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家染布坊的外来者+番外 by 月轮虚无(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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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家染布坊的外来者+番外 by 月轮虚无(下)(6)
·步琪眼睛闪了闪,似有些欲语还休的点头··绵里一手丝巾给女儿扇风,一手折扇给娘子扇风,不自觉的绵里唱起前世的摇篮曲,晕晕乎乎间,步琪就慢慢的睡了过去,看着妻儿睡的安稳,绵里不知不觉间也靠在床柱上睡了过去,身子慢慢的倾向床铺,小包子被绵里的声音震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是自家的阿娘,她挪动着小身子,凑近了绵里,轻轻的嘬住了绵里拿着丝巾的手,再次的睡去。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再次醒来,是被步琪和奶娘的说话声吵醒··等绵里睁开眼睛,就看着步琪和奶娘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绵里摸摸脸颊整理下衣服,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步琪看着绵里,指指小包子。
“你快点看你家女儿·你把她的口粮夺走了,要哭了·”随着步琪说话,绵里转过去头,就看着小包子看着自己的手,嘴巴似瘪非瘪的样子··“还能怎么了,就是含着你手习惯了呗,我这担心她饿着,让奶娘喂她,这个没良心的,一拿开就是这个样子呢!还怕吵醒你”步琪没好气的说着,想着刚刚一要抱起来,小包子就哼哼唧唧的不乐意,自己真是白生养了她。
绵里听了哈哈大笑,她一把捞起来小包子,感受着自己指尖的口水,脸就凑到小包子跟前亲香了一番,逗的小包子哈哈大笑··“我家女儿和我亲近呢民儿乖啊好好吃奶,好好长大,长大了阿娘领你去骑马。
·”说来也是奇怪,绵里哄了几声,再把小包子递出去,小包子就开始好好的吃奶,也不再闹腾,只是边吃着奶,眼睛也在搜素一般,绵里自是不能看着奶娘喂养小包子,于是她撒出精神力去安抚小包子,算是让小包子乖乖就餐。
看着小包子好好吃饭,步琪才松了口气,嘴里说着:“以后你还是少和民儿闹,看看,现在就喜欢你了”说着步琪拧了一把帕巾,递给了绵里,绵里接过来,仔细的擦了手脸后,才长叹一声:“娘子,冤枉,我哪里是亲民儿,明明是亲你才是。”
步琪接过来帕巾清洗着,听着绵里的话,她脸上羞红了起来,看着少女面容的步琪,因为生养孩子有点风韵起来的身段,绵里挑挑眉头,指间微动··步琪把帕巾凉好,就看着绵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气鼓鼓的白了绵里一眼,然后又看看奶娘那边,似乎在说,登徒子,莫要胡闹,让外人看了去。
绵里心领神会,大大的伸了懒腰,便开门走了出去:“我去看看阿娘那里,等会民儿吃好了,抱着她去看看老祖宗吧”·听了绵里的安排,步琪点点头,回到:“我省的。”
接着绵里就走到了楼梯处,远远的能看到,南番的车队,看着数量和地上的车辙印记,绵里不禁有点担心,这南番小国,此次看来铁了心了想要求得神粮,想想南北气候差异,本身那南番小国就是产粮大地,如果把粮种给了他们,那就了不得了,不过整个决议权不再自己手里,想想长公主朝廷诸公,以及圣人,绵里觉着还是能相信一二的。
远远的那王尔看着了下楼的绵里就拱拱手··只见他旁边的随从在王尔耳边说着什么··绵里清晰的从草木那里读到:“小王子,您送那般珍贵的礼物做什么不是要送给相爷的么”·王尔回到:“那是神粮的制造者,并且手握兵权,她可是比相爷要好使的多,你就不用管了,安心的做事去。”
那仆从有些纠结:“可是那相爷···”·王尔继续说道:“闭嘴···”·一番话,让绵里弯了嘴角,看来这京城一行,要有意思的多。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金乌西垂, 天空便渐渐的暗了下来, 此时风也慢慢刮了起来, 将一天的暑气慢慢吹跑, 院子里变得凉爽起来。
驿站自建立以后,今天还是少有的住了满员·经过一下午的休息, 绵家众人的神色都很不错,尤其小包子更是神采奕奕的伸着手抓着外面的方向··绵里坐在榻边, 手里拿着拨浪鼓不停的逗弄着小包子:“民儿, 看这里, 看这里,民儿, 是不是想去外面”·只见绵里说完, 小包子的眼睛眨了又眨,活泛的很,如果不是小包子没有其他的异常, 绵里都觉着自己的这个孩子是不是遗传了自己,也是有着异界灵魂的。
但是观察了一段时间, 绵里就哑然失笑, 哪里有这般凑巧··绵里看着小包子的眼睛上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样, 不停的刷啊刷的,绵里就觉着很有喜感。
看着圆润的小包子脸蛋,绵里伸出手来戳了戳小包子的脸颊,一串串小泡泡就从小包子的口中出来,绵里看着了, 指着泡泡对着小包子哈哈笑道:“应该叫你林下蛙才对”·星际时代,有一种高大的白色的青蛙,被称呼为林下娃,因为他们喜欢在潮- shi -的树林下面生长生活,吐出来的泡泡是一连串的,就像现在的小包子一样。
“你别再逗弄民儿了,里儿·你如果无事的话就过来帮我拢下账·”步琪在旁边的书桌前看着那么母女两玩耍有些吃醋了,不知道吃的哪一方面的,总之她就是不爽,自己在这边算着乱七八糟,头疼脑涨的数据,绵里在那边也不知道关心下自己,步琪的心里很不平衡。
还有那个她生下来的小没良心的,绵里以逗弄,就不要自己,合着一家三口,她成了多余的··绵里抬起身子,缓缓的从小包子手中,把她抓的一缕头发拿下来,回头对着步琪笑着说:“琪儿,不要着急,晚上放那里我来拢着,小孩子不能让她早睡,得让她跟咱们一样白天玩,晚上睡才行。”
步琪站起来,把账册一推:“我不管,晚上你拢账,我休息···”说着步琪捶捶累着的腰肢··看着了步琪的样子,绵里笑笑,将小包子交给了奶娘,让抱着小包子出去散散步,看着奶娘出去,绵里则走步琪身后,轻柔给步琪揉捏起来。
“好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账册交给我,还有什么你这边可是酸疼力道怎么样”绵里一边细心的揉捏着,一边询问道。
步琪舒服的展开了眉眼:“嗯,这样就好,往左一点点·”·绵里听了,手里调动异能,给步琪的后腰输送着异能量,瞬间让步琪觉着酸麻的很··步琪躲了一下:“太用力了,有点酸麻,还有点疼痒。”
绵里冷哼一声:“你是该运动了,这是经络不通啊,所谓通则不疼,疼则不通,估计是月子里没有运动,身体有了反应,等吃了晚膳,我领你散散步,保管你身体倍棒。”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听着绵里古怪的说辞,步琪觉着心里暖暖的,就像是凉爽的夜风,吹进了心里,很是熨帖··晚膳是由绵府自家的厨娘做的,很是符合大家的口味,因着老祖宗喜欢打叶子牌,许娘子,绵星,四娘子都一起陪着老祖宗玩牌,而绵里则说了步琪身子不舒服,两人便到院子里面走走。
驿站的景色,并不是很好,为了更好的利用起来土地,院子修得很是节省,只有一个假山,一个小池子,池子里还因为是第一年,没有放养东西,水质浑浊··绵里看着驿站四处的野草,不禁摇摇头,这里的驿站官员不知道做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是国家招待场所,就这般敷衍了事么·步琪看着离自己一步远走着的绵里摇头,心里一缩,莫不是刚刚不愿意和她并肩,里儿有些气恼于我了·想着,步琪轻快的走了两步,和绵里并肩,看着周围除了三丈远的小雨和萤草,再无别人,步琪便大着胆子握住了绵里的手,把绵里惊得一跳,然后侧头看着低下头的步琪。
绵里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她发现征战回来,她的琪儿比之以前要亲近她许多,那种相敬如宾的感觉似乎在慢慢的消融··金乌完全西下,月兔升空,只是月初,天空中的月兔只是漏出一个小小的弯弯的耳朵。
绵里紧了紧步琪放在自己手里的手,肤质柔嫩,不自觉的摸索了两下,惹的步琪轻声笑了两声··步琪娇嗔道:“你当是揉面团么”·绵里惊讶的看着步琪:“我倒是不知道我家的娘子会揉面了。”
噗嗤两声笑,从她们两的身后传来,小雨莹草因为绵里她们的速度太慢,走的太近了,所以正好把绵里的话听了正着,却不想触及了步琪的一桩搞笑的事情··绵里挑眉:“不好笑啊你们这是为何发笑还笑的这么厉害”·越问小雨和萤草就笑的更厉害,弄的步琪红着脸,跺着脚,吩咐着萤草两人去取些茶点过来,顺便把瑶琴拿过来放到凉亭里。
绵里看着一时半会,步琪也不会让小雨她们说,也就随了步琪的嘱咐·细心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帕巾,给步琪擦拭着石凳··“娘子,您坐”说着绵里还特意的弹弹凳子。
步琪轻福一礼:“谢过里儿·”·绵里在灯光下笑呲的牙很是耀眼,她对着步琪摆摆手:“小的乐意为太太效劳”·绵里自己则灰也不弹,大大咧咧的对着凳子坐了下去,便用手拄着下巴,对着步琪打量起来。
步琪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整理了鬓角,对着绵里问道:“你,看什么”·绵里再次抿嘴一笑:“这里的月光和灯光一起照下来,让我不知道是眼晕,还是真实。”
步琪抬头看向绵里:“眼晕什么”·绵里伸手抓了步琪的手,握紧:“我倒是眼晕,眼前的娘子是如此美人了得·”·步琪听了眼中带着喜悦,她矜持的又问道:“那你说的真实呢”·绵里离的步琪更近了一些:“我倒是不知道,眼前的小娘子就是我的娘子,这一点,是否真实。”
步琪的喜悦从眼睛里流漏出来,她抽抽自己的手,但是又不太用力:“油嘴滑舌·你这般,倒是让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战场都干了什么,比以前更是浪子。”
绵里一笑:“谈笑间,灭了蛮族,我只是动动嘴啊”·步琪白了她一眼,直到瑶琴送了来,步琪才得以从绵里手里将手抽回··步琪嗔怪的说着绵里:“你看看你,我的手里全是汗水。”
绵里拿着帕子,给步琪仔细的擦拭了一番后,说道:“你看,这不就好了很多”·步琪瞪视了绵里一眼,开始双手搭在瑶琴上,绵里也闭上了眼睛,打算听步琪演奏。
叮叮咚咚的琴声在夜晚响起,虫鸣声似乎也因为它而变小,绵里一手拄着石桌,一手搭在桌子上敲打着桌面,似乎在迎合着步琪,两人间一派和谐美好··在这片静谧的环境里,急促的脚步声总是让人着急,绵里睁开眼睛,一抹厉色从眼中经过,似乎有那么一丝血光。
“谁”绵里的声音通过凉亭的帷幔透了出去,把来人吓了一个哆嗦··步琪手下的瑶琴声也突然止住了,步琪看着绵里不甚好看的脸色,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突,她的手就搭上了绵里的手,绵里看了,心里的暴躁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时小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禀报六爷,外面驿站的官员求见您·”·绵里看看天色,对着小路说道:“天色已晚,没有什么要事,就明日再说。”
小路为难的说道:“是的,六爷,小的也是这么说的,只是那驿站官员说有六爷的故人过来,想要借宿一宿·”·“故人”绵里一愣,她应该没有什么故人了吧·“是的,说是一位小娘子,带着几位仆从丫鬟。”
小路说着··绵里听了小路说完,明显感觉到步琪往自己这边看了几眼··“胡说八道,我哪里认识什么小娘子,你去回了去,莫要再胡说·”绵里生气的说道。
小路苦笑一下:“六爷,那小娘子说是你的师姐,姓石·”·绵里啊呀一声,拍拍脑门,对着步琪说道:“娘子,你也是知道,我在县学拜了一位恩师,他膝下确实有一女,姓石,名静雅。”
步琪善解人意的笑笑:“不要多说了,让人等了这么久有些失礼,咱们速速去迎接才对·”·绵里听了步琪所说连连点头:“对对,娘子所说极是。
咱们快去·”说着绵里打头,领着步琪便去了外面··到了驿站的前院,绵里就看着一位穿着杏黄色衣裙的女子,亭立在院子中央,四周有随从丫鬟护卫着,只是头上带着围帽,让绵里看不清楚。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只得在人群外停住脚步,远远的对着那女子喊到:“静雅师姐”·那女子听了绵里的叫喊声,猛的转过身形,她顺手打开了围帽,绵里看着那脸,不是石静雅又是何人·石静雅先是惊喜万分的看着绵里,那眼神尤如期盼了很久,只是当眼神触及妇人装扮的步琪时,石静雅的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变的清浅。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步琪看着石静雅对着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 她忙对着石静雅微微一笑, 很是温柔有礼, 尽显女主人的风范。
那边石静雅看着步琪的笑容, 也连忙调整了下自己的脸色,她脸上带着浅笑回应着步琪·两人间并无火花四- she -, 只是带着各自的好奇专注的打量着对方··这时绵里拉了一下步琪的一只手,两人携手走到石静雅面前, 对着步琪介绍到:“琪儿, 这就是我以前说过的静雅师姐。
静雅师姐,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步琪听了绵里的介绍对着石静雅, 轻轻福了一礼:“琪儿给师姐问好·”·石静雅赶忙向前走了两步, 用手虚扶了下步琪,然后轻轻还礼:“妹妹好。
这么晚了,真是叨扰你们了·”·绵里对于这么晚确实有些惊奇, 尤其是看着随从,这是石静雅自己赶路啊·“师姐, 可是有什么急事怎么这般晚才到驿站”绵里疑惑的问道。
“确实有些急事, 路上又不小心, 马车坏了,就错过了时间,谁知道之前来过的这个驿站,以前都没有多少人,今日里还能人员住满·本来刚刚在想着要宿在外面了, 结果听着了师妹名讳,所以特意请了驿站官帮忙通传,还好是师妹。”
石静雅慢慢诉说着实情··绵里听了后,看着风尘仆仆的石静雅一行,赶忙对着石静雅说道:“既然如此,想来师姐也累了,师姐还是进了院子再说,我五姐那边正好有空房,师姐大可以住到我五姐那边,至于各随行人员,小路,你负责安排,让空出些房间出来,大家挤挤总比宿到野外要强。”
说着绵里伸手一礼,转身带着石静雅和她的贴身丫鬟往院子里走去,绵里在前,步琪则陪着石静雅走在后面,而小路则负责安排随行人员的住宿问题··等众人落座,小雨等奉上香茶,绵里看着石静雅喝了几口,才说道:“师姐不是陪同恩师在京城么怎么会在外面回去”·“ 外祖身子不是很好,我去外祖家呆了两个月侍疾,家里就接着圣旨,京中家里就催我回京,我也就不得不赶回京城。”
石静雅边绵里说着话,边感觉自己心里的怅然也少了很多,她和她终是有缘无份,就是绵里没有家室那又能怎么样呢也不过少女时期的一缕情丝错付而已,终抵不过现实。
绵里听了圣旨,心里不由得一愣,师姐收到的圣旨,不是和五姐一样吧·绵里话在自己口里转了个个儿,想了利害得失,绵里还是问了出来,不说别的,让自家五姐能有个伴一起作伴参选也是不错。
“绵里无状,敢问师姐可是忙着回去京中参选”绵里看着石静雅问道··石静雅听了绵里的话有些微楞,因为这次参选没有大张旗鼓张贴告示,没有接过圣旨的,又没有亲朋好友家接圣旨的人大多都不知道。
看着石静雅疑惑,绵里才笑着说:“师姐,我们此次进京也是为了送五姐参选,不想咱们这般凑巧·等参选的时候,你和我五姐正好可以作伴,真是再好不过。”
绵里双手轻鼓,石静雅- xing -格爽利又不缺温柔,能有她照顾大大咧咧的绵星,绵里很放心,只是这还的全看石静雅的意思··“奥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是常年在安定县陪着阿父,倒是没有京中闺蜜,自己参选也是孤单害怕,如果有你家五娘子相伴,那真是太好了。”
石静雅赞同的说着,也是她的心里话,接到家书的时候,她一度的心里慌乱,要不是怕涉及到家声,她很想装病避过参选,可是已然是副相的父亲,需要自己去和皇室结亲,石静雅心里微微替自己叹了口气。
“六妹妹,大晚上的,你把我叫过来,可是想起来我,又有新的吃食让我品尝了”绵府五小姐绵星活泼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绵里听了绵星的话,很想翻个白眼,她克制了,毕竟有外人在。
绵里觉着弄出新吃食可能是个错误,因为给绵家培养出了一个吃货小娘子··绵里看着绵星掀开门帘,她就站了起来,看着进来的绵星:“来来,五姐,我给你找了参选的伴儿,我的师姐,静雅师姐。”
绵星听了眼睛一亮,对于参选她可是害怕的很,听着有了同伴,绵星怎么可能不开心呢·绵星几步跑到石静雅身边:“姐姐,是你么,可是你参选”·石静雅看着绵星讨喜的面容,尤其和绵里有些许相似的面容,石静雅感觉到很亲切,于是点点头:“是的,妹妹,我也是入京参选。”
绵星听了,高兴的蹦跶起来,她的手拉着石静雅,直接把石静雅从桌子边拉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静雅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么”·石静雅点头,莞尔一笑:“当然可以啊”·绵星鼓鼓脸颊,气鼓鼓的说:“静雅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知道参选,我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生生掉了好多肉。”
石静雅看着略微还有些婴儿肥感觉的绵星,拿着帕子捂住了嘴,眼中看了绵里一眼,漏出了笑意,她发现绵家姐妹都比较搞笑··绵星拉着石静雅坐下,直接忽视了绵里夫妇,绵里夫妇也不恼,看着绵星挥舞着双手,给石静雅诉苦:“静雅姐姐,你是不知道,那礼仪婆婆,都把我吓唬坏了,那京城我都觉着是洪水猛兽了,不比洪水猛兽还厉害。
·”·绵星的小嘴得比得比的叨叨叨,难得碰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吃苦的人,绵星可算是找到能诉苦的了,绵里在一旁听的黑线都下来了,太羞耻了,大家贵女有坐相不是应当么怎么让绵星一说,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诉苦的话太多,月牙都开始高挂,看着步琪打了个哈欠。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打断了绵星的诉苦:“五姐,静雅师姐就陪你一起住了,你可要招待好了而且咱们明天一起走,你有的是时间和静雅师姐说话,还是让静雅师姐好好休息吧”·绵星听了看看绵里,白了绵里一眼,鼓鼓腮帮说道:“知道了,鼓噪的小六。”
然后绵星转向了石静雅:“静雅姐姐,走,我领你去看看房间,缺什么好置办,咱们好好休息·”说着绵星就带着石静雅跑了起来,只是对着绵里夫妇道了声走了,不用送。
两人就渐行渐远··看着石静雅回头对着自己夫妻挥手,歉意道别·步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绵里一头雾水的看着步琪:“琪儿为何发笑”·步琪听了绵里询问,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你这静雅师姐,估计今晚不一定能休息好啊”步琪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绵里挑眉:“怎么五姐现在睡觉很晚么”·步琪摇摇头:“你不是不知道五姐最近积攒了多少怨念,她跟我和两个嫂子说,我们只能劝她忍耐,现在难得有个人从头仔细的听到尾,可想而知,静雅师姐怎么可能睡得好呢”·想起自家五姐叽叽喳喳的样子,绵里眉头皱了几皱,心里对于步琪的话有了几分认同,想着这般把师姐甩给了五姐照顾,是不是草率了些·“后悔了”步琪眼波流转,对着绵里说道。
“后悔什么你又说的是什么怪话”绵里直视着步琪··步琪拿着帕子掩嘴一笑:“咱们院子里也有空房,其实留师姐在这边休息也是一样的。”
绵里赶忙摇头打断了步琪的话:“打住,打住,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痣女,住到咱们夫妻院子中算什么,我相信五姐有分寸的,天也不早了,咱们也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说着绵里怕步琪又瞎说别的,赶忙转身向着内室走去,就着小雨等人打好的水,洗漱了一番,绵里就躺在了床上。
外间的步琪看着绵里走了,就去了隔壁看看已经睡下的小包子,才放心的回了内室,一进去,就看着绵里轻合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没有·步琪也不叫她,只是自己也洗漱了一番,将丫鬟们打发了出去。
步琪原本想直接睡了,只是转首看着桌子上的账册后,她改变了主意,又往书桌前走去,然后坐下看起来账册·绵里闭目听着声音先近又远,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着步琪在那里认真的看着账册,她拍拍额头,忘记了,那些账册可是她答应着帮着要理的。
绵里只得微叹一声,坐起来后,走到步琪身后,拿下她手里的毛笔,下巴垫在步琪的肩膀上,绵里混声问到:“娘子,夜了,先休息吧明日再核账。”
步琪摇摇头:“明日有明日的账,而且现在毕竟琐碎,如果不快点弄好,下面就容易乱了·”·看着一本正经的说着账册的步琪,绵里轻轻抱起来步琪,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让步琪坐在了自己旁边,绵里拿着毛笔蘸着墨汁,对着步琪甜甜一笑:“我来核账,琪儿,陪我可好”·步琪看着灯光下的绵里,俊秀的面容间带着一抹宠溺看着自己,她有些眩晕的点点头,只见绵里便低下头,从外面透过窗户看,只见两人合在一起的身影,是那么甜蜜而美好。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绵里坐在床边套着靴子, 而步琪则在梳妆台前摆弄着首饰, 拿起一个朱钗, 步琪左右的打量了一下, 感觉都不是很合适,这是只见一个金色蝴蝶的朱钗被绵里插在步琪的发髻上, 步琪就看着铜镜里,绵里站在自己身边点点头, 表示满意。
“琪儿, 你这样装扮很好, 我记得你有件桃红色的罩衫,穿那件吧”绵里低头在步琪耳边说道··步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绵里, 有些脸热心跳, 昨夜间的耳鬓厮磨似乎存有温度。
她轻轻嗯了一声,眉眼含春的看了绵里一眼:“你快去穿上外衫吧,想来小路等下就得请示你了·”·步琪的话刚刚说完, 外面就传来小路等人的请安声。
绵里低头看着步琪笑笑,然后拿手轻轻的刮了下步琪的鼻子:“这都让你猜的正着, 我的琪儿真厉害·”说着就紧走几步拿了床边的步琪给准备的外衫, 系好了盘扣束了腰带就要出去, 步琪急慌慌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盒粉,指尖轻点,将绵里的衣领弄好,用粉掩了下绵里的脖颈。
“好了·”步琪要走, 绵里轻轻的环住,亲香了一口··“娘子,还是你可口·”绵里说完,就感觉到腰间一疼,知道不能再调戏自家娘子,绵里抖都袖子,神清气爽的步出内室,她自然没有看到步琪看着铜镜一脸娇羞。
“六爷·”“公爷·”·小路和绵成举在厅里分别给绵里行了礼··绵里缓步坐在主座上,对着两人颔首:“车队都准备的怎么样”·小路回着:“六爷,车队都正装好了,现在就是有个问题,一大早,南番小国那边派人过来,说是问下时辰,打算路上一起走,不知道六爷同意与否”·绵里敲敲椅背,摇摇头:“咱们还没有吃过早饭,吃过早饭再说,如果他们再问起,就说家中有老人孩子,所以要晚启程,如果他们还要跟着,那就让他们跟着吧,这样咱们是没有办法了。”
听了绵里的嘱托,小路全部应下后告退··绵成举这时才低头回到:“将士们都整装待发,昨夜接到营中兄弟的来信,说是拒兽营的营地现在占据着北大营的营地,两方可能会有些小摩擦,兄弟姐妹们怕影响了公爷进京诉职,所以特意让属下询问,如何处理。”
绵里听了眉头一皱,战争刚刚结束,就有人想踩着拒兽营虽然自己想要隐退,但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给自己上眼药的··“打回去,我拒兽营,只能勇往直前,凡是有理,就不怕宵小,自有我帮你们撑着谁想踩咱们,就让他们试试,看看谁的骨头那么硬。”
绵里对着绵成举交代着,话里有些火气··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成举听了绵里的话,眼中亮的厉害,听闻自己的同僚们被人欺负,绵成举恨不得自己去收拾了对方一番,但是想想拒兽营里都是英勇之人,谁惧怕宵小,无非是怕给公爷在京中惹灾而已,如今听了绵里的话,拒兽营自然不会想让。
“属下这就回信·”绵成举对着绵里行了一礼就要转身离开··绵里想了想,点点头·处理了家中事情和军中事情,绵里便陪着众位亲人吃着早饭,早饭自然是绵家的厨娘做的,可口有营养还不油腻,只是吃饭时有了点小小的插曲,众人喝豆浆的时候,小包子在奶娘怀里看了个正着,挣扎着要豆浆喝,可是把众人看的笑个不停,最终以绵里滴了一滴不含糖的豆浆过去而结束,小包子喝了那一滴就再也不要豆浆了。
众人吃过早饭,便准备出发,石静雅一行人自然并入了绵里的车队,石静雅带着丫鬟和绵星同乘一辆马车,看着绵星和石静雅的相处,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还很不错··知道石静雅是绵里的师姐,又是和绵星一样同去参选的贵女的时候,许娘子就对石静雅很是亲近,看着许娘子相处的架势,大有收干女的架势。
绵里骑上自己的棕红马,看着车队慢慢的走出院门,旁边的驿站官员在恭送着,绵里则挥手示意离开,然后便跟着老祖宗的车驾跟前一起出了院门··嘶嘶声响起,只见一个壮硕的身影从后面追上了绵里车队。
王尔对着绵里喊道:“公爷,我们南番的车队就在后面,如果公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绵里看着被王尔骑着有些蔫头耷脑的马匹,点点头:“多谢大耳兄了,既然一起前行,就不要客气了,我这边没什么事情,看大耳兄骑行估计有些不便利,大耳兄自便就好。”
说着绵里就转过头去,不打算和王尔有什么太深的交谈·王尔也不以为忤,自己和绵里打好招呼,倒了一个别,就回返南番车队,上了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
他的随员看着王尔如此艰难的样子,很不解的问道:“小王子,您何必去恭维那个人呢·”·王尔摆摆手:“不是恭维,只是混个脸熟,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相求。”
看着王尔不为所动,那个随员眼中有了些笑意,对于自己主子交代的事情,他心里突然觉着有些可以完成了··预计能中午能够到达京城,可是因为早上走的有些晚,所以到了京城的时候,日头已经有些偏西,京城的街市很是热闹,各种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尤其在外城到内城的那一段,可是让许娘子等没有到过京城的太太小娘子们乐呵的很。
绵星抓着石静雅的手时不时的惊呼一声,让几个月没有回来的石静雅,也觉着街面是如此的新鲜,她看着绵里的身影一闪而过,便赶忙叫道:“师妹·”·绵里听了,骑马往回走了几步,和绵星她们的车驾持平:“静雅师姐,怎么了”·石静雅轻声笑着:“叨扰师妹了,过了前面就到了我家,我这里要和师妹道一声。”
听了石静雅所说,绵里有些恍然··“好的,师姐,您到了就和车把式言语一声,等会儿师妹送您回去·”绵里轻声回到··石静雅摇摇头,反应过来,绵里看不到,她赶忙说着:“不用师妹相送,到了街口停下就好,师妹有暇再过来府里就好。”
绵里看看前面的街口,叫来了小路吩咐了几句,然后才对着石静雅说:“时间仓促,确实这时不宜打扰恩师,等下我府里管家代我相送师姐,并奉上拜帖,改日必然一早过来给恩师请安。”
听了绵里说的,石静雅自然点头答应着,其实不让绵里相送,也是怕京中人眼杂乱,招惹了不必要的口舌,尤其是待选时期,更容不得有过错··等过了京城的那一段坊市,围在绵里车队的人更多了起来,毕竟拒兽营曾经参加过阅兵献孚,旗帜很快就被认出来,再加上绵家的绵字旗,更是让众人猜到这就是新任战神绵里的车队。
京城中都很快知道了,朝廷军中新贵拒兽营主帅绵里带着家眷入京了··大大小小的官员,在得知的第一时间,不是下拜帖,就是从邀请函·在绵里因为堵塞还没有回府的时候,门房那边收了厚厚一摞。
小英站在绵公府门口,不停的用手帕擦着汗水,小英是绵里决定入京居住的时候,被提前派过来打理,此时正焦急的在门口等着绵里,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旁边的家仆对着小英说:“英管家,咱们是不是派人去迎一迎,公爷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到”·小英又擦拭了下汗:“焦急什么我让准备的冰盆都放置好没”·家仆赶忙应着:“好了”·“小公爷房里的边边角角都用毛毯包好了吧”小英不自信的再三确认着。
旁边的别的家仆应答着:“好了,英管家,不只是小公爷房里,别的主子房里都好了今天小苣还特意去花市买了些花,主子们看了一定觉着喜气。”
小英继续说着:“那炮竹一定要等我命令,等小公爷进了府里了,才能点燃,莫要惊着了小公爷·”·旁边的下人们连忙回应着··这时远处跑了个家仆对着小英挥手:“英管家,主子们到了,公爷到了。”
小英一听连忙喊道:“开正门,放红毯,快点,都给我麻利的,炮竹都准备好了,快点·”·就看着预备着的家仆们拿着大卷的红毯开始铺设起来,一直铺到了街面上。
·小英看着车队慢慢来到府前,她赶忙跑了上去,对着骑着马的绵里行礼道:“奴恭贺公爷乔迁之喜·”·绵里看着挂着红色灯笼,以及挂满红绸的石狮子等,笑着对着小英说:“准备的不错,等下都有赏。”
小英连忙带着众人喊着:“谢公爷·”·接着绵里下马,把老祖宗扶了下来,她轻声对着下了马车有些晕的老祖宗说着:“老祖宗,到府里了。”
老祖宗看着那上面的绵公府三个字,有些激动:“到家了”·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点头:“到家里了老祖宗。”
老祖宗宽慰的看着绵里,连道三个好就走在了红毯上,四周的观看的人叫着:“绵公爷安·”·绵里笑着对着周围挥挥手,便搀扶着老祖宗进了大门,等到一一迎接了家人进府,绵里才站在门口石阶上的红毯上,对着周围拱手:“绵府今日初到京城落户,望京中父老多多包涵。”
刚一说完,小英就命令点燃了炮竹,噼辣啪辣声中,绵里拱手后进了府里,在众人的叫好声,炮竹的燃爆声中,绵府正式在京中落户·····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六爷, 六爷。”
绵里她们正睡的香甜, 就听着后院内室外响起小雨轻声的呼唤声··绵里被声音惊醒了一下, 但是又皱皱眉头, 睡了过去,只是在睡过去前翻了下身子, 把步琪搂紧了些。
听着外面的叫醒声,步琪则猛地清醒过来, 眼睛睁开, 身体有些疲累, 想想作怪的某人,步琪眼睛搜索着, 就看着自己眼前睡得香甜的人··看着睡的灰天暗地的绵里, 步琪摇摇头,绵里什么都好,就是一睡起来, 就难醒。
声音叫不起来,步琪只能拿着手夹住了绵里的鼻子, 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不通气, 绵里连忙伸出手去拍, 步琪自然躲开,但是绵里放下手后,步琪又马上用手夹上鼻子,如此三次,绵里才有些清醒的睁开一只眼睛。
看着步琪已经醒过来, 绵里掀开床边的帷幔,步琪以为她要醒了,就赶忙扯过来自己的内衣穿着,绵里皱皱眉头,揽过了步琪,则嘟囔了一句:“天色还早,起这么早做什么睡觉,睡觉。”
说着绵里就又要躺了下去··步琪一拧眉:“里儿,莫要睡了你忘记今日第一次早朝,忘记昨日闲亲王说的啦”·绵里翻了个身:“阿鬼阿鬼理她做甚困,碎觉”·步琪揪揪绵里的鼻子:“快起吧,不要对闲亲王无礼。”
被步琪三番五次的叫醒,眼看没有懒觉睡了,绵里只得伸了个懒腰,对着外面喊着:“小雨,你们进来吧”·就听着门外小雨一声应答,然后就听着内室的门被打开,小雨带着几个丫鬟拿着水盆,毛巾等物鱼贯的走了进来,而小雨则用手托着绵里的冠服。
绵里也拿过内衣穿着,看着步琪要起来,绵里按住了步琪:“这么早,你起来做什么快睡吧”说着绵里就下了床洗漱起来,在小雨的帮助下,梳洗好了,就穿上了一等公的袍服,年轻俊秀的脸容配上朱红色的公爵官服,更是显得身份娇贵,人物风流,小丫鬟们看了一眼就羞的低下了头。
步琪下了床,看着绵里对着自己转身一笑,有些恍然,突然觉着这样有些气场在身的绵里才是她最应该出现的样子··绵里收起严肃的脸,把手在步琪眼前晃晃:“娘子,可是被为妻迷住了”·步琪收了下心,纵使成亲日久,她还是觉着绵里变化多端,总是能让她有些心热。
步琪走到绵里身前,给绵里仔细的整理了衣领··“衣衫理一理,公候心一提·妻主,上朝慎言·”步琪敛眉低头看着袍服上的图案··绵里看看如此仪式般的步琪,也许这是每个仕女都要学的课程,记得她在绵星那里也看到,她的琪儿曾经被这个礼教框住了。
绵里握住步琪的手,亲吻了一下:“我自然会小心的,心系家中妻儿,家中一切拜托琪儿·”说完绵里后撤一步,对着步琪行了一礼··步琪生受了一礼,然后对着绵里深深一礼:“妻主,辛苦速去速回。”
绵里深深的看了一眼步琪,便转身出了内室,步琪走到门边,看着小路打着灯笼给绵里照着路,直接到绵里的身影被黑色淹没··“以前不知道师傅说的意思,现在我都懂了”步琪对着空空的院落说道。
萤草在旁边搀扶着思考的步琪:“小娘子,您再睡会儿吧”·步琪回首看着关心自己的萤草,点点头,两人回了内室,萤草把步琪扶上床,自己在外间的守夜塌上也睡了下来。
绵里乘坐着公爵的马车往皇宫赶去,马车上的茶几上有厨娘做的早点和热茶··小路在外面很兴奋的赶着车,因为绵里的车驾是一等公爵,从各地汇集在这条街面上的马车都不敢超越,一辆辆的跟在绵里身后,除了马蹄踢踏声,就只有马车旁边的马灯在黑暗中摇曳,这让小路很是自豪。
绵里吃了两块点心和两个蒸饺,又喝了两杯清茶,然后绵里觉着自己整个人就活泛过来··她对着外面的小路说道:“小路拿着·”接着绵里就递出去了两块糕点。
小路欣喜的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糊的说着道谢:“谢谢公爷,奴肚子正饿着呢”·“下次厨娘给我做餐食,你跟她说给你也备一份,要不然这上早朝不知道多久,你不是饿坏了!”绵里用帕锦擦着手,整理着手上的油腻。
小路在外面没口子的道谢:“这不是咱们没经验么六爷,您请好吧我们一定会收拾的妥妥帖帖的绝不会让公爷您瘦了。”
绵里听了一头黑线,廋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许娘子和步琪和随侍绵里身边的人交代,只要绵里没有因为早朝瘦了,他们跟着要涨月银··绵里的马车一直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这时可能有家走的不是耐烦,便纵马跑了起来,瞬间就超越了绵里的马车,那马车扬起来的尘土,直接将小路淹没,害的小路咳嗽半天,差点把马车驾到旁边的沟里。
绵里在马车里一个倾斜,就赶忙扶住了侧壁,问着小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小路赶忙告罪:“请恕罪六爷,刚刚一辆马车超过了咱们,还赶的飞快,尘土扬起的太厉害,奴的眼睛进了砂砾,所以才把马车赶歪了。”
·绵里从马车的车窗看着前面扬尘的马车,也只是看了个模糊·旁边绵里的亲兵们赶忙围了过来,亲兵主官绵俊对着绵里拱手:“公爷,属下看的分明,刚刚过去的马车上面挂着的是于字旗,要不要属下去问询一下。”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挑着车帘,往后面看看别的马车,微微眯了下眼,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的手轻轻的敲着车厢,听着节奏,亲兵们明白这是绵里思考事情,他们静静的跟着马车。
“于么”绵里似乎问着自己又似乎问着亲兵··绵俊的耳朵听的很清楚,忙点点头回着绵里:“是的,公爷·”·绵里想想点头:“知道了,如此黑天,下人看不见也是应当的,何况本公的马车在京中也是让人陌生的紧,怪不得对方。”
绵俊听了,看看绵里的面容,绵里嗯了一声,绵俊赶忙抱拳:“是,是场误会,属下们知道了·”·绵里满意的看着绵俊,将手中的车帘放下,心中犹疑的想着,好像当朝相爷的姓氏就是于只是不知自己入朝与他有什么关隘。
前方的御史于力不停的拿着帕子擦着汗水,外面的老车把式问着于力:“老爷,您还好吧是不是奴赶的太快了”·车把式的手不停的抖着,作为御史门下的老车把式,他可是清楚刚刚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超了战神大人的车。
那位大人的车子周围可都是将士,这要是对方想要收拾自己和老爷,可能看着老爷的官身能放他一马,但是自己的小命可是可能不保,所以他在老爷下命令让自己超车的时候,牟足劲的往前冲,只希望天色灰暗,尘土飞扬,对方看不清自己驾的车。
于力的手也一直抖着,毕竟刚刚那位的传说都是与杀人有关,纵使对方因为在京中有所收敛,但是她现在的权势捏死自己还是容易,于力十分不理解叔父让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没听着马匹追过来的声音,于力倒到车厢上,车把式也身体发虚的握着缰绳,感觉自己走过了鬼门关··于力心想,可能对方初登高位,不懂得京城中,这脸面的重要吧·绵里则端着清茶慢慢品着,这还没有上朝,就想要踩自己了,绵里心里觉着这朝堂有意思的很,忽视掉绵里后面的车上窃窃私语,绵里觉着上朝并不寂寞真好,眼中红色一闪而过,暴戾心起,也许京中需要血染。
绵里到了宫门,特意被放进了皇宫二门盛祥门前,这是其他的公爵官员都没有的待遇,一时间众人都纷纷侧目,于力的手帕- shi -的更厉害,简直就如同刚被水打- shi -一般。
绵里下了车,就肃着脸,袖手站在了盛祥门前,远远的就看着穿着淡黄色王袍的阿鬼,一步三晃的从盛祥门内走了出来,她看着严肃着脸的绵里,紧扣的双手分开,噗嗤一下乐了出来:“我以为绵公爷,会迟到。”
绵里不漏痕迹的看了阿鬼也就是闲亲王一眼··“王爷好兴致,怎么出来了”绵里看着自己的随从们被请到了一边,便想要抬脚往盛祥门里走去。
“本王这不是怕某个大人第一上朝,不认识路么”阿鬼冲着绵里挑挑眉··绵里呲牙一乐:“那么说来还得本公谢谢王爷了”·阿鬼一乐:“不谢,公爷可是在来的路上被阻有没有宵小给你上眼药吧”·绵里挑眉,看这样子,阿鬼好像知道什么,她上下打量了下阿鬼:“你是想让我说有呢,还是没有”·阿鬼摸摸手掌:“自然是有啊我好帮着绵公爷找找面子。”
绵里看着后面上来的众位官员,眼神微冷:“面子是自己长的,不是别人给的,多谢王爷厚爱,绵里自认面子还在·”·说着绵里就一抖袖子往门内走去,阿鬼见状忙跟着她一起往内里走去,留下想要和绵里打招呼的众位官员面面相觑,这是咱们中间谁得罪了这位新贵·作者有话要说:新文【鸯鸯秘】火热更新,希望小天使们支持点个收藏,十分感谢,么么哒。
回馈小天使们,从现在起到七月一号,新文每增加五十收藏,加更一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众人鱼贯进入宇成殿, 文武百官都各自开始找位置站立, 只是大家在站立的时候, 都会不自觉的瞟一眼站在殿内中央位置的绵里, 绵里就那样,不看他人, 两只手交叉,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立着。
闲亲王阿鬼站在绵里的背后, 好笑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 阿鬼用肩膀撞了下绵里:“绵公爷,你就打算这样站着么”·绵里听了阿鬼的话, 看着两侧文武都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两人, 她嘴角一弯:“奥,莫非你有想法你说我应该怎么站”·阿鬼当然含在嘴里说出,她伸出右手, 指指左侧的军部,突然看着打头的人, 手马上停住, 那边那个不就是旧勋贵的老国公么, 然后又指指文官那侧,只见那于相国,对着自己笑眯眯的拱拱手。
阿鬼倒抽一口冷气··绵里挑挑眉头:“所以,我还是这样站着吧总觉着今早我有的忙·”说完绵里就敛了笑容看着正中的龙椅,想看看这把龙椅和自己前世在博物馆看着的有什么不同, 好像祥瑞的龙凤有些不同,绵里用她标准的视力看着,心里下着结论。
御史那边已经有几个人已经蠢蠢欲动,几个人交头接耳,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老国公看着绵里,脸色深沉不知道有什么想法,唯独那于相国笑眯眯的看着很是和善,但是那个笑容总是让绵里不安,总觉着他最不含好意,即使不看,绵里现在也感觉到朝堂上分派有大约几系,甚至都对自己有敌意。
“上朝”金卫的威武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根本就不是以前影视上的宦官喊声,不过也难怪,宦官的声音尖利,如果这么喊的话,估计可能大玥国怕会给庄严的上朝造成别的效果吧。
绵里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绵里在走神的时候,身体也不自觉的陪着众人对着殿上的龙椅宝座行了一礼,接着绵里站直了身体想继续放空,对于自己站在醒目的位置绵里一点觉悟也没有。
只是突当然觉着有视线扫到自己的脸上时,绵里才微微抬头,就看着水知寒对着自己微微笑着,还点点头,那冠帽上的珠串流苏轻轻晃动··近大半年没有见过,水知寒身上的威压倒是比以前浓重了许多,看来这个少年天子已经慢慢的适应了皇帝这个角色,绵里心想。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公为何站在这个位置”水知寒看着绵里问道··绵里闻言躬身一礼:“山野荒夫,骤然蒙圣上恩典获封公爵,只是绵里第一次上朝会,不知道如何站立,所以只得站在此处,望圣人赎罪。”
说着绵里又行了个军礼··水知寒脸上一僵,她记得特意交代过,让礼部去人去教授绵里上朝礼仪··水知寒看向礼部尚书:“图爱卿,你那边可是有什么要说的”·礼部尚书图集不慌不忙的对着水知寒请罪:“圣人,是臣的失职。
臣等的过错,全因南番等国,一起来我朝献礼,使得礼部官员不足,一时忙碌,就委托了闲亲王去筹办此事,结果忘记了闲亲王可能也不知道上朝礼仪,都是臣等的罪过,望圣上宽恕。”
阿鬼一听,眼睛都瞪直了:“放肆,你们何时说过让我教绵公爷礼仪了,你过来,咱们好好说道一下·”说着阿鬼挽了袖子要和礼部尚书掰掰腕子。
“臣奏请·”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子的官员从御史群中站了出来··水知寒看着她就头疼,但是又不能不理:“你说·”·清御史看着阿鬼,说道:“臣奏请责罚闲亲王,她咆哮正殿,扰乱朝堂。”
闲亲王一听就愣住了,说好的可能坑绵里的,怎么都冲着自己发难了··水知寒把后背往椅子上一靠,说道:“朕不准闲亲王又不曾说什么,你退下吧”·她的同僚看看她后,从御史中站了出来:“臣参遂林公绵里,公器私用,结党营私。”
水知寒听了,脸上就挂满了寒霜:“奥朕倒是不知,遂林公怎么个结党营私,怎么个公器私用了,你且说说看·”·那御史一脸兴奋的看着绵里:“臣这里有一份统计名单,拒兽营有将士五千之数,其中封爵之人五百六十三人,军功人人有数,祭田奖励发放两万三千亩之多,可以说是开国罕见。”
水知寒的脸上都要掉落冰渣了:“滨河一战灭敌多少,朕心里有数,倒是不知兵部核算军功可是有错”·兵部尚书看着那于力,恨不得掐死他,怎么把自己扯了过来。
圣人问话他不敢耽搁:“禀报圣人,所有军功都是打了折扣发放,如果按实发放将是这个几倍不止·”·绵里听了看向于力,很有兴致的样子,她心里隐隐的希望能有人多参自己几本,卸磨杀驴最好了,绵里心里想着。
水知寒拍着龙椅,看着于力:“你是何居心将士刚刚在前面浴血奋战,回来就是受你诋毁的么”·于力赶忙撩起衣摆,扑通跪了下来:“结党营私,臣有实证。”
水知寒眼冒着寒气看了于力一眼后,又看看于相国,这一眼让于相国觉着有点大事不好,这不是正常的剧本啊,按理来说杀杀归来的将士威风是历朝的惯例,怎么看着圣人不是这个意思呢一直善于揣测人心的于相国,有些愁眉不展了起来。
水知寒咬牙吐出一字,似乎很是生气:“你继续说·”·于力叩首,高举奏折:“五百六十三人中,绵姓族人有二百三十六人,步姓族人有一百六十五人,其余才是各个他姓子,这些都是封爵之人,还有其他上千人都是两姓之人,至于绵姓,臣不多提,那步姓乃是绵公爷的妻族姓氏,所以结党营私一目了然,望圣人裁决。”
听到这里,绵里有些真的生气了,他们参她,她大不了挂冠回去做个富家翁,教导小女儿,甚至可以说是她求之不得的好事,可是参了一起浴血奋战的将士,绵里就胆气冒了起来,合着这一帮子的小人,就是喜欢挑字眼。
绵里对着水知寒跪了下来:“臣请圣人·”·水知寒看着绵里奏请,脸上解冻,眼中隐隐有笑意漏了出来,真如阿姐所说,绵里此人还是重情义的,就怕她不重情义,无法驾驭。
“爱卿起来回话就好,你的奏请,朕准了·”水知寒笑的很是体贴的样子,其实水知寒的心里的大石可算是落了地··“这位大人,我能不能问你几句话”绵里走了两步站在于力跟前。
于力被绵里的气势所摄,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接着稳稳重心,才点点头说道:“公爷请说·”·绵里看着于力笑着:“敢问大人贵姓”·于力一愣,这个和自己参他有什么关系,拧眉后,于力回到:“免贵姓于。”
绵里点点头:“免贵姓绵,见过于大人了·”·于力又是楞了一下,连道不敢··绵里呵呵笑着:“我看于大人哪里是不敢,而是很大胆呢”·于力愣了一下,就说了一句:“公爷慎言,于力虽不才,但也对公事兢兢业业,哪里有大胆一说。”
绵里嘴角一弯,眼睛一寒,指着于力冷笑道:“于大人哪里的胆子敢参我拒兽营结党营私莫不是借着于相国的威风”·一句话,把于力说的一震后,汗水冒了出来。
于力有些结巴的说道:“你莫要胡说,参本乃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和相国何干”·绵里鼓掌:“于大人说的好,我军中将士杀敌,人头具在,哪里是冒领的军功么朝廷的军功曹登记在案,倒是不知道这些英勇杀敌的将士们封爵获伤哪里有错望大人告知。”
“他们姓···”于力有些结巴的说道··“你姓于···”绵里使劲的拍了一下于力的肩膀,转身对着水知寒说道:“圣人,朝廷招兵乃是一地一成军,不只是我拒兽营同姓同乡多,别的营军里也是,敢问圣人能因为姓氏而磨灭功绩么敢问列位臣工,可以么”·水知寒凝眉说道:“朕自是不会。”
绵里抱拳对着水知寒一礼:“圣人自是英明·”·于力听着还要挣扎一下·绵里则矛头指向了他,对着水知寒说道:“如此想法者,必然有这样的心思,臣请圣人对于姓之人慎用。”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的一句话让整个朝堂哗然··绵里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背着手说道:“所谓同姓之人,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以这个于大人的说法,同姓,妻族同姓都会结党营私,所以臣祈求圣人免了于姓官职,并且免了相关的妻族的官职。
这才是为大玥效力之公心·”·绵里的话说完,全朝堂震惊,要是按着绵里的说法,整个朝堂都得免去,一时间没人敢再开口怼绵里··于相国看着无人应话,赶忙站了出来说道:“于大人所言确实过了,不能因为姓氏而抹杀功绩,臣奏请圣人给绵姓族人嘉奖,如此忠君爱国之族人,应当给予鼓励才是。”
于相国开头,一半的人站出来附和,剩下的老旧勋贵,则不言语,都看着老国公··绵里看着众人的行动,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武勋贵中前列的老国公看着于相国一行人怼着绵里, 他如同充耳不闻, 一直耷拉着眼皮, 眼睛不动, 眼皮也一眨也不眨。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圣人,臣附议, 绵国公以天赋举子身份,弃笔从戎, 为国家拒强敌于关外, 免除黎民百姓之苦, 战损也比以前我大玥任何一场战役要少,如此佳绩, 安能不赏所以臣请圣人嘉奖我大玥天赋举子。”
绵里只见一个熟人站出来, 挨着自己,站在自己这方说话··看着站出来的熟人石老头,绵里有点嫌弃, 心里不停的撇撇嘴,这个名义上的恩师, 之前不说, 现在跑出来做什么我是真真不想要赏赐了, 绵里心里想着。
现在倒是好,打断了自己的好事,之前绵里真心的想闹上一把,直接挂冠而去,实在没想到朝中还有这个恩师··绵里转转眼睛, 就退后两步,不与石老头并列,然后就对着石老头郑重的一行礼:“绵里多谢恩师美言”·只见听了绵里的话,朝里的众人轰然间窃窃私语,然后就都对着绵里投去了你是不是傻的眼神,就算是师生关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在朝堂上人家帮你的时候说啊·石老头也是无语的看着绵里,心想,这孩子是不是书读多了,人有点傻。
绵里拱着的手收回,她抬头看看水知寒的反应,这时站在旁边的阿鬼赶忙站出来说道:“圣人,举贤不避亲,石相公果然是非常人啊以石相公的人品如此催崇绵公爷,看来绵公爷过人之处不少,圣人善用才是。”
在阿鬼的声援下,石相公一系都纷纷出力附和,一时间朝堂上于石两系就突然因为绵里吵了起来,大有要吵上一天的架势·等两方僵持的时候,只见一直没有说话的勋贵们也开始说话了。
老勋贵之首种老国公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对着皇座上的水知寒行礼:“圣人,容老臣说几句·绵国公年少晋国公爵位乃是我朝首例,臣恭贺圣人得良臣,此乃大玥之福气。
不过依着老臣看,为绵国公成长记,臣启奏圣人,希望圣人能够磨炼绵国公,封南虫之地,如有成就,可赏一地王爵·”·种老国公一说完,全场哗然,谁不知道南虫之地,蛮族多而杂,他们山中的山民一直和大玥国民,时不时两方就发生冲突,进军去抓也抓不到,特殊的气候,反而让大玥国将士感染热症,众位朝中老臣,都是倒吸一口冷气,种老国公此磨炼之策,可真是攻心阳谋,只怕这年轻的绵公爷,小命就得留在南虫了。
水知寒听了脸上都僵硬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种老国公,一直以来这个老国公都是扮演着老实本分,忠君体国的样,这突然之间,是什么让她对着绵里发难·水知寒楞住了,帝王之心开始蠢蠢欲动,她需要把握住朝中之臣的心思。
绵里听了种老国公的话,嘴角一晒,心中一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绵里笑着对着水知寒躬身一礼:“圣人臣同意这位老大人的话,南虫之地,不如就让微臣去守。”
水知寒从呆愣中回过神,她只听到了南虫两字,以为绵里反对,她自然的说道:“绵爱卿为国征战,确实当是休息一段时日再说,等长公主从北面回军,封赏再议。”
等水知寒说完,绵里清咳一声:“启奏圣人,臣真心乐意为我大玥镇守南虫·”·水知寒如同被捏着脖颈的,咯咯两声:“爱卿说笑了,这事容后再议。”
说着水知寒就跳过了这个话题,转向了她一直不愿意提及的选后妃一事··“绵爱卿的事情,就先这样吧这次礼部关于选后妃之事安排的怎么样了”水知寒看着礼部尚书问道。
礼部尚书一喜,邀功道:“启奏圣人,已经准备齐全,臣正要启奏圣人,定于何日为好”·水知寒有点兴致缺缺的说道:“就定在长公主回京第三日吧。”
说完,就见礼部尚书拱手,记录手板上··看着难得的朝堂上没有再吵,水知寒对着徐大伴点点头··徐大伴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接着众位朝臣们互相看看,都是无事,赶忙恭送圣人。
绵里刚刚跨出了殿门,就看着穿着小青衣的宦官哈腰的对着自己一礼:“绵公爷,圣人有请·”·说着宦官一伸手,向着内宫方向一引··绵里点点头,就转身跟上了宦官的脚步,刚走两步,就觉着肩膀一沉。
就见着阿鬼的笑脸在侧,绵里一抖肩膀,只见让阿鬼滑落,绵里自顾自的往前走··阿鬼伸伸手:“哎哎哎,慢点,等等我·”·阿鬼紧跟着走了几步,绵里回头看了她一眼:“圣人叫我过去,可能有事,你跟着做什么”·阿鬼对着绵里翻了白眼:“这不是怕你内宫不熟悉,迷路么再说了,作为圣人的四姐,我要和小寒儿联络下姐妹情谊,都好久好久没这么自在的联络了。”
绵里看着阿鬼有些失落的样子,没有说话,她自然理解阿鬼这时的心态,物是人非,如此而已··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勤政殿,水知寒刚刚换好常服,就听着外面传来绵公爷和闲亲王到的声音,水知寒对着徐大伴点点头,徐大伴赶忙出去亲自接了绵里和阿鬼进来。
一进入殿内,绵里和阿鬼一起参拜到:“臣绵里,知礼恭请圣安·”·水知寒走出桌案,对着绵里和阿鬼伸出左右手,将他们扶了起来,然后说道:“两位姐姐,快快请起。”
绵里拱手谢过:“谢圣人·”·水知寒挥手:“徐大伴给两位姐姐看座·”·绵里和阿鬼相视一眼,拱手谢座后,坐了下来。
“圣人·”绵里拱手说道··“绵姐姐请说,这里没有外人·”水知寒含笑的看着绵里,一脸鼓励的样子··绵里看着水知寒的样子,心里有点磨牙,谁不是外人,我可不是你们皇家内人。
绵里将身子往前挪动一下,手掌擦拭一番说道:“在朝堂上微臣所说,全是臣拳拳之心,希望圣人能够恩准,准许我拒兽营扎根南虫,为我大玥驻守南边·”·驻守南虫蛮荒之地,是绵里想到的比挂冠归去更好的办法,这里人人畏惧的热症对于绵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瘴气更是绵里得以屏障的根本。
水知寒一怔,她本想着自己如此维护绵里,绵里应该是感谢才对,怎么还提出去南虫,莫非她傻么·水知寒扪心自问,换了自己会这么做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么绵里为什么强硬的驻守南边。
水知寒有所疑惑,她毕竟还不是成熟的帝王,一旦有了疑惑,她习惯- xing -还想去依靠,她看看自己的四姐··阿鬼听了绵里的话,自己也琢磨不透,她倒是简单的很,不清楚,就跟着看清楚好了,在这个世上,如今可以亲近之人除了圣人长公主,其次就是绵里。
阿鬼拱手为礼:“圣人,我也对南虫一地感兴趣,我与绵里比邻最好,正好我的封地,圣人不是还没有确定么那就南虫好了圣人驻守北方,就让我这个没用的姐姐帮着圣人驻守南方吧”·绵里挑眉看着阿鬼,眼神对视,里面意思再明显不过。
绵里:我去南虫好好的,你去凑什么热闹·阿鬼眼睛弯弯:好基友,一辈子····绵里扯了扯嘴角,到底把反驳的话收了回来。
水知寒有些伤感的看着两个眉来眼去的姐妹,要不是知道两人没什么,她差点以为她家四姐要和绵里双宿双飞了··水知寒的念头闪过,绵里和阿鬼身上就是一寒。
水知寒咳嗽两声,打断了绵里和阿鬼的眉来眼去,她有些扭捏的说道:“绵姐姐,不知道五姐姐来京了么”·绵里看着水知寒,这时就像对待阶级敌人,她天真的五姐,她是真不想让进宫,绵里准备着措辞。
阿鬼笑呵呵的说道:“圣人,放心,我可是看着了,绵家五小姐可是跟着棉猴进的京·”·水知寒一愣:“棉猴·”·阿鬼一笑:“忘记绵公爷升爵位了,这棉猴就是绵公爷啊。”
她手指指绵里··水知寒脸上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绵公爷明日可以带着五姐姐来宫里一趟,我可是答应她看我家的后花园的·”·绵里脸色一僵:“圣人,这不合时宜,恕臣下不敢从命。”
头一次被拒的水知寒脸上也僵硬了一下,阿鬼暗道不好,连忙为两人圆着:“如今选秀在即,确实不合时宜·”·水知寒听了阿鬼所说,脸上才有所缓和。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玥历, 寒帝二年七月二十五, 京城··这一天, 京城进京的主干街面上, 人群挤挤嚷嚷,两边商铺都挂满了红绸, 四处锣鼓喧天,似乎今天是个及其重大的节日。
对于建国已经有三十年的大玥国来说, 这次的胜利是一场难得的大胜, 而今天, 则是长公主凯旋归来的日子·圣天子带着文武百官在京城的北门等候迎接着一大早就有洒扫人员把道路修整的整整齐齐,上面还喷散了含有香料的水, 这样既不会起风尘呛着人, 还能有股幽香充斥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在洒扫人员第三次撒出带有香气的清水时,远远地看见一名信报官打马奔来, 距离百官的阵营十丈远的地方就跳下来马,远远地疾跑了几步, 信报官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报禀圣人, 北征大军距离不过二里·”信报官抱拳说道··水知寒坐在御辇上, 对着信报官一脸喜色说道:“好礼部尚书何在”·礼部尚书站了出来:“臣在”·水知寒高举双臂:“列位臣工何在”·众位大臣齐声道:“臣等在”·水知寒眼中精光闪烁,嘴里高声说道:“礼部循例,还请众位臣工与朕一同迎接长公主以及众位有功将士去”·众位大臣齐声应诺行礼水知寒一下御辇,那大玥破阵曲就在场边奏响,隐隐约约间能看着远处升腾起来的尘雾, 似乎有万马在鸣叫。
水知寒脸色有些涨红,先帝未曾除去的北方边患,在自己手里烟消云散,就是让自己此时见到先帝也是无憾了水知寒的眼睛明亮了许多,一颗叫做明君枭雄的心在水知寒的心里埋下了种子,在其一生中慢慢发芽生长。
军列越来越近最前方是开道的北征先锋军,一个个身着银色铠甲,看着既庄严又威武,无论是大臣,还是周围围观的百姓,都看的心潮澎湃··阿鬼和绵里站在帝王的身后,阿鬼用胳膊碰了碰绵里,看着绵里看过来阿鬼有些挤眉弄眼。
看着阿鬼的样子,绵里有些眼晕,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白痴·阿鬼看明白后,有些气急,不过转眼,她也口型回了两个字:傻蛋·瞬间绵里打量她的眼神就变的有些深邃,这使得阿鬼想起来之前在拒兽营训练的时候,让她爬的水坑,。
阿鬼马上往后跳了几步,生怕绵里弄出什么来伤害自己,她可是知道绵里是个蔫坏的主儿··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伸手拉住了她,绵里心里想着,这个白痴,在这个时候活泼什么呢真是白痴·就在这个时候,骑着白马,身穿红色披风,着紧身军袍服的长公主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以前美艳的面容一脸严肃,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那里站立的水知寒在长公主出现后,就站的更笔挺,眼睛难得的认真而肃穆。
水知寒的雄心壮志在看到长公主的时候,似乎有了那么点依靠,她喃喃自语:“阿姐”·声音正好让绵里听了个正着,绵里看着长公主和水知寒若有所思。
长公主在距离水知寒三丈处下马,接着就撩起袍脚跪倒:“臣,水玉不负圣人所托,与我大玥勇士大破蛮军,北方边患除以”·水知寒还不等长公主说完,就赶紧跑了过去,伸手扶起长公主:“长姐辛苦了,我大玥以你为荣光”·长公主提声喊道:“大玥君威,圣人在天大玥军在,谁敢犯边”·只听着身后北征军齐声喊道:“大玥君威,圣人在天大玥军在,谁敢犯边”·三呼之后,锣鼓敲响,百姓齐声呐喊,水知寒热泪盈眶去年的如同诅咒的一年在这一刻全部被推翻了,她现在是天命所归的圣人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天空响起来一声旱雷,就响彻在京城上空。
百胜一听到,就全部跪倒对着水知寒口称万岁··绵里和阿鬼自然也不例外的跪倒,一时间,水知寒新帝威名传遍京城随着商人旅人的迁徙,这一场盛大的迎军仪式慢慢的因为这个罕见的旱雷而神话,寒帝威名镇大玥,边境的环境为之一新,大规模的犯边突然间就销声匿迹。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而此时,皇宫里的庆功宴开了起来·今天是长公主的主场,绵里在随着众人给水知寒和长公主敬了一杯酒后,就在自己的桌子前自斟自饮起来。
阿鬼端着酒杯到了绵里跟前:“怎么不过去给长公主敬上一杯”·绵里斜眼看了阿鬼一下:“那是你长姐·”说完一杯喝掉,这里酒水可能是缺乏密闭装置,蒸馏的不是很厉害,度数不高,绵里就跟喝果酒一样,完全把它当饮料喝了。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是显然阿鬼并不这么认为··“是不是觉着受冷落了借酒消愁”阿鬼问着绵里··绵里挑挑眉头:“冷落你莫不是傻的吧我又不是佞臣,何来冷落这一说还借酒消愁这酒水好喝不上头,我怕以后不好喝到,多喝几杯而已。”
“绵公爷说酒水好喝,皇妹,你应当多赏一些才是”长公主的声音突兀的在绵里和阿鬼身边响起··绵里听了,赶忙放下酒杯,对着长公主一礼:“臣参加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端着酒杯对着绵里举了一举:“其实我更想听绵妹妹给我叫声玉姐姐·”·绵里给自己杯中满上一杯,对着长公主的酒杯微微一碰:“场地所限,长公主勿怪私下里臣还是会称呼姐姐妹自罚一杯。”
说着绵里就喝掉了这一杯酒,酒干杯倒,绵里拎着酒壶又满上··她就看着长公主,长公主微晒,摇摇头:“如果之前有让妹妹不舒服的地方,姐姐致歉”说着长公主也是杯倒酒干,一时间两人的酒语倒是把水知寒和阿鬼两人惊住了。
“你想去南虫”长公主说着与宴席完全无关的话··绵里直视着长公主:“绵里不才,就想着有用之躯能为国戍边也好,请长公主姐姐成全”说着绵里端起来酒,对着长公主点点,然后一口闷掉,这时空杯没有撂下,直直的举着。
长公主飒然一笑,她从内侍手里拿过酒壶,对着绵里的酒杯倒下酒液:“皇家专供美酒,皇妹稍后会给妹妹送去九十九坛·”·长公主说完,酒已经满杯,甚至溢满了出来,长公主伸出玉指将酒推到绵里眼前。
绵里看着递过来的酒,她一晚上有些肃穆的面容终于漏出了笑颜:“九九归一,我绵家愿酿一坛忠君酒敬献大玥圣人·”·说完绵里仰头喝掉,同样喝掉的还有一个需要千年去做的承诺,一直到大玥国结束。
看着绵里喝掉了酒,水玉心里的重担才落下··长公主水玉转过头来:“圣人,绵公爷忠君体国,可堪王爵·”·一句话说完,围在周边的重臣就一片哗然,这绵里何德何能可以破格封王爵。
水知寒眼中精光一闪:“南虫安定之日,就是绵爱卿封王之时·”·绵里单膝跪地,手握拳头对着左胸一锤:“臣必不负圣恩不负长公主恩遇之恩”·这一番作为,让周围想要阻拦的人也没有了办法,圣人一诺重过万金,没有人能让圣人反口。
而这一日在后来的历史上,被称为明君圣王一诺时··**·大玥历,寒帝二年七月二十七,绵里骑着马车,黑着脸,护送着绵星的车驾往皇宫里走去,这一去如何,绵里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六妹”绵星的声音透过车窗传了出来··绵里低声应着:“五姐姐,怎么了”·绵星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颤抖:“六妹,皇宫是不是很大规矩是不是很多人是不是很不好相处”·一连串的问话,其实已经在家里问过了千百回,绵里又耐心的回答了一遍,绵星奥奥的回答了两声。
等听不到绵星的声音后,绵里才幽幽的说了一句隐藏在心里的话,本来她不想说出来增加烦恼,但是感觉到绵星的不安,绵里说道:“五姐姐,如果实在不想去,我拼着爵位不要,也要护姐姐周全。”
绵星一听一声惊呼传来:“不要”·绵里嗯了一声··绵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要,六妹妹,我知道全家都宠我,溺爱我,可是我作为绵家的一份子,我不应该只享受,更不应该因为我给你们带来麻烦。
民儿很可爱,我还想民儿常常来看我,希望别人叫她小公爷,希望她受人尊重·”绵星的声音渐渐的平稳下来,甚至有了那么一丝甜蜜··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星似乎构建了一副美丽的画卷,半晌她才幽幽的说道:“我自己的路,让我去走吧六妹妹,其实我比你大啊”·绵里心中一声叹息:“可是长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绵公府的马车直接进入皇宫侧门, 那里聚集着四品以上官员, 以及她们的子女等到礼部官员验看身份后, 发放宫中遴选腰牌, 一个个的待选贵女边在随身丫鬟的搀扶下穿过侧门,拜别父母, 便在宦官的指引下,列着不规则的小队向着皇宫内宫而去。
绵里通过侧门看着绵星的背影走远, 只见周围的官员们, 有的开心, 有的沮丧,各色表情不一而足··等绵里转身上马, 看着一个脚步蹒跚的老人家上了自家马车时, 绵里有些恍然,那不就是种老国公么!再次想起上朝之事,种老国公的想法, 绵里就猜出来七七八八。
绵里心中微叹:“我绵家无选后之心啊”·大玥历,寒帝二年八月初三, 京城中开始下起暴雨绵里陪着步琪在绵公府的翔鹭阁中逗弄着小包子绵子悯, 小包子人看着又长开了些, 小脸肥嘟嘟的,把她摆在床上躺着,不停的挥舞着小手小脚。
步琪在旁边装饰着妆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那边的母女二人··步琪轻声问道:“舅舅府里宴请咱们,你也换上衣衫, 咱们过去一趟吧”·绵里听了步琪的话,微微叹了口气,躲过多少宴会邀请,但是这个姻亲宴请不过去就真说不过去了。
“那你给我准备袍服,我先去沐浴下”说完绵里抱着有些开心的小包子,把小包子递给了奶娘,边走出正房,往侧方的浴间走去·说是浴间,那里有个大大的浴池,这是长公主根据遂林村绵府给绵公府建造的,从这点来看,长公主对绵里的事情很是上心,利益也罢,姐妹情谊也罢,绵里都不想去弄清楚,人生难得糊涂。
清冷的水从头而下,绵里心里对绵星有些担忧,已经有三日没有信传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欺负了去,皇宫中的规矩她是不是能适应,这般想着绵里又一盆的水兜下去。
其实绵里心里很清楚,之所以让绵星入宫,帝王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对于自己的加恩·只是这样的加恩,绵里很不喜欢··清理好自己,换上新的袍服,因为是去赴宴,还是姻亲,绵里就换了常服,没有穿官服。
就这样绵里就带着步琪往平吉侯府去赴宴·平吉候刘胜就是步琪的亲舅,而之前被绵里好一顿收拾的小侯爷就是步琪的表哥,平吉候刘胜的长子刘问举绵里侧头看看步琪,想起步琪的小毛病,绵里有了那么些微的担忧。
“琪儿,可是不舒服·”看着上了马车就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步琪,绵里握住她的手轻轻问着··步琪摇摇头,笑容有些虚弱:“每次去侯府,我都是心里忐忑不安,总是在害怕什么。”
绵里握握步琪的手,安抚的笑着:“有我在,莫怕”·步琪轻轻靠在绵里的肩膀上,点点头··平吉侯府,今日的宴席摆的很是热闹。
作为从父辈手里接过继承的平吉侯府,守城有余,进取不足,在勋贵当中其实已经有些渐渐的没落了,他们侯府里的经济甚至很久以前就有点入不敷出,但是靠着先侯爷的英明,嫁出的女儿贴补,硬生生的保住了侯府的奢华。
绵里下了马车,将步琪轻轻扶了下来·只见步琪看着侯府的匾额有些呆愣,绵里手握了握步琪的手,步琪才回过头来,对着绵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感慨,有释怀,还有些不明状况的情绪。
小路下马紧跑几步,在绵里和步琪之前递上礼单,平吉侯府的管家看到后,高声对着里面唱喏:“步家表小姐回府·”·绵里听了脸上笑容一僵,这平吉侯府好大的架子。
步琪也是一愣,小路递上的是绵公府的礼单,管家居然没有唱名,反而点出自己回府,这是何意隐隐间,步琪觉着此次侯府不怀好意··内里刘问举听着步琪过来,开心的走到府门口,他看着束着妇人发髻的步琪,身段更添了一分风韵,一点也没有因为嫁人有什么不好的变化,反而越发的吸引人,更增添了一分丽色。
“好妹妹,你回来了”刘问举开口就是轻挑的问话··步琪一凝眉:“表哥好·”说着福礼后就是站到了绵里身边。
“妹妹素来喜欢花,今日有人从南虫获得奇花,我领妹妹看看去·”说着刘问举就伸着右手想去拉着步琪的衣袖·绵里的衣衫一抖,直接把刘问举的右手挥开。
绵里站在了步琪的身前,冷冽的眼神盯着刘问举,刘问举抬头则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日绵里灰暗,但是绵里本人清隽的样子,一般人见着都是难忘,何况被绵里狠狠整治过得刘问举。
刘问举颤抖了下身子:“是你”·绵里对着刘问举一笑:“原来你就是琪儿的表哥啊幸会,幸会,有空咱们再切磋一下。”
听了绵里的话刘问举退后三步,但是怕人看出囧态,他连忙叫了仆从过来,吩咐带着表小姐和表姑爷前去举办宴会的外院华亭。·步琪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绵里,开口问道:“你怎么认识表哥”·绵里耸耸肩膀,嘴角弯了下,说道:“以前不认识的,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没想到他就是你表哥。
走吧,咱们去看看宴会,我这有些饿了·”·听了绵里的话,步琪也只得放弃了询问,两人跟着仆从进入华亭,只见此时华亭里的坐席上都已经半数坐满了人。
仆从不知道绵里的官位,他按着以前表小姐的地位,直接带着步琪一行到了宴席外圈,虽然不是靠里,但是环境倒是清幽的很,周围的席位很少,侧手处还有一棵果树,果香四溢。
绵里伸手就摘了两枚果子,用手帕擦拭了一下,便吃了起来,果子很是饱满多汁,吃起来很甜··“琪儿,你吃”绵里说完就将另一枚果子送进了步琪口中,步琪羞赧的看看四周,等咬了两口,就连忙吃了下去。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步琪看着绵里还要摘果子,她连忙扯了几下绵里的衣袖,让绵里跟着自己坐到了席面上··“你怎么这般失礼”步琪擦擦嘴角。
绵里拿着席面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虽然没有自己府里做的好吃,但是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也还是不错:“怎么了饿了就吃啊再说那果子挺好吃的,不摘下来吃掉,倒是可惜了。”
绵里的话音刚落,旁边就哈哈的好几声大笑,只见一个艳丽浓妆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走到步琪两人身前:“我当是谁这么无礼,原来是琪儿啊”·步琪看着来女,敛容行了福礼:“大表姐安好”·刘琴看着步琪那张让她生妒的小脸,此时只觉着心情舒畅的很。
她走到步琪身边,看了眼绵里:“吆,妹妹,这就是你的妻主吧听说是你们步家下面的染布坊老板的女儿”·刘琴一点都没有因为绵里当面而放低了声音,甚至最后一句话提高了音量。
“染布坊的日子过得很清苦吧难为妹妹了”刘琴似乎真的为步琪担心一般拍拍她的手··绵里饶有兴致的看着刘琴戏精上身,不停的给步琪打脸,绵里只是觉着好笑,而步琪就是觉着尴尬。
周围的小姐妹们都围到了步琪身边,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步琪可怜,刘琴看看果树,对着步琪说道:“等下我求了阿爹,让把院子里的果子给你带回去些吧”·倒是有个身子有些虚弱的小姐妹,拉着步琪的手,在袖子的掩盖下,轻轻递过去一张银票,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家里不掌权,帮不了妹妹多少。”
她刚说完就有个脸色难看的男子,过来拉走了她:“你和她说什么话,去和那些公候府的小姐们交好才是···”·这些小动作都让精神力大的绵里看的一清二楚,绵里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步琪身上的衣服,有些了然原来两人都是不喜奢华的人,都是棉布青衫,只是步琪因着赴宴,换了相对喜气的颜色而已,这就是被人轻视了的原因绵里无声的笑了两下,果然都是名利场。
步琪尴尬的捏着银票,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还没等感谢,人就被她夫婿拉走了··刘琴好巧不巧的拉着步琪那张握着银票的手,嗖然之间银票就飘了出来,呈现到大家面前。
刘琴附身捡了起来,用手抖了一抖:“哎呀呀,这是秀儿刚刚给你吧秀儿的日子也不好过,居然想着妹妹,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姐姐在给你添点吧这五十两能过几日的。”
边说着刘琴边嫌弃的拿出一百两的银票叠了起来送给步琪,其他的看到了,也都拿出了一张,只见步琪手里就出现了一小叠的银票··步琪有些难受的推拒着,绵里则像个见钱眼开的小人一般拦着了步琪:“都是各位姐姐妹妹的好意,收着,必须收着,我谢谢各位姐姐妹妹了。”
那些小姐妹听了,都不屑的看了眼唇红齿白的绵里,然后她们窃窃私语:“真是白长了一副皮囊·”·而那边的秀儿的夫婿啪的一下给了秀儿一个耳光。
·· ·☆、第一百八十章· ·巴掌声传来, 全场声音所及的范围内, 人都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秀儿满脸通红的捂住被自家夫君打过的脸颊, 那眼中的泪珠就含在眼睛里面,衬着秀儿那瘦弱的身躯, 让人看了心里起了怜惜。
步琪也顾不得归还银票,她快步的走到秀儿跟前, 喊道:“你怎么打人啊秀儿姐, 你没事吧”·秀儿捂住脸颊, 惧怕的看着自己夫君,确保对方不会马上冲过来后, 秀儿才摇摇头, 对着步琪说道:“妹妹,我没事,你快快让开。”
“让开”秀儿的夫君看着步琪, 脸上一脸的鄙夷··步琪自然不会想让,她站在秀儿的前面拦着秀儿的夫君··“喝, 胆子还不小, 不让我打她”那个男人问道。
“秀儿姐是你的娘子, 你应该爱护她才是”步琪朗声说道··“呸,就她也配,既然这样,那么,拿来吧”秀儿的夫君对着步琪伸出了手。
步琪拧眉:“拿来什么”·“呵呵, 你可真是会装傻·我家的贱人刚刚给你什么了你真当自己是侯府的大小姐把秀儿刚刚给你的银票拿出来。”
秀儿的夫君的话让众人惊讶喧哗··步琪一听秀儿是因为这个挨打,步琪的脸整个臊的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秀儿一眼,之后连忙往手上看去,却发现银票不见了。
步琪赶忙四方环视去找绵里,她想起来了,刚刚是绵里把一叠的银票拿到了手里,可是四处都没有绵里的身影··无奈步琪只得对着那个男人说道:“银票在我妻主手里,等我找到她,我这就让她还给你。”
说着步琪就又抬头环顾··话说那秀儿的夫君,李是,本就是个粗人,没有读过什么书,家里也没什么见识,仗着上辈人家里暴发户的身份,用聘礼求娶了平吉候府的庶出小姐,本来想着能够人权钱三得,可是没想到好处没捞到,自己家里还需的天天还让往侯府里面填银子,当初的那些假装出来的柔情蜜意,在侯府不停的贪得无厌后,已经越来越没有了耐心,这次宴席,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油水回补一下,如果没有,秀儿回去少不得受磋磨。
眼看着步琪搜索人没有看到,李是生气的就要拿手推步琪·这时只见一根藤条出现稳稳的抓住了李是的手··接着就看绵里腾空而来,高声喝问到:“怎么,我这一会儿没到,就有人欺我家娘子”·砰的一下,绵里落地:“琪儿,可有受伤”·步琪赶忙摇头:“里儿,快把那五十两银票给他。”
绵里虽然不在场,一直在边上和拒兽营的两三个百户闲聊,但是也没有放松对步琪的保护,一看到步琪有危险,她就马上出现··李是看着绵里,嘿嘿笑道:“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就是靠着这小脸蛋娶了人家侯府的表小姐吧”·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李是说完哈哈笑了一下,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毕竟平吉侯府也就是个落寞的勋贵之家,现在通好的一大半都是能给予他们侯府挥霍的商户,对于朝中大败北面蛮人的战神,怎么也不会和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于是在侯府主人不在场的情况下,绵里越来越受这些人不待见的眼神。
绵里微笑着点头:“兄台说的不错,里没别的能炫耀的,就是这张小脸还能让人看的顺眼,不知道兄台有何指教”·李是呸了一下:“别文绉绉的,我家这个贱人偷拿着家财给你家那个贱人,你快快还来。”
李是两个贱人出口,绵里眼中隐晦一闪而过,手中黑绿色的藤条连闪,啪啪几下,李是的嘴上就出现了数十条红痕,接着就眼见的肿了起来··刚才绵里救步琪的时候,大家以为是暗器,现在看着陡然出现的鲜活的藤条,旁边的众人中有人惊呼出声:“她是修士”·绵里嘴角弯了一下,冲着喊出来的那个人一笑,那人被吓得一个哆嗦,然后赶忙对着绵里笑笑,然后捂住了嘴巴。
李是吓的倒退:“你,你,你···”·绵里眸子暗光不停的闪烁:“我什么仗着你力气大打妻子”·绵里啪啪三抽,直接打的李是哭爹喊娘。
这时看着宴席被扰乱,刘琴的夫君静柳候走了出来:“这位姐姐息怒,毕竟是侯府宴客,来者都是亲朋好友,还请这位姐姐给小可一个面子,您消消气,打他也累人不是”·绵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静柳侯:“奥你的面子,不知道你是”·这时刘琴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哎呀,妹夫啊这是你姐夫,静柳侯。”
刘琴看着绵里使用出来道术,连忙过来交好,就是不能交好,能和修士之家的人有个善缘也是不错,这个都是静柳侯瞬间交代好的··绵里呵呵笑着,手微微下垂,看着绵里的动作,静柳侯面上一喜,他只当对方听进去了自己夫妻的劝告,于是脑袋微抬,心中想着有人等会儿恭维自己的样子。
啪啪啪的抽打声再次响起,绵里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哎静柳侯我倒是不知道阁下尊贵,只是这人忒是可恶,不惩戒一番我道心不安。”
啪啪的声音不只是击打在李是身上,引来他阵阵哀嚎,更是如同抽打到刘琴夫妻脸上,他们涨红着脸,静柳侯指着绵里:“你,你在我岳丈府上安敢如此”·绵里的脸色如常,藤条挥舞似乎带出了旋律。
绵里冷哼一下:“我如此,又能怎么样呢”·静柳侯听了,心中气急败坏,刚刚的贵气都烟消云散,对着自己的随从说道:“给她点颜色看看,请了出去。”
随从听着,就带着人要赶着绵里··绵里在他们动手的一瞬间藤条连闪,把仆从们绑了个结实··然后绵里就转头看着静柳侯,吓的静柳侯连连倒退:“修士不可仗着修为欺压普通人。”
绵里呲牙一乐:“普通人呢,我看着你倒是不像·”·说着手里大动,藤条连闪,静柳侯直接被倒退路上的台阶拌了个倒仰,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绵里连眼角都懒的看他,一个被人利用的小卒而已,绵里不欲理会,手中藤条牟足了劲冲着华亭- she -去·众人听到碰碰的几声后,华亭的门被炸开,只见几个老人端着茶杯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似乎被突然而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这时绵里的周围也站了十来个人,只见无一例外的他们腰间都有一块和绵里腰间一样携带的腰牌,那就是拒兽营将士的身份牌·每个上面都有前世的阿拉伯数字,完全伪造不了,因为都是独一无二的。
平吉侯刘胜从华亭的主位上走了下来,对着绵里喊道:“小辈安敢放肆琪儿,这就是你家妻主么怎么这般没有教养”·步琪听了脸上一僵,绵里则是脸上一黑:“哪个猢狲冒充本公爷的长辈,就你尖嘴猴腮的样子也配”·刘胜年前一场大病,瘦的皮包骨头,他现在最恨的就是有人形容他的面容,之前有个家仆说猴子,被他活活打死,可想而知刘胜有多在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小辈安敢放肆”刘胜气的挥手要叫人··只见之前武官勋贵之首的种老公爷站了出来:“绵公安好啊”·绵里冷笑的看着种老公爷:“老公爷都安好,小女子自是身体安康的很。”
绵里的意思是你老都活的好好的,我这个比你年轻的国公更是安好的很··种老公爷咳咳两声,不以为忤的看着绵里:“绵公爷,年轻气盛要不得·”·绵里呵呵一笑:“种老公爷,为老不尊更是要不得”·种老公爷拿出手帕咳咳两下:“太妃让我过来参加平吉侯府老太太的寿宴,没想到看到绵公如此一面,真是。
·”·绵里嘴角弯起:“绵里真是罪过,倒是让老公爷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费心了”·种老公爷脸色一僵:“平吉侯,茶也喝了,老太太那里我也问候到了,我就先离开吧”·平吉侯一听,连忙对着种老公爷拱手:“老叔,您可得帮帮小侄,那步琪算是在我侯府长大,怎么也算是我侯府中人,没想到嫁人后这般不孝。”
绵里呵呵笑道:“是我,与琪儿无关不过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来到我绵家就是我绵家的人我绵里在此声明,我绵公府,没有平吉侯府这门亲戚。”
说完绵里就带着步琪往外面走去··“绵里,你真是好生嚣张·”平吉侯长子刘问举仗着有人撑腰站了出来··绵里看着他笑的开心:“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一笔账要收,还不能走。
·”说着绵里就带笑看着刘问举···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刘问举看着绵里带着笑意的脸冲着自己这边而来, 他直觉着毛骨悚然, 他似乎又想起来之前在破庙被收拾的时候。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你, 你要干嘛我可告诉你, 这里是平吉候府,虽然你是公爷, 也不能放肆”刘问举颤抖着问着。
绵里勾唇一笑,不搭理刘问举, 而是对着平吉侯刘胜问道:“不知道, 平吉侯可是当得了家”·平吉侯刘胜被问的一愣:“我侯府虽然赶不上贵公府, 但是家教修养还是有的不知道绵公爷有何指教”·“指教不敢当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绵里说完,指指刘问举··“贵家世子欠我五十万两纹银·不知道侯爷是不是当得了世子的主”绵里轻飘飘的说完, 也不管她说出来后, 全场哗然,要知道现在国库里的税收也才几百万两,不提刘问举怎么欠的那些钱, 就是绵里能借出那么多,本身也是不可思议。
不是说绵家就是皇商手下一个普通的供货商么怎么今天又是公爷, 又是战神, 又是五十万两的众人可是觉着这个瓜吃起来太甜了, 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想有一点遗漏。
“逆子”刘胜转首就过去看着刘问举,露出询问的样子··刘问举当然不会承认,他不觉着绵里会随身带着欠条·于是如同有了所持一般,手指绵里说道:“阿爹, 她胡说,无凭无据的,我还说她欠我一百万两呢”·刘问举说完,脑袋微抬一脸挑衅的看着绵里。
绵里双手袖着,对着刘问举笑笑,然后转头看刘胜:“世子说没有凭证,本公可是不依的·我可做不出来无凭无证问人家要钱的举动”·绵里边说边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张纸,绵里哗啦一下抖开,对着刘胜说道:“家里最近也是吃紧,尤其新公府修缮花了不少银两。
本来今日就想着看在琪儿从小长在侯府的面子上,给世子免了十万两,可惜”可惜什么里面的内容隐含太多,绵里没有说出来,明日之后,世人会给出很多解释,结合平吉侯府依赖外嫁女生存,想来明日会精彩的很。
刘胜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欠款契约,胸口急速的起伏··刘问举看着绵里拿出来盖着侯府印章的欠条,整个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又向着绵里扑了过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撕了它,撕了没了就全部了却了。
却不想他还没有冲到绵里身板,就被绵里身边的两个百户,直接一人一手抓了个正着,直接压在了当场··“放开我混蛋放开我”刘问举左右挣扎着,偶尔抬头愤恨的看着绵里。
“问举,别胡闹绵公爷,麻烦你让将军们放开小儿·”刘胜脸色难看的厉害,他对着绵里拱手··刘问举挣扎的说道:“阿爹,不是我,都是她使诈,是她硬逼着我签字画押的”·绵里呵呵一笑,把欠条收回袖中:“没事,侯爷想怎么处理都行,大不了,我可以去御史台告上一状,如果平吉侯府想要赖账,就是打到圣人面前,本公也奉陪到底。”
刘胜听了绵里的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指着刘问举:“你,你这个逆子,我,我打死你”说着刘胜就伸出手掌,去拍着刘问举,旁边自然有人拦着,绵里就看着他们作秀。
步琪看着昔日熟悉的人,脸上有些复杂,她对着绵里说道:“里儿,要不就算了吧·”·绵里转头看看步琪,似乎有些惊讶,她摇摇头:“琪儿,你不要管,看在你面子上我顶多免了十万两,多了万万不成,家里钱财也吃紧,没得让咱们绵府贴补他们平吉侯府,还被说着不孝。”
绵里的声音不但没有压制,反而放的很高,似乎对于步琪的话,很生气··而恰恰是绵里的话,引起了平吉侯府女婿们的共鸣,他们是深受其害,于是在明日京中散播的八卦中,自然平吉候府依赖着外嫁女活着的事实想要遮掩也遮不住了。
刘胜听着绵里说完后,帮着自己拉架的女婿们,动作都变得敷衍后,简直要气的倒仰··种老公爷看着这个情况,在旁边对着绵里说道:“绵公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都是姻亲,何必做的这么绝呢”·绵里双手抱着手臂,歪歪头:“种老公爷,你这是想要替平吉侯府接下这个欠款”·一句话问的种老公爷一顿,五十万两换成谁家都得仔细考量一下,何况他与平吉候府也是老一辈的情义,随着老平吉侯的病逝,关系也大不如前。
“没有不愿”绵里挑眉,看着种老公爷没有回答,绵里才呵呵笑了两声:“不是自己的银子,说起来也不心疼,有本事,种老公爷把自己家里的银子给出来试试。”
看着种老公爷脸色开始铁青,绵里心里有些快意,她虽然不知道这个死老头针对自己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力降十会,只要机会用的好,气死这把老骨头也是可以的,对方想坑自己去南虫送死,她就能把他气疯气傻气死。
“种老公爷,您就别慷他人之慨,做这种不要脸面,倚老卖老的事情了我绵里说话做事,从来不曾对不住别人,当然啊要是有人想在我面前尥蹶子,那也是要做好断腿的准备”说完绵里不搭理倒退两步,捂住胸口的种老公爷。
绵里径直走到刘胜面前:“刚刚琪儿给你们求情了,你们无情,我们不能无义,琪儿毕竟吃过你家的米面,但是据说我那岳母因此要每个月给你们供奉上千两的伙食费真真是当了把冤大头,外租家养下外孙女怎么了”·绵里对着刘胜就是一顿的毒舌:“四十万两,不多不少三日以内,我来收款如果不到,那本公就请圣人裁决,老勋贵就能这般行事了”·说完绵里心里一顿,看着来赴宴的几个拒兽营的将士,绵里似有所悟,她急着回去求证。
“琪儿,咱们回府吧”说完绵里就拉着步琪要走··步琪对着绵里点点头,然后走到刘胜跟前,躬身行了一福礼:“甥女拜别舅舅,非是甥女不孝,我娘亲也已经给了贵府不少了,此次十万两算是琪儿交付的养育之资。”
说完步琪就转身走到绵里跟前··绵里满意的对着步琪一笑,两人当先走了出去,只见拒兽营的将士也赶忙跟上,拉着刘问举的两个百户最后也松开了刘问举,直接在队伍的后面走了回去。
人群自动的给绵里他们一行让开了位置··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在准备登上自家马车前,看了看几个拒兽营将士,直到把他们看得局促不安后,绵里才笑着说:“既然都碰上了,就随我回公府里面好好喝上几杯。”
几个将士赶忙抱拳:“公爷有言,敢不从命·”·说完后,只见绵里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上了绵府马车,来时车驾简单,回时,绵府的马车前后就有将士开路护卫,一行很快的就回了绵公府。
步琪看着绵里要和军中将士聊天等,便去厨间看看准备宴席··绵里则在书房接待这些自己的下属··“说说吧你们怎么去参加平吉候府的宴请”绵里身子往座椅上一靠就开口问道。
以绵里她变态的记忆力,可是清楚的记得几个人的身家背景,完全和平吉候府没有什么牵扯才对,尤其几个人之前还是普通百姓··几个将士脸上都露出汗颜的表情,其中一个人有些流汗的对着绵里说:“拔营回京后,小的几个都被家人安排了婚事,像小的,居然有贵子女下嫁,家里人自然都满意这些亲事,所以就趁着营假家里就给小的们办了婚事”·绵里点头:“婚嫁是应有之义,年岁大了,当以孝为先,你们做的不错。”
那人那会儿说完就一直看着绵里严肃的脸,此时听完更是咬咬牙··“小的知错,回去就休离了那小郎·”那人咬咬牙说道,显然嫁给他的小郎,他是极为满意的。
绵里睁开眼,看着几个人,直到众人有些发抖,绵里才挥挥手:“这是你们的家事,本公不会因为这个就让你们和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们把我绵里当什么了”·几个将士听了,惭愧的连连告罪。
绵里想了想,拿出书帖,在书桌上书写了起来,接着密封后交给刚刚说话的那人··“我想等会吃了宴席,你们是不是就要回营了”绵里问道。
那人点点头:“是的,公爷,今日本来吃了宴后,我们就要回营的·”·绵里点点头:“那把这封书信完好的交给绵成举就说急速办理。”
那人听了急速两个字,赶忙抱拳:“是,   属下听令·”·这个时候,小雨敲门道:“公爷,宴席已经备好·”·绵里点头:“那就摆在了前厅,我与众位兄弟姐妹好好畅饮一番。”
小雨行礼离开后,绵里则领着众人往前厅走去··酒过三巡,绵里和众人喝酒的气氛越来越好,绵里也因为帮着步琪出了些气,心里也开心得很··这时就看着小英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附在绵里耳边说了几句话:“内宫。
”·绵里听完拍桌而起,她充红着眼睛对着众位将士说道:“你们回营,我有要事处理下·”·说着绵里就急匆匆的往外赶去,留下喝的正酣的将士们面面相觑。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绵里出了府门, 一下子就跳上了小路牵来的高头大马, 一夹马腹, 就往前冲去, 身后跟着两个亲兵也连忙上马跟上·连小路在后面的叫喊也没有搭理。
小路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了,他连忙拦着了一个要跟着跑去的绵里的亲兵, 将一个包裹递了过去:“麻烦你快马加鞭的走一趟,公爷忘记带东西了·”·那亲兵赶忙跳上马, 对着小路一点头, 快马去追。
绵里的眼睛红肿的厉害, 如果不是自己崛起太快,也许自家的五姐就不会造此劫难, 绵里狠狠的一咬牙, 里面- yin -谋也好,阳谋也好,不要让我抓住了人, 绵里眼中的恨意涌现。
眼看着皇宫侧门就在面前,绵里不曾减速, 她把一个腰牌高高举了起来, 本来侧门的禁军已经打算封锁拦截绵里, 看着腰牌后,马上下跪,禁军山呼万岁,绵里目不斜视的打马进入皇宫,在内宫外被守候的徐大监拦了下来。
·徐大监看着绵里先是一喜, 但是看着绵里- yin -沉的脸色,徐大监心里也是打了个突,那位主子伤的可是不轻啊·徐大监不敢触了绵里霉头,他远远的就给绵里问候:“绵公爷,杂家等您半天了,圣人说您到了,就赶忙领你过去。”
绵里点点头,她冲着后方的亲兵一挥手:“你们自此等候”·亲兵们一抱拳:“是”·绵里便气息冷冷的往内宫走去,附近的宦官禁军兵士都打了哆嗦,其实能言善辩的徐大监也只是在前面安静的领着路,大家都能感觉到绵里此时就是一座待喷发的火山,没人敢去碰触。
众人走了有一刻钟,就来到内宫一座宫殿,只见上书宫铃殿,绵里皱皱眉头:“敢问徐大监,这里是何处”·徐大监听了赶忙说道:“这是太妃居所,额,绵公爷家的小姐就是在这里受的伤。”
绵里听了眉头皱的更厉害,自家姐姐怎么可能跑到一个太妃的宫殿中,有点匪夷所思··穿过宫门,前殿,然后就来到后殿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碎掉的瓷瓶,和上面流着的斑斑血迹,绵里眼中的血色浓烈了几分,周围的太监宫女都打了个冷战,有那胆子小的,上牙和下牙磕碰着,发出得得得的声音。
四周的宫墙明明是琉璃尊贵而庄严,但是在绵里气息的影响下,整个宫殿显得有那么些- yin -森了起来,这使得徐大监有些忧心,圣人该如何处理此事·绵里看着一个坐在旁边的榻上的中年女子,长的有那么点丰腴,手里拿着串珠链不停的摆动着,眼睛微合,看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绵里进去看着长公主和圣人水知寒都在一边,绵里撩起衣摆行了礼:“臣绵里叩见圣人,长公主。”
水知寒看着绵里到来,脸上一脸的羞愧:“爱卿绵里,徐大伴赐座·”·绵里摆摆手:“圣人,臣下担心家姐,可否先让臣看看家姐”·水知寒听了有些为难:“这个。
”·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长公主则开口说道:“里面太医正在救治,绵公爷莫要慌乱,太医说没有大碍,放心·”·长公主的话音刚落,那中年女子就开口说话了:“这个就是里面那个毛手毛脚丫头的姐妹”·长公主看了那女人一眼,说道:“正是,姨娘。
绵公爷,这是我朝种太妃·”·那种太妃搭眼看了眼绵里:“免了,不用给我这个老太婆行礼,果然和内里的丫头一样不知道礼数·”·绵里听了,抬起头眼睛直视着种太妃,种太妃似有所觉,她一抬眼就对上了绵里有些血红的眼睛,她吓了一跳:“圣人,这绵里想要吓唬本宫。”
水知寒已经厌烦透了这个种太妃,她冷哼道:“绵公爷好好的站在那里,何来攻击太妃一样,还希望太妃慎言·”·那种太妃旁边钻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她对着水知寒说道:“圣人表姐,您怎么可以和姑姑这么说话。
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啊你可快点给姑姑道歉·”说着还轻微的抬抬下巴··水知寒在先皇后去后,就被托付给种太妃抚养,算是有那么点抚养的恩德,可是实际上水知寒纯属放养,各应事物也是有长公主给准备,那种太妃也就是占个名义,可是此时水知寒登基为帝,这种太妃因为名义上的养育之功,被种老公爷等老勋贵推上了太妃宝座,如果不是长公主和水知寒执意要求,恐怕太后的位置就是种太妃了。
绵里看着那一老一小两个女人,哪里还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她现在惦记着内里的绵星,暂时不想节外生技,但是为了防着一手,绵里手中微动,众人看不见的两颗种子通过鼻孔进入那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体内,这时绵里才放心下来,面容有了那么点平静。
长公主看着绵里平静的面容,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只怕绵里会和皇室离心离德,只能寄希望于绵星伤势不重了··长公主刚刚想完,内殿的门就被打开,宫女鱼贯的出来,只是那手里端着的盆里都是血液,看着三盆染血的水,长公主和水知寒的心都吊了起来,她们看了眼绵里,只见绵里似乎平静的很。
几个御医等了片刻也走了出来,他们对着水知寒跪下:“圣人·”·水知寒连连挥手:“免了,快说,绵五小姐怎么样了”·几个太医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
水知寒冷哼一声:“到底怎么样你们不是说无碍么”·水知寒站起来走到几个太医跟前,用手指指他们:“说话啊哑巴了太医令,你来和朕说说,里面绵五小姐怎么样了”·太医令侧头看看几个御医,脸上苍白的厉害,颤抖的说道:“都是臣等无能,绵五小姐的伤不会累及- xing -命。”
水知寒听了面上一喜,长公主也是··只是那太医令拿着袖子擦擦汗水继续说道:“只是···”·水知寒一听,很是着急:“快快说来,只是什么”·那太医令以头抢地:“只是那绵五小姐,伤在脸上,只怕以后面容难以恢复。”
绵里在旁边听了眼睛一缩,精神力感知下,那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听了都是一喜,绵里心中一缩,好个狠毒的妇人,尤其是对于绵星的伤势,绵里更是担心起来··绵里站起来,对着水知寒一拱手:“圣人,臣要去看看五姐。”
水知寒刚要答应,只是其中的一个太医突然说道:“臣等刚刚给绵五小姐换好药,这时不宜打扰·”·水知寒听了,对绵里说道:“太医既然这般说,绵公稍等一些时候,如何”·绵里躬身向下:“臣启奏圣人,臣请求见臣的五姐”·长公主也站了过来:“非是我等不让绵妹妹见五小姐,刚刚太医说了五小姐需要休息,绵妹妹稍等片刻”·绵里撩起衣摆,扑通一下跪下:“臣祈求圣人,让臣见见家姐,臣铭感五内”·水知寒看着跪倒在地的绵里,看看长公主,长公主点点头。
水知寒才喊道:“徐大伴,让人领了绵公爷去看五小姐,记住,莫让惊动了绵五小姐·”·徐大监赶忙应着··绵里碰碰几下以头叩着地砖 :“臣谢圣人。”
说完绵里就撩起衣角站了起来,快速的穿过徐大监,想要快点进入,只是徐大监连忙拦着了绵里:“公爷,您轻声些,估计五小姐睡了,您这般动静要是惊醒了她,不是让她痛苦么”·绵里听了,一想也对,对着徐大监拱手:“多谢,大监。”
徐大监摇摇头:“公爷言重了,您请”说着徐大监打开了内殿的门··绵里轻声轻脚的进入,然后就闻着浓烈的中药味道,等再三闻着后,绵里脸上的表情微变,她快步的走起来,给徐大监唬了一跳。
绵里拿过旁边桌子上的茶壶,摸了温度,径直的往床上走去,看着脸上被包裹的严实的绵星,绵里发狂一般的把绵星脸上的棉纱都给撕扯了下来,徐大监看了尖叫起来·惊动了外面的水知寒和长公主。
两人进来就看着绵里发狂的样子,长公主赶忙要过去拦着,直接被绵里用藤条抽到了一边,绵里用手刮下来绵星脸上的药物后,赶忙拿着茶壶里面的水冲向绵星的脸噗嗤几下把药物冲掉了,直接绵里就给绵星输入了异能力,阻断了绵星脸上药物的蔓延。
那边水知寒扶起长公主后,高声冲着床边喊道:“绵里,你疯了你怎可伤害我阿姐”·绵里看着水知寒冷笑一声:“你的阿姐”·绵里指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绵星,目呲如裂,恨声说道:“你的阿姐金贵,我的五姐呢就该活生生的被毁容害命么”·长公主觉着绵里可能受了刺激,连忙劝住:“绵里,绵星受伤乃是意外。”
绵里呵呵冷笑几声:“那么尊贵的长公主,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药物里阻止伤口愈合,还能导致腐烂的药物是怎么回事”·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水知寒和长公主一听,齐齐抽了一口冷气,如果真是有毒的药物,她们俩也是难辞其咎。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绵里看着长公主语塞, 没有在逼迫她们, 而是转身拿过来一盆清水, 拿着帕巾浸- shi -, 拧干净,仔细的给绵星净着面看着绵里的脸色, 严肃安静且平静,但是那手里攥着的帕巾能看出来绵里心里并不安稳。
此时, 一个小宦官拿着个包裹在门外禀报, 对着徐大监耳语了几下, 徐大监赶忙进屋里对着水知寒和长公主禀报着这时长公主和水知寒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绵里自己也是会医术的, 那么也就是说, 绵里所说不可能有假。
“去,将东西给绵公爷送去·”水知寒对着徐大监挥挥手,转脸她看着外面跪着的御医们一脸寒霜··“来人”水知寒对着门外的禁军喊道。
禁军齐刷刷进来抱拳··水知寒一指御医:“给我统统拿下, 严加看管,不得出任何差错, 否则拿尔等是问”·禁军兵士听了赶忙接命, 然后一列禁军将御医们团团围住, 这时坐在榻上的种老太妃看此情形,脸色微变。
“皇帝,这些御医向来都恪尽职守,鞠躬尽瘁,你如此对待御医, 对于皇家来说很不好,会让天下人唾骂的·”种老太妃对着水知寒说着··水知寒怀疑的目光看向了种老太妃,嘴里轻声说道:“母妃,如此毒医留在宫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无辜枉死,所以朕宁可背负骂名,也不会让这等毒医再祸害他人。”
水知寒摆摆手:“将他们在偏殿单独关押,严加看守,没朕同意,任何人都不可探视·”说着水知寒怀疑的目光就看着种老太妃,种老太妃脸色微微一变,手中的珠链差点脱手,不过多年的养气生活,到底让种老太妃迅速安稳了下来。
种老太妃对着御医们慈眉善目说道:“是非曲直,圣人会有裁断,断不会冤枉好人,你们放心便是”·一瞬间,御医们之前颤抖害怕惶恐不安的样子听闻了这话略微有些平静。
另一边,绵里拿过包裹后,就赶紧拿出了一瓶药粉,对着绵星的伤口敷了上去,药粉刚敷上,只见瞬间白色的粉末变成了黑色,慢慢的干涸·绵里赶忙从包裹里拿出一片竹片,轻轻的将干涸的地方刮掉,然后用银针将坏掉的变成黑色的肉挑开,然后再一层层的敷上药粉。
如此几次,直到没有黑色的肉出现,绵里才没有再输入能量··等绵里给绵星敷上药水包好后,才转身净了手擦了汗水··水知寒看着绵里忙完,才着急的开口问道:“绵公爷,五姐姐怎么样”·绵里看着水知寒,摇摇头:“圣人,臣恳请圣人能准许臣将五姐接出宫外静养。”
长公主看了听了绵里的话愣住的水知寒,才叹口气说道:“绵妹妹,你可知按规矩,皇宫里的采选人员,一般要到期才能放归,无期不出”·绵里木着脸,对着水知寒拱手:“臣五姐生- xing -天真,并不适皇宫生活此次毛手毛脚,还好伤着的是自己,要是伤着的是贵人,可是不妥当。
为了贵人记,臣请圣人将五姐革出采选名单·”·水知寒看样子有些激动,但是她克制着没有说话,对于躺在床上的绵星,她心里有着愧疚··这时守在大殿外的徐大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着水知寒行礼回到:“禀报圣人,种老公爷和其他几位公爷,前来求见,现在大殿外等候。”
水知寒眉头一皱,不过想到对方都是开国的大将,只得点点头:“宣·”·等徐大监出去不久,就看着种老公爷和其他几位头眉虚白的几个老国公鱼贯进入大殿之中。
“臣等参见圣人·”众国公行礼拜倒··水知寒温了温声音问道:“众位爱卿这般时间过来做什么可是有何要事”·种老国公对着水知寒拜首:“臣启奏圣人,臣等为皇家计,特请圣人革除绵家小姐的采选资格。”
水知寒听了,脸上瞬间挂上了寒霜,而旁边的绵里则脸上露出笑意,这种老公爷一直以来的针对自己的原因原来都是因为采选·水知寒冷声问道:“采选之事,乃是内宫家事,老国公们就不要参与了吧”·种老国公叩首道:“臣收到消息,那绵家五小姐在太妃殿中就失礼猖狂,还误伤到自己,如此失礼,不配进宫采选而老臣在平吉侯府,又见了绵公爷不顾妻舅死活,此刻平吉侯被绵公爷逼迫的旧疾复发,老臣看在眼里,寒在心中,如此心狠对待姻亲之人,安能和皇室结亲”·水知寒心中的怒意随着种老国公的话,不断上升。
那平吉侯是个什么废柴角色,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太废柴,何至于公爵之位都保不住··“种老公爷,慎言”长公主在侧说道。
·旁边的一个老国公看了眼长公主,上前拱手说道:“殿下,将士们在外用命,就是希望皇室安稳,国民兴盛·如果皇室出现如此不忠不孝之人,非社稷之福啊”·绵里手中数颗种子转手间就进入几位国公体内,听着这些说不忠不孝的,绵里就有点气愤难当,怒火中烧可是与他们理论绵里已经不打算叨叨,能动手的话,就不瞎叨叨,浪费那些口水,绵里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似乎有了那么点弑杀。
等那国公说完,绵里就对着水知寒低头拱手:“臣附议”·水知寒此时的暴怒达到顶点:“你,你附议你怎么可以附议朕不许。”
长公主连忙安抚水知寒:“众位国公不知情况,现在绵五小姐还在昏迷,不易移动,此事容后再议,救人要紧”·种老国公呵呵笑道:“如此无礼蛮横之人,就应该请出皇宫。
太妃之身何其珍贵,此女都敢顶撞,就是不论出身,且说平常长辈,也应该尊敬才是,此女也全无爱老之心,还请圣人三思,不要因色误国”·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因色误国水知寒如同被暴击,她无助的看了眼长公主。
长公主的眼中,寒光涌现,这些国公手里把握着一半的军力,这是隐晦的在和自己交锋··长公主看着绵里说道:“既然五小姐伤势严重,需要诊治,不如就改在公主府吧循例来说,也是还在皇室之中,等五小姐养完伤后,其他的再议。
不知道圣人,列位国公,意下如何”·听了长公主折中的提议,绵里自无不可,毕竟绵公府就比邻长公主府,和回家也差不多,其余国公听了也是点点头,毕竟只要不在宫里迷惑圣人就好,去哪都行之前听闻圣人亲自陪同绵家小姐游园,众位国公就对绵星起了敌意,此刻离宫正好顺了他们的意。
而水知寒,她这时是难受的,头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束缚,她不是君王么为何对一个人有好感,而不能得不过长公主的提议,让水知寒心里好受了那么一些,至少绵星还在皇室之中。
看着绵里巴不得快点离宫的样子,长公主微微叹气:“绵妹妹,那些御医已经关押在偏殿,你可以亲自审问姐姐只想和妹妹说一句,令姐出事,我们都是始料不及,但是我们真心的想让绵星在皇室中生活的快活”·绵里听了,晒然一笑:“谢长公主厚爱,家姐要入住长公主府上,臣请探视之权。”
长公主看着绵里不回应自己,只得叹了气:“绵公可以随时来探望令姐,谁人都阻拦不了·”·绵里抬脚往偏殿走去,留下一句:“多谢”·看着眼前对着自己五姐使出- yin -毒手段的御医,绵里手中藤条齐出,慢慢将他们都挂在了大殿的横梁上。
“你们是自己说还是让我帮你们说”绵里手里藤条绕着,嘴里- yin -冷的问道··“我们也是朝廷命官,你怎么敢如此做”其中一个太医高喊到。
绵里眼中隐晦一闪而过:“那就你第一个吧”·说着绵里精神力一出,直接让对方如坠迷阵,恍恍惚惚就说了什么,等绵里的精神力收回,那人已经口吐白沫,整个人一动不动的掉着。
“你呢”绵里看着那人隔壁的另个御医··御医侧头看了那人一眼:“你怎么敢使用妖术我要参你。
·”还没有说完,绵里故法重施··这个御医紧随了第一个的步伐··“好了,该你了”绵里冲着第三个轻笑着。
那第三个看着前两个的惨状,吓得裤子都尿- shi -了,然后高喊着:“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接着绵里就叫进来禁军,一起听着御医复述经过,如此几轮,事情的真相就还原了出来。
绵里拍拍自己的手,恨声道:“好个母仪天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玥历, 寒帝二年十一月初五·初雪, 大风。
一大早天刚冒出来微光, 就见绵里身穿白色斗篷, 携着御赐腰牌敲开了京城大门,她急急的从拒兽营赶了回来, 绵里一跳下来马,那斗篷上积攒的雪就往下掉, 这时亲兵小石就接过绵里手里的缰绳, 领着马往马厩走去。
只见门房那边二管家小路在跺着脚等候着, 一看着了绵里来到府门前就赶忙扑上作揖··绵里打断了小路的行礼,急声问道:“行了, 免了, 民儿怎么了信使也说的不清不楚的。”
小路听了赶忙回道:“前夜里,不知道是不是变天的缘故,小公爷大半夜起了高烧, 六娘子无奈只得连夜求了长公主请了御医,可是连换了三个御医, 开出来药方, 但是小公爷吃了退烧汤药也是不好使, 长公主边才出了信使请了公爷回来。”
绵里听了缘由,心里一慌,也顾不得说别的,她点点头喊了一句:“那速去·”说完绵里就急慌慌的往内院主院小跑过去,路上的洒扫仆从只觉着身边一阵怪风经过, 将地上落下来的雪都扫的飞扬起来。
一进门就看着萤草在端着汤药,绵里看了直皱眉头,小包子那小小的一只哪里能受得了这般苦楚··绵里对着门内的萤草摆摆手,示意先不用将药送进去,绵里自己伸手解着斗篷,小雨看着了赶忙接过。
这时萤草放下了药碗,拿过一个暖手炉递给了绵里:“公爷,您先暖暖手·”·绵里点头仔细的接了过来,两手包裹住手炉,暖着手,脚下则不停的进了内室。
一进去,果然只见床上小小的襁褓里,绵子悯在哼哼唧唧的小猫叫着··绵里想要上前,被步琪看到了,中间拦了下来:“里儿,你刚刚从外面回来,寒气重,先脱了外袍暖下,再过来,别让寒气落给了民儿。”
步琪边说边帮着绵里解着盘扣束带··绵里闻言认同的脱着外面的棉袍,只是绵里低头间,就看着那黑了眼圈的步琪,整张脸看着消瘦而憔悴,她轻轻的环抱了一下步琪,低声说道:“琪儿,辛苦了。”
步琪听了摇摇头,绵里的回归让她有了主心骨,因为担忧孩子而一直憋着的情绪有了可以发泄的渠道一般,步琪眼圈红了起来,语气也有了些哽咽:“里儿,你快看看民儿,都是我这个做娘亲的错,没有照顾好民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民儿就突然起了烧。
几个御医开的药方都用过了,也是不见好·”·步琪的声音里透着慌急··绵里握了握步琪的手,安抚着:“莫要惊慌,有我在呢民儿一定无事。”
说着绵里将外袍脱下来放到步琪手中,此时手炉已经将绵里的手烘的温热,绵里走到床前,看着绵子悯,只见小包子,半睁着眼睛,眼睛水汪汪的,小脸有一抹腮红,如果不是口中哼哼唧唧的,看着应该很是讨人喜欢,但是现在只是让人觉着心疼。
绵里将右手搭手放到绵子悯的头上,舒服的气息让小包子的哼唧声停顿了一下,眼睛也睁开了一些,看着自己熟悉的阿娘,小包子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好像在跟绵里说自己那里不舒服。
绵里柔和了脸颊,声音轻柔的说:“好好,阿娘知道了,民儿乖·”·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子悯的精神力渗出,透露着亲切与本身的难受,绵里将精神力探到绵子悯体内,才发现原来是小包子莫名其妙的进级了,只是不知道能量如何导引,使得能量过多在全身冲击,使得血液激荡,这才发起来高烧。
绵里搞明白了绵子悯的高烧的原因后,对着步琪说道:“琪儿,民儿无事,我这就给民儿治疗,你去守着外面,不要让人打扰到我·”·步琪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头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房门关上,绵里亲昵的点点小包子的鼻子,然后盘膝坐在一侧,手与小包子的手放在一起,小包子紧紧的攥着绵里的一根手指头。
精神力慢慢的进入小包子体内,因为小包子还太小,绵里只能一丝丝的进入,慢慢的导引,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终于内室的门打开··绵里打开门就看着自己的阿娘娘亲,长公主,步琪几个御医都在等候着。
步琪上前抓住了绵里的手:“里儿,怎么样”·绵里点点头,神情有那么一丝的疲惫,看着绵里点头,许娘子先是高兴的喊了一声好,可是看着绵里疲惫的样子,又很是心疼:“小六,你快歇歇,等会鸽子汤就炖好了,好好补下。”
绵里摇头,问道:“嗯,歇歇娘亲,不知道五姐怎么样了”·长公主那边听了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说着:“绵妹妹放心,绵星接替了我府里内侍官的职位,现在休养之余,也帮着我料理下府里的事物,本来她也要过来,但是今天天寒,我只得给拦住,我怕她脸上的皮肉受冻后,再有意外。”
绵里仔细听了,赞同的点点头:“殿下费心了,确实不能受冻·如此绵里多谢殿下·”·听着绵里除了谢再无别的,长公主也是有些心塞,当日那几个御医招供后,得知一切的起因全是种老公爷的孙女引起的,但是碍于种老公爷的种家军,长公主和水知寒只得下了旨意,让种老太妃带着那种泞一起去清韵观静修为绵星祈福,以做惩处,但是这个事情在长公主和水知寒看来都是亏欠着绵府,所以自那以后,长公主对绵公府一直多有照料。
连夜赶了五十里路,铁人也受不了,何况还是冒着风雪,等御医再三确认绵子悯已经退烧后,绵里送走了长公主等外人后,绵里才在书房榻上歇下来,等睁开眼睛,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绵里觉着自己有些干渴,她对着外面喊道:“来人,茶水·”·小雨只要绵里一回来就从管事换回了贴身丫鬟的身份,在耳房里听着绵里要水喝,赶忙把温热的茶壶拿着,进了书房,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绵里。
绵里如此喝了三杯才解了渴意··“娘子呢”绵里坐起来,问着小雨··小雨福礼回到:“半个时辰前,六娘子还在这里陪着公爷,这会儿应该去看看小公爷去了。”
绵里点点头:“民儿的高烧可有反复”·小雨想想笑着摇摇头:“没有呢,小公爷好着呢中午还多喝了几口奶,把奶娘喜的够呛,大娘子,特意给奶娘多炖了鱼汤。”
绵里拧眉:“这冰天雪地的,咱们府里哪里来的鱼”·小雨把外衫递给绵里穿着,说道:“是隔壁长公主府送来的,还有些新鲜菜,据说是在京郊泉水边种的,量也不多,不过每日里主子也是尽够的。”
小雨蹲下身子,给绵里穿着官靴,靴子的外皮有些硬,需要小雨用膝盖才能把绵里的脚怼进去·穿好靴子,绵里戴上冠帽,就要往外走去·这时门就打开了,来人看着绵里醒来很是开心。
倒是绵里心疼的看着来人:“琪儿·你怎么也不去睡会儿”·绵里走过去抓着了步琪的手,那大大的眼带,带有血丝的眼睛无不说明步琪睡眠有多么不足。
步琪笑的开怀:“你们母女两倒是一起睡的香甜,我不盯着点,哪里放心,好在民儿真的好了·对了外面坐着鸽子汤,是娘亲盯着厨房做的,你快喝点·小雨,取了汤来。”
小雨蹲身后,就去用托盘托着一个瓦罐,然后放到桌子上,用勺子舀着汤,放到了碗里··小雨将汤端给了绵里,倒是中途步琪接了过来,仔细的吹凉后,用勺子舀着递给坐在桌边的绵里。
绵里专注的投喂着汤水的步琪,张口喝了起来,等小雨舀了第二碗来,绵里伸手推拒后,接过了碗,她轻轻的吹着汤,然后舀着递给了步琪··“这是娘亲给你做的”步琪摇头拒绝着,这个时节想买几只肥胖的鸽子也是艰难,有了这些也是拖了长公主的福气。
绵里嘴角微抿,然后说道:“琪儿喝了,比我喝了还要管用娘子,啊”·看着绵里坚持,步琪只得乖乖张口··等一碗鸽子汤被步琪喝完,绵里脸上才露出笑意。
步琪拿着帕巾擦拭了绵里和自己的嘴角,看着绵里还是笑着,便挑眉问道:“为何笑的这么开怀”·“民儿好了,我很开心可是我更开心的是琪儿和我一起喝了鸽子汤后,我就觉着心里暖烘烘的,比我自己喝还要受用。”
绵里用手擦着步琪的眼睛··“看这熬的,等下就去歇了吧”绵里心疼的说··步琪点点头:“我省的,倒是还有一事需得你去做。
等会儿你要是觉着不困的话,去长公主府里一趟,我总觉着五姐最近有些怪怪的·”·绵里听了,有些怔松,毁容之险让绵星的- xing -情变的不再活泼,反而有些沉默,绵里知道这种内心的创伤需要时间的抚平,更何况主谋的那人还算是逍遥法外。
绵里点头:“好的,等陪着阿娘她们用过晚食,我就过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长公主府, 西偏殿中, 此时灯火通明, 将绵里送至此处, 小官宦便离开了,只留下绵里姐妹在屋子里。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灰黄, 绵里安静的坐在榻上看着对坐在榻桌对面的绵星,打量了下, 只见绵星她轻纱罩面, 眼睛中似乎也少了以前的那股灵动··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绵里的注视没有引起绵星的波动, 绵星她伸出纤纤细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绵里。
绵里俯身向前轻轻伸手接过, 然后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等茶水回甘后,绵里口中方才谢着:“五姐,你泡的这个茶口感不错, 五姐,你什么时候手艺这般好了, 我怎么不知道呢”绵里带有几分戏谑的问道。
听了绵里的话, 隐约间绵里看着绵星脸上的轻纱开始微微浮动, 可以看出绵星心中似乎有了些波动,只是要是往常对面的五姐应该欢快的,邀功般的跟着自己笑闹了吧绵里心里想着,手自然的摩挲着茶杯。
强自镇定后的绵星,收拾好心情, 对着绵里说道:“六妹,我也是刚刚不久学会的,六妹能喜欢就好,这还是和小雨学的·以前还笑你傻,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喜欢上这般喝法,以前不懂,现在才感觉着苦后回甘,真的不错·”·绵里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总觉着五姐说出这话是意有所指·一时间,两人就安静下来,如同没有了话题。
这般安静的氛围何曾在两人相处时出现过,绵里抬头仔细的打量着绵星·绵星也不羞恼,就让绵里看去,她掀开面纱轻口抿着茶汤··“五姐姐,你与以往好似大大不同了,你安静了。”
绵里一点也没有避讳的和绵星说着··绵星听完就咯咯咯的笑着,声音还是如以前那般清脆,只是眼角笑着笑着,就有泪珠涌了出来,她拿着帕子擦干后,半晌才平静下来,绵星眼睛注视着绵里,开心的对着绵里说:“还是六妹直爽,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娘亲她们那样都对我小心翼翼的,好像我现在就是个很容易就碎掉的瓷器。”
绵里拿过茶壶给自己和绵星的茶杯里倒上八分满后,才弯着嘴角笑着:“五姐姐,难道你不是么”·绵星歪头,像和以前一样调皮的问着:“是么”·绵里直视着绵星,过了许久,绵星有些受不住绵里的直视,才点头道:“六妹,你说的对,长大是付出代价的。
我只是已经碎过的瓷器,已经不怕了·”·不怕了,三个字让绵里心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绵里才点点头:“可是别人是,但是我的五姐不是,因为我的五姐,还有她的小六只要小六在一天,她就可以天真烂漫的活着,五姐,初春的时候,小六就要拔营去南虫,五姐可有想过和我们一起走”·绵星抬头看看这偏殿上空雕龙的屋脊,半晌才说道:“要走了么那么此去南虫,都有谁”·绵里似乎沉默了一下:“我们一房,还有阿娘老祖宗她们。”
绵星微微叹气:“走了啊走了好那可真是可惜,我还不想走呢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做内侍官还不错,想你们了,我就去看你们去。”
绵里身子前倾,坚定的眼神对视上绵星:“五姐,我想带你一起走,这个谁都拦不住·”·绵星听了绵里的话,似乎是笑了,眉眼弯弯:“小六,你孩子气了我相信,小六妹妹一定能做到,但是,你不能。”
绵里呼吸有了些急促,嘴唇嚅动··绵星抬头看了绵里一眼:“你说这话,三个月前,我会相信,一个月前,我可能也会相信,但是现在我只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你不会成功的。”
绵里握住茶杯的手,青筋浮现:“为什么”为什么五姐为什么五姐,你这般肯定绵里心里急速的问着,可是开口只有三个字,为什么·绵星一字一顿的说着:“因为你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因为拒兽营五千将士,因为拒兽营五千将士的家庭,因为绵家,步家。
还有你绵里,我的六妹,你一直都不曾是个冷血冷情之人·”·绵星说完,绵里的脑海里,血光漫天,似乎金戈相交,似乎又有激光炮混杂期间,学院里出征前的誓言似乎在绵里耳边回响:我以血肉之躯,驱除虫族,护我人族安康,此生为意志,不受蛊惑,虽死不悔。
忠诚和归属一直都隐藏在绵里的内心深处,因为来到了大玥,自然的发生转移,护我亲族不受蛊惑,虽死不悔·有了亲人后,绵里不想做一个无归属的人,那种感情没有归属的,空白的人生。
绵里颓然的放下茶杯,叉手在桌子上,颓然的说:“五姐,你比我,了解我自己·你,赢了·”·绵星哈哈笑了下,语气带着丝丝伤感:“其实我宁可不知道,可惜,还是让我懂了好多,未来你不要为我担心,有长公主护持着,我的日子过得很好。”
两个人的呼吸听起来都有了点沉重··“五姐,能和我说说,你的想法么”半晌绵里直视着绵星问道··绵星想了想,她将自己的手指竖起,对着嘴处嘘了一下。
“不可说”绵里摆了头问道··绵星摇摇头··“不能说么”绵里又问道··绵星还是摇摇头。
“那··”绵里还没有说完··绵星就开了口:“暂时不要问我,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得过且过吧”·绵里有了怔然,双肩塌下,喃喃说道:“那这样的日子可是有的挨了。”
绵星还是摇摇头,绵里的心里沉甸甸的,外面的梆子声,声声催人走,绵里突然觉着以后可能和自己五姐再有所畅谈,似乎已经不再可能,她转头看着绵星,绵星似有所觉的撇开头:“莫要想多,路是我自己选的,六妹,你莫要归咎于自己,也许多年后,你会觉着我的选择没有错误。”
绵里终是走了,那夜走时,天空飘起霰雪,在等灯光的映照下,发着银光,绵里在回首间看着轻纱敷面的绵星,是那么的孤单影只,那种孤寂感一直印刻在绵里心中。
只是此时,绵里心中怅然若失,她的五姐,终是和以往不同了·这个叹息,一直在绵里和绵星的以后的相见中,存在着·绵里看着自己的五姐做内官,封贵妃,登上后位,直至位登太后之位。
绵里一直都想问绵星一句:“五姐,当年未曾跟我走,你可曾有半分后悔”·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可是直到绵里亲手送着绵星进入寝稜,送入庙堂,都没有问出口过,看着权势在握,冷肃着脸的绵星,绵里觉着,也许,她的天真烂漫的五姐,也许后悔过吧,而绵家所能做的,就是护持着五姐的血脉延续下去,此生不悔吧。
天空飘起了小雪,曾经烂漫的荷叶青桃,似乎一夜之间腊梅绽放,不惧雪白··**·大玥历,寒帝三年,三月初三,晴··寒帝二年的大战,因为拒兽营的横空出世,将北方蛮族打的是落花流水,一下子解决了一直困扰着大玥的难题,使得大玥国在二年的时候,万国闻名,加上国内的风调雨顺,粮食生产的增加,使得大玥国民的幸福感增加了不少。
度过了隆冬时节,所有的人家都脱下了厚厚的棉衣,穿上薄衫开始享受着春天的回温,京郊的山林,开始受到各方来者的践踏,不对,踏春··已经长了两颗小门牙的小包子,正坐在一块铺在草地上的毛毯上,捧着她阿娘给她削皮过的青瓜,慢慢的啃着,时不时的有汁液溅到身上,旁边的奶娘在给她慢慢的擦拭着,每次擦拭完,奶娘都会收获一枚小包子感激的笑容。
在桃林里,绵里携着步琪的手,漫步期间,那桃花的香气萦绕着两人··“岳母真的打算好了么”绵里有些惊异的问着··步琪含笑点点头:“阿娘打算好了,她说步绵两家,百年间就相互扶持,此番你去南虫经略,步家应该走在前列,起码在商业上,也能给你一番助力。”
步琪没有想到自己的阿娘是那么决绝的要把步家迁徙,毕竟南虫的环境对于京城附近来说,并不好,去了那里没有安逸,只能不停的自建,就是这样步家居然没有想要拖后腿的意思,反而发动族人,准备迁徙,其魄力不得不让人佩服。
绵里点点头,想想自己和大姐二姐说的迁徙,对面两人的犹豫,都让绵里怅然,也许世人觉着南虫可怕,但是对于绵里来说,重症,瘴气,可怕的植物,都不是什么问题,她一人在就可以抵的了千军万马,经略南虫,不是去受罪,而是去建立一个绵延千年的家族,绵里记得前世读书的时候,老师说过,没有千年的朝代,但有千年的世家,曾经她就想过自己要有好多的亲族,现在一一实现了,只是两个姐姐却犹豫了。
看着绵里伤感的样子,步琪转眼就明白过来,她握握绵里的手,说道:“等南虫稳定了后,想来两个姐姐,必然会去和咱们汇合的·”·绵里听了,晒然一笑,心里则想着,要是南虫发展的好,想来自家的两个姐姐更没有机会去南虫了,那弃子一说,必然成立,两厢的矛盾也不可避免,但是绵里能做的都做了,她心中只想着无愧便好。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玥历, 寒帝三年四月初三, 微风··京城的南门处, 绵里身穿金色战甲, 头盔上红缨穗随风招展··长公主水玉,手执酒樽, 看着绵里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是一个她想交往的姐妹, 可是终究抵不过现实的需要。
“绵妹妹, 这杯水酒是姐姐给你践行, 一别可能多年,望君珍重·”长公主将酒樽往前递了递, 绵里看了眼长公主, 她的心里也有些复杂,有时候想想,只能说造化弄人。
绵里看了一眼长公主身后带着面纱的绵星, 虽然绵星的面容已经大好,不带着也几乎看不出来什么, 可是似乎形成了习惯, 绵星还是喜欢带着面纱··绵里接过长公主递过来的酒樽:“玉姐姐, 珍重。
我五姐,就拜托玉姐姐了·”·绵里久违的称呼,让长公主的眼眸为之一热·长公主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如果绵五小姐少了一丝头发,你都可以找我。”
绵里摇摇头, 嘴角含笑,双手握住酒樽往前一送:“珍重”仰头就喝了下去··将酒樽往下一放,长公主眼角带着点- shi -润,半载北方牧猎,退却蛮族,两人间合作无间,姐妹情谊,上下属情谊,何止一星半点,只能说身不由己,使得回京有了那么些隔阂。
不容两人情绪酝酿,长公主身后,永裴走了出来,对着绵里的肩膀就捶了一下:“拒兽营五千将士,唯独缺我,为何不等上一等”·绵里看着永裴,这个一直相随的姐妹,飒然一笑:“等什么等你的喜酒么”绵里的眼睛带着戏谑看着永裴和长公主。
永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看长公主,只是长公主面色不变,绵里看着,心里叹息一下,说是尚主,不就是入赘皇家么永裴这个姐妹未来的日子,妻管严吧·永裴嘿嘿笑了两下,腼腆的说着:“那也好啊”说着就给绵里手里的酒樽添置上了酒。
绵里不等永裴说什么,直接仰头喝掉:“两个姐妹的喜酒,我算是喝过了珍重,永姐姐”绵里伸手拍拍永裴的肩膀。
滤过永裴,阿鬼的笑容就看着有些渗人,她端着个托盘,上面直接有七八杯酒水··绵里直接一挥手:“你就算了,大婚之后,还要至封地,以后少不得打交道,你的送别酒,就留着跟别人喝吧”·一段话,把阿鬼惊得够呛,她可是一大早就预备了各种送别词,没想到绵里不按照长理出牌,让她傻了吧唧的端着托盘站在那里。
那些酒水对于绵里来说影响不大,只是她不想场面弄的太过伤感,才笑拒了阿鬼·看着阿鬼的样子,大家然后都笑的开怀,绵里哈哈大笑后,拿起托盘,给了来给自己送行的众人。
绵里一一看了过去:“希望将来你们来南虫,能笑着对我说,这个地方经过绵里经略,已经是美丽适合居住的地方了·众位兄弟姐妹,山海有相逢,今日别过,只为来日再聚,我们不要伤感。”
说着绵里把杯中酒喝掉,众人也喝了酒··绵里不回头的上了马,调转马头,对着众人一抱拳:“珍重”·说着就脚踢了马腹,马缓缓走动起来,拒兽营里,口令齐出:“进发”队伍便慢慢的动了起来。
一直到绵里骑马过了拐角,那送别的众人,还在南城凉亭的柳树下望着这边··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遂林三村是绵里的封地,现在因为绵里改封南虫,绵里三村村老都决定跟随着绵里迁徙,加上石轩镇绵鱼夫妇、步家,所以这一路上绵里需要改道遂林和石轩镇,并且在路上接收不断加入队伍的拒兽营将士的家人。
一路行走的很是缓慢,前军二千开路,中军就是各个家族亲属,以及朝廷派发的民夫,后军三千人押后,做着防卫工作,·粮草除了携带的,还有各个牛车、农具,每到一个地方会有相应的补充,行路并不艰难。
·一杯送行酒,遂林公爷绵里带着拒兽营五千人,民夫一万人前往南虫建城·整个路途经过了一个多月,才到了南虫地带,相对于北方,南虫要热的很多。
南迁队伍里,个个都顶着一张晒的黑黑的脸,不过看着神情都还算开心··绵里要是听到,肯定再说能不开心么·为了南迁的顺利,以及众人的健康着想,绵里的钱财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好在步琪经商的头脑,北货南运,一路上也赚了不少。
最大头的莫过于绵里制造的冰块,越往南,冰块的销售越是紧俏,往往提前准备的冰到了县城等地,不肖一个时辰就出售一空,尤其是各地的豪族大家,都有冰窖,有了冰就能敞开了使用,更何况绵里她们销售的冰还能够食用,每日里绵府厨娘配上几个兵士,那南面不缺的水果就变成了可口酸甜的冰沙,每每一出,就被抢购一空。
步琪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等在南虫安定下来,步琪就要实施自己的计划·她要给民儿挣到多多的媳妇本,在步琪看来,绵里只会不停的花钱,她需要好好的为绵家的后代好好打算,可是步琪并不知道,杀人放火金腰带,绵里带着拒兽营打了那么久的北蛮,怎么自己可能没有特产绵里曾半夜自己搬空了半个金矿,剩下的才留给了大玥其他兵士。
所以绵里的空间中珠宝金银一点也不缺,只是家里无用,放出来占地方,所以才没有让步琪知道··绵里此时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这是八匹大马拉着的马车,两米半的宽度三米的长度,空间完全够用,主要是用来给能爬的小包子爬行用的。
四个角落里,放置着冰盆,中间都是雪白的兽皮,在上面一点也感受不到颠簸,这是绵里用一种钢丝腾做成的弹簧制作的马车,这样的马车,队伍里有十来辆,专门给受不得劳苦的老人和孩童,当然都是拒兽营的高层才有了这个待遇,不是绵里不想多弄一些,只是时间太紧,马匹也不太够,所以只能量力而为。
小包子不停的拽着绵里的腰牌,步琪赶忙把小包子的手抓了下来·三四次后,小包子的嘴就瘪了瘪,眼看着就要哭,绵里赶忙把腰牌解了下来,递了过去·步琪挡了一下,没有挡住。
哼哼的说道:“你就惯着她吧看你把她养成了二世祖怎么办”步琪生气的说着,她们母女两个互动,就是把自己当成坏人。
绵里把平铺的地图又展了一下,才笑呵呵说道:“不会的·”·步琪冷哼一声:“怎么不会”·绵里柔情的看着步琪:“虽然民儿的阿娘不够好,但是她有更好的娘亲啊”·绵里的一句话就让步琪破了功,嘴角弯弯:“你就会哄我。”
绵里拿着手在地图上一指:“真心话,没有哄你一分·琪儿,这里如何,在这里建城·”·听了绵里的话,步琪看了过去,只见上面绵里划的范围内有一座小城,四周环山,隐隐约约的步琪没觉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看着还好,和之前的几处没什么区别,都是有山有水,聚集地有城池·但是,里儿看你的样子,相较于其他的,你好像是很满意这里为什么呢”·绵里神秘一笑:“不可说,不可说,那就这里吧”·绵里伸手把地图一卷,打开了车帘,对着外面的亲兵小石喊道:“小石,吩咐下去。
就到留影地安营扎寨,然后召集了工匠头们过来帅营·”·小石拱手应诺,召集了传令兵们,瞬间就听着远处马蹄快速跑动起来的声音:“公爷有令·。
”·绵里听着外面传令的声音,心里松了口气,这迁徙的路途终于到了终点·看着像个小乌龟一样趴在车上,盯着手中腰牌的小包子,绵里哈哈大笑,她一伸手就把小包子举了起来,手中藤条快速的编织着,只见一个小小的儿童座椅就出现了,绵里就手把小包子往里面一扔,只见小包子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绵里的抓着藤条就开始了晃悠小包子的游戏。
步琪看着母女两嬉闹,便轻轻挨着绵里的肩膀闭目养神起来,耳边传来小包子咯咯咯的大笑声,绵里呵呵的哄着小包子说话的声音,步琪觉着生命如此的美好,慢慢的竟然睡了过去。
等步琪睁开眼睛的时候,抬头就看着了雪白的帐篷顶,在自己的身边小包子双手投降状的打着小呼噜,睡的那叫一个香甜··帐篷的外面能听到来回巡逻的声音,看着天色,还有光亮,应该还是午后。
过了不久,门帘被打开,就看着绵里一身戎装进来,将光亮挡了起来·步琪迷糊着眼睛··只听着绵里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问候着:“醒了”·也许是绵里的声音惊醒了小包子,小包子哼哼唧唧几下。
步琪只觉着自己的身子一空,原来绵里将自己抱在了怀里,可能是身边少了步琪,小包子的安全感有些缺失,哼哼唧唧的声音大了几分··再一会儿,步琪只觉着手里一软,低头就见绵里将小包子扔到自己的怀里。
接着就听着绵里笑着:“你们娘俩倒是睡得香甜,只苦了我,要抱着两个小猪·”·说话间,步琪只觉着自己鼻端被轻轻的点了一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绵里一身骑马服, 双手背负站在河岸上, 目光看着河面, 水流有那么些湍急, 她就现在那里防备着有人被冲倒。
河面上,只见数百的民夫光着膀子在河里起着号子, 一步步的趟着水扛着刷过油的木料,八人一组的去递给砸着木桩的工匠们·每一捶下去都激起大的水花, 水花四处飞溅出来, 有的甚至溅到了绵里的衣摆。
小英就一直跟在绵里身后, 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边说边用手翻找着帛书, 时不时拿出炭笔记着工程的进程, 边记边看着,和绵里汇报着情况··生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异能·“公爷,截止到昨日, 艾奇城的地基等已经打的差不多了,现在您给分的八个城区已经开始同时建屋, 为了缓解用工压力, 拒兽营将士现在抓到的山民, 都已经被编到了建筑队,现在效率在逐渐加快,工头们昨日来报,说差不多再有一个半月,整体城池就能建成。”
小英看着帛书, 仔细的跟绵里汇报着进程··“慢,还是太慢了和那些工头们说,一个月,我只给一个月,要人,可以,就让拒兽营的将士再跑几趟,把山里的老鼠再趟几遍,我希望欲季过来的时候,百姓能完全住进屋里,而不是打着帐篷。
还有告诉拒兽营,我不希望艾奇城附近还有隐患·”绵里口中冷厉的说道··小英纠结的抬抬眉眼,对着绵里说道:“公爷,如此一来,药物耗损就有些严重,咱们库房里的药物已经所剩无几,虽然这里山林里的药物不少,补充了一些,但是现在整个城都忙于建设,能去采药的药农可是不多。”
·绵里头疼的揉揉脑袋:“去找实在不行,就让药农们挑着半大小子们,教他们采药,他们学的快让拒兽营里的队长们,给我小心点,下次谁的战损最厉害,就都给我滚过来修码头来”·小英低头应诺,转头去安排·万事待兴,再多的人手也不够绵里为了赶进度,消除隐患,可耻的把侵入那一套用在南虫的山民身上,好说好商量的不给面子,那就只能暴力施行酷政。
绵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就把锅交给了绵成举和步云等人··绵成举这时正好过来找绵里商量战损的事情,听到了绵里的话,她的背脊直接冒出了冷汗·她自己也带了一队,也就是说要是按绵里所说,战损最大就过来修码头,搞不好他们也会被安排。
“公爷”绵成举站在一丈远的地方对着绵里行礼··绵里看着绵成举就是一笑,最近绵成举带队不错,光是金矿就找到一座,铁矿也找到三处,很大的解决了农具等工具的消耗。
绵里笑呵呵的看着绵成举:“怎么样过来可是有什么好消息”·绵成举看着狐狸样子的绵里,擦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公爷,战损的情况。
·”·绵里摆摆手:“行了,这个必须要克制,明明都知道了危险,还往上凑去,那是傻子,脑子有毛病我们的队伍不需要不要命的傻子,让大家都掂量着点,学着聪明些,方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不信,你们和山民们没有学到一点东西。”
绵里的话,像是敲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绵成举眼前一亮,对着绵里拱拱手:“公爷,英明”·绵里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走,今儿就在这吃了。”
只见绵里目光所及之地,是有三辆牛车,打头的被抬着滑竿的正是绵公府的内管家小雨,不用看也是知道这是给绵里送午食来了··南虫多稻米,到了这边能够买到的粮食就是大米居多绵里就让府里的厨娘用蒸的方法,蒸出来一笼笼的米饭,也方便牛车拉运,回去也方便清洗。
绵里和绵成举等三人到了河岸边搭建的棚子里,绵里在唯一的一条桌案前坐下,绵成举被绵里也安排坐了下来,立马就有亲兵小石,拿着了茶壶给绵里她们倒上了茶水··绵里抿了一口,舒服的打开衣领的第一个盘扣。
这里适应的一切都好,就是暑气要比北方严重,所以绵里的薄荷水在工地上甚是流行·另个就是绵里让厨娘炒制的大麦茶,喝了也很是解渴,尤其后来吃饭时人手一碗的冰冻绿豆汤,更是解暑气的利器。
“公爷,这边这么乱,您就不能在公府里面安安稳稳的待着么”小雨进来拿着一个大大的食盒,有些嗔怪的问着绵里··绵里笑着摇摇头:“这里哪块我都要仔细的看着啊,要是出一点纰漏,那可是耽误时间的。
娘子,可是又责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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