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我只要三个铜板 by 闲晏(2)

分类: 热文
租我只要三个铜板 by 闲晏(2)
·在得到稚婴的眼神后,祁棋决定安静如叽的站在那里,还是不要瞎说话了··“对·”稚婴却突然答应了一声:“那个人肯定知道赵明远的生辰八字,一开始只是- cao -控赵明远的话,足够了。”
“你在这之前有没有受过伤”·“啊哦,有次干活伤到脚了,拉了好大一个口子·”·“谁给你看的伤”·“村里的医生。”
“他人呢”·“我不知道,但是村里大部分人在咒术生效引起的异象中死去了·”·听到这里,稚婴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无论是一开始练狐之术的法阵,还是现在造神,明明都是些已经被毁掉的东西··“说起来,大师你咋猜到是我的”赵明远的脑袋突然转了转,问道:“我觉得我演的还可以啊。”
“我有往你身上放标记,因为之前太过混乱没有注意,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发现标记不见了·”稚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用来标记的是一种无害的小妖怪,消失只可能是被吞噬,而你的确怪怪的。”
想起自己在路上说的话,赵明远嘿嘿的笑了两声··“我们就正午的时候是正常的,晚上就变成,那啥了·”·“那……大师你是被请过来杀掉我们的吧”·“嗯”稚婴抬头看向他们,不解的问道:“他们只是让我来收拾异象。”
“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脖子上的两个头都傻乎乎的看着自己,明明是一副怪异的画面,却傻的有些让人想发笑··“你们已经死了,无冤无仇,我杀你们做什么。”
“啊……”良久的沉默以后,褚煦最先开口说道:“对啊,我们已经死了……”·褚煦无精打采的垂下了脑袋,看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很奇怪,但是……我……”·两人的身体中渐渐消散成了一片光点,周围的场景也变回了原本村庄的模样··晨光微熹,稚婴低头看着祁棋在晨光中变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伸手抱住了她。
“怎么了”·祁棋伸手拍了拍稚婴明显颤抖着的背部,轻声的问道··莫名的不安围绕着稚婴,她努力了很久,才勉强用稍显平静的语气回答道:“没事。”
没事,我已经能保护你了··· · ·第16章 第十六章·因为祁棋下午还有一个采访,必须要赶在三点之前回去,因而稚婴先是送她去了动车站,顺便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拿出了一块黑色木牌,用红绳一穿就给祁棋挂在了脖子上。
祁棋觉得自己像邻居家那只脖子上常年挂着牌子到处溜达的二哈··傻并快乐着··“路上注意安全,回去了给……”稚婴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时下流行的通讯工具,只能干咳一声:“我回去买那个……”·“不用了,我家里有一些厂商送的,放着也是放着,到时候给你一个。”
“喔,好的·”·稚婴说完这话以后,傻愣愣的站着看了祁棋一会儿,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打算先行离开··“小……”·眼看稚婴要走,祁棋一张嘴便喊出了以前的称呼。
可是心里快速的一琢磨,觉得自己是自己,黎蓁是黎蓁,喊小铃铛简直就是否认了自己正房的身份与地位··就这么一纠结,下两个字就完全不受控制的蹦了出来。
连起来就成了:“小脑婆·”·祁棋:我还不如不张这个嘴··稚婴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懊恼的祁棋,原本还有着的那一点点不知所措,就像是春日枝头的积雪,在暖暖的阳光下,毫无防备的被融化成了一小摊水迹。
“我是小的”·祁棋稳如老狗的将自己的口罩拉了上去,硬生生遮住了半张脸后,这才斜着瞅了稚婴一眼:“脑婆,大脑婆,你什么时候能回去”·“最晚明早,我回去之前你不要把木牌解下来。”
“嗯·”·————————·祁棋从出站口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三哥手里举着个红色的木牌,活像是劳务介绍所接待外来工人的小哥。
那红色的木牌的边缘画着一圈金色的小花,中间写着一行大字:·“家,是你永远的港湾”·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游子浪迹天涯多年刚刚回来呢。
·路过的行人正打算好好看一看这位远行的游子,不料一见面,游子就被那举牌子的人一把塞进了车里··整个一个人|贩子拐|卖人口现场··原本围观的众人默默收回了视线,还是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毕竟也没见过哪个人口贩子拐卖人口还开路虎的··有可能是个什么《千金总裁出逃妻》的桥段··啧,有趣··“姑奶奶,还知道回来啊”·祁棋一坐进车子就对上了三哥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脸,想起二十几分钟之前还能看到的自家脑婆那如花似玉的面容。
真是··想她··“我这不按时回来了吗,怎么了”·一宿没睡也没化妆的祁棋此时气色算不上多么的好,眼睛下方有着明显的一圈淡青色,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三哥都想骂人了。
可是又一想,三哥觉得一只挂在心里的那一块大石头总算被放下来了··祁棋刚出道的时候签的是环球旗下国外分公司,那时候正值国外乐坛新生代与中生代交替之时,大量的优秀音乐人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每个人都努力着想要被别人看见。
竞争的激烈更是难以想象··祁棋的前任经纪人,她足够负责,利用手中的人脉为祁棋争取到了当时所有新生代艺人想都不敢想的资源,让她有机会与当时的天王天后合作。
年少成名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你需要面对的不仅是鲜花和掌声,还有别人趁你不注意扔过来的臭鸡蛋和喝倒彩的声音··这一切都导致三哥第一次接触到私底下的祁棋时,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本人。
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对于所有感情反应迟缓,厌恶与人交流,每周都会花时间去猫咪吧呆很久,明明喜欢的要死却怎么也不肯养··三哥记得第一次去猫咪吧领人的时候,就看到祁棋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只逗猫棒,身上能挂着猫的地方都挂满了猫,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大猫球。
三哥这才相信,原来电视上说什么吸猫体质是真的··“……”·看见三哥过来,祁棋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便继续老僧入定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哥也不吵她,盘腿坐在一边,只可惜坐了老半天,只有一个大胖橘以饿狼扑食的动作,从一侧的猫爬架上跳到了他怀里··爪子摁的地方不对,三哥有种自己命根子被摁断的错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没好意思叫,只能绿了一张脸,和怀里一点都不害怕的橘胖子对视着··视线交错之间电光火石,激烈的让橘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就这么坐了快一个小时,祁棋突然张口对着三哥说了一句:“我想演戏·”·“好啊,演活的猫爬架”·……·三哥:啧,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张嘴。
“噗·”·那是三哥第一次亲眼见到祁棋在镜头以外的地方笑··有的人就是那么神奇,笑起来的时候,只让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甜丝丝起来。
当然这些想法仅限于某人还没暴露本- xing -之前··看着眼前瘫在座位上的大咸鱼,三哥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公司那边我都已经说了,你喜欢谁我没资格管,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管不住。”
三哥状似无奈的耸耸肩:“别想太多,把自己折腾得那么累·”·“嗯·”祁棋转头冲着三哥笑了笑:“谢谢·”·当然,如果三哥知道自己这两句话造成的后果,他宁愿在自己说出这话以前,用针线缝住自己的嘴。
肥嘟秀是目前最受欢迎的脱口秀节目,该名字的来源是因为他的主持人岳思科从节目开播时的120斤成功增重到目前的150斤,称号从‘娃娃脸的青葱美少年’变成了‘胖嘟’,可谓是娱乐圈的一朵璀璨的奇葩。
胖嘟的主持风格十分轻松,虽说是为了娱乐大众而生的综艺类节目,但他却十分尊重前来作客的每一个人·从不提出一些充满恶意的问题,相反,面对一些正在饱受争议的艺人,他还会及时的送上安慰,呼吁大众更好的去认识他。
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试问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呢·“我的天,小天使你这是刚从地狱回来吗”·胖嘟和祁棋的关系不错,虽说一开始是歌迷与歌手的关系,但接触过几次之后,两人理所当然变成了互相练嘴皮的好怼友。
“对啊,刚惩戒完恶魔,看我手中的伤痕,那是我荣耀的象征”·祁棋举起自己无聊画了道口红印子的手冲着胖嘟。
“哦,鲜血~”胖嘟捂住心口,半倚在门边说道:“究竟是怎样的恶魔,竟然伤害我们的小天使真是罪大恶极”·“是薛其琛(三哥真名)”·“天呐竟然是”·胖嘟正打算继续接戏,一回头就对上三哥那张黑成锅底的脸。
忍了忍,没忍住,扒拉着门框笑的全身肉都抖了起来··三哥:糟心的不行··“好了好了,我就是过来说一下,节目今年改制度变成直播类型的了,小棋子儿知道吧”·“嗯,我说话注意点儿。”
“行,问题大多是关于《长公主传》的,别紧张·”·“没紧张啊·”·……这天简直聊不下去··这一期的节目为了符合主题,演播厅专门布置成了亭台水榭之景,胖嘟穿着一身带有大黎朝服饰元素的外衫,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
胖是胖,但胜在是个可爱的胖子··“各位观众老爷们下午好,又到了每周一次的肥嘟秀时间,我是你们的小可爱——”·“胖嘟嘟”·祁棋的声音从后台的播放器传来,胖嘟装作不知情的抬头,用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看向台子下方的工作人员。
“好的,我们现在可以看到,我们的staff手中的白板,上面写着一个词‘bug’·”·“播放事故好的,那让我在这里给观众老爷们非常有诚意的道个歉。”
胖嘟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抱歉呢~”·说罢还冲着观众席抛了一个媚眼··“那么欢迎我们今天的嘉宾,不会演电影的歌手不是好歌手,所获奖项太多实在懒得念的——祁棋”·祁棋今天也是穿了一套较为简单的嫩黄色复古裙装,从小亭子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还俏皮的朝着观众眨了眨眼,自然引得在场的观众们一阵尖叫。
正如胖嘟之前所说的,这次的话题大体是围绕长公主传展开的,两人之间的谈话有来有往,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私料十足的互怼,惹得众人大笑出声··“那么最后呢,我要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不太好回答,但是我觉得这是在场的以及屏幕前的观众包括我,都非常想知道的。”
“嗯”·“前是七月二十三号,距离Q3专辑发布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对于大家都非常期待的Q4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对了,不要告诉我‘你先听听别人的专辑。
’”胖嘟恶搞意味十足的冲着祁棋翘了个兰花指,嗲嗲的说道:“人家就想听你的·”·“啊……Q4啊……”似乎是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真的拖了太久了,祁棋忍不住笑了出来:“嗯,我觉得很快就会有了。”
“嗯什么”胖嘟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简直就是一个粉丝的标准反应模板:“不好意思很快”·“是啊,因为我以前说过嘛,我的歌都是来源于生活的,最近有些让我开心的事情,所以我想把她分享给大家。”
“开心的事难道……”·胖嘟说到这里的时候,面色不改的在桌子下方碰了碰祁棋的脚,示意她想想再回答。
只是没料到祁棋只是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件很好的事情就是,我喜欢的人,碰巧也喜欢我·”·“唔……我恋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镇魂》网剧全程姨母笑,诶嘿嘿· · ·第17章 第十七章·相比于外界花样百出的猜测和传闻,环球内部对于祁棋谈恋爱这件事,反应简直称得上是波澜不惊。
环球旗下艺人施垣在采访中被问及此事时,用一脸‘何必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诸位记者:“祁棋可是个成年人啊·”·施垣一脸‘我从不八卦’的正义表情,正经的差点让脸皮向来厚的娱记们也绷不住。
结果一到后台就哥两好的搂住了助理的肩膀:“祁棋是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啊和谁啊她最近不是忙着拍电影吗难道是日久生情”·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日是名词。”
助理一脸苦逼:“不知道啊·”·还有老哥你能冷静点吗说好的高冷男神呢这么八卦的吗·看着小助理皱成一团的包子脸,施垣伸手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商量个事儿,咱抽空去探个班。”
“不行啊,你最近行程都是满的·”·“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不行啊哥,你这已经是被高度压缩的海绵了。”
……·——————————·人生于世间,各不相同,每个人都自己独特的一面··但,八卦的心,都是相同的。
祁棋第二天到达剧组时,就得到了全剧组最热烈的欢迎,以及最亲切的问候··“现在外界肯定有人猜测你是演戏日久生情的,你最近自己也注意一下,尤其是和封茜保持距离。”
化妆结束以后,祁棋坐在休息室拿出剧本重温了一遍,三哥趁着这时间赶紧吩咐道··“嗯封茜按照常理我不是更应该和男演员保持距离吗”·祁棋和封茜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长公主传》的剧组,感觉是个没什么架子的演员,第一印象还是不错。
对祁棋自己来说,看似和每个人都能说上一两句话,可是在这个剧组里面真正熟悉的却只有杨明导演和饰演天子的施蒙施老师··前者是因为聊得来,后者则是因为施垣。
施蒙老师在圈子里面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角儿,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结婚·而他的侄子施垣,便成了他重点关照培养的对象··施垣作为国内新生代实力派音乐人,长相像极了年轻时的舅舅施蒙,因而圈子里还有传言他是施蒙私生子的。
以前祁棋曾经和施垣合作过一首外文单曲,足足霸占了14周Vmusic的榜单首位,险些破掉一位乐坛重量级前辈的榜首记录··那段时间两个人因为合作走得很近,也不知施老师怎么想的,一心想着要给两人牵红线,吓得祁棋差点当场给跪了。
后来好说歹说才让施老师歇了这份心思,但是祁棋在施老师那里的好感度,却是莫名的刷到了满格··说实话,祁棋到现在都没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封茜私底下换的男友无数,但是这些年一直有报道说她是les。
潜移默化之下,她的很多粉丝都以为她是真的,于是她和男演员之间的暧昧就变成了哥两好的表现·而且她背后有人,惹得起惹不起不论,尽量避免撕破脸,更何况你要是成为她往上爬- cao -热度的台阶……”三哥想了想,说道:“掉身价。”
“在你眼里我这么值钱”祁棋装作惊讶的抬头看了三哥一眼:“我以为我在你眼里就值五毛不能再多·”·“想多了,三毛。”
……我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三哥的脸上写满了怀疑:对不起,谁说这句话我都放心,你说这句话我是真滴害怕。
两人视线相接,千言万语都不必再说,所有的想法都早已被对方理解··眼里满满的都是··“玛德智障·”·今天拍摄的场景是火鹤使者于宴会上出言不逊,并要求黎蓁出嫁火鹤。
聆韵于大殿中怒斥使者,结果却被压入大牢的戏份··祁棋的台词不多,但重在情绪的表达··按照杨明导演的意思,这时候祁棋与聆韵已经处于‘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但祁棋身为一国公主,她的感情是隐忍的,是得不到爆发的。
·至于具体怎么体现,杨明导演给了祁棋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你懂我的意思吧,隐忍,不能说出来·”·祁棋回了杨明导演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在对方嘴角的笑容都勾出来的同时,回了一句:“我从不隐忍的。”
杨明导演:我怎么觉得我吃了狗粮·“祁姐·”·封茜与祁棋同龄,但因为祁棋年少成名,各类音乐大奖和影视大奖摆在那里,见面了自然还是得叫一声姐。
更何况封茜现在有进军国外的想法,谁都知道祁棋从Q2起,每张专辑里面都会有一首歌的MV是专门给自己的圈内好友斗艳耍帅、华丽至极的·要是能参与,认识更多的人也是好的。
“嗯”·因为戏份牵扯到与外来使者见面,祁棋今天的衣服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总体颜色以红色为主,眉间点缀着凤尾的印记,眼尾也拖出了一抹红。
红唇红衣配美人,明明是美艳的不可方物的打扮,却也遮不住她清澈的眼神光··这圈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封茜藏于袖子下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笑着上前说道:“今天也要请祁姐多多照顾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行了行了,上去上去,时间宝贵啊·”·杨明导演在下面拿着个小喇叭,一边挥着手里的剧本一边冲这上面喊道,见祁棋朝自己看来时,还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眼睛。
陪着那张褶子脸,看着真是说不出的……·辣眼睛··不过想到三哥方才说的话,祁棋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连带着眼前的封茜看起来也顺眼了一些。
笑着冲着她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朝着场景前方的座位走去··· · ·第18章 第十八章·大黎朝明启二十年,火鹤使者前来王都,天子于凤回殿招待来使。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表面看起来一片和气,酒过半巡,舞女退场,火鹤族使者古特也总算将自己有意无意老往席上黎蓁方向瞟的视线收了回来··黎蓁端坐于座位前,垂眼看着眼前的玉杯,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了心头。
“古特使者千里迢迢从沙漠而来,一路奔波,辛苦了·”·天子举杯与古特同饮了一杯··放下酒杯之后,古特豪放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惹得在场的一些老迂腐面色都有些僵硬。
“这有何辛苦,我火鹤一族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此次来王都能见长公主真容,便是刀山火海那也是下得的·”·此言一出,宴席间顿时安静下来,就连不远处的乐官也纷纷停了手,战战兢兢地站于珠帘之后,一动不敢动。
见状,古特的嘴角勾起了明显的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朝着天子一拱手:“实不相瞒,我们的大王子自四年前来中原一游见过长公主真容以后,惊为天人,日日茶不思饭不想。
此次前来,我们还想来提个亲,不知陛下意下如何”·黎蓁,大黎朝的长公主,被上一任天师断定为凤鸟之后的天赐之女··怎可下嫁给蛮族·天子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宴席之上鸦雀无声,就连那往日骄横跋扈的小公主也紧紧地凑在她的母妃身侧,哆哆嗦嗦个不停。
黎蓁扫了那一侧一眼,嘴唇轻抿,眼中有的却不是不屑,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堂堂一国的公主,竟被一个蛮子吓成这般模样··国之悲哀,国之耻辱·“此事……”·不等天子话说完,古特竟是直接起身打断:“我们大王子是火鹤一族最强悍的勇士,便是沙漠中的狼王也要臣服在他的脚下,午夜的狂风也要听他的号令,更何况大王子一表人才,是我大漠上有名的美男子,长公主也已到了婚嫁之龄,这难道不是天作之合”·火鹤族本于前朝时期臣服于大黎,然而现在……·父皇是个什么德行的人,黎蓁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生于平常百姓家,不过是个酒囊饭袋,沉迷于美色之徒,哪里懂什么治国平天下··天子不仁兮降乱离,为官不仁兮使民逢此时··黎蓁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起身就此离场,却不料对面的聆韵缓缓地开了口。
“荒唐·”·荒唐我泱泱大国,无一人敢反驳一个蛮人·荒唐我大黎百官,无一人敢为公主道公道·聆韵垂眼看向坐于下方的古特,停顿了片刻,这才开口道:“黎蓁乃五凤之后,姻缘一事,自当由神明钦赐,我等不可轻易断言。”
说罢,聆韵看了静静坐在那里的黎蓁一眼··她似乎一直都那么乖乖巧巧,不争不抢,悄悄地绽放着,像是□□一般吸引着见过她的每一个人··都说诗仙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十五岁能付相如,剑术自通达。
若他生为女子,想必就是黎蓁这般模样··惊才绝艳,不似凡间之人··只可惜,黎蓁不是诗仙,她也做不到那么潇洒豁达··只因她是长公主··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号,三个字便敲定了她一生。
若是盛世,她便是天之骄女,凤鸟之后;若是乱世,她便只是一个能用来交换的工具··“长公主为凤鸟之后,大王子是沙漠之神的后裔,这不正是天赐姻缘。”
聆韵的食指在桌子上轻点了一下,轻笑道:“何为沙漠之神,火鹤一族自百年前归属大黎,每年参与我大黎朝的祭祖仪式,阁下莫不是忘记了”·言下之意,你们已臣属于大黎,还敢提你们的沙漠之神·不过也是五凤的附属罢了。
“长公主为凤鸟之后,国之……”说到这里的时候,聆韵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有什么要破之而出却又被强硬的被压了回去:“珍宝,怎可相提并论。”
火鹤一族此行的意义再明显不过,无非是在试探天子的底限,此时若是示弱,不仅大黎朝前途堪忧,黎蓁也会……·“本以为交好数百年,早已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古特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继续说道:“近日边境战事频繁,公主于此时出嫁也是不合适,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边境战事,边境战事·临邦数国早已被火鹤偷偷吞并,近日边境挑事是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古特完全就是有恃无恐,摆明了的在挑衅。
·——让黎蓁出嫁,他们便停手··天子糊涂,但是这些话他还是明白的·眼见古特一行人便要离席,他急忙呵斥了聆韵一声,并出言请使者留步。
这一让步,古特立刻得寸进尺,他站于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台上的聆韵··片刻后,天子脱力的瘫坐于龙椅之上,挥手道:·“天师应当是累了,来人,带天师先行下去休息。”
这一句话一出,黎蓁终于抬起了头,她静静地看着侍卫将聆韵带了下去··在聆韵离开的时,两人的视线交汇于空气之中,黎蓁勾起了嘴角,双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而在看到她动作后,聆韵突然挣扎了起来,她手腕间铜线穿成的手链猛地震动了一下,有丝丝金线从她的腕间蔓延出来,眼看就要缠上侍卫的手臂,却只见一柄短箭突然从侧面- she -了过来,刺穿了聆韵的手腕,也割断了那一条手链。
那手链是用天蚕丝连接而成的,便是烈火利刃也不能将它摧毁,可是此时区区一根火鹤族人人都有的短箭便能将它割裂··这就像大黎朝的命运,曾经他也叱咤风云,坚不可摧。
可如今,仅是一个使者,几句威胁便能轻易地让天子动摇··大量的血液从伤口处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染红了聆韵的素白长袍··聆韵的手指毫无意义的蜷缩了几下,终于再也无法动作。
那曾经拿着长幡福铃站于祭坛之上,为百姓祈福、为国家求运的手,彻底废了··“请恕在下鲁莽,不过聆韵天师法力高强,此番的确容易伤人,这等利器陛下还是多多规范些的好。”
“带天师下去,传太医看看·”·天子此时的话中已带了些怒意,然,敢怒不敢言·而古特也没有再多作要求,因为他已经赢了··聆韵被带下去时,手腕间留下的血液滴滴答答的从上方一直流到了殿门口,而聆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似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到达殿门口时,聆韵突然微微偏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大笑了出来··她的声音就好似破旧的风箱,一声接着一声,直到再也喘不上气来,她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下来的话。
“废……了啊·”·黎蓁坐于台上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她给人的感觉却已经从宴会刚开场时的镇定自如变成了如今的虚无缥缈,就像是快要消失一般。
她的身体依旧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手脚都放在丈量好的位置,只是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冷眼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全事不关己··只有在聆韵疯魔般大笑说出‘废了’的那一刻,黎蓁的眼睛微微的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的痛苦。
————————·“过”·杨明导演的声音传来的时候,祁棋还没从情绪里面走出来,她迷茫的抬起头看了四周一眼,看着众人起身互相寒暄,又看着杨明导演先是一脸高兴的过来,随即变了脸色晃悠着自己的肩膀说着什么。
封茜方才演最后一幕的时候,笑的太撕心裂肺导致现在嗓子还是疼的,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看到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哭出来的祁棋时,她突然觉得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拿小锤子敲了一下。
有点痛,又有点勾人··想起昨晚经纪人说的话,封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重新拿了一瓶未开封的饮用水,小跑着走了上去··“祁姐,没事吧”·封茜衣服还没有换,这导致祁棋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大片血迹。
她的眉毛狠狠地皱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魇住了一般,突然推开了周围的人站起来就要往后面跑··祁棋突然发力,杨明导演没注意,险些被推翻在地·他正纳闷祁棋那里来得这么大劲儿,就看到一个一身白的小姑娘拉住祁棋的胳膊。
然后就看到祁棋一转头就撞进了人家怀里,死死抱着不松手··看样子,祁棋身体微微颤抖,还有着几分猛男落泪的架势··动作之流畅,情绪之激烈看的杨导目瞪口呆,心中猜测万千。
不过看八卦这种事,总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看··因而杨明导演故作镇定的挥了挥手,底气不足但声音很大的呵斥了一声:“都干活去了租场地不要你们出钱啊都干愣着干嘛走了走了。”
然后自己本想继续看,没料到一转头两个人已经不见了··摸不着头脑的四处看了看,回瞪了几个敢偷看的人一眼之后,故作镇定的将双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安康~·橘子带着自家三只小猫给大家拜年啦· · ·第19章 第十九章·造神之术遗留的问题较多,等到稚婴彻底处理完嵬山中的零碎事务,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去了祁棋家中,本打算给她打一声招呼,不料人不在··心里还没想清楚到底去不去看她,一抬眼却发现自己已经来了拍摄场地··稚婴生的好看,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没拦着她,以为她是剧组的人,还和善的冲着她笑了笑。
“长公主为凤鸟之后,大王子是沙漠之神的后裔,这不正是天赐姻缘·”·谁知一进去就听到了这句糟心的话,稚婴抬头看向坐席上的‘火鹤使者’,熟悉的刺痛感如期而至,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安静的站在一侧看着静坐在席位上的祁棋。
当年火鹤使者来访,稚婴并没有真正见到宴席上的这一幕,只知道黎蓁回到长公主殿后,闷闷不乐的抱着殿里养的小黄猫去偏殿呆了好久,然后撒了一场酒疯··拍摄快要结束时,三哥从外面走了进来。
瞧见站在那里的稚婴,只觉得脑壳痛··都是些什么事儿··“大师·”·稚婴回头看向三哥,微微点了点头:“叫我稚婴就好·”·三哥:……这是把我当自己人了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还真是有夫妻相。
“嗯,那……稚婴你一会儿可不可以帮忙把这份稿子给祁棋·”三哥想了想,将那张纸展开递给了稚婴,忍不住的抱怨了一句:“你说你俩,要公开也找个好点的时间公开,提前也不给说一声,手忙脚乱的。”
·稚婴接过那张纸,装模作样的浏览了一遍,觉得自己还是加强语言学习比较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公开”·“啊你不知道”·见稚婴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三哥突然有一种想把祁棋手撕了的冲动。
要公开不给我说就算了,连大师都不给说一下··“祁棋在节目采访里面,和你告白了·”·稚婴表情呆滞的和三哥对视了一会儿,默默地转过了头,紧张的想要去摸腰间的三铃索,却又记起来自己把他放进了布袋里面。
说起来布袋呢·对了,出门的时候陈永好像说自己带着个布袋去人家片场不好,给自己了一个白色的背包,让自己把布袋装进里面··“那,我先走了得去处理点事情。”
“好的·”·稚婴面无表情点头的样子让三哥心里有点害怕,难不成这个祁棋说的人家也喜欢她……是假的·不应当啊,看样子稚婴对祁棋也有意思啊·就在三哥考虑自己是走还是不走时,一不小心瞄到稚婴红透了的耳朵。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表面冷静万分的稚婴此时脑袋里面已经成了沸腾的一锅水,扑里扑腾的就差发出点儿响声了··祁棋给自己告白了··好多人面前·好想知道祁棋给自己告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天,祁姐这是入戏太深了”·“嘶,太惨了·好好一个公主不被当人看,喜欢的人还被搞成那样,要我也得哭·”·旁边人讨论的声音打断了稚婴的脑内活动,见祁棋坐在台子上默默流泪的模样,稚婴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抓住祁棋的手臂,这才发现她居然浑身冰凉,时空的错乱感让稚婴皱紧了眉头··转过身的祁棋眼里满是难过与慌乱,一头扑进稚婴怀里后便浑身颤抖着,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黎蓁从凤回殿离开后,漫无目的得在花园中曲折的小道上转来转去了许久,最后采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晃晃悠悠的回了长公主殿。
“咪呜”·殿里今日来了一位新人,长一尺不到,整日里就知道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狐媚宫人,骗吃骗喝,撒娇卖萌很是在行。
黎蓁弯下腰拨了拨她脖子上的铃铛,将她抱进怀里,一大口气将她的小耳朵吹得外翻了过去,这才朝着殿内走去··“回来了”·见黎蓁回来,稚婴本想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小猫,却没想到被黎蓁挡了一下,顺便还被塞了一大朵牡丹在怀里。
“好看吗”·“嗯·”稚婴将牡丹花递给一侧的宫女,拦在了黎蓁面前:“你怎么了”·“没什么。”
黎蓁随口扯着谎,眼睛却是怎么也不肯看稚婴·将身上的衣服随意的扯下来扔在地上,换了一身凉快一些的薄衫,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抱着猫晃悠了出去··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
稚婴看着她只差写一行‘我心情不好’的背影,叫来了今日陪她出行的宫女··夜里温度低,稚婴拿着一件外衫寻来了偏殿··这偏殿是靠着一处假山建成的,每到夏日,假山上的机关便会被打开,水流源源不断的从上流下,既带走了夏日的燥热,微微的- shi -气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殿门处垂挂着自然生成的藤蔓,那上面零零散散的长着白色的小花,看起来倒是好看的紧··不过稚婴现在显然没心情欣赏这些美景··从下午黎蓁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了快两个时辰,偏殿的地面上扔满了空空的酒瓶子,而那个人就安静的坐在一个小角落里面,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地上的某处发着呆。
偏殿里面并没有燃灯,稚婴也分不清楚黎蓁是睡着了还是怎样,只能轻声走过去将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黎蓁身上火气一向很旺,就连冬日里,手心也总是暖暖的。
然而此时,她就好像是刚从冰水里面被捞出来,冰凉的不似活人··稚婴心里害怕,伸手在她的脖颈处探了探,这才松了一口气··“小铃铛·”·“嗯”·黎蓁拍了拍身侧的软垫,示意稚婴坐下,自己则是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猫似的窝进了她的怀里。
夏日里的衣服都很单薄,两人的体温很快便透过薄薄的一层屏障交融在了一起·黎蓁转了转脑袋,伸手扒拉着了稚婴的胳膊,将脸埋进了她的掌心··浅浅的呼吸打在掌心的感觉痒痒的,稚婴也不躲,反倒伸出另一只手帮黎蓁摘掉了头上的饰物,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打理起了头发。
“何为太平盛世元夕张灯,不为过侈·百姓要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家有余粮,儿孙满堂,可是这些东西,大黎给不了他们·”·“有志之人叹生不逢时,女干佞小人感皇恩浩荡。”
“坚守边境的将士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了,王都之内照样歌舞升平·前些日子,父皇又一张圣旨将镇远将军叫了回来,说什么……以和为贵”·“你说好笑不好笑,别人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他说以和为贵。”
“他是硬生生的,把将士们的一腔热血,熬凉了·”·“大哥沉迷酒色,不务正业;二哥的母族是火鹤,巴不得父皇死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娃娃,能做什么”·黎蓁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又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我说这些做什么我还不是一样,什么都做不了·”·黎蓁撑着稚婴的手臂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走了两步,转身一把搂住了稚婴的肩膀,拖长了尾音说道:“看不清路,你扶着我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走了没几步,黎蓁就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稚婴的身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说起来小黄呢怎么喝着喝着就不见了,它是不是嫌弃我怎么连只猫都能来嫌弃我。”
“不过,你不会嫌弃我吧”·黎蓁歪着脑袋看着稚婴,片刻后,嘿嘿嘿的笑了一会儿,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稚婴稳稳的扶着黎蓁的腰,总算把她从凉嗖嗖的偏殿弄了出来·这祖宗喝酒了酒力气真的大,左动一下右动一下,好几次都险些没拉住,让她一头扎进水池子里去。
“我要是不生在皇家,我就去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买点儿地,修一件冬暖夏凉的房子,然后……嗝,养你”·“到时候咱两就住在里面,你给我生一堆小胖娃娃,那个……嗝……咋唱来着,我种田来你做饭”·听着这人的胡言乱语,稚婴便知道黎蓁这是酒劲儿上来,开始撒酒疯了。
还……生胖娃娃·稚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怎么生·“然后咱们在屋子周围,种上一圈菊花,啧啧啧,还能采菊东篱下,可有意境了。”
“不过我不会养花,这个可能你得学学·”·“说起来我还能开个私塾,虽说写不出什么大文章,小的道理还是能讲讲的·”·“你说好不好”·黎蓁见稚婴一直没有理她,孩子气般的转到了前方堵住了稚婴的路,抬起头执拗的看向她。
可是若是仔细的看看,就会发现她的眼里更多的是无措··她怕极了稚婴会拒绝她··因为她现在,除了稚婴,什么都没有了··“嗯·”·稚婴答应她的那一瞬间,黎蓁终于彻底软倒在了她怀里。
已经过了宵禁,宫里静悄悄的··黎蓁也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幅度的颤抖着,将脸埋进稚婴的肩窝中,小声的抽着气··明明已经难过的不成样子,背却还是挺得直直的。
第二日,聆韵被禁足于安国塔传了过来,与此同时,黎蓁发现稚婴不见了··找遍了皇宫也没能找到稚婴,黎蓁头痛的坐在寝殿门口的台阶上,死活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说了些什么把稚婴给气走了。
心里虽然有些难过,但是隐隐的还有一些解脱··稚婴讨厌自己,其实也挺好的·皇宫这么大,自己也就只挂念了这么一个人,她走了,其实……·特别好。
全身上下都轻松了··真的··这种别扭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了一个月后,出嫁的前一晚上,长公主殿灯火通明,殿外站满了巡逻的士兵,殿内也都是别的宫里调来看着自己的侍女。
黎蓁手里拿着个线团,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自己怀里的小黄猫,四肢舒展的窝在软榻上发呆··说起来,那小公主早上来自己这儿的时候,竟然哭的和个泪人儿似的。
没想到那小家伙还挺喜欢自己的·自己可真是人见人爱··不过稚婴这个小没良心的,就算不喜欢自己,也没必要躲这么远吧好歹来看自己一眼啊·“有刺客”·殿外不知何时吵闹了起来,黎蓁看了一眼被染上鲜血的窗纸,转了个身躺了下来。
可很快,她便静不住了··因为她隐约听到有铃铛声夹杂在其中··“公主,外面有刺客,您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黎蓁刚起身,便被一个侍女拦在了原地。
系在脚上的锁链也限制住了她的动作,殿门却在此时被猛地踹开了··一名浑身染血侍卫被丢了进来,紧随其后的,却是稚婴··稚婴挥开两侧的侍女,走到了瘫坐在地上的黎蓁面前,冲她伸出了手。
“你,说的小院子……”·“你要和我走吗”·门外是越来越多的守卫聚集过来的脚步声,黎蓁近乎痴迷的看着稚婴的脸,片刻后,轻笑了一声,扶着一侧的矮几站了起来。
火鹤一族为了对付大黎朝的天师,专门做出了一种刻有咒文的弩|箭,那种弩|箭可以轻易的破除天师的所有屏障,就连聆韵也是被那东西所伤··黎蓁不知道为什么火鹤一定要自己嫁过去,但她明白,绝不是因为他们所说的什么‘惊为天人,无法忘却’。
自己是他们的某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她有足够的筹码……·“我身为一国公主,当与国家共存亡·怎可为一己之私,弃臣民百姓于不顾”·让稚婴……·“稚婴,退下。”
活着出去··· · ·第20章 第二十章·祁棋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当初是自己决定让稚婴独身出去的,可是现在想起来就是觉得委屈。
我辛辛苦苦把你送出去,你还是出事了··不过还好……·想到这里,祁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问题··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当年被火鹤族外巡的人带回来的尸体就是稚婴的,那么自己眼前站着的,究竟是人是鬼·是被自己刻意忽略掉了·不对,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尽管祁棋没有完全想起来她还是黎蓁时候的事情,但是她很清楚,稚婴无论是对黎蓁还是对自己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这些事情不是说忽略就能忽略掉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正要细想下去,祁棋却觉得后脑勺处传来了一阵刺痛,脑海中空白了一瞬后,她泪眼汪汪用手戳了一下稚婴的侧腰。
“嗯”·前后两世的记忆加起来,祁棋还是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就好像天都快要塌了一样··感觉有些……微妙。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稚某人偷偷地握拳遮了一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干咳了一声··“小棋子儿~我一来片场就听说你入戏太深无法自拔,正哭的天昏地暗,啧啧啧,感情这是哭唧唧要抱抱来了”·施垣叼着一根棒棒糖双手插兜从外面晃悠了进来,见了屋里的两个人先是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随后非常自来熟的坐到了一侧的小矮凳上,乖巧的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没关系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的欠揍模样。
祁棋偏过脸冲着施垣翻了个白眼:“你闲啊”·“不啊·”施垣拍拍胸膛,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生活对我这只可爱的小猫咪总是那么的残忍,可是,为了你,我愿意百忙之中抽出一丁点儿时间,只要看你一眼……我就觉得接下来三四年都不想见你了。”
·“对了,这就是你女朋友吧”·施垣从一进屋便一直打量着站在那里的稚婴··目测了一下,那人大概172左右,身上的穿着极为普通。
不过普通人第一眼望过去,也不会在意她穿的如何··看脸就够了··如今圈子里整容风盛行,无论男女明星,不管原来长得好看不好看,总要去在脸上动上几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施垣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就是看多了,有些视觉疲劳··不过眼前这人,当真是符合了施垣对于美人的一切幻想··“好看吗”·还没等施垣从脑袋里面翻腾点形容词出来,就听到祁棋的声音- yin -恻恻的在身侧响起。
施垣立刻立正稍息,站的笔直的回了一句··“好看·”·……·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姓·“咳咳。”
眼见祁棋眼睛里面都要冒出火了,施垣急忙转移话题道:“不过你也真敢让她来剧组啊还搂搂抱抱的·”·“有问题吗”祁棋原本没把曝光稚婴当回事儿,但她看了施垣一会儿之后,突然冷笑了一声:“看来问题很大。”
“啊”施垣愣了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就看看嘛……”·见祁棋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关系不错的样子,稚婴也就静静的站在一侧没有说话,直到祁棋主动来扯自己的衣袖这才抬头看了施垣一眼。
不过这么一看,倒当真看出了些什么··“这是施垣,就……”祁棋指画了半天,憋出了下半句:“卖唱的·”·“这是稚婴,我,女,朋,友”·祁棋‘啪’的一声打掉了施垣伸过来准备握手的手。
握手握手,握什么手占便宜是不是我脑婆的手是你能摸的吗·玛德凑流氓··祁棋刚用实际行动斥责完施垣的咸猪手行为,一转头就看到稚婴正盯着施垣的脸看。
……·委屈的不行··施垣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从他的角度来看,稚婴不像是在看他,反倒是在看自己身后的什么东西……·这么想着,施垣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美人美矣,还是少招惹的好··“你……”·“祁棋圆子在你这儿吗”·不等稚婴把话说完,门外便传来了施蒙老师的声音。
祁棋看了施垣一眼,这才上前开门:“在的·”·施蒙一进屋,就颇具威严的瞪向了施垣:“小才说你又扔下工作到处跑,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施垣此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自家舅舅。
被那么一瞪,施垣偷偷地瞪了一下缩在角落的助理小才··又告状·“你别吓唬他我让他有事儿就来和我说的。”
好吧,连自家小助理都有大靠山了··施垣心里悲凉了想了想,立马认错态度良好的说道:“我错了,我这就去,舅舅你忙,注意身体,爱您”·说完抓住小才拔腿就跑,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臭小子·”·施蒙老师看着施垣的背影骂了一句,一转身又变回了平日里雍容自若的模样,冲着祁棋和稚婴笑了笑,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你下午还有工作”·“嗯,今天要拍一天,晚上收工可能会比较晚。”
“我给你的木牌,带着吗”·“带着呀·”祁棋从自己的衣领处拉出了那一块木牌,冲着稚婴晃了晃:“一直好好带着呢。”
“给我吧·”·“诶”·祁棋有点傻眼,这不是给自己的吗怎么还带要回去的··见祁棋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稚婴笑着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通体红色的小石头。
那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长的颇为圆润讨喜,凑近了还能看见里面隐约流动着的金色纹路··就是看久了头有点晕··“别盯着它看,要头晕·”稚婴照例用红绳把小石头一穿,换下了祁棋脖子上的那一块黑色木牌:“护身的东西,这个好看,也好用一些。
这木牌你可以放在家里·”·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石头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凉凉的,祁棋将木牌装进了自己随身的小包里面,转过身美滋滋的在稚婴脸上吧唧了一口。
脑婆给我挑的东西真好看·看着祁棋抬一脸乖巧的模样,稚婴待机重启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平常在剧组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的记得和我说。
肖家的事情古怪太多,我还要继续查一下·”·“嗯嗯嗯·”·见祁棋还是抬着脸看着自己,稚婴面无表情的低头碰了碰她的嘴角,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认真听我说话。”
被抓包了的祁棋脸不红心不跳的退开了一步,用一脸谴责的小表情看着稚婴··明明是你没忍住亲我,还说我不认真听那你说话··“方才的那两个人,你平时注意一点。”
“施老师和施垣吗他们怎么了”·“说不来·”稚婴摇了摇头:“就是觉的,怪怪的。”
“行嘛听脑婆的话·”·祁棋豪放的伸手挑了一下稚婴的下巴,一副调戏黄花大闺女的土匪头子架势··没办法,稚婴认真说话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还有……”稚婴抓住了祁棋胡来的手,认真的看着祁棋的眼睛说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去自责·”·“因为我喜欢你,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下班·回家看沈老师·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根据拍摄计划和封茜的档期安排,最近几天要拍摄的多为两人一起的对手戏。
祁棋稍作休息以后便换好了衣服,来到了拍摄场地··早到了的祁棋提着裙角坐在了一小马扎上,仔细的将剧本又看了一遍··说来这编剧也是厉害,历史上关于大黎朝的记载本就少之又少,这人全靠一些偏门的资料和自己的研究,竟然能把当年的事情还原个七七八八。
就比如说下面要拍的这一幕黎蓁去大牢探望聆韵的戏··当年黎蓁去安国塔探望聆韵的时候,两个人一声不吭的对着坐了一个时辰,茶水换了好几壶,就连一边藏着监视他们的侍卫也都要快站不下去了。
黎蓁这才招手要来了白布和药物,亲手替聆韵换了药,还得到了一个“包的可真丑”的差评··气的黎蓁手一抖就把结又打紧了一些··疼死你算了。
两看生厌的两个人干瞪了一会儿眼,最后还是聆韵定力不行,张嘴礼貌- xing -的问了一句··“还不走”·……·可是仔细想想,在当时的情况下,两个人之间还能说什么呢·大黎朝气数已经尽了,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可是满朝文武百官都把希望压在一个公主身上··指望着她去色|诱人家族长吗·想想都觉得好笑··“走了·”·“嗯。”
这是黎蓁与聆韵的最后一番对话··没有惜别,没有抱怨··下一次再听到对方消息,便是黎蓁出嫁,聆韵烧毁了安国塔中所有有关咒术的藏书,自缢于安国塔。
而大牢里的这一出戏,话不多,不过就是黎蓁包扎伤口的技术变好了;两人也没有嘴欠的互怼··很平淡的问候,喝茶,离开··只是剧本上,多出了一行狗爬似的红色加粗的字。
“要让观众感觉到你们之间的爱意,还有那种来世才能相见的绝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杨明导演写的··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按照剧本的发展,两人在这个时候产生写作依赖读作|爱情的感情是十分顺理成章的·但是自打想起来稚婴的事儿,祁棋总觉得……·演的时候有点心虚。
天地可鉴,她对聆韵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聆韵自幼被皇家收养,两人的关系更像是姐妹一般,这要是有点想法……不就乱那个啥了吗··不过转念一想,稚婴是被自己的拐带回家,一手养大的哦·想到这里的祁棋表情有点崩。
她在心底立马把名叫黎蓁的小人剥离了出去,义正言辞的谴责了她一番··“真是太禽兽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庆幸当初把稚婴拐了回来。
脑婆这么好看,让她一个人待在外面,肯定会被别有用心之人觊觎··比如说施垣之流··“祁姐,看剧本呢”·“嗯。”
正胡思乱想的祁棋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了封茜··封茜的眼里红血丝有些严重,虽说眼周用遮瑕修饰过了,但是若是仔细去看,还是会发现眼周有一些肿。
倒像是哭过的··祁棋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开口问的好··“怎么盯着我眼睛看肿的厉害了”·不……不是,你误会了,我就看了那么一眼。
不要玩这种套路好吗·祁棋十分冷静的从随身带的装小零碎的包里面掏出了一瓶没开封的眼药水,万分真诚的递给了封茜··“晚上注意休息。”
开玩笑,我会直接问你‘怎么了’吗·那么问不就得顺着你的思路走了··见祁棋反应冷淡,封茜也不再过多试探,接过眼药水道了声谢,同样也拿出剧本看了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封茜那点小心思祁棋一看就明白··因为她在外面的人设,封茜很少与哪个女演员走的太近,被探班的娱记拍摄到的,更多的也是她与男演员交谈的场景。
与女演员之间的细节接触,这人扣的简直令人发指··就连绅士手都能用上··当然,这些都是三哥图文并茂的给临时补课,祁棋才知道的··自己昨天才在采访里说了自己恋爱了,封茜今天与自己的交流就明显变多,现在就挨着自己看剧本,时不时的还转头和自己说两句。
生怕别人不怀疑·不过封茜倒没有动手动脚做什么过界的事情,祁棋也不好起身走开,只能一边应付着封茜,一边祈祷着赶紧开拍··——————————·拍摄场地外面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那猫生的极为好看,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猫瞳,全身皮毛油光水滑的。
一看就是家养的··大白猫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布袋,毛茸茸的大尾巴向前圈住四爪,乖巧的让过往的人总是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把··因而稚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大猫舒服的眯着眼在别人手心蹭着脑袋。
就差翻肚皮了··光天化日,简直就是不知廉耻··大猫见稚婴走过来,动作僵硬了一瞬,随即迅速的站了起来,扒拉着稚婴的衣服三两下就爬到了她的肩头。
正撸猫的人见主人来了,笑着夸了夸这猫的品相,还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两袋小鱼干递给了稚婴··等那人走远之后,稚婴默不作声的把大猫挪到了自己怀里,解下了它脖子上的布袋项链。
就在大猫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只见稚婴拿出了布袋里面的东西,将两袋小鱼干放进了布袋,重新系在了它的脖子上··还很贴心的把布袋上有猫爪印花的一面翻了出来。
“嗷”·大猫委屈巴巴的用后爪蹬了蹬自己的耳朵,发出一声与品种完全不符的叫声··然而稚婴看都没看它,转身就走了··大猫:老脸都丢光了。
稚婴离开前丢给了陈永一小叠空白符纸和一碗上好的朱砂,让他照着自己给画的符咒模板练习一下··毕竟当人家师父,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教··一回家却发现陈永半张都没临出来,自己还累得浑身是汗。
倒是小狐狸静嘉在一旁拖着自己的长尾巴,拿着笔画出了两张··小狐狸在家中休养了一段时间以后,好歹是能重新变回人了·不过尾巴耳朵还是因为灵力不足还是不能完全收回去。
加上原本在林家受了许多虐待,见到生人就怕··到现在为止也就在陈永面前敢大大咧咧的撒欢耍脾气··稚婴分析了一下,觉得可能是陈永太废……·嗯,太无害了。
静嘉见稚婴回来,尾巴在身后不自觉的摆动了两下,颠儿颠儿的拿着自己画的符咒献宝似的拿到了稚婴面前··头顶一双尖尖的耳朵一抖一抖的,一副乖巧等夸奖的模样。
“不错·”·稚婴没带过徒弟,两任师父都只有自己一个徒弟,也没什么能对比的·实在不知道精力充沛的一早上,一个画出半张一个画出两张是个什么水平。
画出两张的还是个天生自带灵力的精怪··“画一早上才画了两张啊”·一个银发的高挑美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好笑的看着静嘉手里的符纸,一副挑事儿的模样。
见静嘉浑身炸毛的看向自己,她还笑着放出了自己头顶的两只圆圆的耳朵··摆明了嘲笑静嘉还不能完全变成人类··气的静嘉‘唧’的一声变回了原型,扑上去就要咬她。
“师父……”·陈永目瞪口呆的看着变回原形打成一团的狐狸和半大老虎··师父你是去偷动物园了吗·“嗯”稚婴完全没接收到陈永的疑问电波,指着白老虎介绍道:“她叫白宁,我有点事儿,你一会儿处理一下。”
处理啥它们打架掉下来的毛吗·陈永绝望的目送师父上楼,默默地搬着自己的东西往角落缩了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变成了被处理的口粮。
这间房子刚买下的时候,稚婴就发现二楼靠着北边的一间房子- shi -气重偏- yin -·虽说这片区域没什么鬼怪,但是偏- yin -的屋子住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在她的指示下,这件屋子就空了下来。
里面什么也没放,空荡荡的,稚婴也没想好用它来做什么··不过这时候,这屋子倒还真的派上了用场··将门窗锁好,拉上了遮光的窗帘·稚婴在房屋边缘处留下了一圈隔断用的符纸,这才打开了从白宁脖子上的布袋里面取出来的小玻璃瓶子。
只见原本漆黑的屋子里逐渐出现了一个个白色的模糊身影,稚婴站在他们前方,快速的扫视了一遍··将那些已经残缺的无法恢复的魂体去除,接着,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了一根五厘米左右长的骨哨。
稚婴于黑暗中看了那骨哨一会儿,这才表情严肃的将它放在了唇边··就好似吹响那骨哨,就会山崩地裂无法挽回一般··晴朗的午后,暖暖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了进来,屋子下面打架的打架,画符咒的画符咒,一切本是如此美好。
“叽——啾——”·只听一连串怪响从楼上传了下来,陈永被吓得腿一抖,只觉得一股冲动无法抑制的直奔下身而去·白宁变回人形把吓炸毛了的静嘉抱进怀里,两人一狐十分整齐的抬头看着楼上。
这骨哨吹得……·真是··催人尿下··作者有话要说:祁棋:脑婆你会啥乐器不·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稚婴:……·白宁(一抹挑事儿的微笑):骨哨。
稚婴:……·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这骨哨早些年稚婴跟着师父行走江湖的时候,从姆渡族族人手中拿到的··姆渡族常年居住于深山之中,自称是山神的后代,拥有与天地灵物交流的能力,骨哨是他们在长久的捕猎活动中产生的一种能够模仿动物声音的乐器。
一开始,骨哨只是用动物的骨头制成,但是族里有一位巫师,他用自己亡故的女儿的肋骨做成了一只骨哨,意外地发现这样能够与已经亡故的灵魂交流··尽管还是不允许族内普通人做这样的器物,但是姆渡族的祭司还是选择保留了这项工艺,用于通灵。
当年稚婴跟着师父游历到姆渡族时,本已经被排外的族人们抓了起来,可是当他们的大祭司前来看了一眼之后,便命人解开了绳索··那时候稚婴才八岁,随着师父到处跑,已经好几天没能吃上饱饭,彼时刚被解开绳子,就脱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肚子也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咕’声。
“我们师徒二人误入贵部落,是我们有错在先·可是我这徒儿还年幼,不知大祭司能否给她些吃的”·闻言大祭司冷笑了一声:“万物无灵则亡。”
“还请祭司,给她些吃的·”·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明剑拔弩张的,但是片刻后,大祭司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稚婴带了下去,顺便给她寻了些吃的过来。
稚婴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抱着他们给自己的一大块干肉,艰难的啃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师父笑着走到了她身边,伸手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小小年纪,牙口这么不行,以后可怎么办呀”·一边说着还一边撕了一片干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姆渡族不欢迎外人,师父一出来两人就被一群拿着木棍铁叉的人撵了出来·末了,还用树叶包了一块干肉丢了出来··“师父,我们明明不是不小心闯进来的。”
“废话·”·“那你……”·“不那么说咱们可能就成他们的晚餐了·”师父一边说着一边从布袋里面拿出了一块通体白色的骨哨递给了稚婴:“从他们那里讨来了一个这个,说不定以后有用。”
“这是做什么用的”·“听说是能和失去意识的亡灵交流·”师父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吹试试”·稚婴拿起那骨哨,试探- xing -的戳了两下,这才凑到了嘴边:“叽——啾——”·“哈哈哈——”·稚婴无奈的看着笑的快要趴在地上的师父,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能赌气的把骨哨递到了师父面前。
“嗯我吹吗”师父信心满满的拿起骨哨,吸气鼓劲:“啾——咿呀——”·……·“咳,这玩意儿可能吹出来就这个声,说起来你看到啥亡灵没我咋没看到呢。”
……·想来稚婴到现在也吹不好这骨哨,多半是继承了她师父的衣钵··————————·随着骨哨声音的响起,眼前的亡魂们全都围绕在了稚婴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小小声的用自己的语言小声嘀咕着。
“赵明远,你们可认识·”·亡魂们先是愣了愣,随即从中间推出一个白影出来,那白影无措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回答道··“认识·”·“村中的医生,在吗”·那群白影又骚动了一阵子,再次推了一个人出来。
“赵明远的脚伤,可是你给看的”·“不是·”·赵明远说是村中的医生给看的……·“村中可曾来过身份不明之人”·短暂的静默之后,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角落响起:“我……我好像见过。”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发出声音的小姑娘以后,小姑娘有些害怕的往墙角缩了缩:“我……我也不确定·”·“说你知道的。”
“那天傍晚,我帮奶奶买醋回去,遇到了刘大夫,但是……感觉刘大夫怪怪的,手里拿着一块染了血的布……我问他哪里受伤了,他就……瞪了我一眼。”
“不可能,赵明远没来找我看过伤·”·“啊呀,你……你听我说完啊·我也觉得不对劲,等那人走过去以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你看到了什么”·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快哭了:“那人的确是刘医生的脸,但……但是他好像……有三条腿。”
听到这句话后,稚婴猛地睁大了眼睛,她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胳膊:“他还有什么特征”·“我……我不知道,我就记得他手里拿着毛巾……血,全是血”·稚婴皮肤上倏然流动起来的绿色纹路在黑夜中无比明显,渐渐的,她的一双眸子也被染成了翠绿色。
腰间的三铃索疯狂的震动着,稚婴一把抓住三铃索,用力一捏,上面的三块铃铛依次变成了鬼面,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一阵阵渗人的笑声··“你……我,他手臂上有一大片红色的纹身”·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小姑娘也是被稚婴如今的模样吓住了,拼命地从仅存的记忆里面翻出这点东西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火鹤族的这个神明图腾真是……一个神明三条腿,两条胳膊一张嘴啊……’·稚婴后退了几步,大口的喘息着,有什么东西从她被封锁的记忆深处挣扎着想要出来。
——‘鬼神,也是神呀·’·——‘总不能都成神了,还不能实现自己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对吧’·被血染红的沙坑,坑底蠕动着的残躯,天空中逐渐聚集起来的雷云,虔诚跪拜在地上的火鹤族人。
“神啊,愿您护佑我火鹤臣民·”·痛苦的嘶吼被当作是成神后的喜悦,信徒们用锁链和牢笼困住他们新生的神明,直到神明恢复所谓的‘神志’。
“黎蓁……”·三只鬼面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稚婴的话,稚婴松开了紧握着的手,让那些翠绿色的纹路遍布了自己全身··“稚婴开门”·白宁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得不到里面的回应,情急之下她推开挡在一侧的两个人,放出自己的钢爪,直接抓破了木门。
屋里的稚婴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没有丝毫生气的跪坐在地上·许久以后她转过脸看向了门口的两人··“你……”·面对着那双翠绿色眸子,白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在这都市里面初遇稚婴时,白宁便知道知道她早都不是人了··万物无灵则亡,而稚婴,有魂无灵··妖族有灵,而人族有灵方能生魂··稚婴就好像是,被谁强行从残破的躯体里把魂魄抽离了出来,护着养着又小心翼翼的避开天道,将她带入了世间。
稚婴无本灵,但她身上却又有一股足够强大的灵在护着她··白宁好奇,所以才甘愿供她使唤,不过相处久了,她却发现稚婴好像很排斥这股外在的灵,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而现在,稚婴坦然的接受了那股外在的灵,这只能说明她想起了什么……·绝不美妙的事情··稚婴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虔诚而沉重的走了出去,随即整个人化为了一道虚影离开了屋子。
“师父……是怎么了”·陈永看着稚婴离开的身影,傻傻的问道··“你总是说你多么幸运在小巷子里遇见了稚婴,那你告诉我……”白宁用一只手掐住陈永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为什么偏要那个时候过去。”
“我……”·“别告诉我你是巧合,到底是谁指示你过去的·”·“……”·“非要等稚婴出事了才肯说”·“是是有个人,告诉我,巷子里面有个很厉害的天师……说,说她可以收我为徒……可是我真的没想过害师父,师父人那么好,我干嘛要害她”·白宁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手刀劈晕了陈永。
“真是诈一下什么都说出来了,啧,静嘉你看着他,我去找稚婴·”·“我也要去”·“你去干嘛”白宁屈指弹了一下静嘉的额头:“先把你的伤彻底养好了再说,现在去只能帮倒忙。”
静嘉撇了撇嘴,还是乖乖的答应了··——————————·正值傍晚,橙色的霞光一瞬间铺满大地,世间所有的界限都变得模糊起来。
杨明导演站在原地看着突如其来的光影变化,发了会儿呆之后,大手一拍,决定先把聆韵自缢的那出戏先拍了··祁棋稍显疲惫的站在一侧,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温热水猛灌了几大口,冲副导打了一声招呼便溜达了下去。
·封茜的单人戏她还是不要在这里晃悠了··大部分人都还在前方忙着,休息区的人并不多,祁棋找了张躺椅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玩起了益智小游戏。
橙色的霞光从门口处溜了进来,看了一会儿手机的祁棋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股模糊感怎么都驱逐不出去··“怎么了”·稚婴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祁棋坐起来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撒娇似的说道:“眼睛里面不知道进什么了,有点看不清东西。”
“嗯”·稚婴弯下腰将手探向了祁棋的额头,却在即将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被祁棋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躲我做什么”·视线中的人影十分模糊,祁棋抬脸看了他一会儿,冷冷的质问道:·“你是谁”·“喔我是稚婴啊……”·那人一边温柔的说着,一边将手呈爪状,狠狠的朝祁棋的脖颈抓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一章=-=·零点左右·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大黎朝明启二十年,五月初九,宜嫁娶,出行··黎蓁坐在出嫁的马车中,从偶尔被风吹起的窗帘缝隙间看着王城的长街。
从大黎王城到火鹤族,便用了足足月余的时间·一到那里,黎蓁便被带到了火鹤族的祭坛上··与其说那是个祭坛,倒不如说一个巨大的沙坑··沙坑的两侧有着十多道铁门,每扇门里面,都关着一批人。
有正值壮年的男子、双鬓斑白的老人、身怀六甲的妇女甚至还有咿呀学语的孩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而在沙坑的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放着矮桌,软塌,甚至还有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黎蓁苦中作乐的想着:“这算是什么礼数让自己住笼子”·被强行押进笼子的黎蓁看着守在笼子外面的侍卫,只确认了一件事。
笼子的确是给自己住的,不过礼数,是完全没有的··因为随行的人都已经被斩首在自己面前了··那些铁门后面的人总是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目光如骨附蛆。
而周围守卫的人,也用着看着死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白日里的暴晒,夜晚的寒冷,日复一日的,几乎得不到好的休息··渐渐的,黎蓁开始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一个月后,火鹤彻底断掉了给黎蓁的食物··在极度饥饿后的第四天,黎蓁才看到那个火鹤大王子——莫塔,也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怎么弄成这样了。”
此时的黎蓁早已没了人形,干枯裂开的皮肤,脸颊两侧深陷,眼下有着明显的一圈青黑··更不要说因为长时间未曾修理变得乱糟糟的头发,和散发着臭味的衣物。
莫塔打开笼子的大门,蹲在正蜷缩在角落的黎蓁面前,用手指拨开她的长发,温柔万分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黎蓁抬起头看着莫塔,眼中同样也写满了疑惑。
“我……是,黎蓁·”·“不·”就好似抚摸着自己最爱的情人一般,莫塔在黎蓁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叫沙叶娜,是沙漠中的女神,绿洲的希望。”
“沙……叶娜”黎蓁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是黎蓁·”·她猛地拍开莫塔的手,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眼中写满了抗拒。
遭遇反抗的莫塔不怒反笑,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这才对,不然就和个平常人没什么区别了·”·说吧,莫塔便转身离开了··紧接着,又是长时间的忍饥挨饿。
日头正大,黎蓁躺在滚烫的沙子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完全腐烂,甚至还有飞虫盘旋在腐肉周围··她直勾勾的盯着刺目的太阳,眼睛一眨不眨,就好像已经死掉了一般。
“前几日在荒漠找到了一具汉人的尸体,她怀里有一块长公主令牌,你看看认识她吗”·莫塔打开笼门,将手中的木牌丢到了黎蓁怀里。
许久以后,黎蓁才将木牌拿到了自己眼前,眯着眼辨认了许久,才在木牌的后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刻在上面的稚字··——‘这令牌给你啦,你以后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看,后面还帮你刻了名字。
’·注意到黎蓁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莫塔满意的让人将那具汉人的尸体搬了进来,放在了黎蓁身侧··是夜,黎蓁紧紧抱着稚婴已经冰冷的尸体,用眼神近乎贪婪的描绘着她的眉眼。
“稚婴……稚婴·”·“要见无因见,了拼终难拼·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说罢,黎蓁一口血吐了出来,她用手胡乱抹干净了嘴角的血迹,站起身走到了笼子边,如同神祇般看着那些依旧在窥视着自己的人。
“我……”·“我是……”·“我是沙叶娜,是沙漠中的……神祇·”·黎蓁的声音很小,但是就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沙坑周围的火把却一个个亮了起来。
莫塔自黑暗中走出来,看着黎蓁身上正在慢慢痊愈的腐肉,双手展开,单膝跪在了地上··“恭迎沙漠之神,永远的绿洲——沙叶娜·”·在丧失理智的那段日子里面,黎蓁不明白自己一天天的都在做些什么,她只知道那些铁门后面的人渐渐的变少了,笼子下面的黄沙已经被血液完全浸染成了红色。
当最后一个孩童也被杀死在自己面前,剧烈的疼痛感包围了黎蓁,就好似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重组一样,她凭着本能抱住了稚婴已经干枯的尸体,咬紧了牙关,忍受着身上长出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愤怒,怨恨··所有的负面情绪在剧痛结束的那一瞬间爆发,她疯狂的挣扎着,可是浑身上下早已被缠满了锁链,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对着天空嘶吼,直至无力地晕倒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正睡一张久违的松软大床上··她歪着脑袋看着从床头垂下来的红纱珠帘,片刻后,伸手隔空割断了他们··珠子一个个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惹来了门外等候着的侍女,黎蓁半倚在床上用单手撑着下巴,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眼前的珠子,睁着一双翠绿色的眸子,冲着侍女妖媚的笑了出来。
“神女有何吩咐”·黎蓁挑了挑眉,光脚踩在地毯上,就像一只没声儿的猫似的走到了侍女面前··她用一只手挑起侍女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沿着她高挺的鼻梁划过,就像漫不经心一般,刺进了她的右眼,拉出了那颗深蓝色的眼珠。
不过好像又觉得那珠子拉出来就不好看了,黎蓁无聊的将它扔在了地上,擦干净了自己的手,这才慢条斯理的起身说道:“告诉莫塔,我饿了·”·说罢,黎蓁便回了床边,研究着自己多出来的那一条腿。
试着走了两步,始终不得要领,黎蓁只能把它藏了起来,继续玩着自己的那些珠子··莫塔是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来的,那盘子里装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些什么。
黎蓁本能的感到恶心,可是被改造成功的躯体又需要进食这样的生肉··黎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沙叶娜这样一位沙漠神女存在,但在她的身体转换完成的时候,的确有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而其中,不巧就有能救活稚婴的东西··她本以为这些都是莫塔的妄想,那时候说出那种话也不过是想求一死··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 xing -情大变的黎蓁很快便获取了莫塔的信任,也终于能够接触到了稚婴的尸体··那天晚上,黎蓁从自己的嫁妆里面挑出了一套红色的长裙,清除了所有前来阻挡的火鹤守卫,带着稚婴的尸体走到了原本用来献祭的沙坑中。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圆月,将稚婴放在了正前方的台子上··“黎蓁”·带着人赶来的莫塔正看到黎蓁和稚婴身形消散时原地炸开的绿光,那些想冲进来阻止的人却被黄沙中伸出的白骨抓住了脚踝。
“我是沙叶娜啊·”黎蓁笑的疯狂冲着莫塔嘶吼着:“可是我不是什么沙漠之神,我只是一个为了她变得不人不鬼的疯子·”·两人彻底消失之后,那些地下的白骨也纷纷消停了下来。
莫塔将手中的长刀刺入沙中,双目赤红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沙叶娜的记忆中记载的,是连通两个小世界的一种邪术,一旦他们踏入,原世界中相应的人物的命运便会被改变,以另外的身份活下去。
黎蓁……·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中的沙叶娜,她看着那本应该叫做稚婴的孩子被亲生父母起了一个包含爱意的名字,心里的不安才完完全全的放下··她记得稚婴曾经告诉她,她在年幼时便被父母抛弃了。
这一世你就做个好好待在父母膝下的孩子吧··在那户人家的窗口留下了一些钱财,沙叶娜转身拉着恢复年幼的稚婴离开了那座小院··稚婴的魂魄虽然还在,但是她的本灵已散,为了保护她,沙叶娜每天都偷偷的将自己的血掺和进饭里,或者是水里给她喝。
这样可以给稚婴生出一份灵出来,副作用……·好像是有,不过沙叶娜没记清楚··她本想就这么一直下去,让稚婴与这个世界的自己相遇,她把一切都处理好,无论是火鹤,还是大黎。
可是变故来得太快··脱离了原本世界的她,本就是一个空头的神祇,魂魄不全,又无人信仰,更不要说她还一天一天的把自己的血分给稚婴··事到如今,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也明白自己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了。
在仅存下来的日子里面,她带着年幼稚婴走遍了名川大山,努力的为她搜寻了一大堆传说中很有用的法器,就连三铃索也被她从人家墓地里挖了出来,还附带了一份使用说明。
力量枯竭的那一天,她疲惫的躺在躺椅上,听着稚婴坐在自己身侧翻动书页的声音,她突然听到稚婴用着疑惑的语气念出了一句话··“古时有造神之术,但因违背天道,早已失传,先流传版本多有误差,还望谨慎使用。”
“造神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嗯……有啊,我以前游历的时候……经过一个地方……看见……造神。”
“师父”·稚婴起身看着双目紧闭,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师父,静默了许久以后,大声的哭了出来···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深陷在一片混沌中的祁棋迷茫的睁开了眼,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稚婴和老虎,眼睛无力地眨了几下。
沙叶娜的记忆,黎蓁的记忆··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就好似在一天内经过了人生所有的大喜大悲,不管是她想要的,还是她不想要的,都一股脑的倒进了她的脑袋里面。
可是当破开这一切迷雾,又觉得自己其实只看清楚了一件事··她对这个人的喜欢,早已刻到了灵魂里··————————·“放开她。”
稚婴手中的三只鬼面,因为感觉到了主人愤怒的情绪,正在暴躁的低吼着··三铃索此物是谁所造早已不可查,但它的的确确是个亦正亦邪的法器··若你能清楚地得知妖物的原形,做出此事的理由和目的,其中蕴藏的能量便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无论对方是何种妖物,都可以成功降服。
但是若你不知缘由,不分青红皂白便要诛灭妖物,那么上面的铃铛就会变成鬼面,依旧可以爆发出足够的力量,不过需要的却是宿主的鲜血··除此之外,妖物使用三铃索,只能用它鬼面化的一面,需要的鲜血也是平常的两倍。
“哦你要杀了我吗”对面面容全毁的男人笑的张扬的嘲讽道:“用那鬼面啊,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被吸食鲜血而死。
你那条命,可是黎蓁拿命救回来的·”·“闭嘴·”·祁棋想要阻止莫塔的话,可是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光了一般,连站都站不起来··“不想让她知道这怎么行呢。”
“造神的最后一步,承受者全身的皮肉骨骼都会被碾碎,然后再一寸一寸的长出来,撑起那一团烂肉,变成人的样子,承受万蚁噬心的痛楚,一点一点的变回人形。”
·“你知道黎蓁那时候有多疼吗”·“不过承受这一切是值得的·你看,黎蓁救了你的命,还让你长活到了现在。
而我成为了真正的神·你们现在一个半人不鬼的怪物,一个转世投胎的凡人,你们拿什么阻挡我”·“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我可以给他们想要的,比如说林宗生,比如说肖远·”莫塔抽出腰间的长刀对准了稚婴,笑道:“可惜林宗生的局被你搅和了,肖远啊……他们一家子不听话,我就把给他们的东西收回来了,你看,我无所不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而你们两个,带给我耻辱的人,就该去死·”·“嗤·”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的祁棋突然笑了一声:“哎,我说,沙叶娜是女的吧你现在,还是男的吗”·这句话明显戳到了莫塔的痛楚,他将手中的长刀架在了祁棋的脖子上,刀刃的锋利处已经割破了稚婴的皮肤。
“你住手”·稚婴手中鬼面的牙齿‘咯咯咯’的碰撞着,已经有零星的血丝从稚婴的手心冒了出来,眼见就要流到鬼面上面。
一旦血液流上去,鬼面的动作便不会停止了··祁棋心里着急,挣扎之间,她突然记起了稚婴之前给自己的那块小石头··说起来那块石头好像还是沙叶娜给稚婴的……·有什么用来着·祁棋冥思苦想了老半天,也没能把那落了几层灰的记忆扒拉出来。
算了,就当它能起死回生吧··祁棋伸手在莫塔面前虚晃了一下,同时身子快速后倾,躲开了刀刃,整个人在地上一滚,溜到了稚婴的脚边··活像一个滚过去的球。
“三铃索给我”·祁棋眼疾手快的在稚婴的血液快要遇到鬼面的那一瞬间抢过了三铃索,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很好,那鬼面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以为随便是个人就能驱使三铃索”莫塔冷笑道:“三铃索一个阶段内只会认一个主人,就算你拿着也没有用的·”·“啊……”祁棋垂眼看了一下方才被自己捏在手心的三铃索,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试试呗。”
“呃……莫塔或者三脚神,理由……恨我们把你害的不男不女的,还有啥来着”·“成神·”·“啊对对对,成神统治世界。”
所需的三项要求说完,然而无事发生··“老哥给点面子啊”·祁棋手一甩将恢复铃铛模样的三铃索丢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莫塔的脸上。
片刻的尴尬后,只见万千金光在一瞬间炸开,完全遮盖了其中莫塔的身形,祁棋挑了挑眉,回头对上稚婴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打算要个夸奖··“看我多厉害,我就说沙叶娜那时候给你喝血,认了你肯定也认我的,再说了你还是我脑婆咋能不认……”·还没嘚瑟完,整个人就被稚婴完全的抱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啊”·被吼了的祁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随即她便放软了身子乖乖的靠进了稚婴的怀里,她伸出一只手安抚- xing -的拍着稚婴的后背。
“对不起·”·沙叶娜知道自己死后,一切都会按照原本的发展进行·那么黎蓁会再一次成为不人不鬼的神祇,而稚婴也会再次死在沙漠上··所以她给了稚婴两个东西,一个是能让稚婴在身体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假死的,还有一个嘛……·“你看这个镯子,我告诉你,师父的传家宝,只能给最喜欢的人的,给了你就能永生永世的和她在一起。”
其实那镯子的内侧刻上了阻止造神的符咒,可以防止黎蓁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能够顺利的转世投胎··不过稚婴真的乖乖把镯子给黎蓁这件事,也是让沙叶娜十分自豪的。
看吧,我果然是她最喜欢的人··只是,心里有一点点可惜··————————·由于《长公主传》后期剪辑的聆韵与黎蓁的姐妹情实在太过感天动地,强烈求生欲的驱动下,祁棋愣是没敢带稚婴去看。
那天晚上祁棋抱着个吉他坐在院子里,一边咬着笔头一边试着弹新曲的调子··静嘉和白宁两个人闹累了,趴在一侧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听着祁棋唱歌··“别咬笔头了。”
刚回家的稚婴伸手拿走了祁棋嘴里的笔,微微皱着眉说道:“怎么老喜欢咬东西·”·“唔”祁棋的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个是有科学依据的,科学家说人小时候要是经常没吃饱或者担惊受怕,长大就喜欢咬东西。”
“……”·“要是不给我咬的话,很容易发展成心理疾病的·”·“……”·话已至此,稚婴竟然还没反应,祁棋挑了挑眉,凑上去咬了她下巴一口,恶心巴拉的说了一句。
“不解风情的死鬼·”·静嘉和白宁:请不要因为我们变成了原形就不把我们当人好吗·我们都没眼看·“说起来,你骨哨现在吹的怎么样了”·“……”·“来吹一段听听,我想在这首歌里面加点你的声音,或者你唱歌也行。”
“……”·稚婴:哦豁,感觉今晚的对话怎么都进行不下去··“我先去睡了·”·“啊这么早就睡,不太好吧我还没准备好。”
“……我自己睡·”·“别吧,一个人睡觉多寂寞·”祁棋将歌曲本和吉他放在了桌子上,小跑步的跟在了稚婴身后:“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啊。”
“……你别说话了·”·——————————·Q4主打歌《right》发布后,以首日千万的播放量打破了全球艺人单日播放量记录,MV发布后,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了四千万次点击率,同时Q.chess的外文账号粉丝数量也成功破亿。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right》的MV依旧是华丽至极的群魔乱舞,但紧随其后发布的单曲《天师》首日成绩虽然依旧不错,但是大部分听完歌的人都在评论里面留下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问号。
“请问,开头那声鸡叫是怎么回事”·“呃……我不是说Q的歌不好听,但是这个开头”·“硬是没听出来是啥乐器的默默举手……”·对此祁棋表示:愚蠢的人类。
那叫骨哨·然后自己又听了一遍,笑的在床上打滚,爬都爬不起来··那模样看的稚婴一阵头痛··“对了,我问你个事儿啊。”
笑够了的祁棋爬起来扒着稚婴的腿,抬脸问她:“那时候你说让我注意一下施垣,我注意了这么久,没注意出个啥啊·”·“……”·听到祁棋的问话,稚婴的脑袋偏了偏,看起来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而祁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说,你不会……在吃施垣的醋吧”·“……”·“不是吧真的呀”祁棋笑着坐直了身子,一把抱住了稚婴:“我的天,你可真是个大宝贝”·“……”·“以后都不会让你吃醋了。”
本以为祁棋说那话不过是一句玩笑,在现代社会生活了那么久,稚婴也从三哥嘴里多多少少知道了些他们这个行业的规矩··然而祁棋就真的在获得Vmusic年度最佳年度专辑后,当场出柜,在全球观众的面前向她告白了。
“我非常荣幸能够获得这个奖项,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我们所有的工作成员还有一直支持着我的粉丝,然后,我想说一件事情·”·“以前很喜欢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每个人都渴望与别人不一样,那就是我们胜利的一天。
’” ·在祁棋说完这句话,台下已经有知道这句台词的观众尖叫了起来·祁棋笑着等到下面的尖叫声结束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么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我很荣幸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我爱你,我的女孩·”·在家里看着直播的稚婴,手指突然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推了两下·她低头接过静嘉推过来的小盒子,拿出了里面的戒指。
而电视里面的祁棋也正笑嘻嘻的将带了戒指手展示在了镜头面前··愿此后数十年,你我无论喜怒,一路同行··作者有话要说:好啦7W字完结了,原计划5W字就扯完的。
试一下埋伏笔和双线走的写法……结果不太理想··不过应该能看懂写了个啥玩意儿吧(陷入沉思.jpg)·新文(开始打广告):·《不完全撩妹手册》——GL。
文案:自以为不会撩人实则把别人撩成狗的天然黑X自以为是撩神实则天天被撩成狗的呆萌··这是一个大尾巴狼装小白兔去呆萌家里取经学如何撩妹的故事··原创漫画家X同人小写手,照例两只软萌。
爆笑短篇,大概和小痴汉一个调调的,3-5W字左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租我只要三个铜板 by 闲晏(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