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甜甜+番外 by 白日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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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甜甜+番外 by 白日葵(4)
·另一边,陆蔓子听着电话冰冷的嘟嘟声,将到了嘴边的那一句“你路上小心”给干涩的咽了回去··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蜷缩着高挑的身体,挤在餐桌椅里。
餐桌上摆着一个平板,上面正播放着田一笙做菜的录像,中间还有她的入境,抱着田一笙,两个人低声的甜蜜交谈……·屋子安静异常,只有平板里空洞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蔓子盯着看了一会,忽然一挥手,狠狠将平板扫在地板上··哐当一声大响后,屏幕闪烁着熄灭,偌大的屋子,恢复死一般的沉寂··陆蔓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用力的按住额头,俯低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 ·☆、见面· ·第43章  见面·那你吻我, 现在。
等田一笙到林温景学校的老师宿舍,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蔓蔓已经睡着了, 田一笙将她安顿好,立即出去给陆蔓子打电话··响了两遍之后, 电话才被接通··“你到了”陆蔓子的嗓音很哑。
“刚到·”田一笙说,“你声音怎么了”·陆蔓子道:“可能有点感冒·”·“你也感冒了”最近天气温度降得厉害, 流感高发, 田一笙没多想, 说,“你要注意加减衣服, 好好照顾自己。
今天称体重了没”·陆蔓子盯着自己瘦削的腕骨, 说:“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你呢”·田一笙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镇上零星的灯火, 沉沉道:“最近家里的事太多了,孩子又一直生病……你最近有空吗, 过来找我, 我们见一面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陆蔓子很快应:“好啊, 你把地址给我·”·她回话的同时,人就已经离开了蜷缩了半夜的椅子,朝着门口走去。
她那边太安静了,田一笙一下子就听见她的脚步声,忙说:“这么晚了, 你别现在过来,明天早上再来……”·晚上开车,她担心出事··“没关系,你告诉我地址。”
电话那边传来咔哒一声关门响,陆蔓子已经出门了··田一笙劝不住她,只能给了地址,然后去洗了一个澡,换身衣服等陆蔓子来··“你要出去”林温景看她在她穿鞋,疑惑的问。
田一笙道:“嗯,她要过来找我·”·林温景了然道:“这镇小,附近的人都认识我,路上也有看见我们一起过来的,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被人认出来了。”
田一笙不在意同- xing -恋身份是一回事,林温景做人老师,为人师表,不得不格外注意··“我知道了·”·两个小时后,陆蔓子发信息说到了,田一笙出门,在学校后门的路口,跟陆蔓子汇合。
她一上车,陆蔓子便伸手要抱··田一笙怕被门卫看见了,毕竟她学校的时候跟林温景一起与门卫打过招呼,脸熟··于是她躲了一下,说:“别在这儿,会被人看见。”
陆蔓子没动作僵了僵,又重新坐了回去,一时没动··车顶灯是暖黄色的,柔和的洒在陆蔓子的面颊上,她仍旧是那样冷艳逼人的妆容,微垂睫毛,盖住眼底眸色,却挡不住她那一身落寞的孤寂。
田一笙心尖一疼,拉住她的手道:“这里是林温景的学校,我怕万一被人看见了,他以后不好在这里工作·”·陆蔓子握住田一笙的手指,低声问:“你有想我吗”·“当然想。”
田一笙回握住她的手,“每天都想·”·陆蔓子抬起脸,红唇勾了一抹笑,大拇指极有暗示意味的摩挲着田一笙的手背,哑声低问:“怎么想的”·田一笙怔楞的看着含笑的她,一时恍惚。
这个模样的陆蔓子,像极了她们刚初遇那会,那个撩人,强势,又带着几分神神秘莫测的她··田一笙忽而有些惊慌,这是带着面具的陆蔓子,她想要隐藏自己的时候,才会这样。
本来的她,应该是看着高冷,实际上却柔软又粘人的,就像是两人和好之后的那个模样··“阿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田一笙小心的问。
“怎么会”陆蔓子松开了她的手,重新启动车子,掉头,往远离小镇的反向开,“你定一个酒店吧,挑你喜欢的·”·田一笙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陆蔓子她分明就是在生气··“阿蔓,你别这样·你如果生气了,不开心了,那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别让我猜,也别让我们有误会。”
田一笙拉住她的衣角,放软了语气··陆蔓子抿了抿唇,将车子靠边,停在一个树荫之下,解开安全带,侧身瞧着田一笙··“那你吻我,现在。”
田一笙愣住,就在路边·陆蔓子眸光倔强,态度强势··田一笙妥协,捧着她的脸,温柔落下吻··陆蔓子闭上眼睛,在田一笙即将退开之前,捏住她的下巴,舌尖凶狠的探入田一笙的口腔。
“唔……”田一笙猝不及防,被她凶猛的吻势逼得不住后退,最终被压在座椅上,大张嘴唇,吃力的回应陆蔓子近乎急迫深吻节奏··………………………和谐………………………………………·………………………和谐………………………………………·………………………和谐………………………………………是和谐啊…………………………………………………啊……………………………………………………………·衬衣也被扯开了,露出肩膀和散了肩带的黑色内衣,田一笙扭开脑袋,靠在椅背上,神情凌乱的喘气。
陆蔓子垂眸看着她,眼神晦暗,犹如海底深渊,隐藏着无数暗涌似的情感··她吻了吻田一笙的唇角··“甜甜,我爱你·”·田一笙- shi -润的睫毛颤了颤,勾住陆蔓子的后颈,往她怀里缩去。
“阿蔓,我也爱你的……”·………………………和谐………………………………………是和谐啊…………………………………………………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车尾,当真有一辆车鸣着笛经过,田一笙浑身粉红,忍不住哭了起来。
等一切结束她额头抵在车窗上,缩着身体,生气的闷闷道:“刚刚一定被人看见了……”·陆蔓子圈着她的腰,胸口紧贴她的后背,体温交融,怀抱温暖。
“没有,真的·”她安慰··田一笙还是生气,加上沙哑的嗓音,哭似的,委委屈屈的:他们还鸣笛了……肯定看见了……”·陆蔓子亲亲她的后颈,安慰道:“真的没有……我开着远光灯,不可能看见的……”·田一笙闷闷的不说话。
陆蔓子用力拥住她,温香满怀,心口,也终于不觉得空荡饥饿得难受了··她们在一个小商场附近的酒店住下了··田一笙这几天因为家里和蔓蔓的事情忙前忙后,加上又被陆蔓子折腾了一通,困得睁不开眼睛,抱着陆蔓子,很快睡去。
早上被电话铃声叫醒,一接,是林温景··说蔓蔓哭着要找她,叫她赶紧回去··田一笙瞌睡一醒,急忙翻身坐起,这才发现,陆蔓子就靠在床头,指尖夹着烟,妆容未卸,正没什么表情的瞧着她。
“你一夜没睡”田一笙惊道··陆蔓子沙哑道:“嗯·”·田一笙急忙靠过去,担忧道:“是不是又开始失眠了你带药了吗”·陆蔓子摇头。
蔓蔓还哭着在等她,田一笙心里焦急,便说:“那你要不要我去帮你买什么药,你吃完后在酒店好好休息,孩子又哭闹……我得回去一趟·”·陆蔓子盯着她说:“你要走。”
田一笙越发觉得陆蔓子的状态,像极了两人还没和好的时候,疏远又陌生·她心里难受,便像是上火似的,更加焦急起来··无措的贴身过去,讨好的亲了亲陆蔓子嘴唇:“孩子在哭,我得回去哄,过会就回来找你,好不好”·陆蔓子垂眸,没有接话。
可她很想问,那我呢·我哭的话,你会不会哄·也不知道是不是吵架的时候,母亲说过太多次顾绾笙不要女儿的话,导致蔓蔓一看不见田一笙,便会哭闹,让田一笙根本抽不开身。
只有等蔓蔓睡着了,她才有闲暇,去见一见陆蔓子··田一笙觉得事情不能这样了,陆蔓子身体状况也很糟糕,她必须得多留心照顾着她··想到这些,她便跟林温景商量,决定等蔓蔓情况稳定之后,就直接搬出去,在靠近一点林温景学校的地方另外租房,孩子就让她跟林温景自己照顾。
实在是不行,她就辞职,工作日带着孩子,周末林温景回来接手,她出去做兼职或者什么的,等蔓蔓读小学,能自己上下学了,她就可以正常的上班了··林温景听完,只说了一句:“你就是铁了心的要出柜,哪怕扔下你母亲。”
那个扔字刺得田一笙心口发疼,她反驳道:“我没有扔下她,如果她需要我,我随时都能去照顾她,我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一定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林温景叹气:“只能这样了……”·蔓蔓离不开妈妈,他也不能跟田一笙分居,这样虽然两个人都累,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晚上入夜,陆蔓子仍旧睡不着,哪怕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她靠床沿,总是拧着眉按额头··田一笙跪坐在她旁边,伸手去给帮她按摩头部··“是不是失眠导致的头疼”她猜测的问。
“嗯·”陆蔓子回··“一定要吃药,才能睡着吗”田一笙说,“这里离市里又那么远……”·陆蔓子抱住她的腰,低声说:“喝酒也行,你陪我喝吗”·田一笙笑:“当然陪啊。”
她捧起陆蔓子的脸,心疼的看她熬红的眼睛:“你再不睡觉,身体会受不了的·”·陆蔓子亲了亲她,回身给酒店客服打电话,要酒··等酒送来的时候,她点燃了烟。
这是她今天抽的第三包,田一笙数着数,于是忙给她压住了··“你别抽了,你今天抽太多了……”·陆蔓子摁熄烟,捏了捏手指··田一笙将烟放进抽屉里,随即握住了她的手:“我是不是,让你很不安”·变大的烟瘾,失眠,还有那重新披上的冷硬面具,都是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和谐,然后不能少字数,所以后面有下一章的重复内容,为了补偿,可以留评送红包~,爱你们~· ·☆、短更· ··也不知道是不是吵架的时候, 母亲说过太多次顾绾笙不要女儿的话, 导致蔓蔓一看不见田一笙, 便会哭闹, 让田一笙根本抽不开身。
只有等蔓蔓睡着了,她才有闲暇, 去见一见陆蔓子··田一笙觉得事情不能这样了,陆蔓子身体状况也很糟糕, 她必须得多留心照顾着她··想到这些, 她便跟林温景商量, 决定等蔓蔓情况稳定之后,就直接搬出去, 在靠近一点林温景学校的地方另外租房, 孩子就让她跟林温景自己照顾。
实在是不行,她就辞职,工作日带着孩子, 周末林温景回来接手,她出去做兼职或者什么的, 等蔓蔓读小学, 能自己上下学了, 她就可以正常的上班了··林温景听完,只说了一句:“你就是铁了心的要出柜,哪怕扔下你母亲。”
那个扔字刺得田一笙心口发疼,她反驳道:“我没有扔下她,如果她需要我, 我随时都能去照顾她,我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一定要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林温景叹气:“只能这样了……”·蔓蔓离不开妈妈,他也不能跟田一笙分居,这样虽然两个人都累,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晚上入夜,陆蔓子仍旧睡不着,哪怕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她靠床沿,总是拧着眉按额头··田一笙跪坐在她旁边,伸手去给帮她按摩头部··“是不是失眠导致的头疼”她猜测的问。
“嗯·”陆蔓子回··“一定要吃药,才能睡着吗”田一笙说,“这里离市里又那么远……”·陆蔓子抱住她的腰,低声说:“喝酒也行,你陪我喝吗”·田一笙笑:“当然陪啊。”
她捧起陆蔓子的脸,心疼的看她熬红的眼睛:“你再不睡觉,身体会受不了的·”·陆蔓子亲了亲她,回身给酒店客服打电话,要酒··等酒送来的时候,她点燃了烟。
这是她今天抽的第三包,田一笙数着数,于是忙给她压住了··“你别抽了,你今天抽太多了……”·陆蔓子摁熄烟,捏了捏手指··田一笙将烟放进抽屉里,随即握住了她的手:“我是不是,让你很不安”·变大的烟瘾,失眠,还有那重新披上的冷硬面具,都是证据。
陆蔓子没有应话··她不知道能说什么,承认她的确很不安,然后呢·她想要的东西,仍旧不能得到··她很- yin -暗,她要田一笙彻底放弃自己的孩子,跟她在一起,可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
田一笙会觉得她自私··哪怕人本- xing -自私,可这个本- xing -又是令人痛恶的··“阿蔓,你别不安,我不会跟你分开,我只是需要时间……”·母亲都好说,闹翻了再慢慢求和,可是蔓蔓,她最近在生病,让田一笙松不开手。
陆蔓子抚摸着田一笙的侧脸:“我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介不介意,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她看到田一笙在乎孩子和林温景的时候,她就在意得要死,有时候负面情绪涌上来,她甚至希望那林温景,还有那个孩子,全都消失。
她就是这样极端和扭曲,不能被人发现··那不正常··田一笙抱住她:“等我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我就会从家里搬出去,另外租房子……到时候没人干涉,我就能有时间陪你了。”
陆蔓子回应的拥住她的腰:“搬出去了,跟我同居吗”·田一笙微僵:“还不行……我还要看着孩子·”·陆蔓子沉默。
田一笙解释说:“以前孩子都是我妈在照顾,所以我才有时间工作,出门·现在……我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孩子就只有我自己带了。
不过等她上小学,或者放暑假了,我就能有时间了……”·时间,等待··陆蔓子闭上眼睛,低低嗯了一声··酒店门被敲响,服务员送来了酒,是普通的红酒。
借着酒意,两人相拥入眠··红酒后劲上来后,田一笙晕得厉害,迷迷糊糊瞧见陆蔓子闭上了眼睛,是睡着的模样,心里放松,闭上眼睛便昏睡了过去··等她睡着,陆蔓子却悄声坐起身,下床,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夜色渐深,田一笙已经睡沉了··她轻轻的打开了手包,从里面拿出白色药瓶来··三厌昨晚下半夜的时候,就开车把药送过来了,叮嘱陆蔓子按时吃,但她故意没吃。
她就是要熬着,要让田一笙心疼··心疼了,她才会更快的做出选择,就像是她今天那个要跟周婉分开的决定··长久未睡,头疼得厉害,耳朵里总是嗡响,让她更加觉得郁躁,想了想,陆蔓子又拧开了药瓶,从各色的药瓶里,挑了两颗止疼的吃下。
其余的又被她好好收起,等头疼不那么严重了,她才重新上床··田一笙第二日醒来,发现陆蔓子比之前更加憔悴,她惊了一跳,又担心又害怕,长久不睡觉,精神必定会出问题。
“是不是这里环境不好”·乡镇僻壤的,酒店规格不好,饮食也不够精致,陆蔓子肯定不习惯··陆蔓子摇头:“只是睡不着。”
田一笙急道:“那也不能一直这样……你得回去看医生·”·看着陆蔓子通红的眼睛,她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开车,那就只有自己送她回去了。
可林温景又刚打了电话,叫她回去照顾着蔓蔓,他今天一上午的课,不能陪着蔓蔓··“你先在酒店里等我半天·”田一笙道,“中午的时候,我陪你回市里,去拿药缓解你的失眠……你必须得好好睡一觉。”
陆蔓子侧开头道:“不用了,我可以叫代驾过来·你女儿……”·“没关系·”田一笙道,“我先送你回去。”
她踮脚亲了亲陆蔓子的脸颊:“等我·”·陆蔓子抱住她:“嗯·”·田一笙到学校时,蔓蔓正哭着要她,她急忙过去哄··蔓蔓的高烧已经退了,就是还在咳嗽。
等林温景上完课回来,她便收拾着准备出门:“我回一趟市里,早的话今天晚上,晚的话明天一早就回来,蔓蔓麻烦你先照顾着·”·林温景应了,可蔓蔓却又嚎啕大哭起来,喊着叫着要田一笙不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田一笙心疼,却没心软,只说:“妈妈真的有事,蔓蔓你听话·”·蔓蔓还是哭··田一笙擦掉她的眼泪,柔声说:“你看妈妈这几天一直在陪你,都没工作,老板气死了,要扣妈妈工资,没钱了,以后怎么给你买玩具”·她连哄带骗,总算是安抚住了蔓蔓,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已经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或者……可能放不出来了,严格一点的话,那章写了蛮多和谐友爱QAQ,今天短更一章· ·☆、骗子· ·田一笙开车带陆蔓子回市区, 去私人医院拿了药了后正好是吃晚饭的点, 她本打算在外面吃, 但陆蔓子说只想吃田一笙炖的汤, 于是两人又买了菜回去做饭。
等吃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回学校太晚了,田一笙只得明天一早再走··在陆蔓子洗澡的时候, 她给林温景打了一个电话, 问蔓蔓的状况··林温景道:“刚刚才哭了一场, 这会刚睡下……”·田一笙问:“体温呢,有没有又低烧”·林温景说:“刚量了, 没事, 但你明天还是早点回来吧,不然蔓蔓又要哭。”
“嗯,我知道, 明天我坐最早的班车回来·”·挂了电话,田一笙趴在栏杆上, 看着楼下的绿植和围墙外的车道··闲下来之后, 疲惫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折腾, 她其实也很累,只是累也要咬牙撑着,她哪边都不想妥协··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贪心,明知道不能两全,却又总是踟蹰着不肯放手, 总有一种船到桥头必有路的侥幸。
等孩子大了,就好了··可生活若是处处圆满,那就不是人生了··晚上吃了药,陆蔓子很早就睡下来了,田一笙不怎么困,就守着她,等她睡熟了,才闭眼躺下。
还是不困,躺了一会后,她又调暗手机灯光,刷了一会网页,等到凌晨才睡去··但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梦··一会梦见五年前的车祸,陆蔓子浑身是血,躺在手术床痛哭流涕,一会又梦见她父亲去世的时候,拉着她的手,叫她未来一辈子,一定要安安分分的好好生活……各种梦境在思绪里流转,最后又梦见了蔓蔓。
她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揉着眼睛一边大哭,一边叫妈妈··田一笙心口一疼,一下子就从梦里醒了过来··天边隐隐泛白,时间还早··床的另一边却已经空了,陆蔓子这么早就起了吗·田一笙拿起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已经关机了,心里奇怪,她昨晚没关机啊……开机,电量也还有百分之六十,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关机了。
她心里疑惑,却没多想,起身下床··客厅里很隐约的传来说话声,细语模糊,如果不用心去听,根本不会发觉··这么早,阿蔓在跟人打电话吗·田一笙光着脚走过去,开门前,恍惚的听见了三厌的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
她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只是想确定一下,陆蔓子到底是在打电话,还是有人来访吗·如果是陌生人,那她就不出去了,免得尴尬。
但附耳一听,确定了是三厌的声音,偶尔间能听见一两个关于药和病的字词,田一笙心跳猛然加快,那也是她一直关注着,却又总是被陆蔓子言辞闪烁逃避着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田一笙轻轻的按动门锁,只开了一条浅缝,让外面的声音可以流淌进来。
“别再把药藏着了,按时吃,就算是要逼田一笙对你心软,也不能拿你的身体开玩笑·”·陆蔓子把药藏起来了·“我就是不想看她总是待在那个男人身边……”陆蔓子说。
三厌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该装不知道的时候,就要懂得装聋作哑,以前不是做得很好吗在国外,你知道她跟林温景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反应……”·田一笙赫然大惊,原来陆蔓子是真的早就知道她结婚的事情了·还故意藏了药不吃……所以,她才会连续两晚睡不着。
为什么·就为了让自己心软,然后送她回来吗·田一笙心乱成一团,怔楞之际,手机铃声忽然尖锐炸响,打破屋子里平静的表象,田一笙手一抖,急忙摔上了门。
她愣愣的走到床头,去接听电话,是林温景··“喂,我已经醒了,马上准备出发……”她以为只是来催她回去的,开口便急急的说··“你为什么关机不接电话”林温景的声音很冷,完全没了平时的温和。
田一笙僵住身体,不安起来:“怎么了”·林温景道:“蔓蔓昨晚又高烧,医院检查,确诊急- xing -白血病·”·田一笙脑子咯噔轰鸣:“你说什么”·林温景吸了一口气,冰冷镇定:“蔓蔓的白血病,发作了,我们在医院,田一笙,你现在马上过来……”·他刚说完,电话那边又响起了周婉的尖锐的声音:“田一笙,家里的事情,是不是你全都不管了上次我哥到家里来要债,你不接我电话,现在蔓蔓白血病发了,你还是不接电话你为了那个女人,当真是不要我们这个家了吗”·田一笙脸色猛然惨白,苍白的张了张嘴唇,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周婉哭着尖声道:“你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你就跟她一起滚从今以后,蔓蔓再也不是你女儿,她没有你这样薄情寡义,恬不知耻的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田一笙脚下发软,跌坐在床边,脑子乱成一团,缓不过来,眼泪无意识的汹汹掉落··“甜甜”陆蔓子推开了门,表情忐忑的缓步走近,“你……怎么了”·田一笙仰头盯了她好一阵,思绪才一点一点的回缓过来。
“阿蔓,你是不是骗了我”·陆蔓子猛然沉默··田一笙擦了一把眼泪,继续问:“我手机,是不是你关机的你关机之前,有没有看到林温景给我打的电话”·她越说,眼泪就越是没出息的往下掉。
陆蔓子伸手,想碰她的脸,被一巴掌拍开··“上一次,我没有接到我母亲的电话,是不是也是你动了我的手机”田一笙接连质问。
陆蔓子抿紧了唇,哑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我知道你天亮就会走……”·所以,她只是想要贪心一个短暂的夜晚。
“你故意不吃药,让你自己生病,然后逼我心软,是真的吗”·陆蔓子沉默··田一笙哽咽道:“你到底,骗过我多少事你早就知道我结过婚,生过孩子,却装不知道,然后在接到我女儿电话的时候,质问我的背叛,是不是也是为了逼我心软,逼我对你心怀愧疚”·“甜甜……”陆蔓子想拉住田一笙的手,还是被躲开。
“你别碰我·”她站起身来,“蔓蔓生病了,我要去照顾她……”·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陆蔓子两步追过去,急忙用力拉住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医院……”·田一笙用力甩开她,带着泪水的眸子盯着她,往后退了两步:“阿蔓,你让我静静。
我现在很乱,蔓蔓生病了,你又骗了我那么多事情……我现在很乱,你让我静静·”·陆蔓子僵硬的收回手:“那你告诉我,你女儿在哪个医院,我去帮你联系医生……”·田一笙摇头,还是那句话:“你先让我冷静一下。”
陆蔓子站在原地,没再动了··田一笙转身往门口走,手指握到门把的时候,才听见陆蔓子传过来的声音:“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也生病了呢……你会留下来,陪我一会吗”·田一笙抓紧了门把,用力按下,打开了门。
“阿蔓,我女儿生的是白血病……”她没有回头,“可你告诉我的那些,是实话吗”·陆蔓子没有反驳··田一笙走了。
陆蔓子保持那个姿势,僵在原地,像是被剥夺了生机的枯木··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三厌,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朝着陆蔓子走去,手指刚放在陆蔓子肩膀上,就被她粗暴狠狠的甩开。
陆蔓子两眼通红,用激怒的眼神,死死盯着三厌,神情颠乱而又疯狂··三厌看了一眼她,又很平静的朝着门口走去,将大门关上,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安静的等陆蔓子冷静下来。
·陆蔓子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原地,发出像是□□,又像是哭叫的怪异声音··三厌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蔓子,你现在还不能崩溃。”
她出声,声音平静而有力,“你要去跟田一笙解释·”·陆蔓子听不见她的声音,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是用那种怪异的声音不断的叫。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冷静时候的明艳与傲慢··外壳被剥开,内心的痛苦,扭曲的灵魂,全都鲜血淋漓的露了出来··她发病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狰狞与可怕,像个嘶声力竭的疯子,这样丑陋的模样,她怎么敢透露给自己的喜欢的人看·她哪里有勇气,去对着自己最爱的人说——我有病。
三厌走过去,用力的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大力抚摸着她颤抖蜷缩的后背,低声轻哄:“蔓子,你冷静下来,想想田一笙,想想我们还没完成的计划,想想你的未来……”·陆蔓子手指用力掐着三厌的胳膊,额头用力抵在她肩膀上,冷汗在短短的半分钟里,就浸透了她的衣服。
三厌不断安抚她,轻拍她的后背,抚摸她的后脑··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是第一次做,陆蔓子的上一次崩溃,在半年前··就是那次之后,有了她们现在的计划,利用田一笙的心软的致命肋骨,一步一步的将她捆在陆蔓子的身边。
所以田一笙现在生气也没关系,她天生心软,她就天生带着弱点;掐准了那个弱点,就能让她愧疚,就能将她束缚··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一个微博,想看和谐社会的可以搜微博→改名先充V呸,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手贱的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现在追悔莫及T^T· ·☆、实话· ··第46章实话·..·田一笙赶到医院, 蔓蔓已经睡着了, 周婉守在病床前, 见到田一笙, 头也不回,当她是空气。
还是林温景先出声, 跟田一笙讲具体的情况··发现得早,还是白血病早期, 有够多的时间准备骨髓移植··他们一家在蔓蔓生下来后不久, 就都做了骨髓匹配, 一家人,只有周婉的匹配度有百分之八十, 如果找不到其他的骨髓捐献者, 那手术需要的造血干细胞,只能让年过五十的周婉来提供。
可全国那么多人在等着匹配的骨髓,而且就算当真匹配到了, 还要面临志愿者临时反悔的风险,太多不确定因素了··田一笙本想一家人好好商量, 但周婉根本不跟她说话, 连正眼都不愿意看, 最后还是林温景转告,周婉已经决定了由她来提供造血干细胞,昨晚就跟医生谈过了,先做详细检查,没有大问题的话, 造血干细胞采集手术也可以做,因为蔓蔓还小,需要的量不多。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这个事情,就这么暂且定下了··周婉当天就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身体没有问题,可以直接打动员剂,刺激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播散到外周血液中。
只是年龄大了,动员剂的不良反应表现强烈,周婉浑身软疼明显,没什么精神的靠在陪护床前,动弹不得··最后林温景不得不在医院照顾她跟蔓蔓,田一笙回去给周婉和蔓蔓炖汤,尤其是周婉,饮食上需要大补。
·事情太多,堆积的压在田一笙的身上,她忙得脚步不停,连坐会的时间都没有,陆蔓子的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田一笙还没空,好好的想跟她之间的事情。
盯着手机屏幕,她愣了许久··她其实有些后悔,临走前对陆蔓子说了那句重话··陆蔓子或许的确是很多事情没跟她说实话,但她对她的感情,不是假的。
只是……田一笙现在真的很需要时间,好好地处理她们,还有家里的事情··一分钟时间满,电话铃声熄灭了··也没再打过来,田一笙想了想,给陆蔓子发信息,大概说了一下蔓蔓的病情,还有周婉的事情,最后道,最近事情真的太多,等事情处理好些了,再联系陆蔓子。
过了许久之后,陆蔓子才回信息说好··田一笙拿着手机,还想跟她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还有太多事情没想清楚,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陆蔓子过了一阵,又发信息给她:“需要钱吗”·钱,对于田一笙来说,的确是极大的问题。
她现在根本没有存款,医院又是一个无底洞,光是周婉动员剂的费用,就接近五千,还没算那些检查和蔓蔓的费用··现在医院的所有钱,全都是林温景付着的··虽然蔓蔓也是他的孩子,但田一笙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毕竟所有整个手术,加上后续的治疗,至少得五十万··不管是对于田一笙,还是农村出生的林温景,都是一笔巨大的钱款··可就这么问着陆蔓子要,田一笙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最终她回了一句不用··蔓蔓住院之后,几乎每天高烧,伴随着轻微的关节疼痛和口腔发炎,医生说这是早期症状,随着病情加重,还会有更多更严重的症状出现。
造血干细胞采集前需要三到四天的准备,周婉在第三天的时,突然病了,急- xing -肠胃炎,高烧加呕吐··她这一病,已经打了三天的动员剂算是白打了··一切都要重头来过。
两个病人,田一笙忙得焦头烂额,林温景因为学校的事情,必须要回去处理两天,医院里只有田一笙一个人,守着个病号,忙得人都瘦了一大圈··周婉跟田一笙冷战了几天,终于开口跟她说话,可内容,还是钱。
“我们的治疗费,是不是全是温景出的”·田一笙点头··她便马上道:“那么大一笔钱,他心甘情愿的全出了,你还跟他离婚吗”·田一笙道:“这是两码事。”
周婉嚷嚷道:“怎么就是两码事了,你难道要就这么白白欠着人人情”·田一笙道:“那是不是陆蔓子也拿五十万出来,你就接受我跟她了”·周婉很笃定道:“她不可能给你钱。”
田一笙只问:“那她要是给了钱呢”·周婉根本不去想那个可能- xing -,仍旧是有一句:“不可能”·田一笙没和她吵,她抽了一个时间,到露台去,翻出了陆蔓子的电话。
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陆蔓子说··这几天她忙着医院的事情,没主动联系过陆蔓子,现在一开口,就问她要五十万……这样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犹犹豫豫,她的电话反而倒是先响了,是三厌··田一笙愣了一会,才想起接听··“一笙,你今天有空,能过来公寓这边一趟吗”她在电话里问。
蔓蔓跟周婉都在住院,田一笙根本腾不开手··她犹豫开口:“我……”·三厌道:“她也病了,很严重·”·田一笙问:“什么病”·三厌忽然沉默。
田一笙不解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推拒跟我说实话,到底她是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还是说,你们还想骗我”·三厌叹气道:“并不是见不得人,只是怕吓到你,那个病,治不好,还容易发。”
田一笙道:“到底什么病”·三厌无奈:“你如果真的想要知道,就现在来看看她·只是见一面而已,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
田一笙问:“告诉我一句实话,就这么难吗当初你跟我说得那些,关于阿蔓的话,是不是都有目的的”·要不然,不会每次都出现得那么恰到好处。
三厌道:“不管我做了什么,蔓子对你的心意,没有半点作假·如果你还念着你们过去的情分,就来见见她,别一直这样冷战·”·田一笙默了许久,才说:“我最近两天腾不出时间来……”·周婉的肠炎还在输液,蔓蔓又随时都可能高烧,她走不开人。
三厌叹了口气,挂掉电话··田一笙靠在栏杆边上,有些愣神··她其实,也想见一见陆蔓子的··可她又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就一直不能说实话,还有,陆蔓子干嘛不自己联系她·如果是陆蔓子自己打电话来,她很有可能,就会心软。
魂不守舍的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田一笙还是有些放不下,想想又给林月打电话,本想请她来医院帮个忙,可她最近在外地培训,来不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没人帮忙,田一笙不得不打消了那个念头。
如此熬了两天,林温景回来了,周婉的肠炎也好了大半,可以下床活动,等全部康复,就可以重新注- she -动员剂,准备造血干细胞采集··见到林温景回来,忙前忙后的照顾人,又补交欠下的医疗费用,周婉立即对着田一笙冷嘲热讽:“你不是说,那个女人也能给你五十万吗钱呢”·田一笙道:“我没问她要……”·周婉冷笑,一副看你逞强的样子。
田一笙不接话,林温景回来·她腾出了空,纠结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去想看看陆蔓子··出医院的时候,她给陆蔓子打了一个电话,关机··田一笙脚步不由顿下脚步,没料想到这种状况。
“田一笙”面前陡然出现一道人影,是许久没见的庄青绾,她面冷如霜,睨视着田一笙,“我要跟你谈谈·”·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病情的事情,全部胡扯,不要较真*.*· ·☆、过去· ··田一笙跟庄青绾去了一家咖啡厅, 两人面对而坐。
庄青绾始终绷着一张冷脸, 用锐利的眼神, 直盯着田一笙··这感觉像极了当初她逼田一笙分手的时候, 强势到了咄人的地步··田一笙呼吸发紧··“我这辈子,只妥协过两件事情。”
庄青绾出声了, 她移开眸光,点燃了一支烟, 只抽一口, 然后接着说, “离婚和接受你·”·田一笙抬眸看着她··庄青绾垂眼盯着手中的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妥协吗”·田一笙摇头。
庄青绾缓声道:“小蔓当初车祸,脊椎出问题, 反复手术, 数次进重症监护室,还为你自杀两次,差点死在抢救室里……那些时候, 我都没心软过·”·自杀·这两个字,犹如当头冷棒, 敲得田一笙脑颅眩晕:“你说什么”·庄青绾盯着她冷笑:“对了, 你还不知道, 她有重度抑郁症,治了四年多,一天也没好过。
这病一辈子都治不好,发作起来就跟疯子一样·田一笙,你见过吗小蔓嘶声力竭大喊大叫, 然后拿刀子,一刀一刀的割自己的肉……”·田一笙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窒息,绞痛;脑子里一片空白,天旋地转,嘴唇发抖,什么都说不出。
庄青绾冷脸瞧着她的反应,继续说:“可我还是没心软,我认定的事情,我从来不妥协·小蔓是我的女儿,我不允许她跟一个懦弱无能的女人,纠缠浪费一辈子。”
她又抽了一口烟,一截烟灰落在桌面上,她抽出纸巾,仔细擦掉··“我花了四年时间,送她去各种医院,私人疗养所,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治疗办法,可就是治不好,呵……”她冷笑了一声,“人真是奇怪,为了爱情,竟然能发疯到这种地步。
我的当初是,而她比我更加严重·真不值得·”·她将还剩三分之一的烟摁熄,重点了一支,接着说:“后来我送她在一座山里的隔离院里调养,心理医生说住在与世隔绝的自然山林里,有助于缓解她心理上的痛苦和压抑。
从效果上讲,她的状态的确是比之前好多了,能正常的交流,工作,生活……直到半年前某一天,我发现她一个人,在夜里缩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我一走过去,她就抱住了我,然后像个小孩子那样,缩在我怀里,一边崩溃的哭,一边对我说‘妈妈,我难受,妈妈,我难受’。”
庄青绾闭上发红的眼睛··饶是她再心硬如铁,也不能不能心疼,那样脆弱无助的女儿··“所以我才会选择妥协,接受了你,哪怕你就是一坨野沟里的烂泥。”
她抬起仍旧锐利的眼睛,盯着田一笙早已泪- shi -的脸,“你说你女儿病了,我女儿,也病得要死了,还是为了你·”·田一笙哭着站起身道:“她现在在哪儿我去找她”·庄青绾冷眸:“你去找她,想说什么除了伤害她的话是真切的,你嘴里,还有一句有实际作用的话吗”·田一笙又哭着跌坐回去:“我不知道,她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庄青绾嘲讽道:“因为你眼里有的人和事太多了,你没把小蔓放在心眼里关心,你当然不会知道。
若是你当真关心她,怎么会不怀疑她频繁头疼的原因”·抑郁症最典型的身体症状,就是身体疼痛··陆蔓子就是这般全心全意的爱着田一笙。
事到了如今,田一笙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不配不上她……”·庄青绾毫不犹豫的承认:“对,完全·”·田一笙用力捂住了脸。
可感情这事情,由心不由人,哪怕庄青绾再想干涉,也毫无办法··“田一笙,你好好想清楚吧,等你想明白了,先来找我·”她扔出一张名片,随后抓起包,起身便走。
田一笙在咖啡馆独坐了良久··周婉中途又打了电话过来,田一笙不想接,她便改成了发短信,还是那些如果田一笙非要跟陆蔓子在一起,就断绝关系之类的话··田一笙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打道:“那好,你同意我们,或者,我死给你看,你也选一个。”
周婉又打电话过来,田一笙抿唇接了··“田一笙,你是不是要气死我现在你女儿还病着,你就整天想这些邪门歪道的事情……”·“你就当我是疯了,病了,发狂了,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死也要跟陆蔓子在一起。
蔓蔓是病了,可我有为了陆蔓子不照顾她吗你能不能别总是拿蔓蔓来说事她跟这个事情,根本没关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怎么没有关系了……”·田一笙干脆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对着庄青绾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庄青绾很快接了,开口便说:“想清楚了吗你现在要是过来找小蔓,她可不会轻易让你走·到时候你女儿生病,进了ICU,你怎么办甩开我女儿吗”·田一笙一时沉默,庄青绾意料之中,心软之人,大多优柔寡断,她见得多了。
“田一笙,我最后说一遍,你想清楚了,再来联系我们·小蔓现在的状况,经不起你一时冲动带来的二次伤害,她是真的会被你弄死的·”·田一笙独自在咖啡馆待到了天黑,才回到医院里。
林温景正在哄蔓蔓吃晚饭,因为发烧,她胃口不好,总是不爱吃饭,每次都得费尽心思的哄··见到田一笙,蔓蔓马上伸手要妈咪抱··田一笙接了过去,哄着她喂饭。
林温景得了空,就去医院食堂吃晚饭,田一笙抱着蔓蔓,温柔的小声问她:“蔓蔓,如果妈妈和爸爸在一起,一点也不会开心,那你还希望爸爸妈妈一直不分开吗”·蔓蔓眼眸- shi -润的看着田一笙:“蔓蔓不要粑粑妈咪分开,也不要妈咪不开心。”
田一笙轻声道:“但你不能都要,就像是每次给你买玩具,你只能拿走一样·”·蔓蔓扒着田一笙的脖子,啜泣道:“蔓蔓要妈咪开心,不要姥姥骂妈咪……”·田一笙哽咽,抱紧了蔓蔓。
**·田一笙跟周婉之间的矛盾,更加严重了··周婉甚至因此气得晕厥,医生也出面建议两人和解,至少看在孩子的面上,别在这个时候闹矛盾,影响造血干细胞的采集。
林温景也劝田一笙,一切都等蔓蔓手术之后再说,爱情再重要,也没有蔓蔓的命重要··而周婉捂着胸口靠在病床上,扭头不愿看田一笙··田一笙让林温景跟医生都出去,她关上门,拉了一根凳子,坐到周婉床边,缓声开口:“蔓蔓是我女儿,也是你孙女,你不能一直拿她的- xing -命,来威胁我分手。”
这事情,她妥协了一次,以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就像是当初,父亲刚过世那会,她一妥协,就是五年的隐忍··况且,她不想再辜负陆蔓子了。
周婉气道:“什么叫我威胁你要不是你胡来,事情能到这地步吗”·田一笙冷静道:“这事情,不是我任- xing -,是你固执,愚昧,倔强。
如果你同意我跟陆蔓子的事情,同意我跟继续林温景假婚照顾蔓蔓,那事情就不会这样·”·“田一笙,你要造反了”周婉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你不把我气死,你不肯罢休是不是”·田一笙绷紧唇:“那好啊,那干脆我们就一家人,全都去死算了。
你逼死我,然后再害死蔓蔓……”·“田一笙”周婉冲过来,扬手就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你打死我,我也还是那句话。”
周婉气得呼呼喘气,抖着手指了田一笙半天,最后抓起枕头往地上摔:“你给我滚出去”·田一笙随即转身便走,脸上挂着一个鲜明的手指印。
从那之后,周婉连见都不肯见田一笙··她的身体状况渐好,已经可以重新打动员剂,准备造血干细胞的采集··医生与三个人商量之后,定下了蔓蔓的手术时间,同时开始给蔓蔓做化疗清髓,以接受新的造血干细胞,重建造血功能。
各个疗程都走上去后,费用也以数倍的速度增长,林温景连住房公积金都全取出来了,但面对巨额的费用,那一点钱,仍旧坚持不了多久··逼入绝境后,田一笙不得不再考虑向亲戚借钱的事情。
也是在这个时候,傅城来医院了··作者有话要说:来了||ヽ(* ̄▽ ̄*)ノミ· ·☆、选择· ··傅城以田一笙上司的名义, “大方”捐款五万, 资助蔓蔓手术, 周婉十分感激, 对着傅城连连道谢。
“没事哈,小田儿是我朋友, 照顾她,我应该的·这是我电话, 阿姨你以后有事, 随时打电话找我, 我一定帮忙·”傅城递过去名片··周婉急忙接了:“谢谢,太感谢了。”
傅城笑着摆摆手, 转头对着田一笙道:“小田儿, 借一步说话·”·两人到走廊的露台上谈话··“蔓子出国了·”傅城单手揣兜,姿态潇洒帅气,“今天一早, 被庄姨强制带出去的,为了治病。”
·田一笙难受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电话联系不到, 只能从庄青绾的谈话里猜··傅城看了她一眼, 问道:“蔓子抑郁症的事情, 你知道了吧”·田一笙点头,心里难受,哑声道:“我昨天刚知道,她母亲,来找过我了……”·傅城便说:“她抑郁症爆发了, 很严重。”
田一笙红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傅城又慢慢说道:“蔓子的抑郁症的情况有些特殊,她是精神病- xing -抑郁与非忧郁型抑郁的混合,之前在国外,最严重的的时候,曾出现过幻觉和妄想,而且病情一直反复,四年多以来,从没彻底治愈过。
直到半年前,状况才突然缓解,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国了……·跟你和好后的那段时间,是她情况最好的时候·说实话,这也是我跟羽妹愿意接纳你的理由,你对于蔓子来说,比任何一种特效药都管用,你能拯救她。
说起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奇妙,既能披着面具各自为己,也能真心□□,癫狂成魔·蔓子这个人,太极端了·她这种人,要是生在一个没钱的人家里,早被自己折腾死了,也幸亏庄姨不缺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他转头看着田一笙:“你跟蔓子最大的区别就在在于,你心软耳根软,很容易受人影响,然后左右摇摆,而蔓子是不被任何人左右的铜墙铁壁,哪怕自己烂死在围墙里了,她也不会听人劝……这大概也是她非要吊死在你身上的理由,互补。”
他拍拍田一笙的肩膀,继续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没办法再改变什么了,她认定了你,我们也都只有认定你了·所以,只要你想清楚了,这一辈子只认定蔓子,再也不动摇,那你女儿的治疗费,你家里的所有事情,包括以后你女儿念书,买房等等所有的事情,就全都不是问题。
你懂我的意思吗”·田一笙猛然抬头盯着傅城··他的意思是,只要田一笙选择陆蔓子,他就会马上拿钱,解决所有的事情··傅城淡定坦荡的面对着田一笙的视线:“我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白血病医院,过几天就接你们过去手术,别担心治疗费用的问题啊,蔓子爱你,所以一切关于的钱,都不是事。”
他说完转身要走,两步之后又停下,回头说:“小田儿啊,你仔细想想,你其实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她平凡得一无是处,与大街上的任何一个路人一样,可她偏偏,得到了陆蔓子的所有的爱。
这样的她,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吗·田一笙趴在栏杆上,埋起脸··傅城他们,要田一笙在家庭和陆蔓子之间,选择陆蔓子··**·各种费用全部下来以后,傅城给的五万块,三天就全部花光了,经济压力一上来,焦急状况下,人的脾气和耐心就变得更加糟糕,周婉从一开始的不跟田一笙说话,变成整天数落埋怨田一笙,甚至数次提到陆蔓子在这种状况下,没有给过田一笙一分钱的事情。
“你口口声声说着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可现在我们家成这个样子,她却连面都不露,你看看现在里里外外帮忙,出钱出力的人,还不是温景而她为你做过什么”·田一笙抬眼直直盯着周婉:“她为我做过的事情,你根本想象不到。”
周婉冷笑:“她给你做过什么你说啊”·田一笙道:“五年前车祸的时候,她为了保护我,差点死了这些年,她因为我生病,因为我难受,她全心全意的爱着我”·周婉满脸嘲讽:“田一笙,你多大了,还在信那些情啊爱啊的事情,她要是真的爱你,怎么现在都不来帮你你女儿生病了,而现在陪在你身边的,是温景你能不能活得清醒一点,看清楚事实,别再别人说几句什么,你就信什么”·田一笙垂下眼睛:“是啊,我当初,就是太软弱了……”·谁的话的都信,谁都能影响她,继而左右摇摆,处处顾虑。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结果每一个人,全都伤害了··“现在,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怎么威胁我,等蔓蔓病好,我马上就会回去找她·”·周婉拍床大怒:“那你女儿呢你当真不管了”·田一笙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然后道:“蔓蔓会跟着林温景……”·“田一笙,你是不是疯了”周婉不可置信,“那是你的骨肉,你就这么不要了”·田一笙道:“不是不要,是我要公开离婚。”
周婉道:“你就是疯了你女儿才五岁,没了母亲,你叫她以后怎么办”·田一笙道:“她不是没了母亲,她是会有两个母亲。”
周婉摇头:“你是真的疯了……”·田一笙不在说话,开了病房门,径直到另一间病房去看望蔓蔓··她因为化疗清髓,身体虚弱得厉害,安静缩在被子里,看着林温景给她下的动画片。
田一笙走过去,愧疚的亲了亲蔓蔓的额头,随后轻轻抱住了她··蔓蔓小手摸摸田一笙的脸,软声道:“蔓蔓不怕疼,妈咪也不要怕·”·她以为田一笙是因为自己的病,才这样露出愧疚的样子。
田一笙心里更加难受,忍不住哽咽:“蔓蔓乖……”·第二天一早,傅城就又来了··周婉一见他就特别热情,嘘寒问暖,在听到傅城说已经帮忙联系好了新的医院,并且将要承包所有费用后,更是受宠若惊:“这太麻烦您了……手术费那么贵,还要换那么好的医院……”·“没关系。”
傅城微笑道,“毕竟都是陆总的吩咐,我不能不尽心尽力·要是以后你有需要,我们陆总也会一样帮忙·”·周婉傻住:“陆总是……”·傅城微微一笑:“就是陆蔓子。”
周婉长大了嘴巴,半天没能回过神··“车子我也安排好了,你们收拾一下,马上就能出发·”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先去打个电话,阿姨你们忙。”
周婉愣愣道:“哎,好·”·等傅城出去了,周婉便神色恍惚的扶着床坐下,转着眼珠子看着一旁的田一笙,半响没说话··田一笙也没出声,收拾好东西后,让林温景先带周婉下楼,她去接蔓蔓。
等田一笙也走了,周婉才对着林温景问:“那个陆蔓子,到底是谁”·林温景摇头:“我也只见过一面……”·其实周婉也见过一面陆蔓子的,在五年前,那时候那个陆蔓子看着,就是一普通的学生,沉默寡言不说,还木愣愣的……现在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陆总了·现在要是承了她的恩情,那以后,她还怎么站直腰杆的反对她跟田一笙·可是,那几十万的手术费,陆蔓子能说给就给,但她,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况且,她们已经拿了一次五万,尝过甜头,再想拒绝,更不容易··周婉心情复杂,格外不情愿,又不得不在现实和金钱面前妥协。
最终还是转了院··周婉也不再提半个关于陆蔓子的事情··换了更好的医院,又不用担心任何费用问题,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手术很快按流程做完··从手术到后面的抗排异治疗,都十分顺利,后续只要继续服药,控制排异反应,定期体检,病情不复发,移植就算成功了。
手术一周半后,田一笙给庄青绾打了电话,希望能见陆蔓子一面··庄青绾只在电话里回了一个字:“好·”·挂了电话,她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背景是一间干净简单的屋子,一张靠墙的单人床,一个书桌,陆蔓子就坐在桌子上,侧头看着窗外··她穿着宽松的白T和运动裤,因为消瘦,衣服和裤子都显得空荡荡的,剪了极短的短发,完整的露出那张瘦削苍白的脸,嘴里含着烟,神情抑郁,眼底乌青。
田一笙眼眶- shi -润,重新打电话过去,对庄青绾道:“我要见她,不是只看看照片·”·庄青绾冷声道:“她在治疗,不能被打扰·”·田一笙还是那句话:“我要见她。”
“田一笙,蔓子的情况很不稳定,你过来,会严重的影响到她·如果,你只是想见她一面,那就不要去了·”·田一笙远远看了一眼被林温景抱在怀里的蔓蔓,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要过去,陪她治疗。”
· ·☆、是我· ··陆蔓子治疗的地方, 在一个小盆地的半山腰上, 树木参天高耸, 绿荫连绵··盆地里坐落着一片不大的小村庄, 一条白色马路从山外穿过村庄,蜿蜒爬入半山腰的疗养院里。
车子只能抵达村庄口, 要想进入疗养院,得等疗养院的专车来接··田一笙到村口时, 已经是傍晚, 尽管这边的天气正是盛夏, 但山林的夜晚温度仍旧颇凉,冻得她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开车来接她的, 是三厌··见到她, 田一笙有些意外:“你也在这儿”·“对啊·”她笑着扬扬下巴,让田一笙上车,等人坐稳了, 她才发动车子,继续道, “其实我很喜欢这地方, 这边动物比人多, 很安静。”
车子穿过村子,两旁的房屋精致漂亮,全都带着单独的小院子,小孩与狗在院子里嬉闹玩耍,大人偶尔呼喊两句, 或与邻居热络寒暄,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穿过村子,便是绿树延绵的安静森林,鸟叫清晰,夜风凉爽。
这样人与自然和谐的地方,的确美好··“阿蔓呢,还好吗”田一笙收回目光··三厌单手开车,另一手点燃香烟:“谈不上好不好,等你见到她了,自己去体会吧。
我们都没告诉她,你今天过来了·”·“嗯”田一笙疑惑··三厌解释:“得了抑郁症的人,情绪很不稳定,随便一点点的事情,就能突然引发崩溃,蔓子好不容易在这里安静下来,我不想她变得跟在外面时一样郁燥。”
田一笙垂下睫毛:“她抑郁症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三厌笑了一下,有些苦涩:“这种病,不了解的会觉得是神经病。
疯子——这两个字多可怕啊·你也知道,社会群体对于嚼舌根这种事情,有多么的热衷,你一转身,背后就会有人指指点点的说,瞧,那个人是个疯子,她过去怎么怎么疯狂的自杀过……”·田一笙心口闷疼,哑声道:“阿蔓会好起来的,我也会一直陪着她。”
“你真的觉得,这种病能治好吗”三厌侧眸看着她,“田一笙,你认真了解过抑郁症吗”·田一笙抬起睫毛,眼瞳干净明澈:“我相信阿蔓,她会自己治好自己,所以不管她需要多久的时间,我都会一直陪着。”
抑郁症的治疗,更像是一个人与负面情绪的孤独战争··悲伤的时候,只有自己知道,痛苦的时候,也只能自己承受,一旦撑不住,被那只抑郁的黑犬吞噬,就会生病。
三厌点点头,忽然问起:“你女儿最近怎么样了”·田一笙道:“刚做了造血干细胞的移植手术,排异反应也很小,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三厌:“恭喜了·”·车子拐过两条弯道,终于见到了疗养院的白色围墙,上面爬满了蔷薇藤蔓,正值花期,艳红的花朵点缀在绿叶与白墙之上,格外明艳。
门口是绿色的缠枝铁门,旁边一个白色小亭子,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圆脸金发老人,见到三厌,笑呵呵的用英语打招呼··三厌回了一句,登记之后,开车进入院子里。
说是疗养院,但修建得更像是封闭的小村落,里面全是单独的两层小楼,蘑菇似的散布在绿树与花簇里,中间是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小教堂,有三两结伴的人来往穿行,沿着花园小路往随- xing -走动。
三厌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里,然后带着田一笙,往疗养院的最深处走··中途还穿过了一片白色温室和梳理得格外整齐的菜地··路程颇远,三厌便沿途给田一笙介绍这些建筑的作用,还有她们在疗养院里的日常——治疗,种菜,以及在森林里跑步。
“这里的医生都相信自然能带给人力量,放空人的思绪,开阔内心,解放灵魂·”三厌不徐不疾的开口,“我其实很赞同,人与自然的关系,从古自今都很微妙,你以前学设计,应该也知道,很多艺术家的灵感,都源自于大自然,所以这里的医生们也相信,自然能给予抑郁症患者们,击败内心黑暗的力量。”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又穿过一片矮苹果林,终于看见那角落里的红顶的小房子··三厌停下脚步:“蔓子就住里面,你进去找她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田一笙道:“谢谢你带我进来·”·三厌眸光陈恳:“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能选择来这里·蔓子她真的,很需要你·”·田一笙摇头:“我爱她,我也需要她。”
三厌敛眸,忽然道:“其实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不是指家世,单指- xing -格和灵魂,我跟蔓子都属于人格偏激而又疯狂的那一类人,但你是正常人·所以,蔓子的需要跟你的需要,其实是两回事,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对于蔓子的意义,等同于光明。”
田一笙眼眶- shi -润:“我现在明白了·”·“嗯·”三厌微笑,“快进去吧,她很想你·”·“雁子。”
田一笙叫住她,“你的前妻对于你来说,也有那么重要的意义吗”·三厌眸光微沉,勾唇笑了笑:“她已经死了,什么意义,都不重要了……”·说完,她转过身,径直离开。
她仍旧是一身宽松的麻衣阔裤,夜风轻轻吹过,衣料哗哗翩飞,勾出她瘦削的高挑身形,她独自穿过果园,已经暗淡的夕阳光芒浅淡落下,照得她背影寂寥··有那么一瞬间,田一笙也萌生出了一种给她找一个伴侣的冲动,如同莫羽辰之前所做的事情一样。
人,不能一直这样孤独存世··目送三厌走远,田一笙脚步轻轻的推开了虚掩的房屋门··入目的是一个干净的客厅,只有一张滕桌和两把小椅子,边上是简单的水泥台阶,沿着台阶往上,便是二楼的卧室。
陆蔓子,就蜷缩在单人床里,背对着田一笙,正在熟睡··她身上搭着薄被,蒙得她身形更是消瘦,后背弓起,伶仃的后肋骨清晰可见··田一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静静在床边坐下,垂眸看着陆蔓子苍白的侧脸··头发很短,没有遮挡,脸上也没有半点粉底妆容,憔悴的肌肤,拉松的眼角以及浓重的乌青,尽数历历··田一笙用力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陆蔓子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病得如此厉害··她承受的痛,别人转述不出十分之一,田一笙亲眼看见的,更只是皮毛而已··那些内心的痛,灵魂的伤,有多重,有多浓,只有经历的人,自己才清楚。
田一笙竭力忍耐,却还是发出了轻轻的啜泣声··陆蔓子登时动了动身体,翻身,睁开了眼睑··田一笙吸吸鼻子,忍住眼泪,露出笑容:“阿蔓……”·陆蔓子却就那么睁着眼皮,平静无声的看着她,像是一潭没有生机的水。
田一笙还是没忍住滚滚泪水,颤抖着手指,去触碰陆蔓子的脸··可陆蔓子却往后一躲,然后坐起身来,往后靠在墙壁上,盯着田一笙,慢慢露出苍白的笑容··她说:“你来啦”·田一笙微怔,陆蔓子这个状况,很不对。
“今天戴丽雅医生给我换了一种药,特别苦,但我还是很配合的吃了·”她一眨不眨的絮叨说起来,“下午雁子叫我出去摘蓝莓,我本来不想动的,但我也去了。
因为我不能一直发呆,那样对我的病情不好……甜甜,我是不是很乖”·田一笙明白了,陆蔓子以为,她是幻觉··她的精神病- xing -抑郁,会有妄想和幻觉的症状。
“阿蔓,我是真的来了……”田一笙想抓陆蔓子的手,还是被躲开了··“你别碰我好不好”她蜷起双腿,缩着身体,可怜而憔悴,“你一碰我,幻觉就不真实了……”·“阿蔓”田一笙猛然失控,扑过去用力将陆蔓子抱住,“我不是幻觉,我是真的,我来陪你了。”
那体温如此真实,犹如滚烫的烙铁,灼烧得陆蔓子浑身剧烈一颤,手指大力掐住了田一笙的腰··田一笙握住她瘦削的手腕,拉着她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你摸摸我,我是真的·”·陆蔓子撑大了眼睛,指腹顺着田一笙侧脸,寸寸抚摸··肌肤温软鲜活,不是虚无的幻觉··“甜甜……”她喃喃叫了一声之后,又猛然推开她往后缩,侧过脸,想藏起自己憔悴狼狈,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快出去,我现在、现在不能见你。”
田一笙拉住她的手臂,重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没关系的,阿蔓·我爱你,你的所有,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我全都爱·”·陆蔓子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将脸颊埋进那日思夜念的怀里,哽咽低语道:“可我有病……甜甜,我有病……”·田一笙捧住她的脸,垂眸,认真而虔诚的盯着她慌张难过的眼睛:“阿蔓,你不是有病,你是生病了。
你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你好· ··屋子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光线清线, 却很柔和··田一笙跟陆蔓子抱在一起, 躺在床上说话。
陆蔓子听, 田一笙说··讲她第一次出国,路上发生的各种事情, 见到的各种新鲜,还有……这些天, 这一路, 她对她的思念··“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去接你。”
陆蔓子开口··田一笙仰起脸来:“给你惊喜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她轻抚陆蔓子侧脸:“你为我做过那么多事情,我却什么都没能为你做……”·陆蔓子握住她的手, 用力抵住她额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留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田一笙抱着陆蔓子,紧闭着眼睑, 却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亏欠了陆蔓子太多感情,这些东西, 用她一辈子, 也不够还··“你哭什么”陆蔓子拥住她后背, “别哭。”
田一笙呜呜摇头,止不住那些奔涌的眼泪··“我到底要多幸运,才能得到你这么多的爱”·陆蔓子捧住她的脸,指腹擦掉她脸颊的眼泪,亲吻她- shi -润的眼尾和唇角。
“是我幸运, 感情如此偏激,却还能得到你的回应·”·不是所有的爱情,付出就能得到回报,这世上有太多人,倾尽一生之赤诚,也得不到所爱之人的半分回应。
感情就是这么不公平的一回事··所以与其讲公平,不如拼幸运··能有所爱之人,所爱之人也爱你,便是一生最大的幸运··田一笙是幸运之人,陆蔓子,也是。
从国内到国外,十几个小时的奔波,田一笙累极,与陆蔓子说着话,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陆蔓子却毫无睡意··抑郁症让她常年失眠,刚刚会睡着,也只是因为吃了药。
她想去找三厌说几句话,又怕一松手,田一笙就不会不见,犹豫半夜,最终抱着田一笙,直到了天明··这里的护工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叫病人们起床,然后陪同去森林里散步。
但陆蔓子对应的护工比较特殊,是三厌··三厌知道田一笙来了,两人多半会起晚,特地晚了几个小时过来,但田一笙还没醒··为了防止意外情况,这里的卧室门都不带锁,并且门板上还带有一扇玻璃小窗,所以三厌一眼便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陆蔓子也瞧见她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三厌冲陆蔓子招招手,示意她出来说话··陆蔓子摇头拒绝,接着抱着田一笙不松手··三厌叹了口气,干脆利落的一把将房门推开了,门板轻撞墙壁,发出不小的声音。
田一笙身体一抖,从梦中醒来··陆蔓子皱眉,十分不悦的瞪着三厌··三厌指着墙壁上的挂钟:“你吃药的时间到了”·现在已经九点过。
田一笙揉揉眼睛,想起三厌昨天介绍说,住这里的人每天早上六点半就会起床,吃药后散步,再接受相应的治疗和心里辅导··现在都这么晚了,那她肯定耽误了陆蔓子的治疗。
赶紧下床说:“抱歉阿蔓,我睡过了……”·陆蔓子拉住她的手:“没事·”·田一笙垂眸瞧着她,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亲陆蔓子,便俯身去浅啄了一口她的嘴唇。
三厌侧开视线,将装药的塑料小盒放在书桌上:“你们真是够了啊,赶紧洗漱,吃药吃早餐·”·田一笙脸上发热,忙说:“我先去洗漱·”·浴室就在房间的里侧,她前脚往里走,陆蔓子就接踵跟了过去,伸手住勾田一笙的手指。
“嗯,怎么了”田一笙回头瞧她··陆蔓子摇头:“一起·”·三厌在一旁道:“别一起了,蔓子,你赶紧来吃药。”
田一笙也道:“对,你快去吃药,我去洗漱……”·陆蔓子很倔强的不松手:“就要一起·”·田一笙别扭道:“可我还要上厕所,你别一起了……”·多尴尬。
陆蔓子还是不情愿松手,田一笙推着她的后背:“你先吃药,等你吃完,我们就一起洗脸,好不好”·她这才松开了手指··田一笙赶紧进了洗手间。
陆蔓子盯着她关上的浴室门,眼睛一眨也不眨,两秒之后,她抬脚往浴室追··三厌赶紧按住她肩膀:“你别担心,她不会走的,让人家先安安心心上个厕所。
来,把药吃了·”·陆蔓子接过那一盒药丸,就着凉水,胡乱两口咽下,然后不安的又盯着浴室门··三厌抓住她的手臂,低声说:“放轻松一点,你这样,小心吓到小甜甜。”
陆蔓子回了一点理智,皱眉问到:“她要过来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她一个人走这么远,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三厌叹气说:“庄姨安排了人,一路跟着她呢。”
陆蔓子皱眉没说话··三厌又说:“你母亲出手,可比我严谨利落得多·”·陆蔓子还是没接话··浴室那边正好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陆蔓子蹭的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敲门问:“洗脸吗”·田一笙拉开门,陆蔓子立即挤了进去,牵住田一笙的手。
浴室也很干净,洗漱台上只有牙膏和简单的水乳··“有没有多的牙刷”田一笙问··陆蔓子回身,探头出浴室喊道:“雁子,牙刷。”
三厌道:“我去找·”·她往楼下走去··田一笙用冷水简单漱口,边问陆蔓子:“早餐是我做还是怎么时间也不早了,你上午的治疗,还来得及吗”·陆蔓子一顿,道:“等我。”
她走出浴室,推开窗户,外面正对着的是果园,三厌刚走到果园门口,陆蔓子开口一喊:“雁子”·三厌回头:“怎么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陆蔓子高冷两个字:“早饭。”
说完就哗啦关上窗户··三厌:“……彳亍口巴·”·洗漱完等早饭的时候,田一笙大概收拾了一下行李··这边靠墙仅有一个两开门的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放了两套衣服和几双袜子,田一笙的东西一填进去,反而满当起来。
陆蔓子口香糖似的黏上来,抱着田一笙的腰,看着柜子,突兀的来了一个字:“好·”·田一笙茫然道:“嗯什么好”·陆蔓子道:“你好。”
田一笙回身圈住她的脖子,笑道:“你也好·”·三厌送了简单的早餐过来,还带齐了田一笙的洗漱用品··吃过早餐之后,陆蔓子要去见她主治医生。
治疗的大楼在教堂后面,是一栋白色的三层楼房子,戴丽雅医生办公室在三楼,有一扇向阳的巨大窗户,光线明亮,桌子上插着新鲜的百合花··戴丽雅就坐在办工桌后,红色头发,干净利落的挽起,碧蓝的眼睛,很是彻亮。
田一笙本不打算跟陆蔓子进办公室的,可陆蔓子牵着她不松手,只能硬着头皮一起进去··戴丽雅见到她,吃惊挑眉,虽然用的英语,但田一笙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竟然知道田一笙··陆蔓子用英语回了她一个yes,戴丽雅展唇一笑,用生疏的中文,对田一笙明朗道:“你好·”·“你好。”
田一笙笑着回··陆蔓子跟戴丽雅的交流全用的英语,而且大多都是田一笙没听过的单词,完全不知道她们都聊了些什么··除了最后,戴丽雅特地对着田一笙说的那一句。
她问她能不能跟田一笙单独聊聊··田一笙还没回话,陆蔓子就立即回了一个NO··戴丽雅无奈的笑了笑道:“OK·”·陆蔓子牵着田一笙,很快从办公室里离开。
“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医生单独聊”·其实田一笙还挺想跟戴丽雅聊聊的,可以更清楚的了解陆蔓子的病情··陆蔓子默了两秒,回道:“你听不懂。”
田一笙:“……”·虽然的确是这样,但就这么说出来,好打击人……·回房子时,又经过了一片菜地,田一笙瞧见里面有熟透的红番茄,便说:“中午我们吃番茄面好不好我给你做。”
陆蔓子望着那片番茄地,神色遗憾:“做不了,房子没有厨房·”·“啊……”田一笙也倍感遗憾,她还打算在这里大展厨艺,好好照顾陆蔓子的一日三餐呢。
结果连厨房都没有··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沉浸在遗憾里,没再说话··红顶小屋虽然有两层楼,但面积并不大,一楼仅有一个客厅,二楼仅有一个卧室,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连门口的小院子,都比房子大。
田一笙瞅了瞅一目了然的院子和房子,忽然想到:“没有厨房,那我们可以自己搭一个啊·”·她激动的挽住陆蔓子的手道:“就在大门外,搭一个小棚子,下面自己砌一个土灶,加一口锅,就能做饭了就是不知道这里允许不允许。”
陆蔓子眼底渐渐漾出明媚的笑:“会允许的·”·作者有话要说:结局的味道,你们嗅到了吗· ·☆、生活· ··搭灶的事情果真允许了, 那天下午两个人动工了。
锅是三厌从山下村里买的, 一口崭新的平底锅, 还带了全套的餐具和基本的调料, 泥土是田一笙跟陆蔓子从菜地里挖出来的··两个人以前都没弄过这个,前面几次都做失败了, 真正搭好,是在第三天。
那天晚上, 田一笙跟陆蔓子终于吃到了番茄意大利面, 这边只有意大利面, 国内吃惯那种面条,得自己用面粉搓··陆蔓子每次吃完药之后都会犯困, 之前田一笙不知道, 她自己也忍着,吃了药也要跟着田一笙跑东跑西,然后偷偷的打哈欠。
后来田一笙知晓了, 就特地陪着陆蔓子去小睡··她晚上总是睡不安稳,不是半夜醒就是清晨早醒··吃完药那段时间, 陆蔓子入睡特别快, 而且会有一小段时间的深度睡眠, 三厌就在那个时候,把田一笙偷偷叫了出去,去见戴丽雅医生,由三厌做翻译,专业而清楚的给田一笙讲了陆蔓子的病况。
陆蔓子早期是由压力引起的非忧郁型抑郁, 因为身体与情感的双重创伤,发展成了后期的严重精神病- xing -抑郁··她是在煤气自杀抢救回来之后,开始出现了抑郁症里比较罕见的幻觉和妄想,而且至今不能明确的确定自杀的理由。
抑郁症这种病况,贴近一点说,就像是梨子腐烂的过程,从外表看,好像很正常,但切开一看里面,早已经被细菌腐蚀空了··至于她半年前状况突然变好,要感谢三厌的开导。
戴丽雅说到这里的时候,耸肩一笑,望着三厌道:“至于她们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全都不肯告诉我·”·三厌回了一个笑容,并没有翻译这句话,但田一笙还是磕磕巴巴的大概听懂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介意三厌跟陆蔓子过去那些小算计了,比起陆蔓子这五年受的苦,那一点欺骗,根本不算什么··说完病情之后,戴丽雅又说起来了比较羞耻的事情……关于上床。
抑郁症病人本身就会- xing -.欲下降,再加上各类药物和物理治疗的副作用,陆蔓子现在变相的患有比较严重的- xing -.冷淡,她的身体本身缺乏欲.望和回应,这种情况还会一直持续到她彻底断药之后的数个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所以这方便的事情,目前就要委屈一下田一笙了··田一笙红着脸摇摇头:“没、没关系的·”·戴丽雅笑着点点头:“你能理解这个真的是太好了。
再有就是抑郁症病人的心情会突然低落,有时候会是因为一件小事,但更多的时候,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早上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低落的情绪就如影子般尾随而来,这种糟糕的心情在早上最为严重。
所以你平时要多关注,多陪伴,多引导,多带她接触自然和社会·最后还有一个建议就是,让她在生活里找到意义,这对于她充满希望的活着,很重要·”·田一笙一一记下。
七零八碎聊了一堆,不知不觉就说了一个多小时,田一笙怕陆蔓子醒了找不到她,匆匆结束了谈话··回到红顶小房时,里面还是静悄悄的,田一笙放轻脚步上楼。
本以为陆蔓子还在睡,但床上却已经没了人影,只有被子凌乱的裹在床尾··田一笙心跳一紧,急忙推门进屋,眸光搜寻,最终在衣柜前,找到了背影愣愣的陆蔓子。
她站在大开的衣柜上,一动没动··“阿蔓”田一笙一出声,她立即回头看过来,眼神直直的抓住田一笙的身影,然后勾唇露出叫人心疼的憔悴笑容。
“你怎么了”田一笙急忙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我在这儿呢,你别担心·”·陆蔓子扣紧田一笙的手,又转头继续盯着衣柜,里面填满了田一笙的东西。
“嗯,不是做梦·”她道··田一笙眼眶酸涩,抱住陆蔓子的腰,身体紧贴:“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是以后要回家,也带你一起回去·”·陆蔓子嘴唇蹭了蹭田一笙的脸颊:“嗯。”
两个人抱了一会之后,便去鸡笼和菜地里拾取晚餐的材料,这边不比国内,蔬菜种类和调料都比较单一,吃来吃去也就那么几个花样,连想炖鸡汤都找不齐材料··田一笙正愁这个事情,第二天便收到了一个大包裹,是从临近的市内寄过来的;里面全是国内常见的干食材和香辛调料,甚至还有一口沉甸甸的大砂锅。
“是三厌弄的吗”田一笙第一个就想到了她··陆蔓子把那口中国红的亮漆的砂锅抱出来:“不,是我妈·”·田一笙一愣。
“你还介意吗”陆蔓子靠过来问,“过去的事情·”·田一笙垂下眼睑:“有时候会……”·她不是圣人,不会介意过去那场残忍的分离,如果不是庄青绾,她跟陆蔓子就不会是如今的状况。
“我以前,也特别在意,觉得就算是死,也不能原谅她·”陆蔓子蹲在快递箱旁,看着里面满当当的东西,默了许久之后,才轻声道,“可她到底,还是我妈……”·田一笙笑道:“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提了,好好过我们未来的日子。”
“嗯·”陆蔓子探头过去吻她,“未来比过去重要·”·田一笙搭着她的肩膀,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老跟我说你不管未来”·陆蔓子不回话。
田一笙勾住她的手指:“因为害怕吗怕我,给不了你未来……”·陆蔓子垂下眼睑,仍旧沉默··“现在你也在害怕吗”田一笙继续说,“所以才总觉得我会离开,会消失……”·陆蔓子抬眸看着她道:“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才是真正存在的,未来……我不知道。”
谁能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只有现在,才是牢牢抓在手里的··不仅仅是现在,未来,陆蔓子仍旧还是不会相信未来··田一笙拉着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那你记住了,现在的每一分一秒,我都是属于你的,一直都会是。”
陆蔓子抿唇轻笑:“嗯,我的·”·**·田一笙有时会给蔓蔓打越洋电话,当着陆蔓子的面··她知道陆蔓子其实很在意蔓蔓的存在,但她如果背着陆蔓子和家里通话,陆蔓子会更加不安,与其那样,不如坦坦荡荡。
蔓蔓的恢复情况极好,尽管骨髓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但也从未有过严重的排异反应·幸运之神,这一次牢牢的站在了田一笙这一边,让她能安安心心的陪着陆蔓子养病。
山林的生活节奏缓慢而悠闲,又隔绝城市,少通网络,习惯之后,不仅生活简单,连人也跟着简单起来··闲暇时间太多,两个月之后,田一笙开始跟陆蔓子学起了服装设计。
也是在这里,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最喜欢的那个小众品牌的女装,就是陆蔓子一手创立··那件壁橱里最漂亮的裙子,是她为田一笙量身设计的,所以那裙子的每一个细节,都直击田一笙的口味。
入门之后,田一笙最初的几套设计作品,让陆蔓子和三厌都小小的惊艳一把,直夸田一笙很有灵气··田一笙面上谦虚,心里多少还是高兴的,好似人生活了近二十六年,终于找到了事业的方向,又欣喜,又充满了动力。
陆蔓子说等她病好,就跟田一笙合伙成立私人服装工作室,每天画画图纸,做做衣服,田一笙不懂的地方,她都可以慢慢教··一对一那种··如此一规划,未来便充满了明媚的希望和意义。
不仅仅是陆蔓子,连田一笙都倍感振作,做饭都更卖力了几分,兴致勃勃的要出去摘茄子,加菜做凉拌··而陆蔓子跟三厌留在家里,盯着锅里炖着的猪脚汤··几个月的陪伴,陆蔓子状况好了很多,不会再有那种一刻见不到田一笙就坐立难安的症状,目送着田一笙走远之后,她重新看起了那些图纸。
三厌也在一旁瞄了一眼,私下里才说了实话:“小甜甜灵气的确是有,不过专业- xing -,还是差太多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陆蔓子睨了她一眼,不理会。
三厌撑起下巴,慢悠悠道:“算了,反正有你在,图纸画得再低级又怎么样呢,陆总都能力挽狂澜·”·陆蔓子不接她的话,小心的将图纸全都收起来。
三厌又道:“你现在状况不错,打算什么时候回国一趟小甜甜都三个月没见到她女儿了……”·陆蔓子终于说话:“国内的事情,傅城会打理的。”
三厌道:“话是这么说,可你如果主动带小甜甜回去一趟,你想想她得多感激你啊·”·陆蔓子皱眉思忖两秒后道:“那就两周后吧,我们回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啦,大概还有三四章,所以厚颜无耻的求收新文——老妖婆·这个是搞笑风格的小甜文,不甜你捶我~· ·☆、亲亲· ··蔓蔓出院后一周, 林温景跟周婉就带着她搬了家,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小区里的流言蜚语, 另一方面, 是为了蔓蔓的复查和念书。
他们搬到了一个地理位置极其的好的小区,背靠医院, 左临学校,出门就是中央公园·傅城亲自给找的··下机之后, 原定的是莫羽辰来接, 但没想到最后出了机场, 见到的人却是温星。
三厌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按住陆蔓子的肩膀说:“算了, 你们回去吧, 我就不去了·”·陆蔓子点头··隔着出口的围栏,温星大力招手,欣喜喊道:“雁子”·三厌头也没抬, 转身便走。
“雁子·”田一笙忍不住出声,“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温星吗”·三厌摇头, 举步走远··“岳瑶欢”见到她要走, 温星急红了眼睛, 气急怒道,“你这次要是走了,那我以后死也不再见你了”·三厌步伐微停,似乎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仍旧没回头··干净利落, 也心硬如铁··田一笙有些不解,但更是遗憾,拉着陆蔓子,小声的问:“雁子心里,是不是从没忘记过她前妻”·陆蔓子道:“嗯。”
田一笙说:“可她前妻,不是跟她分手,然后又与别的男人结婚了吗这么多年了,她还不肯放下吗”·陆蔓子眸光飘远:“有的事,想要放下很不容易,放下之后,再重新开始,更不容易。”
田一笙茫然:“那雁子是没放下,还是……不能重新开始”·陆蔓子摇头:“我不知道·”·三厌就那么走了,温星气得在机场里哭了起来。
接机的最终结果,是田一笙开的车··温星在中途下了车,或许是太过于不甘,离开前,愤愤的对着陆蔓子说:“你帮我转告岳瑶欢,她就是个人渣,我诅咒她以后永远也脱不了单”·她放下过去那一夜伤害,不要尊严,不要骄傲,主动向三厌求和示好,可三厌却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这样践踏她的真心,叫人如何咽得下气··陆蔓子淡淡的应好,田一笙接话说:“要不我给你三厌新号码,你联系她,自己去说”·田一笙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在果园,三厌留下的那个寂寥背影,她也希望三厌能身边有人,陪伴同行。
温星恨恨道:“我才不要联系她我要把她永远拉黑,永远不联系”·她擦着眼泪,也那么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车子是直接开回家的。
田一笙带着陆蔓子,先去见了母亲··周婉见了陆蔓子,没说话,没打招呼,也没开口叫人滚,她就是坐在沙发上,既不招呼陆蔓子,也不搭理田一笙··三个人沉默的坐了一会,眼看快到蔓蔓放学的时间了,田一笙起身说:“我跟阿蔓去接孩子……”·周婉忽而激动的站起身来,盯着陆蔓子,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田一笙等了一会,垂眸说:“妈,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别把你跟温景离婚的事情告诉蔓蔓·”周婉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也别让外人知道,你喜欢……女人。”
田一笙出了一口气,她知道,母亲这是同意了她跟陆蔓子的事··尽管,她要求田一笙跟陆蔓子遮遮掩掩,但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嗯,我知道了。”
田一笙笑着应,牵住陆蔓子的手,一起往外走··陆蔓子勾唇,对着周婉颔首致意,轻掩上屋子门··周婉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坐回沙发上,无力的叹了口气。
有件事情,她没告诉任何人··陆蔓子的母亲,庄青绾,前一段时间来找过她,两人的谈话内容暂且不讲,庄青绾出手极其大方,给了周婉三套学区房·这三套房子,能保证蔓蔓从小学到高中,全都入读最好的学校。
她们现在住的屋子,说是傅城替他们租的,但其实,是写在周婉名下的房产··前后一共三套房,价值上千万,周婉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看到那份房产转移合同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周婉脑中想的,反正田一笙都死倔着要出柜,她迟早都是要妥协的,这些钱,她不拿白不拿。
一千万,可以保蔓蔓一生衣食无忧··可现在,拿了些钱,再看着陆蔓子,她又觉得恶心··恶心田一笙跟陆蔓子不正常的关系,恶心她自己,收了那一笔巨额的妥协费。
她想,人心啊,真是肮脏··**·田一笙在幼儿园门口接到了许久不见的蔓蔓··“妈咪”她欢呼一声,炮仗似的冲进田一笙的怀里,“妈咪,蔓蔓好想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妈咪也想你。”
田一笙将她抱起来,发现女儿比之前沉了一些,是孩子在长大,可她却没一直陪着··“妈咪回来了还走吗”蔓蔓扒着田一笙的脖子,嘟着嘴巴小心翼翼的问。
田一笙亲了亲她,没回答,她不想在见面第一天就说要分开的事情,而是转身给她介绍陆蔓子··“蔓蔓,她就是妈咪喜欢的阿姨·”·蔓蔓仰着小脸看陆蔓子,露出甜甜笑容:“阿姨好。”
陆蔓子点点头,想想又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你好,思蔓·”·田一笙愣住,吃惊的看向陆蔓子··她没跟陆蔓子说过蔓蔓的全名,思蔓两个字,直白而大胆,她总是觉得说出来怪不好意思,只是没想到,原来陆蔓子是知道的。
转念,她又觉得这事情应该是这样,陆蔓子既然早就知道她结婚生子的事情,那清楚孩子的姓名,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蔓蔓今晚想吃什么,妈咪跟阿姨带你去吃好不好”她柔声哄着问。
“自助”蔓蔓高呼,“去吃自助”·自助餐里会有很多可爱的点心,冰淇淋和各种布丁,小孩子就喜欢这些。
“好,我们去吃……”·陆蔓子以前没接触过孩子,不会哄也不会陪,只知道给她递吃的递纸巾,还笑得很少,所以在她去洗手间的时候,蔓蔓偷偷贴在田一笙耳边,说她不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大阿姨。
田一笙抱着蔓蔓,轻声问:“可妈咪很喜欢她呀,怎么办”·蔓蔓歪头想了一会,无奈的叹气说:“那蔓蔓也将就喜欢一下吧……”·田一笙被逗得直笑,亲了亲蔓蔓的额头:“谢谢宝贝。”
蔓蔓缩进田一笙的怀里,很有机灵的接着问:“那蔓蔓能再吃一碗冰淇淋吗”·田一笙捏她的脸:“不准,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蔓蔓不高兴的噘嘴··离开自助餐厅前,田一笙也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她走了,陆蔓子悄悄的给蔓蔓带了一小碗冰淇淋··蔓蔓高兴的欢呼:“谢谢阿姨”·陆蔓子点头淡笑:“不要告诉你妈。”
蔓蔓很严肃的点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小声道:“保证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陆蔓子揉了揉她的头··可冰淇淋蔓蔓还没吃完,田一笙就回来了,陆蔓子怕被发现了挨田一笙的说,消灭罪证的迅速两口,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
蔓蔓眼睁睁看着陆蔓子刮光了那小碗,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怎么了”田一笙急忙抱着蔓蔓哄,“怎么突然哭了·”·蔓蔓泪眼婆娑的指着陆蔓子:“她、她……讨厌。”
陆蔓子:“QAQ·”·田一笙笑着问陆蔓子:“你干嘛了”·陆蔓子:“我……吃了她的东西。”
田一笙失笑:“小孩子都护食,你干嘛抢她的”·陆蔓子:“……”·啊,好委屈,还不能说··田一笙又去拉陆蔓子的手:“不过你也别太在意,小孩子爱恨都去得快,一会给她买个糖就好了。”
陆蔓子:“嗯·”·蔓蔓刚见到母亲,缠得田一笙得紧,晚上不肯分开睡觉··田一笙是带了陆蔓子一起住家里的,她不放心陆蔓子晚上的睡眠,要盯着陆蔓子,肯定就不能跟蔓蔓睡,只好抱着一通哄。
连哄带骗,总算是让蔓蔓愿意自己睡自己卧室的小床了··就是临上床之前,拉着田一笙的手,不舍得的撒娇要亲亲··田一笙叭叭的亲了三口:“好了吗”·蔓蔓撅着嘴巴,不情愿的点点头,翻上小床。
田一笙等她睡着,才关门出去··陆蔓子在客厅看电视,周婉的卧室门关着,只有灯光隐约倾泻出来··田一笙走过去,挨着陆蔓子坐下,偏头靠在她肩膀上,神色放松。
“我之前以为,我妈不会让你进屋的……”她勾起唇,“但没想到一切比我想象的顺利……”·陆蔓子道:“我也没想到,还以为要挨打……”·田一笙笑着抱住她的腰,安静的腻了一会,两人才一起洗漱,上床睡觉。
从国外到国内,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田一笙疲得厉害,直接关了灯准备睡··陆蔓子忽然开口:“甜甜·”·“嗯”田一笙翻身面对着她。
“我……”陆蔓子往前挪了挪,温热的呼吸扑在田一笙面颊上,“也要亲亲·”·· ·☆、碰碰· ·第53章  碰碰。
…………··“亲哪里”田一笙撑起身体压过去, 居高临下的吻在她额头上, “这样吗”·陆蔓子抱住田一笙的腰, 让她身体贴下来:“要亲三下。”
她在客厅, 都听见了,田一笙响亮的亲了蔓蔓三口··“小孩子的醋你也吃吗”田一笙忍不住笑··陆蔓子道:“你亲不亲”·田一笙想逗她, 扭开头道:“不亲。”
但陆蔓子一下子沉默了,田一笙想到她情绪敏感, 连忙说后面的话:“我要你亲我·”·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陆蔓子抚着她的脸颊, 指腹擦过嘴角, 却道:“我也不想吻你。”
田一笙蹭蹭她的手:“为什么生气啦”·……河蟹……·田一笙好一会才缓过神,然后捶陆蔓子的胸口:“你过分你是不是故意等着我妈出来”·陆蔓子笑着去亲她:“可你很爽。”
田一笙脸皮发热, 虽然极度的害怕和羞耻, 但也的的确确,很爽··她反驳不出来话··陆蔓子贴着田一笙身体抱紧她:“我很爱你,甜甜。”
田一笙心里顿时就软了, 圈着她后颈道:“我也很爱你·”·**·在家里待了一周之后,田一笙跟陆蔓子又出国了··蔓蔓为此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 田一笙很心疼, 但又不得不狠下心走。
陆蔓子的病还要继续治, 拖不得··刚回到疗养院的前几天,田一笙总有些怅然,她一失神,陆蔓子就跟着她失眠,刚养回来的精神气直直往下掉, 田一笙心里着急,不自觉的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蔓子身上。
好在这都只是小问题,几天便调整了回来··陆蔓子的病情,总归上还是走在光明治愈的那一边··又在疗养院住了三个月,在先后渡过了陆蔓子与田一笙的二十七岁生日后,陆蔓子出院了。
戴丽雅医生说她情况稳定,可以出院并且减量用药,以后按时复查,控制好心情,一切就都会慢慢好起来··回国之后,两人之前计划的修在郊区的小房子,也同时动工了。
之前那副华丽的设计图纸直接被舍弃了,田一笙决定一切从简··房子只修了一层楼,凹字形,两头修成玻璃房,分别做书房和工作间,中间是起居室和卧室,房子围拢的那一片空地做花园,至于菜地和果园,则修在后面。
人手足够,加上田一笙跟陆蔓子每天亲力亲为的监工,房子从打地基到修建完,只花了两个月,花园里的花团和树木,都是挪的现成的,只看前面,整个屋子十分漂亮··就是果园和菜地需要时间慢慢经营。
房子修好,刚好踩着暑假的尾巴,开学蔓蔓就念小学了,乔迁宴之前,田一笙将蔓蔓接过来,让陆蔓子带着她转了一圈··小家伙初到的时候感觉很新鲜,但过了那股劲就觉得无聊。
这边只有她们一户人家,不热闹,没玩伴,只能看电视·住了两天后,正好蔓蔓开学,田一笙便开车送蔓蔓回去,给她办入学手续之后才回··乔迁宴就定在那个周六。
来的人有三厌,莫羽辰,傅城,以及林月和她男友,几个人一桌,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饭··值得一说的是,三厌第二天送来了一份很别致的乔迁礼——一口青石缸,缸子有些年头了,破损陈旧,边上还长着青苔,里面种了一株睡莲,一个小花苞孤零零的冒出水面,翠绿纤细,不知何时开放。
乔迁宴之后,田一笙跟陆蔓子正式定居,因为住得离居民区远,又没有请佣人,为了看家,也为了让家里有些活力,两人养了一狗一猫··之前说合开服装工作室的事情,也真的被提上了议程,为了好好工作,田一笙认真看了好些书,然后又跟着陆蔓子从设计图到实- cao -,事无巨细的仔细学练了好几遍。
她在这方面,当真是有天赋的,虽然缺乏经验,但有陆蔓子盯着,一切问题,都能被及时纠正和完美··私人工作室正式开门的时间,定在年底,田一笙也打算在那一天,向陆蔓子求婚,为此她私底下向三厌求教怎么手工做戒指。
三厌的手工活向来厉害··她花了三天时间,在三厌家里现学现卖的做好了两只别致,却不够精致的对戒,并且藏在三厌那里,约定在工作室开门前一天,过去取。
三厌答应了··在田一笙离开之前,三厌叫住了她:“我打算要走了,就在这几天·”·田一笙微愣,三厌不提,她都忘记了之前,三厌说过她要去云南莲花寺的事情。
“这么着急吗”田一笙道,“我和阿蔓可能还会办婚礼呢,你不参加了再走吗”·三厌展唇微笑:“你放心,那一天,我一定会来的。”
田一笙心中不舍,却也没有办法,想想便过去给了三厌一个拥抱:“很感谢你一直来,对阿蔓,还有我的帮助·”·三厌拍拍田一笙的后背:“不用谢,渡人一命,是我莫大的福气。”
工作室开门前一天,田一笙一早出门去取戒指,穿过花园时,意外发现青石缸里的那支莲花,终于开了··从三厌送过来到现在,近半年时间,那花怪异的一直没开。
没想到它竟然会在最寒冷的隆冬时分绽开·田一笙欣喜的拍下莲花绽放的照片,发给了三厌看··三厌没回··第54章·三厌,自杀了··她没有锁门,田一笙在浴室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她泡在浴缸里,脖子上插着一根塑料管,另一头插在排污孔里,就那么放干了浑身所有的血··死得很干净··田一笙看见那一幕的时候,有好几分钟没反应过来。
这事情突然得像是一个噩梦,毫无预兆的袭来,魇住田一笙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的时候,她人瘫坐在地板上,浑身发抖··她想给陆蔓子打电话,但手指抖得太厉害,连视线都在颤抖的跳动,那些号码一个一个的划过视野,模糊成一团不能分辨的数字,她反反复复好几遍,也没认出哪个是陆蔓子的电话。
恍惚之间,背后好像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说话,她茫然的抬头看过去,好一阵才认出来人是傅城··“出什么事了”傅城感觉到不对劲,皱眉问她。
田一笙抖着手指向浴室:“雁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傅城走到浴室门口,站定了三秒后,缓步走进去··几秒钟,或者更长一点的时间后,他又出来了,关上了浴室的门,沉默的将田一笙扶到沙发上,随即拿出手机,开始一个个的打电话。
田一笙渐渐镇定下来,红着眼睛问傅城:“是真的吗雁子她真的……”·傅城闭上眼睛,轻轻点头··田一笙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突然就……”·思绪凌乱,田一笙忽然想起三厌之前说过好几次要走的事情,原来那个走,是去死。
“我怎么会没想到……”田一笙哭了起来,“她前几天还又跟我说了一遍她要走,可我都没有想到,我以为她只是要离开这里……我怎么就没想到”·如果她多想一点,多关心一点三厌,或许事情就不会这样。
傅城叹了口气:“别说你,我都没有想到……”·田一笙捂住脸,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好好的啊,为什么要这样”·傅城垂眼盯着地,表情沉重黯然。
车鸣声很快又响起,莫羽辰赶了过来··“傅城,你他妈要是敢骗我,我就拧了你的几把”他匆匆跑进来,瞧见正哭着的田一笙,表情一凝,“三厌人呢”·傅城指了指浴室。
莫羽辰脚步不停的冲过去,一把拉开门,背影随之僵住,许久之后,他才喊着骂起来:“我他妈就知道,迟早会出事”·他重重摔上浴室门,红着眼睛继续骂:“草你妈的岳瑶欢草……”·他靠在墙壁上,白着脸,渐渐也没了声。
三个人,死寂的待在偌大的客厅里··陆蔓子,来得最晚··她一到,莫羽辰就紧张的绷起了身体··陆蔓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往浴室里走··“蔓子,你别看”莫羽辰伸手拉她。
陆蔓子大力甩开他,两眼通红,眸色可怕:“你放开”·傅城也起身道:“蔓子,这事情我们处理就好,你真的……”·“你闭嘴”陆蔓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推开莫羽辰要去开门。
“你真的别看”莫羽辰死死拦在她前面,“你的病也才刚好……”·陆蔓子紧绷着唇,大力扯开莫羽辰,硬是踢开了门。
“阿蔓……”事态不一般,田一笙也立即靠过去··陆蔓子看见了浴缸里的三厌,同样的僵住了身体··“蔓子……”莫羽辰要说什么,却见陆蔓子忽而直挺挺的往浴室里走。
“阿蔓”田一笙追进去,担忧的看着她··陆蔓子弯下腰,伸手碰了一下三厌的脸··肤色青白,触感冰冷··陆蔓子忽然软了身体,噗通跌坐在地上,一边尖叫,一边抽搐似的痉挛起来。
“阿蔓”田一笙立即冲过去,紧紧抱住了陆蔓子··陆蔓子指甲用力掐着田一笙的手臂,扭动身体,大声喊叫,形容疯癫··田一笙用力抱紧她:“阿蔓,你冷静一点”·但陆蔓子只是尖叫,她听不见,连指甲抓伤了田一笙,她也不知道。
她的世界像是笼罩了一层黑雾,灵魂与身体分离,眼前黑暗,浑身冰冷,那些- yin -暗的负面情绪,像是惊骇巨浪,毁天灭地的袭来,瞬间将她击倒··三厌死了。
那个从来都笑着陪着她,守着她,帮她支撑着世界的朋友,自杀了··她一直叫陆蔓子要战胜抑郁,然后迎着阳光活下去,而自己却选择了自杀的方式,逃避离世。
支柱倒了,陆蔓子的世界,崩塌了··**·这是田一笙第一次见到情绪崩溃的陆蔓子··哭,喊,以及自我伤害··她不停的拽自己的头发,不管田一笙怎么制止都没有,田一笙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两次看到的陆蔓子最憔悴的照片里,她都是短发。
·田一笙只能一直抱着她,压着陆蔓子的手腕,安抚的不断跟她说话··等陆蔓子平静下来,已经一个小时后··田一笙跟她待在三厌家楼上……·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修改,与下章略有重复,见谅。
 ·☆、感觉· ·**·上章有更替, 衔接不上请先戳上章~·**·这是田一笙第一次见到情绪崩溃的陆蔓子··哭, 喊, 以及自我伤害··她不停的拽自己的头发, 不管田一笙怎么制止都没有,田一笙也终于知道, 为什么两次看到的陆蔓子最憔悴的照片里,她都是短发。
田一笙只能一直抱着她, 压着陆蔓子的手腕, 安抚的不断跟她说话··等陆蔓子平静下来, 已经一个小时后··田一笙跟她待在三厌家楼上的客房里··陆蔓子蜷缩在田一笙怀里,手指还死死抓着田一笙的手臂, 身体无法自控的间断颤抖, 泪水满脸。
田一笙安抚的轻拍着她后背,柔声道:“没事的,没事的……”·许久许久之后, 陆蔓子沙哑开口:“好没意思……”·田一笙下巴蹭着她额头,温声问:“什么没意思”·陆蔓子闭上眼睛, 吐出两个字:“活着。”
田一笙心口发紧:“为什么这样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不真实, 没什么是真实的……”她喃喃道, “也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什么都会消亡,什么都会逝去·过去无法触碰,未来无可掌握,现在……现在……又真的真实吗”·田一笙捧住她的脸, 直盯着陆蔓子的眼睛:“你看着我,阿蔓。”
陆蔓子瞳孔颤抖,焦距涣散:“我看不清……”·田一笙便亲吻住陆蔓子睫毛,唇瓣温热,触碰温柔··“这样呢,你感觉到了吗”·陆蔓子抓紧了她的手臂。
田一笙嘴唇下移,吻住她的鼻尖,唇瓣……缓慢耐心,极尽温柔··“感觉到了吗,我在吻你·”·陆蔓子收紧指头:“甜甜……”·田一笙温热的唇划过她的下巴,轻吻她侧颈,锁骨,指尖温软,一寸一寸的抚过她的身体……·“阿蔓,你感觉到了吗我在碰你……”·田一笙压在她身上,再亲了亲她的眼角,然后看着她。
“你感觉到了吗”·陆蔓子咬紧唇,眼角滑出泪,却没说话··田一笙就继续亲吻她,从锁骨,穿过胸口,小腹,再往下……·陆蔓子并起腿,拉住了她。
“不要……”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想起她身体的毛病··田一笙却很固执,一点点的舔- shi -,然后探入指尖··陆蔓子闭上眼睛哭起来:“我说不要……”·田一笙撑起身体,盯着她,问:“你感觉到了吗”·陆蔓子不回答。
田一笙逼近一点,又问:“你感觉到了吗我在你身体里……”·陆蔓子瞳孔一颤··田一笙虔诚的吻住她额头,重复低语:“阿蔓,你感觉到了吗我在你身体里,我在抚摸你,我在亲吻你,我在……爱着你。”
陆蔓子紧紧抱住了田一笙··“我感觉到了……”·田一笙脸埋进陆蔓子侧颈里,呼吸- shi -热:“阿蔓,我发誓,从现在开始,我将会一天比一天爱你。
我们将会活生生的生活,不麻木,不畏惧,不绝望·”·“不离开·”陆蔓子哭腔道,“永远不离开我·”·“嗯,永远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为了最后那一点——感觉到了吗,我在你身体里,我在抚摸你,我在爱着你——就是为了这句话,写了这个虐虐的故事,我真的好拼(跪了),中途因为日日掉收,感到绝望,又因为写崩剧情和人情,更觉黯淡,但终归是好好的写完了。
然后默默扇自己一耳光,告诉告诉自己,下次不要写虐,不要写崩··最后还有一章三厌的番外··最后的最后,新文以及专栏求收,看我不坑不弃不要脸,就收一个嘛,老年人撒娇。
 ·☆、三厌· ·第55章番外·三厌·三厌跟陆蔓子认识的第一天, 在医院··陆蔓子因为脊椎手术住院, 而她, 是因为抑郁症自杀·她跟陆蔓子, 其实是病友。
两个人一起在医院里,治疗可怕而严重的抑郁症··她亲眼看着陆蔓子的病情, 如何越来越严重和癫狂,就像过去的她一样··死掉了爱人, 丢掉了灵魂。
别人都说, 爱情有什么重要的呢怎么会比你的命更重要, 你别夸张了··可活着,又重要在哪里·吃饭, 睡觉, 麻木的生活——她找不到意义。
于是为求解脱,她入了佛门,辗转数年, 却仍旧茕茕踽踽··她没学会放下,只学会了伪装··让别人以为, 她好了·藏起所有的苦, 咽下全部的疼, 笑着活,活着生。
她演得很好,没人察觉··时间久了以后,她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她活得很好··那个逝去的爱人, 淹没在岁月里,消逝在回忆里,留下一个空落落的躯体,没滋没味,却平平静静的活着。
意义这种东西,不去想的时候,它就是有意义的··某一天,她从睡梦中醒来,忽然发觉,那个自己曾爱得要生要死的人,面目早已模糊,她能回忆的音容笑貌,寥寥无几。
可怕的时间,将一切都冲散了··挺好,她觉得··小星星,那个眼睛像极了那个人的人··看见温星的那一刻,三厌一下子把什么都想起来了··她跟那个人第一次接吻时,那颤抖的眼瞳,卷曲- shi -润的睫毛,那么清晰的刻在她脑海里……什么都想起来了。
回忆,痛苦,以及无底洞似的,巨大的空虚感··失控与小星星发生关系的那一夜,简直是灾难··肉体满足以后,灵魂的空虚犹如野火,燎原而起,日夜烤灼着她的内心的和灵魂。
每一次看见温星,看见那双相似的眼睛,她就想起那个死掉了的女人,于是灵魂的空洞在那日日夜夜里延伸,壮大·没有东西充盈可以填充它,满足它,于是它渴望的发出饥饿的啸叫,日复一日,年又一年……·无人聆听,无物填满。
最终饿死··陆蔓子第一次回国,她在机场见到温星,仓皇而逃后,她又独自去了一趟谓灵古刹,最后见了一面老主持··那一次,主持没给她说法道佛,只长叹一声道:“你沧桑历尽,苦痛万千,却终不回头,执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从主持屋里出来,她又撞见了南汝知··南汝知深深看了她一眼,邀她去敬香,最后一次··三厌去了··拜佛点香之后,南汝知柔声开口:“我这次来,是给我的孩子孩子送行,没想到,最后还能顺便送送你。”
三厌平静看着她··南汝知勾唇笑了笑:“我前几天,刚做了人流·”·三厌没什么反应的哦了一声··南汝知自己道:“你可别告诉陆蔓子,我一直对外人说,我已经绝经了,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会怀孕,还会杀生。”
两人静了一会,南汝知轻声问:“你当真一定要走吗”·三厌道:“嗯·”·南汝知仰头,看着面前的背坐观音,神色悲戚。
“把人世看透,其实一点也不好·”她说,“看得太透,就什么意思也没有了·”·刚见面的时候,南汝知说,她跟三厌是一类人——把俗世看透,把人命看薄的人。
但不同的是,南汝知是看得太透,于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而三厌,是看透了,而觉得一切索然无味,毫无意义的人··活着对于她来说,只有过去留下的,无法释怀的痛苦是是清晰的,其余的,全都模糊苍白,毫无滋味。
现在感觉不到,未来无可期待··没什么好活的··她当初为求放下而入佛门,可到底,菩萨给不了她极乐,而地狱,却能给她解脱··当死亡成为一件不再可怕的事情后,死这个动作,就如同呼吸一样轻松。
她躺进装满热水的浴缸里,用自己做的管子,抵住喉咙的时候,她脑中很平静的在想陆蔓子··陆蔓子知道她死了,一定会崩溃··而田一笙,在见识了她的死亡与陆蔓子的崩溃之后,以后一定不敢再轻易离开陆蔓子。
这个结局,完美而圆满··她微笑着点点头,随即毫无犹豫的,刺穿了血管··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接档甜文《(快穿)老妖婆,怎么又是你》,求收~·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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