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甜甜+番外 by 白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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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甜甜+番外 by 白日葵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 ·简介·全文超狗血,以及有点虐,慎··气场御姐与小白兔破镜重圆的狗血故事,真的很狗血·· ·【虐,狗血虐】· ·注:1、通篇洒狗血,全文无逻辑。
2、百分之百HE,不然直播跳楼··3、虐··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蔓子,田一笙 ┃ 配角:1,2,3,4 ┃ 其它:爱你爱你就是爱你· ·☆、想要· ·这些年,田一笙无数次幻想过跟陆蔓子重遇的场景。
唯独不是这样··在嘈杂混乱的酒吧,她为了卖出去高提成的酒,与酒吧男客虚与委蛇,赔笑讨巧··甚至被一个男人扯着坐到他腿上,手里塞了一杯没加冰没兑水的纯威士忌,调笑的对她说,要么自己一口闷完这些酒,要么就用嘴巴含着,渡到他嘴里。
她是这样的姿势不堪和下贱,而陆蔓子呢··她只是经过··五年不见,她彻底的变了模样··以前的她,马尾或者黑长直的披散头发,看着很有距离感的冷清面容,高挑的身量,简单的T恤长裤,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学生装。
但现在的她,画了精致艳美的妆,修长的双眼勾着深灰色的眼影,显得眸子狭长魅惑,张扬艳丽的红唇,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黑色职业装,七厘米高跟鞋,- xing -感而充满了白领精英的气场。
高贵冷艳,田笙脑袋里瞬间跳出这样庸俗却贴切的形容词··她站定在距离田笙两米远的地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夹着黑色手包,脊背挺直,没什么动作和表情,却极其的有压迫感。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曾经相恋三年,熟悉到彼此身上的每一颗痣都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田笙一定认不出她··变化太大了,像是换了一个灵魂··愣愣的对视了几秒后,田一笙仓皇的从陌生男人的怀里滚下去,脑袋里一片眩晕,她听不见酒吧里震耳的音乐声,也听不见男人叫她的声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逃··不能让陆蔓子看见这样卑贱不堪的她··她连滚带爬,仓皇而逃,连吧台上没卖光的酒也顾不了,一头冲出酒吧,沿着街道,拼命狂奔。
脑子里很乱,她想起很多事,心跳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身体好似要炸开了一般难受··她喘不过气,不得不停下,手臂撑着膝盖,呼呼喘了几口气后,无力的慢慢蹲下身。
手掌捂住脸,眼泪失控的涌出··“阿蔓……”她喃喃的喊着那个藏在记忆深处,刻骨铭心的名字,“阿蔓……”·田一笙不知道哭了多久,背后突然响起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像是一记惊雷,瞬间叫醒了她。
她又期待又惊惶的急忙回头··走近的那个人,果真是她··脚步声停在她眼前,陆蔓子垂下精致修长的眉眼,路灯光芒昏暗,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卖吗”她问。
田一笙愣住了,含着泪水傻傻的望着陆蔓子,没反应过来··陆蔓子弯下腰,淡淡的香水味涌过来,她那张精致而艳丽的面容,逼近,清晰,侵入田一笙的视线里。
下巴被她微凉的手指捏住,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的又问了一遍:“卖吗,田一笙”·田一笙睫毛颤了颤,无意识的滑下两颗眼泪,眸色迷蒙凌乱,面色苍白,反而让她看着更加楚楚可怜。
一如记忆中的小白兔模样··陆蔓子微抿红唇,拉住她的手,转身大步往最近的酒店走··开房,刷卡开门,关门··后背撞到墙壁,陆蔓子将她压在了玄关处。
屋子里还未来得及开灯,几缕光线从大开的落地窗透进来,朦朦胧胧映出陆蔓子冷艳精致的脸··她捏着田一笙的下巴,指腹从发白的嘴唇擦过,顶开唇瓣,露出一截雪白的牙齿和颤缩的舌头。
田一笙心脏狂跳,慌张的开口:“阿……”·话未说完,陆蔓子的吻就落了下来··含着田一笙的嘴唇,吮吸,入侵,翻搅··“唔……”田一笙有些腿软,手指抓住了陆蔓子腰上的衣服,想推开,又舍不得。
这个吻太炙热,也太热烈,是反反复复出现在田一笙梦里,让她渴望,空虚又痛苦的触碰··裙子被掀开了,陆蔓子炙热柔软的手指,就那么直接的触碰到底线··是- shi -润的。
她从田一笙的唇边移开,细吻到耳际,贴着那小巧的耳廓,呼出一声滚烫的轻笑··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调戏··田一笙感到羞耻,只是一个吻,就让她- shi -透了。
陆蔓子贴紧她的身体,用挺立的胸若即若离的蹭着田一笙的胸口,红唇贴在耳边,呼气若兰的问:“你想要”·田一笙羞耻得说不出话,浑身发软又发烫,抓着陆蔓子的腰,把脸埋进她肩膀里。
穿着高跟鞋,陆蔓子比她高了大半个头··“阿蔓……”她调子委屈的软软的叫··像是撩人的尾巴,刷过人心··陆蔓子眼神沉了沉,红唇抿紧,是极力克制的模样。
“阿蔓·”田一笙又叫了一遍,额头在她肩头撒娇似的蹭蹭··陆蔓子闭上了眼睛,托住她的后脑,近乎凶狠的吻上了去··手指刺入田一笙身体的时候,她故意狠狠咬破了田一笙的嘴唇,然后舔舐她口腔里鲜血的味道。
田一笙彻底软了四肢,靠在陆蔓子身上,顺从的展开身体,任由那双微凉的手指触碰,抚摸,和深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那一晚,陆蔓子故意欺负得狠。
要她爽,也要她疼··她在她身上,留下醒目而深刻的吻痕和咬痕,然后再一遍遍的舔吻那些痕迹··田一笙抓着她的手臂,在她身下哭泣,颤抖,- shi -润,最后缩在她怀里,精疲力竭的迷糊睡去。
啪——·陆蔓子终于打开灯,借着床头暖色的灯光,仔细看怀中的人··白净的小脸,普通却叫人感到舒服的五官,- shi -润的睫毛紧闭,眼尾还带着可怜的泪痕,嘴唇也肿肿的,唇瓣还被咬破,挂着红色的伤痕。
散开的乌黑头发就铺在陆蔓子手臂上,她发丝细,头发也格外软,陆蔓子以前很喜欢抚摸那些头发,尤其是它们披散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时··柔顺的发丝擦过掌心,底下是温热的肌肤,微微凸起的脊椎,腰线,臀……·那是最迷人的画面,最美好的触感。
可现在,田一笙的头发,剪短了,只到肩膀··记忆的画面,终究只能是记忆··她从包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单手夹着缓慢的抽··尼古丁能让她暂时镇定下来,压下浪潮似的在胸腔里不停翻滚的情绪。
一根烟毕,陆蔓子又抽出一根,直抽到嘴唇滚烫发疼,满嘴烧灼难受,才终于停下··她原本不打算睡觉,许是怀里温热的躯体太过鲜活动人,放松之下,她还是在后半夜疲惫不堪的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里,陆蔓子是被穿衣服的窸窣声惊醒的,她猛然睁开眼睛,搜寻到田一笙的身影,紧紧盯着她,哑声问:“你要走”·田一笙正在扣雪纺衬衣的纽扣,垂着脑袋,没敢直视陆蔓子的视线,嗫嚅的嗯了一声。
陆蔓子没有应话··田一笙也一时没动,她手指卷弄着衣摆,心里犹豫挣扎,想要解释五年前分手的真正理由,迫不及待的想要问问陆蔓子,过了五年,你还爱我吗·可自从陆蔓子出国后,便了无音讯。
五年空白,没有半点联系,如今再见,又是这样尴尬的境地·陆蔓子昨晚用那种介于冷酷和缠绵的姿态对自己,让田一笙现在完全弄不清楚,陆蔓子对她,是否还有曾经那样深刻的感情。
毕竟当初,说分手就分手的人,是她··现在过了五年,陆蔓子不再爱她,亦或者说是狠狠的恨着她,那都是她自己活该··犹豫挣扎了许久后,田一笙还是抓紧衣摆,小心翼翼的抬头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陆蔓子沉默。
于是她连忙识相的补充道:“要是没有,那我……现在就走·”·绝不打扰她··陆蔓子忽然就笑了··她缓缓抬起那双修长精致的眼睛,昨晚两人进屋就滚床,妆还未卸,灰色眼影勾着她的眼尾,显得魅惑而又神秘。
“昨晚卖身的钱,你不要了吗”她盯着田一笙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还是说,直接从五年前你拿走的五十万分手费里扣”·田一笙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那五十万,不是她愿意收的··她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却被陆蔓子直接打断:“你昨晚都在酒吧陪酒了,最近肯定很缺钱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廉价的出来卖呢”·田一笙所有的话,都被窒息的卡在了喉咙里,半个音也发不出来。
陆蔓子慢条斯理的拿出钱包,打开,修长白皙的手指夹出一摞红色人民币,递在田一笙的面前:“喏,你的卖身钱,拿好·”·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新文开了,求收藏求花花求爱抚~· ·☆、理由· ·田一笙垂眸,看着那颜色刺目的红色,眼眶干涉难受,好一阵之后,她才艰难的哑声道:“不,不用了……”·陆蔓子挑眸,唇边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笑:“免费么”·田一笙被刺得说不出话,遍体难堪,再也待不住,抓起包,逃似的从酒店房间里跑了出去。
一钻进了电梯里,她登时脱力,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用力捂住脸,放任眼泪懦弱的涌下来··阿蔓果真是不爱她了,要不然,怎么会对她说那样过分的话·叮——电梯门开了,田一笙胡乱抹了抹脸,低头从电梯里走出去。
外面正好等着人,她垂着脑袋,险些撞到,连忙后退,抬眸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看清那人时,田一笙有一瞬间的惊愣··外面站着一个光头的女人,也不是完全的光秃,只有清浅的一点毛寸。
眉眼细长温柔,嘴唇苍白,柔软的勾着笑·个子也极其的高挑消瘦,麻布的灰青色长衣,宽松空荡阔腿裤,雪白瘦削的腕子上挂着一串檀木佛珠,静静垂在身侧··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股强烈的特立独行味道。
“没事·”她调子温软的应了一声,眼神直直盯着田一笙瞧··田一笙眼睛通红,嘴唇红肿,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当即垂下头,快步冲出去·与她擦肩而过时,田一笙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等田一笙走远了,那人还盯着田一笙纤细的背影瞧了好一阵,待下一个人进了电梯,她才按下楼层,关上电梯门··酒店房间里··安静,沉冷··陆蔓子还是那个姿势,独坐床头,半响未动。
田一笙跑得慌张,房间门也没关,大大的开着,陆蔓子一动不动,任由那门洞开··不知道多久之后,她终于抬起手,撑住额头,盖住眉眼,继续僵硬不动··叩叩,轻缓的敲门声响起,有人踩着布鞋走近,正是电梯里的那个独特女人。
“蔓蔓……”她轻声开口··陆蔓子抬起头,露出那双通红的眼睛,哑声唤道:“雁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三厌温柔的勾起嘴唇,走近,拥住陆蔓子的肩膀,柔声说:“我来时,看见她了……”·……·田一笙茫然在街头转了好几圈,这才冷静下来,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此时已是半上午,错过早高峰,车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花甲老人,拎着菜,牵着娃,絮絮叨叨的说着闲话··田一笙坐在车尾,看着那个跪坐在座椅上东张西望的孩子,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对,她有孩子了··跟陆蔓子分手后,她被迫与人形婚,然后人工受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她不仅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还是一个名义上有丈夫的女人··想到这里,田一笙没出息的又红了眼睛,她是这样的不堪,根本配不上陆蔓子。
酒吧里那惊鸿一瞥时,田一笙就已经明白,现在的陆蔓子,不再是大学时候那个沉默寡言,不懂如何融入集体,于是佯装高冷的稚嫩孩子了··她漂亮,强势,高高在上,说不定还事业有成。
而田一笙呢,一个普通的市井妇女,没体面的工作不说,家里还欠着一笔外债··昨天晚上她还在酒吧里,为了几百块钱,出卖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尊严··她跟陆蔓子,相去霄壤。
与青春热血的大学时代不同,她如今已二十七·人情世故,现实冷暖,全都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枷锁套在她心上,那种不惧一切,不求回报,孤勇去爱的事情,她已经做不来了。
·大人世界是谨慎而畏缩的,是看见刀山,就会后退的理智和懦弱··如今的她,配不上陆蔓子·如今这样优秀突出的陆蔓子,那个女人,也更加不可能会让她跟自己这个同- xing -恋在一起。
田一笙脑袋抵在前面的车座上,盯着摇晃的地板,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她坐在陆蔓子车上,正要跟她坦诚自己父亲生病,需要五十万手术费的事情,两人就在那时,出了车祸。
轰鸣撞击,钢铁扭曲,玻璃破碎……还有陆蔓子疼痛的喘息,所有的声音,无一不清清楚楚的铭记在脑海里··她被陆蔓子死死护在怀里,除了被玻璃割破了手背外,什么伤都没有。
但陆蔓子,被一根伸进来的钢筋,从左至右,刺穿了后腰··田一笙用力的闭上眼睛,还是没忍住涌出的眼泪,那一幕,她每每回想,便会痛苦到窒息··陆蔓子被钢筋伤到了脊椎,医生说这种严重的情况,就算是手术成功,术后瘫痪的可能- xing -,也极其大。
然后,陆蔓子的母亲,出现了··给了她五十万,一纸协议和一句残忍至极的话··“拿着钱,签了协议,然后跟蔓子分手,我带她去国外治疗·或者把钱还给我,我把重伤的蔓子,还给你。”
她那张与陆蔓子两分相似的脸勾起- yin -冷笑意,“看你有没有钱,去给蔓子做手术·”·最后,田一笙分手了··她终究将爱情,贱卖给了现实。
陆蔓子被她母亲带到国外治疗,一去五年,直至昨夜··五年光- yin -,人事皆非··公交摇摇晃晃的到了站点,田一笙深吸了一口气,拍拍脸下车··步行十多分钟后,终于见到角落里的旧小区。
当初父亲生病,为了凑手术费,她和母亲把家里的房子卖了·陆蔓子母亲给的那五十万,她一分也没有动··进了小区大门,电话正好响起,是她卖酒的上司。
看到电话,田一笙后知后觉的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她跑得急,桌子上的那些酒没收捡不说,已经卖出去的那些也没收钱··完了··肯定要赔··战战兢兢的接通电话,果真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直接被辞退不说,前两天干的钱也全被扣了个干净。
结果在酒吧里委曲求全,出卖色相了两天,一分钱也没拿到··田一笙无精打采的垂下头,只觉人生暗淡··脚步缓慢的踱步回家··他们家原本做一点日用品的小生意,店铺开在不算繁华的小区街道外,在诸多小超市和便利店里夹缝求生。
但一年前,就在她家店铺隔壁,开了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生意一下子就被挤没了··母亲又不会做其他的,一咬牙就找亲戚借了钱,重新盘了个店面,结果也不知是不是风水不好,店铺从开门起就亏损,坚持了小半年后最终关门倒闭。
前后一算,净亏损十多万,砸锅卖铁的也只还了一半··母亲又骨子傲气,说什么也不肯用田一笙名义上丈夫林温景的钱,结果剩下的八万多,现在都还欠着··那之后,她们又搬了一次家,在旧小区一楼里租了间两室一厅,居住的同时顺便开了个小便利店,每天卖点小菜钱。
田一笙一到家,母亲就从沙发上站起,皱眉念叨道:“昨天晚上去找温景了也不说一声,害我好一阵担心,到处打电话过去问了才知道你人在温景那儿……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样让人不省心。”
田一笙明白肯定是林温景帮她撒了谎,顺势道:“我忘了,抱歉,妈·”·母亲瞪了田一笙,眉头又皱起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田一笙接了一杯水喝,背过身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母亲便道:“那我去给你下碗面,你吃了去睡会·要加煎蛋吗”·她人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田一笙没胃口,忙说:“我已经吃过了……”·母亲又折返出来,说:“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田一笙没拒绝,去浴室里洗了一把脸··母亲热好牛奶,递给田一笙,犹豫了一阵后,还是开口说:“你大舅,今天又问我们什么时候还钱……”·田一笙动作僵住,再喝不下牛奶。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母亲接着说:“笙笙啊,要不我们把那十万的定期取出来用了吧,这样一直欠着人家钱,不太好……”·田一笙摇头,态度坚决:“那是给曼曼备的应急钱,万一她哪天也跟父亲一样发病,到时候我们没钱住院,怎么办”·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林思曼,就是田一笙的女儿·当初父亲突然患上急- xing -白血病,检查时发现这是田家的家族遗传病,她跟曼曼两个人,以后都可能会发这个病··那十万定期,就是备来治病的钱,不能用。
田一笙捏着杯子,垂眸说:“妈,您放心,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耀眼· ·关于钱,田一笙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更加拼命的打工。
五年前父亲生病,陆蔓子车祸,她被陆蔓子母亲针对的时候,正好是大四下学年,陆母一句话,就让田一笙的毕业设计,一年接一年被扣着抄袭的帽子,毕业答辩更是延期至今。
读完了大学,却因为莫须有的抄袭罪名,拿不到毕业证书,手中就一个高中毕业证,田一笙根本找不到体面的工作·这几年为了生活,从皮.包公司女秘,到火锅店涮碗扫地,她什么做过。
孩子又处处要用钱,金钱压力让她没有一点喘息的时间··躺在床上,田一笙毫无睡意,躺了一会又翻身起来,打开兼职群,搜寻今天就能做的兼职·找工作和面试都要时间,她打算先做两天兼职,晚上回家再抽时间研究招聘信息。
找得太急,只能接到发传单,举广告牌,街边促销这样的单子,田一笙没得挑,全都接了··一天三个兼职,日子又过得昏天黑地起来··如此两天之后,青九里商业街。
田一笙抱着一摞传单,顶着五月立夏的太阳,在街道口腆着笑脸发彩印传单··日头有些大,她晒了两个多小时后实在是受不了,躲进了一旁的商场里,暂且歇歇脚。
供人休憩的公共座椅在商场天桥的两旁,田一笙坐在那儿喝水·靠着的左手边有一个清新干净的服装店面,名字叫candy lady,是最几年新兴起来的小众女- xing -服装品牌,俏丽可爱的风格里,又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内敛成熟,很受年轻女- xing -的喜欢。
·田一笙也特别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尤其是那条摆在橱窗门口的浅蓝色收腰长裙··从颜色,用料,花纹,到袖口领口的勾边,包括装饰的扣子,全都是田一笙喜欢的,可以说,这件裙子,简直她理想中的完美长裙。
田一笙远远的坐在凉椅上,向往盯着那条裙子,还有那个干净大气的店铺,眼神逐渐黯淡··她买不起··这商场的所有店铺,她全都逛不起··她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包包,全是某宝多番对比之后,挑选出的最具- xing -价比——便宜的。
喝掉瓶子里最后一口矿泉水,田一笙起身离开··余光里,忽然蹿入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是陆蔓子··白色衬衣,高腰的黑色大气阔腿裤,深红色的七厘米高跟鞋,与那天晚上一样的明艳妆容,口红的颜色与高跟鞋颜色呼应,在黑白色的上下衣里,极尽夺目。
她大步穿过商场回廊,身后跟着几个下属模样的白领,面色恭谦的跟陆蔓子说着话,她目不斜视的听着,强悍磅礴的气场就那么自然散发出来··琳琅精致的商铺,商场富丽的灯光,全都变成了衬托她的背景色,她漂亮得耀眼夺目。
而田一笙呢,浑身廉价,素面朝天,连头发也是随便扎了个马尾,手里还抱着一裸花花绿绿的广告传单,与矜贵的陆蔓子比起来,她就是路边干枯的野草,还是被踩踏过的那种。
惊艳之后,浓重的自卑铺天盖地的压在田一笙的身上,她是如此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与陆蔓子之间地位的差距··那样富裕,生活在社会顶端的人,是她永远也不能企及的。
陆蔓子脚步渐渐近了,她冷淡的视线,落在了田一笙的身上··没什么情绪,只一秒的停顿,随即便立即转开,带着一群下属,从田一笙眼前,雷厉风行的走过··没有交谈,没有眼神的交流,也没有一点嘲讽或者轻视的神情。
只有无视··可就是这样的无视,让田一笙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自卑的刺痛··因为这意味着,她不入陆蔓子的眼··就像是一个绝对的上位者在冷漠的睥睨脚下,众生平等的谁也不在乎。
田一笙忽然没了精神,手里的传单好似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压在她手腕上··心口难受··站了一会,她茫然失神的垂头往前走,片刻没注意路,直愣愣的与一个女人一头撞了脸,两人均是被撞得一退,田一笙手里的传单脱手,哗啦散了一地。
“哎哟·”被撞的女人痛叫了一声··“喂,你没长眼睛吗”女人的男友登时对着田一笙愤怒质问··“对不起……”田一笙急忙道歉。
男人恨恨地又骂了两句,搂着女友踩着传单走远··田一笙懊恼的跺了跺脚,赶紧冷静下心来,急忙蹲下身捡传单··“你没事吧,我帮你捡·”有人出手帮忙。
田一笙感激道:“谢谢·”·“没事·”那女人抬眸和善笑了笑,她穿着一件微旧的连衣裙,披着长发,年轻约三十上下,相貌普通,眉宇里带了一点愁苦。
两人很快捡完传单,她递还给田一笙,嘱咐了一句:“走路小心点,别又撞到人了·”·“嗯·”田一笙心里感恩,本想请她喝杯饮料,但那女人脚步匆匆,焦急走远。
田一笙便也收回眸光,抬脚要走,忽然感觉到身上落了一股视线,她疑惑的左右搜寻,寻了一圈之后,在candy lady的橱窗后,找到了陆蔓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她斜睨过来一个冷漠的余光,好似随意瞧了一下,很快便将视线收回去了。
几个店员正站在她面前说话,旁边围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白领,而她被簇拥在正中间,背影高挑曼妙,微微垂头,在看什么文件,手指修长,指甲颜色换成了纯黑,衬得她手指肤色愈发白皙。
田一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背影,心跳就又乱了··改头换面后的陆蔓子,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致命吸引力,好似只要远远的瞧上一眼,就能让人沉沦··田一笙艰难的移开视线,快步走出商场。
她在门口顶着烈日派发传单··中午一两点阳光最是灼热,她又是脸皮角质层薄的肤质,一点热一点晒就会脸红,迎面晒了一会脸就红得很是厉害,偏偏这里又向阳,没一点- yin -凉可以躲避。
咬牙站了半个多小时,她又瞧见了那个帮过她的女路人,眼睛通红,一脸绝望沉重的直挺挺往前走··田一笙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毕竟她那模样,可能并没有心情去搭理一个路人。
待她走近,竟一眼就认出了田一笙,连忙擦了一把眼角,冲田一笙挤出个和煦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发传单,这儿这么晒,你去侧门,那边不晒,人也很多·”·言语间,好似对这里挺熟。
田一笙忙道:“好,谢谢·”·她笑笑,躲开田一笙的视线,快步走··“姐·”田一笙还是叫住了她,犹豫中拿出面巾纸,小心问道,“您要纸吗”·“谢谢,不用了……”她吸了吸鼻子,对着田一笙露出柔软而善良的笑,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说完才继续走远··田一笙按照她的好心提示,找到了侧门,那边果真十分- yin -凉,两旁又是卖各种小食和点心的店子,人群来往,的确热闹··田一笙攒起劲,正要大干一番,早点发完所有传单收工,肩膀忽然被人一拍,是个保安。
“你跟我走一趟·”他表情不怎么客气,指着一旁的电梯··田一笙警惕道:“怎么了吗,这儿不准发传单”·保安道:“不是,我们经理要跟你谈话。”
田一笙不肯去:“你们经理为什么要跟我谈话”·保安不耐烦道:“你去了不就知道吗赶紧跟我走。”
“我不去·”田一笙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走··“等等·”背后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美女,麻烦您等等。”
田一笙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客客气气道:“我们商场招人,所以想找你谈谈·”·田一笙瞧了一眼她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子,加上自己的确挺着急工作的,便询问:“为什么找我”·她道:“也是要人要得急,详细的你跟我去咖啡厅说吧,就在三楼。”
田一笙犹豫的想了想,实在没抵住工作的诱惑,还是小心的跟她走了··电梯直达三楼,出去就是商场回廊,路不偏僻,灯光也明亮,拐出去就看见了咖啡厅的玻璃墙壁,那女人一脚跨进去。
田一笙放下一半的心,跟进了咖啡厅··女人往咖啡厅里走了几步,推开一道门,露出里面宽阔的包厢·落地玻璃窗,两把舒服的灰色椅子,中间一个玻璃圆桌,摆了一杯冒热气的黑咖啡。
田一笙眸光扫了半圈房间,身体猛然僵住··她看见了陆蔓子,背对着她,就站在落地窗前··“进去吧,我们老板亲自跟你聊·”那女人轻轻推了一把田一笙的后背,把失神的田一笙送进了包厢里。
咔哒,门被关上了··陆蔓子听见声音,回过了身·                        ·作者有话要说:刚开文更新不能稳定,后面几天可能隔日更,而且会常常修文,导致伪更,大家养肥了周末来看~· ·☆、渴望· ··阳光明朗的从落地窗投进来,渡在陆蔓子高挑的轮廓上,在地板上映下瘦长的影子。
一跟她独处,田一笙就心跳慌急,垂下眼睑盯着地板,不敢直视··“过来·”陆蔓子开口··田一笙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就算是低着头,她还是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陆蔓子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极具压迫力。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陆蔓子在看她,可她穿得寒酸,打扮老土,甚至一点口红也没擦··她像每一个底层妇女一样平凡和普通,陆蔓子会嫌弃她吗·会觉得——啊,五年不见,那个记忆里的可爱的女孩,原来已经变成这种邋遢的黄脸婆吗·这类的假设,让田一笙窘迫和恐慌。
她不想破坏掉陆蔓子回忆里那个美好的自己··下意识的,田一笙往后退了一步··陆蔓子默了一秒,唇边缓缓扬起笑:“这么想跟我保持距离吗”·田一笙胡乱的摇头否认,无法解释自己心中的自卑顾虑,哽了半天,只干巴巴的问出一句:“你……有什么事吗”·陆蔓子站在原地,还是那句话:“你过来。”
田一笙小心的抬眸瞧她,阳光把她茶色的眼瞳映得十分亮··陆蔓子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她,不厌其烦的又说一遍:“田一笙,你过来·”·紧张和莫名的期待拉扯着田一笙的理智,她终究没管住双腿,放下手里的传单,朝着陆蔓子走了过去,距离渐近,她闻见了陆蔓子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大脑比理智更快的记起了那混乱的一夜。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腿软了··她隐秘的兀自羞耻,站定在半米远的地方走不动,扭开视线低声问:“你找我,要说什么……”·陆蔓子微微侧过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两声轻响,她瞧着落地窗外,轻轻吐出一个字:“看。”
“嗯”田一笙不明所以,顺着陆蔓子的视线往下看··玻璃窗下是商场的正门广场,也是田一笙刚刚发传单的地方··陆蔓子在这里多久了,难道她一直站在这里,偷偷看着自己吗·思绪还没理清,手腕忽然被抓住,身体一跌,她被陆蔓子拉着压在了玻璃窗上。
陆蔓子温热的躯体随即贴上,胸前的柔软紧压着田一笙的后背,迷人的香水味将她包裹,瞬间就醺得田一笙乱了心智··“那天晚上之后,”陆蔓子红唇靠近,话语间的热气尽数洒在田一笙耳畔,嗓音低柔,带着撩人的酥麻,“我一直很想你……”·田一笙攥紧了手指,心跳乱如擂鼓,耳朵通红炙热。
陆蔓子嘴唇碰到了田一笙滚烫的耳垂,后面三个字,随即慢慢被说出:“……的身体·”·急促乱跳的心,一下子被掐住了··耳旁呵气的红唇离开,陆蔓子手指从田一笙的侧腰寸寸上抚,直到一手握住那团柔软,拢紧,指尖暧昧的挑动揉捏。
田一笙猛然绷紧了身体,大脑空白,傻愣的盯着窗下来往人群,隔了半秒才想起要挣扎··会被看见··陆蔓子手指已经顶开了她的bra,捏住那一点,低声道:“你不喜欢吗那天晚上,你可是出了很多……水。”
田一笙羞耻得快要炸了,偏偏越是紧张,那触感就越是鲜明,双腿发软,直往地上滑··“不要……”她抓着陆蔓子的手腕,“会被看见的……”·陆蔓子低笑,借着身高优势,将一条腿嵌进了田一笙腿间,微抬一顶。
田一笙敏感直颤,一下就被逼红了眼睛··视线正对着的就是广场,来往太多人了,一定会被人看见的··“阿蔓,不要这样……”田一笙拼命想躲。
陆蔓子却用力压着她,在她耳边压低了嗓音,沙哑的问:“真的不要吗不想要我用嘴唇抚摸你,用舌头亲吻你,还有肌肤相贴的……- cao -.你吗”·她每说一句话,那天晚上的记忆就鲜明一分。
肌肤发痒,腿间- shi -润··她想要··可是……·“被看见了怎么办”她简直要哭了,浑身软得像是水,无依无靠的倒在陆蔓子的怀里,“下面好多人……”·陆蔓子圈住她的腰,抱着她往侧边带。
那边有深蓝色的窗帘,严实的盖住了玻璃,隔绝视线··陆蔓子让她趴在窗帘上,单手解开了她的牛仔裤,指尖探进去··水淋淋的- shi -润··陆蔓子贴在她耳边吐着热气笑。
田一笙羞耻虚软,死死咬着嘴唇,忍着声音,更是没敢开口,安静的包厢里,只有黏腻的水声··直到田一笙绷紧了身体,从雪白的脖颈到脸颊,都弥漫上一层绯红后,一切终于平息。
陆蔓子把- shi -润的手指递在田一笙眼前,叫她自己看··田一笙羞耻的躲开视线,下意识的往陆蔓子怀里缩··陆蔓子单手圈着她的腰,嗓音里隐约带着笑:“田一笙,我给你十万,你跟我一个月,好不好”·田一笙一下子白了脸,半天没能应声。
没等到回答,于是陆蔓子又道:“不够么你想要多少”·田一笙推开了她,垂头整理衣服:“我不要钱·”·陆蔓子盯了她一眼,从一旁的茶几上抽出纸巾,慢慢擦拭手指:“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想要你——这句话,在看见陆蔓子淡漠的侧脸时,被堵住了。
“我不想要什么·”她提好裤子,腿间还那么清晰的残留着陆蔓子手指的触感,可一转眼,两个人就变成了卖场里讨论物品价格的生意人··而且那个物品,还是她的身体。
她满心复杂,很想解释五年的事情,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开口,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陆蔓子现在,到底是如何看她的··陆蔓子将纸巾捏成团,扔进纸篓里,抬起那双精致的眉眼,一副谈生意的口吻问:“想要高薪又体面的工作么”·田一笙慢慢捏紧手指,有些怒道:“不要,我什么东西都不要。”
陆蔓子冷下了脸,盯着窗外,没再说话··叫人无所适从的静默扩散开,田一笙尴尬的站了几分钟,实在是绷不住,硬着头皮解释说:“阿蔓,你……”·“别叫我阿蔓。”
陆蔓子却冷脸打断她,眼神仍旧没看她,只沙哑两个字,“出去·”·田一笙僵立不动··陆蔓子转脸盯着她,字字用力问道:“怎么不走”·田一笙咬住唇,不想惹得陆蔓子更加不愉快,脚步飞快,连忙离开。
这一次,她没忘记关门··回身时,她又看了一眼陆蔓子··她还是那个微微侧头的姿势,表情晦暗冰冷,满身- yin -沉··田一笙心尖忽然一缩,这样- yin -沉的陆蔓子,让她心疼,她想拥抱她。
盯了两秒,陆蔓子忽而寒着面容转头看来,田一笙立即心虚,连忙关上了门··门板合上,两人分开··田一笙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包厢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倒是咖啡厅里,那个经理又走了过来,礼貌的笑问:“聊得怎么样”·她哪里有跟陆蔓子聊什么,只是干了一场见不得人的事情。
胡乱摇摇头,她在经理追问之前,赶紧离开··经理疑惑的盯了一眼她,犹豫了几秒,又去敲包厢门:“陆总”·里面冷冷的回了一个字:“滚。”
传单发了一半,丢了一半,工资也被扣了一半··田一笙在商业街结算完工资,返回去坐公交时,还要经过那个商场··想到三楼咖啡厅能直接看到这里,田一笙就莫名的手脚紧张,总有种陆蔓子就在那扇落地玻璃窗后看着她的妄想。
紧张兮兮的走过一半广场,她终究还是没控制住,佯装无意的抬头往玻璃上看··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田一笙落寞的收回视线,自嘲一笑··那天的事情之后,田一笙面试过几分工作,她想挑一个工作时间不长的,这样就能余下足够多兼职的时间。
但挑来挑去,总是没找到合适的,反倒是大舅的催债电话,一天一通,没完没了·田一笙因此烦得焦头烂额,黑眼圈日日加重··好友林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打着放松的名义,和她男友开车过来,硬是把田一笙拉出来,一起吃了个饭。
她跟林月是做兼职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她刚入兼职行,很多不懂,被坑了好几回,还有两次做完兼职中间人就联系不到了,钱要不回来,工白打了··林月那会帮了她很多,后来干脆直接带着她一起打工,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们三个人在街边吃大排档,喝了一瓶啤酒后,林月拍着她的后背说:“要不你还是跟我做销售吧,拼一点,一个月七八千也不难·”·田一笙笑笑摇头:“我又不是没试过,我不适合做那个……”·林月做销售后,一直很想带田一笙入行,两人也试过,但田一笙不会圆滑吹捧产品,东西怎么也卖不出去,试了两个月后就被辞了。
“那你家欠的钱怎么办”林月给她倒了一杯啤酒,抬手将耳边碎发别好,露出那张没化妆的清丽面容,“要不去找林温景吧,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万一哪天你大舅上门来要,闹得邻里街坊的都知道了,你妈那薄脸皮,铁定丢脸得要死要活。”
田一笙转了转杯子说:“还是算了吧,我欠他的够多了·”· ·☆、喜欢· ·林月瞥着田一笙的脸色,玩笑道:“那你干脆就假戏真做呗,反正你们孩子都有了……我知道你喜欢女人,但他不是个究极- xing -冷淡嘛,你们俩又不滚床单,就是搭伙过日子,多好。”
田一笙兀的想起陆蔓子来,摇头拒绝··林月也没多劝,没头没脑的说了些生活琐事,又两瓶啤酒后,话头甩开,当着男友的面,开始跟田一笙抱怨自己对他的诸多不满。
林月男友叫石郑,平时话不多,脾气尤其好,端茶倒水的伺候着林月,不管什么事都忍着,从不翻脸··一开始林月觉得这样挺好,她本就是- xing -格强势的人,久了之后就发现,石郑根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人,生活里的大事小事,全得她做主,工作上也没个上进心,整天想着打游戏。
现在两个人年龄都不小了,考虑着要买房结婚,可向来没主意的石郑又死活不肯问家里要钱,因为他父母年过四十,还生了个二胎,又是农村人,存款不多,得用来养孩子。
结果两年一拖,林月都二十八了··她话里话外的骂了一通石郑,对方却只一脸不以为意的笑,该吃吃该喝喝,不发火不在意··林月恨恨的翻了一个白眼,抓着田一笙说:“以后你找女人,一定不能找这样的,又穷又没能力,贫贱夫妻百事哀,老公没用更是惨。”
田一笙安慰道:“可他对你好得没话说,在家连碗都不让你洗……”·林月哀嚎了一声:“就是穷啊,穷得连婚都结不起……”·田一笙道:“结婚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房,要是你真喜欢他,先把婚结了,房子以后再考虑。”
·林月垂下脸,隔了很久才念了一句:“那不知道得多喜欢,又不是小孩子了,喜欢能当饭吃吗……”·田一笙没反驳出话。
是啊,成年人到底得要多喜欢,才能做到不顾一切的妥协·说到底,还是因为钱··“对了,有个酒吧服务员的兼职,你做不做”林月点开手机信息,“刚收到的,要求必须做满两周以上,从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一百五一天,没有提成,一天十块钱的车费补助。
是个新开的酒吧,听说是个挺安静的清吧,不过比较恼火的是,三点才下班,你回家不方便·位置在子里区,地铁一个半小时,还要转一次公交·”·凌晨三点之后,没有地铁没有公交,她要回家只能自己骑共享电动车。
优势是工作时间在晚上,她白天还可以做点其他的··田一笙略微想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林月又给她倒了杯酒,说:“我去帮你说一声,明晚你就得去上班了……哎,熬夜对女人来说,很伤的啊。”
田一笙一口闷掉酒:“穷嘛,有什么办法·”·林月用力捏了住田一笙的脸蛋说:“是啊,贫穷把我们小甜甜的胶原蛋白都榨干了,憔悴成小可怜了。”
“疼疼疼月姐,你松手……”田一笙疼得差点蹦起来,苦着脸呼喊··林月哈哈大笑着松开··田一笙脸皮薄,肤色白,一捏就留下了两个清楚的手印子,眼睛疼出一圈水雾,捂着脸抿着唇,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林月撑着下巴,瞧着她不由道:“你怎么这么可爱,一点也不像个四岁孩子的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田一笙揉着脸瞪了她一眼,逗得林月又是一笑。
吃完饭,石郑又开车送她回去,许是喝了酒,田一笙回去倒头便睡,难得的一夜无梦··早上醒来时,发现卧室里有人··林温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书桌前边玩电脑。
“醒了妈给你留了粥,估计还没凉,快起床吃·”他扶了一下眼镜,转过椅子面对着田一笙··林温景高中老师,个不高,相貌也是丢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但浑身的儒雅书卷气,待人温和讲道理,田一笙母亲极其喜欢他。
田一笙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迷糊了一阵,才想起今天好像周六,问道:“蔓蔓呢”·林温景又转过去盯着电脑:“妈带出去逛公园了。”
“哦·”田一笙趿着拖鞋,出去洗了个脸,边喝稀饭,边浏览各种招聘信息··林温景过了一会也跟出来,问道:“明天要一起带蔓蔓出去玩吗我周一上午没课,明天不走。”
林温景在一个县级高中教书,一般两周回来一次,多是为了回来陪蔓蔓··田一笙这几天也为了兼职的事情颠三倒四的忙,许久没好好陪蔓蔓了,便空下了明天的时间,同意了。
划了几个兼职群,刚好遇见一个就在酒吧附近的促销酸奶的兼职,十一点开始,六点结束,正好接上酒吧的打工··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放下碗连忙去洗头。
林温景慢条斯理的帮她把碗洗了,又跟到浴室门口问:“你要出门吗妈今天中午要做豆豉鱼·”·田一笙最爱吃那个··“来不及了,我有个兼职要做。”
林温景顿了一下,随后才道:“好吧,那我叫妈留着晚上做,你早点回来·”·田一笙揉着满头的泡泡说:“今晚我也不回来了,月姐那边有点事,我要过去一趟,明天早上回来。”
林温景靠在门边,一语拆穿她:“你晚上要通宵打工”·田一笙默认··林温景叹气说:“我其实有多余的钱……”·“不用了。”
田一笙连忙拒绝,“妈也不会同意我问你要的,毕竟是我们家欠的债,没理由让你帮我们还·”·林温景温声说:“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吗我是蔓蔓的爸爸啊。”
田一笙张口结舌:“那……你去跟我妈说吧,她同意了我就没意见·”·田母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处事正直,尤其怕被人话柄,她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就问林温景要这么大一笔钱。
林温景也只是知道田母的刚烈倔强,转移话说:“那你兼职几点结束,我开车来接你,明天一早好带蔓蔓出去玩·”·“不用了,我能自己回来。”
田一笙推拒··快速吹干头发,临出门前,她鬼使神差的画了个淡妆··她相貌不算出挑,没有那种一面抓人眼球的惊艳,勉强算有个耐看的精致,唯一的优点大概是皮肤够白,在太阳底下能白得发光。
酸奶促销的兼职没起没伏的结束了,领了钱之后,田一笙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时从镜子里打量自己,热了一天,脸上汗津津的,口红也被抿没了,整个人看着寡淡平庸,她忽然有点厌烦自己这样的脸,没有一点靓丽。
接了凉水,她把淡妆全都洗了,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不好看,胡乱擦了两把水,兀自恼气的转身便走··几步之后,她最终还是折返回来,对着镜子,重新补上淡妆。
万一……万一,她又遇见陆蔓子了呢……·酒吧名字叫青卿,在子里区寸土寸金的最繁华中心,入口隐秘,两栋商业楼的中间,一道小门进入,穿过一截走廊,里面还有一扇做旧的木门,推开后有一挂水晶帘子,撩开帘子,才是酒吧的大厅。
很宽阔的长方形,装修精致讲究,低低垂悬着暖黄色的流光吊灯,光芒暗沉,却不会让人感到压抑··田一笙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守在门口,有人进来便给酒单,记下点单,然后上酒上果盘。
虽然酒吧是新开的,但来的人却并不少,七点一开门就陆续进来十几位客人,田一笙以前做过服务员,上手特别快,酒吧经理见她经验不错,特地跟她聊了几句,叫她好好带带另外一个新人小童,多盯着一点,别出意外。
田一笙应了,回门口走时,正好又进来几个人·为首是一个子高挑的短发女人,妆容精致张扬,眼睛很大,看着像个混血,唇边扬着一抹笑,透着一股热情活力··她背上负着一把吉他,穿着露脐的黑色吊带,外面一件牛仔外套,下面是短热裤,修长的双腿上裹着黑色渔网袜,衬得那双长腿更加- xing -感。
·田一笙快步走过去,问他们有什么需要··短发女人本来正用英语跟同伴笑着说话,听见田一笙的声音,她回头看来,笑容蓦的一僵··田一笙莫名其妙,迷茫的望着她。
那人很快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的直接从田一笙面前走过··身后的三个男同伴跟上来,冲田一笙笑呵呵的道了一句:“妹子,我们是来唱歌的,不点单·”·几个人很快走远,折进了后台。
田一笙也没多想这个插曲,继续接待客人··九点以后人更多了起来,吧里所有的椅子都坐满了,果盘的单子太多,厨房忙不过来,她还因此去厨房帮了一会,出来时驻唱歌手已经唱完了一首歌。
田一笙没听见内容,只看到下面的客人反响热烈的鼓掌欢呼··她好奇的看过去··舞台在酒吧的中间,天花板和地板都布着星星一样的彩灯,氛围极为梦幻。
那个短发女人就站在舞台边上,手里握着落地麦克风,笑意灿烂张扬,用不是很熟稔的中文说:“下面一首歌,我送给我最喜欢的人,我想说的话,全在这首歌里·歌曲的名字叫wonderful U。”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说完她打了个响指示意同伴伴奏,手腕上戴着一串金属手环,凌乱交叠,套着纤细的腕子·歌曲轻缓的前奏缓缓响起,她眼神紧紧盯着一个地方,用温柔沙哑的声音,缓缓轻唱。
田一笙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是酒吧的黄金段位,正对舞台,两旁布置着绿植架,算是个半封闭的包厢,田一笙只能透过植物缝隙,看见坐在里面那人的小半侧脸。
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让她认出来那个人是谁··陆蔓子··舞台上短发女人的歌词渐渐清晰,田一笙听见了她婉转曲调里毫不掩饰的浓烈爱意··“baby you know that I’m so into you,more than I know I should.”·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多过我本该有的理智。
作者有话要说:从周六开始稳定日更,厚颜无耻的求评论~·以后我争取做个正经人,所以求正经的,谨言慎行的评论~做梦梦见被查了水表,好可怕的嘤嘤嘤· ·☆、隐晦· ·原来她也喜欢陆蔓子。
田一笙不由更仔细的打量这个短发女孩··酒吧灯光昏暗,静静洒落,加深她五官轮廓,看着像个精致窈窕的洋娃娃,她捧着话筒,随着音乐偶尔晃动身体,视线一直紧盯着陆蔓子,眉眼唇角皆是热情笑意。
她外貌出挑,英文歌也唱得极有味道,不会中文,国外长大,家境必定不俗··哪里都比自己好——田一笙难受的认识到··陆蔓子呢,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田一笙很想去看看她的反应,她会不会也在温柔的看着那个女孩·“笙姐。”
有人拉了一把她的手臂,是跟她一起兼职的小童,她指了一下门边,“那边有客人叫你好几声了……”·田一笙这才回过神,急忙解释:“哦,好的,刚没听到……”·小童关心的看了看她:“是不是有客人欺负你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田一笙摇头道:“没有,可能有点累了。”
她捏紧手中的酒单,忍不住又张望了两眼,隔着绿植,始终只能看见陆蔓子的一小角侧脸··“怎么了”小童好奇的也看了过去,“你在找什么吗”·正好那首英文歌唱完,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气氛热烈。
田一笙心虚的连忙收回视线:“没……”·转身,她朝着门边那桌客人走去··整个酒吧一共三个服务员,一个正职,两个兼职,三个人以舞台两边为界,划分服务区域,田一笙只负责门口,小童中间。
因为陆蔓子的出现,田一笙控制不住的总是偷瞥隐藏在绿植后的人影,工作连续分心,被眼尖的经理发现,叫着她说了两句,叫她长点心,别一被夸就放松了··田一笙连连道歉,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纷乱的思绪,集中注意力工作。
夜色越深,酒吧里的人就越多,而且都是团体客人,人流来来回回,所有人都忙得晕头转向··驻唱的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个男青年,握着吉他,沙哑的唱着寂寞的民谣。
田一笙在忙碌的间隙,再次偷看陆蔓子的位置··她始终藏在绿植背后,一直看不到脸,倒是那个短发女孩,坐在她旁边,正脸对着田一笙,侧头开朗大笑着说话。
她跟陆蔓子相处得很开心··“笙姐,你帮我把这个送到中间那个包厢,我尿急”小童忽然塞过来一个坚果拼盘,夹着腿躲了躲脚,一脸着急,“麻烦你了,我忍不住了”·她说完掉头就跑。
田一笙端着托盘,只是想到她将要靠过去了,手心便紧张得出汗··她熬了半个晚上,等的就是这一刻,能光明正大的过去看看陆蔓子··可机会来了,她又有些畏惧。
忙了半夜,她脸上现在肯定又是汗又是油,头发说不定也是乱的……这个样子出现在陆蔓子面前,映象一定会不好,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与她对比鲜明的短发美女。
踟蹰了半分钟,想要窥探陆蔓子跟那个短发女人关系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压过了一切,她端着拼盘走了过去··酒吧不算吵,但也算不上安静··等走得很近了,田一笙才听见她们两人的交谈声,也是用的英语,混合着嘈杂的背景音,听不清内容。
田一笙走上包厢的台阶,说话声立即中断,陆蔓子和那个短发女孩都朝她看了过来··明明是吵闹的环境,可田一笙那一瞬却有种失聪的错觉,她傻愣愣的一脚踩在台阶上,眼里只有陆蔓子没什么表情的脸。
光线太暗,映得陆蔓子的口红颜色格外暗深,她随意的架着腿,一手握着酒杯,另一手惬意的搭在膝盖上··一秒后,陆蔓子有了的新的动作·她眼神一眨不眨的死盯着田一笙,同时动作缓慢的,抿了一口酒,然后舔掉红唇边上的些许酒液。
田一笙心脏忽然滞了一下,只觉此刻的陆蔓子,撩人到了具有侵略- xing -··心跳失速,田一笙仓皇垂下头,慌张的把拼盘放在玻璃桌上,桌面上凌乱的摆着两个包,杯子和一个吃了小半的水果盘,再旁边就是手机。
·手机用的膜很是注目,上下边缘的空白处是短发女孩和陆蔓子的合照,四个角,四个不同的亲密姿势··田一笙的视线定格在了上面,她看见其中一张合照里陆蔓子在笑。
妆容仍旧惊艳,微微眯起的狭长眉眼,轻勾红唇,泄出一点撩人的坏笑,短发女孩的脸贴在她旁边,撅着红唇可爱的比了个剪刀手··田一笙手抖了一下,盘子哐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谢谢,放下东西你就可以走了·”短发女孩立即不善的开口,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话同时伸手过来,当着田一笙的面,拿走手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机体抬起的瞬间,屏幕亮了,田一笙看见了屏保的照片。
又是一张不同的合照,在床上··陆蔓子似乎刚醒,没化妆,披散着长发,表情平静的看着镜头,那女孩躺在她背后,高高举起手机自拍,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她们之间的关系比田一笙想象中更亲密··陆蔓子出国的那五年空白里,她们在一起了吗·在一起了多久·田一笙思绪瞬间凌乱,傻愣愣的伫立在原地,视线牢牢钉在短发女孩的手机上。
“喂,你听见没有我说你可以走了”她神色不悦,却偏偏一直让手机屏幕亮着,让田一笙盯着那照片看个够··“抱歉……”田一笙移开眸光,离开之前,又下意识的去看陆蔓子。
陆蔓子抬眸直盯着她的眼睛,眸光暗沉,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盯着她··田一笙张口想说出话,又无话可说··除非尬聊一句晚上好··无地自容的僵了几秒钟,她最终黯然退场。
回到吧台处,还犹自分神,面前摆着待送的酒盘也不知道端走··“田一笙”经理叫了她一声,“别出神了,赶紧工作·”·田一笙急忙回过神,端走酒盘。
转了好几圈,等小童回来,在忙碌中跟她聊了几句,她才知道自己送完果盘之后,托盘忘拿了··“还好那客人心好,叫我去回去取走了·”小童说着脸上露出羡慕,“那个短发女客人真的好漂亮啊,又那么会唱歌,天哪,她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田一笙沉默听着,心底颇不是滋味··再看向中间的包厢,里面却已经空了,陆蔓子跟那个短发女孩,早已离开··田一笙抱着托盘,不知道第几次出神。
脑中思绪翻涌,止不住的去想象,陆蔓子现在跟她去哪儿了,酒店,还是家里·她们在交往吗·陆蔓子前几天还那样对她,那应该是还没有交往对象的吧……可那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单纯的关系好吗·“田一笙”经理也不知道第几次逮住了她分神,表情颇为严厉,“好好工作”·田一笙绷紧后背,赶忙认错,咬紧牙关,憋着脑中的纷乱思绪,坚持工作。
好在一点之后人渐渐变少,没那么忙后大家都能小小偷个懒··田一笙去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把脸上的妆彻底洗了,反正也没用了··平静下来,继续上班。
两点半,快关门的时,又来一个客人··这个人,田一笙认识,确切的说,是见过··就是那天在酒店电梯,见到的那个特立独行的短发女人··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亚麻衬衣,下面一条麻灰色裙裤,胸前挂着很精致的珠串项链,下面坠着红色流苏,十分别致。
小童正在门口,见状立即迎了上去,但她手指一点,指着远处的田一笙,和善软语说:“让她来·”·小童愣了一下,很快笑着应好··“笙姐。”
她小跑过来,好奇问道,“是不是你朋友来了,点名指姓的要去服务哎·”·田一笙茫然摇头,拿着酒单走过去··“您好”·女人坐在陆蔓子曾经坐过的那个包厢,驾着二郎腿,手臂环在腰腹的位置,是一个颇具威严的姿势,但表情却温和至极。
她没接田一笙递过来的酒单,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外面下雨了,你知道吗”·田一笙摇头,酒吧是全封闭的,根本不知道外面天气。
她笑着继续说:“很大的雨,你要我送你回家吗”·田一笙愣住:“什么”·她继续温柔的笑着等待回答。
“不用了,谢谢·”田一笙下意识警惕的拒绝,只将酒单递过去··女人点了点头,接过了酒单,随手翻开的同时,拿出了手机,点开微信,语音说:“哎,蔓子,我失败了呢,她不跟我走。”
蔓子两个字让田一笙心头一跳,几乎激动的盯着那个女人,蔓子,是陆蔓子……吗·女人好似没注意到她的视线,将手机大咧咧的放在田一笙的视线下,又翻了一页酒单。
田一笙瞥向手机,看见备注是陆有病··同时手机消息一闪,有回复了,也是语音,三秒··女人没点开听,慢悠悠的将酒单翻完,也不点单,拿起手机,说了一句:“你别等了,回去早睡吧,我也马上回家了。
晚安哟~”·说完之后,她才指着菜单:“给我一杯蓝鸡尾酒,谢谢·”·“好的·”田一笙拿起单子,犹豫半秒后,她一咬牙,还是开口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她要问,这个女人说话的对象,是不是陆蔓子。
素不相识,却要送她回家,是因为陆蔓子拜托吗·· ·☆、关系· ·女人抬眸柔软的看着田一笙:“嗯”·田一笙抿唇,问道:“你认识陆蔓子吗”·女人勾唇笑起来:“哪个陆蔓子”·田一笙皱眉想了想,认真道:“就是个子很高,很漂亮,很会穿衣服,还很有气势……”·话没说完,就见那人极为愉悦的笑了起来,她再度环起手臂,靠在椅背上,轻松道:“你这是换着花样的在背地里夸她吗”·田一笙脸上有点热,干脆瞪大眼睛,企图增加气势说:“就是她吧,是我说的那个陆蔓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嗯·”女人没反驳,只问,“然后呢”·田一笙哑口,睫毛颤了一下,开门见山的直接问:“是她要你送我回家的吗毕竟我跟你……根本不认识。”
女人一脸恍然道:“啊,对呢,我还没向你做自我介绍,我是三厌,你也可以叫我雁子·现在我们认识了吧我可以送你回家了吗”·她弯起唇角露出和煦坦荡的笑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陆蔓子。
田一笙较劲的瞪着她,倔强的问:“是不是因为陆蔓子,你才来找我的”·“只能算一半吧,其实是我……”她说着顿了一下,用格外绵长暧昧的调子说,“想多了解一下你。”
田一笙不理会她嗓音里刻意的暧昧,问道:“那你能跟我聊聊关于她的事吗”·她深深瞧了一眼田一笙,含着笑意勉强道:“行吧,我等你下班。”
“谢谢·”田一笙抱着菜单,转身离开··三厌目送着她走远之后,这才拿起手机,不徐不疾的点开语音听了,然后打字回复,说完之后还不忘偷拍了一张田一笙整理桌椅的照片。
末尾补上一句:“你家小甜甜长得真白嫩啊,可爱,想……”·陆蔓子回了她一串无语的省略号··三厌笑了一声,收起手机··等田一笙下班,两人一起出酒吧。
外面果真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气温陡降,冻得田一笙哆嗦着冒鸡皮疙瘩··三厌拉开车门,让田一笙坐上副驾驶··时间已过了凌晨三点,街道寂寥,路灯孤独的散落下光线,照出雨丝划过天空的痕迹,清冷雨声稀稀落落,光是画面就让人感到一股凉意。
三厌启动了车,同时单手抽出一支雪白香烟,柔声问:“介意吗”·田一笙摇头··她微微降一点车窗,点燃了烟,抽了一口,却不说话。
田一笙比她迫切和着急,率先打破寂静··“我和阿蔓是大学同学……以前关系挺好的·”她随口引起话头,继而问道,“你呢,你跟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三厌呼出一口白雾,笑语:“五年前,在医院。
要说起来,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可比你更久呢·”·医院……田一笙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场车祸··更多的问题涌了出来,关于陆蔓子的脊椎的伤,关于这漫长的五年岁月,还有三厌口中的那个在一起……·想问的事情太多,她反而理不清思绪。
三厌也不急,田一笙不开口,她就绝不多说话,抽完香烟后便嚼起口香糖··“她这几年,过得好吗”片刻安静后,田一笙选了一个最重要的问。
三厌唔了一声,慢悠悠道:“过得好不好,也是分种类的·吃得好,用得好,玩得好,睡得好,还有活得好……你问的,是哪一种好”·田一笙有点茫然的看着她:“就……都问一下。”
三厌道:“那你不是看见了吗都挺好的·”·田一笙想起陆蔓子身上那翻天覆地的气势变化,还有她身边那个漂亮精致得像是洋娃娃的短发女孩,想来的确应该是……挺好的。
她本不该应该去打扰,可是……·“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为什么想要了解我”她实在不能想通,“我跟你……们,其实已经没什么联系了。”
三厌睨过来视线:“打扰到你了”·田一笙摇头,转头盯着窗外绵绵的小雨:“没有,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阿蔓她好像,挺讨厌我的·”·三厌笑起来:“为什么这样说”·田一笙道:“感觉吧……她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对着我的时候,也总是冷冰冰的,从来不笑,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三厌轻声道:“她没有讨厌你·”·田一笙猛然转头看着她,车顶灯将她的眼睛照得十分明亮,宛若星辰··三厌盯了她一眼,勾唇笑道:“看来你很在意蔓子,怎么,喜欢她”·田一笙又急忙移开了视线,她想直接承认,让陆蔓子知道,自己还没忘记她,愿意回到她身边。
可又怕陆蔓子身边早已有别人,她表露爱意,不过是自作多情··“我看见她身边有一个短发女孩……”犹犹豫豫,田一笙问起了那个驻唱歌手。
三厌哦了一声:“你说沛莎啊……她也在蔓子身边很多年了·”·田一笙心脏一沉,只听见三厌又继续说:“我- xing -子沉闷,不会逗人开心,但沛莎不一样,她是精灵,热情善良,开朗可爱,她总是有办法,让蔓子笑起来。”
越听心越沉··偏偏三厌就将话卡在这里,不再继续,沉默开车··“我看出了来,她们关系很好·”隔了许久,田一笙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三厌嗯了一声,并不反驳,也不做任何附加说明··任由田一笙在沉默里难受的胡思乱想··后面的问题,田一笙忽然全都不想问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幻想的热情被现实给踩碎了,留下全是冰冷的寒刺。
陆蔓子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她去打扰·一个生了孩子,结了婚的女人··雨慢慢停了,车子在沉默里开到小区外入口··“你就在这儿停吧,里面很窄,你不好调头出来。”
田一笙让她停在三岔路口,“谢谢你送我回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三厌微笑道:“你还想跟我聊聊吗今晚我们并没有聊得尽兴,留个电话,下次一起喝咖啡”·田一笙思绪一转,最后辗转加了微信。
也许,陆蔓子会出现在三厌的朋友圈里··等三厌车开走后,田一笙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戳了三厌的朋友圈,里面只有一条动态··时间一个半月前,简单一句话:“我们回来了。”
下面的配图是她,沛莎,还有陆蔓子的合照,看着像是在出机场的路上拍的,陆蔓子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T恤长裤,带着鸭舌帽和墨镜,仅露出纤瘦的下巴和绷紧的红唇。
·沛莎站在中间,笑容灿烂的看着镜头,高举右手比了个二,三厌离镜头最近,同样带着墨镜,笑容浅淡温柔··这照片里充满了老朋友才有的和谐与熟稔。
田一笙把照片放大,缩小,反复看了半分钟,终于退出去,而后马上整理自己的朋友圈,把看着不顺眼的,矫情的……还有关于孩子的,全部删掉··检查一遍,确定整理干净了,心底又莫名的涌上一层疲惫和空虚。
就算她这么做了,又能有多少用呢·陆蔓子又看不到她朋友圈··她收起手机,这才迈开脚步往家里走··洗漱,上床,躺下时已经近五点。
林温景裹着被子睡在床里侧,听见开门动静撑起身来,困顿的眯着眼睛说:“回来了”·田一笙点头,小声道:“你继续睡吧,我关灯。”
林温景应了一声,又躺了回去,等田一笙裹着另一张被子上床后,他才又问:“打工顺利吗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的”·田一笙随口搪塞道:“顺朋友的车回来的。”
林温景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含糊说:“要是你不方便,我也能去接你……”·说完他也没等田一笙回应,又睡了过去··田一笙没放心上,背过身摁亮手机。
她跟林温景这样同床共枕睡了两年多,前几年的时候他还自觉的打地铺,但卧室太窄了,过道睡得难受,加上他当真是个极致到不能再极致的- xing -冷淡,田一笙对他放下了心,心软就让他睡到了床上来。
一睡两年,从未出过事··迷糊眯了几个小时,八点过的时候被蔓蔓叫醒了··她梳了两个可爱的羊角辫,额前留着细碎柔软的刘海,扑在田一笙身上,软绵绵的喊:“妈咪起床了。”
田一笙扶住孩子的腰,哑着声音说:“妈咪马上起,你吃早餐了吗”·蔓蔓脆生生道:“吃哒·”·田一笙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蔓蔓眨巴着漆黑- shi -润的眼睛,冲田一笙傻乎乎的咧嘴笑,田一笙心里发软,起了兴致,抓着女儿轻压在床上,挠咯吱窝逗她笑。
蔓蔓咯咯直笑,在被子堆咕噜翻滚,躲避田一笙作恶的坏手··林温景正好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笑··蔓蔓立即朝他求救大喊:“粑粑,快救我……”·田一笙将她翻了个个,继续挠她痒痒肉,故作凶狠道:“你爸也救不了你,除非你亲我一个,不然我就不停手”·蔓蔓急忙撑起身,捧着田一笙的脸响亮的扒了一口。
田一笙这才放开她,林温景随之走进屋子里来,蔓蔓立即伸着小肉手要他抱··林温景托着她一把抱起,对蓬头垢面的田一笙笑说:“快洗漱吃饭,我们马上出发去游乐场。”
· ·☆、特别· ·去游乐场路上又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去不了游乐场,只好转去商场的室内游乐园,陪着蔓蔓玩了一天,晚上田一笙还要接着去酒吧兼职。
只是那晚之后,陆蔓子再没出现过··只有沛莎,每天晚上固定过来唱四首歌,唱完就走··变天之后,细雨缠绵的下了四五天,温度一降再降,感冒悄无声息的流行起来。
林月不幸中招,三十九度高烧,要去医院输液·石郑当时在出差,回不来,田一笙便辞了白天的兼职,陪她去了医院··挂上输液水后,她出去给林月买粥,因为等电梯的人实在太多,不想去与人挤,便直接走楼梯下去。
没想到路上奇妙的偶遇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那天在商场,顺手帮田一笙捡了传单的女人··一段时间没见,她变得更加憔悴沧桑,头发胡乱扎着,正捂着手机,一边哭一边打电话。
“我求你们了,再缓我几天,好不好我这段时间真的拿不出钱来……”她痛哭流涕的呜咽起来,“我老公昨天刚又做了手术,钱都花光了……不要,不要来医院找我,钱我一定会还的,再给我一点时间……”·田一笙站在拐角口,不小心听见了几句话,站了两秒钟后,她悄无声息的折返回去。
挤电梯出医院,穿过马路,去街道口买了新鲜的热粥·等店家打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三厌竟然更新动态了··急忙点进去——陆有病有病了。
下面是一张并不怎么清晰的配图,大概是随手偷拍的,画面有些扭曲·陆蔓子靠坐在副驾驶上,脸上仍旧画着妆,表情冰冷,十分不悦的睨着镜头··陆蔓子也生病了·田一笙将图片放大,仔细瞧每一个细节。
“哎,姑娘,你的粥好了·”粥铺老板喊了一声··陆蔓子急忙接过去,将塑料袋挂在手腕上,低头继续看照片··没看出什么所以然,但她就是忍不住反复的看,陆蔓子脸上的妆有些重,加上手机的美颜效果,完全看不出什么病容。
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了,去的又是哪家医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回病房时,田一笙为了避开密集人群,特地绕了一条路,从输液楼的侧门爬楼梯上去。
楼梯的入口在一条柏油路的边上,对面就是医院围墙,偶尔有车开过,行人甚少··进楼梯同时,田一笙拿出手机,再刷朋友圈动态··忽然,背后响起一声尖锐刹车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急促短暂的叫声。
田一笙回头一看,竟又是那个曾帮过她的女人,她被一个男人捂着嘴,粗暴的往车里拖··“喂,你们干什么呢”田一笙一步跨出去,出声大喊,“放开她,不然我叫人了”·男人警告的瞪了一眼田一笙,并没有松开手,拽着那女人走到车门口,暴力往里塞。
田一笙举起手机,走近几步威胁道:“我报警了这里可是医院,有人巡逻的”·“她欠我们钱不还,该我们要债你他妈别管闲事,不然那弄死你妈的”男人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手下动作根本没停。
田一笙见威胁无效,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然后将屏幕给那男人看··“我已经打电话了,你们要是再不放开人,警察就来了”·男人不耐烦的皱眉,叫了个名字,面包车的驾驶室里又下来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凶神恶煞,几步冲来,抓着田一笙的手臂抢她手机。
·田一笙用力挣扎,被男人攫住手臂大力一甩,脚步顿时踉跄,跌撞着往后倒··她扑棱着手臂,甩脱了粥袋子,绷紧后背直直往地上摔,但半空中时腰上忽然一紧,后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她被人扶住了。
熟悉的香水味道扑过来,让田一笙的心脏猛的紧缩··是陆蔓子……吗·腰上的手指收紧,将田一笙往旁边带了带,清冷而沉静的嗓音同时响起:“保安已经过来了。”
真的是陆蔓子的声音··田一笙刹那间心跳失速,下意识的抓紧了圈在腰上瘦削的手腕··泊油路的拐角处,果真已有保安冲了过来,扯出警棍高喊:“干什么呢”·两个男人见状,丢开那个女人,上车就溜。
保安追了几步,用对讲机叫门口的人注意拦截,随后才回身询问:“你们没事吧”·陆蔓子放开了田一笙,往后退开一步··田一笙心跳飞快,连带着嗓音都有些抖:“没、没事。”
保安点点头,又去跟地上的女人说话··田一笙迫不及待的转头去看陆蔓子··她沉默的淡淡瞧了田一笙一眼,神色平静··田一笙捏紧了手机,干哑开口:“你……”·“陆总”忽的一声大喊打断田一笙的话,接着那个女人几步扑了过来,噗通一下跪在陆蔓子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大声哭喊,“陆总,我知道错了,求您大人大量,不要追究我责任我真的还不出来那么多的钱”·陆蔓子不悦的拧眉,想抽出腿,但那女人抱得极紧。
“陆总,我求求您,我给你磕头行不行求您放我一马”·陆蔓子神色渐寒,威严冷硬的两个字:“放手·”·女人被吓得僵住,不敢惹怒陆蔓子,急忙松手,继而又砰砰磕头哀求起来·陆蔓子毫无反应,看也未看一眼,只转头看着田一笙问:“你生病了”·田一笙愣愣摇头。
陆蔓子没表情的收回视线,转身就走··田一笙赶紧两步追过去,问道:“我、我听说你生病了……你哪儿不舒服,感冒了吗,还是……”·陆蔓子缓下脚步,眸光幽深的盯着她,问道:“所以呢”·三个字,堵住了田一笙接下来的所有话。
陆蔓子等了两秒钟,没有下文,随即继续往前走··田一笙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动了动嘴唇,想发出点什么声音叫住她,可喉咙里像是塞着一个拳头,堵得她出不了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蔓子上车,重重摔上车门··驾驶位上坐着的是三厌,她透过半开的车窗,悠然的打了个招呼··田一笙僵滞的看着她,没记得回应··下一刻,车开走了。
田一笙只是落寞无力的看着··“你跟陆总认识”背后突然响起声音,打断田一笙的情绪··回头看去,还是那个曾经帮过她的商场女人。
她眼神迫切的盯着田一笙:“你跟陆总是不是很熟我看她在关心你……”·田一笙警惕的慎重回答:“只是以前认识……”·她点了点头,胡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随即冲田一笙露出卑微讨好的笑容:“我叫林初美,你叫什么啊。
上一次在商场我有急事,也没好好跟你认识一下·”·田一笙记着她的好心,和善道:“我叫田一笙·”·林初美重复的念道:“甜一生,好名字啊……”·可惜她这一生并没有如名字那样甜。
“你要去看看医生吗你脸上的伤……”田一笙问··林初美先被一个人男人捂着嘴巴往车里拖,又在地板上砰砰磕了一通头,脸颊和额头上都有细碎的伤口。
“我没事·”林初美随手摸了摸伤口,又讨巧的笑道,“可以一起喝个咖啡吗我请你……”·田一笙感觉到了她话里的目的- xing -,委婉拒绝说:“我朋友在输液,我还要去照顾她……”·林初美接话道:“没关系。
你朋友在哪层楼,我一会买完咖啡来看你们·”··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田一笙推拒道:“不用麻烦……我还要去买粥·”·刚买的粥都被打翻了。
林初美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来买·你也是因为帮我才会打翻了粥,我应该请你吃饭·你要去哪儿买,我陪你一起·”·她热络异常,一副纠缠的到底的架势。
田一笙心肠不够硬,又一直有个犹豫不果断的破毛病,到最后还是被林初美给“请”到了咖啡厅··“你跟陆总是朋友吗”她一落座就开始打听。
田一笙含糊道:“以前是……”·林初美笃定道:“是前女友吗”·田一笙愣住,她没想到林初美会猜得这么准,一般人都不会直接往那个方向上想。
林初美解释说:“我在公司的时候听说过,陆总喜欢女人……”·不等田一笙回应,她马上又说:“我看她对的态度,就知道她对你肯定是特别的。
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我从没见过陆总关心过任何人,好像谁都入不了她的眼·”·田一笙好奇关于陆蔓子的事情,打听问道:“你在阿……陆蔓子的公司工作”·林初美嗯了一声,眼圈突然通红,汹涌落下泪水,哭着倾述道:“我在她的公司做会计……前一段时间,因为老公急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病,我跟他又都是农村出来的,平时生活就吃紧,根本没有钱手术,我没有办法,就挪用了公司资金……然后被陆总发现了……”·她满脸眼泪,痛哭流涕的解释说:“我当时是真的没有办法,我连高利贷都借了,可手术费太多了,老公的身体不能再拖。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挪用了公司十万块备用资金,我也跟陆总保证了,以后一定会还,但陆总还是要按规定处理我,要我三个月内退还资金,要不然就直接报警处理……”·“一笙妹妹……”她扑在桌子上,紧紧抓住田一笙的手,哀求道,“你跟陆总能说得上话,你去帮我求求情好不好让她宽限我点时间,钱我一定会还,等我老公身体好了,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把钱还给公司”·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甜甜跟林温景的关系~·两个人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形婚,因为甜甜喜欢女人,林温景是- xing -冷淡,他不是弯的,就只是纯粹的对女人的肉.体没有半点兴趣,所以他跟甜甜的关系,更像是是家庭式的婚姻关系。
 ·☆、联系· ·田一笙为难道:“我跟她现在,其实也……没那么熟了·”·林初美哭着道:“不,陆总至少还正眼看你了,她从没正眼看我一次她一定会听你说话,一笙妹妹,我求你,你就去帮我说两句好话。
要不然,我和我老公,都只有死路一条……我给你跪下”·“别”见她当真要站起身来,田一笙连忙拉住她,“你别跪”·林初美接着哭道:“我老公的病真的很严重,到处都要用钱,陆总公司的十万,我短时间内真的还不上……她要是一定要追究我的刑事责任,把我关进监狱,那我老公怎么办这根本就是在逼我去死啊……”·她瘫坐在位置上,哭得悲痛欲绝。
“我老公不能离人照顾,要不然他也活不成……”她用力抠住田一笙的手,“求你了,帮帮我,就是跟陆总说一句话的事情要是你也不帮我,那我跟我老公,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她的样子让田一笙想起了自己父亲生病的那段- yin -暗与无力的日子,心一软,还是答应了下来··“我试试吧,但我也不知道,陆蔓子会不会给我面子……”·林初美急忙道:“没事没事,你愿意帮我就已经很好了。
谢谢你,一笙妹妹,谢谢”·田一笙摇摇头,她答应下来,也是有私心的··有一个理由,可以去找陆蔓子说话,若是顺利的话,五年前的事情说不定也能找到机会解释。
不管陆蔓子是否还在意过去那些事情,这都是她必须要倾吐的心结··只是害怕到时候,会被陆蔓子直接甩一个闭门羹··林初美留了电话给她,又一路热情,陪着田一笙去接林月出院,对林月也十分照顾,因为同姓,沾亲带故的一口一个妹妹叫着。
林月没什么精力应付她,等上了顺风车,她才问田一笙:“你是不是帮了那个女人什么大忙,热情得什么似的……”·田一笙把刚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林月挑眉感叹:“你前女友这么厉害,开公司什么公司啊”·田一笙愣了愣,傻眼道:“我忘问了……”·听完林初美哭诉之后,她就满脑子想着要怎么跟陆蔓子搭话,完全忘记了跟林初美打听八卦。
林月苦口教导道:“你就算是心大,也要活得明白点啊……这么迷糊,以后被人卖了,是不是还要一脸开心的替人家数钱啊”·田一笙小声解释说:“我就是想到要去找阿蔓,有点紧张了……”·林月给了她一个白眼,病恹恹的歪在座椅上道:“你这样心心念着你前任,就算不用管林温景,也要想想你女儿和你那个最怕被人说闲话的妈啊……”·田一笙僵住了。
林月就知道她那脑子没想那么多,放轻声音说:“除非你前任现在还特别喜欢你,愿意跟你搞不见光的地下情,不然等你这些秘密东窗事发,你就完了·”·田一笙垂下睫毛,无力接话。
陆蔓子对她那个态度,哪里还有多喜欢……·林月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认真问道:“你现在到底有多喜欢她有喜欢到可以不管你妈,不管你女儿,也不管别人背后议论你的地步了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田一笙神色渐渐黯然,低哑道:“就算我可以又怎么样呢,阿蔓她不一定会在乎……她太优秀了,身边又不缺人,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拖家带口,人老珠黄,我还有什么好”·林月默了两秒,随后才拉了拉田一笙的手指安慰,玩笑逗她道:“你哪里黄了,你白着呢……”·田一笙无力的笑了笑,转头看着窗外。
正好红灯,旁边就停着一辆干净贵气的奔驰轿车,车窗开了四分之一,隐约能看见开车的年轻女人的头顶··田一笙愣神看着,低声又补上一句:“我跟她差距太大了……”·有钱和没钱,是两个世界。
林月道:“那你干嘛还总想靠近她既然知道不可能,那就早点离得远远的啊·”·田一笙默默小声道:“我也想啊,可我控制不住嘛,一看见她,所有的理智啊,镇定啊,就全都飘走了……只想更多的看看她,靠近她……”·林月无奈叹了口气,隔了一阵后,才对着田一笙说:“那你现在有机会就赶紧跟她多打几个炮,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情人够不上,炮.友总是可以的……仔细想想,说不定这是你人生最后的滋润了·”·炮.友两个字让田一笙心脏刺的一疼··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蔓子或许一开始找她,也就是这个意思的。
她出钱,她卖身··一拍即合,又一拍即散··“哎,我就是随便开个玩笑,你可别就哭了啊……”林月看她一副遭受了晴天霹雳的样子,吓了一跳。
田一笙吸着鼻子摇头,默默靠在车窗上消化炮.友两个字的凄凉··林月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别这样,爱情又不是生活的全部,平平淡淡的过好日子才是真。”
田一笙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没应声··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如此··送林月回家之后,田一笙直接坐地铁,奔向兼职的酒吧。
她翻出了三厌的微信,犹犹豫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消息过去:“我看你朋友圈说陆蔓子生病了,她怎么了”·半个小时之后,三厌才回复过来:“你干嘛不自己去问她”·田一笙立即道:“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三厌:“哦~”·一个名片推送紧跟着发了过来。
三厌:“这是蔓子的号·”·田一笙点进去,昵称是英文——under··签名无,动态无,头像是一片冷清的雪景··田一笙备注上自己的名字,点了添加,但一直等到她抵达酒吧,陆蔓子也没回复。
她是没看见吗还是说,看见了但不想理会·田一笙止不住胡思乱想,一有空隙就偷偷看手机··可陆蔓子一直没有回应,而且连每晚必到的沛莎今晚也没来驻唱。
两者一结合,田一笙不由猜测,她们现在是不是正在一起约会 ·越想田一笙就越是觉得胸口闷得慌··等凌晨两点,酒吧人渐少之后,她抽空到洗手间去洗了一把冷水脸。
要是陆蔓子不理会她也好……反正,两个人也是不可能的,早断早轻松··田一笙又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手指用力压住脸颊,好似这样就能压住胸腔里翻滚的失落和闷痛。
五年了,陆蔓子早就应该有新的生活了··胡乱扯了点纸,擦掉脸上的水,田一笙平复下心情,准备出去··兜里的手机忽然一震,连着她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好友申请,通过了··田一笙捧着手机,心跳猛烈,血液冲上脑门,脑中一片眩晕,手指飞快,在她理智回归之前,就已经敲了一行字过去··“我想见你……”·等回过神看清这句话,田一笙这才惊觉十分不妥,急忙撤回,重新打字说:“我能见你吗有点事情想拜托你。”
发送前,又觉得最后一句话不太妥··许久不联系,一加上好友,开口便要拜托别人··删除·重新编辑出一行:“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准备发送之前,陆蔓子却率先回了个好字过来,再加上一个公寓的位置定位,以及楼层号。
田一笙愣住,这是……直接叫自己去她家·她看见自己发的第一句话了·那现在要怎么回·真的要过去吗·田一笙思绪彻底凌乱,删掉刚刚编辑好的内容,重新输入“我不是那个意思”,看了两眼又觉得不对,删掉,改成“你要我现在过去找你吗”。
临发送前,她又一次犹豫停下,咬住下唇,再次删掉,最后改成一句:“我下班就来·”·发送··紧张的盯着屏幕,两秒后,陆蔓子回复:OK。
收起手机,田一笙忍不住欢喜起来,还好陆蔓子没有不理她……·可一转念,她又有种两人确确实实在约.炮的感觉,心底那些窃喜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只剩一片凉凉的空虚。
可就算如此,下班出酒吧前,她还是又偷偷的补上了妆··陆蔓子的公寓隔得不远,打车过去十几分钟,是位于市中心的住宅式公寓··田一笙到了公寓门口,进去前,紧张忐忑的陆蔓子发了一句:“我快到了。”
陆蔓子秒回:“嗯·”·这让田一笙安下心,捏紧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到门卫处去登记,核对之后,进入公寓花园··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陆蔓子住在公寓顶楼。
从电梯出来,越走近目的地,田一笙的心跳就越快·敲门之前,她还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妆有没有花··咔哒——房间门,主动开了。
陆蔓子出现在门后,没卸妆,只是放下了漆黑的头发,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纽扣解开一半,随- xing -的露出白色吊带,以及瘦削漂亮的锁骨· ·她微微侧身,让出空隙,眼眸紧盯着田一笙的眼睛,轻启红唇,低低吐出两个字:“进来。”
· ·☆、要命· ··屋子是复式结构,很大,且空··像是故意搬走了大部分的家具,只留下必要的几样,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干净的空旷。
分割厨房和客厅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置物架,可每一个格子都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整个客厅里唯一的装饰就是餐桌上的细口粗陶花瓶,里面孤寂寂的插着一只干莲花。
陆蔓子掩上门,赤脚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放着一瓶开了的红酒,一个用过的高脚杯·在田一笙来之前,她一个人在喝酒··田一笙走到客厅中间,无所适从的站定脚步。
陆蔓子没招呼她坐下,只自顾自的拿起红酒瓶,往玻璃杯里倒入液体,玻璃相接,发出清脆的声音··田一笙注意到她又换了一种指甲颜色,是浅淡得近乎透明的藕色,很柔和。
放下酒瓶,陆蔓子端起酒杯,后仰靠在沙发上,这才侧眸盯着田一笙,对她的尴尬和不自在视而不见,从容的抿了一口酒··“喝酒吗”她开口问。
田一笙其实只会喝啤酒,白酒太辣不会喝,红酒又总觉得苦苦涩涩,除非兑上汽水,不然一口也不想沾··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只怕拒绝了会冷场,便点头说:“喝一点。”
陆蔓子勾唇露笑,手腕一转,直接将她喝过的杯子递了过来·她眼妆画得精致,眼尾修长上挑,眸底若有若无的压着一抹笑,极尽撩人··“来。”
田一笙有些被勾住了魂,僵住了··陆蔓子挑眉,低低的嗯了一声··田一笙连忙回魂,脸颊发烫,低头走过去接杯子··拿过玻璃杯的瞬间,陆蔓突然抬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很轻,一触既收。
田一笙却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差点打翻了红酒··陆蔓子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沉默的用视线压迫着田一笙的一举一动··田一笙心跳急促,手足无措的僵了好一阵,撑着一口气,在尴尬里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
一如既往的又苦又涩,酒精的味道直冲鼻腔,她开始眩晕了··“杯子给我·”陆蔓子伸过来修长漂亮的手指··田一笙急忙杯子送过去。
陆蔓子重新倒上酒,然后指腹捏着杯脚,转动杯子,视线在杯口上寸寸搜寻,同时开口:“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田一笙晕乎乎的茫然问道:“嗯”·陆蔓子停下了转杯子的动作,明亮的灯光之下,能清楚看见杯口处留下的那枚浅淡唇印。
她就着这个唇印,慢条斯理的押了一口酒··田一笙也看见那印子了,那是她留下的,心跳顿时快得像是要炸开了,她没由来的感觉到口干舌燥··陆蔓子喝完酒,掀起眼帘,再度盯着田一笙的眼睛,但这次她的眸光却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还隐约的夹着一点缱绻的温柔,温声说出后半句:“总是一样爱脸红……”·田一笙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满脸滚烫,她肯定从进门开始,就是一张大红脸了。
局促的急忙捂住脸,她愈发觉得尴尬和无地自容··陆蔓子唇边仍旧勾着笑,一口喝光杯子里剩余的酒,边重新倒上,边说:“别站着了,过来坐吧·”·田一笙如临大赦,急忙就近坐下,撇开头不住用手扇风,期盼自己通红的脸能尽快恢复正常。
“过来坐·”陆蔓子再度开口,手指轻拍她旁边的位置,一字一字,缓慢低哑的说,“坐到这里来·”·田一笙大脑一片红白,陆蔓子低哑撩人的声线在她脑子里咚咚回响,思绪全被打乱。
这样的陆蔓子,让她无力应对··以前……以前的那个陆蔓子,她认识的那个陆蔓子,不是这样的··这样的,撩人得要命··要命……田一笙想着,身体不受理智控制的坐到陆蔓子拍过的地方。
“乖·”陆蔓子夸了一个字,再度递过去杯子,“再喝一杯·”·田一笙思维全是乱的,又紧张又慌张,接过杯子,壮胆似的咕噜两口闷掉。
酒精上头,她更晕了··偏偏陆蔓子还慢悠悠的叫她再喝了一杯··转瞬之间,消了大半瓶红酒··“你这么晚找我,干什么”陆蔓子终于开始说正题。
田一笙潜意识的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她根本没打算在这种深更半夜,上门找陆蔓子的啊……·但陆蔓子并没有给她时间让她用晕乎的思维捋清楚事情··她一手撑着沙发,身体微微前倾,逼近田一笙。
红唇轻勾,笑意惑人,语调暧昧:“干你……还是干别的”·田一笙完全招架不住,通红着一张脸望着她,眼睛瞪得大大,像是一只被吓到了的林中小鹿。
好半天之后她才颤抖着睫毛,结结巴巴道:“不是干、干……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陆蔓子红唇开合,尾调上扬的哦了一声:“不是干你,那是……干我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田一笙脑子彻底炸掉了,连着耳尖都变得滚烫通红,心跳急促猛烈,呼吸却停滞在了那要命的紧张里。
陆蔓子继续贴近,看着那绯红的耳垂,轻轻呵气··“想吗”她红唇擦过敏感的耳际,“想干我吗”·田一笙呆滞道:“我、我我……”·结巴半天,她也没能说出下半句。
她想的,可她没勇气承认··陆蔓子却继续道:“我不想你干我……”·田一笙紧张滚烫的心跳发凉的一滞,又听陆蔓子呵气如兰吐出后半句:“我只想干你……”·完败。
田一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镇定,全都被轰碎了··不管陆蔓子接下来要她做什么,她都一定不会有拒绝的力气··可偏偏,陆蔓子抽身而退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倒了半杯酒,一饮而尽。
田一笙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望着她··陆蔓子淡淡睨了她一眼,用一种介于热情和疏远之间的态度,问道:“要去洗澡吗”·话题转陡转,弄得田一笙更懵。
陆蔓子将酒瓶里剩余的酒全倒进杯子里,递过去:“还是说,你要继续喝”·田一笙急忙摇头,她酒量不算好,再喝就真醉了··陆蔓子便自己抿了一口,口气近乎命令:“去洗澡。”
洗澡之后再继续的意思吗·田一笙自己略微想想后续,脸上就藏不住的泛出了红··她总是这样容易脸红,皮肤又太白,完全遮掩不住。
陆蔓子盯了一眼,慢慢将杯子里的红酒饮尽··田一笙进了卧室的浴室··关上门,看着镜子里仍发红的脸,她不由羞耻又懊恼,明明曾经,她跟陆蔓子同居过两年,日夜厮守,早就没了那种刚开始坦诚相对的羞耻和紧张。
可隔了五年,再遇见这样的陆蔓子,她竟比当初两人第一次时,还要紧张和无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用冷水洗把脸镇定,但又担心脸上的妆花了。
盯着镜子半响,田一笙还是一咬牙把脸上的妆全洗了··洗了澡却又不卸妆,太刻意了,而且……陆蔓子又不是没见过她素颜的样子··她镇定下来,独自在浴室细致的洗了澡。
浴室很宽,用磨砂玻璃分了两间,外间有一整片的镜面墙,光滑干净,清晰地映照着人影··田一笙赤身走出,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身体··她虽然生过一个孩子,但身材却并没有走形松垮,只是腰腹已不如年少时紧致,毕竟已经二十七,不再年轻。
她提起一口气,让小腹看起来更加平坦··不知道陆蔓子现在身材如何··两人再遇以来,她还没看过她的身体,甚至连触碰也很少··那天在酒店的第一次,她被陆蔓子欺负得太厉害,一点还手的力气也没有,她的双手不是被陆蔓子压着,就是颤抖着去抓陆蔓子的手腕,好让她别那么激烈……·脸上又开始发热,田一笙赶紧摇头,驱散那些旖旎回忆,裹上浴衣,小心翼翼的拉开了门。
浴室门正对着落地窗,陆蔓子就站在窗前··顶层高楼,视野极其开阔,整个城市的灯光都尽收眼底··听见动静,陆蔓子回身看了过来··田一笙披散着- shi -润的头发,脚步踟蹰,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连陆蔓子的脸都不敢看。
陆蔓子手里还端着酒杯,但里面的酒换成了浅棕色的威士忌··她盯着田一笙,眼神幽深,表情晦暗··田一笙屏住了呼吸,在尴尬僵硬里,艰难的找到话说:“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陆蔓子慢慢勾起了唇,她将杯子放下,抬脚走近,捏住田一笙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带着醉人酒精味道的吻一落下来,田一笙就软了身体,不住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陆蔓子的手从宽松的浴袍里探了进去··田一笙慌张的抓住她,低喘着结巴说:“你你还没卸妆……”·要是两人又那么直接睡去了,陆蔓子就又要带妆睡一夜,对皮肤不好。
陆蔓子缓缓笑开,冷艳的面容逼近,笑意撩人··“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只是……吃你·一分一秒,也等不了·”·· ·☆、欺人· ··两个人到底还是又滚到了床上,正事一句也没说。
田一笙很想碰碰陆蔓子,却总是被她压住手腕,不让她主动,不让她挣扎,只让她顺从而又被动的承受··她发现陆蔓子现在尤其喜欢让自己靠在她怀里,一边被亲吻脖子和耳垂,一边被狠狠的侵犯。
两人上床的时候,已经近清晨五点,所以等一切结束时,窗外天色大明,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外,朝阳正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田一笙被榨干了精力,强撑着别立即睡过去,靠在陆蔓子怀里翻过身,仰头望着她说:“我其实有件正事……想跟你说。”
两个人滚了小半夜,陆蔓子却只是脱了外衣和裤子,单手撑着额头躺在床上,头发全拨在脑后,露出纤长的脖颈,白色吊带松垮的滑在手臂上,雪白的肩上落着bra的黑色细肩带。
姿态随意而- xing -感··田一笙看着这样的她,思绪不由散乱起来··一会想她这个样子真好看,一会又想她为什么总是不愿脱下衣服……·“说什么”陆蔓子轻声开口,拉回了田一笙的理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她急忙收敛思绪,组织语言,小心说:“就是关于林初美的事情……”·陆蔓子哦了一声,挑眸看着她:“你来帮她说情。”
肯定的语气··田一笙换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放松的姿势,趴着说:“对,她也挺不容易的,老公生重病,又没钱治疗,跟五年前……我的情况,很像。”
终于引话到了五年前,田一笙紧张起来,忐忑的看着陆蔓子··她会怎么回应··陆蔓子僵了一瞬,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缓缓道:“都是为了钱,的确很像。”
“我不是为了钱跟你分手的”田一笙坐起身,字字用力,“我当初跟你分手,不是为了钱……”·陆蔓子同样撑身坐起,黑色头发滑过她肩头,挡住了她忽然沉冷的小半侧脸,语调莫名:“不是钱,那是因为什么呢”·田一笙忽然感觉有些窒息,心虚慌乱的想,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结了婚,生了孩子的事情……·“因为……”陆蔓子兀自继续说话,微微侧头,眸光沉沉的盯着田一笙,“不爱了吗”·“不是”田一笙立即否定,抓住陆蔓子的手腕,着急说道,“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尖锐的手机铃声,忽的在这个时候响起,打断田一笙的话,她本不想管,先解释完了再说,可陆蔓子的视线,却定格在了她身后。
床头的手机激烈震动着,屏幕明亮,清晰写着三个字——林温景··田一笙心脏狠狠一缩,慌张的想挂电话,被陆蔓子拉住··“是谁”·田一笙张口结舌,还没想出谎言说辞,脸就已经无意识的红了。
陆蔓子太了解她的反应了,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虚和慌乱··伸手,指尖滑过屏幕,她接通了电话··“妈咪……”电话里传出孩子稚嫩绵软的嗓音,“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昨晚生病了……”·田一笙脑子里咯噔一声,彻底僵住。
“妈咪”蔓蔓又叫了两声,可电话另一边始终沉默,她不知原因,便向林温景求助,“粑粑,妈咪怎么不说话呀”·“拿来我看看。”
林温景接过了手机,喂喂问道,“一笙,你在听吗”·沉默··“信号出问题了吗”林温景疑惑说着,挂掉了电话。
屋子里,仍旧是沉默,直到林温景的下一个电话打进来,手机铃声突兀的打破寂静··田一笙回神,手忙脚乱,挂掉了电话··口舌干燥,她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
比起田一笙的无措和慌张,陆蔓子平静得像没有波澜的水··“你有孩子了……”她顿了一秒,又怪异的露出笑容,盯着田一笙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新说,“不,应该是,你有家庭了。”
田一笙急忙道:“是形婚我跟他是事先说好的形婚……”·陆蔓子从她脸上移开视线,一言不发的下床,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香烟,沉默点上。
她只穿着吊带和黑色的平角裤,修长高挑的身材曼妙毕露,黑发披肩,散在清瘦的脸颊旁,若不是眼妆未卸,指尖夹烟,她与五年前,几乎一模一样··“你什么时候结的婚,什么时候生的孩子”陆蔓子一口气抽掉半支烟,平静的看着田一笙,“你女儿现在几岁,四岁吗”·五年前分手,怀孕九月,孩子四岁。
换种方式说,就是她在跟她分手之后,就立马找了对象形婚,然后生子··她与人领证,与人产检,与父母,孩子享受天伦的时候,是否有想过,那个几乎断了脊椎,半死不活躺在手术床上抢救的自己。
陆蔓子捏着香烟的手指,忽然开始无法自控的颤抖··“阿蔓,我真的能解释……”田一笙不顾□□的身体,想去拉陆蔓子的手,被她躲开。
她往后退了一步,垂眸看着田一笙,字字冰冷:“田一笙,你能解释又如何背叛,是不分形式的·”·田一笙瞬间哑口,心脏难受的缩紧,搅疼,却什么解释的话也再说不出来。
陆蔓子随手将烟在柜子上摁熄,丝毫不在乎光洁的柜面是不是会留下疤痕··她重新拿出一支,点上,深吸一口,稳住颤抖的手指,然后指着门边:“出去。”
田一笙红着眼睛哀求:“阿蔓……”·陆蔓子狠狠又抽调半支烟,雾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表情··“田一笙,你为什么让我碰你”她又抽了一口烟,继续说,“为了钱,为了让我帮你忙,还是纯粹的……犯贱”·心口好似被人掐住了,闷得田一笙说不出话。
犯贱··她的确是犯贱,明知道自己有家庭的羁绊,明知道自己不该打扰,却还是遏制不住心里的贪恋··她应该离她远远的··“对不起。”
无数话在嘴里翻涌,可到最后能说出来的,却只有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陆蔓子闭上了眼睛:“你出去·”·田一笙在僵冷的气氛里穿上衣服,站在陆蔓子背后,床的另一边。
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陆蔓子只是背影冷硬的对着她··犹豫半响,田一笙只能败身而退··她和陆蔓子的每次见面,都没落得个好收场··但也对,她一边藏着自己生过孩子的秘密,说着配不上,要保持距离,识相点别去打扰的话,可另一边却又可耻的靠近陆蔓子,任由她触碰自己,再与自己一起沉沦。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她这样的行径,与立牌坊的表子有什么区别·田一笙走出公寓,用力的捂住脸,压住发红的眼眶··天际,朝阳渐高。
陆蔓子走到了窗边,盯着那片明亮的天空,沉默抽烟··一支接一支,烟灰与烟头落了一地,她却全然不管··客厅,蓦得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有人开门进来了,陆蔓子仍旧没回头。
门板推开,是三厌··她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色纸袋子,扫视了一圈客厅,闻着烟味,找到卧室··外面天光极亮,映得陆蔓子的身形轮廓极深·腰肢纤细,长腿匀称,背影动人,可惜表情冰冷,带着强烈的疏离感。
“小甜甜走了”三厌睨了一眼凌乱的床单,脸上并没有意外,将纸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随即并排站在陆蔓子旁边,一起吞云吐雾··等她抽完了一支烟,陆蔓子才开口:“我接到了她女儿的电话……”·三厌挑了一下眉,唇边挑笑,却没接话,而是慢条斯理的抽完一支烟,再重新点上一支,吸了一口,转手递给刚抽完一支的陆蔓子。
陆蔓子没表情的接过,沉默的继续··“放手吗”三厌轻柔的问,脸上自始至终的带着笑,自然的拿过陆蔓子手里的烟,两人分抽,“放不了手,那就假装你不知道。”
陆蔓子皱眉道:“她也知道我知道了·”·三厌笑起来:“你说绕口令呢”·陆蔓子冷着脸不接话··三厌没收敛笑,只是睨着陆蔓子的眼睛,慢悠悠的说:“我的意思是,你,假装不知道。”
她将那支烟的最后一口抽完,勾着笑容,缓和道:“自欺,欺人·”·另一边,田一笙在站牌下等公交时,又收到了陆蔓子的信息,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回来。”
回来她叫她回去吗·手机又跟着一震,陆蔓子重复了一遍:“你回来·”·· ·☆、高冷· ··田一笙握着手机在公交站里纠结了许久,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回去,她没有理由回去,可情感的冲动,又让她管不住自己的腿。
至于回去之后呢——就算陆蔓子不介意她的过去,她的家庭,可是然后呢她们这样又算什么样的关系——这些问题,她想不清楚,也不想去想。
往公寓回时,她给林温景回了一个电话,仔细询问蔓蔓的病情··“就是受了寒,发高烧·”林温景耐心解释说,“昨晚妈带着去医院输了水,但早上起来还是低烧不退,我担心就开车回来了,现在已经到医院了……其实我一个人可以应对的,就是蔓蔓太想你。”
田一笙心里一酸,狠心咬牙说:“我还有工作,回不来……蔓蔓的高烧,你要带她仔细检查,我怕万一……”·“我知道。”
林温景说,“已经抽过血检查过了,就只是普通的高烧·”·田一笙放下心:“蔓蔓呢,让我跟她说几句话·”·林温景低声道:“睡着呢,刚刚闹着要找你,昨晚又病了一夜,这会睡沉了……”·田一笙愧疚极了,忙说:“你醒了跟她说,明天我一定好好陪她。”
林温景道:“嗯,好·”·田一笙道:“那我还有事……”·“一笙,”林温景叫住她,用词慎重的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人了。”
田一笙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不知该怎么回答··林温景温和道:“我并没有什么介意或者是干涉你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多多考虑一下蔓蔓,她还小,需要一个健康而完整的家庭。
家庭环境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太大了,我不希望蔓蔓的童年有任何影响到她成长的严重缺口,虽然这些并不是绝对的因数,但若是有一点过失成真,就会影响到她未来的一辈子,风险太大。”
田一笙心纠成一团,好一阵之后哑声说:“我知道·”·林温景道:“嗯,那好,你先忙·今天周六,我明天下午回学校,你早点回来。”
田一笙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晨间的风还有些凉,吹得她肌肤发紧··其实蔓蔓对林温景的依赖- xing -远远大过了她,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连亲近感都超过了她。
林温景脾气好,有耐心,蔓蔓怎么折腾他都能耐着- xing -子陪着,加上又是个老师,对教育格外注意和慎重,蔓蔓许多坏习惯,都是他花了一两个寒暑假日夜相陪着慢慢纠正过来的。
对于蔓蔓,林温景比田一笙上心得多,尽管两人的初衷只是组建一个家庭以应付别人,但几年下来,林温景显然是对这个家庭用了真心··田一笙还知道林温景在独自存钱买学区房,为了让蔓蔓日后更方便的上小学。
·她站在公寓门口,忽然踟蹰起来··背叛家庭的愧疚感,时隔一月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浮了上来··五年时间,改变不仅仅是陆蔓子一个人,还有她自己。
她如今羁绊在手,枷锁满身,继而步步畏缩,左右顾虑··怕陆蔓子嫌弃她人老珠黄,怕被母亲知晓她还没“改邪归正”,怕那些流言蜚语戳伤蔓蔓单纯的童年世界……她怕的太多了。
那天林月问她,自己还有多喜欢陆蔓子,有到可以为了陆蔓子,割舍一切的地步吗·她当时说,就算她愿意,陆蔓子也不一定需要··但那并不是最真实的答案,若是真的让她选,她只会在两者间自私的犹豫不决,就像是现在。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想要陆蔓子,又想要不伤害蔓蔓,不伤害母亲··田一笙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于重新进入了公寓··不管将来结果如何,那些自私的欲.望,还是在现在控制了她。
这是最后一次,为自私的自己,也为了林初美那个还没求完的情··等下一次……她一定会合适的,保持距离··开门的是三厌··“来啦”她一脸热络,领着田一笙进屋。
田一笙没想到会在屋子里遇见她,错愕又不安,很想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又怕暴露了自己昨晚跟陆蔓子混乱一夜的事情··“蔓子在洗澡,估计还得好一会。”
三厌领着田一笙在餐桌边上坐下,卷起宽松的麻料衣袖,问道,“饿吗,我打算下面来吃·”·三厌一副主人姿态招呼她,让田一笙有些懵,迟钝的呆呆道:“啊”·“那我就给你也做一碗,阳春面可是我的拿手菜。”
她转身进厨房,因为阻隔厨房的是镂空置物架,所以能很清楚的听见她的声音,“这个公寓原本是我家,为了方便蔓子上班,就腾给她住了·不过我现在也不太喜欢这里,回忆太多,看见就心伤。”
三厌语气温和随- xing -,很容易就将人带到放松闲聊的状态里··田一笙自然随着她的话问:“你以前住这里”·三厌背对着她,在清洗蔬菜,应道:“是啊,我跟我妻子……不,前妻一起。”
田一笙:“前妻”·三厌嗯了一声,拧开水龙头:“我跟你们是同道中人·”·这个田一笙能感觉得出来,她很好奇三厌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她风格特立,如果要找对象,那也一定是极其不平凡的人物。
三厌好似知道田一笙在想什么,自己说了一句:“跟她分手前,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烧着水,得空就转过了身,靠着流理台,隔着空旷的置物架笑着说:“重新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岳,名瑶欢,三厌是我的法号,我算是……嗯,半个出家人吧。”
田一笙道:“那以后我叫你哪个名字”·三厌笑着道:“你就叫我雁子吧,习惯了别人这样叫我……”·田一笙点头:“嗯,雁子你好。”
三厌随和的笑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面条,下锅之后,切葱备用··气氛安静下来,田一笙觉得尴尬,就找话题问:“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前啊……”三厌回忆道,“正常的样子吧。”
田一笙道:“你现在也很正常啊·”·三厌轻轻一笑,并未回话··片刻之后,面条即将出锅,她便道:“你去喊一声蔓子,催催她,都进浴室半个小时了,还没弄好……真是越来越磨叽了。”
听见陆蔓子的名字田一笙心里就紧张,攥了攥手指,鼓足了气才往卧室里走··浴室很安静,并没有水声,只是门扉紧闭··她隔着门,叫了一声:“阿蔓”·里面没有声音,田一笙等了片刻,又叫了一声:“阿蔓,你在吗雁子煮了面条,叫我们去吃……”·里面这才传来陆蔓子冰凉的声音:“知道了。”
门还是不开··她态度太冷,田一笙不敢真的去催她,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时,三厌进来了··抬手就重重的敲门:“陆总,你还不出来,在里面便秘么”·说完还给了田一笙一个不要怂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以后别怕,她就是看着厉害,里面软着呢。”
田一笙当然知道她不过是表面高冷,可那实实在在的五年光- yin -,现实的在她们两人之间划了一道名为生疏的沟,让她没办法自然热络的跟陆蔓子相处··三厌又催两句,门才终于被拉开了。
陆蔓子绷着一张妆容精致的冷脸,极为不悦的瞪着三厌··三厌勾唇笑看着她,说道:“哎呀,你眉毛画歪了·”·陆蔓子脸上的高冷表情登时开裂,急忙往后退去照镜子,三厌立即笑开:“我开玩笑的。”
陆蔓子动作僵住,再想绷高冷的架子,却已经破功了,不自在的睨了一眼田一笙,她强行端着冷脸,越过两人往外走··三厌转头对着田一笙说道:“看见了吧,纸老虎,一戳就软了。
胆子放大点,多逗逗她,好玩着呢·”·田一笙想着她方才的小动作,也忍不住扬起笑容··三厌盯了一眼她的表情,勾着笑也往外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碗面条。
三个人,各坐一方··田一笙面对着陆蔓子,总是难免紧张,连筷子都有些不会拿··桌上又没人说话,气氛静得发沉··三厌转眸,笑着打破安静:“蔓子,你今天用的什么口红,防脱吗”·陆蔓子知道她又要戏弄自己,而且还是当着田一笙的面,不由狠狠的警告了一眼她。
三厌一脸淡定,继续说:“我关心你呀,万一吃到一半妆花了,可怎么办”·陆蔓子眼瞳慌张的快速瞥过田一笙,绷直了腰,啪嗒的将筷子往桌子一摔,指着门口干脆赶人:“你滚出去。”
三厌慢条斯理的搅着面条:“这是我的房子,我不滚·”·陆蔓子皱眉要发火,她又笑起来:“不过看在甜甜的面子上,我还是滚一下吧。
你们好好相处哦~”·她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潇洒的起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咔哒带上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屋子安静下来,只剩田一笙跟陆蔓子面对面。
或许三厌调节好了气氛,田一笙现在再对着陆蔓子,莫名的放松了许多··原来不管这个人外表怎么变,内里还是那个她熟知的陆蔓子——一个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所以刻意绷着高冷架子的,柔软又脆弱的普通人。
· ·☆、游戏· ··略微轻松下来,田一笙试图找话,打破屋子里尴尬的安静··“你跟雁子关系真的很好……”·陆蔓子没接话,抬手将披散的黑发束起,一缕短发漏过她的手指,软软散在侧脸边上,贴着雪白的肌肤,越发显得她脸颊清瘦。
田一笙这个时候才察觉陆蔓子比五年前瘦了一些··但最初见她时,被她那冷艳逼人的妆容和气势震慑,竟然一点也没注意到··“林初美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她开口,修长手指落在桌面,慢慢轻敲,表情淡漠,如同谈判,“作为交换,你陪我玩个游戏吧·”·田一笙刚放松下来的心猛然提起,捉摸不定陆蔓子的态度,只得拘谨应对:“什么游戏”·陆蔓子盯着她,勾起红唇,笑容明艳得锋利:“周末情人。
以后的每一个周末,你都要到这里来……做我的情人,让我……- cao -·”·田一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然收紧··这是既是卖身的意思,也是,以后的每一个周末,都可以跟她在一起的意思。
可是……·“你不怕被人知道吗”田一笙垂下睫毛,回避陆蔓子太过逼人的视线,“尤其是,你母亲……”·陆蔓子淡淡道:“她已经知道了。”
的确是五年前就知道了··“不,我的意思是,她会……生气·”田一笙说,“以前,她就很反对我们在一起·”·陆蔓子道:“那是以前,她现在不会了。”
田一笙猛然抬眸看她,不会反对她们在一起,还是不会反对她喜欢女人·陆蔓子没做解释,只问:“你玩吗”·田一笙想着那个最后一次,艰难开口:“我……只玩一周。”
陆蔓子敲击桌面的手指,蜷缩在了一起··“你知道林初美从挪用了公司多少钱吗”她将手放到了桌下,面上越发没有表情,“五十万。
跟你当初从我母亲那里拿走的分手费,数额一样·但五年前,你可是先让我免费- cao -了近三年,现在才几次,你就想一句话,让我付出五十万的代价,你有这么值吗”·她用词尖锐,刺得田一笙心脏生疼,好一阵才愣愣反驳:“可她说的是十万……”·陆蔓子定眸看着她:“你知道她老公生的是什么病吗”·田一笙摇头,迟钝的羞愧道:“我……没问。”
林初美跪着求她的时候,她就心软了,加上又想有个理由来找陆蔓子,晕乎乎的,什么都没细问··陆蔓子轻笑了一声:“你真好骗·”·说完又顿了一下,补上一句:“可怎么在我面前,就不好骗了防备我么”·“没有防备……”田一笙急忙摇头,想起过去,极不是滋味道,“你以前,从来不骗我……”·陆蔓子叹道:“是啊……那你现在能让我骗吗”·田一笙自嘲道:“我现在没有什么值得让你骗的了……”·陆蔓子沉默的冷脸瞧着她,好似在用眼神责备田一笙对她的小气吝啬。
田一笙心一软,改口道:“你想骗我什么……”·她给她就是,反正她一穷二白,没什么好失去的··陆蔓子盯着田一笙的眼睛,字字清楚道:“骗你一辈子。”
这调戏的话来得猝不及防,田一笙思绪还没反应过来,脸就红了一片,紧张磕巴道:“你你别开玩笑了……”·陆蔓子垂下睫毛,眼底被拉出一片浅淡的- yin -影:“你就是不愿意被我骗。”
田一笙解释道:“我没有,只是你别开那样的玩笑……一辈子什么的……”·陆蔓子冷冷一笑,不再接话,两人就那么冷场下来。
田一笙看着膝盖上的手,僵硬的将话题转回来:“林初美的丈夫,生的是什么病”·陆蔓子眸光幽暗,沉声道:“车祸伤到脊椎,导致高位瘫痪。”
车祸,脊椎——全都是最戳田一笙心眼子的词语··她睫毛一颤,忍不住抬眸看陆蔓子:“当初我们车祸,你的脊椎……也受了伤,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后遗症”·陆蔓子看着她:“你原来还记得我为你,出过车祸。”
尤其咬重为你两个字,让田一笙本就被戳得发软的心口,再压一块石头··“你知道伤到脊椎,有多疼吗”陆蔓子继续紧逼,硬是要将她软了的心压迫成不能反抗的水,“有一年的时间里,我晚上都不能正常的睡觉。
因为疼,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疼·”·田一笙愧疚得哭了出来,她不是没了解过伤到脊椎的严重- xing -,但现在听见陆蔓子这样说,她就心疼得受不了··恨不得当初伤到的那个人,是自己。
“对不起,阿蔓·”她哽咽哭道,“真的很对不起·”·陆蔓子撇开头,不去看她哭泣的脸··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林初美跟你是什么关系”她盯着餐桌上的那只干莲花,嗓音出奇的平静,“既然你都愿意为一个普通朋友这样付出,那为什么就不能陪我玩玩游戏。
我当初可是为你,差点把命都丢了·”·田一笙哭到抽噎:“可我有家庭……”·“只是玩游戏·”陆蔓子打断她的话,“只是,游戏。”
·田一笙捂住了脸··蔓蔓单纯的笑脸,母亲苍老而关切的面容,还有……当初车祸时,陆蔓子那浑身是血的模样··所有的所有,混合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撕扯着她。
“只是游戏而已……”·这几个字忽然破开了旋涡,让她从那巨大的痛苦纠结里挣脱出来··只是游戏……·“我答应你。”
她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抬起脸,“我答应你……”·陆蔓子合上了睫毛,轻声道:“很好·”·田一笙打着哭隔,问道:“你要我陪你玩到什么时候”·陆蔓子道:“到我腻为止。”
田一笙攥紧手指,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理智··她不能一直陪陆蔓子一直玩这种荒唐的游戏,她有太多顾虑了……·“半年之内”她试探- xing -的提出一个期间。
陆蔓子声音发冷的强调:“到我腻,为止·”·田一笙心怀愧疚,理亏之下,没资格的跟陆蔓子争论这个时间长短问题··她逃避的想着,或许不需要半年,陆蔓子就会觉得腻……毕竟她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身材相貌都平平的老女人,陆蔓子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厌倦她,不需要多少时间。
田一笙终究是答应了下来··桌子上的面已经冷透成坨,再不能吃··她哭完镇定下来后,主动收拾了桌子上的三个碗··陆蔓子还保持着坐在餐桌上的位置,盯着那朵干枯的莲花,轻声开口:“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酸菜面。”
田一笙立即道:“你这儿有食材吗我现在给你做·”·陆蔓子回道:“没有酸菜·”·冰箱就在旁边,田一笙打开看了看,里面倒是有一盒红通通的精品番茄。
“那我先做番茄鸡蛋面吧……酸菜,等下次我从家里带来·”·陆蔓子没接话··田一笙也垂着头,安静的准备食材··她脑子仍旧很乱,有很多事情要理,可仔细去想时,又大多都是类似死结一样的无解存在,她理不清,就干脆逃避的后退。
反正陆蔓子说这只是一场游戏,不谈感情,说不准两个人什么时候就散了··厨房里声响不断··火焰声,水沸声,切菜声,还有田一笙存在的声音……这些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编制出最鲜活的烟火气息。
那是能够让人静下心来,感受生活和生命的气息··陆蔓子心绪平静,从莲花上移开视线,拿出了手机,编辑短信··她刚刚骗了田一笙一件事情,关于林初美。
原本并没想用林初美做文章的,可她没想到过了五年,田一笙还是那么傻,那么好骗,什么都不问清,就会轻易的答应别人帮忙··林初美的确是挪用了公司五十万,但她的丈夫,并不是车祸,而是吸毒,他得的也不是什么高位瘫痪,而是单纯的□□并发症。
她丈夫因为吸毒,先是卖了家里的房子,然后是借高利贷,再没钱后,就家暴林初美,半强迫她先后挪用公司资金五十万,等到自己走投无路,便哄骗田一笙,企图利用她来给自己缓情。
没那么容易·陆蔓子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凛冽··· ·☆、欠账· ··吃过面之后,两人又打算上床睡觉·真睡觉··昨晚通宵没睡,两个人眼睛都熬红了。
陆蔓子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深蓝色睡衣,田一笙比她矮半头,骨架又生得纤细,睡衣穿着松垮宽大,纽扣系完了胸口那儿还是裸出大一片,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斑驳的深红色吻痕。
她在浴室里换的衣服,出来时陆蔓子已经换了一套米色带浅金边的睡袍,料子很软,清晰的勾出了那藏在内衣里的,挺立双峰的轮廓··她靠在床头,正看着手机,脸上的妆还没卸。
田一笙绕到另一边床上睡下,拘谨的在两人中间留一道缝隙··陆蔓子还在认真的看手机,田一笙偷瞥了一阵,不由想起以前两人同居的时候··只要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就永远都不会有缝隙。
她们会一直紧紧相拥··“你真的不卸妆就睡吗”田一笙打破沉寂,“这样对皮肤不好……”·陆蔓子倒扣下手机,雅身过来,面贴面的逼近,直至呼吸相交。
“你不困吗不困我们就来干点别的”·田一笙紧张的绷住呼吸,很想回她一句——那就干你··但对着陆蔓子冷艳的脸,这话终究没胆量说出来,摇了摇头,她鼓着勇气圈住了陆蔓子的后颈,脸贴在她侧颈边上,小声低低道:“困的……”·年纪大了以后,哪里还熬得住通宵。
陆蔓子动作僵了片刻,揽住田一笙的腰,让她后背靠进自己怀里,轻声说:“那就睡觉吧·”·田一笙圈着她的手腕,啰啰嗦嗦的不放心:“你当真不卸妆吗还是卸了吧,不然……”·陆蔓子隔着睡衣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胸:“你再废话试试”·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田一笙连忙噤声,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公寓楼层高,远离车流,关着窗帘,隔音隔热,房间静谧而昏暗,田一笙累极,不知不觉里很快睡沉··陆蔓子等她睡熟,小心翼翼的抽身坐了起来··她头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压着眉心忍了忍,随后从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借着昏沉的光线,她左右看了看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女人妆前妆后两张脸,她才不轻易卸呢··拿起手机,便看见了三厌发过来的消息:“沛莎要上来,被我拦住了。”
陆蔓子懒得回··她光脚下床,掩上门,走到客厅,翻出烟,蜷缩在沙发上,慢慢的抽··头还是疼得厉害,她用力压了压太阳- xue -,那股疼仍然缓不住,眉宇里不禁泄出几分- yin -郁烦躁。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三厌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睡了”·陆蔓子这次连手机都不想碰,摁熄了一支烟屁股,又想抽第二根。
·三厌再发消息:“你再装死,我要来找你了·”·陆蔓子这才拧着眉头,不耐烦的回了她一个句号··三厌:“我给你带的药,你吃了吗”·陆蔓子不回。
三厌:“有病要吃药,不然我放沛莎上来了·”·陆蔓子这才回:“知道了·”·她几口迅速抽完一支烟,然后起身去书房,从隐秘的抽屉里找出三厌带来的那个纸袋子,里面是两罐药。
每样两颗,她一起放进嘴里,不理那西药的惊人苦涩,一路含到厨房,接凉水吞服··等药效上来,头疼终于缓和了,困意接踵而来,她漱口去掉满嘴烟味,小心翼翼的重新上床,抱着田一笙,正要睡下,田一笙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陆蔓子动作一僵··田一笙在她怀里动了动,将要清醒··陆蔓子立即抓起手机,离开桌面,震动的声音小了许多,她清楚看见屏幕的来电显示——妈。
盯了两秒,陆蔓子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关了静音,安静的继续抱着田一笙躺下··等到药效带来的困意汹涌上头,她实在是撑不住时,才沉沉睡去··田一笙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窗帘的隔光- xing -太好,迎着太阳也一点光不透,屋子仍旧暗沉沉的,让人时间感错乱··陆蔓子抱着她,脸埋着她后颈里,还在睡··田一笙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七八个未接电话,分别来自母亲和林温景,还有几条林温景的短信··“能现在回来吗你大舅来了·”·“看到我信息了吗你大舅来找妈还钱了。”
最后一条隔了一小时:“我已经替你们还了,你尽早回来一趟·”·田一笙心里一惊,没料想到她睡着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事情,急忙走到客厅,压低声音给林温景回电话。
“怎么回事我大舅来过了”·林温景解说道:“对,上午的时候,当时我还在医院,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给我打的电话,我赶回去时家里已经站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妈就坐在沙发上哭……”·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实在联系不到,我就擅自做主,替你们把钱全都还了。”
田一笙羞愧道:“抱歉,又麻烦你了·钱以后我会还给你的,我现在先给我妈回电话……”·林温景打断她道:“你还直接回来一趟吧,蔓蔓也闹着要见你。”
田一笙顿了顿,想到家里的事情和蔓蔓的高烧,最终还是应道:“好,我尽快回来·”·挂了电话,她轻轻推开门,去看陆蔓子··她蜷起了身,怀里紧紧抱着被子,仍旧睡得很沉。
田一笙犹豫了很久,没叫醒她··换衣服,洗漱,整理好自己用过的东西,又把客厅收拾了一圈,再进屋去看陆蔓子,她还是那个姿势的沉沉睡着··想来一定是累了。
田一笙便在客厅餐桌上留了纸条:“家里有点事情,我得先回去一趟,你睡醒联系我·”·写完想了想,又在角落里加上:“下次给你带酸菜过来~”·拿起包,田一笙轻关上门离开了。
等她公交加地铁,赶到家里时已是傍晚··人还没进屋,蔓蔓就喊着妈咪一溜小跑过来,抓着她的衣服要抱··田一笙抱起她,抵着她的额头探温度,确定不烫后才说:“对不起宝宝,我今天有事没能陪你。”
蔓蔓紧紧圈着她的脖子,趴在田一笙的肩上,委屈的撅着嘴巴不说话··田一笙抱着好一通哄,蔓蔓才终于哼哼着说不生妈咪的气了,又往田一笙怀里缩了缩,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很快睡了过去。
林温景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洗了手出来,接过熟睡的蔓蔓,低声说:“妈在卧室里怄气,你去看看她……今天你大舅闹得厉害,邻里街坊都知道了妈欠钱不还的事情,她心里那口气一时半会怕是下不去了,你好好劝劝她,叫她出来吃饭。”
田一笙嗯了一声应下··天色将晚,母亲卧室里没开灯,黑沉沉的··田母周婉背对着田一笙,躺在床上··“妈……”田一笙喊道。
周婉没动,只隐约传来啜泣声··田一笙心中一酸,蓦的想起父亲刚过世那段时间,母亲也是这样,整日靠在床头哭··她坐在了床边,手搭在周婉的手臂上。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周婉红着眼睛掉泪质问道“我给你打那么多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知道家里出事了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田一笙愧疚垂头道:“对不起。”
“你大舅今天上门来叫我还钱,”周婉哽咽的哭诉起来,“他要我现在我还,我怎么低声下气求他再缓缓都不行,他一直喊,一直闹,还说要打电话叫电视台的人来……邻居们都过来了,就站在门口外,看我被他指责欠钱不还。
我当着那么多人,低声下气的求他……脸都丢尽了·”·看着母亲哭,田一笙也跟着眼眶发酸,喉咙发堵··“给你打电话,你永远都不接……我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被你大舅骂,被所有邻居嘲笑……”周婉气不过的狠狠拍一巴掌田一笙的后背,哭着问道,“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啊你到底还管不管我们这个家了”·田一笙抱住母亲,忍不住跟着哭起来:“对不起,妈……”·周婉哽咽的哭了一阵,坐起身来。
田一笙急忙抽纸巾给她,她抹掉泪,稍微平静下来,继续说:“幸好温景后面回来了,把钱还给你了大舅,要不然等你大舅真给电视台打了电话,那全世界都会晓得我周婉欠了亲戚钱,厚着脸皮死都不还。”
田一笙拉住母亲的手,认错说:“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周婉发泄完了情绪,态度缓和很多,她擤了鼻涕,平声静气的说道:“我们之前本来还欠你大舅八万四,算上说好的五千利息,本来一共八万九,你大舅硬是要了九万,说那一千是我们拖了半年的补偿费……”·本来最初做生意是向大舅借了十五万,千分之五的月息,生意失败后,家里没钱,东拼西凑的还了三万块的本金和以及利息,剩下的商量之后说再借半年,结果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零零散散的只还了一小部分,到现在还有八万四欠着。
“这九万,全都是林温景垫的·笙笙,我们存的那十万定期,取出来用了吧·九万块钱啊,不是个小数目·”·田一笙内心纠结,没有那笔钱,她就会更加担心蔓蔓发病,那十万块钱是她的安全感。
周婉握住田一笙的手,用力道:“你虽然跟温景是夫妻,但你也不能这样欠着他钱,那会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理亏,你明白吗你欠着他钱,以后凡事你都得矮他一头,硬不起气来说话。
这九万,我们一定得还给他·”·· ·☆、说清· ··陆蔓子一觉醒来时,屋子里空荡幽静··已是傍晚,整个屋子暗沉得令人窒息··她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早已空掉的另一半冰凉床被,捏紧了手指。
不知道坐了多久,陆蔓子挪身下床,开门,赤脚走出··客厅没人,只有餐桌上留下的一张纸条,她停顿了一会,缓慢的走过去,拿起纸条,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过去……指尖一点一点的收紧,直到将纸条攥成一团,狠狠捏皱在手里。
屋子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没有田一笙存在的声音··她的人间烟火,不在了,满屋留下的,只有冰冷··头又开始痛起来,好似有只无形的手在撕扯她的神经,强烈的绞痛让陆蔓子软了身体,抠着桌沿,痛苦的闭上眼睛。
那疼痛持续不断,无法缓轻,逼得陆蔓子情绪渐渐失控,她忽而一扬手,狠狠将桌子上的花瓶扫翻在地··瓷片四溅,洒落一地,那只干莲花摔在地板上,花瓣尽落,裸出光秃秃的莲心,凄惨的躺在陆蔓子脚边。
……·给蔓蔓备的那十万块,最终还是取了出来··母亲不愿意欠着林温景钱,田一笙自己也不愿意,尤其是因为……陆蔓子回来了··或许某一天,她跟林温景之间的协议婚姻就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意外里结束了,到时候她不希望自己跟他还有金钱上的纠葛。
但另一边的陆蔓子,却一直到入夜,也没给田一笙回复信息··她纠结了很久要不要主动给陆蔓子发一条,但最终还是作罢,她怕打扰到陆蔓子··这一不联系,就是一周。
等到下一个周末打来,陆蔓子仍旧了无音讯,没有消息,没有朋友圈动态··关于周末情人的游戏,此刻更就像是游戏··看着毫无消息提示的手机,比起松了一口气,田一笙反而更加感到难言的失落。
她跟陆蔓子差距太大,如果陆蔓子不主动来找她,她根本连看都不会有机会看到陆蔓子··田一笙在闲时还投了一份简历去应聘一个公司的助理,工资不高,却是个闲差,朝九晚五,固定周末,因此她还可以在晚上继续酒吧的兼职。
要是能两份工作一起做,一个也能拿到八千多··她想尽快把用掉的十万块存回来,要不然心里一直不能安稳··又等了两天,还是没等到陆蔓子的任何消息,倒是等来了许久不来酒吧唱歌的沛莎。
在田一笙在酒吧上班的途中,那会刚九点过,正是酒吧将要忙碌起来的时候,她叫田一笙出去聊聊··田一笙正在上班,抽不出空来,便要推拒,酒吧经理却朝她挥手,直接道:“你去吧,休你两个小时的假,带薪。”
田一笙受宠若惊,沛莎睨了她一眼,几分嘲讽:“给你请假,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这么惊讶,果然没见过世面·”·她说完,转身往外走:“跟我出去,我有事要跟你聊。”
田一笙站定脚步,她不是没感觉到沛莎态度里的不客气,语气不由同样强硬起来:“你要跟我说什么,就在酒吧里说·”·沛莎回身盯着田一笙,不悦的拧起了眉。
她今晚穿了一件很宽松的黑色卫衣,短热裤,笔直长腿上裹着黑色白边的高筒袜,很有日系朋克的味道,加上稍重的烟熏装,眼窝轮廓勾得深,简直就是一个精致而又暗黑的洋娃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跟你说老陆……陆蔓子的事情”·田一笙睫毛微颤,抿紧了唇,两秒后,她跟上了沛莎的脚步,一同出了酒吧,穿过半条街,最后抵达一家格调精致的咖啡馆。
靠墙有一个木制盘旋楼梯,上去后是更加清幽安静的二楼雅座··沛莎挑了一个角落坐下,田一笙坐在对面··服务员随即跟上来,询问需要··“一杯抹茶摩卡。”
沛莎菜单也不看,直接点完,然后抬了一下下巴,示意田一笙点··田一笙略微翻了一下菜单,上面最便宜的咖啡也要五十二,考虑着自己的经济状况,她最终点了那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沛莎轻轻笑了一声,极有嘲讽的味道,随手将手机放在了黑木的桌面上,然后不客气的盯着田一笙看··田一笙表面镇定,膝盖上的手指却窘迫的捏紧··她能感觉出来,沛莎在嘲讽她的穷酸。
“我知道你有家庭了,我查过你·”沛莎直接开口,国语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浓浓的口音,熟稔顺口许多,“都有孩子,有老公了,还跟老陆那样,你就不怕被人知道吗”·田一笙抬眸静静看着她,态度颇有几分强势味道:“然后呢你要我阿蔓远一点,不然就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吗”·沛莎皱起眉来,似乎没想到田一笙敢这样硬气的跟她说话。
她默了一阵,重新开口:“你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她,玩玩都不够配”·田一笙侧开了视线,沉默··沛莎环起了手臂,态度越发倨傲尖锐:“你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长得不好看,还一副穷酸样,你跟蔓子站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觉得自卑吗”·田一笙盯着她道:“我能不能跟在她站在一起,与我有没有钱没关系。”
沛莎道:“那与你生过孩子呢”·田一笙吸了口气,平静问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沛莎皱眉,服务员这时送上来他们的咖啡,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等服务员走远,沛莎用勺子胡乱搅了搅了咖啡,并不喝,抬起长翘漆黑的睫毛,用灰蓝色眼瞳盯着她:“你这样跟老陆纠缠,是在浪费她的时间,而且你有家庭,你难道要丢下你家人跟她在一起吗”·田一笙握住了咖啡杯,里面加了冰,杯子凉得冻手。
“你这么跟我说,难道阿蔓打算要跟我在一起了吗”她本来是自嘲和对怼,因为陆蔓子并没有跟她说过任何要和好然后复燃旧情的话··她对她的态度,有时候真的只像是一场游戏。
想要时就跟自己玩玩,不想要的时候就这样消失十天··“怎么可能”沛莎脱口反驳,嗓音略大,“你算什么人,她要跟你在一起”·田一笙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谈话”·沛莎用力道:“叫你离老陆远一点,别不要脸,有了家庭还跟人暧昧不清,你这是……不知廉耻。”
她费力的找出一个成语,看着田一笙微白的脸色,更加觉得得意,终于踩中了田一笙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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