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我只要三个铜板 by 闲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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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我只要三个铜板 by 闲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文案:·C市天师界最近出了一个奇怪的人··她法力高强,拥有一双平常天师羡慕不来的天生- yin -阳眼··不过她的驱鬼要求很奇怪,她只要三个铜板,还只要大黎朝中期产的双面‘永’字铜板,不管多大的事情都能给你搞定。
 ·祁棋最近很奇怪,她总是想睡觉,哪怕在片场间隙她也会迫不及待的带上眼罩,闭眼睡觉··经纪人看她这样子有点不行,正打算和她促膝长谈一番··没想到祁棋哇的一声就给哭了,经纪人当场就被吓成了个结巴。
“你你你……你咋……咋”·“我脑婆不见了我那么大个脑婆”·“你啥……啥时候恋……恋爱的”·“梦里呀我要找脑婆,我不管我要找脑婆QAQ。”
 ·老婆最大小天师XNL不分的影后,稚婴X祁棋·【避雷:两只都挺软萌的】·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搜索关键字:主角:稚婴;祁棋 ┃ 配角:名字没想好 ┃ 其它:· · · ·第1章 第一章·当城市的夜幕降临,光影交错之处,界限都变得模糊起来。
向光一处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向- yin -一处,蛰伏着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混,垃圾,身处边缘的生存者,肉眼看不到的病菌与异界的访客们……·还有与这个繁华的都市格格不入的空气。
一只黑猫在黑暗中轻盈的跳跃着,偶尔踩到就地而眠的乞丐乱糟糟的脑袋上,惹来一连串不干不净的咒骂··越往箱子里面走去,黑暗似乎都凝成了实质,- yin -冷潮- shi -的空气让黑猫不适应的发出了一声略带威胁的低吼。
黑猫小心翼翼的来到平日里她经常翻找食物的一个垃圾桶旁,正要顶开盖子寻找今晚的食物,就瞧着那垃圾桶自己动了两下·接着,一个穿着一身破烂麻布衣裳的人从里面站了起来。
那人个子不高,一头乱发遮挡住了大半边脸·黑猫在注意到她脸上隐隐约约流动而过的翠绿色纹路时,状做凶狠的叫了一声,见那人低头朝自己看过来,便浑身炸毛的跑远了。
——————————·稚婴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憋屈的窝在一个垃圾桶里面··食物腐烂的味道,由远至近传来的脚步声,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了数倍回响在稚婴的脑海里。
摸索着推开了头上的盖子,可是入眼的还是一片黑暗··撑着垃圾桶的桶壁站了起来,稚婴迷茫的看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妖孽哪里逃”·巷子外面有一个穿着黄色八卦衣的男人跑了进来,右手拿着一柄桃木剑,左手拿着一叠符纸,随着他奔跑的动作,不合身的八卦衣飘在身后。
整个人的剪影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鹅··不过稚婴没在他前方看到什么妖孽,反倒是他的身后跟着一只七窍流血狂追不止的厉鬼··……·那人跑到稚婴身旁时,好心的冲着她喊了一句:“哎,小兄弟快跑啊这巷子里有鬼”·说完自己便脚下生风的溜得更快了。
厉鬼在靠近稚婴所在的垃圾桶时,微微停顿了一下,转头用它那张即为可怖的脸看着稚婴··片刻后,整只鬼都哆哆嗦嗦的想要转头跑开·不过稚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手结了个印便将它拍在了墙上。
厉鬼被困住时发出的那一声尖锐的鬼啸让稚婴的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勉强从垃圾桶里出来,便支撑不住的半跪在了地上··“喔大师”方才跑掉的男人一脸谄媚的走了回来,拱手对着稚婴说道:“不知大师师从何门在下陈永,师从……”·“你是天师”因为许久未曾说话,稚婴的声音极其干涩,咋的一听都有些辨不出男女:“外门弟子”·“啊”·“算了。”
见那人什么都不懂的蠢模样,稚婴不耐烦的撑着一侧的墙壁站了起来,随手使了个净身的口诀便要离开··不料那个全身毫无灵气波动的废物男人居然敢伸手拦住她。
“大师大师收徒吗”·“大师你用的是净身诀吗嚯,好厉害”·男人聒噪的像是盛夏晚上的青蛙,呱呱呱的叫的稚婴的脑仁子疼。
‘扑通·’·不等稚婴发作,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半靠在墙上用一只手狠狠地抓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太阳- xue -因为抽痛而剧烈的跳动着。
‘扑通,扑通·’·是活人的心跳声··被血色覆盖的视线里似乎能看到跳动的心脏,连接着全身上下的血管,流动着的血液……·那能支撑着肉身活下去的脉动。
她赤红着眼抬头看着想要靠近自己的男人,一挥手便把他打进了自己方才待着的垃圾桶里,转身朝仍旧挣扎着的厉鬼走了过去··“嚯,这一巴掌拍的好大师就是大师,果然名不虚传”男人头顶着塑料袋从垃圾箱里面挣扎着探出头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墙壁,大惊失色:“大师,那只鬼呢”·“死了。”
“哎呀”男人一拍大腿,欲哭无泪的说:“大师,那只鬼值30万呢你这把他打得魂飞魄散了,我的钱怎么办”·“钱”似乎是被这男人叫的烦透了,稚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帮你赚回来就是了,别吵。”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听到了这话,男人笑嘻嘻凑到了稚婴身边,说道:“大师,您说真的”·稚婴打量了一下男人的穿着,右手习惯- xing -的摸上腰间缠着的一段三铃索。
男人的衣着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那么此地不是外藩便是……后世··想到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东西,稚婴反倒平静了下来··也好,不过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个能问的上话的。
“大师,大师您还没回答我呢,收徒不”·“收·”稚婴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块翡翠扳指,问道:“你叫什么”·“啊我叫陈永,陈年老酒的陈,永远的永。
我们家本来是酿酒的,所以我爸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希望我能继承家里的衣钵,让我家陈年老酒的香味永远流传·不过现在啊……”·稚婴突然很庆幸自己早些年跟着师父练就了一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领,不然这时候绝对想砍了这只青蛙……哦,他说他叫陈永。
“给你,我叫稚婴·”·那块翡翠扳指入手冰凉,陈永在接过那扳指时,只觉得一股冰凉从自己的指尖一路窜到了心脏处,一抹翠绿色的烟雾从他的瞳孔里一闪而过,等到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将那扳指戴在了手上。
那扳指上有两块发着光的图案,陈永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来那是个啥,只能不懂就问··“师父,这发光的是什么呀”·“你的名字。”
“哦……师父你咋刻上去的不对,这怎么会发光啊” ·“说起来师父你真是我见过最平易近人的大师了,以前遇到好多大师都说我不适合,说我还是酿酒比较好,但是啊,我看他们都没你厉害。
小时候算命的说了,我这人命里与八卦有缘,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出名的天师的·”·小巷里回响着他们两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稚婴垂眼看着脚下的路,一声不吭的听着陈永说的话。
“大师,大师”·“嗯”·“你说我有天分吗其实我挺厉害的,我之前也抓住过鬼的……”·稍微走到小巷外面,稚婴才发现陈永的脸上脏兮兮的,眼睛里还带着些稚嫩的,未经世事的光彩。
原来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不想去追究陈永话里漏洞,稚婴点了点头:“好好努力吧·”·————————————·不论陈永做天师的本事如何,小道消息倒是了解得快。
不出两天便找了个大活计回来··说是C市首富林宗生家里最近出了些怪事,家里的东西老是莫名其妙的改变位置,亡妻的牌位每天早上都会被发现停在大女儿的房门外面。
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来··大女儿也是被吓得急了,有一次竟然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摔裂了尾椎,在医院里面躺了大半个月··那半个月里面,家里算是消停了一段日子。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没料到大女儿刚一回家·家中的管家便夜里从楼梯上滚下来,伤到了脑袋,如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不知是死是活··这么一闹,家中大部分佣人都因为害怕辞职离开了,只剩下一小部分被金钱诱惑留下来的人。
也请天师看了,一个个要么是进了门便大惊失色的离开了;要么是直言没办法,建议林老爷子搬家··可是这屋子是当年林老爷子与亡妻大婚时候买下的·林老爷子对亡妻一片情深,数十年未曾再娶,怎么舍得丢下这屋子。
更何况鬼神之事,是搬个家就能解决的吗·“老爷今天不在,你们进去看看,有不对劲的就出来,我们是不会进去的·”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带着两人来到了屋子外面,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了他们,带了些不屑的说:“要进去就把这合同签了,生死由天,与我们无关。”
稚婴低着头看了一眼那张白纸上面稀奇古怪的方块,冷静的转头看向了陈永··“诶,好嘞·”·陈永一边笑着一边签上了自己名字,随即转头对上了稚婴带着三分迷茫的视线。
“那个……师父您也签一下”·“嗤·”方才带他们进来的男人嗤笑了一声:“现在的大师怎么都穿的这个样子,真以为整的和个流浪汉似的就厉害了”·不理会那人的挑衅,稚婴接过笔在纸上画下了一个奇怪的字符。
“让你签名字,你画这什么东西”·“我不会写你们的字·”·“哟,还真当自己是世外高人了废话少说赶紧签”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叫嚣着:“哎,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吗”·见稚婴理都不理他的便往里面走,男人手里拿着合同便骂骂咧咧的要跟进去。
只是在进屋的一瞬间,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流袭来,愣了一下便急匆匆的退了出去,只抬手指着稚婴留下了一句狠话··“我就看你怎么死的吧”·· · ·第2章 第二章·屋子里的- yin -气很重,稚婴垂眼看着地上血色的符咒纹路,将腰间的一段缀着三颗金铃的绳索取了下来,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师父,我听说啊,这林老爷子也被吓进医院了·啧啧啧,命都去了半条啊,还有听前面的人说这里面就是个厉鬼……不过这厉鬼- yin -气也忒重了,冷飕飕的。
诶,师父你看出来点啥没”·稚婴冷眼瞧着陈永不自知的在那些符咒纹路上踩来踩去,右手微微松开,手中的绳索瞬间绷紧,径直飞向了一片黑暗的二楼。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二楼的黑暗宛如一片泥泞的沼泽,在绳索进入的那一瞬间甚至能看到四周空气的扭曲沦陷··“哎呀,大师你这绳索自己会飞啊,肯定是很值钱的法器吧”·陈永的那张嘴就像是闲不下来一样,一直叨叨,稚婴不耐烦的画出一道禁言咒堵住了陈永接下来的话。
“闭嘴·”·陈永努力的张了半天嘴,也没能成功发出一句声音,只能比了一个OK的姿势·转过身开始从自己的背包里往出来掏黄符,香,蜡烛,朱砂,毛笔,桃木剑,铜炉……·锅碗瓢盆,叮叮咣咣,吵得要死。
稚婴:……·“再动我就用你去引他出来·”·见陈永终于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沙发,稚婴抬腿朝着二楼走去··那些粘稠状的黑色物体在接触到稚婴的身体时,先是惧怕的向后缩了缩,随即便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更加疯狂的缠绕了上来。
食物……眼前的,可以吃的食物··这个看起来很美味的东西……·身处其中的稚婴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的饥|渴··提前飞进去的铃铛发出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指引着稚婴向前走去。
越是往里走去,那种粘稠感竟是慢慢的减弱了下来,稚婴轻易地扯开了遮挡在眼前的最后一道黑幕,看到的却是一名身穿白色华服坐在地上的美艳女子··尽管只能看到那名女子的半张脸,却足以想象出那张脸完好时是如何的美貌。
若不是女子那一头像藤蔓般散布在地上的银白色长发,想必还会有人因为怜惜美人主动上前询问··“是你在这里捣乱吗”·“……”·那名女子并没有回答稚婴的话,身后原本沸腾着的黑暗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淡淡的白色光芒从女子的身下蔓延开来,周围的景色被这途径的光芒所改变。
片刻后,稚婴便与这名女子处在了一片黑暗的森林之中··有点脸盲的稚婴停顿了一会,才勉强确认了眼前的人是林宗生的亡妻··“狐狸在历史上曾被视为祥瑞之兽。
若能与狐仙- jiao -合,便可保此世繁荣富贵·”·“你是狐仙·”·随着稚婴说出的话,绳索上的第一个铃铛停止了震动,开口也闭合了下来,变成了一个金色封闭的圆球。
上面错综复杂的沟壑逐渐被翠绿色的液体流满,那模样在黑夜中看起来有些诡异,就连它的主人稚婴也稍显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后来有道士得狐仙垂爱,却将其困于家中,以邪术练之。”
“在狐仙诞下自己的血脉之时,将引子种入狐仙体内,此时狐仙元气大伤必然不能发觉,待到发现之时,早已无药可救·”·“将狐仙的尸体埋于地下,将其灵力以法阵导出,可包后世代代繁荣。
“你要报仇·”·话毕,第二颗铃铛挣扎着尝试闭合了几下开口,然而并没有成功·只有第三颗铃铛成功的合上了··“我叫静姝。”
静姝缓缓地站了起来,转头用只剩下一半血肉的脸看向了稚婴:“世人都称我们为狐仙,可是练狐之术那么多,哪里有半点尊敬之意·”·“三铃驱邪之术早就失传了,你是怎么会的”·静姝似乎并不害怕稚婴,反倒与他聊了起来。
稚婴伸手收回了那一段三铃索,静静地看向了静姝的方向··“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呵·”静姝低声笑了笑:“我知道三铃索如何驱邪,怎么可能告诉你理由你难不成是个傻子”·静姝一点也不害怕的转身背对着稚婴,晃晃悠悠的朝着不远处的屋子走去。
“来都来了,和我说说话吧·”·就像是真的在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友人,静姝为稚婴倒了一杯热茶,还端来了一盘红色的小果子··那小果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看起来晶莹剔透,圆滚滚胖乎乎的一个挨着一个待在盘子里,倒是勾出了几分娇憨之感。
“大黎朝灭国之时,外族人一把大火烧了王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规矩的”·见稚婴接过茶后熟练地勾开茶杯下方的小环,将茶水通过下方的小口倒进了面前的白玉茶杯中,静姝有些诧异的问道。
“难不成你是那时候的人”·稚婴垂眼看着眼前的茶水,并不打算回话··“说起来大黎朝时期奇门遁甲之术那么多,想来有什么法子长生也不是没可能。
能教教我吗”·“为什么不说话天师都是哑巴吗”·静姝的声音越来越低,只闻到一股暗香袭来,稚婴皱着眉抬头看向静姝逐渐恢复完好的脸颊,不等说什么,便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小天师,你说话呀·”·静姝与稚婴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手在稚婴的背后显出了原型,长长的银色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稚婴的脖颈··就像是在玩弄濒死的猎物一般。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周围的场景在那一瞬间碎裂,原本精致的白玉茶杯中此时盛满了黑色蠕动着的软虫,娇憨的红果子也变成了一颗颗血淋淋的眼球。
静姝的指甲深陷在稚婴的头发之中··“妖怪快放开师父”·应当是禁言咒的实效过了,陈永拿着他那一堆锅碗瓢盆冲了上来,冲着妖怪的方向就做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
“吾乃师父的大徒弟陈永妖孽还不速速退下”·陈永将一串锅碗瓢盆扔在地上,右手持剑左手拿符,串上以后熟练地一口水喷在了上面,猛地向静姝的方向一指。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不知情者目瞪口呆,就连静姝也不自觉地将手横在了身前··然而,无事发生··简直就是一套标准的第八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 cao -。
“现在什么货色都能当天师了”·觉得自己被戏弄了的静姝恼羞成怒的一挥手将陈永从二楼扔了下去,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处理掉身边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她的指甲沿着稚婴脖颈出的那一处软肉刺了进去,轻柔的说道:“我与林宗生成婚十年,于我而言已是足够了,他拿我结阵我也认了·”·“反正世人,不都是如此吗面子上亲亲热热,你侬我侬,背地里什么腌臜事儿做不出来。”
“我活了很多年,能够温暖这么几年,即便是虚情假意,也不枉我人间一行·只是我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动·”·“狐族与人结合,要生下一个狐不容易……”·原本闭眼趴在静姝怀里的稚婴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的手臂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伸到身后抓住了静姝的手腕。
只听到一声脆响,静姝的手竟是被从手腕处硬生生的捏断了··“你”·“你想让你的女儿离开,可是你发现被封印在地下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做到这种地步,林宗生也不会让你的女儿离开,无非是换个地方再接受非人的对待·”·“你想从阵法里出来·”·三铃索上的最后一颗铃铛也闭合住,稚婴猛的一掌拍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静姝。
只见万千金线从他的掌心蔓延出来,紧紧地缠绕住了地上爬行着的静姝··静姝的身上被金线烫出了一道道血痕,她抬眼疯狂的嘶吼着:“是林宗生贪得无厌我有什么做错的”·“他即生为人,过错由天道而定,不是你能做主的。”
“而你已经死了·”·似乎是这种场景见多了,稚婴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话后,便收紧了手中的金线··那些金线瞬间撕碎了静姝的残躯,阵眼被破坏,巨大的能量波动也彻底震碎了屋子下方的法阵。
原本华丽的房子在瞬间倾塌··地下有白骨被炸了出来,远远的落在外面的人行道上,吓得路过的行人一阵尖叫··稚婴弯下腰捡起静姝消失后留在原地的一颗光芒已经黯淡了的珠子。
闭眼默念出了一段经文,直到那颗珠子逐渐消失在了手心··只是在消失的那一瞬,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了半空中··她稍显迷茫的看着被撕裂的法阵,和成为废墟的房子,淡淡的叹了口气。
“静嘉被关在主宅了,你……求你……”·静姝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便消失在了半空中,只留下了半句未说完的哀求···“咳咳,师父,这是收拾完了不愧是师父,一出手就是山崩地裂。”
陈永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碎石断木,艰难的爬到了稚婴的身边,一边拍马屁一边不死心的收拾自己落在那里的锅碗瓢盆··稚婴:……头疼。
“先走了·”·“哎,师父等一等,我的法器还没收拾完”·“别要了,都是些没用的·”·“啊不是吧,我花了好多钱买的呢。”
“……算了,你捡起来吧·”·因为那一次的爆炸造成的影响较大,等到林家派人来和稚婴他们交涉时,已经是一周后了··来的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相端正,看起来像是个正直侠义之人。
不过他的左肩比右肩稍低,上面趴着的,却是一根狐狸的断尾··“此次家中之事,多亏了大师帮助·”男人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微微低头示意:“这是一点心意,还望大师……把不该记得的,都忘掉。”
稚婴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问道:“你是谁”·“林老先生是我的叔父,叔父如今身体不适,不便过来·”·“嗯。”
打开那箱子,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一箱子通用币··看着那些红色的纸张,想起静姝说的大黎朝王城被烧毁的事情,稚婴摇了摇头··“我要三块铜板,大黎朝中期产的,双面‘永’字铜板。”
正两眼放光的看着那堆钱的陈永一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用一脸诧异的表情看向稚婴··“大师若是要,我下午派人送来,只是这些也请大师收下,算是我们的一些心意。”
知道这些大师大都有些自己的小癖好,男人也没有多问·说完这话以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留下屋中若有所思的稚婴和开始数钱的陈永··“狐狸之物,是要- jiao -合过后,才能留下的。”
“不愧是林家的,出手真阔……啊,师父你说什么狐狸”·“嗯,林家现在有一条狐狸。”
“宠物不怕有狐骚味儿吗这些有钱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明白·”·“谁知道呢·”·瞧着陈永那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样,稚婴摇着头笑了声,便不再言语了。
· · ·第3章 第三章·《长公主传》这部电影是国内知名导演杨明斥巨资打造的大型史诗电影,电影的主要内容讲述了大黎朝长公主黎蓁那短暂却惊艳了世代文人的故事。
这部电影为了符合当下社会都在大力宣传的“girlpower”主题,将故事的重心放在了黎蓁十五岁以前的成长经历,以及跳出朝凤舞后与当时的第一天师聆韵相遇后的一系列故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虽说总体有些打LGBT的擦边球嫌疑,但结尾处符合史诗的黎蓁出嫁塞外的结局也是让电影顺利逃过审查··而在此时的《长公主传》片场,一名穿着梨花白公主常服的女子正一个箭步冲到了最近的一条长凳旁,熟练的翻身躺上去,双手交叉置于身前,闭眼睡觉。
片刻后,只见她峨眉轻拢,一双柳叶眼带着浓浓的水汽睁开,委屈巴巴的看了将自己叫醒来的助理一眼··“三哥让你过去一下·”·小助理也是今年刚毕业的小女生,稀里糊涂的就当了正当红的影后的助理,早就知道影后漂亮。
可是被这么漂亮的人眼巴巴的望着,小助理还是用了极强的意志力才没有说出:“没事你睡你的·”这句话··见卖萌不起作用,祁棋吹了一下落在额前的头发,起身朝休息间走去。
“你最近是怎么了”三哥站在化妆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勾画了几笔以后,推了推眼镜:“今年一年你就只接了《长公主传》这一部电影,而且杨明导演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懒散大户,压力没那么大吧”·祁棋低下头玩着手指,一声不吭。
“说话,喊你过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嗯”·三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哇’的一声哭出来的祁棋,硬是被吓成了个结巴。
“你你……你咋……咋”·“我脑婆不见了我那么大个脑婆”·“你啥……啥时候恋……恋爱的”·“梦里呀我要找脑婆,我不管我要找脑婆QAQ。”
·你别是演戏演智障了哦··“别,你给我说说,你梦中的小情人怎么回事”·“是梦中的脑婆”·“来,和我念,老lao婆。”
“脑婆”·“……算了你先说吧·”·见祁棋哭的猛男落泪的架势,三哥只能紧急喊停,随手拿起化妆刷一边帮祁棋补妆一边听她声情并茂的讲她梦里的小情人。
————————·事情要说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祁棋那晚背着经纪人和小助理出门和好友搓了一顿路边烧烤,喝了点小酒,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祁棋的这套房产位于郊外,背后紧邻着的便是出云岭——历史中长公主黎蓁跳朝凤舞的地方··宣传标语写的特好听,什么“地发祥烟祷四时国泰民安,飞凤舞道祈六合风调雨顺”。
什么“玄歌九奏鸑(yue)飞凤舞涌灵章,法鼓三通虎啸龙吟谈道典·”·宣传片做的老气势恢宏了··看完祁棋都觉得自己住在里面一定能飞升成仙。
也不知当时脑袋里面怎么想的,一时冲动就买了这套房子··入住以后祁棋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图片仅为宣传,请以实物为准·’·凤鸣声没听到,麻雀倒是叽叽喳喳叫的欢快。
祁棋的父母早年移民海外,回国发展以后她便一直独居··偌大的屋子里只有祁棋一个人,若是平日里回家,要做的也不过是开门开灯洗澡换衣服睡觉,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祁棋总觉得有谁跟在自己身后。
要知道有的粉丝是真的会干出尾随这种事情的··不过一直到她躺到床上,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心大的睡过去了··半睡半醒之间,有一声清越悠扬的鸟鸣从外面传来,不知名的花香也悄悄地将祁棋包围。
闭着眼的感觉,就像是躺在一片花海中一样··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宣传片中长公主黎蓁身穿繁琐的祭祀礼服站在祭坛上跳舞时,百花齐放、百鸟齐鸣的场景··她甚至能感觉到花瓣落于自己额头的轻柔触感。
可是那一晚的祁棋实在是太困了,迷迷糊糊的只看到一截红色的衣角··“可是第二天,我就看清了那是个好漂亮的女孩子,明眸皓齿,靡颜腻理,哎呀,不管什么形容词都形容不出来的那种漂亮,她身后是好大的一颗桃花树”·“她就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手里拿着一根缠着红线的桃花枝站在树下面看着我。”
“美的和一只妖精一样·”·“我觉得这可能是上天见我单身二十多年,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天赐脑婆嗨呀,我脑婆真好看”·祁棋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
她看着对面镜子中的某一处,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宛如一个变|态··若是此时有开了眼的人站在她身边,就能看到祁棋视线聚焦的那一处有一枝灼灼盛开的桃花枝。
而祁棋的眉间,正漂浮着一片桃花花瓣··三哥也是在娱乐圈里摸滚打爬了几十年的人·早些年做小助理时跟灵异剧组,在片场撞见的灵异事件不说上百也有几十。
见祁棋这幅明显被什么魇住了的模样,三哥和善的笑了笑,在祁棋耳边拍了三下手,等她回过神这才打开门示意祁棋要继续工作了··目送着祁棋脚下生歪风的离开后,三哥立马拨出了一个电话:“那啥,你上次说那个出名的天师,叫啥来着”·“不知道叫啥,只知道他身边那个跑腿的叫陈永,咋了”·“帮我联系一下,我们家这主子好像中邪了。”
由于扮演聆韵的演员过几天后才能到剧组,祁棋将黎蓁年少时最后一段戏拍完以后便闲了下来,而这段时间正好三哥带她去见约好的天师——也就是稚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自从稚婴解决掉林老爷子家的破事儿以后,便在C市彻底打响了名气··而且她不管大事小事,都只要三块铜板。
那三块铜板目前折合通用币也就300左右·尽管大部分人对于这一点要求感到很是诧异,但还是很乐意去找她的··不过事情当真解决了,总不好意思真的只给三块铜板。
这些日子收的各类红包也足够他俩从逼仄的单间出租屋里搬出来了··稚婴本对住所之类的没有太多要求,不过在看到陈永拿回来的一张宣传册后,她沉默的用食指点了点。
“这里·”·“诶,好嘞·”陈永拿过那宣传册看了三秒,皱着一张脸对稚婴说:“师父,买是买得起,就是也就是买得起的程度。”
稚婴一脸冷漠的与陈永对视片刻,移开了视线··留在原地的陈永:……行吧,人家赚的钱人家说了算,买吧··这么一来二去,两人就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来到了出云岭下的这一片别墅区。
陈永沧桑的看着出行小区的各类名牌跑车,默默地拽紧了自己的小破背包,不敢说话··门卫想来也是没见过穿的这么破破烂烂的住户,确认了好半天才放他们进去。
————————·“干嘛啊这么早带我出去”·早上七点多,还没睡醒的祁棋跟在三哥后面哈欠连天的朝着小区后方走去。
“你不是说你梦中的老婆不见了,我帮你请了个天师看看,万一找到了呢”·“这么善解人意”祁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三哥:“我还以为你肯定要说我有病呢。”
三哥:我心里说了好几遍了,你真是了解我呢··“你是什么情况就和天师好好说,别抽风把人家吓跑了,这位最近还是很出名的·”·“放心啦我心里有数。”
三哥为表尊敬只是用稍显怀疑的目光看了祁棋一眼··内心深知信任的重要- xing -··虽说祁棋有时候不靠谱,但是好歹也是一路摸滚打爬拿到影后的人,三哥觉得偶尔的信任也是很重要的……·“你好,我们是预约早上的人。”
“嗯,等等·”·听筒那边传来的,意外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她的声音带了一些沙哑,却并不难听··该怎么说,就像是精心调配好的机械音,却又带了些许的人气。
规规矩矩的,却又确确实实的撩拨着人的心绪··不等三哥想完,眼前的门便打开了··站在门里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白T和黑色棉布裤子。
腰间坠着一串金色的铃铛,不过那铃铛似乎是哑声的,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巴掌大的脸上,眉目清淡,如同画师抬手提笔间不小心晕染上去的墨迹··清淡极了,也好看极了。
现在的天师也是……看脸了·“是陈永陈小姐”·“我是稚婴,你们要找的天师。”
良好的表情管理能力没有让三哥的表情瞬间崩掉,但他还是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于是在他愣神的那短短几秒··他就听到了自家主子那带着三分颤音七分欣喜的声音在背后,宛如厉鬼催命般响起。
“脑婆”·嗯·· · ·第4章 第四章·三哥觉得自己这辈子,勤勤恳恳做事,安安稳稳做人。
在业界也算是提的上名字的劳模··本想着再带这么一个人,就退隐山林,结婚生孩子··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大概是没命活到带完祁棋了··啊脑婆什么脑婆·那林老爷子家里不知道人干的还是鬼干的破事儿她都能处理好了,林家人还让她安安稳稳的活着。
这能是好惹的吗·你是嫌自己命长了是不是·活着不好吗皮这一下你就这么开心吗·“脑婆你比梦里还要好看”·三哥:想辞职,想回家。
祁棋从一脸生无可恋的三哥后面窜了出来,笑嘻嘻的站在稚婴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乖巧无比的打了一声招呼··“你好,我叫祁棋,脑婆你看起来好小哦。”
因为祁棋的个子本来就比稚婴高一些,她又穿了带跟的鞋子·稚婴要稍稍抬头才能对上祁棋的双眼··曾经有杂志评论说过祁棋的眼睛是当下明星中最好看的,生得一双媚眼,眼神光却永远都是干净澄澈的。
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这样一个笑起来会如同孩童一般的女孩带着她的吉他第一次出现在观众视野时,就像平地里落下的一道惊雷,震惊了当时整个乐坛··转战影视圈以前,祁棋一直用着玩乐的态度唱着自己的故事,所有的歌曲都是青涩而活泼的;而在进入影视圈后,获得影后桂冠的同一天夜里,祁棋的第一首暗黑风格的乐曲发行。
用于反击转战影视圈后遭受的辱骂和恐吓,以及最不被理解的那两年··MV中的女孩还是笑的没心没肺,眼神光也依旧清澈如溪·只是她用这首歌向世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存在,从不是为了讨好你··就这么一个被外界传独立自主,从不讨好别人的新时代女- xing -··三哥却觉得此时的自己,似乎看到祁棋的身后,长出了一条狗尾巴。
看看,摇的都有残影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求求你们那些瞎写报道的记者们,先来了解一下这个好吃懒做的影后的日常再写好吗·哎,全是被粉丝宠的。
“你好·”·对上祁棋眼睛的那一瞬间,稚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她稍显慌乱的低头移开了视线,努力用听起来平稳的声音回答道··看着祁棋紧跟在稚婴后面那架势,三哥觉得自己可以走了。
但是为了祁棋的小命,三哥还是决定跟在后面,顺便伸手拽了祁棋一下··拽开了一点点,不出一分钟又黏回去了··稚婴家中的摆设十分简单,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陈永的那个大破背包,还有摆了一桌子的锅碗瓢……不是,各种法器。
不过其中最吸引祁棋的,却是屋子中央,正窝在一个圆形小沙发上睡出鼻涕泡的小狐狸··那小狐狸的皮毛是红棕色的,看起来油光水滑的·只见它尖尖的一对小耳朵动了动,随即抬起头迷茫的看向了来人。
而等她站起来后,祁棋才发现小狐狸的尾巴被层层白布包裹住,应当是尾巴与身体的连接处受了伤,隐约还能看到有血迹渗了出来··小狐狸似乎有些怕生,在看到稚婴身后陌生的两个人时,害怕的‘唧’了一声,身子也拼命的往沙发缝隙缩去。
缩的时候又不小心压到了自己受伤的尾巴,疼的泪花都飙了出来··祁棋自认为自己长得人模狗样,从小到大也凭着和蔼可亲()的气质欺骗了不少可爱的小动物,为她贡献出软乎乎的肚皮,给她摸摸。
头一次被躲怪兽似的躲……还是在初次见面的脑婆面前……·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穿了一身阿玛尼,头发梳的油光发亮的来到了喜欢的人面前,结果被路过的狗崽子一泡尿撒到了裤腿上。
稚婴径直走到小狐狸身边,伸手摸向了她的脑袋··可那小狐狸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半站起了身子,两只前爪祈求般的叠在了一起,拼命的叫着,摇着自己的脑袋。
就连站在好远的祁棋也能感受到那只小狐狸是在祈求着什么··“静嘉·”稚婴半蹲下来安抚- xing -的顺着小狐狸的毛,嘴里也在轻声说着:“别怕,是来找我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小狐狸的情绪终于在稚婴的安抚声中稳定了下来··它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不好意思的扭身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大尾巴里面。
不过在稚婴手离开它的那一瞬间,她却探出了脑袋·用小软垫试探- xing -的在稚婴的手腕上拍了两下,见稚婴没别的动作,急急忙忙的便顺着稚婴的胳膊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整只狐狸绕了稚婴脖子一圈,和一条棕色的毛围巾一样··祁棋:完蛋,有种脑婆家里养着一只情敌的感觉··为了将这种不妙的感觉驱逐出脑海,祁棋英勇果断而又机智无比的喊了一嗓子:“脑婆这是你养的狐狸吗叫静嘉”·三哥:我似乎看到了一只奶狗和狐狸争风吃醋的修罗场。
“嗯·”·稚婴示意祁棋和三哥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自己则是为他们拿了两罐可乐过来··三哥看着可乐罐子那大红喜庆的颜色,觉得现在的天师真是与时俱进。
这……正常不都是泡茶的吗·不过喝可乐发胖啊……·三哥忧心忡忡的看着‘咔嚓’一下打开可乐罐猛灌一口的祁棋,决定给她的日常训练任务上加上一笔。
“这狐狸多大了”·稚婴将圈在脖子上的小狐狸拿了下来放在一侧的软垫上,沉默的和小狐狸对望了一会儿:“不知道·”·“啊”·“她娘亲过世了,我就把她抱回来了,不知道多大了。”
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稚婴顿了顿说道:“说说你的事情吧·”·“哦我就是脑婆找不到了·”祁棋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冲着稚婴眨眨眼:“我脑婆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稚婴迷茫的看着祁棋:“你从方才就一直叫我脑婆,脑婆是……什么意思”·……·“她是有点NL不分,她是说老婆,就是妻……不是,伴侣的意思。”
三哥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敢说出‘妻子’这个词,毕竟看着稚婴这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自己是得不要命了才敢那么说··听到三哥的解释,稚婴小声的‘啊’了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自己腰间的金铃,被头发遮住的耳朵也悄悄地红了起来。
抬头发现祁棋还在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稚婴干咳了一声说道:“你眉间浮有桃花,应当是撞桃花煞了,帮你驱除就好·”·“我不觉得·”·“嗯”·“因为我梦里的人就是你啊。”
祁棋不太喜欢稚婴一本正经的说那些话,感觉就像是完全否定了自己的喜欢一样:“你能解释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吗我之前没见过你·”·“你起初是梦里遇见桃花的,因而它就潜伏在你的脑袋里。
梦中之人的模样是根据你的想法来改变的,阁下只是觉得在下看着顺眼,因而把里面的人换成了在下而已·”·“不,我确定,一开始梦到的就是你·”·祁棋摇着头执拗的说道。
“不是我·”·稚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祁棋过多争论,她径直抬起手点向了祁棋的眉间··坐在祁棋身边的三哥只觉得空气扭曲了一瞬,他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被稚婴从祁棋的身体里面拽了出来。
伴随着稚婴的动作,祁棋的表情有些狰狞··似乎是痛极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潜伏在祁棋脑海中的桃花煞并不难除,但让稚婴为难的,却是祁棋在下意识的排斥自己的动作。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少见的是排斥到祁棋这种地步的··在那么一瞬间,稚婴甚至有了一种‘她知道什么’的慌乱感··一时间心急,稚婴用空出来的左手在空中虚抓一下,拿到了远处桌子上的黄色符纸。
划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画出了一道符咒,右手用力一拉的同时将符纸拍在了祁棋的额头上··被贴上符纸的祁棋整个人都定在了沙发上,稚婴站起身在她的头顶点了几下。
微微弯下腰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应该看到真正的我,而不是……梦里的·”·话音一落,祁棋便晕倒在了稚婴的怀里。
“她这是……好了”·被方才稚婴隔空取物的样子吓到,三哥不确定的问道··“嗯,等她醒来就好·”稚婴将祁棋平放在沙发上,静静地瞧着她的脸,片刻后:“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我这里等她醒来。”
“好的·”·三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方才祁棋脸上的痛苦不像是装的,后面真出了什么事情,在这里也好解决一些··祁棋晕过去以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尽管三哥想说些什么话活跃一下气氛,但是稚婴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最主要的是,这位大师的视线还老是往祁棋脸上瞟··瞟的三哥很是害怕··生怕这两人看对眼了。
要是个平常人,三哥觉得自己还能拦着;要是大师,三哥觉得自己能被大师隔空拧断脖子··“唔……”·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祁棋翻了个身,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坐了起来。
她稍显迷茫的看了一眼三哥,又看了一眼稚婴·猛地站起身,迈着小碎步蹲到了稚婴身边,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她:“脑婆,我头好痛·”·作者有话要说:祁棋:我祁小棋今天就要让稚小婴当我脑婆了·稚婴:呃……现在是不是喝可乐比较风雅一点……看陈永挺爱喝的。
 · ·第5章 第五章·农历十月初一是大黎朝的祭祖日,在这天会举国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由于大黎朝灭朝之时,外族人一把大火烧了王城·因而后世所流传的版本中所能还原出的大黎朝祭祖的情形只有:以朝凤舞为开场,天子在社坛上祭祀日月星辰众神,在门闾内祭祀五代祖先,同时慰劳农人,颁布新的作息制度。
根据记载可知,大黎朝长公主黎蓁在出嫁火鹤仅仅半年不到的时候,便死在了大漠的黄沙之下··其死因目前最为可信的推测是死于无尽的折磨··因为在黎蓁亡故后不到一个月,火鹤一族便举兵攻入王城。
而当时的天子,则是自缢于长公主殿外一颗梧桐树上··但也有史学家反驳这一推测,原因是在火鹤的史书记载中,对于黎蓁的记载,几乎只有称赞··尤其是她当年跳朝凤舞的场景,记载的史官可以说极尽华丽辞藻,却还是说自己形容不出其万分之一。
黎蓁当时跳朝凤舞时究竟有没有召唤出传说中的五凤这位惊艳了时代文人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这是大多数大黎朝文化研究学家们最为感兴趣的事情。
因而在《长公主传》这部电影中,朝凤舞的这一幕自然是要求最高,也是最难呈现的··为了能跳好这支舞,祁棋从一年前便与国内知名舞者‘清风’学习。
一年下来,祁棋只觉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快要废了··大黎朝之人自称为五凤之后,因而服装之华丽、礼仪之繁琐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进行朝凤舞拍摄的这一天,凌晨三点多祁棋便来到了片场的化妆间,开始穿她那套真正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礼服。
过来的时候,祁棋的咯吱窝下面还夹了一个体重秤·笑嘻嘻的和已经到现场的工作人员打完招呼以后,将那一大箱子衣服和配饰放在了体重秤上··很好,足足十三公斤。
称完以后,祁棋的专用化妆师Anna憋着笑指了指不远处衣架上挂着的有着丈许拖尾的外衫,还有一侧靠着的挂满金铃、铜钱和长幡的‘祈福幡’,无情的补刀道:·“那还没算呢。”
祁棋:……·大黎朝祭祀时,有涂花面的习惯·越是地位高的人,脸上的颜色越多··你若是穿越到大黎朝,看到一个一脸乱七八糟的颜色,堪比调色盘的。
那么恭喜你,你可能看到天子了··在电影中,为了稍微美化一下,不让观众看一群辣眼睛的调色盘表演·在黎蓁的妆容设计中,设计师特意将她脸上的花纹变成了两侧对称,主体为红色的凤图腾。
结尾时再在脸颊两侧稍微加上其他颜色作为修饰,整体看起来虽有些妖异,但总比隔壁男演员们的调色盘好看多了··光是化妆就用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穿好衣服后,祁棋又罚站在原地让服装部门的人给她挂了快一个小时的配饰,最后穿上外衫出门的时候,祁棋觉得。
人生,就是一场负重前行··扛着那差不多五公斤重的祈福幡,祁棋觉得自己快升天了··“先去一边试试吧,这场景要的群演多,尽量一次过,不然太麻烦他们了。”
祁棋和场务小哥商量了一下,在边缘处找了一个空闲的地方,拿着一个广场舞大妈专用的播音器,放出了前几天录好的祭祀曲··古书有记载:“凡像凤者有五色,多赤者凤,多青者鸾,多黄者鹓(yuan)鶵(chu),多紫者鸑(yue)鷟(zhuo),多白者鸿鹄。”
其中凤代表圣德;鸾代表信仰;鹓鶵代表自然;鸑鷟代表坚贞;鸿鹄代表远大志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为表现出五凤的不同,祭祀舞前后分为五大节。
节奏,舞步,动作的力度均有所不同,这对舞蹈者的身体素质和舞蹈功底有着极高的要求··当初考虑到祁棋原本的舞蹈功底并不怎么样,杨明导演有过要用舞蹈替身的想法。
但通过之前的拍摄以及对祁棋训练成果的验收,杨明导演改变了这种想法··在电影播出后的采访中,杨明导演说到这件事情时,骄傲的表示:“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觉得祁棋不是祁棋,她就是黎蓁。
也许她跳的没有专业舞蹈演员那么标准,但那是带着黎蓁灵魂与信仰的舞蹈·”·八点,场景布置完毕,演员也悉数到场··祁棋站在108台阶之下,看着高处的祭坛还有自己将要跳朝凤舞的法鼓,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在导演喊出action的那一刻,她眼中的懒散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公主对自己的国家应有的热爱与忠诚··————————·足足一百零八层台阶,黎蓁保持着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带着满心的虔诚走了上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黎蓁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可是她不能停··大黎朝此时内忧外患,她能做的,只有为百姓祈福··祷四时国泰民安,祈六合风调雨顺。
————————·“导演,要不要喊停·”·助理小哥看着祁棋沿着脸颊留下的汗水,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这……她撑得下来吗”·“她可以·”·杨明导演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祁棋的脸,示意拍摄继续进行。
————————·踏上一百零层台阶,黎蓁停顿了片刻,又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法鼓之上·她转身朝向祭坛之下的臣民,张开了双臂,深深地行了一礼。
“起——”·随着国师的声音响起,黎蓁拿起了置于法鼓之上的祈福幡,向着五方各行一礼后,将祈福幡平置于胸前,右脚微微向前轻点鼓面··第一声鼓声响起,只见漫天的云雾在半空中铺洒开来,掩住了其中黎蓁的身形。
第二声鼓声响起,云雾散开,百鸟齐鸣,乐声起··第三声鼓声响起,黎蓁先是抬起左手,乐声瞬间停止,紧接着她将手中祈福幡竖向立在了鼓面之上··金铃和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响起,与此同时,站起祭台一侧的天师聆韵念起了复杂拗口的祭文。
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台下的臣民们纷纷闭眼祷告··片刻后,只听到一声凤鸣从远处传来·一只通体火红的凤鸟破云而出,它飞到黎蓁身边,合拢了双翅给眼前明明瘦小,却依旧坚持着的姑娘一个拥抱。
看着紧随其后而来的四色凤鸟,黎蓁的眼睛- shi -润起来··五凤临世……大黎朝,真的有救了·——————————·这一段舞蹈,总拍摄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祁棋只休息了一次,喝了小半杯水,便继续进行拍摄了··将最后一点细节拍摄完毕,杨明导演满意的一挥大手:“今天拍摄就到这里吧,大家辛苦啦,午餐在剧组吃的加鸡腿”·“我觉得我要加两个鸡腿,不然我告你虐待劳动力。”
拍摄完毕的祁棋瘫在一侧的蓝色小塑料凳上,有气无力的提着要求··“别,你已经胖了三斤了·”·过来帮忙的三哥一把拉起祁棋,扶着她朝休息室走去。
“大家辛苦啦~”·尽管祁棋已经脱力了,但还是坚持笑嘻嘻的朝周围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毕竟来到一个剧组,无非就是互相扶持·祁棋觉得自己跳了一早上舞是累,可是这些不停- cao -心的工作人员也累。
大家总是要互相体谅··一路笑着来到了休息室门口,祁棋才伸手揉向了自己的太阳- xue -,痛苦的说道··“三哥,我头晕·”·“坚持一下,……在里面。”
“谁”·在休息室大门关上的一瞬间,祁棋便无力地向前倒了下去··不过意外的,她扑进了一个带着青草香的怀抱里面。
明明整个人已经难受到不行了,但是祁棋还是坚持着叫出了一嗓子:“脑婆·”·————————————·说到昨天,稚婴明明已经为祁棋驱除了体内的桃花煞,但祁棋睁眼的第一件事,还是小奶狗似的蹲到了稚婴的身边。
喊了一嗓子:“脑婆·”·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阁下桃花煞已除,请自重·”·话虽如此,稚婴却没有躲开,只是用带着些无奈的眼神低头看着她。
“不行,不能自重·”祁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妈妈说追脑婆不能自重,一自重脑婆就没了·”·……·“再说了,我头疼是真的。”
“阁下中桃花煞已久,驱除后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休息几日就好·”·“但是还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头疼的,对不对”祁棋歪着脑袋狡黠的看着稚婴,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得对我负责。”
三哥:我求你别说话了,你可做个人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看着祁棋那副耍小聪明的样子,稚婴突然笑了··就像是原本淡墨的画中加上了一笔艳色,祁棋只觉得稚婴的笑眼弯出了勾魂夺魄的弧度,让她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好·”·“啊”·突然地回答让祁棋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睛,确认了稚婴的确是答应以后,祁棋控制不住的傻笑了起来。
开心得宛如一个九十多斤的瘦子··傻的让三哥心碎··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橘子去看了《寂静之地》··全场低呼害怕的时候,·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打扰了·· · ·第6章 第六章·将晕倒在自己怀里的祁棋横抱起来放在休息室的简易小床上,稚婴这才看清祁棋脸上五颜六色的油彩。
像是被她这般模样吓到了,稚婴顿在了原地,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三哥从化妆台上翻腾了老半天才找到专用的卸妆液,还有一个装电池的小电风扇··‘叮铃铃。
’·身后突然响起了铃铛声,三哥转身看着稚婴瘦弱的背影,一股莫名的苍凉感涌上了心头··明明不大的休息室,所有的东西都摆的很紧凑,若是站上几个高大的人都会觉得转不过身。
可是她往那里一站,就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就像是忘川湖畔的一块石头,伫立在岸边了千百年,无趣的存在着,却又一直期待着有什么可以惊艳一下他那漫长无味的生命。
稚婴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祁棋,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腰间的金铃却无风自动响了起来··“大师·”三哥伸出手碰了碰稚婴的肩膀,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帮祁棋卸一下妆吧,我去拿点药回来。”
“啊·”·稚婴只是无意识的答应了一声,并没有任何别的动作·三哥只能将那些瓶瓶罐罐放在了一侧的小桌子上,打了声招呼便退出了屋子。
三哥一出门,稚婴腰间的三铃索便瞬间腾空而起,猛地缠绕住了稚婴藏在身侧的右手··稚婴面无表情的将手臂伸出来,这才发现上面不知从何时起绷起了一道道翠绿色的纹路。
那些活物一般东西在手臂的皮肤下肆意的穿行而过,沿着血管流向全身,看起来十分的狰狞恐怖··被三铃索缠绕的皮肤表层渐渐出现了烧焦的痕迹,里面蠕动的活物却是不甘心的平息了下来。
而稚婴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拿起一侧的卸妆油和化妆棉一点一点的帮祁棋擦去了脸上的油彩··虔诚的好似佛前扫地的侍者一般··这几日正值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尽管拍摄任务已经尽量放在了早上,但整整三个小时没间断的拍摄下来,祁棋身上厚重的礼服依旧被汗水浸透了··- shi -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并不好受,即便祁棋此时已经晕了过去,但还是难受的皱紧了眉头。
稚婴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祁棋脸上的东西擦洗干净,此时见她还是热的难受,想来是有些中暑,便伸手探向了她的衣襟··繁琐的礼服并不好脱,尤其穿着它的人还老是不配合的扭来扭去。
稚婴的手往哪里伸,祁棋就朝反方向躲,这么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稚婴颇感无奈的停手说道:“若是醒了,便起来吧·”·只瞧床上的人停止了滚动,片刻后睁开了左眼偷偷摸摸的瞄了稚婴一眼,没想到正对上了稚婴的视线。
祁棋装作无事发生过的闭上眼睛,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好累啊,动都不想动·”·……·“感觉一动骨头都要散架了。”
……·“本来就头痛,你扶我躺下的时候也不帮我把头饰摘下来,咯头”·……·“你说我会不会热傻了啊,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你们以后可能要照顾一个傻女儿了呜呜呜。”
“……你到底想怎么样”·实在是没见过这么能耍赖皮的人,稚婴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帮我脱衣服”祁棋在床上兔子似的蹬了两下自己的腿,十分主动的将最外面的腰带解开,继续摆成大字型:“快来快来。”
祁棋本来就瘦,此时解了腰带,整个人就像是陷进了衣服坑一样··小小的,感觉有点……可爱··认命的将祁棋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掉,直到只剩下一件纯白色的里衣。
因为里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此时看过去就像是没穿一样··稚婴慌乱的移开了视线,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背对着祁棋将自己手臂上的三铃索解下来系回了腰间。
这才有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里面的衣服都- shi -了,你自己换一下吧”·身后传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知道祁棋现在应该是在换衣服,稚婴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
耳朵里面渐渐的传来阵阵嗡鸣声,她似乎听到祁棋朝着她说了句什么,但是因为太过紧张没能听清··直到她看到一只洁白的手臂从自己身后伸了出来,她整个人才像触电一般抖了一下。
“你……你……”·“嘿咻·”祁棋够到挂在椅背上的棉布短袖,转过身一边穿着一边说道:“别这么紧张啊,我又不吃人,就让你帮我拿个衣服嘛。”
……·‘嘭’·祁棋诧异的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愣了一会儿,这才捂着脸蹲了下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因而三哥一回到休息室,就看到祁棋蹲在地上,整个人一抖一抖的,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抽气的声音。
和只没人要的小奶狗一样··环顾四周,发现稚婴已经离开了··三哥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这位大师真是一个果断的人··根据祁棋的尿- xing -,能和大师独处,肯定要折腾些幺蛾子。
但是正直的大师并没有屈服在祁棋的幺蛾子之下,反倒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嗯,大师不愧是大师··不过祁小棋你的折腾功底看来有待提高啊··三哥提着手中装着药的塑料袋,去角落倒了一杯晾好的凉白开,又插好了藿香正气液的吸管,蹲在祁棋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来,先把药吃了,大师不好追,但也别放弃。
你把这部电影演完,我给你放个假,你放松放松,顺便……”·“三哥……”祁棋低着头一边抖一边接过了三个手中的药和凉白开,吃完以后两眼放光的抬起了头:“放假啊,你说的啊”·“嗯”·三哥一脸懵的看着祁棋脸上根本没收回去的笑意,觉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的天啊,她真的好可爱啊·”祁棋一点也不在意形象的盘腿坐在了地上,将以前她喝一口整张脸都要皱成包子的藿香正气液一口喝完,喜滋滋的拉了一下三哥的手臂,示意他也坐下来:“我和你说啊,她居然会脸红。
天啊,我不过是没穿上衣,她就脸红了·”··没穿啥·是谁给你的勇气在大师面前不穿衣服的梁静茹吗·“真的,耳朵红的和玛瑙一样。
啧啧啧,没想到我脑婆不仅好看,还容易害羞·看来以后要我主动了·”·你已经想这么久远了么·三哥沉默的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决定还是不和祁棋谈论这个糟心的话题了。
他掏出手机朝着祁棋挥了挥:“咱先拍张照片,来,该发微博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的拍照技术我不放心·我得拍出我此时的雀跃的心情,我得让粉丝感受到我恋爱的气息。”
五分钟后,三哥看着祁棋精心挑选的,大脸占满了一整张屏幕,笑的五官都扭曲了的照片··不是很懂这个社交平台总粉丝量全球第二的人的审美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看起来很幸福吧·”·面对祁棋那一脸求夸奖求表扬的表情,三哥和善的笑了笑:“哈士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脸幸福呢·”·说完便将手机还给了祁棋,示意她要丢人自己去丢人,不要企图拉自己下水。
————————·“哇师父,没想到前几天来咱们这儿求助的是影后啊”·大清早被稚婴喊起来在院子里蹲马步的陈永悄悄地挪动了一下右腿,企图浑水摸鱼的休息一下。
“再加十分钟·”·稚婴坐在一侧的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不抬的说道··屁股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的小狐狸好整以暇蹲坐在陈永前面,幸灾乐祸的‘唧’了一声,那副嘚瑟小模样看的陈永只想一脚踹到她的屁股上。
院子里一直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树枝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小狐狸昏昏欲睡的看着扎马步的陈永,过了一会儿,摆了摆脑袋站直了身子,追着自己的尾巴跑了好几圈后,找了个软垫趴窝了下来。
稚婴手中的书页已经很久没有被翻动了,她用手摩挲着纸张上面截然不同的两种字体,思绪渐渐的飘远了·· · ·第7章 第七章·大黎朝明启十六年,十月初十,王城北部苍鸾道观。
前方的祭祀活动还没有结束,后方休息的小院子中人烟稀少·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人从矮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她身上有些脏兮兮的,从灌木丛下方经过时还不小心粘上上了一些枯叶。
左右望了望,她顺着灌木丛向布施的方向走了过去··每逢十月初十,苍鸾道观这里便会免费发放寒衣,还有连续三天的免费饭食··这饭食虽说不上精致,但对于常年饿肚子的小家伙来说,却已经是每年最期待的时刻了。
自从师父亡故……不对,应该说是飞升了,小家伙便一直一个人,因为年龄小,也没多少人愿意请他来做法事,或者是驱邪··看别的天师随随便便一场法事就能赚的盆满钵满,小家伙羡慕极了。
‘嘶……’·经过一处矮门时,小家伙突然听到门那边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好奇心作怪,小家伙便悄悄地探出了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过来,在那里偷看什么”·没想到竟然与那头的人对准了视线……·那人身上的衣物极尽华丽,最外侧的黑白长衫的尾部绣着代表公主身份的有四根尾羽的凤鸟;里面的衣服的腰带上也贴有当下最出名的天师驱邪时才能用的‘永’字铜钱。
世人皆知长公主黎蓁自出生时发色便带着些天生的红,为此曾有天师断言黎蓁便是凤鸟之后··看着黎蓁脸颊两侧的那两缕红发,小家伙更想跑了··“过来帮帮忙,我站起不起来了。”
黎蓁方才面不改色的从祭坛上下来,没事儿人似的来到了后面的小院··不料到了院口,自己的几个侍女便被三妹全部叫过去了··父皇如今独宠萱妃,对那今年刚满六岁便已骄横跋扈的小公主更是喜爱的不行。
虽说碍于关于自己的那些有的没的的说法倒不曾从面子上冷落自己,但是像这般情况,自己还是争不过那位小公主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等到院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黎蓁扶着一侧的墙壁来到靠墙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小心翼翼的脱掉了自己的靴子,果然脚踝处已经肿了老高了。
方才跳朝凤舞时看到天边有红云过来,一时间自己也是被吓到,崴了脚··不过祭坛之上哪里能停,众人看的就是一国公主的一言一行,谁会在意你有没有受伤,哪里会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别……别揉·”·那小家伙一挪一挪的来到了自己身边,怯生生的从腰间的小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干干净净却不怎么好看的木盒子··“这是药”黎蓁接过小天师递过来的盒子,凑过去闻了闻,笑着说:“挺好问的,你是跟着师父一起来的”·那药物入手的感觉冰凉,闻起来味道清清淡淡的,像是雨后草丛中的味道。
扭伤的地方此时正烧的难受,这药抹上去以后只觉得那一片的皮肤都像是要被冻住了一般,但是疼痛感却减少了许多··大黎朝医药之术发展落后,凡是对药理有所研究的,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人们的尊敬。
黎蓁估摸着这药大概是小家伙的师父配的,就不知他的师傅是药圣杜天师,还是徐道长了··“不是的,我……我是一个人过来的·”小家伙低着头用手拧着自己的衣角,声若蚊呐的说道:“是……这边,这几日会有免费的饭食,我……我是来蹭饭的。
就是有点迷路了……这里太大了·”·正给自己上药的黎蓁听了这话,楞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一个人来的你没有师父” ·“嗯……师父,他去年年底就……”·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黎蓁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前倾用手指抬起了小家伙的脸。
这小家伙其实长得不错,巴掌大的小脸,那眉目就像是画师丈量好了画上去的一般·若不是小家伙胆子实在太小,眼神总是在闪躲,想必也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小家伙顺着黎蓁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快速的低下了头··看着视线中出现了那一截华丽的衣角,小家伙的眼睛突然- shi -润了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凑过来呢……她是公主……我,我会冒犯她的。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话都不能好好说,可心里又期待着这位天之骄女能够再多和自己说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淡淡的香味瞬间将她环绕,她错愕的抬起头看着黎蓁漂亮的脸蛋。
“叫什么名字”·“稚婴·”稚婴呆呆的看着黎蓁,一字一句说道:“当及稚婴,识人颜色,知人喜怒·”[1]·“是个好名字。”
黎蓁笑的眉眼弯弯的将手臂搭在稚婴的肩膀上,厚脸皮的将自己大半截身子的重量托付给了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的姑娘:“扶我去屋子里啦,还有,你要是一个人的话,我拐你回家了哦”·……·“宫里有很多好吃的,长公主殿也缺人,你去了的话每天都可以吃好的。”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巧了,我也什么都不会·”黎蓁故作苦恼的将脸皱成一团:“你会不会嫌我没用你看,我脚上受伤了那么久都没人来,好可怜。”
“我没”·稚婴急急忙忙的转头想要朝着黎蓁解释,只是没想到正对上了黎蓁那张涂着油彩的脸··那上面有的地方的图案已经被热化了,此时看起来有些滑稽。
可正是如此,才衬的黎蓁那双眼睛更加的有神··就像是落满了星辰一般,亮晶晶的,好看极了··“那就和我回去吧”·“嗯。”
鬼使神差的,稚婴伸出手扶住了黎蓁的手臂,答应了她的要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黎蓁一点也不像个公主一样的哼哼着近日里流行的小曲,半靠在稚婴身上一步一步的蹦了回去··——————————·“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稚婴用手小心翼翼的摸过纸上的那一句话,闭眼仰躺在了椅子上。
——————————·随便带一个人进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无门无派,没什么作为,看起来跟个小乞丐似的家伙。
黎蓁为了能成功将稚婴带进宫,专门为她写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剧本,气势汹汹的坐在轮椅上让她推着自己去了当时第一天师聆韵的门下··聆韵本名张凌虚,外界传言他貌似九天玄女下凡,举手投足间便可乱人心魄。
对此黎蓁表示:大家想象力不错··“你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聆韵将那一本堪比小话本的书从头翻到了尾,没好气的将话本扔到了黎蓁面前:“你不去写坊间小话本真是糟蹋了。”
“谢谢,我最近真有这个意向·”黎蓁将站在自己身侧的稚婴推到了前面,冲着聆韵抬了抬下巴:“收徒不”·“你见过谁家门下收这么大的徒弟”·“你啊。”
……·“小姑娘底子不错,我和你说你不收后悔,将来你老了人家还能帮你送个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帮个忙呗”·实在抵不住黎蓁软磨硬泡,聆韵还是收了这个徒弟,毕竟他看了看,稚婴的底子的确不错,也不知是师从何人,对于一些偏门的驱邪之术也有所理解。
不过他似乎只会驱邪,不会祈福··就像是一柄没有刀鞘的刀,随时都会割伤别人··这让聆韵对他以前的师父也有些好奇,不过稚婴似乎不喜多提那人,聆韵也就没有问及。
——————————·“师父,祁棋来了·”·迷迷糊糊的回忆中,稚婴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听到陈永的呼唤声时,她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却因为突然地站立导致脑袋有些晕乎,撑住了墙壁这才勉强站稳··“没事吧”·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祁棋便动若脱兔的蹦跶到了她的面前。
像是特意为了照顾稚婴,祁棋今天穿了一双平底的草编凉鞋,两人站在一起总算是差不多一样高了··祁棋的眼睛亮亮的,这让稚婴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怪圈之中,想要脱离,又想欣喜着接受··“怎么了”·见稚婴的样子有些奇怪,祁棋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
“天,怎么这么烫,哎,你没事吧”·不远处的小狐狸抬起头看着像是走火入魔的稚婴,冷静的站起身跺了跺蹄子··助跑·我踹·被小狐狸准确踢在后背上的稚婴身体自然而然的向前倒去,而毫无防备的祁棋也只能接住了稚婴的身体。
看起来就像是他主动搂住了稚婴的肩膀一样··两个人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吻在了一起··提着一堆东西刚进院门的三哥:·祁棋你又在做什么妖·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看我无敌回旋后背踢·稚婴(稳如老狗):晚上吃狐狸干·[1]:出自《颜氏家训·教子》· · ·第8章 第八章·“为师那时候从山林里经过,只见一头吊睛白额大虫从那树丛中扑了出来。”
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人手中拿着一段三铃索,一边打着拍子一边说道:“那大虫眼泛红光,口中尽是血腥气,也不知是作恶吃了多少行人”·“我与那大虫大战一百回合,方才重伤了它。
只是没料到啊,这大虫居然呜咽挣扎着拖着残躯向丛林深处走去·见此事蹊跷,我便跟了上去,没想到大虫居然从窝里叼出来一个小娃娃给我·这娃娃生的眉清目秀,怀里还抱着个野果,一见我就咿咿呀呀笑了起来。”
“这大虫虽作恶多端,却也不忍伤害一个小娃娃,竟然将他养在洞里……”那人摇了摇头,将已经睡着的稚婴抱进了怀里,叹了一口气:“以后的故事,再慢慢告诉你吧。”
那以后的故事呢·稚婴于一片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有什么东西藏匿在黑暗中,无时无刻的用那双充满恶意的眸子看着她,想把她拆吃入腹··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久了,便开始惧怕光芒。
那一束光芒透过头顶的缝隙照- she -进来的时候,稚婴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灼伤了··她害怕着想要退缩,却被那人大大咧咧的搂入了怀中,毫不自知的破门而入,告诉她:“你以后就是我的啦。”
————————·稚婴缓缓地睁开眼,扶着祁棋的手臂站直了身子·她转身看了自己身后缩成一团的小狐狸一眼,一声不吭的朝着屋子里走去。
小狐狸只觉得自己不是被看了一眼,这是被砍了一刀……·识时务的小狐狸当机立断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祁棋身边顺着她的小腿直立了起来,两只前爪冲着祁棋抱了个拳。
“啊”·祁棋一脸懵的对上小狐狸祈求的眼神,突然有一种……·脑婆生气了要揍女儿,女儿来找自己躲避的··诡异的满足感。
祁棋心满意足的抱起小狐狸,跟着走了进去··“嚯,来就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呀”陈永站在三哥身边,十分自来熟的接过了三哥手中的口袋:“进去坐坐”·三哥觉得自己的脑壳快被气秃了。
“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吗”·“啊哪一幕”陈永抬起头睁着一双圆眼傻乎乎的看着三哥,片刻后才恍然大悟道:“哦,你说那个啊,我觉得我师父一表人才配得上影后啊你难道对我师父有意见”·不,我只是觉得影后配不上你师父。
“没有·”·三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掏出手机默默地给公关部打了一个招呼——做好随时被媒体爆祁棋是拉拉的准备··公关部负责人:祁棋这是一般不搞事儿,一搞都是大事儿·目前社会,虽说对同- xing -恋情的接受度普遍提高,部分国家和地区也已经陆续通过了同- xing -法案。
但是作为一个明星,要是当真被爆出同- xing -新闻,所造成的后果也是不敢想象的··说起来,大黎朝时期,若是同- xing -关系被发现,其中的一方是会被浸猪笼的。
三哥靠在大门口看着里面抱着狐狸笑嘻嘻的站在稚婴身边的祁棋,无奈的摇了摇头··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短小(挠头)·明天写多点点··出门吃串串啦· · ·第9章 第九章·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稚婴撇开众人独自进屋,还没来得及平复自己的心情,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便从一侧伸到了前面。
“对不起,不要生气啦·”·祁棋装作是智能机器人的声音,将脸藏在小狐狸的身后,一边配着音一边还带着小狐狸的爪子煞有介事的摇了两下··一招不行,祁棋将小狐狸抱进了怀里,转去了前方看着稚婴的眼睛,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说道:“我好开心。”
你也许会觉得我像是个傻子,莫名其妙的就那么喜欢只在梦中见过的人··可是在梦中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看到你凤冠霞帔的站在桃花树下,笑盈盈的对我说:“过来吧。”
就好似一场千年都未曾圆满的梦境,在那一刻,少掉的东西终于回来了··我的心里翻滚着一种叫做狂喜的情绪,而你却消失在了我快要触碰到你的那一瞬间。
我以为一切都是庄生一梦,你却又出现在了我面前··也许你会觉得我有些疯狂,但我想,如果梦境中是前生,那我那时候一定很喜欢,很喜欢你··知情知趣的小狐狸早早地便从祁棋的怀抱里跳了出去,站在一侧的沙发后面抖了抖自己变得乱糟糟的毛毛,小小声的‘唧’了一嗓子,便颠儿颠儿的出去找管家陈永了。
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方才为了帮稚婴平复体内暴躁的灵气,还废了些力气··小狐狸半蹲着冲陈永舔了舔爪子,觉得自己真是深藏功与名的好狐狸·值得升职加餐·“我下午还要出去,你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
稚婴错开眼躲过了祁棋的视线,装作没注意到祁棋眼中的失落一般,去为两人倒了杯茶过来··本以为自己这般冷淡,祁棋定会有所收敛,却不曾料到她还是端着茶杯坐到了自己身边,一点也不觉得别扭的问道。
“下午什么事儿呀”·……·“哎……我就是问问,要是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了·”·祁小奶狗的耳朵都沮丧的耷拉了下来,真是一点都不难过呢。
“本来下午没什么事,带了些吃的过来想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你明天有事儿吗”·“没事”·在一旁听了稚婴的问话正掏出iPad准备看看祁棋行程的三哥拍了两下手:“你可别给我天天没事干了,明天下午有一个采访,必须去的。”
“哎呀,不要啦”祁棋转过身嘟着嘴怨念的看向三哥:“你就不能,有点那个啥”·那个啥眼色吗·三哥:不,我不能有。
这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采访··祁棋:你这样子我真的要申请换经纪人了·三哥:你去换 ,你看公司还有哪个管的比我还松姐姐你都胖了三斤了三斤别人都整天水果餐,你今天还企图扛东西来天师家煮火锅·两人眼神交错间电光火石,眼瞧着就要发生当场斗殴的惨案。
此时就听到稚婴的声音淡淡的从一侧传来:“没事,我明早把她还给你·”·这一次她稳稳地对上祁棋的视线,冲着祁棋伸出了手:“要和我去一趟吗”·“嗯”·这是她第一次朝着我伸出手。
——再一次朝着她伸出手··真是太高兴了··——……她终于,回应我了··————————·记忆中,她也曾杀过重围,向她伸出手,告诉她如果愿意和自己走。
“我身为一国公主,当与国家共存亡·怎可为一己之私,弃臣民百姓于不顾”·……·“稚婴,退下·”·————————·因为祁棋要跟着过去,稚婴这一次没有带陈永。
两人轻装上阵,婉拒了陈永的那一堆锅碗瓢盆,坐上了去省交界处嵬山的高铁··走的时候陈永纠结的站在大门口,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三哥的肩膀。
“没事,我理解你·”··“这种被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可是这是我们应该承受的,人总是要学会成长的。”
……·“咱们来吃个火锅吧那菜别放怀了·”·三哥看着陈永那副傻样,不知心里怎么想的,突然伸出手呼噜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吃吧,你做。”
“好叻”·蹲在角落里啃着鸡腿的小狐狸:我都没眼看··通往本省北部的高铁是今年年初才修成的,从C市客运站坐车到达嵬山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尤其祁棋的身份,两人只能定了特等席·由于走完全程也就一个半小时,因而这一节车厢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祁棋趴在桌子上滑动着屏幕,给稚婴念道:“嵬山海拔1302米,由东西岭组成,是一个孤立的地垒式断块山……什么鬼。”
“啊,这里有关于嵬山的都市传说·”·“嗯”·“是有些去嵬山旅游的人说的,说是经常会在山里看到白衣女子,如果她们和你搭话,你绝对不可以回答,要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如果回答的话,就会出不来了·”·“还有网友说,那些白衣女子一般会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噫,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多人都见到过一样,这有什么说法吗”·祁棋从小便对这些乱神怪力十分感兴趣,不过以前遇到过一个算命先生,说她的什么火弱,最好还是少接触了解这些东西。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为此她父亲收走了她所有的小话本,一直想看又看不到,久而久之,兴趣就淡了··不过现在嘛……·祁棋觉得大师在身旁,就是那么的有恃无恐,就是那么的无所畏惧·“古人为山命名时,多会采用当地的一些传说,但是也偏向于使用带有美好寓意的传说。
‘嵬’字是一个很少见的字,因为他分开来看,便是山鬼·山鬼在一部分神话体系中是多情女子,居于山中只为等一个再也不会出现的心上人·但他名字中就带了一个鬼字。”
稚婴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世人对鬼神多有惧怕,轻易不会用此类起名·若他们所说的是真的,应当是有困于其中的孤魂野鬼,寻找替身希望能够出去。”
“说起来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我们要进山吗你是要去把那些孤魂野鬼抓起来吗你说山中真的有精怪吗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好看”·吾与精怪,孰美·祁棋其实是想问这一句话的,不过最后她还是决定矜持一点,不要问的这么直白。
“万物皆有灵,精怪自然是存在的·容貌一事,千人千面,妖亦如此·抓鬼……”稚婴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道:“黄土之下皆为白骨,鬼若不作恶,为何要抓他们”·“啊”·稚婴的回答有点超出祁棋的剧本范围,她一时间没能接上这句话。
“人死后变鬼,可转世投胎·若对凡世间过多留恋,便会滞留人间,直至魂魄散尽·若是心怀怨念,便容易滋生恶念,若是鬼怪作恶,无论初衷如何,皆是错。
至于如何处理,在于天师个人·”·“那你呢你会怎么做”·“你觉得呢”稚婴反问道:“你觉得鬼神妖怪,应当怎么办呢”·“唔……”祁棋抬眼瞧了一眼车上的时钟,耸了耸肩:“给你说个小秘密吧。”
“我小时候,一开始是和爷爷奶奶住在国内的·直到他们过世,我才去了国外·”·“去了之后就直接进了他们给安排的学校,整个年级一共就两个华人,不过,那个人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诶嘿嘿,就话也说不好,也没法正常交流。
小孩子嘛,大家也都有点喜欢欺负外乡人的感觉吧……”·说到这里的时候祁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还是很难过的,但是又不想给爸爸妈妈说这种小委屈。”
·“回家的时候会经过一个小公园,里面有一个喜欢锻炼的奶奶,是华人的长相·”·“有一次被欺负了,躲去小公园哭·奶奶就牵着她的那一条德牧蹲在我旁边,和我讲话。
给我讲好多有趣的事情,逗我笑·”·“特别喜欢她,所以每天下午都会去找她说话,觉得那大概是我那段时间唯一的慰藉了·”·“大概一个月后,我就大病了一场,险些去了半条命。
医生也找不出原因,去找当地出名的算命先生看了,说是我遇鬼了·”·“那个人,偷偷跟着我,杀了老奶奶·他说,鬼便是异类,当诛·”·“可是,在我被所有人欺负的时候,只有那一个异类关心了我,和我说话,让我不那么孤单。
所以,后来我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第一首歌,名字就叫《怪物》,是写给那个奶奶的·”·“嗯……我觉得,没必要那么害怕鬼,如果不作恶,还愿意让我看见的话,一起搓麻将呀。”
‘列车即将到达——嵬山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祝您旅途愉快,一路平安·’·乘车员甜美的声音从播音器中传来,也终结了两人在列车上的谈话。
祁棋坐在外面仰头看着想要出去的稚婴:“你觉得呢”·“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过他们出老千,你可能察觉不到·”·祁棋还沉浸在自己说的话被稚婴认可的喜悦中,等到下了车才发现稚婴刚才……·是和自己开玩笑了·作者有话要说:祁棋:四舍五入,稚婴这就是把我当自nao己gong人了呀· · ·第10章 第十章·因为不是节假日,在嵬山站下车的人并不多。
祁棋与稚婴两人在里面稍微滞留了一会儿,出站口那里便只剩下几个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的检票人··外面的太阳正毒,祁棋一出站便找了个小卖部买了两只冰棍··“请你吃冰棍~”祁棋将脸上的口罩拉了下来,小仓鼠似的啃着手里的冰棍:“我其实蛮喜欢这种老冰棍的,夏天吃的解热又解渴。
平时在家,有空的话会自己拿模具做,再加点水果粒儿之类的,味道还不错·”·祁棋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儿,发现稚婴没有答话,这才转身仰头看向她:“嗯……刚才都没问,你喜欢这种吗”·“嗯。”
得到稚婴肯定的回答,祁棋心满意足的继续走了一会儿··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祁棋又咔呲咔呲的啃了几口冰棍,猛地站在了原地,一脸不敢置信的转过了头。
我为什么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低头确认了一下,稚婴真的没穿高跟鞋··难道是内增高·说起来,稚婴到底多大啊难道还在长身体·“那个,稚婴诶……”祁棋咽了口口水,故作镇定的将手中的雪糕纸叠好,郑重的问道:“你多大了”·突然被祁棋直呼姓名,稚婴一时间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不过她在心里认真的盘算了一下,回答道:“十六·”·黎蓁当年出嫁火鹤时,稚婴便只有十六,刚到能够谈婚论嫁的年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嗯……是能被叫老婆的年纪。
稚婴有些不好意思的扒拉了一下头发,挡住了自己泛红的耳朵··“啊·”·祁棋无意义的答应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啊··人家才十六,未,成,年啊·“怎么了”·见祁棋一脸恍惚险些撞上垃圾桶,稚婴急忙伸手拉住了她。
“没什么·”·“嗯”·“不过是等四年罢了·”·稚婴一脸懵的看着祁棋一脸看破世事的微笑,决定自己还是不要接话了。
嗯……不懂就不要说话,安安静静的装一个世外高人··————————·嵬山本地交通并不怎么发达,尤其他们两人要去的还是嵬山山脚下。
为了方便,两人在街角处直接找了一辆可以骑进山间小道的三蹦子,以免到时候两人迷路傻眼··三蹦子的主人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汗衫短裤,黝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很是结实。
“两娃子去哪里呀”·“李家村·”·“喔我家就是李家村的·”·在听说他们两人是要去自家村子以后,大叔的话匣子一下子便被打开了。
祁棋也是一个自来熟,两人这么聊着聊着,从风土人情聊到国家大事,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最后大叔还热情地给他们推荐了一下山中的写生圣地··“你们从村后面那条小路往上走,约摸着走上一小时,你会看到一个神笼子。
往右拐,有一个已经废弃的村落,那些年轻人来的都喜欢往那里跑,说是画画啥的·”·“嗯大叔怎么知道我们是来写生的”·祁棋是个自来熟,但是不代表她没有自我保护意识。
方才看似熟络的与大叔聊了那么久,但她并没有透露两人此行的目的··“嘿,我往那头拉人也拉了好几年了,你们这种背一大堆东西长得漂亮点的,都是跑去找那村子的。”
大叔憨厚的笑了笑,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今儿看你们眼熟,给你们说说吧·那村子,能别去别去,我就一粗人不懂你们说的那些东西·那村子咋废弃了的前些年泥石流,整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活下来,当地人平日里都不怎么往那边走的。
还有刚才说的那神笼子,听说里面住的是能镇压村子里冤魂的·”·“诶……我们来之前听说有人在山里遇到鬼了,难道就是那里呀”·“这我就不知道了,大部分都当天来当天走的,人家有啥事儿哪能给我们说。
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知道有鬼还往里面跑,一个个都咋想的·”大叔无奈的摇摇头,建议道:“你们两姑娘家家的,要不还是别去了,送你们回火车站不多收你们钱。”
一直没有说话的稚婴,听到这里抬头看大叔一眼,轻声拒绝了他的建议··稚婴的声音淡淡低低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从后视镜中看了稚婴一眼,大叔便不再说话了。
而在车内人都没注意的地方,一条绿色的小虫从稚婴的指尖流出,通过座位下的缝隙爬到了大叔的身上,渗入了他的衣服之中··作者有话要说:祁棋:等四年才能结婚啊…· · ·第11章 第十一章·走之前大叔说到李家村大概也就拐上两个弯,天真的祁棋还以为十几分钟就到了。
没想到这两个弯就拐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了李家村外面的时候,祁棋已经被热蔫在后座上··稚婴的体温很低,方才祁棋无意间挨到她身体时还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屈服在高温之下了,死死地抱住稚婴的手臂了。
感觉整个人快要化掉了··稚婴伸出手指推了推祁棋的额头,一股凉意顺着她的眉心窜了进去,祁棋这才清醒了一点··她抬起头迷迷瞪瞪的看了稚婴一眼,瘪了瘪嘴。
有点想撒娇抱怨,可是又想到是自己要求跟过来的,抱怨的话会不会太孩子气了··觉得有点丢人··“到啦”·祁棋故作镇定的站起身,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小三蹦子里面。
一头撞到了车顶上,愣了三秒这才抱着脑袋眼泪汪汪的蹲了下去··委屈的不行··将祁棋带来的背包背到自己身上,稚婴下车走到祁棋的那一头,伸手安抚- xing -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扶着她下了车。
“先出来吧,里面闷·”·前面的大叔见祁棋一脸痛苦的模样,急忙从随车的口袋里面拿出一瓶口服液递给了稚婴:“吃点药吧,最近天气热,就是容易中暑。”
稚婴接过药,道了一声谢,从包里翻出了陈永介绍给她的夏日神器——制冷贴··撕开两个贴在了祁棋的身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为她人工降温的同时喂她喝了那一小瓶药。
祁棋顺着稚婴的动作来到了一侧的树荫下,一直低着头坐在大石头上·直到稚婴应付走了那名大叔,周围只剩下她们两个,这才别别扭扭的动了一下··“我其实没事儿。”
“嗯”·“其实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就是最近,有点那个……身娇体弱”·“……”·听着祁棋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瞎扯,稚婴默默地又拆了一片制冷贴给他。
“……”·祁棋:完蛋,感觉自己要编不下去了··“休息好了我们就先进村子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入村的路皆是土路,虽说这时日头高照,但估摸着昨日是落了雨,地面上有些泥泞,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并不顺畅。
“叮铃·”·在两人踏入李家村的那一瞬间,稚婴腰上的三铃索便瞬间收紧,三个铃铛微微震动,发出了阵阵清脆的响声··听到声响的祁棋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问道:“你这铃铛,是时响时不响”·“遇邪则响。”
李家村中的人口并不多,两人沿着村中央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后方,途中也只遇到了三名坐在家门口乘凉的老人,和四五个扛着农具,看起来像是刚做完农活的男人。
那些人应当是见惯了他们这些生面孔,遇见的时候还笑嘻嘻的朝着他们打了声招呼··走到村子倒数第二家时,稚婴转进去,敲响了那间土房子的门:“有人吗”·屋子里面一片寂静,绕屋而建的小院子中杂草丛生,像是许久未曾有人居住。
更不用说那已经坏掉得窗户,和掉了墙皮的墙··稚婴敲门的方式很特别,两下重一下轻,最后将食指抵在门上,轻轻的划下去··这么敲了三次以后,屋子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谁”·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从什么封闭的空间中传来的,还带了些回音,光是听着便让人感觉有些瘆得慌。
“你几时归家”·“……”·稚婴的话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屋子里面突然嘈杂起来:锁链拖地的声、粗重的喘|息声、络绎不绝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
听起来就像是菜市场一样··方才稚婴说她腰间的铃铛是‘遇邪则响’时,祁棋还觉得有些惊险刺激,可是当真遇到如此超乎常理的场景,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微微收力抓紧了稚婴的手,祁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掉色的木门··就和要看出朵花儿似的··觉得祁棋这幅样子说不出的可爱,稚婴偷偷地勾起了嘴角,也顺势抓紧了她的手。
‘吱呀·’·约莫过了三分钟左右,屋子里的声音又突然间消失了,就好似一切只是门外人的臆想一般··只听到一个忽重忽轻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紧接着,门便被打开了。
那是一名七旬老人,枯黄干燥的皮肤,微微凸起的眼球,一身死气沉沉的黑衣··在祁棋的眼中,那老人只是- yin -沉的可怕·而在稚婴的眼中,那老人的身后,却是站着密密麻麻的白衣鬼魂。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方圆的鬼魂全部吸引过来了一样··而老人的双肩上,本应燃烧着双肩火的地方,此时正趴着两个面目狰狞的小鬼··两只小鬼的身上有均有大面积烧伤的痕迹,其中一个的嘴巴还被用针线缝合在了一起,也不知生前究竟遭遇了怎样的虐待。
那小鬼注意到稚婴的视线后,嬉皮笑脸的冲她做了一个鬼脸·接着,咬掉了老人的一块魂体,便潜入了后方的黑暗之中··“你们是东家请来的人”·“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老人却并没有让开身子,反倒是- yin -涔涔的笑了起来··“啊,你们是第三批了啊”·“前面两位可是死的连骨头都没留下呢。”
见门口的两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老人生气的挥了挥手:“不想活了就去吧往后山走,去找那神笼子去找那鬼村”·随着老人情绪的变化,稚婴腰间的铃铛响声越来越大,地面下潜伏的黑暗物也肆无忌惮的穿行着,随时准备破土而出。
老人身后的鬼魂们纠缠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凄厉的鬼啸声回荡在屋子之中,无数苍白的手臂挣扎着从黑球中伸了出来··那黑球的忽然从中间裂开,就像是张开了一张可怖的大嘴,眼见下一秒就要将老人吞噬。
稚婴将三铃索解下来放到了祁棋的怀里,自己则是从腰间的布袋中捏出一张符纸,身形一转站到了老人的身后,将符纸狠狠地拍到了那黑球身上··然而那黑球的动作只是停顿了一瞬,很快,那符纸便从边缘开始燃烧,而黑球的中央也燃起了两团青色鬼火,就像是长出了一双眼睛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稚婴的双手在身体两侧举起,越来越多的符纸从布袋里面飞了出来,沿着稚婴手指划过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方形的大门。
接着,一张接着一张的飞速贴到了四周的墙壁上,形成了一道泛着淡淡金光的屏障,挡住了黑球前进的道路··被困于其中的黑球显然不满被这样对待,它们怒吼的撞击着那道看起来经不起碰撞的屏障,想要从里面出来。
“那是什么”·然而那老人却像是疯魔一般紧紧地贴墙站着,双手在身前乱抓着,像是要驱赶走什么,又像是要抓住什么,完全不理会稚婴的问话。
“滚开,滚开,滚开我只是被派来守着的,不关我的事”·“守着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老人突然转手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用尽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皮肤:“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嘭’·那头的黑球依旧在坚持不懈的撞击着,贴于墙壁之上的符纸边缘已经集体有了被烧黑的痕迹,稚婴张开一只手于虚空中抵住了那不断被撞击着的屏障,冲着祁棋喊了一声:·“带着三铃索过来。”
祁棋看不到四周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更不知道在三铃索构成了薄薄的屏障外,有多少只剩残躯的鬼魂正在虎视眈眈的瞧着她··可是她却清楚地看到了稚婴的手面上被撕裂的一道道痕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根据她多年演魔幻剧全靠想象的经验,稚婴应当是抵住了什么东西,而她现在需要自己手中的三铃索··没有经过半点思考,祁棋便冲到了稚婴的身边,将三铃索递给了她。
稚婴划破自己的手指在祁棋的眉间点了一下,看着她晕倒在地上以后,直接用手捏住了三铃索的第一个铃铛··“村里的亡魂·”·在她说完这话后,铃铛剧烈的震动开来,然而它并没有完全闭合,可是那黑球眼见着就要冲出屏障了。
“闭”·看着昏迷在地上的祁棋和一侧的老人,稚婴猛地划破了自己的掌心,攥紧了金铃··只见翠绿色的血液从她的伤口处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渗入金铃之中,那金玲表面渐渐的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鬼脸,闭口处也变成了一排尖利的牙齿。
鬼脸不停的变化着,时而狂喜,时而哭泣,时而愤怒·唯一不变的是,他们无一例外的在吸食着稚婴的鲜血··“咔嚓·”·终于在符纸要被燃烧殆尽的前一刻,鬼脸的嘴巴完全闭合,无数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紧紧地缠绕住了其中挣扎的冤魂。
而外面的天空,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感冒的橘胖想要一个抱抱· · ·第12章 第十二章·祁棋八岁以前,常常会做一个梦··梦境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但祁棋似乎能看到一个人,裹着严严实实的麻布衣裳,穿行在沙漠之中··沙漠对于外来的行者总是不友好的··烈日,干旱,深陷的沙坑··看不到尽头,便没有希望。
那个人一次次的摔倒,又一次次的站起来,直到失去所有的力气,伏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夜晚的狂风悄悄地移动着沙丘,细软的沙子渐渐的将那人完全掩盖··祁棋在一侧焦急的看着,想要把她从沙子里面扒拉出来,可是她却一动不能动。
只能像个旁观者一般站在一侧,看着她被淹没,失去所有的生机··‘她后来怎么了’·‘她真的已经死了吗’·这是祁棋以前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
可是梦境总是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八岁以后的她更是无法回到那个梦境中去··那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好·陌生的坏境,重要的东西逐一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像是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童,要哭不哭的站在那里。
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没事,没关系’,心里却一直期待着有人能来安慰自己··可是没有··所以祁棋一直较劲般的和梦中的那个人闹着小脾气,觉得她怎么可以不要自己了。
真是太过分了··可是就在方才的眩晕感结束以后,她再一次的出现在了那一片荒漠之中··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已经被晒得发红起皮了,可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不停的用手刨开眼前的沙子。
血液与黄沙混合在一起,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被刨开,又再次沿着黄沙滑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棋终于看到那件熟悉的衣裳··“醒醒”·祁棋手忙脚乱的将四周的沙子全部刨开,将那人翻了出来。
‘太好了……她的皮肤还是温热的·’·‘她还活着吧’·将她翻过来面对着自己,祁棋小心翼翼的将她脸上的黄沙清理干净,又用盖子装了些清水,涂抹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什么”·祁棋凑近了想听那人究竟说了什么,可是只听到了有气无力的气音··大漠地区年降水量不足100毫米,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滴雨,更别说是想在天空中看到成片成片的乌云了。
因而在四周亮度突然减弱的时候,祁棋还以为是天黑了··可是很快,暴雨倾盆而至,像是妖怪朝着她们张开了血盆大口·转瞬间,两人便从沙漠来到了更让人绝望的深渊底部。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黑暗··脚下是粘稠状的液体,入耳的是滴滴答答的,让人愈发焦躁的水滴声··“哎,你醒醒啊·”·祁棋摇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人,想让她和自己说说话,驱赶掉这几乎让她呼吸不过来的不安与无助。
·“求求你,醒来啊·”·黑暗终于听到了其中人的愿望,一小撮青绿色的火光在远处亮起了··像是两盏小灯笼,不急不慌的飘了过来。
越来越多的,鬼火般的小灯笼在周围亮起,祁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似乎是狼群··狼群移动的很慢,但祁棋知道,自己若是轻举妄动,便只有被狼的利齿撕碎脖颈的结局。
可是该怎么办呢·狼群渐渐的走近了,祁棋无措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将头埋到了她的脖颈处··呼吸之间,祁棋已经闻到了狼口中的血腥气,她不安的颤抖着,可心中却是诡异的平静……·‘她会救我的。
’·‘有她在,我祁某人必不可能有事’·——‘她是谁’·‘嗯’·——‘她为什么要救你’·‘……’·——‘你看你,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真无情啊。
’·‘……’·不知何处来的声音质问着祁棋,明明是冷淡至极的语气,祁棋却从中听出了几分难过与寂寞···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我没有想不起来……我,我很喜欢……·很喜欢……·……谁·“……”·怀中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推开了将自己紧抱着的祁棋。
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手,祁棋抬眼看到的,却是一双冰冷的、不似活物的眸子·受到惊吓的祁棋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祁棋:对不起我的脑袋,你最近辛苦了。
祁棋猛地睁开眼,看着四周的树木丛林,不知道自己的剧本是如何从大漠跳到了雨林,简直就是二十四小时环游地球··惊险又刺激,自己则是弱小又无助··“醒了”·稚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祁棋转头看向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醒了”·“……你撞的我挺疼的·”·“……不好意思·”·祁棋悄悄地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自己龇牙咧嘴的以后,这才真正确信自己是真的醒过来了。
动了动屁股,祁棋僵硬坐在了原地··所以自己刚才是……一脑壳撞到稚婴的脸上了吗·……·我的脑壳,我没想到你第二次与脑婆亲密接触的机会是撞人家脸上了。
就不能争气点正面上·“做噩梦了”·“嗯”·祁棋慢半拍的动了动,想要从稚婴怀里出去,然后就傻眼的发现她俩似乎是在树杈上坐着。
嗯……坐得还蛮高··想要出去的祁棋哆哆嗦嗦的伸手抱住了稚婴的脖子··“咱,咱咋上这么高这树枝这么细能支撑住咱俩吗主要我800斤啊啊啊”·言下之意:对不起,我祁某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恐高啊·“别怕。”
稚婴搂紧了祁棋的腰,右手竖于唇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小点声,看下面·”·脑婆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狗子了你居然让我看下面·哎,我能怎么办咯脑婆说看就看咯。
祁棋顺着稚婴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瞧见了一片黑暗,她仔细的辨认了许久,正打算发扬不懂就问的精神,就看到一个形状怪异的黑暗物从中走了出来··那东西的身形瘦长,从头到尾粗略估计也有三米左右。
它是通过四肢着地的方式行走的,头部的位置不停的左右摆动着,似乎在探测周围的环境··在他行走到祁棋他们所在的树下面时,他突然抬起了头,像是发觉了什么一般,朝上看了一眼。
祁棋有些害怕的抓紧了稚婴的手,她转过头想问问祁棋是怎么回事,可谁知,在她转头的一瞬间,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突然倒挂着出现在了她们的一侧··那女人的面部皮肤严重腐烂,从眼眶中掉落出流着红色脓水的眼球,暴露在外面的白骨上面爬动着密密麻麻白色软虫。
那些软虫应当是吸食她的血肉而活的,鼓囊囊的身体里可以看到浅浅的流动着的红色·薄薄的外皮像是随时会被撑破一般··女人注意到了稚婴看向她的视线后,咧开嘴笑了。
祁棋倒吸了一口气,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管已经死死地咬着了嘴唇,却依旧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主要是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皱着眉看着从女鬼嘴里七零八落掉下来的碎虫,还有黏黏糊糊一团一团的红白色液体,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抽一抽的··嗯,是呕吐前的感觉··不行,忍不住了。
祁棋的脸都要憋绿了,谁知就在她忍不住要尊重生|理|反应时,那原本在下面慢吞吞移动着的怪异物体却猛地站了起来··说出来有点恶心,祁棋觉得自己的呕吐感硬是被吓了回去。
那东西的身上是凝成一条一条的肌肉,眼眶里则是完完全全的黑色,细碎而尖利的牙齿整齐的排列在口腔之中··实在是让祁棋想感叹一声:这牙口不错··它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在女鬼就要将自己的烂脸怼到祁棋鼻尖上的前一刻,猛地抓住了女鬼的身子,想也不想的将她吃进了肚子里面。
女鬼临死前的鬼啸惊动了山林中潜伏的生物,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闪而过的白影,祁棋只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某个奇异荒诞的怪物园区··吞食掉女鬼以后,那东西的动作又变得慢吞吞起来,他慢慢的向下缩着自己的身体,眼看就要回到地面。
祁棋头顶的树枝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压断了··小小的一根树枝,没什么脾气的砸到了那东西的脑袋上··只见它的脑袋转了转,手臂迅速的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朝着祁棋他们抓了上来·千钧一发之时,稚婴搂着祁棋的腰,猛地跃起抓住了从树枝上掉落下来的干枯藤蔓。
尽管两人都很瘦,但是那藤蔓明显不能支撑两人的重量··因而稚婴只是在借力以后便松开了手,牢牢的将祁棋护在自己的怀里··“嗷呜”·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虎啸,颠簸之中祁棋只看到了一双巨大的金黄瞳孔。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是什么前有虎后有鬼的状况,两人便一同掉进了一片软软的毛毛坑里面··稚婴抱着祁棋快速的转了个身,将祁棋护在自己的身下,一手抓住巨虎的皮毛,压低了身子,在那东西快要追上他们以前,消失在了树丛之中。
两人一虎一路向北,终于,在到达一处稍显空旷的石头村时停了下来··祁棋一脸懵的被稚婴从老虎背上抱了下来,看着眼前这只威武雄壮的,正在用后爪蹬耳朵的大猫。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沉默了下来··看不出来自家脑婆是野生动物爱好者……啊·作者有话要说:老虎(举起了横幅):建国以后不能成精,我们没有办法,只能低价给无良天师干活她还拖欠我们工资无良天师你还我血汗钱·稚婴:哦·老虎(怂成个毛球蹬耳朵):我们其实是免费的,自愿的QAQ· · ·第13章 第十三章·见祁棋目光呆滞的瞧着自己,老虎的尾巴在地上‘啪啪’的打了两下,随即向前圈住了自己健壮的四蹄。
发出了与自己体型严重不符的,娇俏的‘唔’声··祁棋:现在的动物是全部要进修卖萌这项业务技能呢吗·“这……也是你抱回家的”·“……我抱不动它。”
稚婴从布袋里面拿出了三铃索和一小沓符咒,将一些符咒贴在老虎的身上后,稚婴用手指了指村口的位置,命令道:“去那里守着·”·不知道是不是祁棋的错觉,她好像看到老虎在得了令以后,冲着自己眨了眨眼·“跟我走。”
稚婴悄悄地瞪了老虎一眼,带着祁棋向村子后方走去··这村子不大,站在村口便能看到村尾的模样·大部分房屋都已经被毁坏了,只剩下些断壁残垣,在夜里变成一张张诡异的剪影,恐吓着无意踏入其中的不知情者。
村子后面有一个被四面断墙围绕着的小院子,稚婴让祁棋待在院子中央,自己用符纸和白盐在她的四周满满的撒了一圈··就像西游记里面用金圈困住唐僧的孙悟空。
“呆在里面,不管看到什么,不要随意出来·”·三铃索上的铃铛已经完全变成了三只鬼面,稚婴没办法用那东西来继续保护祁棋的安全,只能用了这个古老但有用的法子。
盐是离开李家村时,她从一家小卖部中买的,而放在她周围的符咒则是在祁棋昏迷时用自己的血液画成的··作用是……被低阶的妖邪之物,误认为是同类。
“你呢”·那些符纸上画的什么,祁棋并不清楚,但是盐可以驱邪她是知道的··毕竟算是流传比较广,人尽皆知的驱邪方法··稚婴让自己待在里面,她呢·她难道要走开·看着黑黢黢的四周,祁棋突然害怕起来。
“别怕,我不会离你太远的·”像是看穿了祁棋的害怕,稚婴伸手进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都进去了,谁收拾那东西”·“哦……”·祁棋点了点头,这才放松了下来。
放松下来以后,困意便铺天盖地的袭来·祁棋想要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时,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包不知道哪里去了··“你的背包放在刚才那个老人家里了,这边跑来跑去的,怕你里面的东西会丢。”
“这样·”祁棋伸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努力的打起精神:“说起来,老人家里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见。”
稚婴皱着眉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你知道神是如何诞生的吗”·“呃……诞生于混沌之中,与大地同寿”·祁棋想了想,照搬了电视剧里的台词。
“那是天生之神·”稚婴在三铃索上轻轻地点了两下:“凡世间所敬奉的神明,多为后天之神·其实就是诞生于凡人信仰的神明·”·见祁棋一脸懵,稚婴继续解释道。
“举个例子吧:古时沿河居住的凡人,因苦于河水泛滥,便希望河中能居住一位神明·这个神明他接受供奉,可以安抚暴怒的和谁·这种想法日积月累下来,便会促进这样一名符合大家想法的神明诞生。
这种方法也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使用,他们会利用‘造神’,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造神这,怎么造”·“神是因为信仰诞生的。
普通人想要单独造出一个为自己服务的神,是没可能的,因为信仰的力量不足,那么神便不能凝成实体·因而邪术中的‘造神’,更像是‘造鬼’。”
稚婴说到这里时,摇了摇头:“其实我对于这方面了解的不多,只是以前听师傅讲过·”·“他在早年游历时,曾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面,看到过……造神。”
“你怎么能确定,这里是造神呢”·“你在晕过去以后,那名老人也已经神志不清·但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知,早些年东家给他高薪并把他在监狱服刑的儿子弄出来,就是让他看好那个神笼子。
根据他所说,后面的那个村子应当是被当做祭品了,但是我们来的时候,那名大叔告诉我们‘那村子是因为泥石流没了的’·进来之前,那名大叔想让我们离开,这名老人也企图让我们离开,如果说那名大叔知道些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稚婴的动作突然顿在了原地,片刻后,她低咒了一声冲了出去。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了一声:“不要乱动”·稚婴离开以后,祁棋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的冰冷了起来··她不知所措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月亮不知何时躲到了云朵之后,祁棋分不清是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还是周围当真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沙沙……沙沙……’·不知道什么东西与落叶摩擦发出的声音,正在朝她逼近。
“稚婴”·祁棋疑惑的转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那个声音却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只听到那声响变的越来越大,就好似已经到她耳边一般。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腥臭的味道迎面扑在祁棋脸上,祁棋猛地后仰,一手撑在祁棋放在里圈的符纸上面··身上已经起了满满的一层鸡皮疙瘩,祁棋汗毛倒竖的将脸埋进了膝盖之间,努力的催眠自己。
‘没什么,不要动,稚婴说了不要动的·’·‘拜托,不要过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腥臭的味道似乎也消失了。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祁棋才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乌云已经飘走了,淡淡的银辉洒在地上,不够明亮,却足以让祁棋看清楚那是怎样的一头怪物··尖利的挂满血肉的牙齿,冰冷的眸子,扭曲的手脚,焦黑的外表皮,还有他挂在嘴巴外面的一圈白色虎毛和脖子上的金铃。
那头怪物沿着稚婴画成的小圈行走着,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祁棋的身上,尖锐的几乎让祁棋感觉到了一阵犹如实质般的灼痛感··稚婴的金铃·看着妖怪脖子上熟悉的三个金色的铃铛,祁棋只听到脑袋中‘嗡’的一声,她毫不畏惧起身与眼前的怪物对视着,直到确认怪物嘴边的毛发是方才那只老虎的。
而这么久……稚婴都没回来··稚婴……稚婴……·她死了·记忆中似乎也有这样无助的情绪将自己淹没,祁棋捂住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陌生的记忆轻易的突破防线涌入脑海之中。
——————————·花街,长巷,戏子咿咿呀呀的唱腔;·寝殿,回廊,檐铃叮叮当当的响声··“没关系,我保护你。”
……·“这小家伙当真厉害,前几日与徐道长的大弟子斗法,硬生生把人家逼出了一口血·”·……·荒漠,古老的民谣,逼仄的空间。
祭台,冗长的祭词,冰冷的房间··“前几日在荒漠找到了一具汉人的尸体,她怀里有一块长公主令牌,你看看认识她吗”·“要见无因见,了拼终难拼。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我还是只会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没用·”·脑海中混乱的画面不停的变化着,到最后终于停留在了她在梦中初见稚婴的时候。
那一片灼灼盛开的桃花,站在树下凤冠霞帔的人··“我要出嫁了·”·那人手里拿着三块铜板递给了她身边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人··“我贵为公主,空有虚名一片,却只有这点东西真真正正是自己的。
其他的就算你想要,我也给不了,若是不嫌弃,你就收下它吧·”·——————————·“祁棋不要出来”·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祁棋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那个骑在巨虎上,浑身血迹向自己冲来的人影,终于崩溃的叫了出来:“小铃铛”·——“稚婴,哎,这么叫不亲切,我喊你小婴稚儿好奇怪啊,说起来你的法器是三铃锁,我喊你小铃铛吧”·听到祁棋的叫声,稚婴的动作只是停了一瞬。
很快她便腾空而起落在了那个怪物的身上,一手抓住了怪物脖颈上的铃铛··“造神,早上见过之人·”·怪物拼命地挣扎着,稚婴用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被甩下去。
“解脱·”·恢复原样的三颗铃铛开口同时闭合,万千金光在一瞬间炸开,怪物仰头无声的嘶吼着,只看到金光中,他的身形慢慢缩小,最外层焦黑的皮肤被剥离,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肉身。
恢复人样的他嘴巴无声的开合了几下,终于,一头晕了过去··而一股暖暖的光芒也将祁棋和稚婴包裹在了其中··作者有话要说:·稚婴是个闷声搞小动作的girl· · ·第14章 第十四章·光芒覆盖之处,一切都变回了原样。
不大的村子,却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过往的村民们脸上大都挂满了笑容,祁棋正想偏过身子躲开快要撞上来的行人,却不料那人竟然从自己的身体中直直的穿了过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祁棋一时间有些弄不清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过来·”·稚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祁棋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和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一样··走到她身边后,稚婴才突然记起……祁棋是想起来什么了·说起来方才她喊了自己一声‘小铃铛’。
背对着祁棋的脸上早已红了一片,纵使在最初做出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措··“方才是怎么回事你满身是血的过来真是吓死我了还有那只老虎,他没事吧”·祁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站到了稚婴面前,扒拉着她转了360度,确定她只是衣服上的血迹比较吓人,没受什么重伤后,一颗吊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祁棋挑眉看向稚婴,又觉得自己这么抬头看她气势不足,只能撇过了头:“有本事一直别说话·”·“……老虎没事儿。”
若是平日里,祁棋还会觉得稚婴这是没反应过来,抓不住重点·心里还会飘过一层层‘小天使真可爱’的弹幕··但是模模糊糊想起些什么的祁棋却是被稚婴这僵硬的扭转话题的方式给气笑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感情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选择- xing -听人说话,想回答的就全回答;自己觉得尴尬了,不好意思了,就选择- xing -失忆··千年如一日啊厉害啊。
“行,老虎没事儿就好·”·祁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转头就走,然后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稚婴小小声的回答··“我也没事儿。”
祁棋猛地停住,一转头就看到稚婴和个摔了碗的小媳妇儿似的站在那里,本来就小小的一张嘴紧紧地抿在一起……·都快抿没了·“你”·祁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就真的和别人家不讲道理乱闹腾的女朋友一样。
心里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当初让你好好待在王都,你怎么就·面对稚婴,祁棋还是没办法真的发脾气。
她只能妥协一般的冷哼了一声,手却不受控制的抚上了稚婴额头处长长的那一道血痕,恶声恶气的问道:“疼不疼”·知道祁棋还在生气,稚婴想了许久,突然弯下腰将脸凑到了祁棋的脸侧,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
“你亲一口就好了·”·祁棋眯着眼看着稚婴红透了的耳朵,一口啃到了她的额头上,留下了整整齐齐的一圈牙印,顺带- yin -恻恻的问道:“跟谁学的”·“你。”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种东西了”·“你……”·“嗯”·“你演的电影。”
稚婴这时候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把她所有的电视电影MV全部看了,还有所有关于她的采访,即便是全英文她根本看不懂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只是……莫名的觉得有点羞耻。
直到后来被祁棋发现之后,默默地为她申请了同社交平台下子账号,认证就是:“祁棋后援会粉头兼职脑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现在的祁棋在回忆起来自己演的那一部情人节电影时,突然心虚了一下。
片刻后,才理不直但气很壮的‘哼’了一声··首先我们气势上要凶,这样我们才能显得很有道理,拥有话语的主动权··“对不起·”·偶尔的道歉不是示弱,那叫情趣。
算了,说了你们这群单身狗也不懂,哼··“唔·”·稚婴小声的答应了一声,用手心捂住被祁棋啃过的地方,站直身子看向了从村口进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男孩子大概有188左右,肩宽腿长,活生生的一个行走的衣架子··穿着质地很好的浅灰色大衣,里面搭配着学院风的衬衣长裤,提着一个棕色的手提箱,笑嘻嘻的和身边的小个子女生聊着天。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三个松松散散的的同伴··看起来都不过是二十左右的小年轻,来了村子以后,一个个便自来熟的和村民们打起了招呼,一来二去,几人敲定了晚上住的地方。
村子后面有一间闲置的小院子,里面的家具什么的,虽然都有些落灰破旧了,但胜在齐全,几个人进去看了看,为首的人出来拿了五百块钱给了村长··祁棋和稚婴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在里面叮叮咣咣的收拾着东西,认真的确认了一遍,里面的确没有之前见到的男人。
两人正好奇着,就看到一个傻乎乎的男人挑着个扁担走了过来,前后的篮子里面装着干净的棉被和毛巾··“呀,是给我们的吗辛苦大哥啦~”·最先看到他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穿着一身侦探少女风的衣服,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衣篮子。
大概是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女孩子,男人在女孩接过篮子后,红着脸转身便要走,谁知在刚到院门处,便被方才出去买东西的男生拦住了··“褚煦”·那名小个子的女生在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后,开口问道。
“啊”褚煦弯着一双笑眼站直了身子,冲着男人伸出了手:“谢谢你帮我们拿棉被,我叫褚煦,你呢”·男人无措的左右看了看,想要伸出手,却又发现自己的指缝里还有些没洗干净的灰尘,不好意思的将手放在半旧的衣服上擦了擦,这才握住了褚煦的手摇了两下。
“我叫赵明远·”·“哦”·褚煦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侧着身子为赵明远让出了一条道,待他离开后,主动进去和另外两个男生收拾起了大件行李。
等到一切收拾完,女生拿着两块切好的西瓜找到了坐在小马扎上削铅笔的褚煦,将西瓜喂到了他的嘴里··“刚才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奇怪的样子。”
“有吗”褚煦削铅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眯着眼露出了脸颊两侧的小酒窝:“你看错了吧·”·· · ·第15章 第十五章·褚煦是C市某学校的大三学生,在这次暑假小组实践活动的选题中,与女朋友一同选择了这座位于嵬山中的小村落。
其余三名同行的同学都是一个年级的,或多或少都在一起上过课,纵使不知道名字,模样却大概都是见过的··这座小院落并不大,里面只有空着的四间卧室,还有一间是杂物室,怎么看也不能住人。
因而褚煦自然而然的和女朋友住在了一起··房间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长方体,也没有过多的装饰,褚煦站在门口看着正在里面换衣服的小女朋友,轻声笑了笑··看着褚煦面色不改的上去从后面抱住了女朋友,祁棋拉着稚婴走了出去。
“非礼勿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两人穿过堂屋走向了另一边的三间屋子,另外一个姑娘此时正换了一身白色的棉布睡衣窝在躺椅上翻着一本表皮已经有些破旧的书,祁棋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居然是后世的历史学家编写的有关大黎朝风俗以及服饰研究的书。
觉得这些历史学家也是厉害,当年王城一把火被烧得干干净净·他们还能根据想象大致还原出当初王公贵族的衣物··祁棋对此表示:简直就是闲得慌··其余的两名男同学已经睡了,房子里只能听到两人震天的呼噜声。
又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祁棋和稚婴走出了院子··月上中天,一天的暑气都降了下去,丝丝凉气开始从地面渗了上来··山中的人大都睡得早,祁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拉上了稚婴的手臂,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乡间的土路上。
“嘶……就算夏天山间昼夜温差大,但也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吧”·祁棋伸手搓了搓自己皮肤上的鸡皮隔壁,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稚婴看着那些源源不断从地下伸出来了枯白的鬼手,还有被吸引过来的层层鬼影,想了想,还是只‘嗯’了一声··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一些尴尬,祁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就这么一路沉默着走到了村口··村口的左侧长着一颗巨大的柳树,下面放着几张没有搬回去的小凳子和一个矮矮的小桌子··‘滴答。
’·夜间- shi -气重,柳树上凝成的水珠掉了下来,砸到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脆响·稚婴皱着眉抬头往柳树上看了一眼,拉着祁棋迅速的退后了几步··“怎么了”·还不等稚婴回话,眼前的场景就像是被人用力撕碎了一般炸开。
再一次重组时,只看到所有的村民都神情肃穆的站在了村口,在他们面前,躺着一个浑身血粼粼的尸体··那人的死状即为可怖,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红色的勒痕,脖颈处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
褚煦他们似乎想要越过人群看里面一眼,却被村长派人拦住了,片刻后只得悻悻的原路返回··而那尸体也被村长吩咐卷起来,暂时放在了祠堂中··在一个密闭的,很少与外界交流的村庄里,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会想的不是报警,而是惊慌失措的等待村子里最有名望的人作出决定。
而这个人正是他们的村长··村子中的每一个人都被盘问过了,包括那一行大学生,然而凶手并没有被找到··前一日还对这些大学生热情相待的村民们,只是过了一天,便议论纷纷开来。
尽管那些人都说不是自己做的··“尸体是被人挂在柳树树枝上的,如果是人力,不借助任何工具是不可能的·”·稚婴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所看到的场景,分析道。
“这个鬼,有点变态啊·”·虽说小时候有些活泼,长大后有些皮,但总体来说还是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祁棋还没能从第一眼看到尸体收到的冲击中走出来,就要听稚婴一本正经的分析。
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去看看那几个学生吧·”·知道祁棋害怕,稚婴也不再提此事··出事以后,村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人人紧闭房门,生怕那不知名的吃人怪物会找上自己。
正因为如此,在两人看到朝着褚煦他们的院子走的赵明远时,才惊讶万分··原本开开心心的暑假实践,没料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几名大学生都生了退缩的心思,可无奈,那些村民根本不听他们说的话,非要等事情查清楚才让他们走。
表面上答应了,背地里本想拿手机拨通报警电话,没想到这鬼村子里一点信号都没有··“妈的,昨天来的时候信号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其中一个男生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不安的咒骂着。
“行了,砸手机也没用,事情不是我们做的,他们总不能硬安到我们头上·”·“那可不见得·”即便在这个时候,褚煦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外来人,你觉得在根本查不出结果的情况下,他们会认为是谁做的”·“如果是村子里的人做的,他们就必须承认自己人里面出了个叛徒,一个朝夕相对的人杀了人,那么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褚煦你什么意思”·方才咒骂的男生突然冲过来揪住了褚煦的衣领,眼见一拳头就要招呼上去··“哎,你们别打。”
赵明远走进来着急忙慌的扯住了男生的手臂:“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咋能打架呢”·“你来做什么”·男生甩开赵明远的手,皱着眉问道。
“赵宇你态度好点”·也许是方才的怒火堆积了下来,褚煦在看到赵宇这种明显挑衅的动作以后,不满的看向了他··“你们,你们说实话,是不是你们干的”·“我们初来乍到,和大家无冤无仇的,杀人做什么”·赵宇捡起手机冷哼了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不是我们杀的·”·见赵明远的额头上满满的都是汗,褚煦抽了几张抽纸递给他,顺便给他倒了一杯白水··无论赵明远是来做什么,能在全村人都躲避不及的情况下过来问他们,这人的心思也坏不到哪里去。
“我就说你们几个大学生,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那李家老三一身力气,你们怎么可能能制得住他·”·赵明远胡乱的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我晚上想办法带你们出去·现在全村子的人都怀疑这事儿是你们做的,你们呆这里不安全·”·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说完这话,赵明远便匆匆的转过身离开了。
“不安全他们还能杀人怎么地没王法了·”·看着赵明远离开的背影,赵宇习惯- xing -的嘀咕了一句,却被另外一个女生开口怼了回去。
“赵宇你怎么回事都这种时候了不要闹了好不好”那名女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在院子里转转,太闷了。”
女生走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大家各自收拾着东西,等待着夜晚的到来··然而这一切却被屋子外面的一声尖叫打断了··大概是下午四五点左右,昏昏欲睡的几个人在听到那声尖叫后,都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为脑供血不足一个个撑住了墙壁方才站稳。
“怎么回事”·“出去看看吧·”·屋外的空气闷热的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褚煦走在最前方来到了院子的边缘处,看到外面的场景后,咬紧牙关,憋了很久以后还是冲到里面吐了出来。
那个早上刚起来还笑嘻嘻的的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红烧牛肉面的姑娘此时躺在一片血泊中,若是不注意看,或许会以为她和早上的男人一样,不过是满身的红痕罢了··可是偶尔错位的骨骼位置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众人,她是被硬生生的切成了一片一片的。
看过现场的人大都别过头不忍再看,那名小个子的女生更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迟迟赶来的村长愤怒的用拐杖在地上敲击了两下。
“我,我下午出来扔垃圾,看到他们院子门口倒了一个人,本以为是谁中热晕倒了,结果过来就看到这……”·回答的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她用手紧紧地扭着自己的衣服,一说完便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燥热的天气,尸体上很快便散发出了臭味,可是那是外来人的,村民并不愿意帮他们收拾··甚至更加的躲避他们··‘这群人真是疯子,连自己的朋友都不放过。
’·‘啧,真是瘟神·’·“都说了不是我们做的”·褚煦只觉得自己头痛的厉害,他将怀里的女朋友放在了堂屋里面,转过身冲着那群人怒吼了一声。
可是这并没有阻止那些人的议论,反而让他们的敌意更明显了··“村民们很害怕·”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后面的男人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轻声说道:“与其承认自己中出现了怪物,不如认为是外来人干的。”
“那你呢”稚婴不动声色的站在了祁棋身前,与眼前的男人对视着:“你又算什么”·眼前的男人一开始还是赵明远的脸,但在听到这个问话后,他的身体突然扭曲开来,片刻后,褚煦的脸从他脖颈的一侧伸了出来。
他赫然变成了一个双头的怪物··“嘶——”·祁棋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见大家的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这才歉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祁棋”褚煦歪着脑袋看了祁棋一会儿,笑着说:“我很喜欢你·”·“啊,谢谢·”·祁棋吸了吸鼻子,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鬼粉丝。
嗯……别样的体验··“我觉得他们不是坏人·”赵明远的脑袋动了动,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样,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所以想帮帮他们。”
身后的画面一切,来到了晚上,赵明远带着褚煦一行剩下的四个人走山间的小路来到了前面李家村的地方··因为要避免撞到人,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脱了两个小时半。
出来的时候几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看到李家村里面不亮但好歹还是有的路灯时,险些哭了出来··“行啦,我就带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可以先沿着大路走,等明儿天亮了,遇到个走早市的车子,出点钱,他们会带你们走的。”
“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不是一伙的吗”·“不是,从我记事起,两个村子就一直不合,近些年搞什么景区开发,李家村这边又说往里面开发啥的,咱村子人都不愿意,咋能和他们一起呢。”
“行,谢谢你了·”·褚煦从钱包里面拿出了一小叠现金递给了赵明远,却被意料之中的推辞了··无奈之下,褚煦只能上前抱了这男人一下,顺便问了一句:“你放我们走,自己没事吗”·赵明远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问题。
“褚煦,我们走吧”·小女生拉住了褚煦的手臂,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抬起一张小脸轻声的问道··“嗯·”·褚煦捏了捏她的手,最后冲着赵明远鞠了一躬,一行人沿着大路朝外面走去。
正是凌晨的时候,路上十分安静,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的一行人沉默的走在路上,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女生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手机轻轻地笑了一声。
“褚煦,你喜欢我吗”·一晚上没睡,褚煦现在正烦躁着,听到女生的问话后,他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小白你现在能不能不要闹。”
“我没闹,褚煦你到底喜欢我吗”·小白此时形容枯槁,一点也没有之前那副活泼可爱的模样,她抬头用那双过分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褚煦。
那模样说不出的诡异··“你怎么了……”·褚煦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正要伸出手探她额头的温度,却只觉得后颈处一痛,竟是被打晕了过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白转过头看着身后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二人,笑了笑:“你们走吧·”·“你……是什么东西”·赵宇睁大了双眼看着小白身后一身死气的赵明远,一时间连最基本的逃跑都忘记了。
“……你们走吧,白梦的死是意外,但你们可以选择活着·”·小白此时的模样就像是刚从地下爬出来的魔鬼,赵宇与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两人迅速的跑开了。
在他们离开以后,小白全身脱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她颤抖着抱住了褚煦的身体,大哭了出来··而被她扔在一侧,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却是褚煦与不同女人的大尺度合照。
“把……把他抱起来·”·大哭过后,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小白状若癫狂的冲着赵明远说道··“带走……得走,不然,不然会死的。”
可是赵明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奈之下小白只能自己抱起了褚煦的身体,努力的朝着路边拖去··一边喃喃自语着:“不可以,对不起,我……我还是,舍不得。”
只是没走多远,她便被赵明远拦了下来··“让开”·小白冲着赵明远怒吼着,她不停的踢打着赵明远的身体,想要把褚煦从他的手里拉出来,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小白,你做得很好啊·”·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一行穿着黑衣的人来到了小白的身后,偏头示意其中一个男人困住了小白··“真是被宠坏的孩子呢,别人不喜欢你就要杀掉他吗我的小公主。”
“放了他·”小白挣扎着想要出来,她看着被肖远拦下的赵宇二人,急急地说着:“我后悔了,放了他们,我会告诉父亲的,肖远你放了他”·“小白,你杀了两个人。”
肖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冷笑着说道:“大学生暑假实践,无意间遇到……嗯,自然灾害身亡,这样你杀人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啦”·“这样还能告诫广大大学生注意安全,我考虑的,是不是特别周到呀”·“肖远……我求你,放了他们……”·“带她回去。”
“是”·“肖远肖远你这么做会下地狱的”·等到小白被打晕带走后,肖远冲着身边一直带着口罩的男人点了点头:“开始吧。”
·所有的画面到这里便被强行终止了,褚煦只能接着说道:“剩下的事情我也只记得大概,他们好像是说要什么,至亲之人和挚爱之人的血肉,还有小白的什么东西造鬼。”
“心头血”·“啊,是的·”褚煦笑笑:“有点高兴啊,我居然是她最喜欢的人,挚爱啊……”·“至亲”·方才的照片稚婴也是看到的,所以她不太想听褚煦说这些,只能中途打断了他。
“是我·”赵明远傻乎乎的举了一下手:“说我妈是小白爸爸的发妻吧,后来小白爸爸去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其实说是犯了什么……”·“重婚罪。”
褚煦在一侧补充道··“哦哦,对,是这个·反正我也不懂,我八岁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家里就剩我一个,村里人不咋待见我,也没人和我说过这些。”
“看样子你是在褚煦他们来村子前中招的,之前有发生过什么异样吗”·“这……这我真不知道,那些人我见都没见过,平时就吃吃睡睡的,也没啥奇怪的啊。”
赵明远皱着眉毛在哪里想了好久,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哎,我看电视里那些咒术,不是都一根头发就行的吗”·在一边憋了很久没说话的祁棋听到这里,突然插了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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