然淡淡的笑了:“原是程家的丫头啊·你小时候我便见过你,当时便想着,以后看有没有缘分,让你嫁给我儿子。”
她神色有些恍惚,但又瞬间清醒:“平川呢”·初凝想带她走,但又不知道她伤在何处,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王爷在前朝,如今应该是和二皇子对阵。”
“想来,我的哥哥,还有向漠,也在吧”·初凝默了默,没作声··向容声音转冷:“我亲手杀了他,不能离开这深宫了,若是出去,也是连累平川。
十五岁的时候,我曾经亲手缝制了艾草香囊给他,对他一见钟情,想着要与他一生一世,对影成双·后来被迫嫁他为妾,再后来,他亲手设下计谋,要了我儿子的命,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对他下手。”
“去吧,大殿的匾额后面原本藏着他拟好的传位诏书,烧了那一份,我逼他写的那一份,和传国玉玺藏在了一处,就在书架第三层的暗格之后,以后就是真的了。”
“您不跟我走吗”·向容忽然淡淡的笑了:“不走了·我的父亲死在我爱人手上,儿子也死了,现在我亲手杀了他,我哥哥与我的孩子刀剑相向,我不想看见了。”
初凝心里有些难过,眼前的女子绝非寻常女子,她有谋断,也够心狠,为了给乔平川机会,宁愿亲手弑君弑夫,可她心里也明白,她若是活着,就只能是乔平川的阻碍。
快穿女配·初凝劝不动她,也再没办法,记住她说的诏书位置,向她行了大礼,而后离开··大殿里倒是十分分外静寂,初凝的神经却瞬间紧绷起来,程悯是上过战场的人,对危险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
她才一推开门,就感受到一阵冰冷的刀锋刺了过来,她横臂挥着匕首挡过,双脚一蹬梁柱,堪堪稳住了身形·她的目光落到大殿中那人身上,瞳孔微缩,神色一变:“你竟在此处”·向漠握紧手中的剑,冷笑一声:“怎么了,没想到”·乔平川方才得到的消息分明是向家和二皇子都在北门处,这向漠,怎么会无声无息间潜入大殿·初凝唇角微勾起,眼底却皆是冷凝:“你想要什么”·向漠一击掌,便有三两侍卫押着几人出来,初凝一看,竟然是程家的老太太、程悯的母亲和程家大房的夫人,还有片刻前她才见过的向贵妃·向漠脸上浮现一点冰冷的笑:“早知道我那好表妹,不是令人- cao -纵的省心之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看你时的眼神”·他喜欢她很多年了,可是乔平川待他一直是冷淡、疏离而克制。
他原本以为,只是她天- xing -如此,后来见到她看初凝时的温柔神色,才知道,其实并不是如此··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出来她喜欢着谁··向漠声音很温和:“王妃,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告诉我,你到这大殿中来,是想得到些什么”·初凝抿唇而笑:“便是告诉你了,我今日亦不得全身而退,如此,为何要说”·向漠缓缓摇摇头:“你告诉我,我可以放过程家的诸位,毕竟,程谦将军还在沙场血战,我若是动了你们程府满门遗孤,倒也说不过去。”
自前朝,程家和向家便生了嫌隙,在那之前,两家倒是世交,程老夫人眸子里泪光闪闪:“向漠贤侄,以前你也经常出入我程府,当年那件事之后,倒是再没见过你。
只是若你还记得昔年老身曾照顾过你,便信我一句,当年之事,并非我夫君所愿,向老大人也并非他所害·”·向漠冷斥一声:“够了”·他目光定定落在初凝身上,唇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不要和我打感情牌,我不吃这一套。”
毕竟,他情之所钟多年的人,敷衍他多年,转头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叫他如何能忍·“一,把你要找的东西告诉我,二,若你死了,我放过她们。”
初凝目光扫过弱不禁风的四人,程悯的母亲倒是最镇静,看着她说:“奴奴,你不用管我们·”·她话音一落,便有把银闪闪的利刃落在她脖颈上,往后轻轻一用力,便割破了她的脖颈,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开来。
初凝垂了垂眸子,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心里却满是惊涛骇浪··她无法不管程家人的死活,原主希望当年之事真相大白,也希望家人自此平安喜乐··“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要怎么体现你的诚意”·“你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初凝红唇微启,揽了揽鬓边的碎发,嗓音柔和,眸光潋滟:“同归于尽,亦无不可,她总会来的。”
她这是在威胁他·向漠的眸子上挑,神情- yin -鸷,却忽然叫侍卫松开刀刃,放开了程老太太和程惜弱的母亲:“如何只留你母亲和贵妃娘娘。”
初凝微点了点头,知道凭她一人之力,仍然无法救众人,她说那么多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一方面,她想不通究竟是谁在暗地里助向漠,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此处,一方面,她也在想,凭着程府护卫的本事,向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掳来了程府众人。
·向漠显然也识穿了她想要拖延之意,厉声说:“你若再故作拖延,便鱼死网破也罢·”·初凝唇角抿紧,缓步走向先前向贵妃叮嘱过的,真假两道圣旨放着的地方,一份在匾额之后,想来会是二皇子,或是四皇子继位,一份在书架之上,则写着的是乔平川的名字。
如今,只能拿书架那份出来··初凝走到书架边,微微踮起了脚,才堪堪够到了第三格,从窗边透进来的光有些晃眼,她微眯了眼,目光扫过去,就见窗棂之上覆上了浅浅的- yin -影——·外面有人·看这情形,或是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是友军潜伏,等着时机,一举突破·初凝的呼吸微滞片刻,转瞬又恢复如常,她的手指缓缓拂过第三格书架的书籍,最后落在最靠窗的那一本上,与窗台底下那一双眼对上,原本竟是乔平川·她的目光瞬间移开,拿下最后一本书,手指在书架上轻轻叩了叩,暗格缓缓开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向漠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给我”·初凝冷声:“你放了她们”·向漠手一挥,就见他的侍卫一把将程老夫人和程惜弱的母亲推出了大殿之外,看起来倒是有诚意了。
给他便给他,只要大殿匾额后的圣旨被毁,这天下,终究还是乔平川的··初凝一挥手,那道圣旨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向漠呼吸加快,几个箭步向前,就要去夺那份圣旨,但变故就在此刻发生·一直气息微弱的向贵妃,此刻忽然睁大了眸子,因她终究是向漠的姑母,向府的侍卫对她也尚算礼待,一时间失去了防备,竟让她从身旁冲了出去,竟也一把握住了那圣旨·向漠原本已经握到了那圣旨一角,感觉到身后有人影来袭,下意识的便想收回手,只是他就这么一迟疑,圣旨就落在了地上等他看清来人就是向容时,唇角的笑越发冷。
变故既起,初凝知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一边飞身向前捡起那道圣旨,一边回护程悯的母亲,只是终究还是来不及·向漠是军中出身,身姿矫健,多智多谋,只是一颗心终究还是黑了一点,但这不代表着他蠢,不过片刻,等初凝站定,他的刀已经又横在了程夫人的脖颈上。
快穿女配·程夫人不通武艺,不过是弱质女流罢了,即使她- xing -格果毅,今日之事,对她而言无疑是场灾难··乔平川的人方才趁乱溜进来一两个,初凝看的分明,只是聊胜于无,终究是不能扭转大局。
她心里慌乱,乔平川何尝更不是心急如焚,她可以将那圣旨送于向漠,只要能救回程夫人和她母妃·只是向漠狼子野心,她若一现身,只怕是更加被动··可她不现身,这一切也不过是一场死局。
她的奴奴已经和向漠对峙很久了,乔平川的眸子蓦然一酸,即使理智劝她再等,再忍,可终究,至亲至爱之人如今身陷险境,她无法再等,再忍··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逆着光走进来。
那道身影纤细而挺直,虽然瘦弱如一杆翠竹,但却挺拔如故··乔平川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口,在她白瓷般的脸颊上显得有几许触目惊心,她的眸子清亮,却难掩眸子深处的那一抹焦灼。
向漠一见她,便笑了:“我父亲呢”·“舅父大人,- xing -命无忧·”·向漠指了指初凝:“安乐王爷当真是娶了一位好王妃,与我虚与委蛇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你了。
只是你来又如何想拿向家上下几百口- xing -命威胁我”·乔平川往内走了几步,三人成掎角之势,她笑:“我知你不孝不忠,又岂能威胁到你。”
“不错,我只要这天下,还有你·”·乔平川垂下眸子,也不看初凝:“你想要什么”·向漠冷声:“杀了你的王妃,把你手上的兵权都交给我。”
“第一点我不答应,程谦也不会答应·还有呢”·向漠对她露出一点温和的笑容来:“那也无妨,只要你到我身边来,这辈子,都不许你离开。”
乔平川漠然:“现在”·“现在·”·乔平川缓缓迈步过去,神色平和,薄唇抿成了紧紧的一线,长而浓密的眼睫垂下来,掩住了她沉沉的心思,一步一步,走向他身边。
这分明是既要做他的傀儡,也要做他的禁脔·乔平川知道,也憎恶,她步子微顿了顿,回眸,目光最后落到了初凝身上,几分沉沉的眷恋和不舍一闪而过,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来,示意她安心。
她是她的王妃,即使她死,也会护她安然无恙··初凝神色微凝,终归是要脱离这个世界的,倒不如寻点痛快的法子,免得叫小人得志·就在乔平川离向漠数步之遥时,那道明黄色的圣旨忽然被抛到了半空之中,在那之后,伴随着一道劲风,倏忽而来,只是那凌厉的剑锋在半空中一转,倒是指向了挟持程夫人和向贵妃的侍卫,原本潜藏在殿中的三两人影也终于闪动,趁着初凝分散了众人的目光,一把接过了程夫人和向贵妃,迅速了退出了大殿·只是这一番举止下来,初凝后门大开,倒是完全暴露在了向府侍卫的剑光之中,乔平川红着眼睛,看着架起她的两个侍卫:“滚”·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向漠最先反应过来,他眸子里掩不住沉沉的恨意,冷笑一声:“你既送上门来死,那就把命留下”·他长剑往前一劈,初凝却在这时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把刚刚夺来的剑,身上已经染了几分血意,眸光冷定,但唇角的笑却极尽温柔:“你想要她做你的禁脔,就凭你也配”·她长剑在半空中挽出一道剑花,直直刺入了向漠的胸口,而他的刀刃离她的脖颈还有半寸。
乔平川的心终于落下来,她双眸泣泪,唇角却绽开一点笑来,只是那笑容瞬间便僵住了——有一串鲜红的血珠,顺着初凝唇角缓缓流下··原本,她的王妃方才拼尽全力,只为斩杀侮她,辱她的人于剑下,但在那一刻,她早就没打算再活下去了。
向府的侍卫见向漠已然伏诛,瞬间便丢盔弃甲,没了负隅顽抗的勇气·以长剑撑地,初凝总算是稳住了身形,乔平川的人也慢慢退下,侯在大殿外,他们都识得这爱笑亲厚的王妃,几人飞奔去寻太医,还有几人倒是眸中泣泪,紧紧守住了这大殿。
·咚咚,咚咚,乔平川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了一下,太阳- xue -一阵鼓鼓的刺痛,可远比不了她眸光落在初凝唇角时那么痛··她一步一步,走到初凝面前,方才混乱之中,她束发的玉簪早已散落,长发披散下来,面容清冷动人,像是雪夜寒梅,冷静深远,暗香沉沉,即使身上染着血污,看起来仍是那般脱尘。
初凝牵了牵唇角,眼前已经隐隐发黑,却还是轻声笑了笑:“乔平川,你很美,很动人·”·乔平川已经走到她面前,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白皙的手指是冰凉的,缓缓拂上了初凝的唇角:“大婚之夜见你的时候,我也在想,世间原来还有这么美的女子。”
她话音才落,初凝已经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乔平川忙一把捞过她,在她耳边低低的唤:“奴奴,你不要闭眼,你睁眼来,看看我·”·怀里的人,身子温软,心却坚毅,但此刻,终究是深秋残荷,一点点枯萎在这深宫里。
她唇角微动了动,声音轻的像叹息:“以后,你就自由了·”·是啊,自由了,流放她的皇帝已经死在了她母妃的手上,想把她作为傀儡的向家如今也没了,向漠还是她亲手杀的,至于程家,程谦为了自己的女儿,必定会回护她。
还有,那一道圣旨··初凝手指紧握那一道圣旨,上面早就染了血:“这是你母妃为你谋来的,至于大殿匾额之后的,你看清之后,销毁便是·”·这一道明黄色的布帛很轻,接过来的时候却有千斤重,乔平川甚至握不住它:“和你比起来,它算什么”·初凝缓缓闭上眼睛,那种深刻的困倦感包围了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它能让你自由,以后,你不必女扮男装,不必做人傀儡,不必胆战心惊,不必……”·快穿女配·乔平川紧紧拥住她,滚烫的泪珠从眸子里一点一点溢出来,她声音已经哽咽,握住初凝的手,递到了唇间,轻轻啄吻了一下:“可我只想要你。”
哪怕,这一生都没自由,亦无妨··这大殿中是如此静谧,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乔平川一屏息,竟是一片沉沉的死寂··揭开红盖头那一瞬,她被那明眸雪颜所惊艳,及至后来的每一日,怀里的人唇角含笑,温柔亦强势,直叫她的心一点点陷在她温柔的眼波里,无可自拔,亦不愿自拔。
先帝既殁,立十三皇子乔之远为储君,是日宫变,二皇子、四皇子狼子野心,逼宫夺位,幸六皇子早有觉察,多有防备,就此一斩逆臣于剑下··时六皇子就藩于琼州,新帝感其从龙之功,特留其于京,固辞而不受。
长亭边,夕阳薄暮的光辉柔和而清湛,落在人身上,给长亭中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平添了几分感伤的氛围··乔之远微微蹙眉:“你当真是非要去琼州不可琼州地处东南,- shi -热难当,又有蛇虫蚁兽肆虐,你孤身一人,叫我们如何放心你也要考虑考虑你母亲啊”·乔平川的笑极淡极淡:“我已经向母亲拜别。
她既已遁入空门,与青灯古佛为伴,自然已经看开红尘事,并没有多说什么·”·乔之远还想再劝:“六哥……哎,皇姐……”·叫她六哥习惯了,一时间倒是难以改口,只是眼前人着蜜合色的缎地绣花百蝶裙,裙摆上绣着层层叠叠的丁香,乌发低低的挽着,戴着一双梨花白的流苏耳坠,眼眸流转,樱唇紧抿,倒是极为简单的女子装扮了,却分外动人,哪里还能称呼她为兄长呢。
乔平川轻舒一口气:“无妨,你既叫习惯了,便不要改口了·今- ri -你已送我出城门三十余里,回吧,晚了城门宫门都要下钥上锁了·”·她逆着夕阳的淡淡微茫,终于与乔之远辞别,与这生她养她的京城辞别,自此远离了尔虞我诈,她再也不用惴惴不安,也不用再卷入权力的旋涡里。
而这,正是那人想要的··乔平川骑着一匹马,马蹄声滴滴哒哒,在寂静的官道上绵绵不断,分外叩人心弦··犹记得,那日她和她共同出城之日,即使身处颠簸之上,那人由笑着说:“闻琼州有天之涯,海之角,当地青年男女时常去那边,以明赤忱,结下白首之约。
可惜你我早就成婚,否则我必然是要你在天涯海角,对我一诉衷肠,否则才不嫁你”·天涯海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待她站在天之涯,海之角那一日,却再也不能祈求和她共白头。
夕阳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拉的格外长,格外孤寂,终究是消失在了绵绵官道的尽头,随着最后一缕淡淡的光线,隐入苍绿山峦,层峦叠嶂之中,偶有孤鸟往南飞,空谷只余残音。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说,感谢沐凝小天使投喂浅水炸弹,加更一章,加上预收加三更,周六更六章,么么~似乎大多是深水加更hhh但我还是暗搓搓的感谢一下╭(╯ε╰)╮· · ·第156章 豪门的小白花(一)·再次回答系统空间以后, 初凝发现V999出现的越来越少了, 她盘坐在地上, 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似乎还在回想片刻前被利刃穿心而过的疼痛感。
似乎已经在很多的世界穿梭而过,却什么也没有留下·每个世界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甚至也能感受到那一点缥缈的感觉,可惜那感觉不过是稍纵即逝··还有那个梦, 梦里她在一尾小船之上, 小船在青山绿水之间飘荡, 摇摇晃晃,船头站着一个人, 声音很温润, 背影挺直而清隽,她问她,你跟不跟我走。
V999本来想装一把深沉, 没想到初凝也不说话,终于憋不住了:“我说, 宿主, 你是不是傻了刚才被剑刺傻的”·初凝回神:“你才是个傻货。”
得, 还知道对它毒舌,那看起来还不傻··V999看了看已经做过的任务,它最近出现的机会确实少了很多,没办法,系统在不同空间之间穿梭是需要调度空间之力的, 虽然说,宿主这次的任务是从别人那里借用的空间之力,可是高强度的任务对它而言也难免带来损耗,所以到了小世界以后,它会陷入沉睡状态。
初凝仍在出神,声音很轻:“那个人,究竟是谁呢”·V999心里也苦啊,可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一切,只能暗戳戳的提醒她:“你想她是谁,她就是谁。”
初凝呼吸一滞,手指慢慢虚握起来,眸子里盛着潋滟的光,想到某种可能- xing -,她不得不神往··她想她是谁,她就是谁··所以说,这无数的小世界,是她自己臆想出来,满足自己的世界吗·不可能,即使得不到,她也不愿意活在幻想之中。
那……难道是那个人想要这一切·初凝的心忽而剧烈的跳动起来,似乎连她自己都能听见心跳加速的声音,咚咚,咚咚,全身的血液都往心脏处流动,她双手捧住脸颊,低低喟叹一句:“哎,别想太多了……”·V999见她这副模样,干脆自己替她选择了一个世界,否则,等她从这种惊喜感之中出来,肯定还要继续追问。
长而浓密的眼睫半阖着,唇角却弯出好看的弧度来,初凝将脸颊埋入掌心,企图降低自己脸上灼热的温度·只是等她一睁眼,却觉得四下静寂的有些异常··这……这已经是穿到新的世界中来了·浓密如蝶羽般的长睫微颤了颤,上面还沾着一两颗晶莹的泪珠,只见眼前立着一块墓碑,最上面是一个中年男子的照片,底下写着他的名字,白永声。
V999出声提醒:“宿主,新的世界资料即刻到达,只是你现在可能没有时间,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你现在穿到了一朵豪门里的小白花身上,原主叫白盏,她爸如今死了,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原主她爸的情妇,还有她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小心你旁边那个男人·”·快穿女配·初凝:“……”·这次这么急忙,不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这样真的好吗·“我的空间之力已经匮乏了,宿主,我先溜了。”
溜了……她能也溜了吗·初凝一失神,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墓碑看,没有察觉到身旁人给她披上一件外套:“你身体不好,别淋了雨。”
她转眸,便看见这个世界里骗了小白花和她父亲的渣男,韩亮··韩亮的母亲,林媛,是白盏父亲白永声的情妇·他靠着母亲的关系进入了白家的公司,一点一点取得了白永声的信任,伪造资料,让他相信自己是常青藤院校毕业的优秀青年,甚至和白盏创造了一点偶遇,温室里的小白花毫无辨识力度,在父亲猝然离世之际选择了信任他,甚至和他缔结了婚约,最后却死在了豪门里。
小白花,软包子,怎么能在这个世界里存活下来呢所以,原主的悲剧,当然要怪渣男- yin -险,也要怪她父亲识人不清,更要怪她自己软弱无知··所以,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她要渣男和他的情妇母亲得到应有的惩罚,白家和白家的公司,不能落在这种人手中,她的东西,除非她愿意给,谁也不能抢走。
初凝微抿了抿唇角,露出一点无力的笑来:“韩亮,以后,就只有你在我身边了·”·韩亮穿着一件黑衣的衬衫,长相十分清秀,眉眼细长,他站在初凝身后一步,为她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我会一直在的,你不要怕。”
北方的秋天来的格外早,尤其是墓园里,本就庄肃,如今也更添静寂,秋雨如丝,在风中淡的如烟,一点点染- shi -了在风雨中站立的人··初凝在那墓碑前站了很久,她心里并无悲伤,只是代替原主送她父亲最后一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裙子,背影纤细柔弱,裙角已经被秋雨打- shi -,发丝上也沾上了泪珠,只是在这雨幕之中,她慢慢的站直了,就如同一株寂静的植物,在广袤的天地之间,忽然寻到了自己立足之地,伸展枝桠,汲取光热,悄无声息的舒展开来。
只是这细微的转变,没有人曾察觉到··等到天色将黑,这一场送别与怀念也终于到了尾声·初凝牵了牵裙角,对韩亮说:“我想回家了·”·韩亮微怔,本来还以为她会哭着喊着说舍不得父亲,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收敛好了情绪,他微点了点头,本来想抚摸一下她的发丝,安慰她几句,没想到她目光落在旁边,刚好避开他的手,而后轻声说:“江城”·被她喊出名字的那人面容稍显- yin -沉,与韩亮的清秀不同。
他肤色稍黑些,但一双眸子格外熠熠,嘴唇抿成一线,眸子里却盛着浓郁的爱慕··不过那只是一瞬,他瞬间就低下头,顺服的说:“小姐·”·初凝不露声色的打量这人几眼。
如果她没看错,眼前这人分明对白盏怀着极深的感情,而韩亮看向他的时候,分明有所顾忌·看来,他很重要··“本来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想到你来了,见到你真好。”
低着头的人并未抬头,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眉心狠狠的跳下一下,他仍然十分恭敬的说:“小姐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在·”·初凝垂眸,露出点淡淡的笑来:“回去吧。”
一行人终于在这秋日雨幕之中离开,黑裙的裙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终于,离开了这座沉寂的墓园·死者需要安眠,而生者,需要捍卫自己所有的荣耀。
回到白家,初凝先去换了一套衣服,裙子- shi -- shi -的,穿起来很不舒服,她在浴室里好好泡了个澡,等到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却坐着另外一个人··她脚步放重了些,让那人回过头来看她,先按铃让女仆进行拿走换洗的衣服,才淡淡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韩舒的脸上原本扬着热络的笑容,已经快步走上前来,准备握住她的手,听到她的质问,脸上完美的笑容终于露出一点裂痕来,手也停在了半空:“昨天我哥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家里这么大,你最近身体不好,心理状态也不好,他让我来陪陪你。”
初凝心里冷笑一声,垂下了眸子,神色悲伤:“可我习惯一个人睡了,”·她眸子里溢出点点泪光来,抬起头:“韩舒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虽然我还是会忍不住哭,可我会自己躲在房间里,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韩舒咬了咬牙,谁担心她了她不过只是想住进白家最大的这间房间里,还有那三排衣橱,她惦念很久了,以后那里面所有的衣服,都会是她的,不止那些,等哥哥拿到白氏的股权,她还会得到更多·初凝声音低而坚定:“我是认真的,我不需要你陪着我伤心,还请你和韩亮说一下,我今天有点累了。”
韩舒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初凝挑了挑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韩舒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倒是一直控制的很好,除了关门的时候,动作稍有凝滞,似乎是门外遇上了人,带上门的时候 ,声音也稍微大了些··初凝走到门边,脸颊贴着门,听着门外压低的谈话声。
“哥你不是说她昨天同意了我和她住一起吗她今天怎么又语气坚定的说自己只想一个人住”·“她昨天确实是同意了,今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便多等等吧,白家这么多房子,随你挑选。”
“可我只想住她这一间,”语气中分明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怨憎··“韩舒,”韩亮的声音里有几分不悦,但是看到妹妹眸子通红,又软下声音来:“你多等等,这一天,不会远的。”
初凝唇角微微勾起,走回床边,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她低下头:“请进·”··快穿女配韩亮推开门,就见她坐在床边,面向窗台而坐,白皙的脖颈柔顺的低下来,看起来像是一朵柔软的花朵,在风雨之后独自摇曳,暗自神伤。
他温声问:“白盏,你还好吗”·初凝低着头,嗯了一声,鼻音很浓,似乎是刚刚哭过··“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随着门吧嗒一声关上,初凝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干干净净,倒是一点泪珠都没有··终于得了清净,她将门反锁上,有了时间去仔细翻看这个世界的资料了。
除了刚才对基本的世界背景和人物信息的回顾,她需要按照时间线来梳理事件脉络,只是越看越心惊起来——·7月,白永声去世,韩亮代表白盏,管理白氏的日常事务,在公司副总张远志的支持下,任总经理。
11月,韩亮和白盏订婚,这一场订婚宴,使原本怀疑他的人更加相信他,白盏手中的股份经历了第一次缩水··1月,白盏和韩亮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之后,韩亮成为白氏最大的股东之一,白盏名下的房产、地产甚至股份,几乎全部被转到了韩亮的名下。
2月,白盏猝然离世,不久之后,白氏易主,她死那日,正好是韩亮和另一个女人的订婚宴··陈亦,初凝记住了她的名字··白盏是选择自杀的,不仅仅是因为韩亮夺了她的家产,林媛和韩舒不断的侮辱她,也因为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原来喜欢女人,爱上了她,可她对自己不屑一顾。
陈亦,陈亦,初凝默念了几声她的名字··过不了多久,她会见到她··葬礼过后的几日··韩亮的虚伪境界倒是超出了初凝的想象,以陪着她怕她伤心为理由,几乎是半限制了她的自由。
初凝的活动空间只限于白家的大宅,此外,若她尝试与外界多联系一点,都立刻被他给拦下··但在这种情景下,示弱才是最好的安排··白盏自小身体不太好,有时会有轻微的心悸。
初凝有时看韩亮烦了,就捂住胸口,一副喘不过来气的样子,倒是谋得了几分清净··在白家,唯一能接触到她,并对她有所关心的人,便是江城··江城父亲江涵是白永声的司机,一直颇得他信任。
韩亮能害了白永声,其中必然是有人做内应的·江城自小就在白家长大,白永声很赏识他,送他出大学读书,毕业后进入白氏公司工作,也还算是倚重他··可惜了,又是一只白眼狼,还是喂不熟的那种,重点是,他惦记着白盏这只小白花很多年了。
初凝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晃荡着双腿·江城在不远处给满天星浇水,沉默少言,从侧面来看脸颊倒是棱角分明,也能揣摩出他的几分- xing -格特点··沉默而倔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着偏执的信念,心里深处蕴着一团火,但是绝不会说出来。
初凝微勾了勾唇角,他手上肯定握着韩亮的把柄,能对其有所掣肘··江城放下洒水壶,一转眸,撞入初凝清澈的眸光里,他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缓步走到她跟前,低下头看着她:“小姐,你还在伤心吗”·初凝抿了抿唇,笑的有些勉强:“不了。”
一阵沉默··江城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还记得,眼前的少女自幼便瘦弱安静,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有几分异样的甜,对谁都一样,他忘不了她对他笑的样子。
只是,眼前含着轻愁的人,怕是再难有那般璀璨的眉眼了··江城低下头,自嘲的笑了一下,江城啊江城,原本你觉得她在天上,遥不可及,才想把她拉入泥土里,离你近一点,可现在,为什么她真的跌落尘埃了,你会如此心痛呢·初凝见他神色恍惚,知眼前便是机会,压低了声音:“江城,我很害怕……”·他抬起脸,微侧过头:“您怕什么”·“怕他……他总是偷偷看我,这几天总是跟着我……我……”·少女欲言又止,江城却已经怒火冲天,原本都说好的,白家的家产归他,柔弱无依的少女归自己这韩亮可真贪心,如今竟然想钱人两得·似是被他- yin -沉脸色吓到,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有你了……我只能信任你了……”·江城的心里涌出一点暖意来,薄唇往上,抿出一点淡淡的笑来:“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的。”
少女手指抓了抓衣角,又牢牢握住了秋千的藤蔓,嗯了一声,脸颊倒是慢慢的红了··站在窗边的人,自然将花园里两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林媛皱着眉:“她也是要和你订婚的人了,现在怎么和其他男人走的这么近”·韩亮举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无所谓,当时本来就答应他,女人归他,我对那朵小白花可没什么兴趣,我只喜欢钱。”
当真是穷怕了,以前在贫民窟住着,垃圾桶里找食物吃的日子,至今还是他午夜梦回时的噩梦··林媛低低笑了一声:“白氏的资金我已经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洗了,不用多久,白家就只是个空架子罢了。”
“还是太少了,”韩亮的声音里有淡淡的不满:“白氏最多也只能算是勉强一流的企业,还不够·”·他舔了舔唇,眸底满是贪婪的光:“陈家本来有个和白氏合作的项目,据说是交给陈家大小姐的一块试金石,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接班,她岁数不大,陈家和白家以前也算是世交,我邀请到她来白家小住了。”
·算了算日子,就是明天了··他仰头,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花园里那柔软干净的少女身上,低低的喟叹:“明日又要迎来一朵新的小白花了,看来又要少奋斗十年了。”
他的话语里有着猎人对猎物的贪婪和天生的笃定,根本预见不了,自己被猎物反咬一口的可能- xing -··快穿女配·江城做事情倒也算的上利落,他既答应了初凝,晚上便搬到了初凝对面的客房住下,倒是让韩舒好一阵不满。
原本她在那里住的好好的,这个野蛮粗鲁的男人就忽然闯了进来,叫她搬出去··她气冲冲的去找了韩亮过来:“哥他凭什么,他就是一个下人,凭什么和我抢地方”·江城闻言一笑:“不错,我是个下人,你呢,你又是什么”·一个情妇和她前夫的孩子罢了。
他三下两下,就把韩舒的东西扔了出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两人都关在了门外··“哥你为什么不赶他走”·韩亮揉了揉眉心,他不是不想,只是做不到,他……当时对白永声下药,证据都在江城手上,江城不傻,肯定是早就有备份的。
也幸好他只想要个女人,如今也不过是想住在白盏对面,也不算多大的事情··韩舒就这么被他给拖走了,自然是少不了劝慰的··初凝趴在门边,细细的听着,心里的猜测越加坚定,她要在江城身上下手,找到证据。
她尤在出神,耳边便已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初凝放缓了呼吸,手指按上扶手,微微转动一圈,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透着门缝去看,脸上满是防备神色,见是江城,似乎才放了心似的松开手:“是你啊……”·少女的声音很低,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江城红了脸,没再上前一步,就站在走廊上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对你怎么样的。”
初凝低头:“可过一段时间,就要订婚了·”·“订婚算的了什么你放心”·初凝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憔悴:“我知道了,我有些累,先去休息。”
她关上了门,开始揣摩那句话的意思,如果说,订婚都不算什么的话,那说明江城和韩亮之间,早就达成了某种共识·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今只能根据一点点小细节来反复推测真相,但始终是雾里看花。
下午,初凝在房间里睡了一觉,等到晚饭时间,有女仆来敲她的门:“小姐,韩先生说,等会会有客人来,请您换一件稍正式的裙子,等会去见客人·”·初凝冲她一笑:“我知道了。”
那神色分明是愉悦的··客人,不就是韩亮准备下手的新对象,陈亦·初凝其实很想见见她,想知道,前世小白花为什么会在订婚之后,还喜欢上了这个隐隐是她情敌的女人。
六点不到,初凝下楼,只见韩亮正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他俊秀的脸颊上笑容温煦,眼睛里却满是兴奋的光,像是见到了自己等待多时的猎物··跟在他身后几步的人是个面容清冷的少女,穿着一件高腰的黑裙,脸颊极白,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樱唇抿出一点淡淡的笑来,但凡是她目光所触,反而叫人生出几分暖意来。
有个身材高大的外国人,瞳孔是蓝色的,看起来像是她的助理,给她提着箱子,后一步站在她身后,神色倒是肃凝··林媛和韩舒正在餐桌前摆盘,见几人进来,倒是十分热情的迎上前:“听说飞机有些晚点,陈小姐可觉得累了”·陈亦冲她一下,微微低了头:“伯母,我一切都好,多亏了韩亮的安排。”
韩舒甜甜的笑:“我哥对陈小姐的事,真的十分上心,因为你今日要来,他早上起了个大早,吩咐佣人准备好了一切·”·初凝微勾了勾唇角,这白家大宅现在怕是改姓了韩,她怎么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就这么的碍眼呢·她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陈亦的目光就已经落到了她身上,低低的惊呼了一声,似是有几分惊喜,而后快步走到了她面前,微低下头说:“白盏,好久不见。”
初凝已经敛了嘲讽神色,低下头,声音很低:“陈亦姐姐,好久不见·”·当真是很久了,若是陈亦没记错的话,上次见到这小白花,似乎是在六年前,如今看来,时间也真是神奇,小白花也开始长出刺来了。
陈亦唇角弯了弯,笑容温煦:“许久没与你联系,如今见到你,才放下心来·我要在贵宅叨扰一段时间了,倒是麻烦你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把她当做白家的主人的。
这白家目前确实还姓白,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二,也不知她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只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总是叫人心头生暖的——原来还有人,把柔弱无依的少女视为白家的主人。
陈亦既已到了,便可以开饭了,初凝坐下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听着陈亦和众人攀谈,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倒是有些吃惊··只见陈亦的脸上,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来,眼睛里似乎都蕴着极深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叫人心生熨帖,倒是卸下了防备。
只要她想,便能让人愿意对她倾诉,也愿意听她说话··初凝勾了勾唇角,心想,眼前这女孩倒是差个奥斯卡小金人,演技不错,温润的笑容下,眸子里却残余着一点点的冷意。
她识穿了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有识穿她·韩亮和林媛住在三楼,韩舒本来住在初凝对面,后来被江城挤到了一边,今天陈亦倒是也住进了二楼的客房里。
晚餐后,初凝在花园里散了个步,便回了房间,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前的人竟然是陈亦··初凝浅浅笑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陈亦从身后提出一个精致的礼袋来,嗓音柔和:“既然是来看你,当然是要给你带礼物的。”
礼物·她的助理陈安来时是给所有人送了礼物的,如今这一份,是她独一无二的,还是说,韩亮他们也都有·见她犹豫,陈亦眨了眨眼睛:“放心,只有你有。”
快穿女配·这话语声中分明带着几分淡淡的宠溺,初凝心里微动,看她清丽面容,心想这人也真是妖精,知道怎么样让人心软··“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初凝的眸子里闪过一点淡淡的水光,似是有些仓促,咬了咬嘴唇:“请进。”
这颇为委屈的样子,小白花意味也是十足了··有点意思·陈亦跟在她后面进去,反手带上了门,目光落到她纤细的背影上,宽大的浴袍掩住了她的身段,只余下白皙纤细的脖颈,露在优雅的弧度来,也分外的脆弱,竟让人生出几分爱怜来。
这副小白花的皮囊下,不知道是怎样的一颗心·怕就是一个白切黑·这一瞬间,陈亦忽然很想剥开她的衣服,也剥开她的心·作者有话要说:粗长的一更,么么哒╭(╯ε╰)╮·he,打脸虐渣之余顺便偷了个情的谈个恋爱· · ·第157章 豪门的小白花(二)·似是感受到她隐含侵略- xing -的目光, 初凝转过身来:“要喝水吗”·那半含侵略- xing -的目光在空中与她清澈的眸光相遇, 不过瞬间就已退散:“嗯, 温水, 谢谢。”
初凝挑了挑眉,有意思··两人在白色真皮沙发上坐下, 温声交谈了起来·原主和陈亦没多少交情,主要是陈亦看不上她的- xing -格, 明明是个大小姐, 还傻白甜的要命, 如今白家落到这般境地,也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包子别怪狗惦记。
外面那看似清秀儒雅的男人, 可不就是一只狗吗·陈亦抿了一口水, 目光微暖:“前不久世叔的葬礼,我本来想跟着父亲一起过来,只是家里祖母身体不好, 也出了一点事,没能来看你。”
若非初凝顺着原主的记忆细细探寻过, 原主和陈亦之间并无几分交情, 否则她怕是要以为, 两人是自小一同长大的闺蜜了·她低头,唇角微微勾起,声音里倒是含了几分怆然:“都过去了……我已不愿再想了。”
她抬头,泪光楚楚:“只是以后,我也不知道, 我该怎么办,家里又该怎么办·”·嘲讽她无能的话险些要脱口而出,最后又生生止住,陈亦劝慰她:“听闻不久以后你就要订婚了,放宽心,不用担心太多。
若是信得过我,有心事也可以和我说·”·有心事和她说,怕是被她卖了数钱都不知道·初凝温声应了,两人又低声说起话来,左不过是一些生活小事,却聊了近一个小时。
一个是看似柔软的白切黑,一个是看似温和的冷心人,这一来一往,竟聊了许久,两人都在心里默默给对方送上了奥斯卡小金人··但是竟然意外的合拍,生不出一点恶感来。
陈亦离开以后,初凝心想,这人也真的让人看不透·不过,想要韩亮母子三人受点教训,或许能和她合作·毕竟,看样子韩亮对她有所觊觎,但陈亦不像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初凝有点失眠,躺下很久,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聊的久了,错过了睡点,她干脆起床,倒了一杯水喝,这时便听到走廊外有咯吱一声的开门声··这么晚了,是谁要出去·初凝放下杯子,轻轻地走到门边,开了一小道门缝往外看,原来是陈亦在和她的助理说话,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之后陈亦就关上了门。
有什么事非得今晚说吗·又过了片刻,终于重新恢复了寂静··初凝却想出去走走··只是,她不知道,韩亮是不是已经在白家安装了监控。
虽然她很想去白家的书房探寻一二,但终究还是忍住,只是从大门出去,坐在了台阶上··晚风拂动,天幕低垂,玉盘如拭··初凝有些出神,等她回过神来,身边竟然有人坐下了。
是陈亦··“你怎么出来了”·“刚想问你·”·初凝淡淡笑了笑:“睡不着·长大以后,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睡不着了。”
陈亦侧身看着她:“明明还没到十八岁,怎么说话这么老成”·初凝回之以笑:“你不是也没到十八岁”·陈亦的笑容微淡了些,白家只有白盏这一个女儿,温室里的小白花,哪里能懂陈家的弯弯绕绕。
她要是这么小白,怕是早就失去了继承家产的权利了··她忽然压低声音:“你放心,刚才我让陈安在白宅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监控和摄像头·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他过于自大。”
初凝一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陈亦冲她眨了眨眼睛:“我先回去了·”·她的笑容依然温和,眼角微弯,目光清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纯净。
……·初凝晚上睡的不好,一整天都有些没精神,原主的身体素质太差,让她恹恹的,成天都没说话··晚上江城倒是敲门问她:“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需要看医生吗”·初凝缓缓摇摇头,她压低了声音:“我只是心情不好,一想起爸爸,我就睡不着,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冷着脸,骂我不孝,说我……”·江城的脸色微变了变,只是瞬间又恢复如常:“你不要想太多,让我担心你。”
初凝低下头,迟迟的嗯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到江城方才不自觉握紧的手上,心想尤在盘算着怎么套他的话··江城有点不自然的笑了笑:“我爸今天有点不舒服,在医院,我等会要去看他,你在家,好好休息。”
“嗯·”·关上门,初凝的心却激动起来,今天是韩亮生父的忌日,三人不在,韩亮要去医院,此刻也不在,今晚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快穿女配·摆在她眼前的选择倒是有两个,要么偷偷离开白家,带走足够多的钱,要么留下来,冒险一把,总得给小人一点教训。
等了又等,时钟指向了十一点··初凝决定去书房看看··白家的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以前是白永声回家处理公司事务时常用的,现在倒成了韩亮的专属物,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从外锁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白盏也是有钥匙的··白永声虽然识人不清,但对女儿确实还是疼惜的,以前白盏闹着说不能进书房,白永声就给她配了把钥匙,就放在一个小小收纳盒里,初凝低着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决定去书房看看。
走廊尽头,窗户半开着,知了鸣叫的声音在寂静的夏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的手心出了一层细汗,钥匙转了几圈,才终于吧嗒一声,开了锁··她推开门进去,也不敢开灯,只能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摸索着走了进去。
书房里静悄悄的,初凝的心也提了起来,呼吸下意识的放轻了些,脚下踩着厚重的毯子,很软,也没有声音··白永声习惯把公司的文件放在书桌的抽屉里,不知道韩亮现在习惯如何。
初凝走到桌前,刚准备把抽屉拉开,竟然听见了楼梯口传来的说话声·是韩亮和林媛在说话·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此刻要是出去,估计会和他们迎面撞上,如果躲在书房里的话……她刚才没拔钥匙·书房里反锁和外锁是不一样的·方才初凝过于紧张,她一抬头,只见门虚虚掩着,透着一小道缝隙来,钥匙还在锁上面·她忙站起身,正撞入一双含笑的眸子里,于是,那道小小的缝隙消失了,只听见咔嚓一声,门又从外面反锁上了。
走廊上响起说话的声音:·“陈小姐,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知了吵的厉害,我出来看看,准备关了走廊上的这扇窗·”·“倒是我疏漏了,明日叫佣人好好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初凝蹲在书桌下面,心开始狂跳起来,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冒险了,也是她太心急了,如果不是陈亦……今晚韩亮就会发现,他一直没放在心上的小白花,其实并不简单。
只是,陈亦为什么要帮她·走廊外的说话声终于消失,韩亮今日大概也是累了,没有到书房来,初凝屏气凝神许久,确认外面没人了,才站起身来,准备开门。
只是她忘了,门是从外面锁上的··陈亦该不会是忘了这件事,回房间睡觉了吧·初凝欲哭无泪,轻轻的敲了下门,试探- xing -的问:“你还在吗”·半晌都没人回应,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初凝偏过头,看着书房的窗户,这里是二楼,她要怎么从这里出去啊,难不成,要从窗台上跳下去·门却在此时悄无声息的开了,一道淡淡的光落到了初凝的脸上,她轻呼了一声,看向来人,声音里含着淡淡的恼意:“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外面”·话问出来,初凝就后悔了。
这不是显然的吗,她诚心捉弄她呢·陈亦弯了弯眸子:“这就是误会我了,方才我被拉着上了三楼,说了一堆废话·”·初凝:“你……”·陈亦对她招招手:“还不出来”·初凝抿了抿唇,还是听了她的话,从书房里出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对陈亦低声道了一声谢,然后准备进去,谁知道陈亦一把抵住门,笑着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声谢谢”·初凝微怔:“不然呢”·陈亦单手扶着门,身子却微微前倾,脸颊忽然凑到了初凝面前,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的眼睛很亮,目光很深:“不如,你亲我一下”·初凝垂下眸子,再抬起眼时,眸子里却是含着热泪的:“你是不是要告诉别人”·怎么终究还是朵小白花啊,一逗弄就哭·可终究还是生出几分心软来。
陈亦抿出点淡淡的笑意来,在她耳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声音里染上了缱绻意味:“别怕·想告诉别人,我今晚就不会帮你了·”·初凝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低沉的男人声音:“这么晚了,两位小姐还没休息吗”·江城刚从医院里回来,原本心情就有些压抑,上楼之后,没想到正看见陈亦俯身,紧贴着小姐说话,嘴唇几乎要贴到了她的耳朵上,真是透着难言的暧昧·小姐心- xing -单纯,似乎是被她吓到了,脸颊微微红着,眸子也亮亮的,怔怔说不出话来,江城见这情形脸色就彻底- yin -沉下来。
陈亦站直,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深夜难眠,找白小姐说几句话·”·江城唇角微动了动,低下头,笑意是冷的:“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只是小姐身体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
他砰的一下,甩手关上了门,初凝注视着他,若有所思,等再一抬眸,就撞入了陈亦的眸子里··陈亦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刚才她的惊惧和眼泪,十有八九都是伪装出来的,此刻她的镇静才是真实的当真是白切黑啊·她轻声笑了,在心里默默的想:险些被你骗过去了。
小白花,哪天我总是要让你心甘情愿的亲我··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二更·原本定在今天的答辩改期到下周一了,让我哭会,周六六更我尽力·以及感谢沐凝小天使的浅水炸弹,么么么哒,然鹅加更是不敢再加了=w=· · ·第158章 豪门的小白花(三)·陈亦在白家住下已经有了几天, 她这次来, 一方面是出于陈家和白家已有的交情, 一方面也是为了接下来将要开展的合作。
快穿女配·她岁数并不大, 20岁,今年大三, 在学校里申请了交换项目,到了华城的省大读书, 在韩亮的热情邀请之下, 才住在了白家··白盏比她小两岁, 小时候跳过两级,只是最近修养了一年, 眼下韩亮显然还有让她再“修养”一年的意思, 如此彻底阻断她与外界的联系,才更好控制。
到了8月,初凝酝酿了不少想法, 思考着如何才能劝服韩亮给自己机会去上学,但都无疾而终·还是只能再等等, 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更让人心烦的却是白家公司的事情, 白永声去世之前, 也曾经给女儿安排过一个职位,有点哄着她玩的意思,白盏却很认真,去过好多次,就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韩亮给她拿来的文件。
最近她在白家,没有办法与外界沟通,也不太了解白氏公司的情况,甚至担心,公司早就改姓易主了··她在餐桌上走神,一顿早餐吃下来,一颗白煮蛋都没吃完,初凝盯着白碟子发呆,忽然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人轻轻踢了她一脚。
初凝一抬眸,刚好撞入陈亦亮晶晶的眸子里,陈亦弯了弯唇角,给她舀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唇角自始至终都带着笑意··韩亮正在和陈亦说话:“陈小姐,等会我带你去公司,有的合作项目已经派人着手在推进了,还请你过去看一下,如果可以的,应该可以准备白氏和陈氏合作的合同了。”
陈亦转过头,笑着说:“好,合作愉快·”·初凝眸子一亮,如果她非要强求去公司,反而会让韩亮生疑,如果换了是陈亦提出来,恐怕不一样。
从一开始,在韩亮面前,陈亦就表现出和她颇有交情的姿态来,虽然初凝知道,原主和她没什么往来,但是她如果开口,韩亮很可能不会拒绝她·毕竟她是他目前最心仪的猎物。
等吃完早餐,陈亦要回房间换衣服,初凝也推开椅子跟了上去··等上了二楼,初凝叫住她:“陈亦,我有事想请你帮忙·”·陈亦驻足,转身,唇角微弯:“嗯”·初凝走到她跟前,微微抬起头,仰视着她:“我今天,能和你一起去吗”·陈亦笑容更深了些,嗓音柔和,目光清澈:“需要我开口说吗”·初凝点了点头,眸子里满是真切的祈盼,不自觉的拉住了她的右手:“可以吗”·陈亦轻轻将右手挣开来,冲她一笑,转身就走:“不可以。”
她开了门要进房间,初凝不依不挠的追上去,气鼓鼓的问:“为什么”·终于不再是温柔乖顺的小白花模样了,原来还会生气,原来还会气呼呼的鼓起脸颊啊。
看起来……有点可爱啊··两人就站在门前,悄无声息的对峙着,陈亦忽然揽住她的肩,右手却抬起头,在她鼓鼓的脸颊上微戳了戳:“挺软的。”
她的手指复又往下,落在初凝的唇瓣上,在唇线上摩挲片刻,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是挑逗的意味却是分明的··有来无往不是初凝的作风,她张口就咬住陈亦的手指,微用了点力,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陈亦很愉悦,低低的笑了,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手指的疼痛:“这算不算你第一次露出獠牙来”·初凝一怔,今天倒是被陈亦激的原形毕露了,她一失神,陈亦已经把手指抽了出来,看着上面的压印,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你这分明不是狼的牙齿,是小奶狗的牙齿差不多。”
“你怎么样才能帮我”·陈亦沉思:“嗯,让我想想·”·她先回房间换衣服,初凝也回了房间,不管怎样,她今天是跟定陈亦了。
等陈亦出来,她也始终没说同意,她下楼,走去厨房倒水,初凝跟进去:“我今天要一直跟着你·”·陈亦微微仰头,喝了杯温水,舔了舔唇角:“那要是等会他阻止你呢”·韩亮在客厅里打电话,似乎是司机临时有事,他在安排新的司机过来,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不要十分钟,可能他们就要出发。
可眼前这人软硬不吃的样子,真的让人恼火,初凝忽然想起来,那晚她在房间门前说,让她亲她一下,她抿了抿唇,勾住了陈亦的脖子,踮起脚来,亲了上去··陈亦原本只是想逗一下她,心里是早就决定了带她一起去,毕竟白家内斗越多,她在一旁能观察到的东西也越多。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低头,唇瓣上竟然贴上了温热软嫩的唇瓣……·她的脑子里已经炸了……活了二十年,她的初吻竟然就这么没了,还是和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女孩子,那天她那话分明是玩笑啊,怎么她就当了真呢·初凝已经紧紧揽住了她,半身的力量几乎都靠在她身上,唇瓣微微用了点力,勾勒出她唇瓣的形状,唇心很热,很软,让陈亦一个恍然,杯子从手中落了下去,吧嗒一声,碎了。
这声音惊动了原本在客厅里打电话的韩亮,能听见清楚的脚步声,缓步向厨房而来,陈亦一愣,初凝却似乎没听见一般,揽住她的手却更加用力,灵活的舌也钻了进去,更加热切的拥吻起来。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陈亦想推开她,心里却反而多了几分禁忌的欢愉感,只是她的理智终究还在,双手掐住初凝的腰··“刚才是怎么了”·韩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了一副银丝的细框眼镜,满是关切的问。
初凝正弯下腰,在捡地上的碎玻璃:“刚才我不小心撞了陈亦一下,杯子落地上了·”·她的眼眶红红的,小声说:“对不起·”·韩亮勾了勾唇角,嘲讽般的笑了笑,声音却是温和的:“你小心被玻璃扎了手,叫佣人来处理就好了。”
陈亦正低头看着她,脸颊微红,樱粉色的嘴唇上带着点水润的光泽,只是她低下头,鬓发垂下来,看着初凝:“你今天要和我们一起去公司吗”·快穿女配·初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韩亮说:“她身体不怎么好,在家……”·一只素白的手掌伸到眼前,初凝握住她的手,站起身,垂眸而立,声音很低也有点委屈:“我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看看。”
陈亦给她揽了揽头发:“是啊,天天闷在家里,就算是没病,也会闷出病来的·再说了,即使有你掌舵,她也总得在公司露面,才能安一安公司员工的心。”
韩亮牵了牵嘴角,笑着说:“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了,司机已经要到了,我们走吧·”·他先走出厨房去,初凝眸子忽然亮了起来,又勾住陈亦的脖子,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低声说:“刚才你反应还真的快,忽然问我要不要去,我都失神了。
"·韩亮分明还没走远,她却如此大胆而肆意,真的是出乎了陈亦的想象,她眸光深了深,抿了抿唇,低声笑:“你说你,胆子倒还挺大的·”·初凝回之以笑,却不说话,只是这么静默的看她一眼,而后先出去了。
陈亦:“……”·怎么有种被人轻薄之后就被抛弃的感觉呢·这一定是错觉·今天她输给了小白花一局,之后肯定要扳回来·林媛已经接手了白氏的财务工作,早早就在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了,一看见儿子过来,目光里便满是欣慰之色。
他是她的骄傲,即使她没能给他一个好的出身,但他非常上进,对母亲也十分孝顺·只恨她当年识人不清,才让一家人落入了泥潭·幸好她后来看穿了白永声亡妻早逝,- xing -子温和,便以一种柔弱的姿态接近他,如今,总算是能与前尘过往告别。
韩亮拉开车门,陈亦先坐进来,林媛笑容和蔼:“陈小姐,这几天住的还适应吗”·她话音才落,初凝已经坐上车后座,关上了车门··林媛的笑容僵了僵,转过了身子,对儿子投去不满的目光,韩亮缓缓摇了摇头。
林媛最恨的人,一个是她以前的酒鬼前夫,另一个,便是白盏·如果不是因为她,白永声早就娶了她进门,她就是正儿八经的白家太太,何必一直背着个情妇的名声呢·不过,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白家会是她的,而白盏,等利用完她,她一定要亲自赶她出门·初凝自然察觉到林媛目光中的恨意,只是并不放在心上,一直看向窗外。
北方的秋天来的早,几场秋雨之后,就已经满是凉意了··方才走的匆忙,她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非常学生气,衣服有点泡泡袖的感觉,垂在座椅上,遮住了她大半的手掌,只露出白皙微粉的指尖。
外面下起了小雨,只见行人神色匆匆,这还是初凝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二次见到外面的世界——第一次是葬礼回来的路上··她有些失神,就在这时,感觉到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指尖,灵活而又柔软的手指悄悄的钻进了她的袖子里,一点一点的,握住了她的手掌,最后在她掌心里轻勾了勾。
初凝的脸颊瞬间红了,耳尖也是粉的,她转首,无声的做口型:“你做什么”·陈亦的手指又勾了一下,笑容更亮,指尖继续往里,在她手腕处缓缓摩挲一下。
韩亮和林媛正在轻声说着话,尤其是韩亮,开车的时候也需要看后视镜一下·她却非要当着两人的面做这种暧昧感十足的小动作,笑容里夹着几分微妙的促狭,眸子很亮,似乎在说,你看,我就是这么坏。
可这种坏坏的小动作,在车厢里稍显压抑的环境下,却显得有点格外的触动人心,也拨动人的心弦,叫人心里痒痒,只想扑过去,把她坏坏的笑都给吃掉·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上官云穆小天使投喂深水要晕古七了,有生之年。
深水加更两章,让我数数欠了几更,预收 3,浅水 2,深水 2··好der,七更·周六努力 4,剩下的3我慢慢来,么么哒╭(╯ε╰)╮·我以前有作话整理感谢名单的习惯的,只是一方面考虑到作话说太多影响阅读体验,一方面晋江辣鸡后台不好用,整理名单要挺久,就没整理了,一般都是评论区回复了。
各位小主支持正版订阅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投雷破费/营养液灌溉的的小天使,超级感谢╭(╯ε╰)╮· · ·第159章 豪门的小白花(四)·这人也真是记仇的·不就是还在记恨着刚才在厨房里吻她的事情吗, 现在就要努力的勾引回来, 初凝想抽回手, 却被她握住, 在指尖稍微用力,最后车子即将停在公司前, 她才终于松开了手。
陈亦笑起来的时候,眸子弯弯, 唇角的笑容显得格外的纯粹, 也格外的甜, 总是能让人卸下防备,但是对她对视的时候, 又知她决不是心思简单的人··白盏在公司也是挂职的, 更不用说,韩亮原本就没打算让她接触到公司里的其他人,毕竟白氏里不少元老都是跟着白永声一路打拼出来的, 对她还算关怀,若是她说错了一两句话, 那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怕是都要付诸流水了·江城这几日在医院照顾生病的父亲, 就没再跟过来, 韩亮便安排了自己的秘书陪着她,让她在办公室里休息,他和陈亦则要去会议室开会,商讨之后白氏和陈氏的合作示意。
初凝坐在桌边,唇角笑容微冷, 也知道那秘书是在盯着她,就总是支使她去做事,一会让她去接杯水,一会让她去买咖啡··小秘书人还算机灵,有的事直接交给助理去做,她倒不离开那办公室,说是恭敬也好,说是监视也罢,总之就是不肯离开一步。
直到她喝了杯水,脸色才变得精彩起来,忍了又忍,才说要去洗手间片刻·初凝长舒一口气,果然临走前从药箱里随手抓的小药片还有点用场··白永声虽然识人不清,但是对女儿向来还是十分疼爱的,这间办公室自从给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旁用。
抽屉上了一把小锁,初凝屏息,慢慢打开抽屉,揭开了几份文件,终于发现了一枚红色的印章,那是白永声的私印··快穿女配·先前他给白盏安排了这么一份挂名的工作,小姑娘不太乐意了,于是半是撒娇半是委屈的说,自己根本就没事做,也没人会听她的。
白永声朗声而笑,便从抽屉里摸出来自己的私印,随手就扔给了她:“拿去,收好了,以后公司里的文件,你想盖几个章就盖几个章·”·初凝顺着原主的记忆,试图挖掘一切有用的信息,或许,这枚印章,能有点用。
她悄无声息的将那枚印章握紧了,有点失神,没注意到办公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韩亮的秘书捂住肚子出来:“对不起,白小姐,您一个人……”·她话说了一半,目光落到了初凝手中的红色印章上,愣了一下,迅速反映过来,低下头,讪讪的笑了:“你刚才要的咖啡刚刚买到,只是买错了,放了七分糖,您……哎吆……”·她捂住肚子便又冲向了洗手间,初凝的眉心却微蹙起来,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疏漏,如果韩亮想查这件事……·初凝推椅站起,想关上门,结果门被人从外面抵住了,她稍一怔,陈亦就已经推门进来:“这么怕见到我我一到门口,你就想关门啊。”
她似乎颇为愉悦,走了进来,转了几圈,见初凝脸上隐隐有焦虑神色,便收住了笑,目光落到了她紧握着的右手上:“那是什么”·初凝站在桌边,身子半靠着桌子,她抿了抿唇,似乎不欲说话,陈亦却更感兴趣了,走到她跟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竟似把她揽在了怀里一般,温热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你要是愿意信我,我们可以合作。”
初凝抬眸:“嗯”·……·秘书总算是从洗手间里出来,隐隐觉得自己今天怕是吃坏肚子,进进出出了好几次,只想待在里面不出来。
只是她想到先前自己隐约看到的东西,觉得这是个在老板面前邀功请赏的好机会,总算是忍住了,冲刺到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方才的会议非常顺利,陈亦虽然还没有正式接班,但是在陈氏似乎有不少元老支持她,跟着她前来的陈安更是陈氏老总的心腹,现在被她带在身边,可见对她的重视。
合作事宜终于能逐渐摆上日常·韩亮推了推镜片,厚厚的镜片折- she -出一道冷冷的光来,白家只是他的跳板,现在要看的是,他能不能抱住陈家这棵大树了·只是陈亦看起来虽然温柔亲厚,但似乎很难近一步相处,除了对白盏有点特殊之外,对其他人倒是一视同仁。
·对他也是一样,丝毫没有被他的斯文俊秀,温和有礼的绅士风度打动过··韩亮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头疼··“咚,咚·”·“请进。”
秘书推门而入,眸子折- she -出一道兴奋的光来,她压低了声音:“刚才我似乎看到了白永声的私印·”·韩亮猛然推椅站起来:“在哪”·这条走廊很长,一路上有人经过,都微微低头:“经理好。”
只是向来待人温厚的经理竟然没有回之以笑,倒是神色匆匆,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而去·公司的职工都停了步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那间办公室,听说是白董事长女儿专用的,现在这是去见自己的女朋友·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微微混乱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一点酥酥的低吟,又携了一点轻声的嗔怪:“你怎么咬人啊”·好不容易寻到报仇雪恨的机会,在车上握住指尖又怎么够,陈亦自然要好好的回吻过来。
既然要合作,她今天出手帮她,便足以展示自己的诚意了,可世上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愿意出手帮她,自然也要寻求一些回报了——比如,一个缠绵的吻。
这和方才在厨房里,她被动了接受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很不一样··那个吻是淡的,淡淡的香味,淡淡的温柔,淡淡的柔软··此刻的吻是烫的,她强势而又温柔的深入,滚烫的唇舌,滚烫的温度,滚烫的呼吸。
她的舌尖细细描摹着,似乎是想勾勒出动人的形状来,在那之余,却又时不时的轻轻咬一口,直叫初凝吃痛,嗔嗔的瞪着她,陈亦便愉悦的笑了··走廊外面已经能听见一点脚步声,继而敲门声响起来:“白盏,我方便进来吗”·初凝惊慌的低低唔了一声,想推开陈亦,陈亦却搂住她更紧,含住了她的耳垂:“嗯方才在厨房不是很大胆吗,现在怎么就怕了有我在,你不用怕。”
半天没等到回复,韩亮失去了耐心,直接推门进去,没想到看见初凝埋首在陈亦肩头上,低声哭着·而陈亦的手掌,则缓慢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边温声在她耳边说:“不要过于自责……别怕啊。”
韩亮轻声:“白盏,怎么了”·初凝低声啜泣着,泪珠啪嗒一声滴到了地上,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鼻音:“我……想我爸了,来到公司以后,就感觉他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我还在抽屉里翻出来他以前给我玩的私印……”·韩亮目光一变,厚厚的镜片折- she -出冷冷的光来:“嗯还有什么私印吗”·初凝抬起头,少女浓密的长睫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泪珠,雪白的小脸尖尖的,有点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有一枚红色的私印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就是这个·”·韩亮快步走上前去,终究是没能抑制住那一点焦躁,一把抓住了那私印看,深吸了一口气:“哦,白先生对你确实很宠溺,这私印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一样。”
除了那个白字的一点,本来是该微微飞起来的,只是这枚私印上白字的那一点倒是中规中矩,十分平稳·他跟在白永声身边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倒是一眼就识别出来。
他唇角微微弯起,似乎颇为愉悦,笑着把那枚私印放回了初凝手里,还想顺手揉一下她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快穿女配·只是陈亦搭在初凝肩上的手微用力往里扣了一下,让她侧身,正好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要想多了,白伯伯真的很在乎你,在我家书房里和我父亲说话的时候,他时常将你挂在嘴边的。
你现在这么伤心,他要是知道了,也会伤心的·”·韩亮的手落在半空之中,僵了片刻,他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尴尬,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一下,继而收了回来。
他微微抿出点淡淡的笑来:“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还有个会要开,晚点才能回去·”·初凝点了点头,复又握紧了那枚私印,拇指在上面轻轻的摩挲片刻,颇为温柔的应了一声。
少女低着头,白皙的脖颈细长优美,有种惊人的脆弱,像只柔顺的白鸽,优美纯净··韩亮的心情很好,含笑和陈亦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出去··门一关上,初凝脸色柔和顺从的神色就一扫而光,虽然脸颊上还沾着一两颗泪珠,目光却坚定而清澈:“假的还给你。”
方才半慌半忙之间,随着脚步声到门口,陈亦竟然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手,反而将她抱住,揽在肩上,右手则摸入她的口袋里,递了个冰冰凉凉的小物块到她手心。
陈亦笑着接过,坐在桌上,微微晃荡着双腿,眉眼弯弯:“你都不谢谢我”·初凝抿出点笑来:“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有我父亲假的私印,你还要我谢谢你”·陈亦从桌上跳了下来,一点一点凑近她的身边,忽然圈住了她:“可我帮了你,这件事,不容确认。”
“而且,你的口红,有一点点花了·”·初凝一怔:“所以”·她纤细却又带有力度的手指缓缓覆上她的唇瓣,揽在她腰上的手更加用力:“所以,还是把它全部吃掉最好,水蜜桃味的,我喜欢。”
初凝勾了勾唇角,踮起脚尖来,忽然吻上她的唇:“要吻也是我来吻你啊……”·双手勾住她的脖颈,微一用力,陈亦站的不稳,踉跄几步,两人齐齐后退,背部抵上了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
走廊上人来人往,她们紧紧拥在一起亲吻,背后是微微透明的玻璃门,初凝的呼吸微乱:“怎么感觉,我们就像是在偷-情一样,一天到晚这么刺激”·陈亦眉头微蹙了蹙,她不喜欢这个说法。
难道只有她觉得,女孩子之间的吻很香,很软,很让人沉迷吗·看来她还是吻的不够了··手心捧住她脸颊,唇舌带着几分压迫- xing -的力量下去,她声音沙哑而缱绻:“你给我专心点。
小心我亲到你腿软,让你走不动路·”·作者有话要说:假戏真做了咳咳咳·——·晚点二更·沉迷奇迹暖暖,更新晚了,我错了……· · ·第160章 豪门的小白花(五)·韩亮在停车场等了许久, 才看见两人并肩下来, 他目光落到初凝的脸上, 白皙之余晕染了几分酡红, 他笑着问:“怎么了,办公室的空调开的太高了”·初凝摇摇头, 陈亦在一旁说:“不是,等你走了, 她又哭了会, 后来哭的有点咳嗽了, 有点呛。”
韩亮点点头:“还是不要情绪有太大的起伏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医生先前开的药还有按时在吃吧”·初凝垂下眸子, 仍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嗯,有的。”
韩亮看她失落神色,面容仍如春风暖煦, 心里却在冷笑:倒是这么沉浸在丧父的悲伤中最好,最好乖乖做他手中的提线木偶··陈亦舔了舔唇, 忽然凑近初凝的耳边问:“你今天的口红是什么色号的”·初凝淡淡剐她一眼:“就不告诉你。”
陈亦捏了捏她的脸颊:“哼,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知道了”·坐在前排的韩亮, 见两人互动如此亲昵,倒是微微皱眉,而后缓缓摇了摇头,女孩子之间这般亲近倒也正常。
等回到白家,韩舒就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有点委屈的扯了扯韩亮衣袖:“哥我不就在房间里睡了个觉吗,你去哪里了”·“带着陈小姐去了公司,白盏在家里待的心情闷,也带着她出去走走。”
韩亮的眸子瞪的圆圆的:“你带她去,都不带我去”·“韩舒”·韩亮出声打断了妹妹,转过身笑着对初凝说:“她不懂事,对不起,说话冲了一点。”
初凝弯了弯眼睛:“我知道了,韩舒就只是- xing -子比较直,这次是我们不好,忘了叫上你一起·”·她这话出来,陈亦挑了挑眉,这倒是把韩亮的话给堵住了,反而让人觉得嘲讽,韩舒她一人情妇的孩子,凭什么能和白家的大小姐相提并论,又要以何种名义出现在众人面前·这话初初听起来像是温柔的安抚,但一细细品味,才真的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韩亮的脸上,火辣辣的,叫人难堪。
韩舒尤在沾沾自喜,抬了抬下巴:“我就是着急了点,白盏姐姐都不怪我的,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韩亮冷冷的说··“哥”·“回去”·韩舒还没见过哥哥这般冷硬的模样,眸子一红,转身就跑,咚咚咚的跑上了楼梯。
初凝适时收回戏谑的目光,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低:“我有点头晕,先回去睡觉了·”·韩亮对她说话时仍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好好休息,过几天我请医生过来,看看你最近身体调养的情况,是不是还容易失眠”·初凝点了点头:“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我爸了,今天头一直晕晕的。”
“那你先去休息吧·”·快穿女配·初凝抿出点淡淡的笑来:“嗯,谢谢·”·等她上楼,才轻轻舒了一口气,躺在了绵软的大床上,回想之前在办公室里和陈亦达成的协议。
两人分明各怀目的,韩亮是狼,陈亦也决不是绵软可欺的人,只是她手上为什么能随手拿出一枚伪造的私印来肯定也在筹谋着什么……·只是比起韩亮来,陈亦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所以初凝选择和她合作,虽然都没有坦言自己的心思,但也不至于背后对彼此下手。
8月过去,转眼就到了开学季,原本韩亮让白盏在家休养一年,已经耽误了她不少时间,倒是该重返校园了··几人在饭桌上吃饭,韩舒很兴奋,一直在笑着说话:“啊,哥,我过几天就要去学校了,之后你可别想我啊。”
初凝低头,抿了一口水,唇边笑意很淡,这拿着白家的钱,把自己的妹妹买进了省大,却让白家法律上唯一的继承人在家休养,真的是十分讽刺··她咬了咬唇,然后抬头,眼睛里雾气盈盈的:“我能不能也回学校啊”·韩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笑了:“你身体需要静养,我不敢让你随意出门。”
陈亦咬了口吐司面包:“不至于吧,前几天医生不是说了没事,让她心情放松些吗等我们都上学了,她一个人在家,估计得闷死·”·韩亮仍在犹豫,韩舒也抬了抬下巴:“陈小姐说的对,哥,就让白盏姐姐和我们一起吧。”
在家里,哥哥不让她欺负她,就怕把她这个瓷人给磕坏了,到学校里,想怎么算计她,都是自由的··林媛蹙眉:“韩舒,白盏的身体不好,你怎么能这么随意”·韩舒委屈的憋憋嘴,低下头继续吃饭,初凝冲林媛笑了一下:“林阿姨,韩舒也只是看我在家闷的无论才这么说的,您不要怪她。”
浓浓的小白花式口吻··初凝说完这句话,自己打了个寒噤,觉得真是被这傻白甜腔给毒害了··林媛眯了眯眼睛,笑着给她夹了菜:“我知道的,还是你最温柔体贴。”
初凝复又以恳切的目光看着韩亮,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韩亮仍想拒绝,只是韩舒开口之外,陈亦也劝了多次,最后他也只能同意··韩亮眼皮跳了一下,早餐也不吃了,直接打了电话给江城:“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临近开学了,你回来,接送她们上下学。”
说是接送,其实还是监视··初凝轻舒了一口气,不管如何,总算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自由,她看向陈亦,对她投去隐晦的感激目光,陈亦却若无其事,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
9月,秋意渐深,早上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初凝从白家出来,一脚踩入了低低的小水坑里,上了车··白盏是个软萌白的学霸少女,修读的并不是文史经管类,而是能源工程,因此也是一众男生里仅存的三个女生之一,也是最好看的那个。
她终于复学重归学校,竟然引得了不少往届同学的关注,课间的时候,时不时有男生过来和她说话,想送她一份小礼物,只是都被她拒绝了··陈亦在她上面一个楼层,她在上一节通选课,刚好看见她在和一个高大阳光的男生说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的·两人似乎都在诱惑着彼此,但从未谈及喜欢,更不要说感情,似乎只是在引诱着对方抛盔弃甲,继而为自己增加筹码,却从来没有真正坦诚心意过。
·陈亦揉了揉眉心,压下了自己心中那种淡淡的不悦感,转身离开··初凝笑着给眼前的男生发了张好人卡,一抬头,就看见陈亦转身离开的背影,有点失望,本来还想和她说上几句话的。
下午的体育课,初凝选了游泳,不仅是因为她自己喜欢游泳,也是因为白盏的身体不能支撑太高强度的运动,这门课只用上前八周不说,相对于其他运动,游泳很温和,虽然初秋已经有些冷了,但省大的条件好,室内游泳馆一直保持着恒温,也不会觉得冷。
她穿了一件蓝色一字领的泳衣,正在岸边坐着,白皙的小腿没入水中,微微晃荡着,感受着水流拂过的感觉,准备适应水温了再下水·就在这时,她却感觉有人在背后狠狠推了一下·初凝原本就重心往前,被这么一推,忽然间重心不稳,身子往前倾,泳池边- shi -滑,根本没有着力点,猝然间便落入了水中,一时没有注意到,便呛了一大口水,混着浓浓的消毒水气味。
她在水下,不过几瞬就调整好了呼吸,就是她也不急着出来,就在水面下静静看着上面,心里倒是了然,还能是谁推她的,不就是韩舒呗·初凝一直在水下没上来,韩舒倒是有点慌了,毕竟哥哥还要和这个女人结婚,才能彻底得到白氏的家产,只是她这么一下去,怎么就一直在水下了,难道不应该挣扎着,边呛水边扑出水面·这里是深水区,水深大概两米左右,岸边也还是有救生员的,韩舒一时情急,忙向救生员求助:“我朋友掉下去了,你能不能救她上来啊”·带着墨镜的救生员坐在高台上,摘了墨镜,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一看,那姑娘明显就是老手,在水底下明显是憋着气的,哪里需要他去救·他不耐烦的摇了摇头,重新戴上墨镜,没有任何动作。
韩舒是真的急了·她虽然又蠢又坏,但也知道,如果今天白盏因为她出事,哥哥和母亲多年来的辛苦就都白费了,她甚至想自己跳下水去,可她就是只旱鸭子,在浅水区扑腾几下就算了,深水区她下去了就是找死·初凝看她急的在岸边走来走去,一口气也憋到了尽头,终于冒上了水面,擦了擦脸上的水,摘了泳镜,看向韩舒,声音欢快:“韩舒,你也选了游泳课啊”·韩舒闻声,转首看到她,怔怔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是白- cao -心了,心里又臊又急,跺跺脚走了。
初凝唇角微微勾起,她敢在背后推她下泳池一次,说不定以前做过什么,更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不给她点教训,倒也说不过去啊··快穿女配·只是,韩舒一直在浅水区,要怎么把她骗过来·韩舒对自己肯定多少有几分防备之心的,贸贸然靠近她,还是会被发现的,初凝不想太早惊动她,甚至惊动韩亮和林媛。
她在泳池边思索,忽然听见水声落下,穿着深蓝色泳衣的陈亦忽然从水面上冒了上来·她的泳衣颇为紧身,刚好勾勒出她纤细婀娜的身形来,水珠顺着发丝慢慢落下来,她把泳镜推上去,白皙的脸颊上眼睛很亮,像只深海里的人鱼,唇角弧度非常柔和。
她伸手揽了下初凝的肩,凑近她耳侧,将她- shi -了的碎发揽到了耳后,神色倒是罕见的认真,微微鼓了鼓脸颊:“你在这里等着,我把她带来深水区玩玩·”·初凝心头一暖,向来只觉得她待人八面玲珑却难以看出真心,一向面带春风却总让人捉摸不透。
但此刻她微微鼓起脸颊,目光微凝,唇瓣抿紧的样子,倒看起来格外动人··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六更,今晚凌晨开始,更第一更,么么哒· · ·第161章 豪门的小白花(六)·初凝在深水区里来回游了几圈, 脚尖踩不到池底, 人少, 水面也安稳, 很平缓。
她寻了岸边休息,刚好遇到一群刚刚来深水区试水的初中女孩··结伴而来的三个小姑娘, 是学校附中里的学生,白皙安静, 脚踩在靠近岸边的池沿上走过来, 冲初凝笑了一下。
她们的脸庞稍显稚嫩, 眸子很亮,有一点点羞怯, 但终究还是大胆上前, 对初凝说:“姐姐,我们想尝试一下深水区的感觉,那边有个温柔的小姐姐说, 可以请你来教我们。”
初凝一怔,但也没有深思陈亦想做什么, 愿意相信她的安排, 也乐意教教眼前的小姑娘··以前她被父亲扔进池子里, 也呛了不少口水·有人看她游的辛苦,从灵活调皮的小男孩,到头发花白还仍然坚持天天锻炼的老爷爷,都给过她帮助。
白皙的脚掌在岸边用力一蹬,初凝瞬间便落在水中, 双脚节奏轻缓的踩着水:“来,跟着我,不用怕·”·刚开始学游泳的人,很难克服对水的恐惧,尤其是水深两米左右的深水区,让初学者很没有安全感。
小姑娘们涨红了脸,初凝都以为她们害怕的要拒绝了,却看见她们也像她那般,用力在白皙的瓷砖上一蹬,也如游鱼,潜入水中··浅水区那边,陈亦将深水区的情形看的清楚又分明,心里竟然冒出来一点难言的酸味:原来小白花真的看起来温柔良善,等会不是要骗的初中小姑娘动心吧·她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朝她游来的韩舒:“游的不错,只是浅水区这边实在是太挤了,要不要过去深水区那边,我教你自由泳”·韩舒正为陈亦主动教自己游泳而雀跃着,被她这么一说,几分热血上涌,虽然心里还是害怕,但也没拒绝,冲陈亦一笑:“好啊,陈亦姐姐,你愿意教我,我很开心,只是,”·她脸上现出几分为难神色:“我游泳学的少,有些生涩,等会去了深水区,你能时刻看着我吗”·以前跟着酒鬼爸爸过日子,穿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哪里还有闲钱去游泳馆游泳,这还是她之前在白家的泳池里偷偷摸摸学的。
陈亦眉眼弯了弯,笑容温煦:“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她待人向来温柔如春风,被她这么一笑,韩舒的脸颊微红了红,心里有一丝独特的甜味,只是此刻并不适合细细品味。
陈亦已经跃入水中:“跟我来·”·韩舒不再迟疑,跟了上去··深水区这边主要有三拔人,初凝和初中生小姑娘一组,还有一群中学生男孩,似乎是女生的同学,泳技看起来挺不错,在水底像是一尾灵活的鱼。
他们似乎很想在女生面前博得几分好感,只是小姑娘们觉得他们难免青涩了些,不相信他们,只是紧紧的跟着初凝,声音糯软,小声的叫她姐姐·男孩也时不时的从几人身边游过,奈何连一点注视都没得到。
·陈亦带着韩舒游过来的时候,初凝正在水下,看着几个小姑娘的泳姿,她们划水的方式似乎有些不对,没能形成垂直于水面的力,所以速度很慢··她憋气在水底下观察,忽然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一转首就撞入了陈亦的眸子里。
她弯了弯唇角,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韩舒,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来,初凝不明所以,于是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初凝还潜在水底,忽然感觉到水面上一阵剧烈的波动,似乎是有人要游过来,她忙浮上水面,以免被误伤踢到,可不是所有的人反应都有她这么迅敏捷,在她浮上水面的那一刹那,就听见啊的一声轻呼声。
她摘了泳镜一看,只见韩舒就在不远处,正捂住了鼻子,指缝之间缓缓溢出血来,脸颊上迅速的红肿起来,看起来倒像是被人给正踢在了脸上··小白花的人设不能崩,初凝立刻游上前,满是关切的问:“韩舒,你怎么了”·韩舒此刻几乎眼冒金星。
方才她沉入水底憋气游泳的时候,忽然来了一堆小男孩,几乎是直冲冲的往她这里游,她一慌张,连方向都控制不好,一不小心还呛了一口水,想要躲开却已经晚了··人影交错之中,她竟然被人一脚给蹬在了脸上,立刻呛了一大口水,甚至以为自己要溺水了,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托了起来。
她又疼又气:“我刚才被那些臭小子们给踢了,疼死我了,我要踢回去”·陈亦将她推到岸边,然后松开手:“他们刚才一哄而散,都走了,你现在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势,鼻子的软骨是很脆弱的。”
韩舒一边捂住鼻子,一边咳嗽:“给、给江城打电话,我不要这么丑的见人”·陈亦在她身后,看向初凝,冲她眨了眨眼睛··初凝瞬间明了,看了看韩舒脸上那块红印,似乎是刻意踢上去才能留下的,她目光往下,落到韩舒的肩部,轻呼了一声:“呀,你的泳衣破了。”
粉色的泳衣上不知何时划开了一道口子,泳衣的料子特殊,眼见那口子是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不多久估计就要走光·韩舒羞愤欲绝,上岸披上了浴巾,冲了出去。
快穿女配·陈亦手掌在水面上轻轻拍了一下,冲初凝笑:“你猜我刚才和小男生们说了什么”·初凝手掌也在水面上轻轻拍了一声,回之以笑:“让我猜猜,说等会请他们喝饮料”·陈亦游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没追求这么容易就能被一杯饮料收买我是和他们说,要他们帮忙制造一点混乱,然后我会带你走,他们就有机会接近那几个小姑娘啊。”
初凝鼓了鼓脸颊:“别捏我,我又不是小孩子·”·陈亦一把摘了泳镜,拉着她:“走,上岸去,我请你喝饮料,收买你了·”·也不知是因为方才一起不动神色的坑了韩舒一把,陈亦的心情似乎很好,握着初凝的手就一直没放过,一直到走出游泳馆,她的手指还轻轻的勾住了初凝的手指。
迎面也有不少刚从学校附中出来的中学生,面容青涩的女孩子们牵着彼此的手,偶尔在半空上晃一下,又晃一下·陈亦盯着她们看,忽然笑了,然后用力握住初凝的手,往半空中一摆。
初凝眸子睁的圆了点:“哎小学生”·陈亦不理她,直接拉着她跑了起来,迎着晚秋的风,在落满了梧桐叶的大道上奔跑起来。
耳边是呼呼而过的风声,脚下踩着枯叶的声音十分清脆,初凝来到这世界以后压抑的心思也终于淡了,欢呼一声,握紧了陈亦的手,跑的更快了··一直到学校的门口,离车站还有一小段距离,两人终于都停了下来。
“幼稚”·“你才幼稚”·“是你先拉着我跑的”·“那是谁方才跑的很畅快,像只小鹌鹑似的,头一点一点的,还笑的像只傻狍子”·“……”·忽然间,两人都说不出话来,相视而笑。
陈亦复又牵起初凝的手:“走吧,小学生,看在刚才我们共同打了个怪的份上,一起去喝一杯·”·初凝原本以为她会找家饮品店,谁知道陈亦带着她进了一家酒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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