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万人迷[快穿] by 孤海寸光(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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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万人迷[快穿] by 孤海寸光(中)(6)
·姚思之嗤笑一声:“我说她命格极硬,难道你没听见”·初凝神色微冷:“听见又如何阁下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姚思之也不生气,破为玩味的看着她:“所谓命格极硬,就是与她亲近之人都没好下场,除了她自己·”·初凝眸光一凝:“你知道什么”·姚思之浅浅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初凝不想和他多费口舌,转身便走,那男修竟然就这么跟了上来,边走边说:“这位道友怎么称呼看起来你年龄不大,我称你一声师妹也好,我名唤姚思之,随你称呼。”
这人当真是没皮没脸的自来熟,初凝淡淡剐他一眼,而后顶着个大太阳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她终于看见一片熟悉的衣袍,半埋在沙里,她蹲下来,轻轻推了推,原来真是昏过去的周念和叶小婉两人。
他们一进入秘境之中,就遇上了风沙,情急之下,两人便卧倒在地,借着背- yin -沙丘,暂时避让一二,后来被日光晒久了有些脱水,便晕沉沉的失去了意识··初凝娥眉微蹙,这大荒秘境之中竟有如此多的险境,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们的是什么。
姚思之帮着她把两人抬起来,而后拿了水囊,给两人喂入,总算是让他们醒了过来··这人看起来不太靠谱,没想到人还不错·初凝冲他一笑,谢过他的帮忙。
周念先醒过来,一睁开眸子便坐起来,转身看见叶小婉才放下心,嘴唇还有几分苍白:“嘉若姐姐,方才也不知道为何,就和你分开了·”·风沙来临之时,叶小婉被他护在身下,神色稍好,已经能站起来,观察四周地形:“这附近似乎都是沙漠荒丘,也不见人影,不知道裴师姐他们现在何处。”
姚思之轻轻笑了一声:“小姑娘,你们来之前,竟还不知道这秘境是个什么地方吗”·三人齐齐摇头··姚思之:“……”·真的是不要命了·他无奈的摇摇头:“这大荒秘境共有二十四个小世界,有荒漠、冰原、火山、密林等等,进入小世界时受空间之力影响,很难控制住落脚点。”
他夸张般的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跟上几位,我便- xing -命无忧了,没想到我还是最厉害的那个·”·三人带着同情目光看他,请他继续表演。
姚思之微微一笑,神色又漫不经心起来:“方才只是玩笑话,我药王谷的传人,不说有多厉害,但让你们在这处存活几日绝对不是难事·更何况,再多等几日,你们的裴师姐肯定会找过来。”
“不用多等几日·”·初凝闻这声音,立刻站起来,看着前方来人,冲她一笑:“师姐”·她欲上前,问她可否遇到意外,姚思之却一把拉住她,警惕的看着来人,直到那人的影子渐渐出现,初凝的瞳孔一缩,映在地上的影子分明是臃肿肥大的,这不是裴云深·姚思之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飞了两片柳叶状的飞刀出去,那冠上裴云深皮囊的妖物立刻现形,在原地颤了几颤,最后化为了一道皮,而皮下的本体逃之夭夭。
几人也不想去追,只是愈加认识到这荒漠里的危险,等周念休息好,便寻了一处稍微背光背风的- yin -凉所在,等正午之后,阳光稍弱再行路··姚思之这人初见讨厌,但与他待久了,才发觉这人还算靠谱,初凝不信他能从自己身上谋划些什么,所以便放下了戒备。
等天色微暗,最热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便又继续启程,往正东走·他们此刻在最西边的荒漠,而秘境的核心就在正中··晚间虽然没了阳光的炙烤,但陡然转冷,反而让人不适,几人便寻了一处避风处,生起篝火来。
初凝搓了搓手掌,觉得双手微微有些冻僵,慢慢呼出一口气来,侧过脸,抱膝而坐,脸颊抵在膝头上··姚思之也不知在哪处寻了几只飞鸟来,如今在火上炙烤的正入味,香气一点一点的钻入人的五脏六腑之中,初凝却慢慢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点红色的外袍,泛着点清新的草木香味,她茫然四顾,衣袍从肩上滑落,才听见姚思之稍显责怪的声音:“你别乱动·”·初凝把他的衣服还给他,道了声谢,就见周念在和叶小婉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少女的脸颊气鼓鼓的。
头顶上穹空万里,一片墨蓝,星光璀璨,幽静深远··她偏过头,轻声问姚思之:“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姚思之眸光微闪:“你自己想。”
初凝转过头,不再和他说话,姚思之含笑看着她,也沉默不言··裴云深到时,所见就是这般场景,姿容清美的姑娘埋在膝头,时不时偏过头和少年说上几句话,也不知道是羞赧还是娇嗔,不多久又偏过头,而青年的目光则始终深深追随着她,眸子里似有无限柔情。
长剑出鞘,叮的一声,就插在了姚思之身前,刚好牢牢的把他的衣角钉在了地上··初凝顺着那声音去看,又见到那道熟悉的清淡身影,但她的神色却有些犹豫,难道又是白日里见到的那妖物·姚思之自然一眼看出来这就是裴云深本人,但却因为自己衣袍被毁,恨她无礼,所以也不说话,长眸微挑,静静注视着他。
此刻,裴云深只想把姚思之打到腿软,就这么一日的功夫,他竟然就能让小师妹跟在他身边,对他说话,对他笑,现如今,看见自己来了,小师妹竟然也不为所动··她寻了整整一天,顶着烈日行走的艰辛不说,那种几乎让她疯狂的焦灼才最令人疯狂。
她多怕自己来晚一秒,就再也寻不到小师妹了,她不知后悔了多少次,早知秘境艰险,为何要心软带她出来··快穿女配·裴云深右手一挥,那长剑又回到她手上,剑刃映着火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光亮,与她的目光一般。
·她转身便走,初凝终于借着火光看见了她清丽的影子,更不要说她刚才收回剑那一招,如同行云流水,正是她的剑风··初凝忙站起身来追出去:“师姐”·可是等她走了数步,那人的身影却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篝火淡淡的光芒映照的地方终究受限,不过走了十多步,就很难在看清四周情形。
初凝心里一沉,轻声呼唤:“师姐,师姐”·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于是大着胆子在黑暗之中又走了几步,借着淡淡的月光,勉强辨认脚下的情况,却不想一脚踩入流沙之中,身形陡然下陷,瞬间就要淹没在流沙里——·直到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揽到了怀里。
初凝胸腔受到挤压,呼吸稍微不畅,趴在她肩头,喘着气:“师姐……”·裴云深方才虽然生气,但也只是站在了暗处,不曾走远,见她来寻,便悄悄的跟在了她后面。
裴云深揽她坐下,抱在怀里,看她神色终渐渐恢复如常,才放松下来,既愧疚且惊惧:“你怎么如此大胆,这夜里是能到处走的吗”·初凝抿唇而笑:“我怕师姐走了。”
裴云深轻哼一声:“我走又如何,有那位道友在,你们迟早能寻过来·”·初凝才知道,原来裴云深方才是醋了··她勾住裴云深的脖子,吐气如兰:“师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裴云深耳尖微红,但在夜色之中看不分明:“不曾。”
初凝轻笑一声:“口是心非”·裴云深偏过头去,不和她说话,温厚的手掌还在有节奏的抚摸着初凝的后背,给她顺着气··初凝声音里有点委屈:“师姐,你为什么不理我”·裴云深淡淡嗯了一声,终于低下头去看她,见她神色有几分委屈,心里那点不悦终于散去。
她掐住初凝的下巴问:“是我待你比较好,还是他比较好”·初凝摇摇头:“这根本没有可比- xing -·我只信师姐一人。”
裴云深神色稍缓,看着初凝,目光从她明亮的眸子逐渐落到她挺翘的玉鼻,最后落在了她微粉的樱唇之上··她心思微动,凑近初凝耳边,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小师妹,想亲我吗”·作者有话要说:黑化师姐即将上线╮(╯▽╰)╭· · ·第121章 师姐黑化以后(九)·初凝一怔, 没想到向来清淡冷寂的裴云深会说出这种话, 先前是酒醉误事, 这一次便是醋意上头了, 所以说,她天生就是诱受吗·裴云深似是回过神来, 还没等到初凝说话,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脸颊瞬间红了:“我们回去那边, 省的周念他们担心。”
一个纯情到时常羞赧的诱受··初凝抿唇而笑, 跟着她站起来,往火光之处走··姚思之在加木柴, 看见裴云深过来, 就立刻沉了脸色:“裴道友,一言不合就拔剑,这是何故”·裴云深坐下, 神色淡淡,目视前方, 也不看他:“没有动君项上人头, 又有何妨”·姚思之:“……”·这么狂妄·来吧, 拔剑·裴云深眸光扫过来:“若是姚道友气闷难当,等出秘境,我陪你一件衣裳便是。”
姚思之:“……”·好吧,打不过··他初出宗门之时,就听闻过丹心宫裴云深的名声, 卓越的女修本就不多,更何况还是名精神力量卓绝的剑修,早有传言说她有越阶作战之力,面上修为虽还是金丹,但实际战力早已远超金丹。
姚·诱骗少女未遂·思之把怒气都发泄到了木柴之上,噼里啪啦的加了许多进去··周念和叶小婉斗气完毕,少女本来还想找初凝说话,最后被少年拉住,似乎第一次感受到裴云深和初凝之间的异样,而后两人用目光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叶小婉惊恐脸:“是我想的”·周念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叶小婉倒吸一口凉气:“裴师姐扑倒了嘉若姐姐”·周念倒吸两口凉气:“我觉得是反过来的”·两人的目光无声无息的分开,摸了摸自己的头,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险些成为裴师姐的眼中钉了,以后要是再这么不知眼色,裴师姐怕是会喜欢上他们的项上人头。
两人前所未有的安静,初凝都有些不习惯,裴云深心里却异常满意,早就该如此了··夜渐渐深了,几人或是入眠或是打坐,只有火花噼里啪啦绽开的声音,静谧安稳。
第二日一早,几人便开始上路,丹心宫和昭天宗的大部分人已经到了秘境正中地域·以裴云深的修为,应是到达核心区域最早的人,但因寻到初凝耽误了一日,到了偏晚,等待的众人倒是有些震惊。
进入秘境之后,众人可以随意组队,寻找远古遗物,若是找到了便是自己的机缘··裴云深这次出来,首要之事便是寻找芝兰,其他的机缘虽然令人向往,但是并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至于小师妹,自然也是要跟她一起走的··周念和叶小婉都堪堪筑基,即使两人寻到了某种大机缘,估计也会被杀人截货,还是带上这两个拖油瓶为好··唯一的变故应该就是姚思之了,他不跟着昭天宗的人,反而指了指初凝:“我跟丹心宫的这位师妹交情甚笃,与她同行。”
他话音才落,裴云深和秋辰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起来··快穿女配·秋辰走到他跟前,温声劝说:“姚师弟,我知你平日里随- xing -惯了,只是,”·姚思之满不在意的对他挥挥手:“秋师兄既然知道我随- xing -,我父亲也随- xing -,便不要再开口多言了。”
秋辰一滞,说不出话来,他的父亲药王名义上说是昭天宗的客卿长老,实则宗主见到他都对他尊崇有加,姚思之也二世祖不靠谱惯了,他还管什么管·这么一想,秋辰就对裴云深一拱手:“裴道友,我先行一步,还请你多加照看姚师弟。”
低头看着眼前空地上留下的脚印,裴云深:“……”·不过带上他,也不是不可以··裴云深很想问问他,十分叫命格偏硬··丹心宫中弟子分成两队,一队跟着裴云深去寻‘芝兰’,刘臣和陆冰协助她多年,自然跟上,另一队由二师兄薛其然带头,杨柔为副手,专门去寻秘境里其他的机缘,若是能获挚宝,倒也是一大功劳。
众人结伴,在冰原之上缓步而行,一路上周念和叶小婉两人低低私语,若是遇上拦路野兽便先拔剑,看谁人能先拔得头筹,姚思之负手走在最前方,他身上似有奇异之物,野兽都不敢靠近,倒也不负他药王传人的名声。
只是走到一半,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空中也渐渐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裴云深心思微动,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衣服碎片,手指摩挲一下:“是同门弟子。”
众人跟着驻足,静静立在原处,有嘶鸣之声顺着寒风渐渐飘过来,裴云深长剑出鞘,身形一动,便如一道光,瞬移到数里之外··秘境寻宝,一看实力,一看运气。
今日丹心宫寻宝小队的运气就不是很好,薛其然将众人分了五队,如今这一队就是杨柔领头··只是,在场弟子大多负伤,鲜血染红了冰面,而杨柔则正在被凶名昭彰的雪里白追杀,胸前的护甲都已经碎了一地,看见裴云深过来,惊呼一声:“大师姐”·剑光如许,裴云深身形腾空,越到那雪里白身上,挥剑便斩向了它的长角。
凶兽吃痛,仰颈长啸,欲将裴云深从身上抖落下来,裴云深却丝毫不惧,双腿在空中虚虚一蹬,便稳稳的落到了冰面之上,横剑指向凶兽··杨柔才挣扎着站起来,躲到了她的身后,欲抓住她的手:“师姐……”·裴云深眉头一蹙,身形顺移,让她抓了个空,又一剑斩向了雪里白的长角,此处乃它全身上下最脆弱之处,本就受了她一剑,此刻见剑光一闪,凶兽竟发出了呜咽求饶之声,眸子里也有水光微闪。
裴云深微怔,回眸,冷声问:“你夺了什么珍宝”·杨柔结结巴巴:“雪里白的幼兽,取其毛发,以、以……”·裴云深神色愈冷:“还出去。”
杨柔不甘不愿:“师姐”·裴云深眸光一凝:“还·”·杨柔咬了咬嘴唇,从身后冰雪里挖出一个不大的袋子,她出行前特意寻了此物,隔绝气息,想着回去献给掌门,谁料……·那雪里白母兽呜咽一声,忙将小兽捧在了怀里,虽还未生出灵智,但对裴云深颇为感激,初凝等人也跟过来,姚思之给那母兽角上伤口洒了些伤药,便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裴云深的神色比冰雪更冷,她长剑微动,劲风袭向杨柔,她一个站立不稳,险些跪下··“我丹心宫宫规一十八条,说”·杨柔羞愤难当,低声认错:“师姐,我错了。
我只是听闻掌门郁毒难清,所以想寻此物·”·裴云深冷笑一声:“郁毒我竟不知,你又如何知晓”·杨柔抹了抹泪珠,语出嘲讽:“师姐与师尊,怕是还没有我和师尊亲近。”
裴云深一滞,她说的确实是实话,无从反驳··身边众弟子纷纷求情:“大师姐,看在杨柔师姐未曾犯错且事出有因的份上,暂时饶过她·”·裴云深收回长剑,不欲在此事上多费时间:“起来,回宫。”
杨柔低低说:“师姐,此刻秘境已关,我如何回宫,众弟子都已经受伤,只求能跟在师姐身后,得师姐庇护·”·裴云深看看众人,大多嘴唇含血,即使对她颇有厌恶,但也不得不带上她同行。
冰原之上,走错一步便都是错·不过误见那雪里白,倒是因祸得福,它方才行的方向,便是冰雪最厚之处,而‘芝兰’,又有另外一个称呼——冰霜之心。
众人再次上路,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伤者,速度变慢了很多·姚思之身上似乎带了不少伤药,方才还大方馈赠给雪里白,但是此刻却极其吝啬,杨柔数次对他投向求助的目光,但他都视若不见。
初凝忽然觉得,这红衣乌发的青年,- xing -情还有几分可爱··越往冰原深处走,迎面而来的风便如刀割,随风而下的不仅有雪花,还有细小的冰渣,落到人脸上,让人全身冰凉。
今日是无法再走到这雪原深处了,裴云深看了眼天色,便让众人停下休息··初凝就坐在她身边,脸颊有些发红,隔着宽大衣袖,裴云深渐渐握住她的手,温和清正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传过去,初凝僵冷的手脚一点一点灵活起来。
她脸颊贴在膝头上,眸子里都是盈盈的笑意,抿唇对她笑··裴云深唇角微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要小师妹在她身边,哪怕只有干干净净的缄默··杨柔坐在远处,自然将两人眸中的情意收在眼底。
她这次来,不仅是为了出门历练,实则也是奉了掌门之命,看住两人··她唇角勾起,露出一点嘲讽的笑容来,觉得这两人也十分可笑··姚思之也坐在附近,添柴加火,十分从容,火光映着他白皙的皮肤和鲜红的衣袍,倒让不少女修频频对他投向注视的目光。
初凝渐渐睡着了,姚思之就和裴云深低声说着话·裴云深对他没了初见时那般冷淡,神色稍缓:“你为什么一直跟着她”·快穿女配·姚思之轻笑一声:“你和她怎么问了我同样的问题”·裴云深抿唇而笑,初凝趴在她的膝头,她拂了拂初凝的发丝:“嗯”·姚思之声线淡淡:“只是觉得她有意思,身上带着个活灵药,我鼻子尖,一见到她就闻到那股药味了。”
裴云深动作依然轻缓:“是吗”·她话音虽未变,但是让人感受到淡淡的寒意··姚思之轻叹了口气:“还请裴道友放心,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借我一个胆,我也不敢动手。
更何况,这位师妹人美心善,我姚思之向来不会为难女子,尤其还是好看的女子·”·裴云深慢慢抬起头,用眼神告诉他,你可以滚了··姚思之乖觉的站起来:“我去看看附近可有野兽的痕迹。”
裴云深给初凝揽了揽衣袍,忽而想起初见时他说的话,也起身跟了上去:“姚思之,你说我命格极硬,所指为何”·姚思之神色微变:“你确定你想听”·裴云深点头:“你说便是。”
旷野寂寂,四下无人,寒风吹的人四肢冰寒,却远没有听见那句话时心中升起的寒意浓烈··他说:“你天生极- yin -之体,乃是最佳的炉鼎体质,大能修士一窥一二,辅以天材地宝,可诸其飞升。
我听闻,丹心宫有位已至大乘的老祖,寿元将近,飞升数次皆败·”·剩下的话早已不必再说清楚,意思分明:你裴云深,极可能,只是丹心宫养大的炉鼎··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二更· · ·第122章 师姐黑化以后(十)·裴云深周身一僵:“你再说一遍。”
姚思之沉默半晌, 缓缓开口:“我生- xing -不拘, 与你和甄师妹虽相见不久, 但总觉投缘, 所以对你开口说了这件事·自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也是在药王谷的古籍之上见过此语。”
裴云深眸光深深,看他一眼:“不要与她说这件事·”·姚思之唇角微扬, 露出点狡黠的笑来:“你觉得, 她会不知道这件事”·裴云深神色忽变:“不可能”·姚思之走近她一点:“小心, 我听闻‘芝兰’之妙,就在于能稳人心境, 助修士飞升。
我言尽于此·”·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四周静寂如常,裴云深心里的世界却猛然崩塌,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一个相识不过数日之人说的话, 可她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逐渐成型。
幼时,她分明记得自己有爹娘疼爱, 拨浪鼓在眼前响个不停, 孩童欢笑不止, 可她一问师尊,师尊都神色冷淡的说,是她的错觉,她就是她在路边捡回来的··裴云深垂下眸子,掩住了自己沉沉的心思, 缓步走回初凝身边,没注意到方才她站立的大石之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第二日一早,初凝是被叶小婉给唤醒的,她不太适应这雪山上的环境,四肢乏力,头脑发晕,所以昨夜才会睡的那么沉··可睡梦之中,她总感觉一直有人在她耳边唤她小师妹,只是一醒来,她却没能看见裴云深的身影。
叶小婉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你醒了就好刚才唤了你好久,几乎以为你晕过去了”·初凝坐起来:“我没事,师姐呢”·周念给她递上热水:“裴师姐先去勘察地形了,就在不远处。”
初凝抿了口热水,站起来去寻裴云深··裴云深离她不远,就站在漫天风雪里,白色的衣袍几乎与霜雪同色,又与初见时那般清冷孤寂,这几日沾上的红尘味早已消散干净,与天地霜雪雪同在。
初凝揽了揽被风吹起的长发,缓步走到她身后,温声唤:“师姐”·裴云深没转过身来:“嗯,你先回去,此处风大·”·初凝绕到她面前,直视着她:“师姐,与我一同回去”·裴云深缓缓摇摇头,缄默不语,透着与红尘千丈隔绝的冷淡。
原本只是以为她心情不佳,初凝想让她一人独处片刻,可终究觉得不对,觉得她的冷淡有些不合常理··初凝牵了牵她的衣角:“师姐”·裴云深狠下心来,不想看她:“你先回去。”
初凝没说话,深深看她一眼,转身便回去了··接下来的几日行程之中,裴云深对她始终如此冷淡·连周念和叶小婉都觉得她有些不太正常··初凝心里有点堵,可是看着裴云深那张清丽冷寂的脸,竟生不起她的气来。
姚思之还是平日里那般随意,有时消失了半日,后来又追上来,手上还捧着一棵绿草,说是他千辛万苦寻到的宝贝··第三日薄暮时分,众人终于走到了这冰原的最核心处,再往深处走,便已经是万丈深渊,而深渊对岸,则是一片青翠广袤的草原。
被称为冰霜之心的芝兰想必就在此处··裴云深的脸上倒没有几分欣喜神色,反而挂着三分漠不关心的淡然·这一路行来,她都有些恍惚,只是她向来沉默少言,但不显得过于明显。
姚思之的一句话在她心里埋下了疑惑的种子,她越想前事,越觉得姚思之所言非虚,可是她不可能为了他一句猜测之语,便与养大自己的师尊翻脸,甚至叛出师门··在她确定自己是不是所谓的炉鼎体质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离小师妹远一点。
裴云深仰头,看着眼前高耸冷硬的冰块,不知那芝兰藏在何处,是在地下深渊之下,还是深埋在冰雪之中·她暂时不愿去炉不炉鼎一事,先寻得芝兰,交不交给师门,都只看她自己的选择。
她抛开沉重心思,对刘臣和陆冰一点头,示意陆冰安排好已经受伤的丹心宫弟子,刘臣带几个人则跟上她,再行至险境,往冰原裂隙而去··这处裂隙处于两座冰山相挤压的缝隙之间,高大俊伟的冰山散发着阵阵寒意,冰隙之间却呈现出动人的深蓝色,有如幻境。
快穿女配·那冰隙似乎通往地心,深不见底,越往里走光芒越淡,渐渐看不清脚下行路··裴云深一挥手,叫身后众人停下·她出行之前查过古籍中对芝兰的描述,言其色皆白且- xing -喜寒,但并不喜生长在黑暗之中,因此其存活之处,必有日光。
但凡天材地宝,都没那么容易得到·她屏气凝神,将身边最细微的一点点动静都完全收入耳中,神识落入数里之外,半闭着眸子,剑尖轻轻在身前冰面上叩了一下,只听见一声极其清脆的刺啦声:“退”·众人听闻她声音,想退开却来不及了,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隙,众人顺着那冰隙坠落下去,入脚的却不是坚硬的冰块,而是绵软的土地。
适应了黑暗之后,裴云深已经能辨识周围情景,她看见小师妹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似是被冰渣划破的·裴云深偏过头去,声音里没有几分起伏:“可有受伤的”·众人应:“不曾,请师姐放心。”
随她前行的人如今只有初凝及姚思之四人,加上刘臣带着的两名弟子,一共七人,一个高大一个矮小,裴云深觉得矮小那人身形有些奇怪,但在这幽暗地底,人显得宛若蝼蚁,只能缓缓而行,她也无暇关注太多。
头顶之上,冰川仍在缓缓移动,偶尔还能听见清脆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哪一处塌陷了··初凝默默走到裴云深的身边,牵了牵她的衣角:“师姐·”·她这几日几乎没再单独和裴云深说过话,如今又是以这般温柔姿态,牵住她的衣角,让裴云深心里一软。
但她一想到姚思之所说的害人害己之言,就逼迫自己心肠冷硬起来:“何事”·初凝压低了声音,与她并肩而行:“这次出门,我带上了无踪,就是想着天材地宝之间,或许多有感应。
只是并不好令她以人形示人,因此一直以来并未感受到她的反应·只有方才,从冰隙坠落之际,她似乎稍微动了一下·”·裴云深一怔:“所以那芝兰就在附近”·初凝摇摇头:“越往里走,无踪的感应似乎就愈强,我想若是能让她以人形示人,怕是能指出芝兰的所在。
只是,这么一来……”·她藏匿无踪一事就被暴露出来,在场的刘臣等人上次是跟着裴云深寻药的·(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裴云深稍一思忖,便对姚思之招手,示意他自己有话要说。
姚思之也不知道究竟想得到些什么,一路上跟着同行,当真如大家公子游山玩水般,甚至连自己的- xing -命也不太放在心上··他含笑走过来:“何事”·裴云深让初凝把无踪给他:“你称是你偶然寻到了她,让她以人形示人,看她能否辨识出芝兰所在何处。”
姚思之长眸微挑:“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做·”·裴云深定定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姚思之看向初凝:“从这里出去,让小师妹陪着我游山玩水一段时间,如何”·裴云深目光沉沉,用眼神告诉他,你可以去死了。
姚思之愤愤看她一眼,但还是接过了无踪,手指轻点,不多久,怀里就出现了一个半大的娃娃··刘臣自然惊讶不已,但还没问出来,就被姚思之以一句她是我捡的给打断,毕竟,药王谷的传人收集灵药,当真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糖糖一现形,就想往初凝怀里钻,被姚思之一把按住:“你要是不听话,等会我就把你煮汤喝·”·这个人明明是在笑着说话的,糖糖却立刻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恐惧感,近乎本能,她终于乖乖不动了。
姚思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她让你看看,附近可有灵草‘芝兰’的痕迹··他松开手,众人便见小娃娃腾空在半空之中,上蹿下跳,四处寻找,最后指了指地面:“在这里,就这最下面。”
众人一怔,倏忽恍然,可不就是如此,这灵草也是棵草,长在泥土里多正常··糖糖激动地要命,直接从刘臣手里夺走了木铲,用力的挖起泥土来,神态说不出的欢欣雀跃,一边念念有词:不能我一人面临着被煮汤的风险,你啊也来陪我吧·不多久,眼前就被她挖出来一个小小的深坑来,她一头扎下去,随后便抱了一颗散发着淡淡雪华的光团出来,眸子里满是骄傲:“看,就是它了”·初凝没想到带上小娃娃竟然能有如此奇效,心生愉悦,揉了揉她的脑袋:“多亏有你。”
糖糖顺着她的手,一下子滚到了她的怀里,撒娇式的求表扬,初凝让她松手,把那光团呈到裴云深面前:“师姐,你收好·”·裴云深看着糖糖在她怀里撒娇,心里既羡慕且生气,这是她的小师妹,为何她只能克制着自己,怕命格与她相冲,只能看着个奶娃娃滚在她怀里·她稍微出神,初凝又唤了一声:“师姐”·裴云深回过神来,变故却在此刻发生,从那地上小洞之间忽然冒出来一股明亮的火花,直指初凝而去,裴云深一把将她揽在身后,看着自己裙角上被火烧过的黑痕,冷声说:“快走”·众人身形速退,刘臣带来的两人一人掐起周念,一人带上叶小婉,而姚思之从怀里摸出来一把药粉,撒向了那洞口:“能稍缓片刻,只是片刻”·裴云深将初凝抱在怀里,众人沿着来时的方向一片狂奔,但不知何时开始,原本僵硬的地面竟然逐渐变成了透明坚硬的晶体,似乎还正在缓缓往外渗透汁液,几人站立的空间也变小起来,等行至方才的入口之处,竟是已经被完全的封闭起来。
裴云深扶初凝站稳,而后松开手,回过身,长剑一挥,冰冷的光芒在密闭空间里划过,带起碎屑无数,但丝毫没能缓解那岩壁彼此靠近的速度··刘臣等人尝试以强力破开入口处的屏障,姚思之手中的药粉已经用完了,那狂追不止的异物终于渐渐显现身形,竟是一只身形巨大,触角极长的蚁后·快穿女配·初凝忙看向糖糖手上的光团:“这里面是不是有她的虫卵”·众人恍然,可这虫卵何以取出来,倒也是个难题。
裴云深犹豫片刻,狠下心来,将那光团整个的扔向了正在合拢的岩壁,只见那合拢之势缓和了片刻,但是瞬间又以更加快的速度疯狂合拢起来··看来那蚁族是已经被彻底激怒了,再去其他方法可施。
姚思之的身形终于动了,他一把将那光团捞了回来,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隔开了自己手腕上的血脉,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淌出来,鼻尖慢慢有异香环绕,那原本疯狂难言的蚁族终于平缓下来,似乎也沉醉在这异香之中。
初凝微舒了口气,听见叶小婉低沉声音:“嘉若姐姐……”·她忙回眸,只见叶小婉神色苍白,难道方才受了什么伤·刘臣等人堪堪破开屏障,惊呼一声:“师姐快些离开此处”·周念擦干额上的汗珠,还想得到少女赞誉的目光,谁知就见她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忙一把揽住了她。
原本平息下来的蚁族似乎开始重新蠢蠢欲动,姚思之的脸颊白的像张纸,一眼就看出来虚弱,此刻从这里出去,才是当务之急··在幽狭冰隙里狂行数里,头顶上的冰山似乎也逐渐出现异样,隐隐有下塌之势,待众人终于从冰隙里出来,正逢上头顶冰山碎裂,裴云深用力一揽,把初凝护在了自己身下,而后沉沉冰雪覆盖,她逐渐失去意识。
意识逐渐混沌,可记忆却渐渐清醒起来··那是一座秀雅如画的江南小镇,幽长静美的青石小巷,苍翠松软的青苔在墙角处肆意生长,谁家的爬山虎青翠浓密,爬上了一整扇小山墙。
有幼子握着拨浪鼓,叮叮咚咚,似是在外奔跑,有温柔的女声响起:“云深,慢些,娘跟不上了·”·她边回头笑边跑,没想到撞上了人,一抬头,就撞入一双冰冷的眸子里,那人冷笑着说,目光- yin -冷如毒蛇:“终于找到你了。”
——那正是她师尊,清辉真人的脸·裴云深蓦然醒转过来,才发现自己正侧躺在地上,大抵是被人从冰雪下挖了出来,只是,小师妹并不在她的身边。
·裴云深挣扎着起身,见身边只有寥寥数人,她一怔:“小师妹现在何处”·回答她话的人是姚思之,他的脸颊苍白的与雪同色,被那红衣一称,愈加显得诡异。
他擦了把唇边的血迹:“走了,被带回去了·”·裴云深眸色一凛:“我还在此处,谁要带她回去”·姚思之目光薄凉:“还能是谁,不就是你丹心宫里的好师弟和师妹吗说是跟你一同出行历练,实则是监视着你,免得你这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好炉鼎逃离远遁啊。”
作者有话要说:师姐:谁动我的小师妹,谁就去死╮(╯▽╰)╭· · ·第123章 师姐黑化以后(十一)·丹心宫大殿··清辉真人缓步走下来, 看着杨柔, 眸子里满是赞赏神色:“你这次做的极好, 日后便记在我的名下, 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刘臣,陆冰, 你二人潜藏多年,辛劳了, 各自领一卷功法·”·几人自然称谢, 而后退下, 只余下杨柔一人,细细向她交代此行始末·说到姚思之时, 清辉真人眉头蹙起:“药王那老家伙, 养个药人还被反噬,如今还来坏我丹心宫大事,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杨柔颇为谄媚的说:“师尊英明, 他人如何能与您相较·姚思之和大师姐说话时,我便偷偷藏在了一旁, 后来听姚思之的意思, 这小贱人也知道炉鼎一事。”
清辉真人嫌恶的看初凝一眼:“她竟然也知道, 难怪是偷偷把无踪藏起来,便以为这般就能助她愚蠢”·杨柔伏地应是:“这是自然,裴师姐既为我丹心宫长大,为老祖飞仙一事效力,本就是天经地义, 偏偏这人从中作梗,其心可诛。”
清辉真人脸上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其实,有她在,也不一定都是坏事·你给她身上下的药可够了”·杨柔忙应了:“大师姐看她看的紧,我便将药下在了与她交好的人身上,从地底出来之时恰逢冰山崩塌,陆冰师姐在外接应,我们立刻启程离开,想来,此刻大师姐已经醒了。”
清辉真人颔首:“你带她下去,收入密牢之中,这次之事,你做的很好·”·杨柔掩住眸子里的疯狂神色:“师尊,难道不杀她吗”·清辉真人声音一寒:“你若是敢轻举妄动,便以门规处置裴云深若是天上的风筝,她便是那牵住风筝的线绳,若想让裴云深心甘情愿,必然要留下她。”
杨柔心有不甘,低声应了是,缓步退下··她爱慕裴云深多年而不得,如今就被如此资质鲁钝之人得到了大师姐亲眼,叫她如何能忍受·索- xing -,她得不到的,旁人也不要得到,一起下地狱便好。
她从大殿里出来,将自己仇恨之人安置在了密牢之中,没想到迎面撞上来蒋成桐··蒋成桐秀丽的脸颊上浮现一丝错愕:“私牢多年未曾关人进去了,这次是谁”·杨柔向她行礼:“回长老,是甄嘉若。”
甄嘉若这名字似是有些耳熟……她看着杨柔的背影,忽然想起来,那人就是裴云深口中的小师妹··一想到裴云深那日在高台之上,将青丝缓缓绕在指尖的情形,蒋成桐心里便一沉,她犹豫片刻,推开了密牢的门。
……·广袤冰原之上,有三个小小的人影,宛如黑点,正是裴云深、姚思之和周念三人··周念原本一心扑在叶小婉身上,冷不防有人从身后劈向了他的脖颈,他便昏了过去。
裴云深被冰块砸中后背,此刻吸气吐气之间都疼痛难忍·而姚思之的情况稍微好转些,苍白的脸颊上终于回了些血色··快穿女配·三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只能听见脚步在冰面上摩挲而过的声音。
姚思之生来话多,最是不甘寂寞,忍不住说话:“姓裴的,你冷着个脸给谁看呢”·裴云深淡淡看他一眼:“给你,如何”·姚思之哼了一声:“你有什么资格给我冷眼看我是药人,你为炉鼎,只是你比我可悲惨多了,药王谷那老头子早已经成了我的傀儡,还敢自称是我爹,现在天天神志不清的喊我爹。”
裴云深唇角微冷:“你所言不错,是我愚蠢·”·姚思之看她神色破败,知她还没能从片刻前那震惊中缓解过来,软了声音劝:“你也不要太担心,她们目标在你身上,不在她身上,把她带走,就是想嘲讽于你,告诉你,冷眼等着你回去。”
裴云深勾了勾唇角,声音冷凝:“我知道·”·她缄默不语,周念比她更沉默,他深陷自责之中,头上有青筋暴起,可见是正在着力压下心头怒火。
至出大荒秘境,姚思之也无法再与她同行,思来想去,竟又割开了自己的血脉,用瓷瓶接了两滴血来··裴云深一怔:“你为何自毁”·姚思之嘴唇苍白,将那瓷瓶递给她:“你且拿着吧,要知道我的血可是十分精贵,毒- xing -之强天下罕见,今日那蚁后都惧我三分,与你或许会有几分用处。”
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竟罕见如此赤忱模样,裴云深一滞,接过那瓷瓶,垂下眸子:“多谢,日后……”·姚思之轻轻叹了一口气,打断她:“初见甄师妹与你,我便看出你的炉鼎体质,又觉你二人之间情态颇为眼熟,竟似昔日我与未婚妻相处之清状,可她终究离我而去……我纵然得了药王谷,却不知生有何乐。
不必谈日后·我只是不愿再见你重蹈我之覆辙·若说些还我恩情的话,便不必了,倒不如请我喝酒来的畅快·”·裴云深唇角微翘,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我擅于酿酒,桃花酿为最,来年春天,请你来。”
说完这话,她对姚思之一拱手,就此别过··来年佳酿依旧,不知故人几重·姚思之看着天际消失的淡淡身影,缓缓摇了摇头··……·蒋成桐看着趴伏在牢里的女修,弯下身来,给她唇边递了一颗灵药,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只是她的体内并没有出现想象中混乱情况,似有一股清新的草木之力,保护着她的心脉··初凝并未完全失去意识,毒- xing -一蔓延,无踪便早已察觉,以其药力护住她的心脉,此刻感受到精纯的药力,她渐渐醒过来,看见眼前陌生的女修,不知她是何人。
·蒋成桐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是云深的师叔,你二人……”·初凝垂下眸子,不欲和她讨论这件事,蒋成桐声音低沉:“你知道她是炉鼎体质了”·初凝唇角勾起一点淡漠的笑容来:“是啊,可怜她为丹心宫鞍前马后,不顾- xing -命,却只是被养大的炉鼎。”
蒋成桐微微颔首:“我虽劝过师姐,但她从来不听·确实……”·初凝低下头:“师姐现在何处”·“应是在回来的路上。”
初凝一怔:“便是以我为饵,她一定会回来的,是吗”·蒋成桐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你中毒了,不过似是有药物护住了心脉,不算太严重。
自求多福吧,我会找机会,看能不能把你放出去·”·初凝定定看着她:“那师姐……”·蒋成桐露出一点苦涩的笑容来:“我能力有限,只能尽力,不能承诺。”
她生- xing -温和慈懦,虽怜悯弱者,但也没有与师门决裂的勇气,只能暗自帮忙··初凝知她肯出手相助已经实属不易,温声道了声谢,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去,想着不知身在何处的裴云深。
裴云深此刻就在大殿之上,冷眼看着座上那人,眸子里覆着一片沉沉的冰雪,看着清辉真人逐渐走下来,对她露出一点恶毒的笑容来:“我的好徒儿,师父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她明丽的脸庞逐渐与记忆中那张- yin -寒的脸重叠·裴云深手指虚握成拳,原来所谓天生孤儿,不过是她杀了自己父母之后编造之语,可自己,竟然唤她师父十余年,幼时心里更是既敬畏又仰慕……·可笑……·裴云深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你想让我做什么”·清辉真人心里有种难言的畅快,她知裴云深恨自己,可是还不得不听她的话,这种感觉让她心里颇为舒爽。
她语如春风:“自然是尽你绝世炉鼎的最佳体质,还有你这些年来寻到的珍贵药材,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舌尖冒出来几分淡淡的血腥味,裴云深唇角微微牵动:“然后呢,你会给她解毒,放她出来”·清辉真人笑的温煦:“那是自然。”
裴云深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情绪:“好·我要先见她一面·”·她不欲多说,转身就走,没了平日里的恭敬,但也没了生气,像是薄暮的夕阳,透出一点淡淡的余晖来。
清辉真人冷笑一声,倒也大度,让人带她去了密牢··黑暗深处,有一处小小的黑笼,裴云深能看见盘坐在黑暗处的那道人影,干涩的眸子眨了眨:“小师妹。”
初凝慢慢回眸,看着她笑:“师姐·”·裴云深的泪珠瞬间便落下来,这是她的小师妹啊,无论在何种境况之下,笑容都如春日的阳光,温煦而暖人。
她慢慢走到初凝身边,缓缓蹲下来,目光看着初凝眼睛,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你有事·”··快穿女配初凝笑容微凝:“是我没有早日和你说,我知丹心宫养你是为……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如何能怪她·姚思之说出这件事时,裴云深心里虽有疑惧,但也仅仅是疑惧,不会轻举妄动,有谁会因为一句话还质疑生于斯长于斯的宗门,质疑养育自己长大的师父呢·她长睫扑闪:“不是你的错。
是我早日没察觉,是我不敢相信,一步错,步步错·”·她按住初凝的肩头,捧住她的脸颊,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唇瓣微动,以口语说出几句话来,而后松开手,大步离开。
初凝一怔,然后忙去抓她的衣角,但她走的实在太快,没给初凝一点点时间··她说,我要让他们,全部给你以死赔罪··初凝很怕她冲动行事,到时怕是玉石俱焚。
上一世裴云深明知有陷阱,但为了甄嘉若,甘心死在了她的手上·原主的愿望是让裴云深破开迷障,得道飞升,若是再让她手沾众人之血,屠尽丹心宫人,一朝入魔,再难成仙。
她心里焦急,但被困密牢之中,连外界一点消息都难以得知,这种无能为力的受挫感,实在让人郁结于心··她有无踪为她护着心脉,只是不知道叶小婉如何,还有那个心心念念喜欢着她的少年,周念。
V999看她焦急模样,也叹了口气:“宿主,你说你好不容易选了个命运不那么悲惨的世界,还不是被困在这里·”·初凝:“……不说风凉话会死吗”·V999摸了摸鼻子:“咳咳咳,不会,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你。”
初凝:“那你继续玩泥巴去,别烦我·”·V999哼了一声,渐渐沉寂··密牢之中不见光亮,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吱呀一声,有一丝淡淡的月华透了进来。
一道纤细的影子慢慢投在地面之上,初凝闻声而醒,出于警惕之心,保持抱膝之姿,手里却紧紧握着一把短匕,她屏住呼吸,能听见有人轻轻走近的声音··脖颈上的寒毛忽然竖起来,初凝双手撑地,迅速起身,短匕打出去,击掉了那把寒刃,借着月华看清来人,原来是杨柔。
她笑容恶毒,看着初凝:“我的好师妹,如今为人砧上鱼肉,感觉如何”·初凝冷眼看着她:“你要来杀我”·杨柔点点头:“你难道不该死吗你可知道,今夜,大师姐就要被献给那个头发花白、满脸竖纹的老头子了,若不是你,师姐怎会心甘情愿,不加反抗”·初凝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今晚”·杨柔笑容微冷:“是啊,若不是那姚思之和师姐说,她是炉鼎体质,若不是自你和师姐亲近,师尊便多加防范,这一日,原本不用来的这么早。”
初凝语气里有几分漫不经心:“哦可我听说,老祖的寿元早已将尽·你何必为了你的嫉妒来把所有的罪过推到我身上”·她低着头看着角落里慢慢浮现另一道黑影,缓缓的与杨柔的身影重合:“你喜欢她,是吧”·杨柔失笑,笑中带泪:“我喜欢她对,我喜欢她可她眼里就只有你这个贱人”·她怒意上涌,捡起剑就向初凝刺去,初凝一闪避,那长剑从她肩头挑过,带起一串水珠,而杨柔此刻目眦欲裂,低头,胸前有刀刃穿胸而过。
·初凝捂住肩膀,后退一步,看向少年:“周念,你怎么来了”·周念神色冰冷,一剑斩断了密牢的锁链:“嘉若姐姐,你跟我走。”
初凝问他:“小婉呢”·周念神色微变:“她余毒未清,我把她藏起来了·”·初凝蹲下来,在杨柔身上翻了翻:“是她给小婉下毒的,看看她身上有没有解药。”
周念僵着身子:“不用了,姚思之说,小婉中的毒,寻常的药物解不了·”·初凝一怔:“那要如何解毒他可有说”·周念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有。”
两人从密牢里出来,月上中天,若是她没记错,原主记忆里裴云深被下药,抬去了老祖的住所,就是在此月圆之夜·她看向周念:“我现在要去找裴师姐,你回去陪小婉。”
少年清秀的脸颊上有几分嗜血的冷意,刀刃上闪过的光在他脸上闪过,俊美如修罗:“嘉若姐姐不必介怀于我,我有事要做·”·他转身便走,少年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许单薄,瞬间就与夜色融成一片。
有种近乎不祥的预兆划过,初凝却无暇分心他顾,唤醒了无踪··无踪对灵草有种奇异的感应能力,既要充分利用炉鼎之力,必然是要配合天材地宝,以一举突破·在无踪的指引下,初凝寻到了那处- yin -寒的所在。
丹心宫的功法原本就偏向于- yin -柔,此刻更甚,坐南朝北,丝丝缕缕的往外透着- yin -寒之意··初凝偷偷潜藏进去,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似是有点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那是何种味道。
她才一站直身子,就迅速蹲了下去,堪堪躲避掉那道劲风,就听见有人嗤笑一声:“当真是小看你们几个小娃娃了·”·心中警钟长鸣,初凝抬起头,就见清辉真人脚尖点在一处高高的树上,睥睨四方,神色舒缓:“看来本座守在此处也是对的,免得你们这些贱人扰了老祖亲近。”
初凝心里一沉,原来她竟是守株待兔般的守在了此处,两人境界如此天差地别,她连一击之力都没有··夜风习习,那股奇异的香味更加浓郁,初凝心里一颤,那是在冰隙之下,姚思之血液的味道,足以让蚁后都退让的血液。
裴云深此刻在做什么·清辉真人见她宛如蝼蚁,几乎没有一击之力,不禁抿唇而笑,广袖微垂:“我不杀你,我还要让裴云深一直看着你,但是不能接近你。”
快穿女配·她话音才落,身形瞬移,已经来到了初凝面前,双手一用力,就仅仅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说,我要是带着你进去,裴云深是不是要跪下来,求我放了你”·初凝的呼吸一滞,冷冷的看着她,感觉胸腔之中所有的空气都慢慢抽离出来,眼前也开始发黑。
清辉真人笑容更加明媚:“我这就带你进去,记得要好好求求你的师姐·”·有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来:“师姐,云深既然已经答应,何必再苦苦逼她”·来人正是蒋成桐,她宽大的衣袍在夜风之中显得十分温柔,鬓发从脸颊两侧滑落,被微风轻轻吹起,她叹了一口气:“师姐,不如将她交给我看管,若是她真的出事,云深失去理智,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清辉真人冷笑一声:“她裴云深还有本事杀了我吗”·黑暗中有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她微抬了抬指尖,就将那剑刃搡开,周念趴在地上,泣血不止:“又来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娃娃。”
周念眸子里满是寒意,唇角却慢慢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来:“你不妨看看,自己体内有了什么·”·清辉真人忙运气回看,蒋成桐看准机会,一把将初凝接了过来,将她推到了一旁。
清辉真人目眦欲裂,环顾体内,随着她灵力的运转,竟有无数晶液缓缓溢出,冻结了经脉,她双眼通红,欲动手杀了周念:“你对我做了什么”·初凝连咳数声,好不容易回转过来,看周念唇角染满鲜血,忙上前一步,想扶住他,却被周念狠狠推开。
他笑容微凛:“不过是沾上了我的血,还有一个蚁后的虫卵罢了·它原本在我身上,方才你动手伤我,它既慕强,便到了你的身上·”·如此自残之法,初凝眸子睁大了些:“周念小婉她还在等你”·清辉真人还欲对她二人动手,就被蒋成桐以灵力束缚起来,没想到却被她挣脱了羁绊,一掌击在了胸前:“我的好师妹,你向来对人体贴,不如将这虫卵渡到你身上,如何”·蒋成桐泣血而逃,清辉真人宛如疯魔,追她而去。
周念双手撑不住身子,倒在地上:“姚思之说的那解毒法子,就是将毒- xing -引到自己身上,如今,如今她已安稳·你离我远一些,虽然你已经染上这毒,但还是小心些。”
他说完这一段话,气息一滞,嘴唇发紫,方才被清辉真人一掌打断肋骨,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初凝含泪看他一眼,转身往小院里走,就见院里血光冲天,一声嘶吼传出,惊醒丹心宫众人,连附近山林中的鸟儿也被吓的振翅而飞。
白发飘飘的老祖此刻状若疯魔,裸着上身,透着一股难言的腐朽之味·裴云深正捂住胸口,唇角缓缓的流下血来,神色冰冷,她只恨自己没能一击得手,现在……似乎只能认命。
一道掌风扑来,她再无抵抗之力,缓缓闭上了眼睛,今日被下药而来,全身上下都被检查数遍,她只能将姚思之给她的血液倒在了蔻丹之中,染红了指甲,想划破那老男人的头皮,没想到只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伤痕,暂缓了毒发之势。
掌风还没落下,身上就落下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温暖感觉,裴云深猛然睁开眸子:“小师妹”·初凝含笑看着她,为她挡下了那致命一击,眸子映着澄澈的光,一如既往的恬淡美好:“师姐……”·那老祖本就在强弩之末,如今一击之后,再无他力。
裴云深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翻身将初凝抱起,捧住她的脸颊:“小师妹”·初凝唇角慢慢被鲜血染红:“去、去解决了他·快点走,等会会有人来。”
裴云深放下她,眸子一片通红,长剑一出手,瞬间就斩下了那老祖的头颅,鲜血慢慢流了一地,可她眼中的红意却丝毫没有退去,反而更甚,透着一股神魔皆避的冷然之势。
·初凝低低的唤:“师姐……”·裴云深终于从那魔怔的状态之中暂时醒转,抱起她便走,一路杀了数名闻讯而来的丹心宫弟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清辉真人和执法长老不知所踪,老祖一夜暴毙,众多弟子也不敢上前,只怕被那宛如神魔的大师姐斩了脑袋,只能牢牢的包围住了那小院,等着掌门师尊出面,发号施令。
裴云深此刻管不了那么多,她的院里有药材灵草,也有炼制的丹药,她擦干初凝嘴唇上的血迹,为她诊脉,发现她心脉还算是平稳,才半放下心来··可一旦回到这静谧所在,血脉之中那种灼热的炙烤感又叫裴云深陷入疯魔状态,似有虫蚁爬过她的五脏六腑,榻上之人是她心心念念之所在,是她一颗空寂之心的栖许之地。
她如何能够……·初凝微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裴云深双目通红,神色痛苦,脸颊埋在手心里,发出浅浅的呜咽声··她忙一把握住了裴云深的手掌:“师姐,你怎么了”·裴云深眼中红意稍微退散了些,稍微浮现一丝清明来:“你醒了就好。
你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带你下山,去寻姚思之,他是药王谷的传人,他肯定有办法·”·她的双手十分滚烫,脸颊上也染上了几许若桃花般的红意,她拂开初凝的手:“我、我先出去……”·裴云深慌慌张张站起来,以灵力压制住体内游走的燥热,却手脚一软,跌在了床榻之上,嘴唇贴上了初凝白嫩的耳垂。
她心神微动,再难控制自己,用舌尖细细描摹初凝耳垂的形状:“小师妹,我受不住了……”· · ·第124章 师姐黑化以后(十二)·她说出这句话, 就更觉情潮涌动, 难以自己, 但她即使神志昏沉, 但也知道小师妹有伤再身,需要医治, 不可放肆。
她爱她,怜她, 自然不肯在这种场景之下迫她交付自己, 只能把自己都给她···快穿女配裴云深今夜被下了药, 一直以灵力压制,已经适得其反, 她眸子里的红意彰显出她此刻尽失理智。
她慢慢褪了自己的衣裳, 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慢慢晕染开来动人的粉色,她贴在初凝耳边一直低声唤,小师妹, 我难受……·她的声音微微颤着,尾音像把小勾子, 勾的人心颤颤的, 长睫一直扑闪着, 在初凝耳边吐气如兰:“小师妹,嘉若……我是你的……”·这一夜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裴云深引领着她,四处探寻这世间最美妙之事,偶尔理智苏醒, 裴云深想停止下来,但是那股被温柔对待的珍视,如同在大海之上的孤舟,忽而有一点一点温热的水流,慢慢席卷了她的身体,洗净了她久经风霜的倦怠……·天光微亮之时,裴云深先醒来,她本就睡的不熟,虽听说周念让清辉真人身染虫卵,又沾毒血,但终究还是不能放心。
春宵一夜之后,她全身上下的伤痛似乎全都消失殆尽,体内流转的灵力愈发精纯清正,就连积攒多年的隐患似乎都已清除干净··裴云深薄唇微抿,难怪世人偏爱双修之术和采撷炉鼎,原是如此。
她回眸看向初凝,她正蜷缩在一旁,睡容香甜,裴云深慢慢在她额上映下一吻,将她抱了起来··初凝似是醒了,扯了扯她的衣角:“师姐,我、我们去人间,去寻你长大的江南小镇。”
裴云深唇角微翘:“好,只是这时节没了杏花烟雨,也不知是何风景·”·昨夜周念昏在路边,裴云深将他捡了回来,可她也不知要如何救他。
叶小婉不知被他藏在何处,裴云深唤醒他:“要赶紧离开这里,你还能走吗”·少年倦怠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光,指了指一处:“小婉在那里,我要带她走,离开、离开这里。”
裴云深看他如此虚弱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周念抱叶小婉出来,少女还在昏睡之中,他的笑意温和:“小婉,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我带你走·”资源整理:未知数·昔年有人赠过坐骑给裴云深,名唤千里一丈青,既可腾空,亦可疾行千里。
她抱起初凝,将周念和叶小婉安置好,唇角抿出一点冰冷的笑容来,声音寒如冰雪:“终于一天,要将这里夷为平地·”·千里一丈青长啸一声,瞬间腾空,惊起了丹心宫的众位弟子,惊慌之下也不敢再追上去,只能看着那异兽振翼飞上天际,渐渐变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
久不露面的清辉真人终于冷笑数声:“裴云深,我要你死”·众人闻声一喜,看见她时却惊慌万分,原本仙风道骨,姿容尤美的掌门此刻面容可怖,双目通红,满身血迹,透着一股莫测的- yin -毒。
她身上穿着的不是掌门道袍,看起来倒像是执法长老那一件……·她说完那句话,身形不受控制的微颤了颤,低声冷笑:“以为区区虫卵就能击倒我”·众人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掌门似乎,有些诡异……·此刻,裴云深站在一丈青的背上,思忖要往何处而去,却忽闻身后有数道劲风而来,长剑叮的一声,提醒她将要到来的危险。
剑光微闪,她猛然转身,横剑扫向追来之人,剑光如雪,带来毁天灭地之势,迅疾而下··清辉真人擦了擦唇角边的血:“我的好徒儿,你走这么急做什么”·裴云深定定的看着她,似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你对师叔下手了”·清辉真人抿唇一笑:“那贱人敢帮你们,我为何不能对她下手,她现在已经失了全身的灵力,成了我养虫卵的容器,以此供养我。”
裴云深冷声:“你该死·”·清辉真人冷笑一声,不再多说,就和她激战起来··初凝原本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她的眸子似有千斤重,却是如何也睁不开来,她昨晚受到重击之后还没有这般脱力之感,只是此刻,她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气血似乎都已经逐渐枯竭。
无踪最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化成了人形,哭着握住了她的手:“我不是都护着你的心脉了吗你不要死啊”·初凝的眸子微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嘘,小点声,不要让别人听见。”
糖糖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珠,看着不远处激战的两人:“你怎么灵力和气血枯竭的这么厉害啊,是被谁采- yin -补阳了吗”·初凝一滞,这采- yin -补- yin -……算吗·她无力的一挥手:“你去看看小婉和周念。”
糖糖哼了一声,擦了擦眼泪,握住了叶小婉的手,稍一用力,她便咿呀一声,终于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眸子,就握住周念的肩:“你怎么了”·少年神色苍白,眉头紧蹙,半闭着眼睛,声音低哑:“别吵,吵的我头晕。”
叶小婉愣了一下,松开了手,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慢慢滚落下来,滴答一声落到了少年的手背上··周念一怔,终究还是忍不住,慢慢睁开了眼睛,有点无奈的笑了:“第一次见你哭。”
说完这句话似乎就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慢慢闭上眼睛:“你要乖啊,别哭了,别到处和人打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样让着你的·”·裴云深擦去唇边的血迹,冷眼看着清辉真人,她的腰际受了一剑,皮肉翻飞,气息微弱。
清辉真人的神色变了几变:“你的修为为何增长的如此之快你难道与谁双修了”·裴云深眉头微蹙,横剑指向她:“废话少说,你这条命既然送上门来,我便收下了。”
清辉真人忽然仰天大笑数声:“裴云深啊裴云深,你该不会是碰了你那爱若珍宝的小师妹吧你以为她能承受的了你的炉鼎之力你不妨回头看看,她如今气血两虚到什么程度”·裴云深的身子僵了一僵,慢慢回眸,撞入初凝的眸子里,她的神色虽然苍白,但是笑容仍然是明煦的。
快穿女配·裴云深微微放松,长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清辉真人斩在剑下,欲斩了她的脑袋,却被她说出来的话劝住:“劝你不要再与我纠缠,否则你的小师妹可等不了你了。”
这时,一声清脆的哭声响起:“周念”·裴云深心神微动,剑柄挑断了自己恩师的经脉,将她捆在了一丈青的长角上,笑容微冷:“师父,我暂时留您一命。”
她飞身回到一丈青身上,就见周念脸若金纸,没想到他境况比想象中更糟:“回丹心宫”·丹心宫里积累多年的天材地宝和灵药,也不知道能吊住他的- xing -命几时,但总归是有生于无。
她右手执剑,神色冰冷,宛如神魔,从天而降,坐骑的角上悬着衣衫破烂的清辉真人,吓的丹心宫众人惊惧万分··周念脸色极差,已经是在弥留边缘,叶小婉趴在他的床上,神色冰冷,眼角通红,哭的多了,此刻神态木然,像是静默的塑像,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初凝的心脉一直被无踪护着,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虚弱之态,等裴云深安排好一切,再去看初凝之时,才发觉她额头滚烫的厉害·难道清辉真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按住初凝的手腕,神色一僵:“小师妹……”·初凝拂下她的手指,反握在掌心里,冲她浅笑:“师姐,我有点累了,小憩片刻。”
裴云深捧住她的脸颊,目光看着她的眼睛,神情端肃,隐隐有一丝疯狂:“小师妹,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初凝想摇头,但终究是不能再瞒她:“师姐……”·裴云深定定看着她,唇角牵动,露出一点极其寡淡的笑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就回过身来,抚摸了一下她的发丝,在她鬓边浅浅一吻:“你放心,哪怕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她眸子里似是结了寒冰般的冷意,初凝想劝她,眼前一黑,昏睡过去··……·清辉真人受了裴云深的剑气,原本强行摄取蒋成桐灵力就令她气血不稳,此刻经脉俱损,更是宛如废人。
只是她的脸上却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仰头看着裴云深:“怎么样,我的好徒儿,你的小师妹现在是不是已经虚弱到说不出话来了”·裴云深衣袍上染了血,长剑缓缓在她脸颊上划过一道血痕:“说,我留你一命。”
恶毒的笑声在大殿中响起:“终究还是一样啊……你我皆是炉鼎,你的命运也没比我好几分·”·裴云深一滞:“你说什么”·清辉真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我既已入深渊,这天下万万人都要入深渊。
你是极- yin -之体,寻常人哪能受得住你的滋养,就连那大乘期的老祖,也需要灵药为辅,否则都是被你吸干的命”·裴云深长剑一凝:“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她活一日,你便在一日。”
清辉真人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释然:“都结束了……把我卖入这里的人早就死了,我亲手杀的,那恶心的老头也都死了,说起这个来我还要多谢你。
不过,我还是没办法救她·”·裴云深眸子通红,凛然气势冲天而起,长剑刺入她胸膛:“你说不说”·瘫在地上的人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笑声,裴云深拔出剑来,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的剑刃缓缓往下滴落。
她如雪的白衣上染尽了血,眸色里满是偏执,声音却极其温柔:“她若有事,你们便去陪葬·”·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二更· · ·第125章 师姐黑化以后(十三)·初凝的意识陷入了一团混沌之中, 似是在一尾渔蓬小船之上, 顺着清澈的江水而下, 水光一色, 任意东西。
她在船尾,两岸青山如许, 轻舟一发,万山如奔, 只留下苍翠巍峨的碎影··船头上忽然多了个人, 不是撑杆的樵夫, 而是一个姿容秀美的年轻女子,她慢慢转过身来, 朝初凝伸出手:“陪你走了这么久, 跟我回去吗”·初凝一怔,清亮的眸子里缓缓的浸出泪来:“我跟你走。”
她心思缓缓放空,两岸渔歌响起, 在日暮时分吟唱,清风拂过她的衣角, 隐隐有水鸟啄过水面的声音, 薄- shi -的水雾染- shi -了她的鬓发, 秋日的澄明阳光穿透云彩,慢慢将她笼罩,温和而明亮。
她终于被唤醒··初凝一睁眼,看着榻前人:“师姐”·裴云深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啄了一下:“小师妹, 快些醒过来。”
初凝缓缓睁开眼睛,勉强笑了一下,眼睛却没有弯度:“你怎么……”·眼前的裴云深显然已经不是她认识了那个人,白衣染血,满是肃杀之气,眸子里一片郁郁的- yin -沉,薄唇抿成一线,透出近乎无情的冷漠来。
·初凝一怔,手指缓缓从她的脸颊上拂过,停在她的眉眼之间,低低的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杀了很多人”·裴云深捉住她的手指,在掌心里握住:“也没有多少人,不过都是女干邪狡诈之徒,你不要多管。”
初凝手指在她掌心里勾了勾:“我不想你这样·”·还记得大荒秘境之中,她曾经执剑,绕下雪里白之命,令杨柔还回幼兽·她的神色虽然寡淡,但眸子里分明掩着深深的悲悯,决不是此刻的漠然和无情。
裴云深长睫低垂,掩住了眸子里的光亮:“你好好养伤,我不会让你有事·”·她说完话,立刻松开了手,安慰般的抚了抚初凝的头,站了起来:“我有事要做,小师妹,你好好休息。”
初凝尝试去握她的手,没想到握了个空··原主的愿望是希望裴云深破开迷障,得以成仙,可现在看来,比起前世她被甄嘉若杀死,裴云深虽然留了- xing -命,但离成仙还有难以逾越的屏障,甚至怕是要入魔道。
快穿女配·裴云深关上小小的木门,脸上残余的些许温柔神色瞬间退散,看向门外候着她的人:“周念如何”·叶小婉脸上与她有几分奇异的相似,冰冷的淡漠:“大概撑不过几天。”
裴云深微怔:“不要告诉她·”·叶小婉一点头:“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裴云深手指微屈,缓缓握住了剑:“请一些人过来,你安排一下发请帖下去。”
叶小婉微一迟疑,缓缓点头·裴云深转身便走,长剑出鞘,剑柄上还沾着些许血迹,她修长清隽的身影掩在幽幽绿竹里,在夏末秋至之时,肃杀端凝··丹心宫有藏书阁,藏着古籍万卷,由两任长老共同看守。
他们的修为尤在清辉真人之上,但还是败在了裴云深的剑下··白发苍苍的老者名唤张远山,脊背佝偻,气息不稳,彰显其不浅的伤势,他扶住自己的兄长,愤愤看着殿上那人:“你这女娃娃一言不合就动手,我们两个老头子看守藏书阁,闭关数年,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般无礼”·裴云深唇角微微勾起,她那身白衣早已换下,穿上一身紫红的衣裙,如画的眉目间皆是冷意,清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肆意的美艳。
她说:“不用倚老卖老·说起来,我幼时便听说过两位的大名,一直心存敬仰,如今得见,倒也如此·我不是请你们帮忙的,是想问你们还要不要命“·“你”·一旁伤重的老者张远石拦住自己的弟弟,幽幽叹了口气:“都说天道轮回。
当年我见素清行事诡谲,- yin -沉万分,虽劝说也不能阻止,看她收下清辉为徒,以此为炉鼎,便知这一报应迟早要来·”·裴云深长眸微挑:“不必说这些废话,因果报应,我皆不惧。
我只想知道,如何能救我的小师妹·古籍之上,可有记载”·张远石尤在迟疑,张远山已经愤而说话:“便是有又如何难不成你能以天下人为药”·裴云深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她的道袍上绣着层层叠叠的淡紫之花,在地面之上缓缓铺展开,她声音里有三分懒散意味:“哦为何不能”·张远石看着她:“一步错,步步错,以天下为鼎,你便是自寻死路。”
裴云深失笑:“自寻死路又如何天下人皆负我,只有她以真心待我,我便为她负天下人,又如何”·她的笑声在幽深的大殿里回荡,激起冷意来,可她笑着笑着,眼角就结出一朵小小的泪花,最后又溃散在空中,没留下半分痕迹。
……·初凝总是容易陷入昏睡之中,梦里那乌篷渔船晃荡了千千万万遍,她向船尾那人说了多少遍,我跟你走,最后又被嘴中极苦的药味唤醒··每次她醒来,入眼的便是裴云深的脸颊,早已没了往日的清丽,多了几分难言的冷艳,除了看她时眸光仍然是温柔的。
初凝心里暗叹:她这是离入魔不远了··裴云深览遍古籍,一边四处寻留她- xing -命之法,一边夜夜以炉鼎之法,滋养初凝早已破败的身子,这倒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初凝推了推她的肩膀,身子难以自控的颤抖一下,柔软的腰腹向上弓起,弯出一抹弧度来,尾音破碎在半空中:“师姐”·裴云深从她胸前抬起头,眸子里染上了几许疯狂,双手温柔却强势的按住她的肩膀:“小师妹我不许你离开我”·说完这句话,她又俯身而下,把所有欲说的不欲说的,都掩埋在两人交缠的身影里。
屋外落叶簌簌,秋光甚好·待痴缠之后,初凝的脸色微微好转了些,带着点回光返照般的感觉,她冲裴云深笑笑:“师姐,我很久没能出去了,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可好”·裴云深半睡半醒之间嗯了一声,声音清淡一如往日。
初凝微怔,看着她睁开眼,眸子里有几分苍茫的天真,而后天真退散,只剩下被风霜磋磨的冷淡··她抱起初凝:“你身子弱,需要将养,我抱你·”·裴云深把她打横抱起,一脚瞪开了小院的门,秋日的阳光澄明干净,初凝浅浅呼了几口气,她被裴云深安置在那小屋里,已经很久都没能出来了。
裴云深的执念之深,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她也不知在忙碌些什么,每日清晨来看她一次,迫她行双修之法,各种姿势都有所涉及,每每情动之时,都是抱着她,声音喑哑:“小师妹,不要离开我……”·初凝温声央求几句,裴云深总算是将她放了下来。
初凝弯身从地上捡起一片巴掌大的梧桐叶子,枯黄的叶片上脉络清晰,她轻叹一声:“万物有时,人也如此,师姐,你不要再……”·她话尚未说完,就被裴云深打断:“所谓天道,你不必与我说,我皆不信,我只信人道”·初凝微愕,回眸望向她:“师姐,修士不信天道,何以飞升”·裴云深冷笑一声,打横抱起她来:“出来的太久,回去吧。”
初凝握住她的衣角:“你还能关住我,强留我到什么时候”·裴云深薄唇微抿,透着冷淡的决绝:“我不松手,即使是天道,也不能带走你。”
她将初凝重新抱回小院,这小院附近有她设下的屏障,除了她,没有人能自由的进入·叶小婉来看过她一次,神色麻木的说周念在养伤,让她好好休养,而后便转身离开。
·初凝心知周念不好,但再也问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她远行··糖糖早已化为原形,日夜不停的为初凝提供灵力,以此来吊住她半条命··这日子寂寥难耐,初凝倚在窗边,看着天空之中掠过两行秋雁,心知这世界早已走入死局。
……·丹心宫的私牢里此刻关着不少人,孙立周清等暗中害过初凝的人不必说,刘臣和陆冰等背叛裴云深的人也在此受刑·杨柔那日被周念一剑穿胸,侥幸留了半口气,如今手脚都被铁链穿过,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快穿女配·不过境遇最惨的还属昔日的丹心宫宫主,清辉真人··她经脉被废之后,原本就如同凡人,哪里还有往日半分仙风道骨,衣衫褴褛不说,四肢更是血肉翻滚,虚虚的垂下来,眸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带着几分空荡的茫然,早已瞎了数日。
她听到那阵沉沉的脚步声,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来:“我的好徒儿,你那师妹如何了看来我能捱到她死了”·一道劲风袭来,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右倾倒,扑在了地上。
裴云深冷着声音:“你放心,小师妹不会死,她会好好的活着·至于你,你也不会死,你要这么不人不鬼的活一辈子·”·清辉真人扑在地上,咳血不止:“你说,要是你早故的父母知道女儿如今这般恶毒,他们会作何感想”·又一道凌厉劲风扑来,将她狠狠的扫向了地面:“你不配提起我的父母你杀我全家,还骗我是被父母所弃,你有何资格提起他们”·清辉真人伏在地上,低低的笑了。
裴云深踩着她的脊背:“掌门信物呢给我·”·“你要它做什么”·裴云深脚尖缓缓用力:“还能做什么便是如了你的愿,与天下正道为敌。”
清辉真人忽然大笑:“好既然如此,给你便是”·半空之中抛上一枚被鲜血染红的扳指,划过一道弧线,裴云深用剑刃接了。
清辉真人的声音喑哑难闻,已然到了生命的尽头:“以前我和我师兄,约定好了终生,可是眼睁睁看着他被万箭穿心·你、你和我一样,不会有好下场·”·裴云深转身,背影渐渐融入黑暗之中,冷淡的声音幽幽传来:“你顺应命运,又助恶人作恶,可我不信命”·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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