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万人迷[快穿] by 孤海寸光(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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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万人迷[快穿] by 孤海寸光(下)(5)
·初凝站起来,去衣柜里给她拿西服和衬衫·脸上还残余着温热的触感··谢熹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唇角弯了弯··她换好衣服下楼,父亲已经在餐桌前等她。
谢家的房地产生意越做越大,自然需要去打点上面的人,谢铭学这次就是跟着父亲谢岳,一同拜访父亲的老朋友们··云姨从小看着谢熹微长大,也颇受谢家人信任,那天晚上之后,她每天站在二楼的楼梯那里,都能听到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她老脸一红,就给谢铭学打了电话,他提前回来,谢岳坐了稍微晚些的航班,刚从大门走进来··谢熹微上前,揽着爷爷坐下,目光也不往旁边看:“爷爷,您总算是回来了,快坐下,我们刚准备吃饭。”
谢岳久居高位,气势颇强,但在她面前,慈祥又和蔼,拍了拍她的头:“你在家又闯什么祸了,让你父亲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谢熹微摇摇头:“爸爸就是想和我交代公司的事情。”
放下提包,刚刚坐下的表哥秦焕也笑着说:“表妹,姑父向来对你最上心·”·谢熹微笑意淡了下去:“是啊,秦大少说的对·”·她低着头,也不饿,偶然夹点菜,心里在想心事。
秦焕是她母亲的侄儿,爱屋及乌,谢铭学对秦家人都很不错,老丈人开口,说侄子想在他这里历练,他也一口应了下来,手把手的教他··快穿女配·谢熹微不把舒以棠爬床的事情放在心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原谅别人给她下药的事情。
她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秦焕干的好事·他就想睡了她,然后正大光明的得到谢家的家业··除了他,谢宅没人有这胆子做这件事··初凝在谢熹微的房间里等她,听见走廊那头的脚步声,就站到了门边,默数着三、二、一,就往她身上一扑,笑着说:“我好想你”·谢熹微心里的不悦淡了,唇角往上翘起:“我不是才刚刚下去”·初凝不说话,开始给她脱衣服,解了她上衣的扣子,露出一片盈润的雪白来。
谢熹微按住她的手,神色严肃又正经:“别乱来,我爷爷和爸爸都回来了,等会我还要去公司·”·初凝手不停:“我知道啊,我给小姐换衣服呢,你在想些什么啊”·谢熹微:“……”·小妮子,竟然敢这么撩她·初凝脸颊粉粉,咬着嘴唇,眸光清澈,神色无辜,声音软软糯糯:“我也没怎么样啊……”·谢熹微有点无奈:“舒以棠,我爸还在下面等我呢。”
“你带我一起去公司,我就不闹你了·”·“你去做什么”·“陪着你,给你当小助理,照顾你啊·”·谢熹微心头一动,但嘴上还是不答应:“我在公司里有助理的,你能做的事情,她都能做。”
初凝哼了一声:“别的不说,有一项,她肯定不能做·”·“什么”·初凝踮起脚尖,亲她一下,细软的手指又在她后颈摸了一下,抿唇笑了。
谢熹微:“……”·她还能说什么··带上小仆人,似乎不是一件坏事,可以喝到香醇浓郁的热咖啡,可是吃她准备的沙拉,不开心的时候就抱着她,揉揉她的脸颊。
“我衣橱里有一套小点的西装,是我十六岁的时候穿的,你拿出来试试·”·初凝欢呼了一声,揽住她笑:“我一定会很认真,我一定要照顾好你”·谢熹微唇角往上翘起,声音微哑,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个字来:“嗯。”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二更啊,估计晚上8点这样╮(╯▽╰)╭· · ·第175章 闷骚的老干部(七)·谢熹微留学回来不久, 才在公司挂职, 还没有正式的工作。
前一段时间, 谢铭学出差, 她也没急着过来,就先在家里休息了数十天··今天先去公司熟悉一下环境, 明天开始上班··她穿着质料上乘的衬衫,袖口挽起, 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细腰盈盈一握, 黑色铅笔裙刚到膝盖之上,雪白笔直的小腿, 穿着一双细尖的黑色高跟鞋, 非常常见的职场装扮,在她身上,却有一种空远的美。
初凝跟在她身后, 穿着谢熹微十六岁时的衣服··谢熹微比初凝高半个头,十六岁时大概一米六五, 和初凝的身高差不多·裁剪适宜的衬衫, 丝绒质感的西装裤。
初凝的短发揽到耳后, 路过镜子的时候偷偷看一看,莫名有点小萝莉感觉··她冲镜子里的自己一笑,谢熹微看着她小巧耳垂后的雪嫩肌肤,莫名红了脸··铭悠公司坐落在华城的市中心,高耸入云际的摩天大楼, 四通八达的马路笔直的往前延伸,两旁种着挺拔浓密的香樟树,清香怡人。
谢铭学的办公室在顶层,自她跟着谢铭学进来,就一直有注视的目光投过来··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身姿优美,气场强大,目光清澈,既不拘谨,也不肆意张望,只有偶尔回头,看看身后的小跟班时,唇角才会带上淡淡的笑意。
不知情的人暗自猜测,她是不是老板的情人·谢铭学虽然已过四十岁,但还是华城热门的黄金单身汉,痴情,富有,儒雅,温和·不过在公司待的时间长一点的员工,自然认出来,这便是董事长的千金,谢大小姐了。
电梯一路到顶层,谢铭学的目光落到初凝身上,他有点疑惑,女儿明明说自己不喜欢她,那怎么到公司来还要带上她,分明是一秒离不开人家啊··初凝察觉到他的注视,抬起头,抿唇对他笑笑,半是羞赧半是温柔。
谢熹微也察觉到了,向前一步,遮住了谢铭学的视线··谢铭学:“……”·连看一眼都不能看,这还是不喜欢·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情,他懒得管,只要她以后不做出什么始乱终弃,玩弄别人感情的事情,他都不会插手。
初凝仰头,对谢熹微笑笑,小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心··谢熹微心头突冒出些许激荡感,小仆人忽然来到大公司里,是不是有点心慌所以才会带着满是信赖的眼神,仰头看着自己。
红色的数字跳动,谢铭学轻咳一声,两人很快松开手,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谢铭学的秘书余乐按住按钮,众人走出去··顶层有数间办公室,还有员工正在走动,都是铭悠公司的核心人物。
余秘书拍了拍手掌,众人很快就投来注视的目光,看见回来的谢铭学,笑着说:“董事长好·”·谢铭学点头笑笑:“这一段时间,我不在公司里,大家辛苦了,三倍工资。”
众人欢呼一声,笑着说谢谢董事长,注意到他身后的年轻女孩,年长一些的员工认了出来:“这是大小姐吧”·谢铭学点头:“熹微明天开始正式上班,年轻人不懂事,希望大家多提点一下。”
谢熹微大大方方的上前,简单的自我介绍,优雅得体的笑容,丝毫不见年轻人的骄矜任- xing -··她的办公室也在顶层,谢铭学叫秘书带她过去··大而宽阔的办公室,主色调米色,简洁明了风格,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从市中心穿过的河流,办公桌上还放在精致的相框,里面是谢熹微还是个小娃娃,被妈妈抱在怀里,谢铭学把两人搂在怀里,笑容真诚温暖。
快穿女配·谢熹微手指从相片上拂过,放下包包:“余秘书,麻烦你带我去下面看看·”·初凝咬着唇,眸子亮亮,就这么看着她,想跟着她一起走··谢熹微揉揉她的头:“你乖乖在这里待着,等我上来。”
初凝眨眨眼睛,余秘书已经在门外等候,她勾住谢熹微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一口:“那你快点回来·”·谢熹微抿唇笑,虽然那晚她气势汹汹像只小狼崽,平时还是这般软软甜甜的,可爱又勾人。
初凝窝在米色的沙发里,翻看着茶几上的宣传册,详细的介绍了铭悠公司的起源和发展,现在的公司结构、经营规模和旗下的房产,以及企业文化和社会价值··有点无聊,但她只能以此来打发时间。
近一个小时过去,谢熹微还是没回来·她便站在门边去等,而后给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往外一看,谢熹微就站在不远处,身旁站着个人,正是她母亲的侄子,总想要夺得谢家家产的秦焕。
谢熹微脸上的表情颇为不耐,也不知道秦焕究竟在和她说些什么·初凝抿抿唇,想上前但是又犹豫了,就站在门前,等着她回来··秦焕正在千方百计的试探,她那天是不是喝下了那杯水。
谢熹微现在不想和他撕破脸,她想让父亲和外公都看清这人的真面目,但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厚颜无耻……·她目光一瞥,看到小仆人静静站在门口,眸子亮亮。
谢熹微对她招招手:“舒以棠,过来·”·初凝唇角翘起,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总算是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谢熹微对秦焕笑:“我先走了,不想让她久等。”
秦焕一惊,这不是先前照顾她起居的仆人吗,谢熹微现在怎么会和她这么亲近……他眸子一暗,看着两人的背影,难不成是谢熹微兽- xing -大发,睡了小仆人,现在要对她负责·初凝牵着她的手回去,一进去就把门给关上,还上了锁,身子抵在门上,轻轻呼着气。
谢熹微坐了下来,刚刚打开电脑,看着她的神色,抿唇笑:“你这是怎么了”·初凝走到沙发边,把鞋子踢掉,躺了下来,摊开宣传画册,盖到了脸上,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那个人看你的眼神,让我一个人静静。”
谢熹微没想到,小仆人娇小又可爱的身体里,竟然藏着这么强烈的独占欲,有点反差萌啊,不过这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那天晚上,失控的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想到这里,谢熹微脸红了。
初凝躺在米色的沙发上,双腿微曲,白嫩的脚掌翘起,脚踝纤细,笔直的西装裤往上滑,露出一小截雪嫩的小腿来·衬衫有点宽松了,因为躺下而变得凌乱,领口那里的扣子松了一些,盈盈隆起的弧度更加动人。
谢熹微眸色一暗,她带小仆人过来,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想来那啥那啥的,怎么一看见她,自己就狼血沸腾,兽- xing -大发呢·不行不行……第一天来公司,要是被她爹给知道,肯定要打死她·而且,老干部的人设不能崩·谢熹微眸光往门前一瞥,忽然想起来,刚才小仆人随手锁了门,那就没有人能进来,也不会有人随便来打扰她,那……·初凝没听见她说话,以为她怪自己又忘了规矩,便把宣传画册挪开,刚想坐起来,就看见谢熹微站在沙发前,俯下身来看自己。
她一怔:“看我做什么啊”·谢熹微脑海中浮现无数带颜色的小答案,不过都被她给强制压了下去,她不能这么邪恶啊··她坐了下来:“无聊吗”·“你在就不无聊。”
谢熹微红唇微启,声音醇厚动听,顺着她领口往下看:“不想看到秦焕”·初凝嗯了一声,低头一看,领口有点松了,细软白皙的手指整了整衣服,原先半隐半露的风光荡然无存,谢熹微有点失落。
哼,不娶何撩·谢熹微站起来,走回桌边:“你自己打发时间,我有文件要看·”·她竟然真的就把自己扔在这里不管了·初凝早上起来的早,就窝在沙发上睡了一会,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一件羊毛绒的小毯子,谢熹微似乎有事出去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桌上有些乱,文件摊开放着,有几张纸落在了地上·初凝走过去捡起来,给她收拾好,放在了桌上··她有一点轻微的洁癖,准备将文件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她绕到了桌后,电脑显示器还是亮着的,一抬头,她就看见了还没关掉的网页。
网页上写着的,就是软萌小白兔黑化反攻的一幕,然后那一章里的细节……嗯,都是那天晚上的情形,清冷傲娇的御姐被反压,然后哭着说,不要了……不要了。
谢熹微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初凝脸颊红红的,站在电脑前·她心往下一沉,得,这下人设得崩了·她本科在国内读的,那时候不忙,天天跟着甄诗仪疯,一如百合小说深似海,竟然把她带到了自产粮的路上。
留学几年,商科硕博连读,即使忙的昏天黑地,她一有时间也会写点小故事·她的云存储里,按照日期,详细了分类了所有的文档··以前都是剧情流的故事,即使被父亲看到,也不算什么。
只是此刻,谢熹微脸红了,最新的,最新的……都是那些车车嘛,还都是和她实践总结出来的……·初凝边看边捂着嘴笑,脸颊通红·谢熹微走到她身边,关了电脑,夺过手机,凶凶的问:“有这么好笑吗”·“嗯。”
谢熹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粉起来,白瓷般的雪嫩耳朵也粉了,实在是太羞耻了··她咬咬唇,若无其事的把脸转过去:“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初凝唇角翘起,乖乖点头:“哦,我什么都没看到。”
快穿女配·谢熹微揉了揉她的脸:“舒以棠,你都给我忘了,忘了,知道吗”·“我可以假装没看到,但让我忘了,恕难从命。”
谢熹微:“……”·初凝踮起脚尖,在她耳边咬了一下:“喂,老干部,现在总算是被我扒了这层纯净的皮了吧”·谢熹微脸红了,心跳咚咚咚的,又被这个小妮子给撩到了。
重点是自己还一点也不觉得她刻意,反而觉得她可爱又软萌··像只甜甜的小果子,用力点碰一碰,就能流出甜甜的汁液来··心旌摇曳,怦然心动··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终于早点更新了,明天开始恢复早上9点更新时间,么么哒。
 · ·第176章 闷骚的老干部(八)·下午, 谢熹微开了个很长的会议, 初凝一个人在她的办公室里, 却并不觉得无聊·因为在谢熹微走之前, 她总算是同意了,把她最近写的故事给她看。
·又甜又美味的狗粮简直一大把, 看完了初凝又问逛了一圈评论:·“托马斯旋转爆炸啊,甜到流泪”·“踢翻这碗狗粮”·“woc太太最近是恋爱了吗, 嘿嘿嘿”·初凝想了想, 恋爱了吗……她和谢熹微, 现在是处于这种状态吗·呼,她长舒了一口气, 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到6点半了。
刚好收到一条消息,来自于“妈妈”,舒以棠的妈妈··“棠棠, 明天生日,回来吃饭吗”·“嗯, 回来, 妈, 我刚好有事想和您商量。”
想要解决好原主的渣爹,首先得安置好原主的母亲,初凝原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去看她··发完消息,谢熹微刚好推门回来:“回家了·”·“我饿了,”初凝眨了眨眼睛, 嗔嗔的控诉。
谢熹微揉了下她头发:“带你出去吃·”·“吃什么”·“你定,我随意·”·不多久后,两人坐在了一家火锅店里,初凝终于懂了谢熹微的‘随意’指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红油火锅正中间有个清汤小锅,奶白色的汤汁上还飘了几粒红色的枸杞··迷之老年养生风··在红油翻滚的热辣香味中,谢熹微镇定自若的夹起一片清汤锅的涮牛肉,似乎丝毫不觉得它寡淡无味。
初凝嗜辣,简直不能控制自己,虽然吃相优雅,但几乎没怎么停下来,直到嘴唇红红的,辣的眼角都红了··谢熹微换了一件藏蓝色的棉麻衬衫,手袖挽到小臂,头发低低的绑在脑后,只偶尔夹几片肉片和青菜。
初凝看不下去了,从红油锅里给她捞出来一份涮牛肚:“你尝尝啊,你会喜欢上它的·”·“……不要·”·“就一下,就尝一下。”
初凝用筷子夹起来一小块牛肚,递到她眼前的瓷碟里,软声说:“就试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诱哄,谢熹微的唇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很吃这一套,却偏偏要装出冷淡的样子,皱了皱眉:“嗯。”
初凝看穿不拆穿,唇角弯弯,看着她笑·谢熹微用筷子轻轻夹起那块牛肚,先用视线和它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终于开了尊口,咬了一点点··她淡然的放下筷子,神色如常:“一般般。”
初凝有点失望:“好吧·”·虽然还有些菜没吃完,可初凝也辣的吃不下了,准备去买单··谢熹微拉住她的手,塞了张卡到她手里:“用我的。”
初凝心里有一丝淡淡的甜,也没拒绝,接了过来,走到柜台那里结账··店里没多少人,服务员很熟练,结账很快,没到一分钟,初凝就拿了账单,准备回去。
只是才走几步,她就停在了原地,看向靠窗那位置··方才神色镇定如常的谢熹微此刻正在狂饮温水,先前淡然镇定的世外高人模样早就不知道飞去哪国了,最后水没了,一向禁欲克制的她,竟然捧起了方才初凝还没喝完的冰可乐——先前被她嫌弃过的肥宅快乐水·初凝忙转过身,对着柜台,在服务员一脸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笑了好久,最后好不容易勉强压下唇角的弧度。
从火锅店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初凝却不想立刻回去,就拉着谢熹微的手,在路边慢慢走··谢熹微嘴唇红了一圈,幸好路灯不算明亮,看不清楚,她虽然很少说话,但是没有违了初凝的意思,即使初凝非要去便利店买一只甜筒。
初凝钟爱抹茶味的甜筒,清甜中还带着一点点的苦,她把甜筒递到谢熹微手边:“尝一下吗”·“不要,又不是小孩子·”·“谁说只有小孩子才吃甜筒啊,我就一直喜欢吃。”
“幼稚鬼·”·“就吃一口·”·“你喂我·”·哎初凝的眼睛忽然亮了,把甜筒递到谢熹微唇边。
谢熹微犹豫了一下,总算是轻轻舔了一下,那么一丁点,根本就吃不出来味啊··初凝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她闷骚又傲娇的- xing -子,忽然想到了一个想法,低下头,在甜筒上快速的舔了一大口,然后踮起脚尖,勾住了谢熹微的脖子:“我喂你……”·半晌,她才松开手,再这么吻下去,甜筒都得融化了。
谢熹微脸红的像是傍晚的火烧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你……外面这么多人,你怎么能”·初凝将快要融化的甜筒吃掉:“唔,就是要趁人多欺负你。”
快穿女配·谢熹微闷哼了一声,往前走,初凝捧个甜筒,含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只甜筒格外的甜··两人打车回去,谢熹微看向窗外,一直没说话,初凝静静打量着她的侧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直到她额头在车窗上轻轻撞了一下,发出叮咛一声,初凝才察觉到不对··她有点胃痛·最开始只是羞恼不语,行程过半才感觉到肠胃不适,只是她向来少言惯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初凝一把将她揽到肩头,幸好车已经开到谢宅门前,两人久久未回,云姨和仆人已经在门外等候,车子一停,就已经拥上前来··谢熹微仍十分冷静,握住初凝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走到客厅,仆人出去之后,她才往沙发上一躺。
初凝心急,一把握住她的手:“哪里不舒服去看医生”·“没事,”谢熹微的声音有点哑:“我房间里有肠胃药,老毛病了。”
初凝咚咚咚的跑上楼,拿了药箱下来,又端了一杯温水来,颇有几分手忙脚乱的慌张感··谢熹微抿出一点淡淡的笑来,安抚她:“别怕,没事·”·吃了药,似乎是缓解了不适,她就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心微微蹙着,仍然不是很愉快。
初凝进厨房给她熬小米粥,以前她肠胃不适的时候,母亲都会给她煮小米粥,糯糯的,软软的,很香··小火缓缓的煮着,初凝也不敢走,看着锅里渐渐沸腾起来。
厨房里的小动静惊动了云姨,她是跟着谢熹微的母亲嫁过来的,从小带着谢熹微,一见初凝煮粥,就皱起眉头问:“小姐今晚吃什么了”·初凝回神:“吃了一点辣,还有一点冷的。”
云姨一怔:“小姐怎么会乱吃她的肠胃,她不清楚吗”·“她怎么了”·云姨叹了一口气:“夫人刚去世那段时间,先生太伤心了,又要忙着准备葬礼,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小姐。
夫人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那时也伤心过了,没有注意到小姐没好好吃饭,后来胃出血,半夜送去了医院,这肠胃不好的毛病总算是落下了·”·所以她不熬夜,喝温水,不吃辛辣冷硬的东西,不仅是因为她规律克制,也是因为她不能碰这些。
初凝眸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云姨话说了一半:“哎,你哭什么啊”·不知何时,谢熹微醒了:“云姨,你回房间吧。”
初凝抬起头,看向她:“现在还疼吗”·“过来,”谢熹微向她招手··小米粥已经煮的烂熟,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味,端上桌以后,初凝盛了一碗,推到谢熹微面前。
谢熹微接过碗来,舀了一小勺,细细品了几秒,声音里有淡淡的哑:“不错,很好喝·”·初凝不说话,低着头,一直盯着桌面看··谢熹微低低笑了一下,继续喝粥,等她把一碗小米粥喝完了,声音里也多了几分气力:“感觉整个人都暖暖的,很舒服。”
初凝一言不发,端起碗回厨房,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的··谢熹微缓缓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拥住了她,难得的温软,淡淡的呼吸在她耳边拂过:“我又没有怪你。”
“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又没有逼我,是我心甘情愿·”·初凝的手顿住了,水流很大,几乎要从水池里溢出来·谢熹微伸手关了水龙头,将初凝转过来,手指托起她下巴:“难过了”·她的眸子很亮,但是并没有流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谢熹微勾起她下巴,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必自责·”·她的声音淡如尘羽,却温软万分:“是我喜欢看你笑,看你得意·”·初凝终于说话,脸颊半鼓,也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她的气:“以后不许这样了。”
谢熹微心弦被拨动,她慢慢俯身,在初凝唇上浅啄一下,又啄一下,看着她粉粉的脸颊,又想俯身,继续吻下去··一阵清咳声响起··两人转身看,就见谢铭学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深深,摇了摇头。
谢熹微松开手,感觉有点尴尬·不过谢铭学尊重女儿,克制住了,没有过问女儿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上楼了··只是他走到楼梯转角处,就停了步子,沉声说:“熹微,给你三天时间,领证回来。”
谢熹微转过身,连苦肉计都用上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初凝:“再不领证,我爸快要不认我这个女儿了·”·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二更,么么哒· · ·第177章 闷骚的老干部(九)·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 公司上下都知道, 谢大小姐是个年轻漂亮又气场强大的姑娘, 身后总是跟着个短发的小助理。
那助理软软糯糯的, 脸颊粉粉的,鼓鼓的, 看起来很可爱,让人想去戳戳她的脸颊··不过没人有这个胆子, 每当有人流露出来这样的想法, 或者是想和小助理搭话的时候, 大小姐冷冷的目光就会扫过来,目光里的寒意让人止步。
后来有传言说, 小助理其实是大小姐的未婚妻··谢熹微还算适应公司快节奏的工作模式, 虽然有数不尽的会议和讨论,也会有成堆的邮件和微信群聊消息··但在忙碌间隙之间,她能够捞过小助理, 吻吻她香香软软的唇,亲亲她粉嫩的脸颊, 在她耳边说几句话, 看她红了脸。
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她刚看完一份文件, 一抬头,就看见初凝拿已经准备好的食物,在微波炉里速热一下,叮的一声,微波炉已经停了, 初凝小心翼翼的把玻璃饭盒拿出来,让谢熹微过来吃饭。
快穿女配·谢熹微关了电脑,走到她身边,深吸了一口气,家常的饭菜,香味温暖舒服,她喜欢这种感觉··初凝给她吹吹热气:“不烫了,你吃吃看,合胃口吗”·胡萝卜和土豆切成丝,和金黄色的肉丝一起清炒出来,绵绵软软的。
秋葵用温水煮了,沾了点点酱料便清脆可口,切成丁的鸡肉鲜嫩,简简单单的饭菜,让人从心底里涌出来幸福感··好不容易有人做的饭合自己的胃口,有人说话不招她厌,有人在床上让她欲罢……不能。
她当然得把人给牢牢看住了··她把瓷碗里饭菜吃完,空碗递给初凝:“还要,没吃饱·”·初凝一怔:“小姐,你往常就只吃小半碗饭的啊。”
谢熹微抿唇:“我不管,我没吃饱·”·初凝看了看自己的碗,最后一根秋葵刚刚送进了她的嘴里··“吃水果吗”·她带了切成小片的雪梨和香蕉,昨晚冰镇过,现在温度刚刚好,凉凉的,但不冰。
初凝用小竹签戳了一块白嫩的雪梨:“没饭了,是我的错·水果很甜的·”·谢熹微红唇微启,贝齿咬下:“是吗”·初凝把竹签放回来,眉眼弯弯:“甜吗”·谢熹微揽住她后脑,捧住她脸颊,唇瓣覆上她的唇,启开她整洁的牙齿,微凉的梨肉在口腔中已经变热,汁液清甜:“唔……甜吗”·“嗯……甜……”·初凝脑子里已经晕乎乎了,她像是被浪潮拍打上岸的小鱼,脸颊发红,呼吸不畅,几乎快要窒息,可紧紧禁锢着她的怀抱,不给她退让的机会……·她双手揪住谢熹微衬衫的前襟,直觉告诉她,这个吻和往常的吻不太一样,比往常更甜一些,也更热烈一些,让她整颗心都沉醉在无尽的高空之中,躺在绵软的云朵里。
谢熹微松开手,看见她窝在自己的怀里,脸颊通红,粉嫩的嘴唇上水光潋滟,清澈的眸子里半是羞赧半是愉悦··她唇角往上翘起:“饭后小甜点,很不错。”
初凝戳了戳她的脸颊:“怎么不装正经了啊”·谢熹微失笑,手指捏住她雪嫩下巴:“在你面前,我只想不正经。”
毕竟即将是她的未婚妻了,她为什么要正经·谢铭学说给她们三天时间领证,还是太快了,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高冷万分的谢熹微像个小可怜似的,初凝最后点头答应,这个月底先订婚。
初凝不说话,眨眨眼睛看着她,她很没有安全感,虽然谢熹微现在对她很好,可是与不是都只在她的一念间·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两人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她抿唇笑了一下,从谢熹微怀里站起来:“你处理文件吧,我收拾整理一下。”
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临近5点的时候,接到舒以棠妈妈的电话·谢熹微去开会了,办公室里也就她一个人:“喂,妈,我要等会才能回来·”·电话里的声音温婉柔和:“妈妈知道,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喝排骨汤还是乌鸡汤”·“冬瓜排骨”·“好,快到楼下给我信息。”
“嗯·”·她挂了电话,等谢熹微回来:“小姐,我想回家一趟,吃完晚饭自己回去·”·谢熹微点点头:“走吧,我送你,等会是下班高峰,公交地铁都太挤。”
初凝垂眸:“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谢熹微已经拿着手包,走了出去,初凝抿唇,跟着她出去,坐上副驾驶,侧过身,一直沉默的看着窗外。
初凝没想好要怎么和谢熹微说原主家里的事情,一路上都有些心思不定··谢熹微有点不适应,往常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说些日常的小事,虽然偶尔会叫她别多话,可是她看着小仆人的笑容,心情也会明亮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忽如其来的伤感·初凝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蛋糕店,三层十六寸的大蛋糕·她过生日的时候,2楼的女孩子们都来了,连温萧也来了,是被她室友拉过来的,脸上表情淡淡的,还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初凝默默许下生日愿望,希望能和她在一起·吹灭蜡烛以后,一群人做小游戏,借着黑暗,她偷偷的亲了温萧一下··那天晚上,她手指按着自己的嘴唇,一整夜都没睡着,默念着温萧的名字,满心里都是甜蜜。
那时,她以为温萧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她也记得,自己偷偷的在她耳边说,你真好看……·温萧从来不从正式的拒绝过她,可是那种没有一点回应的冷漠,让初凝知道了一切,她没办法再靠近她半步。
只有她一往无前的,满腔孤勇的单向暗恋··初凝的唇角微翘,自嘲的笑了一下,终于收回了心思··已经到了舒以棠的家,在市郊的小区,车子已经停下来,初凝低着头解安全带:“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吃完晚饭会打车回去。”
谢熹微薄唇抿成一线,都到她家楼下了,还不带她去看看岳母大人吗·“坐下,不许下车·”·初凝茫然:“什么事”·谢熹微声音冷淡:“你要多久回去”·“不知道,吃完晚饭,应该不用多久。”
谢熹微偏过头去,声音有点不自然:“你不带我上去吗”·初凝原本心情有些低落,现在看她这副模样,心情又明亮起来,本来还想劝慰她几句,适逢手机屏幕亮起,‘妈妈’来电。
谢熹微抿唇:“你快接你妈妈的电话吧·”·初凝挂了电话,回了条消息,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又跑不掉,你着什么急”·快穿女配·“嗯,不急。
你早去早回,太晚了,一个人危险·”·初凝下车,对她挥挥手,转过身往回走··谢熹微站在原地:“……”·她也不想要一步三回头,可是竟然都一次回头都没有啊……·没良心的小妮子。
她驱车回谢家,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愣了一下,刚才小仆人的脸几乎都要靠在车窗上,盯着蛋糕店看的情形,她收入眼中·谢熹微犹豫一下,靠边停了车··容婉等了许久,当她终于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就立刻扑向门口,把女儿搂在了怀里。
母亲的怀抱都是馨香温柔的··初凝温温柔柔的唤了一声,妈妈,说自己路上堵车所以回来晚了··厨房里的油锅发出刺啦啦的声响,她让初凝先坐下,自己又去厨房里炒菜。
容婉是舒以棠父亲,舒柏岩的第十三任情妇,人如其名,- xing -子温婉柔弱,被舒柏岩抢来,很得舒柏岩的喜欢,还给她母子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小房子·舒以棠的弟弟,舒奕,更是得到了舒柏岩的喜欢,让他跟着自己的长子舒川一起,学着打理公司的事务。
对舒以棠这个女儿,舒柏岩也不坏,但是舒以棠自己受不了情妇女儿的身份,她偷偷进去谢家,就是想着有一天,手上如果能握着足够重要的东西,是不是能和舒柏岩交换,放过自己的母亲,摆脱他的禁锢。
可惜,她先丢掉了自己的一颗心··容婉给初凝夹菜,女儿向来安静,吃饭的时候没有说话的习惯,她也不在意·两人吃完,她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眼前却一黑,不由的往前倾倒。
初凝忙拂住她,也因此看见她被发丝遮住的右耳,露出来的点点血痕:“妈,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容婉沉默了,初凝懂得她的沉默,这要么是舒柏岩的恶趣味,要么就似舒家的太太找上门来,反正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
两人都沉默了,半晌,容婉才挤出点笑来:“今天是你生日,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去厨房里把排骨汤端过来·”·初凝按住她肩头,让她坐下,自己去厨房里舀了汤过来,先给容婉倒上一碗:“妈,我会想办法的,只要有机会,还有舒奕,我会打电话给他,他不会忘掉这件事的。”
容婉抿唇笑:“妈妈知道的,总会有那么一天·”·“我现在和谢家的大小姐是……很不错的朋友,我之后会找机会和她坦白。”
“不错的朋友”容婉有些疑惑··“嗯,”初凝点点头,没有说是女朋友··“妈妈不想你冒险,其他的,都听你的,我相信你。”
容婉温柔却不懦弱,初凝觉得,可以找机会见原主的渣爹了··吃完饭,初凝陪着容婉说了几句话·天色已经黑了,她得回去了,这里是华城的东南角,谢家的别墅在西北角,地铁要坐一个半小时。
容婉送她到楼下,边走边说:“以棠,妈妈根本不想你去谢家做什么,你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现在要去当佣人,我……”·初凝还准备和她说话,就看见楼下停了一辆熟悉的白色奥迪,她一怔,脚步停了下来,容婉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谢熹微等了她一个小时,终于等到她出来,对她按了按喇叭,示意她上车。
初凝抱着容婉的手臂摇了摇:“就是我刚和您说的谢熹微,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有空就回来·:·初凝对容婉挥手,开了车门,就看见副驾驶上放了精致小巧的蛋糕盒。
粉色丝带系在上面,精致的蝴蝶结,丝带微扬:“小姐,你怎么还没走啊……哎你生日吗”·谢熹微叫她上车,把蛋糕放在腿上:“给你的。”
初凝一怔,她难道是一直在等她,还给她买个蛋糕吗·“给我的”·谢熹微已经驱车,往谢宅而去,万家灯火逐渐亮起,路灯渐亮,晚风习习。
她红唇微启,声音醇厚动听:“嗯,给你的·”·“为什么要给我买蛋糕啊”·“因为我想吃了·”·谢熹微目视前方,神情还是淡的,但手心里却出了一层细汗。
她不由感叹,怎么这么笨呢,怎么就看不见藏起来的那枚戒指呢·作者有话要说:临近收尾,这个世界真的非常日常hhhh·希望不喜欢看日常向的小主看到提醒没买了,我顶锅盖逃走=w=· · ·第178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谢宅, 灯火通明。
谢铭学晚上有应酬没回来, 但是老爷子谢岳从老宅过来了这边, 想要和孙女一起吃个晚饭··只是等菜都凉了, 孙女还没见个人影,老爷子居上位久了, 从来都是别人等他,没有他等别人的道理, 他布满皱纹的额头上, 再添一道横纹。
谢熹微刚进门, 就看见云姨给自己使眼色,她叫小仆人拿着蛋糕去她的房间, 她换了双家居鞋, 往餐厅走,就看见老爷子面露不悦的坐在饭桌上··她喊了声爷爷,看了桌上凉了的饭菜, 赶忙对云姨看了一眼,叫她重新准备, 而后坐在老爷子下首:“爷爷, 我手机没电了, 都是我的错,竟然让您老人家等我吃饭,我来自罚三杯。”
她边说,边端起桌上的温水,一连饮了三大杯, 谢岳被她逗笑:“你三杯水下肚,等会还能吃得下晚饭”·谢熹微摇摇头:“只要爷爷不生气了,我就是把肚子吃圆也没什么。”
谢岳脸色回转:“就你这马屁精·”·餐桌上已经新上了菜,热腾腾的冒着热气,谢熹微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菜:“爷爷,您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您年纪大了,不要到处走动了,要是想我了,和我说就行了,我开车过去看您。”
快穿女配·谢岳淡淡嗯了一声:“我拜访个老朋友,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到这边来了·”·谢熹微眸子转转,爷爷要去拜访的老朋友,肯定不是简单人。
谢岳看着她,眸子柔和:“他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了,孙子和你同岁,以前你和见过他的,崔家的小公子,记得吗”·谢熹微:“……不记得。”
谢岳摇摇头:“你们年轻人,记- xing -还这么差,他前些年过生日,爷爷还带你去过的·”·谢熹微有点印象,和谢家转向商场不同,崔家的势力盘根错节,祖孙三代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她心里一凉,该不会是要相亲吧·她声音低低:“爷爷,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谢岳:“……你”·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还没从这份冲击中缓过来,就想起来,崔家还有个小公主:“喜欢女人也可以,崔小公子有个双胞胎妹妹。”
谢熹微:“……”·谢铭学回来,外面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她抓紧机会赶紧溜回了自己的房里,把这难事扔给自己的老爹好了··初凝就站在谢熹微房门外等她,看见她满脸惊慌的跑上来,问她:“怎么了,这么慌张啊”·谢熹微拉着她的手,赶紧关上房门,捂着胸口:“可怕,老爷子竟然来逼我相亲了,我说我喜欢女人,他就说那小公子还有个妹妹……”·“哦。”
谢熹微咬牙切齿:“舒以棠,你就不生气吗”·初凝展颜而笑,唇角翘起,眸子亮亮,轻呼了一声,扑向她,揽着她的脖颈,埋在她颈窝:“我看到戒指了”·蛋糕盒上的丝带已经解开,拿下透明的白色盒盖,淡粉色的小蛋糕映入眼帘,两层,上面一层小一点,铺满了细碎的桃肉和草莓,底下一层大一点,边缘处盛开着小朵的海棠花,含苞欲放,娉娉婷婷。
那枚精致的戒指原本就放在一枚海棠花的花心里··谢熹微拿叉子沾了一点,递到她唇边,初凝粉嫩的唇瓣上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可爱的要命·谢熹微手指在她唇边游荡一圈,把她的唇上的奶油摸下来,舔了舔:“很不错。”
初凝的脸忽然变粉了,嗔嗔的瞪着她,干嘛这么一言不合就撩人,真的好坏啊··两人窝在沙发上,拿白色小碟盛了蛋糕,相视而笑,慢慢品味··谢熹微不喜欢吃蛋糕,甜味太重,容易发腻,可是她喜欢看着小仆人吃蛋糕的样子,唇角翘起,眸子亮亮,粉嫩的唇舌轻轻卷一下,纯真又妩媚,诱惑天成。
她的眼神越来越灼热,几乎想要把初凝也拆吃入腹·初凝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只见她手心里的白瓷碟子空了,以为她还想吃,就舀了满满一勺,递到她唇边:“我的这份给你。”
谢熹微红唇微启,黑发如瀑,眸光更加明亮,任她奶油喂到自己嘴里,静静注视着她:“你的这份还不够,我刚才晚饭都吃的很少·”·初凝放在小碟子:“那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吧,喜欢吃什么”·谢熹微眼尾上挑,透着说不出的明媚,声音如春山景溪,清透悦耳:“白白的,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
·初凝一怔,按照她的描述想了想,小脸微皱:“冰箱里好像没有包子哎,明天早上我去买行吗”·谢熹微轻笑出声,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初凝脸颊:“喏,不就在这里,白白的,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
“你这个坏蛋”·“戒指呢”·“怎么忽然要送我戒指”·“不是忽然,早就买了。”
“想绑住你,大颗钻戒,牢牢的绑住你,”忽如起来的情话,初凝微微一怔,还想再说些什么,谢熹微早已脸红的要命,溜进了浴室··……·谢熹微是被闹钟给吵醒的,初凝在她怀里还睡的香甜,她按掉了闹钟,想多睡一会,结果又有电话打了进来,初凝在她怀里蹭蹭,小脑袋一直往她怀里钻,眉心微蹙。
她无奈的拿起手机一看,是老爷子打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大清早的就打电话过来,可她也不敢不接,只能压低声音:“喂,爷爷,什么事啊”·谢岳声音稳重端正:“都快八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还记得爷爷昨晚和你说的崔家吗,快点起来,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晚上在崔家有场晚宴。”
谢熹微无奈:“爷爷,我不去·”·谢岳声音里夹着怒意:“你说不去就不去连爷爷的话也不听了”·初凝被这电话声音吵醒,声音软软糯糯的,往她怀里钻,边发出轻声哼哼的声音。
她忙挂断了电话,不给爷爷发难的机会,揽了揽怀中的人,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像个小孩子似的,闻起来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谢熹微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戳了戳她的脸颊,看着小包子般的人,眉头轻轻蹙起,抓住她指尖,声音绵软又含糊不清:“温温……”·谢熹微一怔:“什么”·初凝又乖乖趴在她怀里不说话了,或许是她听错了吧。
手机屏幕亮了,又开始响起来,是死党甄诗仪的电话,谢熹微挂断,回了微信过去:大早上的吵吵啥,有事快说·甄诗仪似乎是在外面玩,发了语音过来,那边还挺吵的,说问谢熹微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谢熹微本来想回了不去了,甄诗仪已经又发过来一条消息:你现在一天到晚清心寡欲的在家干嘛是不是和你家的小萝莉相亲相爱啊·她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谢熹微脸就红了,半天她才回了一句:她是我的仆人,肯定天天见她。
快穿女配·甄诗仪的电话打进来:“……卧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谢熹微你吃上瘾了啊”·谢熹微下床,去阳台上接电话:“有事说事。”
甄诗仪兴奋的要死:“谢熹微啊谢熹微,你清心寡欲二十七年,现在竟然败在了自己的小仆人手上,她简直就是人才啊,不行,我要到你家来·那天晚上太匆忙,今天我要仔细膜拜一下”·谢熹微:“……”·她回到屋里,初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拥着被子。
“我朋友要到了,我要梳洗一下接她·”·初凝有点失落“是上次那个温柔白净的女孩吗”·谢熹微一怔,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陈佳宁:“不是,甄诗仪,之前到家里来过的。”
初凝的眸子忽然亮起来,她知道谢熹微和甄诗仪之间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两人从小浪到大,既是死党也是闺蜜,她要想办法和甄诗仪说话,请求她千万,不要再给谢熹微介绍女孩子了。
她唇角翘起,穿了衣服,甚至来不及给谢熹微一个早安吻,就去了一楼的厨房··谢熹微看着她忙碌而又兴奋的背影,心里一惊,怎么甄诗仪要来,她就这么兴奋啊·早上她喊得,是温温,难道还是甄甄啊·她摇摇头,感觉自己脑补了一场替身与白月光的大戏。
可她和甄诗仪半点也不像啊,甄诗仪长得比她矮的多,身材娇小,五官甜美,谢熹微身材高挑,御气十足,这也替身不起来吧·她压下自己心底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换了衣服,初凝已经在小厨房里忙碌,在准备早餐,听见她下楼的声音,没回头:“小姐,甄小姐喜欢吃中式早餐还是西式早餐啊算了,还是多准备一份好了。”
谢熹微:“……”·她都没有吃两份早餐的待遇·甄诗仪风风火火,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到了谢宅,一进门,就看见发小的脸拉的老长,她走过去,在她面前挥挥手:“这大早上的,就在生什么气呢。
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没听见你这边有少儿不宜的声音啊·”·初凝正准备好早餐,从厨房端出来,听到她这句话,脸都红了,也没看她:“甄小姐,现在刚刚8点,这里有刚做好的早餐。”
甄诗仪意味深长的在她身上打量一圈,看她又回去厨房,给谢熹微准备咖啡和沙发,笑意更盛:“这就是你的心头好啊看起来是挺萝莉的,软萌白净,小兔子似的。
我说,你口味可真清淡,就这么个小包子,就能把你困在床上下不来了”·谢熹微正在喝水,因她的话呛到,赶忙以手掩唇:“你说话能不能克制一点。”
甄诗仪微笑:“都是成年人,怕什么,再说了,咱两谁跟谁啊”·初凝给谢熹微端过来咖啡,正好听到甄诗仪这句话,唇角微微翘起,她和谢熹微真的关系很好,和女朋友的闺蜜打好关系一定没有错·她坐下来,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甄诗仪向来会聊天,和她说了不少的话,被忽略的谢熹微面无表情,最后用早餐塞住了闺蜜的嘴··只是没多久,爷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谢熹微皱眉,最后还是接了:“爷爷,”·“崔家的小公子今天生日,办了一场聚会,你过来,见见人。”
她懂了这句话里的潜意思,毕竟以后也是要接手谢家的企业,肯定要由爷爷引见,认识华城里的政商名流··谢熹微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等会就过来。”
“崔家的生日宴”甄诗仪扁了扁嘴:“一起过去吧,我爹也叫我过去·”·谢熹微上楼化妆,甄诗仪走到初凝身边,小声说:“她啊,就是有时候说话冷了点,你也别太难过。”
·初凝嗯了一声,抿唇笑,谢熹微对她其实很温柔··谢熹微下楼的时候,正看到初凝抿唇笑,脸颊粉粉的,唇角弯弯的··哼,以后不能再让甄诗仪来家里了,再这么下去,两人不得当着她的面都要眉目传情了。
她眉头微皱了皱,走上前,轻轻揽了一下初凝的肩:“你在家待着,我要出门·”·初凝扯了扯她的衣角:“我要跟你一起·”·既然华城政商名流都要去这场晚宴,那原主的渣爹肯定也会去。
如果她忽然联系舒柏岩,难免显得突兀,倒是在宴会上让他看见自己和谢熹微关系亲昵之后,他可能会主动联系她··“可你也只能在一旁等我·我要和爷爷一起见人。”
“我要跟你一起·”·“算了,走吧·”·崔家是华城政场上最煊赫的名门,几乎所有人都要上赶着巴结一二·崔家和谢家的关系一直不错,虽然谢家和舒家一直有罅隙,但崔家这一代的掌舵人崔安,长袖善舞,左右逢源,这次倒是连舒家的人也来了。
谢熹微冷眼看了舒柏岩一眼:“早知道有这种人在,我就不来了·”·甄诗仪是知道内幕的:“崔安也真的是来者不拒·”·初凝不知两家有何仇怨,她的目光落在舒柏岩身上,唇角微微勾起,只是安静的站在谢熹微旁边。
等谢熹微上前敬酒,她则无声无息的走去了崔家的小花园,在小路上走着,猝不及防的被一把拉入了灌木丛之后··“你”·初凝一怔,瞬间就认出来人,正是舒柏岩的长子,舒川。
舒川三十来岁,没有遗传到舒柏岩的相貌,更像他母亲,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在路灯下- yin -恻恻的一笑··“好久不见了,妹妹·”·这两个字从他嘴中吐露出来,莫名多了几分寒意。
初凝神色很冷:“你想说什么”·“我看,谢大小姐对你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把我介绍给她”·快穿女配·初凝蹙眉:“谢家和舒家什么关系,还要把你介绍给她”·舒川冷笑一声:“怎么,舍不得啊”·“少说废话,这里人来人往的,我先走了。”
“站住”舒川拦住她:“你敢走我就敢告诉她,你是我舒家的人”·“就是她能容得下你,你以为谢铭学和谢岳能容得下你”·初凝驻足:“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记得你姓什么就好。
妹妹,虽然你不是我母亲生的,但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我待舒奕也不差,你听话就行·”·“崔少爷想见你,来吧·”·初凝一怔,崔温华和原主似乎多年前在舒家的大宅里见过一面,翻看原主的记忆,两人后来也没有交集了,怎么现在……是这种进展·小花园里四处都亮着灯,初凝跟着舒川走在后面,看见不远处一棵梧桐树下,站着一个清瘦文弱的青年。
看来就是崔温华了,来时路上,初凝听甄诗仪说了,崔温华身体不好,有些病弱,常年都在休养中··舒川走上前,向崔温华说:“温华,我妹妹今天刚好来了,看来你们倒是有缘,你才从国外回来,就能见到她。”
崔温华腼腆的笑了一下:“以棠,你还记得我吗”·初凝抿了抿唇,笑意很浅:“崔少爷,好久不见·”·“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初凝站在梧桐树下,和他隔了几步的距离,心里却一片了然,难怪舒川口口声声喊她妹妹,原来就是想靠着她,攀上崔家的大腿··她就静默站在树下,崔温华说什么,她就敷衍的应一声,小心而又谨慎的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边,谢熹微被爷爷引着,给叔叔伯伯敬了一圈的酒,早就已经厌倦了,等一回头不见了初凝,她更没有耐心起来··好不容易将酒敬完了,在长辈面前说了漂亮话,谢熹微好不容易寻到了机会,准备出去找初凝,却又被人给拦住了。
谢家是华城首富,向来想结交她的人就不少,只是谢熹微很少出席宴会,今日倒是难得的机会了··她长舒一口气,微微笑了一下:“各位,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熹微,想见你一面真的不容易。”
她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张雯,烈焰红唇,唇边笑的妩媚,细长的眼线勾出眼角如桃花,眼神里也分明带着轻佻的神色··谢熹微唇角弯了弯,眼神里却分明没有笑意:“是吗。”
舒川刚从花园里回来,见众人围着谢熹微,也走上前来:“这位是谢大小姐了吧真的难得一见·”·“客气了·”·甄诗仪一见大厅,就见她神色冷淡,似乎早已失去了耐心,立刻走上前来,声调扬起:“难得碰面,大家来干一杯吧”·谢熹微觉得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敷衍着喝了一杯酒,就拂开了众人,其他人自然有甄诗仪替她周旋,只是没想到,张雯也追了出来。
手臂忽然被揽住,谢熹微下意识的转身,那颜色鲜亮的唇就凑了上来·她伸手去推,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的力气那么大,竟硬生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红唇最后在她脸颊上擦过,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她下巴那里刮过,谢熹微吃痛的吸了一口冷气。
“谢熹微,以前我追你的时候,你说你不喜欢女人,怎么,现在又喜欢了”·好不容易推开她,谢熹微气急,一脚踢向了她膝盖,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的。
张雯本来自鸣得意,一个不妨,被她踢中膝盖,身形一晃,往前跌倒,高跟鞋都跌了出去··这一阵响动立刻惊动了在场众人,只有甄诗仪反应足够快,小跑过来,一把扶起张雯:“哎呀,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怎么就跌倒了,快看看有没有哪里跌伤”·谢熹微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心里气的几乎要爆炸,只想快点找到初凝,带她回去。
只是她才走出大厅,就看见小花园里,梧桐树下,站着她熟悉的那道身影··只是她旁边还站着个人,高高瘦瘦,谢熹微蹙眉,是崔家的小公子,崔……温华·怎么会是他……小仆人为什么会认识她·还有她睡梦之间,低声喃喃的温温……·脸颊上令她难受的触感尤在,下巴被指甲划过留下的痛感很清晰,半是羞耻半是愤怒。
她的一颗心就像被放入了油锅里,煎熬不断,几乎要爆炸,过了一会,又像被放入了结冰的湖水之中,冰凉彻骨··作者有话要说:别怕,不虐·预收破400了,欠一次加更,么么哒╭(╯ε╰)╮· · ·第179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一)·崔温华不是善谈之人, 说着小时候的场景, 初凝也不过是敷衍了应了, 不多久, 便已无话可说,只觉尴尬。
崔温华本是这场晚宴的主角, 时刻有人来寻,于是也只是匆匆说再会··终于不用再敷衍他, 初凝长舒一口气, 准备去找谢熹微, 还没走几步,就遇到甄诗仪匆匆从大厅出来, 见她就问:“熹微走了”·初凝一怔:“走了”·“她没叫你一起吗”·“……没有。”
“这……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甄诗仪还想再说些什么,初凝却转身走了,她边走边给谢熹微打电话, 没人接听。
在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一路回到谢宅, 初凝的心思都有些恍惚··明明来之前谢熹微待她还是如常, 为什么一句话不说, 就这么直接走了,是出了什么急事吗·回到谢宅,云姨说小姐回来过,之后又提着行李箱走了,说是要出差。
快穿女配·出差……似乎她是有说过要出差, 可为什么走的这么急,走之前甚至一句话也没和她说,就把她丢在了崔家·到底是怎么了·初凝有些担心她,可是电话一直都没能打通,打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冰冷的忙音,或许已经到机场登机了。
谢熹微确实刚到机场,给秘书打了电话:“航班改成今晚的,我已经在机场了·给我准备好墨镜、口罩和遮阳帽,给你一个小时,还有棉花,酒精,消肿的药物……”·秘书颤着声音答应了,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她的怒气。
谢熹微心里还堵得慌,挂电话之前,对秘书说:“华城的张家,今晚,我想看见他们公司的股票跌的连家都不认识·”·她方才开车,连闯了三个红灯,回了谢宅,拿了行李箱就走,脸颊还硬生生的疼,此刻拿出镜子一看,只见脸颊之上还有淡淡的唇印,下巴处一道细长的红痕,虽然没破,但稍稍一动,就疼得厉害。
等秘书到机场,她手机关机,上了飞机·这次出差要一周时间,飞到邻国去,和外企合作,拿下大项目··这一夜,初凝都睡的不好,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一早,她一个电话打过去,那端传来的却是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声:“请问哪位”·初凝一怔:“谢熹微呢”·秘书看了眼老板冷淡的脸色,睁眼说瞎话:“我是谢总的秘书,她的手机摔了,扔给我了,在店里帮她修。”
“好,我知道了,谢谢·”·初凝怔怔的挂了电话··昨晚把她仍在崔家就走了,电话打不通,现在手机又摔了,所以谢熹微其实是生气,故意不理她的吧·两个人的地位本来就不对等,是与不是,更在她的一念之间。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初凝很受挫··等电话挂断,谢熹微接过手机来,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按了关机··这不是一段愉快的旅程,她满心焦躁,心里几乎没有一刻安静过。
和对方代表谈判的时候,她冷着个脸,声音冰冷,气场强大,轻松的签下了合同,可是她却根本开心不起来··团队里的人要去庆功,看见大小姐冷着脸不说话,心里都虚了,半分玩的心思也没有了,签完合同,直接飞回华城。
谢熹微到的时候是晚上,谢家的司机早早就准备好了接她,她冷笑一声:“让舒以棠跟着一起来,她是我的贴身仆人,我深夜回来,她还不知道要给我接机吗”·初凝是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的,她头晕乎乎的,脸颊滚烫,在被窝里挣扎了许久,都没能起来。
云姨听不见声音,直接推门进去,看她头也蒙在被子里,忙一把掀开了被子,见她满头都是盈盈的汗珠,脸颊通红,嘴唇苍白,额前的碎发也被打- shi -··这傻孩子,怎么就闷在被子里睡觉呢该不会是感冒发烧了吧·云姨扶她起来,让她吃了药。
谢熹微的电话已经又打过来,硬邦邦的问舒以棠是不是出发了,云姨正打算说她病了,谢熹微已经挂断了电话··初凝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头晕,可是她刚才听见了谢熹微在电话里说的话。
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时间··收回思绪,她从闷热的小房间里出来,笑意淡淡:“云姨,司机在外面等我吗,我这就过去·”·云姨不放心,可谢熹微发话,她也不敢拦着,再说了,舒以棠确实是贴身照顾大小姐的女仆,深夜接机,也是她的本分。
谢家的老司机开车稳,在平整宽阔的马路上行驶·不多久,就到了机场·初凝脑子里一片晕沉沉,都快分不清各个航楼了,就边走边问人,偶尔路过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谢熹微的飞机晚点了二十分钟,凌晨一点到的·原本是明早8点的航班,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一下谈判桌,就立刻飞了回来··她站在出口那里看,有不少接机的人,可是半晌,她也没看见小白兔舒以棠。
她薄唇抿紧,神色微冷,她都亲自打了电话,叫舒以棠一定要来接机·她都可以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自己··谢熹微提着包,走到飞快,秘书在后面给她提着行李箱,几乎都要跟不上。
她的裙角扬起,高跟鞋嗒嗒作响,似乎蕴着一股怒意··她的脚步忽然顿下来,她听见有人低声的叫她:“谢熹微……”·谢熹微回眸,就见初凝站在不远处。
她扶着墙壁,不知是不是白炽灯的光芒太强,她的神色显得有些苍白,目光格外楚楚··她低下头,垂下眸子,声音微冷:“舒以棠,你还不过来”·初凝用力睁开眼睛,双腿要灌了铅似的,低着头往她那边走,也没看路。
刚好有人推着行李箱经过,蹭到了她的腿,就把她给带倒在地上了··谢熹微一怔,怎么这么容易就摔倒了·包子就是包子,行动这么不便,走个路都能被蹭到,真是傻……·给她拉行李箱的秘书都惊呆了,一周了,她都没见大小姐神色缓和过,她还以为大小姐就是天生的职场女强人,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看来是只对合适的人温柔啊。
真是一大把狗粮……·秘书拖着箱子,默默走到一边,背过身去,默念着,我什么都没看见··初凝被那么一撞,整个人的脑子都晕了,跌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痛死了。
她不想起来,也没力气起来,就坐在原地,低着头··忽然间,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递到她眼前··初凝微怔,没有抬头,反而孩子气的,把头偏向一边,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谢熹微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又气又笑:“你就这么坐在机场大厅里起来,跟我回去·”·初凝不动··她站直身子,声音微冷:“你要不走就不走,就在这里过夜好了。”
快穿女配·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哒哒作响,秘书又忙提着箱子跟在她后面一阵猛追·谢熹微又忽然转身,秘书的箱子收不住,险些撞到她身上··她又快步走回初凝身前,一把拉着她胳膊,拖着她站起来,声音上扬:“舒以棠,你在生气吗”·初凝茫然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失去意识之前,就说了一句话:·“只许你有脾气,不许我有脾气吗”·医院。
干净整洁的病房,床边柜子上插了几束清香的康乃馨,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装了热水的杯子,腾腾的冒着热气,旁边放着最新款的果机,屏幕亮着,有人来电··谢熹微拿起手机,出去走廊上接电话,压低了声音:“爸,我回来了,嗯,还没回家,现在在……”·她犹豫一下,知道瞒不住父亲:“在医院,舒以棠生病了,我带她来医院看病。”
谢铭学平稳的声音里起了波澜:“舒以棠她怎么了”·谢熹微没说话,默认了:“我今晚的飞机,她去机场接机,然后晕倒了,听云姨说,似乎是高烧了几天。”
谢铭学嗯了一声,斟酌了一会才开口:“熹微,你对她……你们之前都说好了订婚,现在她怎么生病了”·他终究忍不住开口轻斥:“熹微,对待感情要认真,你知道吗”·“爸爸,我在感情这件事上,很茫然,也缺乏经验,”谢熹微声音很低:“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
这次是我错了,我知道的·”·谢熹微回望病房一眼:“爸,这件事,我回家再和您说吧·您早上还得去公司,晚上早点休息·这次的合同签下了,秘书会跟您说明细节。
我可能明天要在家,不过去公司了·”·她挂断电话,回到病房里,放轻步子,走回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初凝的睡颜,眸子有几分酸··小仆人原本站在墙边,离得远了,谢熹微没能看清她的脸色,后来走近了,她又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像小孩子似的,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直到谢熹微最后忍不住了,回去拉她起来,才看清她苍白的嘴唇和脸颊上异样的红晕··她的心里有几分愧疚,几分难过··谢熹微握住她的右手,柔软白皙,温软的,有点凉冰冰的。
她打电话去问过云姨,问她舒以棠什么时候生病的,这几天在家里做什么··云姨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病了,就在配楼闷热潮- shi -的小房间里,也没人察觉。
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她满头是汗,还用被子蒙住了头··这傻子……·谢熹微握紧她的手,边想她怎么可以这么傻,边后悔,她为什么要为自己那点猜测,冷淡她,不给她电话,还逼着她深夜来接机。
她低头抿唇,这一周在心里翻滚着无数次的想法,又浮现出来,算了,只要她愿意在自己身边就好··她虽然情绪很少大起大落,也不是喜怒无常的人,可她的情绪,已经被小仆人牵动着,一边想着冷淡她,一边心疼她,可是一看见她笑,谢熹微的嘴角也会翘起来。
谢熹微低下头,手掌在初凝额上摸了摸,已经没那么烫了,睡一觉应该也就好了··她手指从她额上划过,捏了捏初凝白瓷般的脸颊,又滑动到她的唇瓣,描摹她唇线的轮廓,感受她唇上的温度。
她俯下身,离她更近一点,能够看清初凝脸颊的轮廓··杏眼弯弯,笑着的时候,闪着澄澈的光芒,似乎有万千星辰坠落,浓密而又绵长的睫毛,像把可爱的小刷子,覆在眼睑上,透露一片淡淡的- yin -影。
脸颊两侧有微微的婴儿肥,因为发烧脱水而苍白着,有时一见到自己,还没说话,这处便飞上两抹淡淡粉色,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也在··还是个心思稚嫩的少女,平日里像小白兔似的绵软又可爱,但是生起气来也很厉害,能自己牢牢的按在身下不松手。
这次如果不是她病了,估计还是像上次那样,露出自己稚嫩的爪牙来··不锋利,但足够挠人··出差的一周,甄诗仪给她打过电话,问她始末经过,她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说什么呢,她向来沉默而骄傲,难道要说,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可能放着另外一个人·这一周,谢熹微过的都不好……她的心里还在无数次回想那天的情形。
微风习习,玉盘高悬,高大的梧桐树下站着的女孩,微微低着头,注视着她的青年目光里似乎蕴着深情··算了……都过去了,只要她此刻在自己身边,以后也在自己身边。
出差的这一周里,她的心里面都只有小仆人,有时在想她在做什么,有时在想她会不会生气,有时在想她会不会难过,会想她,是不是也会这么思念自己··她向来冷淡自矜,逼问原委的话说不出口,于是选择了冷漠以对,其实这样才最伤人。
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才像干枯的麦田,注入了一股甘甜的清流,荡漾着天光云影··对她狠不下心,也骄傲不起来了··谢熹微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迷恋上了她。
不再是最开始沉迷在她温柔馨香的少女怀抱里,也是因为喜欢她眸子里清澈的亮光,唇边的笑,和一颗一尘不染的真心··白皙纤细的少女,总是对谢熹微说,她喜欢她。
在她说喜欢她的时候,谢熹微的心弦,早就被命运之手,悄无声息的拨动了一下,留下一阵微颤的余音,却被她刻意遗忘在心田之上··像是某种命中注定般的再劫难逃。
·但是她的心里冒出点欣喜来,心甘情愿,不可自拔··她的手指在初凝脸颊微陷的酒窝处流连片刻,而后又滑倒她如樱花般的唇瓣上,描摹浅浅的唇线,而后手指稍微用力,按了一下。
据说嘴唇是人体神经末梢最敏感的地方,能给人带来的欢愉才会那么多··谢熹微心思不定,没注意到,病床上的少女已经醒了,她收回手指时,目光才和那清亮亮的目光对上,她平生罕见的觉得尴尬:“你……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快穿女配·初凝抿唇,垂下眸子:“刚刚。”
谢熹微心里一沉,沉默着点点头,却不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她对初凝的心意,一旦明了,她便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棱角,坐在病床前,低着头,像是个乖乖听话的小学生,耳尖微红:“刚刚是什么时候”·“刚刚就是你伸出邪恶之瓜,想要蹂/躏无知少女的时候。”
谢熹微:“……”·她的小心翼翼揭开了一点,从来只有别人伺候她的谢大小姐,拿起水果刀,边削水果,边试探般的问:“那少女喜欢这样吗”·初凝红了脸,偏过头去,小声说:“坏蛋。”
谢熹微的唇角不由往上翘起,目光随着出初凝而动,没注意到自己手中的水果刀,一下子就削偏了,直接在她的食指上划过,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来··她轻呼出声,初凝回眸一看,脸色微变:“你一个大小姐,拿刀做什么”·谢熹微咬咬唇,放下刀,有点局促的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太会照顾,哪有照顾病人,还让病人担心,情绪出现巨大波动的道理。
初凝按了按床边的按钮,有护士闻讯过来·初凝指了指身旁人,声音里有点焦急:“麻烦给她的手包扎一下·”·一脸匆惶的小护士十分茫然:“……”·谢熹微给她准备的是高级病房,护士还以为是病人出了什么事,手上还拿着从隔壁病房里拆下来的吊瓶。
她看了看那细小的伤口,虽然滴了血,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多大的问题,床头柜上不是还放了棉棒,轻轻按一下不就好了吗……·谢熹微眉眼一弯,对护士笑笑:“抱歉,我女朋友太在意我了,没有什么多大的事情。”
满嘴狗粮的护士:“……”一脚踢翻这碗狗粮·等护士出去,初凝才鼓着脸说:“谁是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朋友”·谢熹微坐下,捏了下她的脸颊,尾音往上扬,暧昧又酥麻:“嗯,人都是我的,心也是我的,不是我的女朋友还是什么”·初凝嗔嗔的瞪她一眼,看着她食指上血液还没凝固,眉心微蹙,拿起柜子上的棉花,按在她的手指上,便轻声控诉:“哎你这个人啊,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谢熹微摇头,颇有些孩子气:“就不。”
初凝微怔:“为什么”·谢熹微眸子一弯:“因为,这样你才会时时刻刻把我放在心上啊·”·谢熹微不得不先破冰,这对她来说,是很不习惯的一件事。
在两人的关系里,虽然她看起来是高高在上的主导者,可实际上,她们之间每一点微小的进展,都是初凝促进的,眸光清澈的看着她,神色眷恋的拥抱她,面容纯净的睡在她身旁。
初凝一旦采取了半退避式的态度,她一时之间也有点茫然,不知道要怎么前进,局促且不安··她以前习惯和别人谈论的东西,无论是最新的时装秀,还是她多年攻读学位过程中刻在心间的金融财经知识,亦或是她和其他年轻人聚会时说的礼貌而客气的话,此刻涌向心间。
可她都不想说··就怕伤损了眼前人清清亮亮的一颗真心··向来矜持内敛的谢大小姐,长这么大,还没有追求过别人,都是别人仰慕她,喜欢她,她一腔火热的情意刚刚彻底觉醒,既不知道该如何说,看着眼前垂眸静默的人,也不太敢说。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我们回去吧,医生说,你只要醒过来,就可以回去了·这次高烧的时间有点久,要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初凝垂眸,轻声笑了一下:“你现在这么温柔,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先前打你的电话,你都不接·”·“谢熹微,你为什么生我的气为什么不理我”·谢熹微低下头:“你是不是喜欢崔温华”·初凝有些茫然,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谁”·“崔温华,”谢熹微声音很低,“那天晚上,你和他说话,我看见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谢熹微又问了一遍,固执的想要得到答案··作者有话要说:么,更新啦·关于番外,我不知道写那个世界的番外了,就写现世的故事怎么样· · ·第180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二)·谢宅。
司机把车停在树荫下, 下车开门, 谢熹微先下去, 然后站在车门外, 朝初凝伸手:“你温度刚刚降下来,现在还有点虚, 我扶你·”·初凝摇摇头,一手按住前排真皮座椅的椅背, 一手扶住车门, 慢慢的从轿车上下来:“我才不虚。”
谢熹微站在她身边, 手臂圈成一个圆,围在她身后, 离她还有两厘米的距离, 不靠近,只是为了防止她摔倒··她默了默,往配楼的小房间里走, 云姨刚走主楼里出来,对谢熹微恭敬的说:“小姐, 配楼一楼没有空调, 我想把小舒送到我四楼的房间里,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配楼一楼因为线路比较老,就一直没有安装空调,不过住在一楼的人并不多,只有刚刚到谢家的小女仆们,管家, 厨子,司机都住在有空调的上层··谢熹微步子一顿,原来舒以棠在谢家的五年,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谢铭学和她都不是苛责下人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主动去关心配楼里的人·如果有需要,管家来说,可以同意,但是一楼住着的小女仆,几乎连主人的面都见不到,更不会有人把她们放在心上。
那舒以棠,为什么之前不和她说呢·以她们两人的关系,哪怕只说几个字,谢熹微都不会拒绝她··快穿女配·谢熹微从中品出一点味道,但是也想不真切,只能放下这件事情。
初凝要回自己的房间拿衣物,她也跟了上去··只是,她没想到,初凝一进去房间,就立刻把房门从里面关上了··生平第一次被人关在门外的谢大小姐:“……”·一楼闷热潮- shi -,她的脸上冒出来一层盈盈的汗芽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 shi -,但仍然衣衫整洁,肌肤如瓷,脊背挺直,与低矮的小房间格格不入。
她指尖在脸上轻轻一点,看见晶莹剔透的汗珠··这里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还没收拾好等会穿我的衣服就好了·”·小房间里闷热的厉害,简直比烈日当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灼热的阳光从小窗户上打进来,一格格的,照在初凝身上,她原本干爽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打- shi -··初凝在小屋里找衣服,半晌没说话·V999沉默了多日,大概是度假模式比较省电,它捋了一把自己的小卷毛:“hi,宿主,你怎么把人家关在外面啊”·“就允许她对我冷暴力,不许我让她着急一下啊”·V999吹了口口哨:“宿主,你变坏了。”
初凝哼了一声:“你才变坏了,怎么现在满身都是撩妹手段,还吹口哨”·“和人类待久了,我以后回去也找个统妹,一起愉快的做任务啊。”
初凝失笑:“就你这咸鱼王,估计只能找个厉害的统姐包养你”·V999叉腰:“宿主你再这么说,我就生气了,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怎么严重”·V999给了她一个傲娇的小眼神,它能做的可多了,但是它不能随便干预小世界。
这会给现实世界的两人关系,带来不可逾越的伤痕··更何况,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世界,以后,它就要和亲爱的宿主道别了··谢熹微还在门外说话,初凝说了声就好了,然后催V999:“我要出去了,改天再说话。”
V999叫住她:“哎,别急宿主,这是我最近的最后一次出现了·你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年,等我说完·”·初凝皱眉:“什么叫最近的最后一次出现”·“其实,”V999犹豫了一下:“说是度假模式,也已经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我要离开了,宿主。”
“离开……”·初凝戳了戳它的小卷毛:“你能跟着我一起回去吗”·“我不知道·”·V999拿出小本子,默默开始写:“宿主,我回去要写报告的,现在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关于你们人类的感情,其实我有的时候,不是很能懂·像你们嘲笑飞蛾扑火般的,你们身上,带着对爱的向往,也有点飞蛾扑火的感觉·”·“其实我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人,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想要从事的职业。”
“可是,探索一个人,为她的喜怒哀乐而影响,大脑在无声无息的分泌着激素,神经末梢似乎也变得格外敏感,渴望被爱是人的天- xing -……V999,你能懂吗,就跟光源对着飞蛾有无尽的吸引力一样。”
“人没有爱情,其实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最起码物质条件上,可以很好的活下去·就如野外的飞蛾,根本不需要光源也能活下去·”·V999摇头:“非常抱歉,宿主,我不懂……”·初凝轻声笑了,能听见外面近乎狂躁的敲门声:“我知道你不懂,机械化的系统,不会懂人类的情感,其实我也不太懂我的坚持。
喜欢一个人,想天天看见她,为了她想把自己变得更好·可是人是在乎‘得到’的生物,人渴望获得,虽然付出带来真实的幸福感,获得的欢愉是那么的短暂易逝,可是人还是想要获得。”
V999茫然了,它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小系统·初凝写了几百万字,里面的女配都暗恋女主,爱而不得,最后触怒各个世界女配的怒气,才会有了这样的攻略任务。
系统独立在时空之外,从来不会卷入世事之中,本来各个世界的怨气都要加诸到初凝身上,影响她这一生的走向·可是有一股力量突然出现,她的笔下曾经构建过宏大的世界,这些世界在某些意义上是现实世界的镜像世界,独立在时空之外,但是确实真真实实的存在。
V999和那人做了一场交换,以她笔下宏大世界的精神力量为交换,给了初凝这样的任务··最后一个世界的人,所谓的度假模式,其实是V999和初凝相处的久了,有了感情,偷偷给她开了后门,让两个相互喜欢而又不自知的人提前相处,也算是提前演习了现实世界的两人关系。
现实世界里的一切都会戏剧- xing -的放大··初凝和温萧之间虽然有差距,但是并不能天堑般的鸿沟,初凝有自己喜欢的职业,虽然不爱学习,但是做事非常认真,爱好广泛,绘画摄影技术都是一流,大二的时候就得过全国大奖,不会依附着温萧生活。
虽然她为了追随温萧的脚步,也是为了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不愿意对身边人说,都写进了故事里,静默消化着难过,可她还是独立的个体··在这个世界里,谢熹微是主人,舒以棠是仆人。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已经不仅是能力或者知识上的差距,而是社会阶层、价值理念、身份、地位之间的巨大鸿沟··但相爱的两个人,灵魂之中,似乎总有一种吸引力,不管在何处,她们的眼中就只有彼此。
可是,这份未经世事磨炼的感情,真的能经受的住考验吗·V999有点担心,初凝的任务量已经合格,而且温萧穿过去的角色,很多都有些极大的气运,给初凝的任务成绩加了不少分,这个世界过去,这项攻略任务就会进入尾声。
V999不懂的东西,可能这一生都学不会·人类的情感是多么复杂的存在,它很难懂··快穿女配·门外的人声音急切的唤她,说舒以棠你出来,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信你的。
V999低声问:“那你相信,人的感情,能经受住考验吗”·和V999说了很多,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渐渐成型·初凝想告诉谢熹微,这个世界的舒以棠是谁,她想看见她的反应。
她开了门,谢熹微靠在门上,一个不备,要不是她牢牢握住门把手,几乎要压在初凝身上··初凝的衣服被汗水打- shi -,谢熹微也没好得到哪里去,她薄唇抿的很紧:“你说什么都好,但是现在,听我的,去我的房间。”
初凝眸子黑亮,声音沙哑:“我有话对你说·”·谢熹微急的想打横抱起来她:“有什么话,等会再说,不行吗”·初凝静静注视着她:“不行,我现在就要说,或许我说完,你就不想再让我去你的房间了。”
谢熹微:“你说·”·初凝抿唇笑:“这个舒,和你们谢家最大的竞争对手,舒柏岩,是一个舒·”·谢熹微微怔:“你……”·初凝仰视着她,唇边的笑容有些甜美:“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不是因为你是谢熹微,是因为你是谢家的大小姐。”
谢熹微忽然果断的打断她:“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我”·“你……”·谢熹微打横抱起她:“哪里来那么多废话你现在是我谢熹微的人,我管你姓哪个舒,干脆以后跟着我姓谢算了”·初凝原本就脸颊滚烫,听到她这句话,觉得气血都涌上了心口,心在胸腔里疼的发颤,可又涌起一阵难言的甜蜜来:“你、你放我下来”·谢熹微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里:“我去健身房举的铁,比你重多了,连我的大块头教练都举起来过,你抱紧点,不要怕。
“·初凝脑子嗡的一声,即使谢熹微没说‘喜欢’、‘爱’这类的字,可是这种被珍惜着的感觉从来都不是假的,更加让人心弦颤动,心跳加速。
谢熹微抱她从配楼里出来,谢家的佣人们眼睛都瞪圆了,忙低头站在了一边,假装成空气,一边默念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可就是看见了啊·大白天的,难道集体做梦了吗·佣人们你掐我一把,我掐你一把,低着头,互相眼神暗示着,眸子里的意味耐人寻味。
云姨轻咳一声:“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再在这里站着,本月工资扣三分之一·”·大家纷纷散开,云姨那颗尘封多年的八卦之心却开始蠢蠢欲动,她几乎是看着谢熹微长大的,还没见过她有今天这种样子。
舒以棠那小丫头可真是厉害啊……·刚才两人走的快,把药丢在了一楼,云姨送药上去,稍微开了点门缝,就看见谢熹微给小仆人脱衣服,白皙的腰际才露出来。
云姨的老脸已经红了,把药放在门边,她按捺住自己想要听墙角的冲动,轻轻关上了门,留给房间里两人单独的小世界··少女的肩胛骨秀气白皙,不过谢熹微现在没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感觉初凝的额头又有点异常的烫了,忙拿来冰袋给她降温,又想着去找药,站起来一看,才发现药就倚在门边··初凝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她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V999的声音:“宿主,我要去进修了,等这个世界完结,我会送你回到现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和你告别。”
“别走啊,V999,”在小屋里待的时间久了,原本降下来的温度又上升了,初凝渐渐失去意识··谢熹微给她喂了一杯温水,给她擦干了汗,换了上自己的睡衣,测了测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才放下心来,得以消化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说了那么几句话,意思很明显,说她不是出于喜欢她才接近她的··谢熹微的心里有一点点痛,但是这痛瞬间就变成了无尽的悔和心疼来··原本,被自己喜欢的人说不喜欢是这么一件难过的事情。
她哪里还会生气,她终于懂了爱情里面,那种小心翼翼的,似乎连心脏都要跳出胸腔外,肋骨都发烫的心痛··许久,初凝终于醒了,缓缓回过神来,V999离去,毕竟和它相处了这么久,初凝心里残余几分失落。
她对谢熹微说了,舒以棠是谁,是舒家的私生女,是有意接近谢熹微的人··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感觉脑子还有点疼,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冲动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现在看来,大概是出于破釜沉舟般的冲动··初凝一直在等,等到谢熹微足够信任她,她会把舒家的事情都告诉她·但再那之前,她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让谢熹微知道,她只是为了她是谢家的大小姐而接近她。
她手指动了动,盖在身上的被子绵软如云朵,缎面细滑,房间里恒温恒- shi -,温度设定在24摄氏度,盖着薄被很舒服··这是谢熹微的房间··初凝手掌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看,房间里静悄悄的,显然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着头,嘴唇抿成薄薄的一线,自言自语:“这个世界,是不是就要到此结束了”·方才,她没有能够充分考虑到事情的后果,就不管不顾的说出一切。
现在她该面对失败的任务了··系统面板已经消失,这个度假模式的世界,竟然就剩下了她一个人··这个世界就要就此终结了吗难道她要走到舒以棠生命的尽头,以混入谢家的豪门私生女身份,度过一生·初凝动了动嘴角,身上换了干爽的睡衣,可刚在闷在被子里,还是出了一点汗,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初凝垂眸,既然要在这个世界里度过漫长的几十年,她不会放任负面的情绪把她打倒·她的脑子里还是晕晕的,就低着头,往谢熹微的浴室里走,边走边想,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快穿女配·没想到,谢熹微就站在浴室里,用浴巾擦着身上的水珠,赤身裸体的面对了她··初凝脸颊一红,低头说了句抱歉,连退数步,想带上门离开··可她热度才降,脑子也晕,手脚都酸软,鞋底沾上点水渍,走起路来就不稳了,一往后退,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往后一滑,几欲跌倒。
一截白皙的藕臂伸出来,扶稳她,而后带着她出了浴室··谢熹微在浴室里整理完脱落的衣服,换了干净的浴巾和浴袍,刚走出来·初凝的衣服被打- shi -了,身上的浴巾从腋下过,少女干净秀美的肩胛骨和美好的曲线就这么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她面前。
她逼着自己偏过头去:“舒以棠,你能不能把被子盖上”·初凝愤愤回头,脸颊红红的,嗔嗔的瞪她一眼,抿着嘴唇,眼神是无声的控诉,窸窸窣窣的,把床上放着的宽大睡袍穿上。
“坐起来,我给你吹吹头发·”·谢熹微按了按她的肩头,温柔的说:“靠着我坐就好,头发- shi -的,容易感冒·”·“谢熹微,我向你坦诚了我的身份,这五年来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谢熹微温柔而强势的掰过她的肩头,让她背对着自己,虚虚的把她圈在怀里:“不许动,听话。”
她耐住- xing -子,给初凝反复测了体温,喂她吃药,给她喝放了点淡盐水,补充电解质··初凝想看看她这副好耐- xing -能维持到什么,也不反抗,躺下来,背对着她。
等谢熹微忙完,才躺了下来,抱着初凝问:“转过身来,和我说话·”·“你喜欢崔温华吗”·“你现在不问我,为什么姓舒又为什么在你身边”·“你方才在医院说了,回来就告诉我,喜不喜欢崔温华”·初凝失笑:“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谢熹微轻轻哼了一声:“我都说了,以后跟我姓谢。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不喜欢,”初凝回答的斩钉截铁:“一点也不喜欢,对我来说,他就是个陌生人·”·“那天是舒柏岩的长子,舒川,非要逼我和他说话,否则就要告诉你我是谁。
崔温华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根本都没记住过他·”·“那先前在医院,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让你也难受一会。
你知不知道,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成天都在想,你究竟为什么生气”·谢熹微软了声音:“对不起,我认错·”·“对不起,”她轻声说:“那天是我心情不好,被人强行亲了,又看见你和……崔温华在树下说话,就一个人先走了。”
“你就这么扔下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崔家,还不接我的电话,你说,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初凝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还有,你让秘书接电话,说是手机在修。
我又不是小孩子,如果正常的话,你不会连个信息都不给我·”·谢熹微忽然抱住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自小母亲早逝,父亲忙碌。
谢熹微一个人被扔在家里,虽然父亲对她疼爱有加,但是心里难免会有空洞,遇上喜欢的人,难免会有强烈的独占欲,对感情有很深的执念·所以她才会天天想着和她结婚。
可偏偏感情内敛惯了,不知道该怎么诉诸于口··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生气了就转身就走,以为大人会追上来·可不是所有时候,都会有人追上来··“谢熹微,大概是人的天- xing -,人很难学会珍惜,好好沟通,不知道是因为太爱自己,还是因为怕受伤害,”初凝捧住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所以,感情里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能走散·我要握着你的手,不让你走·”·“睡吧,你生病了,好好休息·”·“我也很困了……”·不知何时入睡,等初凝在醒过来,烧已经退了。
在她身旁熟睡的谢熹微,脸上带着从没有过的缱绻温柔·初凝的手指一颤,而后抚上了她的眉眼,眸光微暗,柔柔的叹了一声··高烧出汗,不太舒服·初凝想去泡澡,又怕吵到了谢熹微。
她在医院忙了几天,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此刻她睡的正香,呼吸声均匀而有规律··二楼有客房,初凝抱着衣服进去浴室,放了满满一浴缸水,在听有声小说··她正闭着眼睛,初凝一睁眼,发现谢熹微就蹲在了她的浴缸前,她忙扯过浴巾,想站起来,结果脚底一滑,往浴缸里一跌,整个人四仰八翻,一脚踢中了谢熹微的脸。
正准备欣赏大好风光的谢熹微:“……”·死在老婆脚下,她认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大修了,么么哒· · ·第181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三)·等初凝从浴室里出来, 谢熹微坐在窗台上, 在用冰块敷脸。
初凝走过去:“还疼吗”·“有点·”·她半边脸颊已经肿了, 初凝看了一下, 拿了棉签,沾了酒精, 慢慢擦着,忽然忍不住笑了:“想不想踢回来”·“不想, ”谢熹微答的很果断, “被老婆打就算了, 打老婆就是家暴了。”
“那你这几天不能去公司了·”·“我和父亲说了,这几天不去公司, 刚好在家陪你·”·谢熹微抬起头:“舒以棠, 我出差的这一周都在想你,你有想我吗”·“一点点。”
谢熹微唇角翘起:“那我知道了,是有很多, 毕竟,女孩子说有一分就至少有六分·”·快穿女配·“我出差这一周, 都在想你, 后悔对你的冷言冷语, 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你,即使签下合同也不能让我开心。”
初凝偏过头,唇角微微弯起:“喂,你的人设呢清雅内敛感情冷淡”·“不要了,都不要了, 没老婆重要。”
初凝噗嗤一声笑出来:“人前正经,人后禽兽·”·谢熹微把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我喜欢你,可我不习惯把爱或不爱挂在嘴边,这样是对你的不负责。
可我,想到余生的每一天,都能看见你·”·“那我以后是什么呢,我还是谢家的小女仆啊,谢熹微,你还是我的主人,我还得仰视着你·”·“我能做什么。”
初凝目光坚定:“我和你说过,我是舒柏岩的私生女,他以我外公一家的- xing -命威胁,逼着我妈做了她的情妇,他欠了我母亲的·”·“谢熹微,如果你相信我,如果你想我们两人的关系能对等且长远,先给我时间,让我解决好舒柏岩的事情。”
谢熹微抿唇笑:“我信你·”·这突如其来的欢喜太厚重,她说出那些话来,谢熹微真的回应了··她欢呼一声,紧紧的勾住谢熹微的脖颈,脸颊粉粉的,唇角往上扬起,眸子里溢着碎星般的光芒,咬了咬嘴唇,轻声在她耳边说:“谢熹微,你真好。”
·……·谢熹微在家休息了两天,第三天早上,脸上恢复如常,她也得去公司上班了··初凝想跟她一起,被她拒绝了:“你在家休息几天,看你前几天生病生的,下巴上一点肉都没有了。”
不去就不去吧,初凝唇角翘起:“那我要看你这几天写的小说·”·谢熹微:“……不·”·初凝不依不挠:“谢熹微,你脸红了肯定是写了什么坏坏的东西,我要看”·谢熹微抿唇,神色有点可怜:“还请夫人大人绕过我行吗,别看了……我晚上早点回来,带你出去吃饭”·初凝唇角往上翘起,眸色也弯了,不得不低下头,忍住笑意,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咬着唇,吸了一口气。
谢熹微忙放下手包,上前看看她的脚踝,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脚踝上按了按:“不是说脚踝已经不疼了吗,在医院里也忘了给你再做个检查……等会我让云姨陪你去“·那天在机场被行李箱撞了一下,她的脚踝倒是疼了两天。
初凝勾住她的脖颈,声音软软糯糯的:“乖,再叫一声夫人听听·”·谢熹微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根本就是在装可怜呢·可她舍不得挣开她,她喜欢看没良心的小仆人撒娇,声音软软,笑容甜甜,眸子亮亮,让人心动。
哦不对,现在不是小仆人了,该是小娇妻了··她松开手,推着谢熹微:“走走走,别留在这里了,赶紧上你的班去·”·谢熹微看她脸颊粉嫩,捞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而后才拿着手包走了。
初凝指尖在发烫的脸颊上点了一下,哼哼唧唧的骂了一声,臭流氓··谢熹微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画,收纳间里有画架,初凝也没事做,就在她房间里画画,人物画,主角嘛,自然是谢大小姐了。
只是下午的时候,她接到舒以棠亲弟弟,舒奕的电话,问她几点回来,今天是容婉的生日··初凝忙应了,说等会就到,一边后悔,她在这个世界里真的是智商不够用,一边拼命往城郊赶。
只是她紧赶慢赶,还是遇到了下班的晚高峰,前面的车子排成了一条长龙,而她困在车上,寸步难行,干脆下车,骑了辆共享单车··到达最后一个路口前,谢熹微给她打来了电话:“刚才打了电话回家,你怎么不在啊”·初凝在路口四处张望:“嗯,我出门了,我妈妈今天生日,忘了和你说,我今晚回家吃饭。”
谢熹微沉吟片刻:“我等会也过去吃个饭吧·”·绿灯亮起,初凝说了句稍等,跨过马路,直到小区楼下才继续说:“你刚才说什么”·谢熹微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我说,我也去吃个饭,就当去见丈母娘了。”
初凝一怔:“见什么丈母娘……”·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谢熹微话里的意思·上次谢熹微在楼下等她的时候,虽然自己没同意带她上去,谢熹微也没有坚持和舒以棠母亲打个招呼,这次却要上门吃饭,这种转变意味着……她在谢熹微心里地位的变化。
容婉正在厨房里忙碌,鸡汤鲜美可口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初凝一推门,就闻到这种带着烟火气的香味,唇角上翘,到厨房里去给容婉帮忙··容婉的四十五岁生日,过的简单,她仍然眉目清秀,端正沉静,轮廓周正,仍然能看见年轻时的美貌印记。
虽然已至中年,但走路时身形窈窕,有种岁月打磨出来的温润质感··舒以棠的弟弟舒奕,跟在舒柏岩身后,平日里没什么时间回来,一家人难得在一起,容婉今天很高兴,做了八个菜,没买蛋糕。
初凝把菜端上桌,看看时间,已经5点了,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有来电,她走到阳台上接了:“下班了吗,我今晚要晚点回去,不用等我·”·谢熹微的声音里含着淡淡笑意:“下来。”
初凝一怔:“嗯”·谢熹微声音温柔:“我在楼下·”·她说完话,似乎还按了一下车喇叭,初凝从阳台上往下看,看见小区下面确实停了辆车。
容婉正在叫她,初凝挂掉电话,对容婉说下去扔垃圾,而后又慌慌张张的下了楼··谢熹微正站在车门边,没穿衬衫和半身裙,换上了一身很家常的衣服,蓝色T恤,九分的白色短裤,脚踝纤细白皙,一双干干净净的板鞋,有点像学生。
快穿女配·初凝半是无奈半是惊讶:“不是说了叫你不要来吗,你怎么来了”·谢熹微从车里拿出来蛋糕:“给阿姨过生日啊,你说我是你朋友不就行了”·她对初凝招招手,让她过来,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准备好的礼品,叫她帮忙提着。
初凝:“……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我妈会被吓到的……”·谢熹微一怔:“我还觉得少了·”·初凝瞪她一眼,大小姐哪里能懂平凡人家的生活,就这么满满一后备箱的,容婉肯定不会收下。
两人上了楼,初凝把她介绍给容婉:“这是我朋友·”·容婉笑容静美,亲切温和,让她坐下,和她说话·谢熹微静静打量着她,来之前,她就知道容婉是舒柏岩的情妇,本以为她要么精明强干,要么美貌艳丽,没想到她这么温柔静美,眸光澄澈温和。
初凝小口小口的喝着水,便观察着谢大小姐的表现,眸子亮亮的,唇角也忍不住翘起来··等容婉进厨房,准备盛汤的时候,谢熹微一把将初凝揽到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透着淡淡的骄傲:“怎么样,要不要表扬我一下”·初凝咬唇,嗔嗔的瞪她一眼,怪她实在是太大胆,可是唇角又忍不住往上翘起,撒娇邀功的谢大小姐,确实很可爱。
谢熹微没能听到小仆人的称赞,有点失落的垂下眸子,等到初凝大着胆子,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红着脸抿着唇,她的眸子便又盈盈的弯起来··初凝的心砰咚咚的跳,她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种事,都是被谢熹微这个禽兽给污染了。
手机叮的响了一下,初凝低头看,是舒奕发过来的短信,信息上说,他已经到了楼下··只是这次舒柏岩也非要跟着过来,好不容易正房太太回娘家给侄子办婚事去了,他才有机会看看自己藏了多年的佳人。
·初凝放下手机,问谢熹微:“你认识舒柏岩吗,他们已经在楼下了·”·谢熹微站起来:“认识,他也认识我,我现在就走·”·初凝拉住她的手:“来不及了。”
容婉闻声从厨房里出来,问她们何事,初凝来不及和她解释,敲门声已经响起,初凝拉着谢熹微进了容婉的房间,躲进了大衣柜里··这房子仅仅是一室一厅,大概50平左右,舒柏岩也倒不是不舍得钱,只是他账面上稍微有大点的支出,母老虎就要来查,他还得依靠着老丈人的人脉做生意,只能买下这么个寒酸的小房子。
初凝和谢熹微藏在衣柜里,手心牢牢握住她指尖,用唇瓣做口型说:“对不起,还请你稍微忍受一下,我妈妈等会会想办法的·”·谢熹微眸子亮亮的看着她,衣柜的门关的并不完全严实,有些许光亮从柜缝中透出来。
她能看见小仆人白皙脸颊上晕着淡淡粉色,粉嫩的唇瓣亮亮的,像果冻似的··她唇角上扬,贴在她耳边,声音极低:“我这人话多,要是想让我不说话,最好还是用什么东西堵住我的嘴。”
初凝有点茫然:“嗯”·下一秒,谢熹微温热的唇瓣落下来,初凝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人实在是太大胆了·初凝手脚发软,指尖牢牢的捏住衣柜里那件大衣的衣摆,防止自身的重量完全靠在门上。
可她的呼吸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急促,脸红的发烫,像是脱离了水的鱼儿,濒临窒息··她能听到客厅里,容婉温声说话的声音,还有中年男子沉厚的声音,想来便是舒柏岩了,还有年轻男子清朗的声音,那是舒奕。
似乎是已经在吃饭了,偶尔能听见碗碟碰撞的清脆声音··可此刻,她和谢熹微,在黑暗狭小的衣柜里,旁若无人的肆意亲吻……·这种感觉……嗯,有点难以言说的……禁忌的欢愉……·初凝的脸颊发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很想把谢熹微推开,可是又怕发出声音来,就只能任着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最后,谢熹微轻喘着气,在她耳边,声音低且暧昧:“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都怪你……”·初凝才是真的委屈,明明是这人坏蛋,转过头来,她还来控诉自己。
初凝一偏头,牙尖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坏蛋”·有点点锋利的刺痛感··是只会挠人的小兔子呢··谢熹微抿唇,今晚回去,要让她知道,挠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舒柏岩年近五十,但是保养得宜,也是刚刚下班,还穿着衬衫西裤,领带松松的系着,带着一副金边细框的眼镜··眉眼细长,眉心有淡淡细纹,虽然此刻温和沉稳,但是仍然有居上位者的端肃凝重。
容婉有些沉默,几乎是漫不经心的吃着饭,舒柏岩知道她对自己有意见,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都跟了他二十多年了,就是再不甘,也翻不起什么浪了··再说,儿子舒奕跟着他的日子多,心里也向着他,做事情非常可靠,舒柏岩对他不错,容婉也该满足了。
父子两在谈正事,举杯浅酌,舒奕长相也像母亲,温和的眉眼,小时候十分斯文内敛,现在也依然沉默少语,但是看着舒柏岩时,眸子里的孺慕之光,半是钦佩半是敬畏,让舒柏岩很是受用。
舒奕跟着正房太太的儿子在基层历练,做他的副手有几年了,舒柏岩才提拔他上来,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也多照看着,对他也放心··说到城郊的一个大项目时,舒奕有点迟疑的看了容婉一眼,容婉敏感的低下头,但目光里的黯然神色,舒柏岩还是捕捉到了:“在你妈面前,这些小事说就是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舒奕清秀的脸上微红,才开口:“那个项目,有多方竞价,本来已经决定了以公开竞争的机制,让企业承包……只是刚才,张氏建材的老总打电话过来说,他想单独和您谈谈,还有,谢家是华城的房地产大亨,这次项目的进展过程中,和铭悠公司有点土地纠纷。”
快穿女配·舒柏岩自然知道,那单独谈谈是什么意思,眸子里有光亮一闪而过,便面色倒是丝毫未变··只有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的神色才不那么好看了,冷笑一声:“谢家谢岳都退下来几年了,就是个倚老卖老的老头子罢了,他谢铭学不过是个商人,算什么东西”·初凝忙握住谢熹微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生气。
谢熹微薄唇抿成一线,面色微冷,眸色深深,听着舒奕和舒柏岩的谈话··舒奕温声应是,试探般的问:“那我们要怎么和铭悠沟通呢”·舒柏岩眉心立纹变深:“听说前一段时间,谢铭学那个花瓶女儿和张氏的大小姐有点冲突,最后下手影响了她家的股票,你告诉张彬,说我可以帮他。”
这‘帮’自然不可能是无条件的帮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也耐人寻味··初凝也暗自琢磨了下这句话,而后又在想舒柏岩口中的张氏大小姐,该不会就是上次扑上来亲谢熹微的女人吧,初凝记得,谢熹微之前提过到一句。
她眸子亮亮的,脸颊粉粉的,唇瓣微张,小声说:“谢熹微,这个张氏,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张雯”·谢熹微眼尾上挑,清醇的声音在狭小的衣柜里更加醇厚,惜字如金:“是。”
初凝的手指轻轻抚上谢熹微的下巴,温柔而轻缓:“还疼吗那天是不是气坏了”·谢熹微眸子里荡漾着盈盈的的光,嘴唇微张,吻了吻初凝的手指。
初凝猝不及防被撩到,不由的轻呼出声,意识到不对,才立刻以手掩唇··可客厅里的人显然已经听见了刚才的动静··舒柏岩放下筷子,看向容婉:“你的卧室里,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初凝的呼吸都停了,要是现在被舒柏岩看见谢熹微,那他会怎么想·谢熹微紧紧抿着唇,似乎在思索如何行动。
衣柜里极静,客厅里也没有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初凝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手指已经收回来,灼烧般的热度尤在,她用掌心牢牢圈住了指尖··不过,房间里并没有响起脚步声。
容婉放下筷子,神色清净,正视着舒柏岩:“你什么意思,是想说我房间里有人”·舒柏岩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有点尴尬:“婉婉,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婉目光宁定:“怕是你往家里带人藏人多了,所以才疑神疑鬼的·”·舒柏岩:“我……”·说起这件事来,他的确是愧对她的,容婉是他抢来的,之前逼着她,去了家里,衣服才脱了一半,出去逛街的母老虎就回家了,后来舒柏岩才给她买了这里的房子。
容婉笑意冷凝:“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看·”·舒柏岩猛然摇头:“哎,婉婉,我不就这么说了一句你看你激动的,今天是你生日,还是不要动气了,来来来,吃饭吃饭。”
舒奕也垂眸笑:“爸说的对,妈你今天生日,是大寿星,咱么就不说那败兴的话了,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饭吧·”·容婉的神色低沉,没说话,又开始低头吃饭。
舒柏岩没话找话,想缓解这沉默的尴尬:“以棠呢,怎么还没回来,这丫头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母亲生日都不回家”·容婉冷笑一声:“不是你叫她去谢家的吗”·舒柏岩长叹一声:“你看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我逼她的,我只是说,如果能把谢家拉到浑水里来,我们也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容婉薄唇抿成一条线:“说到底,还不是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地位,让女儿在人家做了五年的下人吗,说那么好听做什么”·舒柏岩微怒,筷子拍在桌上:“你”·容婉秀美的脖颈扬起,脸上没有表情,唇边有淡淡嘲讽之意,不复平日的温柔娴静。
舒柏岩最怕看到她这副样子,神色倒是立刻回归正常,但是这顿饭倒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算了,你今天生日,心情不好,说话稍微冲了点,我不生气,改天再来看你,我今天也有事,晚上还要出差。”
容婉垂眸:“辛苦您了·”·舒柏岩怒目,摇摇头走了,舒奕连句生日祝福都没跟她说,也跟着走了··容婉关上门,看着卧室:“出来。”
初凝先钻出去,又拉着谢熹微的手出去,谢熹微身形高挑,窝在衣柜里,衣服皱了,发丝也乱了,初凝给她整理一下,才和她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容婉坐在沙发边喝水:“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谢大小姐吧”·初凝一怔,坐在她身边,挽着她手臂撒娇:“妈……”·容婉轻轻推开她:“边儿去。”
谢熹微对她一弯腰:“伯母好,我是谢熹微·”·容婉让她也坐下,让初凝回去房间,眸光淡淡,神色疏离,秀美的脸颊上满是厌倦神色:“刚才你也听到了,知道以棠是何种尴尬的身份,不知道谢小姐今天来,是想做什么”·谢熹微抿唇笑:“今天来,只是单纯的拜访伯母,没有其他的意思。
至于她是谁,我早就知道了,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容婉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声音里含着些无奈:“我刚才在厨房里,看见你们的小动作了·”·谢熹微红了脸:“一时情难自禁,还请您不再见怪。”
容婉微怔,片刻后反应过来,唇边带着点淡淡笑意:“也是,女人比男人靠谱的多·”·初凝:“……”·别把原主她妈给带弯了就好……·作者有话要说:加两更,感谢上官云穆小天使投喂深水,么么哒。
快穿女配·最近三章大修建议重新看尤其本章结尾补了一部分· · ·第182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四)·容婉直视着谢熹微:“我知道你们谢家想扳倒舒柏岩, 我给你证据, 你给我女儿自由。”
初凝趴在门缝上偷听, 听到这句话, 眸子都瞪圆了,有点震惊, 开了房门:“妈,您说什么”·容婉温声说了几句话, 而后就说自己累了, 不想再多说, 让她们先走。
初凝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她一辈子都活在舒柏岩的禁锢之下, 生日这天, 本来能和儿女共度,却被他打断··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初凝的心里也沉沉的, 像是天边的夜色般,想着容婉说的那句话。
回到谢宅时, 已经将近晚上8点··初凝想起今天偷听到的话:“那个强吻你的女人, 是不是就是张家的大小姐”·谢熹微不太愉悦的嗯了一声:“不想提她。”
“不是想不想提她的问题, 听今晚舒柏岩说的话,他们之间或许有合作·”·“我会小心的·”·谢熹微手枕在脑下,一边想着今天听到的事,边给公司的秘书发信息,让他关注张氏和舒柏岩的一举一动。
至于谢铭学那边, 她现在还不打算说,他不一定会相信小仆人,甚至会觉得,这次的事,可能是舒家里外配合,设计好的骗局··她心思不定,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初凝翻过身,看着她问:“你是不是还不放心啊”·谢熹微轻笑,黑漆如蝶羽般的长睫覆下:“没有·”·“我想帮你。
我要去见舒柏岩·”·谢熹微眉头微蹙:“不安全,我不想你去冒险·”·初凝认真的看着她:“我不想什么都不做,一切都只靠你。
你信我·”·“你想怎么做”·“我明天先问我母亲·”·第二天下午,她先给容婉打了个电话:“妈,你昨天说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容婉声音淡淡:“以棠,这件事你不要管,我不想你知道。”
初凝软声求她,不要再把自己当小孩子,最后容婉也什么都没说,只扔下一句,知道多了,不是件好事,便挂断了电话··所有的母亲大概都有保护自己孩子的天- xing -。
初凝想了又想,翻找了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了舒柏岩的电话,手机里备注的名字是‘他’··电话很久才接通··初凝声音很低:“爸,我想和您见一面,有话对您说。”
舒以棠虽然- xing -子温和,但是很少主动叫他爸,有时被逼无奈,才红着眼叫一声,舒柏岩今天很意外:“棠棠,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初凝抿唇:“昨天您去我妈那里吃饭的时候,我就藏在她房间里衣柜里,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和我一起藏在里面的,还有谢熹微·”·舒柏岩一惊:“什么”·初凝声音里带上淡淡哀求意味:“请您相信我一次,我实在是受够了在谢家的日子了,我好不容易才骗到她的信任……”·舒柏岩心里一喜,但声音里还是没有起伏:“这件事啊,棠棠,风险太大了,你妈知道了,会担心的,你还是不要说了。”
初凝轻呼一声:“不我不会让我妈知道,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了,爸,如果能扳倒谢家,我要进入公司,从副总做起·”·舒柏岩淡淡笑了:“既然你坚持这样,我也不说什么了,晚上下班,一起吃个饭吧。”
初凝应了几句,把电话挂断,又给谢熹微发了短信:“我刚才给舒柏岩打电话了,等会约了他见面·”·谢熹微的电话很快就打进来:“怎么这么快太冒险了”·“谢熹微,相信我”·谢熹微声音上扬:“舒以棠我这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你,你知道吗”·初凝温声:“我知道,你和我妈妈一样,可是我猜测,我妈妈手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那天只不过是骗你罢了。
我当年去谢家,在舒柏岩的心里,我就是个做了五年女仆的小可怜,只有我联系他,他才会相信我·”·谢熹微沉吟片刻,才轻声说:“你等我回来,我现在就回来。”
没过多久,她就驱车到了谢宅,一进房间就问:“约在哪里我陪你一起去·”·初凝走到她身前,牵了牵她的衣角:“谢熹微,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已经想好了。
你还是不要跟着我去了,免得被他发现·老狐狸生- xing -多疑,我自己去就好·”·谢熹微低头,握住她的手:“可我真的不放心你,你……”·初凝扬唇笑:“你可别小看我,你看你现在,不还是被我吃的死死的。”
谢熹微红了脸,捏了捏她脸颊:“这种话也就你说的出来·”·初凝手指伸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纯银的戒指,简单的设计,两圈水波般的暗纹,优雅大方。
这是昨晚谢熹微送给她的,她清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长长的黑睫扑闪如蝶羽:“我妈妈留给我的,送你了·”·小小的圆圈,不如先前的钻戒厚重,却是她能给出的最珍贵郑重的承诺。
她想和她共度余生··谢熹微一把握住她手指:“你再这样,我可要收回来了·”·初凝小小的哼了一声:“我不管,这是我的东西了,不是你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谢熹微脸色稍霁:“你和舒柏岩说了什么”·快穿女配·初凝握住她的手:“等会和他一起吃晚饭,我会说,我已经取得了你的信任,你送给我的戒指也是明证,然后我会问他想做什么,请君入瓮。”
谢熹微给秘书打了电话,叫他留意舒家的一举一动,而后始终不肯松开手,不让初凝出去··初凝亲亲抱抱,磨了一个小时,谢熹微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等会到了,发定位给我。”
初凝嗯了一声,自己打车去到了和舒柏岩约定好的地方··一家川菜馆,小有人气,恰逢下班时间,店外面已经在排位,初凝到的时候,舒柏岩已经在包厢里。
初凝穿了一身半旧的衣服,T恤的下摆有些变形,七分的牛仔短裤已经发白,看起来有些憔悴落寞··舒柏岩皱眉,对秘书挥挥手,叫他去买几身年轻女孩子的衣服。
他很久没见舒以棠,对这个女儿虽然没有多放在心上,但是看着她肖似容婉的脸颊有些苍白,他总归是于心不忍的··初凝坐下来,低头饮茶,吹吹了热气,抬头对舒柏岩说:“您想让我做什么”·舒柏岩神色淡淡,看到她手指上的素雅戒指,瞬间便认出来,那是谢熹微母亲生前戴过的戒指。
他以前也向秦家求过婚,可谢铭学那不要脸的,竟然偷偷跑进去秦家当下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得了佳人芳心··“那要看你能做什么了,棠棠·”·初凝抿唇笑,转动手上的戒指:“这是谢熹微昨晚送我的,她喜欢女孩子,想必您也会知道,这戒指是她母亲的遗物。”
舒柏岩神色一动,眸光深深:“哦”·初凝目光直视着他:“昨天我要回家,她都不放心的追过来,后来您和舒奕一起回来,我便和她一起躲进了房间里,我妈也知道她是谁,所以当时和我配合,做了一场戏给她看。”
舒柏岩恍然,难怪向来温柔的容婉昨日说话会那般尖酸刻薄,让他食难下咽·只是,谢熹微怎么就看上她,华城里那么多名媛淑女不说,她还就是谢家的仆人。
初凝似乎清楚他的所思所想,垂眸轻声说:“父亲,我实在是受不了她了……她,简直不是人,对我几乎是……她不敢对那些大小姐如何,对我却极尽……”·舒柏岩了然,身居高位如他,自然知道某些人的一些奇特爱好,什么鞭子绳索,都不少见。
他声音微涩:“棠棠,你当年执意要去谢家,我就不同意,没想到你……哎,谢熹微可真是人面兽心啊”·初凝有点想笑,她天天骂谢熹微禽兽,听见舒柏岩说她人面兽心,竟然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她眸子里水光点点,把手机递过去:“可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现在已经离不开我,几乎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舒柏岩接过来一看,是谢熹微给她的信息,问她在哪,要她发定位过来。
他也有所耳闻,说谢大小姐前一段时间进出公司,都会带上个女孩子……·他唇角微微勾起:“如果你能帮我拿到谢家参与城郊项目的竞标资料,我会答应里,你大哥名下公司副总的位置,是你的。”
初凝垂眸而笑:“成交·”·初凝饭吃到一半,谢熹微的电话打了进来,问她在哪,要去接她··舒柏岩神色不变:“看来她对你很是依赖,你舍得背叛她吗”·初凝冷笑:“她高高在上的施舍,我难道还要感恩戴德的接受吗”·这句话瞬间戳中舒柏岩心中隐痛。
他娶了正房太太,也就是为了岳父家的势力,即使这么多年来,他一步一步的走上高位,可还是屡屡为岳家掣肘,实在叫人心生不喜·他目光中隐含赞意:“不错,不愧是我舒柏岩的女儿,他们那些人,凭什么高高在上终有一天,还是要落入泥潭之中”·初凝沉默,没再应和,一顿饭很快吃完,她要走之前,秘书递给她包装静美的衣服:“舒小姐,这是先生送给您的。”
初凝摇头婉拒:“谢熹微不喜欢我穿的光鲜亮丽,她喜欢看我穿破衣服,最喜欢看我穿女仆服,抱歉,暂时我还不能收下·”·舒柏岩目光淡淡,看着她走,又坐下来,打了个电话:“秦焕,是我,我先前和你说过的,我的人装作女仆,接近了谢熹微,你多观察一下,有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联系……”·初凝从川菜馆里出来,打了辆车,偏过头看着窗外,边回想着今天舒柏岩的反应,真的是虚伪的厉害,老狐狸心里明明是半信半疑,还装作岿然不动的姿态来。
不过,半真半假,才能真正的让人相信,谎话和真话一起说,才最令人相信·他信也好,不信也罢,商人都是天生的赌徒,绝对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还在半路上,手机就震了起来。
谢熹微已经打了数个电话过来,好不容易才接通,她向来平静的声音里夹着怒意:“不是说了要发定位给我,怎么半天都不接电话,你在哪,我去接你·”·初凝唇角微翘:“我自己打车回来了,不用你来接。
你刚才怎么又对我这么凶”·谢熹微哑然:“我……”·初凝笑:“ 嗯还不认错”·谢熹微声音软了下来:“今天明明是你做错了,你还总觉得我凶,我……”·初凝眸子亮亮,温声说:“你现在肯定狂躁的挠被子了,还不得不这样和我说话,想想那情景,我就想要笑。”
谢熹微轻哼了一声,而后又小声叮嘱几句,挂断了电话··初凝抿唇笑了一下,她像只炸毛的大猫,虽然看起来骄傲又冷淡,其实戳中了她的心,才知道她是多么温柔的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前三章179-181大修了,由于修改v章字数不能减少,只能增多,所以上章末尾加了一点内容··这两天状态不好,之前写的出了点问题,几章的阅读体验不好,把我的亲女儿小初都写变了一个人hhh,今天修了一天,爪子酸酸的。
本章发红包,抱歉,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快穿女配· · ·第183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五)·手机又亮了, 谢熹微发微信说, 谢老爷子今天过来家里吃饭, 秦焕也过来了。
初凝感觉, 秦焕和舒柏岩之间肯定有所勾结··车子停在谢宅,初凝一下车, 就看见谢熹微等在门外:“你怎么在这啊,不是说老爷子来了吗”·谢熹微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老爷子絮絮叨叨的, 天天逼我去相亲, 我懒得理他, 现在他和我爸,还有秦焕在说话。”
初凝轻轻挣开她的手:“我回配楼好了, 不要让他们看见·”·谢熹微不答应, 但觉得现在也不是和父亲实话实说的时候,只能收敛一些,让初凝先回去, 她等回找她。
老爷子今天脸色不太好,谢铭学给他夹菜, 他也不怎么吃, 目光在四周扫了扫:“熹微呢”·谢熹微刚从外面进来:“我刚去花园里散步了, 今晚不饿,爷爷您自己吃吧。”
谢岳神色肃穆:“坐下,陪爷爷说说话·”·谢熹微不太情愿的坐下来,低着头,完全是一副听长辈训话的神情··谢岳果然还是那些话:“上次说的崔家小公子, 你说你不喜欢,我就给你约了崔家的小姐,人家约你吃法几次了,你怎么都没同意”·谢熹微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不喜欢娇滴滴的小姐。”
谢岳微怒:“你不喜欢小姐,难道你喜欢毫无半分优雅可言的平民女孩吗”·被戳中心事,谢熹微脸上带着一点羞涩的恼怒:“我……”·谢岳低头,没注意到她的神情,手指在桌面上叩叩:“你要还是我谢家的人,就得听我的。”
一直安静吃饭的秦焕微微抬起头,把两人神情尽收眼底,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恼怒,谢熹微就因为和那个小女仆睡了,现在就认定她了要不是自己临时被谢铭学叫走,那现在,谢熹微和谢家都该是他的·饭桌上祖孙两人不欢而散,谢铭学安静吃饭,也不出声规劝,似乎是早就习惯了。
等到饭后,才说请老爷子去书房谈谈··两人一转身,谢熹微就站起来,往配楼而去,秦焕在窗边看着她牵着那小女仆回来,唇边笑意更冷,隐身在暗处,等两人上楼,又偷偷跟了上去。
初凝刚想说话,谢熹微就掩住了她的嘴唇,她打开了桌上的电脑,走廊的监控中有个人影··……·铭悠公司对城郊项目的竞标志在必得·那一大块土地地理位置不差,华城的地铁线和公交线已经在往那边铺展,而且谢铭学很早就得到消息,说是上面觉得市中心太堵,相关机构有意愿往城郊搬。
谢熹微负责这个项目里的子项目,主要是估价和定价方面的方案,谢铭学跑关系,宣传公关活动现在是秦焕在把控··她连开了三个会,精神有些疲倦,走到走廊拐角处,刚进公司的冒失新人,一头撞到了她身上。
她文件夹里的文件纷纷散落在地,年轻人吓坏了,几乎要哭出来,感觉自己这份工作肯定不保了··谢熹微穿的是职业短裙,蹲下来有走光的风险,散落文件就安安静静的在地上躺了几秒。
秦焕也刚从会议室出来,呵斥了新人几句,而后弯腰把文件捡了起来,趁着谢熹微皱眉呵斥新人,帮她把文件整理好了··谢熹微垂眸说了谢谢,唇角微微上翘··于此同时,舒柏岩的邮箱里收到一份邮件,附件名称【城郊土地项目竞价方案】。
舒柏岩点进去,初凝发过来的这份电子版,还是草案,但是和秦焕刚传真回来的文件差的不多,思及秦焕昨晚电话里说的谢熹微的种种表现,老狐狸细长的眼睛微眯起来。
……·很快就到了项目公开竞价的那天,谢熹微在家交代初凝,让她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初凝踮着脚尖,在给她系衬衫的扣子:“我不能说我一定留在家里,要是舒柏岩临时有变故,我肯定要应对的,再说我妈那边……”·谢熹微握住她的手:“阿姨那边,我找了保镖守在楼下了。”
初凝摇头:“你不了解我妈,她看起来柔弱无依,像是只能依附着男人生存的菟丝花,可是她内心自成世界,根系扎在自己的土壤里·她对舒柏岩恨意太深,即使不能亲手,也必然要亲眼送他上路。”
谢熹微一怔:“可这也太冒险了·”·初凝抿唇笑:“所以啊,你该小心点,要是哪天,你也敢对我不好,我……”·谢熹微哼了一声:“胡说,我对你什么时候不好,难道你要打我一巴掌,我不还手,你才能相信”·她催着谢熹微离开,坐下来给容婉打了电话。
这些事情,她和容婉说过,容婉劝不住她,也只能冷笑着说,舒柏岩自己种下的恶果,就让他自己尝··竞价现场,谢熹微坐在台下,主持人再次上台,准备公布多家公司的情况,投影仪出了点小问题,半晌才调整合适。
舒柏岩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墨镜,唇边带着得意的笑容,等着播放出来的画面··谢家排在最后一个,张氏排在倒数第二,身材火辣- xing -感的张雯也跟着父亲过来,座位刚好在谢熹微旁边,她红唇轻掩:“今天之后,你就会成为我的玩物。”
谢熹微冷笑一声,目光直视前方,看着投影放出来的画面,伴着音频效果,张氏老总如何和舒柏岩密谈,给了他两张银行卡,九位数,已经预定下了这次竞标的名额。
舒柏岩神色忽变,警笛声从远到近,他心惊肉跳,长子也不知所措,还是向来稳重内敛的舒奕镇定,说林氏现在爆出来这件事,所有的关注点现在都集中在舒柏岩身上,让大哥回公司整理资产,自己带着父亲先走。
舒柏岩深感欣慰,舒奕开车出城·经过城郊时,舒柏岩想起自己藏了二十余年的美人,忙叫他停车:“去把你母亲接过来,带她一起走,咱们一家人只要有钱,出国也能过安稳日子。”
快穿女配·舒奕眸光一闪,脸上带着深深的嘲讽:“您放心,我给母亲打电话·”·患难之际,情妇和私生子都陪在他身边,舒柏岩心里稍缓,但他一想到那不肖的女儿,眸子便一片- yin -寒,给秦焕打了电话:“事情有变,要给她惩罚。”
他冷静下来,才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要不是先前那死丫头让自己拿到所谓的铭悠公司竞价方案,他也不会完全放松警惕,被张家算计·他甚至怀疑,舒以棠那死丫头怕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谢熹微,才来骗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没注意到,自己说出‘惩罚’两字时,舒奕猛然踩了下油门,车轮疯狂的旋转,在地面留下一抹淡烟来。
初凝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去了一楼的小厨房做甜品,谢熹微喜欢抹茶,她就做了抹茶味班戟·初凝顺便烧了热水,等会煮点饺子,随便打发一顿就好··她一转身,才感觉到有东西抵在了自己身后。
秦焕声音- yin -冷冷的:“怎么,设计好了圈套给你亲爹钻,很没良心啊·”·他竟然没去竞拍现场,竟然偷偷留在了谢家……·初凝举起手,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那黑漆漆的枪,抿唇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不也是吗,想得到谢家,我也是啊,舒柏岩对我妈妈太坏了,他死了,我们也都自由了,我知道你有把柄握在他手上。”
秦焕- yin -恻恻的笑:“你知道什么”·初凝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都在算计谢熹微,只是多谢你那杯水,让我占了先。
你又何必那么傻,这么听舒柏岩那老头子的话,杀了我,你也得赔上命,何必呢”·秦焕深深看她一眼:“你倒是敢作敢当,手段也厉害,不仅骗得你亲爹狼狈出逃,连谢熹微也是你的掌中物。”
初凝微笑颔首:“不敢称厉害,皮毛罢了,若是你愿意,你我大可以联手,架空谢家,五五分,如何”·秦焕目光微动,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 xing -,云姨走进来:“少爷,您不能听她的。”
初凝目光落到她身上:“秦焕,你也厉害啊,连最受谢家人信任的云姨都站在你这边,难怪你今天能进来家里·”·云姨冷哼一声:“小舒,你也是走我的门路进来的,谢家选佣人之前,都会好好看看家庭背景,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进来吗”·秦焕眸子微眯:“云姨是跟着我姑姑嫁进来谢家的,本来就是我秦家人,你不要指望她来帮你了。”
初凝抿唇,看见云姨对自己眨了眨眼睛,刚刚烧开的水沸腾不歇,水泡翻滚不停··云姨走到她身旁,捏着她的下巴,舀起一勺滚烫的热水,冷笑一声:“长相真的是不错,不然也迷不住大小姐,我看,先给你毁毁容就好。”
秦焕唇边含笑,后退一步,看着云姨右手一挥,那滚烫的热水——下一秒,就泼到了他的身上·他惊呼一声,握着枪的右手也被水淋到,不由的一松。
初凝忙蹲下来,要去捡他的枪,秦焕反应也不慢,一脚踢向她膝弯··初凝反脚一扫,秦焕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反而被她绊倒·初凝迅速闪开,就地一滚,捡起了那把枪,抵在了秦焕的脑门上。
“你这人太贪心了,活该下地狱·”·她话音才落,谢铭学已经进来·他推了一下金框眼镜,冲进来的保镖已经把秦焕牢牢按住,摇了摇头:“你真的让我失望。”
他冲云姨一笑:“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云姨恭敬弯腰:“夫人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小姐,那么保护小姐的心上人,自然也是我的本分,老爷客气。”
他看向初凝:“小姑娘身手不错·”·“还是多谢您·”·谢铭学笑容清隽:“不必客气,熹微把那戒指予你,自然也是认定了,你是她要共度余生的人。”
谢熹微才从竞拍点回来,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才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家,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坐在沙发上,和父亲说这话,立刻到她身前,把她揽在了怀里:“吓死我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还以为你留在家里才是安全的。”
·初凝红着脸:“你先放开呀,先生还在这里呢·”·谢熹微抬头,一脸警觉的看着父亲,谢铭学有点想笑:“怎么还想怪我今天要不是我,这妮子可好不了了。”
谢熹微抿唇,有些羞赧:“您一直都知道吗”·谢铭学声音清润:“知道,只是你不说,我也不说,你总是要尝试着渐渐长大的,我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看,如果有问题,再扶你一把。”
谢熹微声音微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只是舒以棠她……”·谢铭学站起来:“你母亲的戒指都在她手上了,你选定的恋人,我不会干涉,我回竞标现场,你在家休息吧。”
谢熹微抿唇笑,送走谢铭学,便拉着初凝回到自己的房间,要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即使初凝说了,只有膝弯被踢了一脚,没有其他的伤··可谢熹微根本不相信,非要把她的衣服全部都脱掉,在初凝的惊呼声中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了无数次。
初凝沉沉睡去,谢熹微却很清醒,根本睡不着,看着初凝白皙的脸颊,被子从肩头滑落,上面还留着星星点点的痕迹,都是……她刚才失控留下的……·那种几乎要失去她的感觉,难以言说的恐慌和不安,几乎像潮水,淹没了理智的堤岸。
谢熹微给初凝掖了掖被角,又听见她呢喃不清的说话:“温温……温萧……”·仿佛有重锤砸向心间,谢熹微笑容淡了·其实这不是这段时间来的第一次了,很多时候,小仆人睡着之后,很喜欢说梦话,谢熹微都能听见这两个字。
快穿女配·不是她原来误以为的‘崔温华’,是‘温萧’··她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被角,旋即又松开,释然的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某种心理暗示。
不知道那人是从小青梅般共同长大的女孩,还是少女时代的同桌……·谢熹微抿唇,不管那个人是谁,都只能是舒以棠的过去式·只是她,是舒以棠独一无二的现在和余生可期的将来。
 · ·第184章 闷骚的老干部(十六)·长如蝶翅的黑睫扑扑闪闪, 在眼睑上覆下一层淡淡的青影·这段时间, 她的精神高度紧张, 有些累, 意识一旦松懈下来,困意便沉沉袭来。
初凝没睡多久便醒了, 是被枕边的手机给震醒的,她刚才半是羞耻的晕过去, 睡的并不安稳, 心里还在想着舒柏岩是否已经落网·微弱的震感, 她便睁开了眼睛··是舒奕的电话。
初凝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上接电话:“舒奕, 你现在怎么样”·向来沉稳内敛的男孩子,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难掩的喜悦:“落网了我这次冒险和他一起走果然没错,本来上面收到检举材料后还在怀疑,结果他一表现出畏罪潜逃的行为, 警方就立刻出动了。
姐……这么多年……”·初凝声音淡淡:“他应得的,他威逼外祖父和舅舅, 强迫母亲, 让我们背负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恶名, 还指望我们对他感恩戴德”·舒奕声音渐冷:“他确实认为我狼心狗肺,停在收费站的时候,我给工作人员递了纸条,说我和母亲被他挟持。
而后在休息区,妈假意晕车不适, 他还虚情假意,同意停车休息,而后我们把位置发给了警方·他被抓的时候,我们看着他,面露微笑,他几乎气到晕厥·”·初凝轻轻叹息一声:“妈她没事吧,我明天回去看她。”
舒奕嗯了一声,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初凝回头,就见谢熹微站在身后不远处,目光幽幽:“你母亲的电话”·初凝牵住她的手回去:“嗯,他已经被抓了……你怎么出来了,进去吧。”
谢熹微紧紧扣住她的手:“明天我要去见她,以见未来丈母娘的名义·”·初凝抿唇轻笑,眉眼弯弯:“好……夫人大人……”·谢熹微突然紧紧扣住她的腰:“再叫一遍”·初凝踮起脚尖,吻住她的唇:“夫人大人……”·温柔缱绻的声音消失在宁静的夜晚,从落地窗上落进来的月色,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窗外隐约有蝉鸣声,伴着屋内细碎的呻.吟声,宛如夏夜里纯美的咏叹调。
深秋,初凝和谢熹微结婚,安静简单的小婚礼,就在谢家的小花园里,白色的婚纱梦幻唯美··谢老爷子虽然一度气的要死,说绝对不来,最后还是偷偷来了,坐在角落,抬起苍老干枯如树壳般的手,擦了擦眼泪。
容婉和舒奕也静静坐在角落里,眸子里含着泪,但唇边却带着笑,她们一家人,总算能站在阳光下··婚后,谢熹微依然戴着花瓶这顶帽子,一举拿下数个大项目,叫背后说闲话的人瞠目结舌。
年末公司裁员,原本关注八卦而无业绩的员工大多下岗,她随后也进入公司的董事会中,以专业知识和强大气场迅速进入公司的权力中心··初凝在谢家,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跟着她去公司,她向来喜欢绘画,便报班学习,参加画展和比赛,全为爱好,倒是也收到不少好评。
谢熹微回到家以后,则安心做起了夫人画作的忠实粉丝,非常捧场,还在画展上以天价拍下了初凝的画作,挂在了卧房里,最后被初凝以不尊重共同财产为由,赶去睡了三天书房。
两人没有想过要孩子,毕竟以现在的技术,孩子只能有其中一方的基因,这对两人而言都不公平··两个人的世界是甜蜜而又愉快的··花木扶疏,树荫- yin -凉。
两人就坐在藤椅中,品味谢熹微写的小故事,白嫩的小兔子遇上了白狼,兔子揉揉自己短短的尾巴,说你不要吃我啊……·时光静静过去,既短且长,转眼间便到了生命的尽头。
谢熹微先一步,因为肾脏功能衰竭,即将离开人世··倒没有多少痛苦,只有深深的不舍,这一生,遇见喜欢的人之前,过的太慢,遇到喜欢的人之后,又实在是过的太快。
她失去意识,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天,薄暮时分醒来,青丝已成霜发,整整齐齐的揽在耳后,正是爱妻在为她揽发··初凝的声音温柔缱绻:“你总算是醒过来啦,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夕阳的光芒透过窗棂,挥洒在谢熹微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柔和光晕,浅棕色的眸子里仍然清澈,含着无尽的情意,她有话想说,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初凝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不舒服了还是想吃东西,我给你熬了粥·”·谢熹微摇头,声音微哑:“不用,我只想静静的看着你,和你说会话。”
初凝抿唇笑:“好,你说便是了,我一直在呢·谢熹微,你没有意识的三天,我时时刻刻都在和你说话,叫你的名字,叫你不要抛下我先走·”·谢熹微唇角微微上翘,勾住半弯的弧度来,但这笑容还没成型,她便一阵猛然的咳嗽,几乎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初凝眸子里有泪:“你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我在听着,我一直都在·”·刚才那阵镇静,惊动了医生和护士,病床上执手泪眼的老人,分明已经是回光返照。
众人也没出声,就默默的退了出去··谢熹微的手指颤巍巍的抬起,在她脸颊上拂过:“别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和刚开始那样爱哭啊……”·快穿女配·初凝含泪点头:“好,不哭,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黑暗之中,似有遥远的召唤,谢熹微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眼皮也异常的沉重,即将阖上··在意识溃散之前,她握住初凝的手,声音细长:“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忘记过她,心里还念着她,我活着的时候,不舍得放你走,总相信自己能带给你幸福……可这些日子,我天天在想,我是不是错了,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初凝一怔:“你说什么”·谢熹微声音渐低:“你等我说完,我这辈子没有别的遗憾……我只想知道,温温……是谁”·她这句话才问完,没等到初凝的答案,手指就无力的垂了下来,像是不敢听到她的回复,说她不爱她……·初凝泪如雨下,握住她仍然温热的手:“是你,都是你,温温是谢熹微,谢熹微也是温温,我这辈子,爱的都是你……”·可谢熹微听不到了。
她自小,都是万众瞩目的谢大小姐,优秀,美貌,气场强大·年轻的时候,对于感情之事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甚至认定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找到可以共度余生的人。
后来她遇见初凝,似乎总是初凝爱她多一些,更深一些,也更卑微一些··可直到这一刻,初凝才明白,她爱的是多么的小心翼翼而又卑微·不敢面对真相,不敢问她梦话里说的人是谁,甚至怀疑初凝爱的人根本不是她,怕失去她,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才犹豫着问出这句话。
初凝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一如初见:“谢熹微,你别扔下我啊,我要和你一起走,你可别想跑掉,你要对我负责的,谢熹微……”·夕阳最后一抹光辉消散在天地之间。
她的余音消失在空气中,初凝的脸颊慢慢贴近那手心,斯人已逝,但手心的温度犹存,仍然令她贪恋··黑睫如蝶羽,扑扑闪闪,而后落下,在眼睑上覆下一层淡淡的青影。
初凝唇边犹带着笑,一如初见之时··都是你,也只有你··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回到现世,请大家吃糖··然后,又到月底了,咳咳咳泥萌懂的,我想喝营养液了,想在完结前喝饱=w=· · ·第185章 回到现世(一)·初凝的意识溃散在黑暗之中, 直到V999的声音响起, 她才渐渐恢复意识, 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之中, 淡灰色的光芒流转,寂静无声。
过往七十年的记忆, 似乎都是一场梦境·梦醒之后,不留半分痕迹, 再也无处寻觅··初凝怔怔:“我……怎么又回来了”·V999朗声:“上个世界开启度假模式, 让宿主在原主的身体里走到生命的尽头。
在此期间, 本系统消失了一段时间,主要是对宿主前面数个世界的表现进行综合的评估·”·初凝兴致缺缺:“哦, 评估出来的结果”·V999微笑:“总的来说, 宿主对攻略任务的完成情况较好,已经可以结束本次任务的进程。
在那之前,系统将会送宿主回到现世, 只是不能放在当下的时间点,会适当的往回推移, 保证宿主行为在他人看来是合理的·”·回到现世·这个想法, 在初凝刚踏入系统空间之时便极为强烈, 上个世界里,她得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但心里面还是想念着自己的父母。
时间点的往回推移,会推移到什么时候呢·会推移到她尚在襁褓之中的那一刻吗,还是她蹒跚学步之时, 抑或是青涩稚嫩的少女时代·初凝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系统的运转,滴的一声,四周便出现了无尽的吸力,带着她,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四周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吵闹,初凝睁开眼睛,正好有人在推她:“初凝,快点,下一个小游戏,我们给你创造机会,让你偷偷亲温萧一下·”·初凝一怔,原来是回到了她生日那天,在黑漆漆的小房间里灭了灯,众人都创造条件,想帮助她亲温萧一下,她也如愿以偿……·但,温萧始终不为所动。
自那以后,再见初凝时,皆神色寡淡,眉眼漠漠··所有想说的话都埋在心间,初凝没有说出口··对她说话的人,正是她的闺蜜陆艾灵··只不过,初凝成绩一落千丈,也是因为陆艾灵给她看百合小漫画,最后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她明确了自己对隔壁班那个成绩很好,- xing -子很冷的女孩子,究竟怀着何种感情……·那个女孩子,就是温萧。
初凝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温萧在- cao -场边的榕树下散步··蓝白相间的校服肥大而臃肿,穿在她身上,就变得清秀干净··她的头发绑的很高,白皙的侧脸轮廓动人,清丽纯净,身姿端正挺拔。
走路的时候,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起,纤细白皙的脚踝露出来,像是一朵亭亭玉立的春兰,在晚风中迎风招展,兀自芬芳··- cao -场上还有男生踢足球时发出的呐喊声,身边有人经过,跑步带来的喘息声是急促的。
红旗被晚风一吹,在半空之中猎猎作响,可初凝的世界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那种难以言说的心悸之感,她毕生难忘。
初凝的目光时时刻刻都落在她身上,课间的时候要在隔壁班门前反复走上无数次,就为了能和温萧‘偶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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