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侠不对劲(gl) by 御风Liu(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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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仙侠不对劲(gl) by 御风Liu(下)(3)
·至于灵魂被蒸了个桑拿的东王公之剩下了一口气,自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患上了很严重的“恐七症”就是后话了··“小宸……”·林宸回头,看见的就是温澜眸子里百转千回的纠结,表露出同一个情绪——担忧。
林宸突然想通了,说是顿悟也不为过·瞒能瞒多久呢,总要知道的··林宸总是冥冥中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推动自己向前,无处可躲·所以一直不敢告诉温澜,怕她担心。
现在不同了,因为与其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命运的捉弄,留她在后面怀揣无穷的担忧·不如并肩携手,看看能达到哪一步,这样也能够虽死无悔了吧··“等这事完了就告诉你。”
“好·”·阵眼中的罡风还在继续刮着,宫殿的穹顶被掀起来了,被密封已久的尸气通通涌了出来·堪比生|化|毒|气的尸气一涌出,迅速扩散。
很快,林宸就感觉到散布出去的灵识网骤然安静了下来,连蚂蚱都没有了··方圆百里,拢共就剩下来五个活物··紧接着,林宸就看到了象征高贵的龙角——一只。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噗嗤·”却是小魔王憋不住先笑了出来·“这个怪物长的好难看哦,就脑袋的角看起来不错·”·“一只角,是那个孽畜了。
化神中期,看来咱们给他带来的麻烦不少啊·”被敲打一翻老实不少的东王公凝魂离体接过小魔王的话茬道··可惜他现在碰见的是小魔王,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反而问道:“一只角”这是它的名字吗还蛮形象的。
它的另一只角呢是因为太好玩才被锯下来的吗”·眼看着小魔王一顿乱拳,将还是灵魂体的东王公怼到无话可说·林宸憋着笑,出来给东王公解围了。
一本正经道:“咱们等会把它另外一只角拔下来给你玩,你自然就知道了·”·东王公一阵惊愕:“说好的- cao -控阵眼敲诈一笔就走的呢这不按常理出牌啊”·温澜倒没有想那么多,林宸一贯言出必诺,信誉极好。
现在只要她敢说,温澜就敢信,哪怕听起来再怎么不靠谱·只是不得不出言规劝一番:“小宸,你再这么宠着小七,她就能上天摘星星了·”·林宸豪迈一笑,揉了揉一旁小魔王的发顶道:“她喜欢就好。”
那边言笑正欢,石白却感觉到自己身边越来越低的气压·即便因实力压制的不畅感消退了很多,但凝重的气氛却没有减少丝毫·龙君身上杀意弥漫,被罡风制造出的伤痕也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脓液,将地面腐蚀的坑坑洼洼。
龙君现在很愤怒,它可是高贵的龙族,哪怕是失去了一支龙角,也不是这些卑贱的凡人可以讥讽·更何况这件不光彩的事还被他自己视为奇耻大辱,乃是触之则怒的逆鳞。
若非龙游浅水,他怎么会放弃龙族的修行法门,改炼尸道,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摆动龙尾,正欲上前抽碎那个令他厌恶的光罩,将里面的蝼蚁揪出来挫骨扬灰。
虽然那几个人都让他隐隐感觉到不舒服,但是他执意取其- xing -命,现在又有谁能阻之·龙尾高高甩起就要接触到光罩的一瞬间,林宸的一句话让龙君生生停止住了动作。
却是林宸朝着龙君背后的石白喊的:“楚兄此时不动,更待何时为民除害,同心戮力”·龙君也不傻,锁龙大阵逆转而行,在灵石能量耗尽之前是不会停止的。
他现在实力只会被压制的越来越厉害,如果现在不解决掉石白这个实力明显高一筹的大麻烦,还真有可能会被区区凡人杀死··龙君心中不无得意的想到:“也只能怪凡人们内讧太过厉害,都想占便宜疯狂卖队友。
如若不然,只要他们稍稍坚持一会,自己就再也不能翻盘了·蠢东西就是蠢东西,怪不得这么多纪元过去了也还没有成为人间霸主·”·理智驱使龙君将攻击矛头转向了石白,至于林宸,他也不认为她们能跑掉。
石白看着龙君调转头来攻击自己的时候,吓得魂不附体·只觉得百口莫辩,不,是哪怕想辨也没有机会,因为龙尾已经甩过来了··至于将水搅混的林宸,就带着小魔王在一旁打黑拳,打谁一拳都算赚到。
反正这两个人现在斗红了眼想置对方于死地,没人有机会顾及到她和小魔王··她心眼不大,尤其是对那些不问青红皂白就想要她- xing -命的家伙没有好感,一定会找回场子。
石白很不幸的招惹了这个大魔头,死亡可期·                        ·作者有话要说:没话说,开始找时间补更。
更新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半吧,听取群里小天使的意见,作者君要早睡,不能猝死·· ·第94章 大幕拉开· ·“嗬”龙君一尾扫出, 石白耗尽全力才制作而出的土盾就好似薄纸一般被轻易的撕裂, 被迫用血肉之躯迎上了那巨大无匹的龙尾。
血肉与血肉碰撞, 龙这种古老生物的优势就显现无遗·石白曾经潜入九幽冥泉浅层锤炼过的身躯不堪一击, 鳞片划开腹部,抽出时还带着鲜血淋漓的肝脏··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抵消这一击的冲击力, 带着惊恐表情倒飞而出的石白撞断了十几棵足有五人合抱的槐木才止住冲势,整个人被镶嵌进了一棵更为巨大的槐树中, 生死不知。
林宸呢, 她当然是见势不妙, 直接开溜啊··少了石白这个盾牌正面牵制攻势,林宸这种只能敲敲边鼓的小游击也不敢再浪下去·毫不犹豫御剑后退, 顺手捞走了打得正欢快的小魔王:“去干活。”
当然这话是对东王公说的··转头映入眼帘的即是回旋而至的龙尾, 带着腥风和石白的一截肠子·如果被正面击中,必然是有死无生··“小宸”风中是温澜的惊呼。
林宸反应不慢,身体后仰, 将自己折成了一个完全违反人类身体构造的角度躲了过去··但是,还没完··林宸鼻间充斥着浓郁的腥气, 胃里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起来。
更要命的是, 星星点点粘液溅落在她的紫袍上·如同冷水窜进热油, 呲啦作响,很快就将林宸的衣袍溶解,势头不减的接触到肌肤··血洞几乎是在瞬间生成,高温将涌出的血液尽数蒸发,形成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水系灵气、太极图、青色小剑……林宸底牌尽出, 试图阻止这要命的粘液·然而这在摧古拉朽的绝对实力碾压面前只是杯水车薪·奇迹,从来只是眷顾有实力的人。
蝼蚁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动一动手指就能解决的问题··林宸手上也被溅落了几滴粘液,洞穿整个小臂的粘液给她带来了锥心的疼痛,连悟- xing -都握不稳··寒冷从背脊升腾,林宸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龙爪在她眼中不断放大,宣告着死亡。
她却没有一丝力气再去搏一线生机·因此她选择闭上眼,毕竟她可不希望记忆里最后一幕是自己残缺的躯体··“太悲惨了,这辈子还是没有正经八百的把媳妇娶过门不说,而且连二十岁都没能活过啊怎么就不给我三十秒呢三十秒我就能翻盘了”·林宸试图通过胡思乱想来转移痛感,然而料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如期而至,她反而跌落在了一个馨香温暖的怀抱。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媳妇”体内有熟悉的灵力替她梳理经脉,将她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出来··被温澜揽在怀中的林宸一抬头就看见了温澜发白的俏脸,有细密的汗珠在凝结,不过又迅速挥发。
贝齿将下唇咬破,有豆粒大的血珠渗出,更显得面如金纸··察觉到温澜不对劲的林宸开始慌了,惊呼出声:“媳妇”直到吃了一嘴土,被温澜强制又按回了怀中。
不过她刚才已经借着眼角的余光发现了,是温澜祭出捆仙绳暂时困住了龙君·而龙君正在拼命挣扎··心里陡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绳子只能缚住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而龙君现在少说还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再加上人龙之别,莫非……”林宸不敢再想下去了,若是真以- xing -命为祭……·“悟- xing -,带她走”林宸处置也很果决,直接唤出悟- xing -,强行打断了温澜对捆仙绳的献祭。
被打断献祭的温澜直接吐了一大口鲜血,全数灌进了林宸的脖颈:“小宸”但声音很快就消散在了风中,悟- xing -已经赶过来接住了温澜,栽着她往小魔王的方向飞去。
龙君有些气恼,这些蝼蚁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想用自己的命换对方的命,都要死的蝼蚁,还得抢个顺序排名吗无趣,幼稚··少了石白这个心腹大患之后的龙君心情很好,好到有心思吐槽这三只小爬虫。
趁着龙君愣神的空档,林宸调集了所有残余的力量,在半残的掌中构建出了一个缓缓转动的太极图··“蝼蚁,本君佩服你的胆色·”龙君贴着林宸的面淡然道。
林宸面无表情道:“抱歉,我不喜欢你,麻烦去死一死好吗”她此刻的心中完全被恨意填满·恨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所爱之人。
恨自己自视过高,没有正确估计情况,进而导致现在的情况·她现在需要鲜血来浇灭心中的这一团火,当然,自然是敌人的··“送你了·”一人一龙隔的很近,林宸用左手将太极图送入了龙君一个破裂的伤口内。
龙血喷涌而出,带有的高温瞬间将林宸蒸的如同油焖大虾一般,她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血肉在一块块剥落··“不用谢·”林宸脖子上青筋直冒,忍着痛楚将太极图在龙君体内捏爆了。
刚刚挣开捆仙绳的龙君还被林宸无头无尾的话弄得云里雾里呢,一股剑意就在他体内炸开了·分化成千万把小剑,如同附骨之蛆般将他扎成了个筛子··“啊”突如其来的剧痛攫取了他的一切感知,疼得直在地上打滚。
“蝼蚁本君要将你挫骨扬灰”·而林宸已经借着这个珍贵的机会直接赶会了温澜身边,温柔笑道:“媳妇,等会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林宸在温澜额前印下一吻后,将笑容敛去,冷声道:“开始吧·”·东王公不无担忧道:“你现在这个情况,能撑得住吗”·林宸用残臂吃力拔起悟- xing -,笑道:“怎么不想要你的衮龙袍了”·东王公红了眼眶,嘴硬道:“本君当然要,就是你注意点别死了,万一有人找本君麻烦怎么办”毕竟此方世界,只有这个少年可引为知己了吧。
“阿宸,你又不带我”小魔王一直为上次林宸和胡东打擂台不带她而耿耿于怀··林宸温柔但坚定的拒绝了小魔王,因为她真的损失不起了,摸着小魔王的头道:“初七乖,能去后面照顾好姐姐吗等我事情办完了,给你三袋糖。”
·被坚定拒绝的小魔王,上下嘴唇扭动了很久,吐出两个字:“好吧·”然后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说好的哦·”·“嗯,说好的。”
三人对话的这会儿功夫,龙君已经从剧痛中缓过了神,盛怒之下的他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将这几个不长眼的蝼蚁清除·只是,那个持剑蝼蚁的气势怎么越拔越高。
旁边那个蝼蚁的气息怎么越来越感觉是以前的仇人··随着东王公小手落下,周围三百里地脉9的能量汇聚于林宸一身,填补体内干涸的灵气,梳理紊乱的经脉,修补残破的身躯。
林宸本就修长的身躯节节拔高,气势也逐渐攀升·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巅峰、金丹初期……直到金丹巅峰才缓慢回落··东王公也很乖觉的带着温澜躲到了后方的避风港,将此方天地留给林宸发挥。
林宸大喝一声,平底乍起惊雷:“给我破”原本停滞在金丹巅峰的气势继续攀升,直到元婴后期才停下··她孤心孤诣,原本只打算借这三百里灵脉之势的勒索一笔就跑的,然而一路上变故太多,导致她如今只有一个想法:“屠龙。”
林宸持剑飘于半空中,雷云在她头上成型,威严无比·声若雷霆,朝着四野扩散而去:“龙君,尔残暴不仁,涂害生灵·今由我林宸代天行罚,予汝死刑。”
龙族司掌兴云布雨,龙族弟子天然就对风雨雷电敏感·而这回他从林宸剑尖的电弧中感觉到的是毁灭··不过怎会轻易露了怯:“本君轮不到你这种蝼蚁管。”
但也在偷偷做准备,想挣脱束缚,将真正实力发挥出来··他动,掌控全阵的林宸焉能不知她孤心孤诣准备这么久,连累温澜都受了重伤,又怎么会让龙君轻易逃出阵法压制。
只见她将剑扬起,斜指苍天,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雷法出,诸邪辟易,给我破”·水桶般粗细的雷霆被阵中的吸力从雷云中接下,以林宸身体为引,朝着大地肆意倾泻。
“嗷”龙君直接用前爪捏碎了林宸劈过来的两道雷霆··林宸也没指望能一击奏效,这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又聚起八道足有前两道三倍粗的雷霆,剑指龙君道:“去。”
林宸举剑接引天雷那一刻,包括陆澈身边的青州鼎,所有九鼎同时剧烈震动起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东域,宆国··陆澈被吓得都磕巴了:“叶师兄,鼎动了……”·叶易恍若未觉,喃喃道:“她们也应该到了。”
东域,祁国··“快,快去禀报国主,宝鼎震动了……”一个小寺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出了祭祀殿··同一时刻,这片大陆上所有人都看见了天狼星光芒大盛,直逼紫薇主位。
天下有识之士无不心生感应··东域,荒国,一家普通武馆内··李二牛将一个个孩子从窗边拽回来,呵斥道:“看什么看,都给我练武去,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了”·孩子们一窝蜂散了,独留李二牛一个人在窗边沉思:“莫不是老大和我们讲过的封神之战开启了那进度该加快了。”
东域,北斗宗··“大争之世,多事之秋啊·”刚与玉衡真人结束一局棋的天权真人捻须感叹道··玉衡真人不以为意,把玩着手中的一颗棋子道:“任他万般变化,吾自以力破之。”
天权真人哑然失笑:“你呀……你·”·北斗宗思过崖··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抽剑出鞘,抚摸剑身,寒光中照出一双英气的眉。
只闻微语:“不急,过一阵就带你出去·”·而正在群山深处找散修身影的白琅低笑:“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是男儿奋发时·”·西海,龙宫。
一个宫装女子将一件锦裘披在了身前英挺男子的身上,温柔道:“云哥,莫要- cao -心太过,咱们一定守得住的·”·男子闻言,转过身来,望着不远处正在玩铃铛的幼童,唇边露出一丝苦笑道:“自从我宋云离开师门,就已决定与夫人你同生共死。
只是婵儿,她还小啊·”·宫装美妇闻言大惊,她自是知道自己夫君的本事,而且从不打诳语··“夫君,父王不是说婵儿生来就是有大功德在身,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吗”·“虽说能逢凶化吉,但凶事毕竟是凶事啊。
我刚刚看到婵儿的命星随着天狼冲薇而黯淡三分了·”·“云哥·”·英挺男子将宫装美妇揽入怀中,安抚道:“莫慌,容我再为婵儿算一算。”
“夫君”宫装美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中,她何曾不知道强窥天命会有何种后果,更何况还是生来就带着大气运的女儿·只是一方是女儿,一方是丈夫,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决断。
“我这个做爹的注定陪不了她多久,且为她做些什么吧·”没有理会宫装美妇的纠结,英挺男子自顾自的走到婴儿床里将女童抱起,催动了预言之术··不多时,英挺男子吐出一大口黑血,一头栽倒,被宫装美妇及时扶住:“云哥,你怎么了”·“天北有星,其名为宸。
女儿的命数正应在此人身上·”·而距离林宸最近的东王公就感觉得更明显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盯着阵中与龙君缠斗的林宸喃喃道:“这个孩子身上还有多少变数啊”自此打消离开林宸身边的想法不提。
 ·第95章 九十五· ·林宸身处局中, 反而没有那么多感触, 顶多就觉得天上有流光而已·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宰了这条龙·”·这一场恶战, 从正午打到了夕阳西斜。
打到最后, 林宸已经忘记了谁身上的伤要多一些,隐藏于血脉深处的嗜血因子开始起作用, 她浑身因鲜血而激动,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林宸机械般挥剑, 无休止的压榨丹田里的太极图制造灵气, 以自己为中介, 引下天雷。
一道不够就两道,两道不够就五道, 五道不够就十道·淹也要淹死他··论玩命, 她还真的没怕过谁··又一次直接肉体碰撞之后,一人一龙各自倒飞出百步,都警惕着不敢上前。
林宸背脊被龙爪抓开, 一截脊骨被打断,靠悟- xing -撑着才没有直接倒下去·当然龙君也没有好过到哪去, 一根龙指被林宸用剑全数削下··架打到这个份上, 龙君开始害怕了。
他入世千年, 从未见过如此坚强的蝼蚁,不,人·生死之际,他突然想起来了,他的父亲曾经说过, 宁可去拔族中长老的龙须,也不要去招惹人族··他一直认为父亲的话纯属无稽之谈。
在他看来,人族,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意糟践的可怜虫罢了·他们是如此的弱小,一场洪水就吞没了尽半数的人族,肉体脆弱到自己只用一口气就能将之化为飞灰·甚至不用自己动手,低等妖族都将人族视为圈养的牲畜,需要肉食时就去打牙祭。
他也怀揣着恶意想过,人族如果不是女娲娘娘亲手造出,和妖族有一份香火情在,怕是早就本就灭族了··男孩子第一个模仿对象从来就是自己的父亲,龙君也不例外。
自然也对父亲的话抱有最大的质疑·因此龙君偷溜出族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招惹人族,想证明自己是对的·人族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蝼蚁罢了,他轻易制造洪水淹没城镇。
他从那些在洪水中挣扎的人族眼中看见了恐惧和敬畏·更多的是恨意,但没有一个人敢反抗,甚至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他从未后悔也从不害怕,天道报应因果循环都是弱者寄予厚望的东西,他用不着。
就算被一帮多事的牛鼻子老道镇压于此,不一样杀不死他吗·但是如今的他怕了,怕林宸这种玉石俱焚的孤勇·以伤换伤,用命换命·他毫不怀疑对面的那个少年的决绝,如果他用爪子将她开膛破肚,她也一定会在咽气前将剑捅进自己的咽喉。
龙君忽然想明白了,人族的延续,绝非是自己想的那样·这种孤狼式的血勇,隐藏在每一个普通人族的血脉之中,只待一个节点就能像火山爆发般焚尽一切·他们需要的只需要一个模范而已,比如说自己眼前这个少年。
龙族称之为英雄,人族谓其为脊梁··对手不惧死,那么自己呢·自己被镇压于此几十个纪元,为保持灵台一丝清明,用尸道秘术尽毁根基,从头开始·好不容易得见天日,又为什么要做这种无用功呢自己高贵的生命完全不应该浪费在这里。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龙君怒火退去,理智开始占据上风·几番权衡利弊之后,他缓缓开口:“女娃子,能不能不打了·要求任你提·”·林宸笑了,吐出一口鲜血的唾沫,弯下腰越笑越猖狂,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女娃子,你笑什么”·林宸边笑边答道:“哈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很好笑吗,自诩高贵的龙族,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林宸这番话将龙君冠冕堂皇的外皮都扯去,将内里的胆怯大白于天下。
“女娃子,本君大量,不与你计较,你且想仔细了·”·林宸沉吟半晌,问道:“真的什么都可以吗”·龙君自无不可,慷慨许诺:“只要本君有的,任你挑选。”
随即龙君就在林宸脸上看到了一个森然的笑,配合淌血的嘴角,显得杀气腾腾·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凉气,紧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畔炸响:“那简单,我要你的命,不想给我就自己取了。”
龙君看着从自己腹部伸出的长剑,心脏一阵刺痛,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她是怎么过来的明明上一秒还在百步外·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心脏在这个位置·一个猜测慢慢在脑中成型,龙君龙目圆睁,大吼道:“不可能你怎么会荒古祖巫的时空之术”·林宸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只是双手握着悟- xing -,利用自身重力往下滑去。
金属与龙躯对抗,最终是悟- xing -略胜一筹·顺着伤口林宸顺利将龙躯划成了两半··林宸将脚踩在了轰然倒塌的龙躯身上,嘴角挑起一个十分恶劣的笑道:关你屁事。”
憋了这么久才找准机会放出这个大招,告诉你岂不是太亏了·“你……”·“把你宰了,什么都是我的·而且,你不该伤她的。”
没有再理会龙君厌憎的眼神,林宸支起身子,用剑划开脊柱第五块和第六块直接的缝隙,挑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原石··随意往后一扔,叫道:“报酬,接着。”
看着迅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幼童和熟悉的气息,龙君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也不挣扎了,颓然躺在地上,认命道:“没想到是你·”·“我说过,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你这个新靠山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啊·”·“再不靠谱也把你宰了,你这个废物中的废物·”·“你……”·“你什么你,当初和星君好的穿一条裤子,你再看看人家看看你,说你是废物你还有意见了。
不过不要紧,我会让他来陪你的·”·“本君提醒你,别把话说太满了·”·“不劳您- cao -心·”·林宸只听到脑后传来一声脆响,却是东王公用纤细的小手硬生生将龙君整个喉骨打穿,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东王公嫌弃的抽出了手,没有理会在一旁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龙君,对林宸说道:“把你剑给我·”·“你要我剑做什么”·“拆尸体。”
林宸看着那张被仇恨布满的小脸,心里头一次升起了赶紧找双生花的念头,心道:“你这种仇家遍布天下的还是赶紧从我闺女躯壳里出去吧,带坏了就不好办了。”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林宸将悟- xing -往后一扔,道:“接着·”·东王公下意识的用单手去接,却被震推了两部,望着林宸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满是惊骇:“她的剑居然这么沉”·地宫早就被砸的一片狼藉,林宸拖着残腿,在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血脚印。
她没有理会在地上散落的珍宝重器,心无旁骛的往最里面进发··西域,妖族第二大城市,焚星城··一间富丽堂皇的宫室内,蟾口吐出缕缕青烟,廊下站着数十个容貌清秀的少女,垂手肃立,偌大的室内只能听见风铃悦耳的响声。
倏忽里间卧室传来一声慵懒的尾音,原本如同泥胎木偶般站着的侍女们就迅速的动了起来·脚步迅疾却无声,穿花蝴蝶般涌入了内室··锦被下躺着一个少女,虽说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是一双不与身量相配的媚眼。
只一眼,便能勾人心魄··阿奇,现在应该叫林奇的少女伸了个懒腰问道:“我睡了几天了”·侍奉的仆人将脸贴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恭敬答道:“回禀圣女,已是第十八天了。”
“哦,第十八天了啊·”林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受着两只耳朵传来的不同感觉,又一次陷入了纠结:“眼看血脉就要到第八阶了,到底该选择哪种血脉冲击比较好啊。”
不过她没有纠结多久,因为很快就有仆役前来禀报了:“禀圣女,圣子前来拜访·”·“这家伙,来的还真快·”林奇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很快的让仆役给自己换好了衣饰,赤着足就往大殿走去。
从修罗场一路拼杀到现在,两人的感情自然与妖族寻常高层中的尔虞我诈不同··就在林奇刚要蹦出宫室之际,“圣女……”一个小仆役跪在她的必经之路上,颤抖着开口。
被挡住去路的林奇有点不开心了:“怎么了”·“鞋……”·这么一提醒,林奇就反应过来了·不情不愿的把鞋穿上了,否则要是让阿涉看见了,又得寻由头找她们的麻烦了。
在修罗场待了这么些年,她自然很清楚下面的踩高捧低有多严重·只要阿涉不经意的提一句,明天就能在城外乱葬岗看见她的尸体了·罢了,主人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穿鞋就穿鞋。
不过林奇还是不太习惯穿鞋,她本身就是狐狸猫的血脉,穿鞋是怎么一回事嘛,赤着脚才舒服·都怪阿涉,杀气那么重,怎么劝都不听··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话虽这么说,林奇见到谢涉时还是将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唤道:“阿涉。”
黑衣劲装少年闻言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林奇一番道:“阿奇你舍得出关了这一觉睡的有够久的·”·“阿涉你上次睡了一个月,连妖尊大人都惊动了,还有脸说我”·少年冷脸上难得绽放了笑意,端起茶盏:“打住,不和你说这个,论打嘴仗这么些年我就没赢过你。”
“别和我说你来这就是为了喝茶·”·“自然是来看你·”谢涉闻言又皱起了眉,盯着林奇的耳朵道:“阿奇你还没想好吗”·林奇摸了摸自己耳朵,一只是纯白的狐耳,一只是纯黑的猫耳,无奈道:“九尾天狐和九命猫妖怎么都不好选啊。”
“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让我这个拼死拼活才觉醒了吞天蟒血脉的人怎么办”·“圣子大人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可愁死了。”
“别皱着眉头了,再好好想想吧,妖尊大人等着要结果呢·”·林奇不满道:“你再拿这个说事我就扔你出去啊·”·外人眼里的杀神,谢涉此刻毫无威严,连声应着:“好好好,怕了你了,你说不说就不说。
这次来主要是和你说一件事,坠月城的双生花就要开了,咱们要代表妖尊大人去观礼·”·“什么时候”·“两个月后。”
被视为妖尊接班人的谢涉很快就被事务给缠住了,向林奇告罪一声就扑入了文山会海中·留下林奇一个人在原地沉思,脸色- yin -晴不定··她这回这么晚醒来是有原因的,因为沉睡闭关中命星突然震动让她心神动荡,好奇之下用九尾天狐的探查能力探视了一下未来。
而节点,正在坠月城·· ·第96章 九十六章· ·林宸现在很烦躁, 心里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燃烧, 她迫切的需要发泄·而唯二能把她炸起的毛给抚平的人, 都不在。
她如同一头困兽在破败峰宫殿里团团乱转, 整个人完全变成了一个人型推土机,看见不顺眼的地方就一拳砸过去, 任凭木屑纷飞,砖块四散··“在哪到底在哪”林宸又是一拳轰出, 本就半瘫的宫殿又倾斜了几分。
见状不对的小魔王直接拦腰抱住了林宸的腰叫道:“阿宸, 阿宸, 你冷静一点·”·哪知林宸蛮劲更大,腰一扭直接将天生神力的小魔王甩了出去··在空中几个空翻才将那股劲卸去的小魔王稳稳落在了地上, 看着林宸困兽般身影, 她选择揍东王公一顿。
“我问你,你让阿宸找什么去了”·无端受到池鱼之灾的东王公很委屈:“没什么啊,就是找那颗龙珠啊·”·小魔王恍若大悟的点点头, 然后又将眉头蹙起,不满道:“你骗我, 阿宸从不会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如此失态的。”
东王公心里暗暗叫苦, 这孩子最近也不好糊弄了啊, 可他偏偏答应了林宸照顾好这个孩子··小魔王见状直接就将火焰凝聚出来了,威胁道:“你说不说。”
东王公心中默念:“大道为证,本君可是被迫的·”·好在他在小魔王面前早就没有什么大佬包袱了,改起口来也是一套一套的··“集三百里灵脉于一身的代价罢了。”
“什么代价严重不严重多久能好”·“小祖宗,你别急啊·她以身为引, 汇聚三百里灵脉,身体里不可避免的会有灵气中的杂质。
发疯也好,自残也罢,总归是要想法子把这股郁气排出来的·至于多久,要看她什么时候能把这股郁气排尽了·你要是想快一点,先找到她要的东西吧·”·小魔王撇撇嘴,不解问道:“那颗龙珠阿宸要那个玩意做什么,还没有糖好吃。”
东王公都快被逗笑了,这孩子··“的确没有你的糖好吃,可是你姐姐是被龙君的力量所伤,自然要靠龙君的力量来解·”·小魔王瞬间被点爆了:“你怎么不早说”·于是,本就破败的宫殿很快引来了第二波暴力拆迁。
而昔日大佬东王公很不幸沦为了清洁工,在两个人型推土机之间见缝插针的收集宝贝··“轰隆·”一轮又一轮的折腾下,宫殿终于彻底倒塌·哪怕每一块的地砖,每一块木头都被两人翻遍,依旧一无所获。
“在哪”林宸抽出悟- xing -,就想将这堆残渣击为粉末··“等等”回想着龙君死前那个讥讽的笑,东王公似乎抓住了头绪。
他一直认为那个笑是针对自己的,没有上心·但如果不是呢·龙族的藏宝习惯,传统……·林宸赤红着双眼,喘着粗气望着敢于阻挠她的东王公。
·“我大概知道他把龙珠藏在哪里了·”·两个人,四只眼·瞬间就将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炙热的眼神能把他的衣物点着··“小七,你去把他的尸体抬过来。”
事关温澜- xing -命,小魔王难得没有唱反调,乖乖去搬尸体了··借着这个空挡,东王公开始被暴躁的林宸顺毛:“世人皆认为龙珠就是龙的内珠,连我先前都忽略了这个问题,被绕进去了。
实则不然,龙珠只是个虚指罢了,本质上只是龙族溢出力量的结晶体,只不过后来之龙多喜欢将这些结晶体形成一个珠子的形状,这样便于携带,因此也就有了龙珠的说法。
但是龙君这个老古董,八成还是会用最古老的法子来存储他的力量·”·林宸沉默不语,眼神放空,只当他不存在·感觉自己被无视的东王公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好在小魔王拖着一截龙躯及时回来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该怎么做”·“把他尸体放在这堆废墟上,你用你的火烧就行了。”
“好·”小魔王十分乖巧的在掌中凝出火焰,开始焚烧··接下来的一切都在东王公掌控中,小魔王那能将灵魂都烧尽的无名黑火,对于坚韧的龙躯同样也展现出了无匹的威力。
龙鳞很早就被东王公给拆没了,因此火焰最先接触到的就是肉·说来也怪,经过黑火炙烤的龙肉无一例外,全数化为了白烟附着在了那堆建筑废料之上·对建筑废料继续进行燃烧,逐渐就有白色的晶体析出。
林宸如同死鱼眼般的眸子也重新变得鲜活灵动起来·见此情景,东王公不由长舒一口气,心里悬着的巨石慢慢落下··刚刚才抱上的大腿,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林宸则完全如行尸走肉般直接将手伸到了黑焰之中··目睹了这一幕的东王公发出了惨叫:“不”唯有每时每刻都在被小魔王黑焰威胁下的他才知道这种黑焰多么恐怖,如同附骨之蛆,磨灭灵识。
连龙躯都能轻轻松松焚烧殆尽,唯一缺点就是以小魔王现在的实力不能凝聚太多,时间也很短·以他看来,假以时日待小魔王实力提高,烧尽一个小世界也不是难事。
然而林宸这种变数,天生就是为了颠覆常识而存在的·从小魔王掌上黑焰中轻巧的将一块白色晶片拎了出来,毫发无损··林宸忙着去治疗温澜的伤势,自然没有发觉东王公的异样。
一贯老神在在的东王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哪怕还是个灵魂体,也看得出虚幻的脸上全是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每当他自以为推算出林宸的跟脚,了解她的底牌之后,林宸就会给予他新的震撼。
身上的变数越来越多,试图推算时却只能推出一片雾霭··病急乱投医的东王公惊慌之下拦住了小魔王,语无伦次道:“她,不,林宸,她是什么跟脚身份也行。”
小魔王经典的看傻子表情再度上线,将小手一摊道:“阿宸就是阿宸,瞎想不好哦·”·一语惊醒梦中人,东王公这才意识到,无论林宸跟脚究竟是什么,她现在就是林宸,被天道认可的也只是林宸。
温澜再度醒来时,首先看到的是触手可及的白云·随后就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了她的脸上,留经嘴角时她忍不住尝了一滴·果然很咸··伸手向后环抱住林宸的腰,出口的声音嘶哑无比:“不哭。”
换回的是更加低沉的一阵呜咽,而且林宸直接就埋进了她的脖颈处开始哭··温澜抬起仿若灌了铅的手,拍着林宸的手背,安抚她的不安··“不哭了,咳,别让我担心了,好吗”·林宸闻言立刻止住了哭声,只是鼻子依旧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无比。
“以后你不要……”·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澜压住了唇,接过话题道:“小宸,我很开心·”在林宸不解的眼神中,温澜伸出手,一只按在林宸心口,一只则放在了自己心口。
“我和你,是一体的·承担的东西,也应该一样多·你会来救我,我自然也应该救你,你不要揽下太多负担·咳咳,更何况,真算起来,我是师姐,记住了吗”·林宸思考良久,不情不愿应了一句:“嗯。”
温澜心内长叹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心上人啊,还是得慢慢教·现在没反驳,也算是进步了··“对了,小七呢”·没想到温澜这个话题转换居然让林宸由委曲变成了气鼓鼓。
鼓着腮帮子道:“她在进阶·”·温澜也很惊讶:“又进阶了”·林宸也很无奈啊,谁能想到这孩子真的能够通过烧东西来进阶的。
不过回头想想,这件事情早有端倪,当年这孩子正是靠融了两把百炼之兵直接进阶了练气五层·现在烧了整整一条龙,很难想象会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虽说她这回也得了极大好处,但是怎么越想就越气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殊不知她这副模样落在温澜眼中给温澜带来了多大的心里负担··“小宸成长的太快了,快到我这几十年的修行都赶不上她。
这次帮她就已经拼尽全力,以后我可能什么都帮不上了吧·”·林宸对温澜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倒是人老成精的东王公从她突然皱起又松开的眉头中察觉出了一丝端倪。
心中暗喜:“机会来了·”·从灵魂空间中掏出一本《灵气成丹诀》扔了过去,在林宸眼中直接化身成一个金牌推销员,喋喋不休道:“换功法吧,这本功法更适合你。”
林宸不放心的接了过去翻了翻,很遗憾,什么都看不懂·于是虚心求教:“这本功法有什么好处”·“没什么大好处,就是炼丹不要药材,制毒无需毒物,练到高深处可以创造另外一个南域。”
“南域那个瘴气毒沼的蛮荒之地你是说,是被这样制造出来的”林宸看地理山河志时,对南域尤为好奇,但是从不知晓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东王公乜了林宸一眼,倨傲道:“不然呢你以为能直接掉下来啊·”说了一句又感觉自己语气不对,赶紧改口道:“一段剪不清理还乱的感情故事罢了。
被背叛的女人为了报复丈夫的新欢,直接施法将千里沃土的灵气运行顺序打乱,人为制造出一片毒沼·数十个纪元下来,形成了如今的南域·”·林宸还在犹豫不决:“真这么厉害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手中的功法却已经被温澜拿了过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温澜看完后,恭敬朝东王公施了一礼道:“以后还请前辈多多指教了·”·久违的得到了大佬待遇的东王公刚想得瑟一下,结果就看见了林宸噬人的眼神,直接溜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温澜好笑的拍了拍林宸的脑袋,告诫她不要太过火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两人抱在一起咯咯笑了起来。
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东王公:“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而一片狼藉的葬龙岗中,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扭动成型。
黑影发出了铜片摩擦般的声音:“冥者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写布局会很慢,本来想日万的,没能做到。
 ·第97章 九十七章· ·“唉·”林宸无所事事的躺在摇椅上, 发出了这三天来第九十九次叹息··在一旁练拳的温清好奇问道:“道长何故叹气啊。”
林宸都没正眼看温清, 半眯着眼睛, 心里暗想道:“小孩子家家哪里能懂人生的寂寞如雪·”殊不知在世人眼中比她大两岁的温清也是一脑门黑线:“怎么一股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模样姐姐喜欢的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伤春悲秋的。”
温家姐弟之间感情深厚,温清素来敬重爱戴温澜这个长姐, 对林宸也是爱屋及乌·哪怕林宸一进府就杀人,流言满天飞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出声维护·初时林宸也并无异状, 温润知礼, 待人谦和有度, 赢得温家内部一致好评。
但自打三人出门一趟之后,事情就全变了··最能折腾惹事的初七成天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最为稳重的长姐则开始了每天炸|药房, 而最让温清摸不清楚脾气的未来姐夫,则开始了每天一碟花生米晒太阳半天的惫懒生活,懒得动弹半下。
给人一种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那我就懒得再装的感觉··时至今日,温清还是想不明白, 长姐究竟是看上林宸哪点了·怎么会意中这种除了修为高一点, 其余都不过常人之资的家伙。
不过十四岁的少年, 开始为姐姐的婚事- cao -心,差点愁白了头··心里有想法,手上的动作未免就走了型·林宸依旧半眯着眼睛,往嘴里抛花生米的动作顿了顿,抬手就弹了出去, 正中温清左手手肘。
“嘶·”·“鬼叫什么,还想学就把嘴闭上·左手小臂往下半寸,你再抬高点,空门就洞开了·”·温清不敢再瞎想了,他姐姐的意中人别处或有所缺,然而在修行上高的吓人的天赋是无人可以诋毁的。
十二岁的筑基初期,也不知是怎么练成的·也得亏林宸没有告诉他自己还在缓慢进阶,要不这可怜孩子非得吓晕过去··这个跟随修行的机会还是自己求了姐姐很久才得来的,而其他人哪怕倾尽家财也得不到半句指点。
自己若是再懈怠贪玩,如何对得起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林宸凝神看了一会儿温清的招式,见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可见是花了心思的·于是她干脆把半眯的眼睛全部闭上,通过空气中的气爆声来判断温清出招是否有偏差。
长时间的锤炼最为熬人,见林宸闭眼,温清稍稍抬起了腰胯,想借此良机休息一会儿·然而还没过一息时间,一粒花生米又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腰间,恰好是他有偏差的地方,不用看就知道定又是青紫一片。
温清偷觑着躺在摇椅上的林宸,眼睛闭合,呼吸绵长悠远,怎么看都是一副睡着的模样·可刚才花生米带来得痛感真切的提醒着他,一切都不是幻觉··感觉到温清又继续专心练拳,林宸又收敛起心思开始安心假寐。
内心突然有一种多年的徒弟熬成师傅的感觉,想她当年可就是在师傅的棍下这么练出来的,现在也轮到她来训别人了,想想还有点小开心··不过开心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她又开始发起愁来。
最为活泼开朗的小魔王陷入沉睡,她就已经少了很多乐子了·媳妇忙着修炼也不理人,这就更让她发愁了·想自己出去玩吧,这残破的躯体还在缓慢修复中,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战斗力的,于是找乐子胎死腹中。
总算找了个温清,没想到这孩子虽是温澜的胞弟,但却是和自己媳妇是两个画风的·机敏变通不足,木讷呆板有余·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屁,越练越没劲·换作她小时候,这么严苛的训练早就变着法子偷玩了,温清不同,被指正了就会老老实实练下去。
偷女干耍滑一概没有,更别说什么试图翻墙头翘课了··“没劲,真没劲·”拈起几颗花生米入嘴嚼碎,感觉到喷香的口感,林宸这才感觉心里好过了点。
至于被林宸念叨的温澜,依旧在锲而不舍的炸丹房中··改修功法从来不是个容易的事,更何况温澜根基已成,还是特别牢固的那种·因此炸丹房就成了家常便饭。
东王公漂浮在温澜身侧,不厌其烦的讲述着要领:“五行之中,金为白,木为绿,水为蓝,火为红,土为黄·五行相生相克,你能看到这些灵气的颜色,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灵气抽取按比例糅合在一起。
譬如这颗爆体丹,主药烈炎草里提取出火系成分,你要做的就是从灵气中抽取火系灵气,掌握好比例与其它辅助灵气糅合就行·制毒也是这个道理,你能学会制丹,制毒也就不难了。”
温澜点点头,一贯白净的脸上此刻已有了黑痕,那是炸炉的炉灰沾染上汗水所形成的··在东王公期冀的眼神下,温澜开始了又一次试验·在她反复的试验下,抽取灵气已经不算难事,现在的瓶颈在于如何糅合灵气。
“嘭”这一次试验依旧以失败告终··灵魂体一而再再而三受到炸炉波及的东王公也受不了了,怎么就是教不会呢·多简单基础入门的法诀啊,当初自己采云霞成丹也没这么难过,现在的修道者到底怎么了·“前辈,我……”·“罢了罢了,继续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旧丧到爆炸,没有女朋友,还在卡文的作者君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98章 九十八章· ·假寐的林宸是被一阵振翅声打断思绪的, 睁眼见到的是宗内再寻常不过的纸鹤·蓝色, 是叶师兄他们·她以几人离别时约定好的方式拆开了纸鹤, 不大的纸张上被四个字占据了整个纸面:“宆国, 速救。”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林宸就好像屁股上被点着了火一般,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不自觉将纸攥紧了·“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让叶师兄发出求救信”·这个疑问尚未解开, 温澜也匆匆进了院子, 气息还未平复就对林宸说道:“小宸, 有麻烦了。”
“怎么回事”·温澜将一卷丝帛扔了过来,林宸接过展开看毕, 有些无奈的笑了·却说那纸上写的什么, 正是叶陆二人的东域通缉令,上面还要求她们两个密切关注动向,及时将两人行踪消息上报。
随令还有宗门内部的私信, 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要她们两个尽力掩藏二人踪迹, 出状况及时向师门通风报信··不知不觉中, 温澜已经将林宸放在了主心骨的位置上, 见她面色凝重,首先出言问道:“小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搅拌,不是,救人去。”
温澜疑惑道:“你知道他们在哪了”·林宸将手中的纸扔给了温澜, 答道:“知道,而且应该过的不怎么样·”·“咱们不回禀宗门”·“等宗门意思下来,这两人怕是已经凉了。
咱们先去探探路吧,我曾听大师兄说过,陆师兄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这些同门再不去撑场子,那就太可怜了·”·林宸边说边收拾东西,竟是一副打算即刻动身的模样。
温澜想想也是这个理,陆师弟姑且不论,叶师弟可是一等一的稳重人·这回居然双双上了通缉单不说,还发出了求援信,可见是山穷水尽了··“姐姐,道长……”冲进房门的温清见屋内情形有些呆,想说的话愣是忘了。
“急什么呢,谁在后面追你不成”·被长姐训斥,温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羞涩道:“哦·”随即又手舞足蹈起来,嚷道:“姐姐,我学会了学会了”·温澜更迷糊了:“学会什么了”·林宸将衣物收拾好,丢进了乾坤袋,笑道:“是灵犀一指吧。”
“对,就是灵犀一指·现在我真的能百分百空手接飞刀了,道长你的办法真的管用·”·又是听不懂的四字名词,温澜直接放弃了现在弄懂其中缘由的想法,还是过后再问小宸吧。
手里没闲着的林宸很快就从乾坤袋里翻出了另外一本功法,叫《九龙锻体诀》,也是从龙君宝库里搜刮出来的·纯炼体法诀,没有灵根也能修炼,练到极处有九龙之力,可以说是再适合温清不过。
“拿去修炼吧·”·温清爱不释手的翻看了好一会才惊觉不对劲,“道长,你这是要走吗”·总算收拾好东西的林宸正视温清,回了一句:“嗯。”
不敢置信的温清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温澜,希望长姐能替他说话,留下林宸这个师傅·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温澜也坚定的摇了摇头,将温清最后的希望击碎。
“阿清,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可能要即刻动身·”温澜有些艰难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她又不是铁石心肠之辈,自然斩不断亲缘羁绊。
学艺几十载,每次不过归家数日就要离去,心中也是对家人愧疚颇多··温清刚红了眼眶,林宸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许哭,哭了也没用·”·温清:“委屈到打嗝。”
横了温清一眼,林宸直接将他拽到了院中免得惹温澜触景伤情,教育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现在这个层次知道太多东西有害无益·你要是真的想与你姐姐待在一起,那就好好用功,做到能与我们并肩作战,而不是哭哭啼啼。”
温清闻言吸了吸鼻涕,目光坚定问道:“好,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林宸拿出了早已编好的理由:“很简单,你好好练功,什么时候能那把剑抽出来就差不多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忽悠的温清傻呆呆得应了下来,接下来十年就完全和这把剑叫上劲了·可惜林宸打造手艺实在太差,这把剑杂质太多,近五千斤的重量一度让他苦不堪言。
更别说林宸这个鸡贼的还动了手脚,导致真正抽出来时温清一举成名·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安抚过温清这个不省心的中二少年,辞别温家二老之后,两人急急忙忙赶去救火去了。
路上林宸的腰间软肉又遭受了一劫,疼得她直躲·媳妇儿也下手忒狠了些,怎么哪有伤偏往哪处揪啊··林宸上窜下跳:“媳妇儿,你等等,等等,干嘛又拧我。”
温澜一边拧一边恨恨道:“我弟弟那个- xing -子你还不清楚,干嘛要给他定个目标在那·”这几日命星动荡不已,结合师门预言,温澜何曾不知这世间已是多事之秋。
自己淌这滩浑水还自罢了,何苦扯上不谙世事的幼弟·小宸这个小混蛋,还真以为什么人都和她一样变态啊··听说是这件事,林宸安心不少,不是无名之火就好。
嘿嘿笑道:“媳妇,你放心,他抽不出来了的·”·温澜再了解林宸不过,一旦她露出这个表情,必是又做了什么恶作剧了·心里安心不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没好气问道:“说吧,你又做什么了。”
林-狗腿-宸急忙上前邀功请赏:“没什么,加了几个雷印上去·现在那把剑我都抽不出来·媳妇你现在该放心了吧,我可从不瞒你的·”·林宸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温澜就来气,干脆扭过脸不去理她。
不知道怎么又把媳妇给惹着的林宸,选择死亡··看着林宸在一旁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急躁模样,温澜火消了不少,招手让她过来·于是敢和龙正面硬憾的林宸很快就与狗子的差距缩小到了一条尾巴。
“你说过,等结束了把什么都告诉我的·”·林宸挠挠头,有点不知道从何讲起·看着温澜越来越差的脸色,也顾不得小魔王还在睡觉了,直接把东王公敲了出来。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得到了衮龙袍的东王公实力恢复很快,体现在外表就是灵魂体又凝实了几分,从沉睡中被敲醒的他有很重的起床气,大有撂挑子不干的架势:“何事找老夫啊”·然后就看见了林宸背对着温澜给他疯狂挤眉弄眼:“讲讲上面的事,我掌握不了度,等会招来什么人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规则暂停一阵,作者君时间不够用了。
欠更慢慢写··晚上七点半之前你们看到更新的话,代表今天作者君会多写一些·七点半是正常更新,七点半没有,那就是作者君请假了··今天520,单身狗评论区冒一下泡吧,作者君给你们发红包。
 ·第99章 九十九章· ·林宸这个要求刁钻无比, 说是螺丝壳里做道场都不为过·饶是东王公拥有极高的语言组织能力, 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说辞。
要不是他已经死心塌地的抱上林宸这根大腿, 非得秒秒钟翻脸不可·平日里当字典用就算了, 现在还得靠我哄老婆,还能不能好了·眼看着温澜气压越来越低, 林宸脸色越来越白,东王公挠了挠头, 斟酌说道:“这么说吧, 此方世界其实是一个鱼塘。”
知道林宸没打算瞒她, 温澜脸色稍霁·但东王公这番话又让她深深蹙起了眉,鱼塘是什么心头却有什么迷雾被拨开一般, 有了一丝明悟, 透过重重迷雾她看到了一团在罡风中火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再待细看时,画面却轰然破裂·连脑子里都传来一阵阵刺痛, 显然是灵识抽掉过度·恍惚间却感到眉间有动静,回过神来正是林宸放大的脸在她的脸上捣鼓, 嘴里还念念有词:“怎么又把眉头皱起来了, 一句话不至于这样吧。”
温澜心底好笑, 训斥的话还没出口,疲惫却如潮水般涌来,整个人好似无骨一般,软绵绵地躺到了林宸身上·瘦削的肩上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给予她一个避风港。
林宸赶紧抬手接住, 一看差点没乐出声来:“好嘛,一大一小都躺自个怀里了·”·怀揣着自己整个世界的林宸有些不满的瞪了东王公一眼,就不能想点别的词吗,看把自己媳妇弄得。
无端被林宸迁怒的东王公心中不停默念:“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平日里的养气功夫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好悬没被气背过气去··但为了自己的报仇大业,他忍。
“迟早有一天要把你吊起来打,教教你什么叫做尊老·”即便心中千般不满,东王公面上还是笑嘻嘻的:“这么说的确没有触及到此方世界的规则,但是也应该有所明悟了吧。”
东王公眼含深意的望向温澜,林宸见状在手上多使了三分气力,将温澜揽的更紧了些··说温澜不惊是不可能的,虽说自小就被师傅灌输她的修炼之途必是大争之世有了几分心里准备,但刚才那一幕明显昭示着自己显然不是时局中无足轻重的小卒,缩进师门就能平安无恙,说不定还要反过来庇佑师门。
这种心里落差,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平复的·道心不可避免的动摇起来,大争之世,争命争天机争气运,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哪怕温澜早知道死亡是一切的终点,对生的眷恋还是野火燎原般占据整个心房。
腰间传来的束缚感和掌心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热量给她如云端坠落的心一个极好的缓冲,心底有一个笃定的念头升起:“无论如何,小宸一定会在的·”旋即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连一个想法都让自己感到如此安心,果然小宸是对自己下毒了,一种名为“爱情”的毒”。
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温澜将半个身子躺进了林宸怀里,该玩命时不含糊,能懒一天是一天的林氏座右铭不知不觉中也影响了她··东王公:“啧,没眼看。”
林宸这也是满心不高兴呢,话留半截就闭嘴了不说了,这老孩子卖关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关键是还一脸便秘表情,这和追一本连载小说刚看到主角确定关系作者就说不写了有什么区别当然区别还是有的,读者寄刀片缺少地址,隔着屏幕还打不死作者。
林宸就不一样了,她直接搓了几个雷球,一脸狞笑看着灵魂体的东王公··东王公后知后觉的察觉了自己面临的险境,一拍脑门继续说起来:“你们呢,都是鱼。
有人选择把你们钓起来,借你们的手去完成一些事情,完成祂们之间的博弈·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我没问题的·”·“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那就继续了·为了不让你们发现,你们身上总是能发生一些常人遇不到的事情,一般称之为奇遇,其实是宿命·你们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按照既定的轨道走下去。”
林宸还好,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温澜直接被吓懵了·如果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么自己一路走来,亲人,朋友,恋人都算什么·父母孕我体态,师长传我技艺,朋友畅我心扉,恋人该做什么呢……·温澜慌乱的抬起头,对上的是林宸平静无波的眸子,显然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见她望来,林宸浅浅一笑,话语里却是无双的霸气:“我不信命,这群王八蛋把我当提线木偶,迟早要崩碎祂们两颗牙·”·“你早就知道了·”温澜边说眼眶就红了,泪珠噼里啪啦往下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总是一个人把命拼尽。”
温澜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小宸一直会那么拼命,连休息都是在抢时间一般,受伤的时候都不忘抱一本书看·自己一直以为在荫庇小宸,殊不知小宸为了一个有变数的局面而拼尽全力。
吻轻轻落到额头上,林宸以一贯嘻嘻哈哈的语调说道:“不哭,本来想晚点告诉你不让你那么担心的·只是你想知道,还是告诉你吧·” ·温澜哭的梨花带雨,连东王公都忍不住出言帮腔:“你担心别人就罢了,担心她就不必了。”
还没等温澜问出口,林宸就自己揭晓了谜底:“我是那个变数对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不止是你,连带着你周围其他人都会被你带动影响,你这个变数在局中窜来窜去,可有渔夫要着急了。”
“准他们钓鱼,不准我搅浑水吗·且让他们急去吧·有种派人下来打我啊,光脚不怕穿鞋的,杀一个够本,宰两个赚一个·”·林宸这种粗俗俚语,倒把温澜逗的破涕而笑,她的小宸啊,总是她开心的源泉。
“你以为那些渔夫会那么好糊弄吗”·“总不会比你这个渔夫难搞定·”·“你……”·论起嘴炮功力,林宸在这个世界还没怕过谁。
轻松虐完东王公这个弱鸡,留他自己在一旁坐着生闷气之后,林宸笑得更开心了··打打闹闹之中,七日时间一晃而过,三人不知不觉就踏入了宆国的地界。
因为不清楚两人藏身地点大青山的具体方位,三人决定打探一番消息再走··安平城郊,林宸看着一群瘦骨嶙峋,面有菜色的流民皱起了眉头:“按照《地理山河志》所载,宆国辖地万里,籍民亿兆,乃是东域一等一的富庶国度,怎么会荒僻至此。”
温澜常有出门在外,见状叹道:“以前是这样的,但是我听说宆国此代国主横征暴敛,五而税一,以至于此·”·林宸心头一惊:“五而税一”这就是百分之二十的重税了,换在后世的高生产力这个比例尚且有不少企业说税重,这可是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丧命荒野,这简直是在喝人血。
她瞬间对这个国主的好感跌穿地心,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陆师兄的父亲,完全说不通啊··任由已经醒来的小魔王拿着糖去散给周围好奇围着自己的孩子,林宸心头黯然:“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啊。”
不多时却有一群父母牵着被喂过的小孩子过来道谢,除了表达好感之后,林宸还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宆国前代国主已经驾崩了,据说是妖道作祟·”·温澜和林宸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妖道定是讲叶陆二人了。”
打听清楚两人藏身的大青山所在之后,三人告辞而去·临走时小魔王还想留下一批米粮,却被村民婉言拒绝了·言称新国主登基已经降低税率,今后日子会好过一点,说什么也不肯再接受这批粮食。
见此林宸只能感叹了一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第100章 一百章· ·有了叶易传来路线图的指引, 三人一魂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大青山深处。
距离目的地越近, 林宸就越能感受到那股激荡在空气中古朴荒远的气息··“好舒服·”林宸满足的吸了一口气, 只觉得浑身沐浴在温水中一般, 暖洋洋的。
温澜则直接将空气中溢散的灵气聚成了一颗颗灵丹,看起来也是极为享受·唯独小魔王却紧紧皱着小脸, 死死揪着林宸的衣领口道:“这股气息,好难受·”·靠着小魔王肩膀休息的东王公分心几用将众人表现收归眼底, 只觉心里的迷惑又被解开了一些。
“总算熬出头了·”林宸长叹了一口气, 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走了五天, 差点就被逼疯了··荒僻都不算什么,她们也不是没吃过苦, 邪门的地方在于大青山太静了。
不同于葬龙岗的死气沉沉, 大青山是绝对静寂·葬龙岗就算再寂静,凝神听起来还会是有几声此起彼伏的蛐蛐叫,再不济还有铜尸低沉的吼声·而大青山就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 将所有的声音都席卷一空。
就连彼此间的谈话,也传不出周围三丈就消散无声··将一个正常人放在绝对寂静的环境里, 不出三天, 必疯无疑·三人在这广袤无垠的千里山脉中深一脚浅一脚寻了五天还没疯, 还得感谢小魔王精力充沛,林宸抱怨连连驱散不少寂寞。
“不待在这种地方,那群老鼠鼻子早就把他们两抓去邀功领赏了·”缩小版的东王公灵魂体挂在小魔王的衣领口,显得颇为滑稽··然后小魔王就将东王公倒拎了起来:“你才是小老鼠。”
到现在林宸也没弄清楚小魔王身上有什么古怪,居然能将灵魂体拎起来, 反正她是做不到··“你这个竖子快放本君下来”·小魔王伸直手臂,将东王公离自己远一些。
耳边没有了聒噪之后,眼巴巴的看着林宸道:“阿宸,我能不能把他给烧了·”·林宸无语扶额望苍天:“果然还是出事了·”自打烧了龙躯之后小魔王得了不少的好处,她就食髓知味了,一路上扒拉林宸的乾坤袋找了不少灵器拿出来烧着玩,把林宸疼得心在滴血。
妥妥的败家子一枚,林宸打劫再多,攒再多家当也不够小魔王败·当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小魔王实力坐火箭一般往上窜,轻轻松松就达到了筑基晚期,差点没把林宸和温澜眼红死。
这就不是个人,是个妥妥的小变态·普天之下就没见过能这么增长实力的··在林宸的严防死守之下,从龙君宝库里搜刮而来的三件宝器和十几件灵器没有惨遭小魔王毒手。
得知再没有东西烧着玩的小魔王沮丧了好一阵子,现在终于将魔爪伸向东王公了也在意料之中··也是可怜东王公了,林宸脑子里都冒出来震惊体了:“洪荒著名大佬命丧幼童之手,其中隐藏着怎样的内情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 xing -的扭曲”·当然林宸没打算阻止,至少不是现在阻止。
她的小魔王现在越长越大,学会抉择也是成长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一时实力的增长与长久解闷者之间的选择,林宸相信自家小魔王还是能分清楚的··果不其然,林宸的自由放任反而使小魔王纠结起来。
掌中黑火凝聚良久,靠近东王公也不是一次两次,愣是没有做出决断··对上林宸戏谑的眼神,小魔王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强辩道:“再留这个烦人鬼几天吧,小七还没想好。”
 ·林宸一愣,心底颇感欣慰·自家别扭的小孩倒也成长的很坦诚了呢·还没感慨多久,又撞入了温澜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中,其中蕴含的意味分明和刚才的自己一模一样。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你就是惯会捉弄小七·”·“嘿嘿·”也就只有在温澜面前,林宸这种脸皮赛过城墙的人才会不好意思干笑两声,要是换其他人来问,哪怕是玉衡真人。
林宸也会理直气壮回一句:“如果孩子不是拿来玩,那将毫无意义·”·小魔王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潮:“阿宸,好奇怪·”·“怎么了”·“我感觉我好像烧到什么了,但是什么也看不到。”
小魔王看着掌中黑焰的形状的不停变幻,有些犹豫的说道··摆脱生命威胁的东王公,突兀出现在了小魔王掌中,嗅了一会之后脸色凝重道:“这不是你们现在可以管的事情,多问无益。”
被东王公这般警告,三人都按下心头好奇,没有对这个问题继续穷追猛打,顺着既定的路线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去··跨过最后一个阵法陷阱,林宸迈步当先进入了山洞,“你们终于来了”见到林宸,陆澈很兴奋,他和林宸打小斗气,这么多年厮混下来也是熟不拘礼,怪叫着就要上前给林宸一个大熊抱。
·不过看着陆澈背后叶师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眼刀,林宸很有眼色的往旁边一闪,让陆澈扑了个空··林宸脑后没长眼睛,自然也没看到温澜眼中的的杀气一闪而逝,还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温澜和叶易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各自拎着林宸和陆澈坐了下来··陆澈:“委屈巴巴·”眼珠一转将主意打到了小魔王头上·说来也怪,北斗宗这一代弟子之中,将内外门弟子都算在内。
陆澈和小魔王玩的最好,两人凑到一块就是嘀咕不完的话·哪怕每一次都是以陆澈被揍成猪头的结果告终,他也从来不恼,乐此不疲的沉浸在逗小孩的过程中··“小七来,师兄抱抱,有糖吃哦。”
陆澈对着窝在林宸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发出了邀请··小魔王此刻有些蔫,看在糖的面上勉强抬起了头,用眼神询问林宸的意见··林宸心里也急着呢,她和温澜已经使出浑身解数逗小魔王了,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无精打采,看的人揪心不已。
“初七七,和你师兄去玩一会好不好啊·”·小魔王勉强答了一句:“好·”·正当小魔王挪窝之际,一向神出鬼没的东王公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脸色臭的吓人,逼视着林宸冷哼一声道:“你若是想害死她,就让他们俩靠更近一点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期末考试周,诸君见谅·· ·第101章 一百零一章· ·“死亡”·林宸动作快过思维, 下意识就遵照东王公的话, 将小魔王抱了回来。
温澜动作亦不慢, 探手为小魔王诊起脉来··“很古怪, 小七气息紊乱,高热不退·”·“怎么会”林宸又惊又惧, 她刚刚抱着小魔王的时候还没事的,怎么突然发起高烧来。
难道是……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一个猜测渐渐成型, 看着陆澈的眼神就开始不对劲起来··陆澈彻底陷入呆滞状态, 温师姐绝不可能说假话,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阿宸这个眼神, 不会是误会我干了什么吧·“告诉我怎么回事, 还有解决办法。”
林宸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恶狠狠的盯着东王公,从牙缝里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都毫无保留的展示着狰狞杀意··东王公被林宸这种眼神吓得灵魂体抖了一下, 结巴道:“你不要激动……没事的,你让小七, 就是他, 远一点就成了。”
东王公指向了还在状况之外一脸呆萌的陆澈··叶易反应不慢, 将陆澈挡在了身后,亦用着和林宸同款的眼神瞪着东王公:“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个来历不明的灵魂体好大胆子,居然敢胡乱攀咬, 是想给阿澈扣上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吗林师妹也是,居然糊涂到相信这种说辞··看出苗头不对的温澜轻喝:“小宸,回来。”
事情还没弄清楚,林宸哪里肯善罢甘休·只是她一贯听话,拳头握紧了又松,还是退回了温澜身边·但心底仍抱有一丝希望的同时亦是打定主意,若此事属实,少不得做过一场。
东王公也是个聪明人,对现场微妙的气氛亦有察觉,哪里不知道他的一番话造成了个大误会·一个弄不好,这些情同手足的同门师兄弟就要大打出手··“一场误会而已,就值得你们多年同门猜忌至此”·“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这是仍在气头上的林宸··叶易难得开了金口:“林师妹,鬼魅惑人心智,死伤无算·”·林宸默然以对,她听得出来叶易这是拐着弯骂她识人不明,被鬼怪迷惑了心智了。
心底又有些好笑,叶师兄冰块一样的人,护起犊子来还真是一点不差啊··东王公嘿嘿一笑,带着十足十的狡诈看着陆澈:“小子,你身上有件宝贝是不是·”·陆澈到底是年轻,下意识就捂住了胸口,结巴道:“你怎么知道。”
“我就说,一路上气味怎么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源头在你这·”·见东王公言笑轻松,林宸心知是自己想多了,心情大好,因而嗤笑一声道:“看不出你还有嗅觉啊。”
“老夫就差个肉身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造好啊·”·“等我把渔夫拖下水的时候·”·一人一魂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谈天说地,温澜倒是见怪不怪,叶易先坐不住了:“废话少说。”
东王公见说一摊手,用眼神示意林宸:“看吧,又一个急- xing -子的傻子·”·林宸难得没有附和东王公的吐槽,若是小七这个主人出事,不一定谁急得火上房呢。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东王公也就心底想想的份,自己面前这个欲生啖己肉的傻子气息凝厚,显然也是实力不可小觑之辈·林宸这个变数身边能汇聚多少蛟龙,他是不敢忖度的,老老实实解释道:“我没猜错的话,这小子身上血脉有几分门道,九鼎之一雍州鼎是不是在他身上藏着。”
陆澈望向叶易,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见叶易点头才答了一句:“是·”·“这便是了,你身上气息与小七的本质相冲,因而有此一劫。
无心之失而已,小七不会有事的·”·陆澈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无心之失,也没造成严重后果·若是小七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可是要自刎以谢天下了。
林宸敏锐抓住了重点:“小七本质”·东王公颇为兴奋的一挑眉,揶揄道:“你还没发现吗”·“给你二十息,初七等会醒了可就由不得你了。”
自打知道可以免费套情报之后,东王公的财路就被女干商林宸完全堵死了··“你……”想起小魔王层出不穷的折腾人手段,东王公不禁打了个寒颤。
屈服道:“小七的本质是毁灭,纯粹的毁灭,有点像传说中的那个东西,只能说到这了·”·林宸托住下巴低头沉思一会,长叹一口气道:“天资绝纵遭天妒啊。”
东王公见说露出欣赏的眼神,飘回了小魔王的身上··“不是,小宸子,你们云山雾罩打什么机锋呢·和我师傅一样,无趣透了·”陆澈急了,虽然他一贯是师兄弟里面脑子最转不过弯的那个,可一直游离在状况外也的确是很让人气恼,还能不能好好在一起玩耍了。
·“你问叶师兄咯·”林宸扔下一句话,没理陆澈·她刚刚怀疑陆澈可是把叶师兄给得罪惨了,还是赶紧借着陆澈给叶师兄卖个好吧。
否则她有理由相信,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宗内的法器用了·至于陆澈的感受,还是算了吧,这娃就是一傻白甜,没叶师兄护着早就被嚼碎了··“自己去面壁。”
还没乐几分钟的林宸刚蹭到温澜身边就被温澜一句话打进了冰窖··林宸拉衣角:“媳妇……”·温澜冷脸:“不要叫我媳妇……”·“师姐……”·温澜不为所动:“自己去还是我押着你去。”
林宸慌了,忙不迭应道:“我自己去,自己去·不劳媳,师姐您大驾·”·“回来说说错哪了·”·“哦·”·陆澈眼巴巴唤道:“师兄。”
听得转过身去的林宸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腻歪劲,啧啧啧,说没有一腿鬼都不信··叶易的冷漠面具对陆澈来说形同虚设,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就立刻崩溃,柔声道:“你身上带着雍州鼎,鼎定天下,所代表的是规则与秩序。
若小师妹的本源之力真的是毁灭,两种力量自然是势不两立,小师妹一时承受不住也在情理之中,你这几日离小师妹远些就好了·”·确定小魔王没事之后的东王公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不过是小七一下进阶到筑基后期,身体还在消化力量,平日里是绝对伤不到小七的。
如今你这一下反倒帮了她消化力量,照我看,最多六个时辰,她就能破茧而出了·”·陆澈:“你说什么小师妹……筑基后期了”·东王公傲娇一点头:“绝无虚言。”
也不知道这个曾经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大佬在有荣与焉个什么劲,怎么看都是幼稚透了··且不管东王公怎么傲娇,总之陆澈一下被这番话打击的心态崩了。
纵观整个师门,几位师兄师姐自不必说,修行多年,他比不上·林宸就是个变态剑修,被她超过没什么丢人的·小师妹也是个小变态,但目前还压得住,他本以为这回出来从雍州鼎得了一些机缘,终于可以在师妹们摆摆师兄的谱了,哪里想到居然还被小师妹逆袭了,这个师兄当的也太失败了。
陆澈:“师兄……”这一句叫的是百转千回,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林宸又一阵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时候,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更为惊讶的一幕,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叶师兄居然抱人了,还温柔的说:“没事的。”
大新闻啊,大新闻林宸一看就挪不开眼珠子了,体内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要是有相机的话,她能拍个千二八百张图片记录这历史- xing -的一刻。
随后,蔫了·因为温澜看过来了··是夜,小魔王依旧在沉睡,温澜走到了已经面壁三个时辰的林宸面前··“错哪了”清冷的声音让林宸打了个寒颤。
林宸打架惹事一把好手,认错就不行了,刚才三个时辰全在发呆推演招式,悔过自新那是一点没有·好在她反应能力不错,斟酌着给了个答案:“错在不该鲁莽行事。”
温澜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好媳妇,你就饶了我吧,委实想不出来啊·”林宸扯着温澜的衣袖撒娇··“站好,平日里酿坏了你,倒把你惯出这个脾气。”
温澜少见的怒了··林宸下意识站的笔直,只是眼里依旧没有多少愧疚··“宗规第七条是什么”·“啊同门弟子不得自相残杀,违者斩之不饶。”
林宸顺利背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今天是不是我不管着你,你就对陆师弟动手了·”·林宸大声反驳,然后在温澜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弱:“没有……”·温澜狠狠剜了林宸一眼:“狡辩。”
见林宸垂下了头,又继续说道:“我知你- xing -情凉薄,也就我与小七,还有玉衡师叔寥寥几人能入你的眼,其它的都可以抛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养成的这副- xing -子,我有时候在想,若我无当日对你施救之恩,小七无多年与你成长之情,玉衡师叔无多年对你教导之情,你是不是也会把我们都看成过客。”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林宸大吼出声:“不是的”·“你就是·”温澜维持着平和的语调,一字一句皆直戳林宸心房。
“你知道同门之间不得相互猜忌残杀的宗规,但你那一瞬间的确是想出手了·你不信任,不信任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你答应我要与我说那些事,实际上还是固执的一个人解决。”
林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无力的将头垂下了··“同门之间,守望互助·七千年前,宗门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宗派罢了,上一次劫难中,多少大宗门灰飞烟灭,我们宗门反而活了下来,还愈发壮大,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一点在宗门历史上大书特书,林宸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因为我们众志成城。”
林宸难得老实,温澜也就放缓了语气:“你知道就好,同伴是后盾·是今日叶师弟有难,咱们万里驰援·明日咱们有需,自然亦是吾道不孤。
你担心小七没有错,但你不应该在没有弄清楚原委之前就对同门喊打喊杀·时日一久,必生嫌隙·”·“我知道了,是我错了·”·“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我知道,可是我师兄他……”林宸咬住唇,闭口不语··这个师兄没有加具体名姓,但温澜亦能知道指的是谁·普天之下,能让桀骜不驯的林宸说出这两个字的,自然也就许衡一人了。
温澜心底轻叹一声,看来当初师门的一场内乱,让最耀眼的星辰坠落,让作为许师兄接班人的小宸不可避免的有了心结·同时又喜,总算又挖出小宸的一个心结了,不容易啊。
温澜扶着林宸的肩头,坚定说道:“一码归一码,昔年不公,我会陪你一笔一笔算清·如今不对,你要一点一点去改正·未来不明,但我可以承诺定不会弃你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点,总算码完了··林-孤拐儿童-宸上线· ·第102章 一百零二章· ·温澜听着从身后传来的熟悉脚步声, 问道:“道好歉了”·“嗯。”
又是一句低沉的嗯, 全然没有了以往少年的活力和朝气·温澜心中不由一软, 唤道:“过来·”·又是一阵细碎的声音, 林宸到底是蹭到了她身边坐下,只是将脸埋在了自己的膝弯间, 让温澜看不清她的表情。
温澜拨了一下燃烧的木柴,看着火势又盛了些, 才继续说道:“还生气呢·”·“我想不通·”林宸的声音透过衣物传出, 更低沉了几分, 一股扑面而来的委屈几乎将温澜淹没。
好笑的揉了揉林宸的发顶,温澜问道:“哪里想不通”·“我知道有黑就有白, 只是事情为什么偏偏发生在师兄身上·”·温澜:“小宸, 一个组织初建时是最有活力的,因为那时候既得利益者都有公心。
不惧怕犯错误也不会吝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是一代代这样传承下来,既得利益者越来越多, 管理者就越来越惧怕改变·”·林宸:“所以师兄被放弃了吗”·温澜:“许师兄的确是宗内百年不遇的奇才,想法也的确是好, 可是他太急了。
他还是一个掌座弟子的时候就妄图提高寒门弟子在宗内的地位了, 如何不招人嫉恨·更何况, 你知道那时候宗内有多少寒门弟子吗”·林宸终于抬起了头,痴痴问道:“多少”·温澜严肃道:“满打满算不足一成,还多是记名弟子。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林宸听后久久不语,长叹一口气:“师兄是在用既得利益者改变下位者的处境啊·何其谬也·”·温澜板起的脸终于松动了:“你知道就好,我了解过, 那时在许师兄身边聚集的全是往常不得志的世家庶子,所谓改革就如施舍寒门弟子一般,到头来只能是两边不讨好。
到最后被舍弃也是情理之中,否则宗门连维系的可能都没有了·”·林宸没有接话,整个人蜷成一团,颓废不已·她一直将师兄视为敢为天下先的开拓者,只是宗内一直对此讳莫如深,连一星半点的资料都找不着,如今被温澜戳破了那层由她自己加上的滤镜,心内的幻灭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她的确是想纵意潇洒,可那股悲天悯人的情怀也从未抛下,她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自家的狗子自己疼,林宸是个孤拐儿童不假,但那身傲骨可谓是浑然天成·自打温澜见到她起,她就是骄傲的。
哪怕被打趴在地上碎了十几根骨头,反应也只会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握紧剑再战一次··温澜从未见过林宸失落的模样,因此现在埋首不语的林宸就更让她心疼··将林宸揽在了自己身上,抚摸着林宸的后背劝道:“无需伤心,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林宸犹豫道:“真的吗”·“是啊,你的出发点和许师兄就不同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派二牛下去开武馆了·”·林宸靠在温澜胸口,小声答道:“嗯,我想过了,宗内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有倾覆之险。
不如让他们去凡界教授一批凡界寒门弟子,如果更多人掌握了修行法则,那么这世间的不公平就会更少一点了吧·”·“这样就很好了,就算一百个里才有一个灵根好的,但另外九十九个也有进身之阶了。
至于灵根,除了咱们这样的,其余人其实都差不多,只是世家子弟从小资源丰富,灵根更易凸显,而错过幼年这段进补期,寒门弟子就很难出头了·”·林宸惊喜地跳了起来,直接一口亲到了温澜的额头上:“中产阶级”她现在才想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饭要一口一口吃,先培养一大批中产阶级才是正事。
金字塔构造不够稳定,纺锤型才足够稳定··温澜又好气又好笑,这才一会儿功夫,又满血复活了·嘴里还冒出一大堆她听不懂的名词,真是个小疯子·不过没关系,她开心就好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小宸你过来·”·“啊”林宸正计算着要几代人才能构造足够的中产阶级呢,陡然就听到温澜叫她,摇着尾巴乐颠颠的跑过去了。
林宸一脸讨好:“媳妇,媳妇·”然后额上就被两片温热覆盖,整个人直接呆住了··温澜的声音有些抖,听得出实在极力维持着平静:“这是回礼。”
然后又被林宸灼热的目光盯得低下了头,声若蚊蚋的补了一句:“今后要把持住自己的情绪,知道吗”·林宸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宠着了,应道:“好好好。”
阳光穿过黑暗,寂静的森林也被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显得温暖许多··“陆师兄,该到了吧·”林宸眯着眼睛看了看日头··“山河重器,没有理由迟到。”
“那就好·”·四人沐浴在阳光中,一时无话,尽情享受着这阵安宁··“来了·”最先发现的却是温澜··陆澈随后睁开双眼,露出少见的峥嵘,正色道:“是了,来了。”
林宸邪气的一挑眉:“是吗总算来了,我都等不及了·”自打听了陆澈的故事之后,她已经不觉得陆澈做事冲动了,甚至还想自己动手上去宰两个。
故事不长,甚至有些俗套,只是真正带入其中才能明白那种刻骨的心痛··官宦之女因父亲被污蔑而发配进烟花之地,贪花好色的浪子王爷为一夕之欢强取豪夺·女子有了孩子之后被接入王府,只是母子二人碍着了王妃的眼,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母亲为了儿子忍辱偷生,最终还是受不住磋磨而死,死后不得下葬,只留了一坛子骨灰·留下的唯一遗言是要她的孩子孝顺父亲,礼敬兄弟·只是这份遗言在失去母亲的孩子心中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个孩子只想以杀止杀。
没错,那个女子是陆澈的母亲,陆澈就是那个孩子··远处烟尘滚滚,杀气冲霄,一看就不是善茬··陆澈的手不可自抑的抖了起来,颤声道:“还是没改掉这副下作的模样呢。”
温澜也是冷着一张俏脸:“陆师弟,你不能指望豺狼拔掉獠牙的·”·“唯一的办法是敲干净·”林宸握紧了手中的悟- xing -,只要陆澈开口,她不介意再干掉一个。
至于通缉榜,上就上吧··叶易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陆澈的手··躺在温澜怀里睡觉的小魔王悠悠转醒:“姐姐,好吵·”·温澜温声哄道:“小七乖,等会再睡吧。”
小魔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用眼神询问着林宸··“等会听你陆师兄的·”·“好·”·黑云近了,林宸开始打量起来人。
带来的人还真不少,足有几十号练气中期以上的人,一到就迫不及待的布起阵来,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质量不够数量凑了·要是林宸她们没来,还真有- yin -沟里翻船的可能。
为首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开口了:“陆澈,本王已经如约而至了,雍州鼎呢·”·林宸不咸不淡的噎了回去:“不急,你总得把我们想要的东西拿出来吧。”
为首青年男子面色不变,只是有人却先忍不住了,跳将出来喝道:“大胆,你是哪里来的野道,居然敢在我们国主面前大放厥词·”·“嘭。”
那先跳出来的人已经被小魔王发出的拳影击的吐血倒飞出··小魔王这带着起床气的一招瞬间震慑了众人,为首青年男子的面色难看起来··“陆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林宸无谓的耸耸肩:“待客之道是对人,对畜牲就不必了吧。
对了,那两个朋友,别躲着了·”林宸手持悟- xing -,剑威毫无保留的倾泄而出,就有两个黑衣人从不远处狼狈的滚了出来··青年男子的面色更难看了,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起来。
连专门的接通缉令的赏金猎人都被逼出来了,看来来硬的是不行了,天机阁的人又磨蹭着不到,陆咏心中暗恨,自己这个一直瞧不上的兄长入了仙门之后的确是前途无量啊,随便找两个帮手都能如此强劲。
面上依旧不显分毫,堆出一副笑脸:“自家兄弟,何苦剑拔弩张,兄长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见陆咏上前,林宸冷冷用飞剑抵住了他的咽喉:“别动。”
“好好好,我不动·”陆咏讪笑的退了回去··“初七,去拿回来·”·验证无误之后,陆澈抱着紫檀盒子,哭的像个孩子。
一旁的,叶易眸色越来越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兄长,快把雍州鼎给小弟吧·再不归位,怕是要天下动荡了·”·“给你·”陆澈从胸口中将雍州鼎抽了出来,一股荒远古朴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悟- xing -都被压的重若千钧。
不知为何,林宸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身体,太极图和青色小剑都兴奋的颤抖起来,而雍州鼎的鼎身似乎暗淡了不少,还好无人发觉··风云变幻之后,叶易首先出声,脸色凝重:“阿澈,我们该走了,天机阁的人要来了。”
林宸看着正在开启空间阵法的陆澈试探着问道:“陆师兄,我帮你一把”·“不用了,百姓何辜,宆国经不起再一次国主暴毙了。”
林宸惋惜的摇摇头:“可惜了·”接着拉着温澜投入了空间阵法中··目标——西域坠月城·据说那里最近有两生花的踪迹。
东域一处野地,问天掐着手诀,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精光闪现:“清尘,快收拾,命星转向西域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晚了一点,以后再写特长篇我是狗,构思太烦了· ·第103章 一百零三章· ·坠月城最大的酒楼内, 诱人的饭菜香味不时传来, 令人食指大动。
林宸靠在二楼的窗台上, 看着熙攘的人群·不, 妖群·时不时夹起一块肉放入嘴中,那小模样别提有多惬意了··林宸拉了一把将脸都埋在了碗里的小魔王:“初七, 你慢点,当心噎着。”
“嗝, 好吃·”吃完又一盘魔兽肉之后, 小魔王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又端起了下一盘··看了其他人几眼,也是飞速消耗着桌上的食物, 只不过动作比小魔王斯文太多。
林宸就纳闷了, 心道:“真那么好吃吃着也就一般吧·”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太拉仇恨了,十有八九会被陆澈扣一脑门饭菜。
但这怪不得她, 毕竟见识决定高度,她灵魂深处还在怀念大吃货国层出不穷的美食, 自然瞧不上西域这粗犷的吃法·点个夔牛小炒, 这酒楼就搬了半头牛上来, 色香味算不上,唯一优点就是量大味足。
实在是太狂野了,恕她接受不能··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东西二域人妖有别,遵循的修行理念也就不同·东域讲求通体无垢, 培养基础是用天材地宝,灵丹灵药流水价的用,吃食自然是清淡无比。
西域讲求血气盈体,打小就是用海量的肉食固本培元·而造成的后果就是,温澜她们修行这么多年,还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其余三个人还在胡吃海塞,林-无所事事-宸直接就站了起来,望着不远处巍峨的宫城陷入了沉思。
这回小魔王实力暴涨,连带着她灵识海内东王公的本命魂种也是陡然壮大,随时有喧宾夺主之危·为此东王公回了小魔王脑子里维持自己的本命魂种,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
而根据珍奇阁的消息,两生花还有七日就该现世·到时候一场血雨腥风是在所难免了··为了这能够保证死后魂魄灵智不灭的宝物,各方势力汇聚于此·林宸亦能感受到这不大的酒楼内有多股不弱于她的气息,更别说坠月城那十二个金丹期的长老护卫队了。
要想在群狼环伺中取到两生花,无异于火中取栗,只是涉及小魔王生死,任凭千难万险她也必须要试··从哪入手呢林宸轻扣着窗台想着··街面上却突然喧闹起来,林宸突然感觉手背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落日城圣子圣女出巡,闲人避让”拉长的号子和锣鼓盖过了嘈杂的声音,逐渐逼近着··陆澈拿了个鸡腿嚼着挤了过来,好奇问道:“咦,什么人这么大架势”·林宸答道:“似乎是落日城的圣子圣女。”
温澜闻言有些惊讶:“这落日城是妖域第一城,和坠月城不合已久,他们的圣子圣女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坠月城·”·“没有永恒的敌人,如果有,那一定是利益不够大。”
叶易冷声道··“师兄你别说了,来了来了·”·两头通体雪白的大象率先出现在了林宸的视野中,长长的象鼻中不断喷出清水清洒街道。
象背上还坐着两个小妖,扛着长长的号角不断吹诵着·后面是由二十四个少女和二十四个少年扛着的一顶巨大的轿子,周围还有三十六个少女不断撒花,可谓是豪奢之至。
其实说是轿子也不全对,除了顶盖之外,周围全是透明的纱幔围成的,依稀可见帐中少年少女惊人的容貌··一旁的陆澈不由出声赞道:“好漂亮·”林宸同情的看了陆澈一眼,珍奇阁特制的面具都没能挡住他那张花痴的脸,妥妥的颜狗一枚,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也有那么一点点惊艳的。
怎么这么冷林宸不由打了个冷颤,转头就看见了温澜和叶易两张冷脸··“媳妇·”林宸狗腿的笑笑。
深知林宸本- xing -的温澜开口:“她好看吗”·林宸环顾左右而言:“谁刚才有人经过吗”可以说是求生欲很强了。
温澜加大了迫力:“你知道的·”·林宸羞涩的搓搓手:“媳妇你最好看·”·那厢陆澈已经上下牙都开始磕绊了:“师兄……”·林宸心中暗爽,看来还是自己逃过了一劫,完美。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太天真了··“这么说,小宸你刚才说什么都没看到是在骗我咯·”·林宸后退几步扶住了窗台:“不是,那个,媳妇你听我解释。”
她心里那个恨啊,媳妇也变坏了,千防万防都防不住啊·两下里僵持着,林宸慌的连手背上的灼烧感都要忘了··虽然额上不断传来刺痛感,但坐在轿中的林奇也如往常一样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朝着四周欢呼的民众挥手。
刚开始她以为是错觉,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个主仆契约标记都没有显现,久到她已经快忘了自己还有过这个印记··不过刺痛感愈发明显,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莫非是主人来了”这样印记凸显就能说的通了,不过主人当初被道人救走不假,但今年年龄不过十三岁,人族又没有血脉觉醒之法,怎么可能现在就有实力不相上下潜入妖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苦寻未果之后,林奇放弃了:“命运果然是捉摸不透的·”·林奇的反应骗骗下面的民众没问题,瞒过谢涉那是不可能的,担忧道:“阿奇,你怎么了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没事·”林奇顿了顿,接着说道:“来之前我算了一下,坠月城将有大变,心中有忧罢了·”·“肯定是有大变的,两生花现世,八爪那厮不知收敛大肆宣扬,引得豪杰汇聚。
据探子来报,四域都有不少好手来了,我看他简直是自取灭亡·”谢涉闻言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见林奇皱眉,谢涉又宽慰道:“左右和咱们没关系,妖尊大人说了,打的过就抢一笔,算是保护妖族血脉了。
打不过咱们就回落日城好了,没必要为这些不相干的蠢货搭上- xing -命,咱们落日城可不是坠月城这样的乡下地方能比的,谅他们也不敢来搅虎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好。”
林奇心不在焉的应着,其实她的预感远非谢涉所说的那样·但天道规则在那,她也不能明说,只能尽可能的暗示·“唉,好难啊·”林奇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状似无意的撩拨了一下头上的刘海,盖住了额上愈发凸显的五角星。
经过林宸所在的酒楼时,林奇心有所感,直直朝着二楼的包间看去·若有实质的目光穿过纱幔,撞进了温澜眼中··两人皆非凡俗之辈,甫一交手就都知道对方分量不清,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这场较量。
如果这场较量可以具现化,那么空气中一定会有四溅的火花··身处局中的林宸只感觉周围多了两股熟悉的灵力波动,而自身受到的压迫感大大减轻·好奇之下探查缘由,却发现温澜不知何时已经和人交上了手。
林奇自然知道此刻坠月城正是风云际会之时,但她没想到,只是稍稍探查一番那个有着主人气息的人,就引来同行之人如此大的反应··“媳妇,快停手·”林宸深知温澜并非莽撞之辈,绝对不会轻易与人交手,一定事出有因。
但现在并不是讲理由的时候,要知道自己这边四个人族修士本就是潜入西域密谋大事·若是现在被发现了,计划泡汤不说,多半还会被坠月城的妖修围住,陷入一个十死无生的危局中。
“我知道,但是我,撤不出来·”温澜脸色苍白,十指几乎捏碎窗台,艰难的说道··陆澈惊道:“什么,退不出来什么力量这么霸道”·林宸没有多话,只是默默加入了战场。
得益于上次从雍州鼎中汲取的一丝力量,林宸丹田内又多了一样东西——玉如意·金水两系灵气运转而出的雷系灵气也从浅紫色变成了深紫色,看上去更加厚重内敛,其中蕴含的威力更是成倍的增加了。
林宸一参战,对面的力量就节节败退·唯有一丝红色的灵气对温澜纠缠不休,甚至还想缠上自己··不过这反而给林宸省了不少事,她的雷系灵气是何等霸道,哪里容得下别的灵气耍威风,对方这种送菜上门的行为反而给她省事了。
一番穷追猛打下,将红色灵气绞杀殆尽,温澜总算是脱离红色灵气那仿若附骨之蛆的纠缠··“没事吧”林宸心疼的摸了摸温澜的脸。
“没事,就是有些脱力·”温澜从乾坤袋中取了一颗丹药服下,就地调理起气息来·心道自己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能混出个名号的果然都不是善与之辈。
林宸看着心疼不已,但理智仍存的她没有选择穷追猛打·一来这样会加大暴露的风险,二来那股力量实在是太过熟悉,在无法判断确切来源时,她并不想轻举妄动。
事与愿违,就在林宸扶着温澜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灵气又缠绕了上来·意识海里更是突然响起了一句话:“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欠一个番外,考完试补。
尽量日更,真的是很拼命了,轻拍·· ·第104章 一百零四章· ·对于突破重重防线在自己意识海里出现的不速之客, 别说是叫主人, 哪怕是叫祖宗, 林宸也不会放松紧惕。
“阁下不请自来, 言辞谦卑,所谋为何”林宸话说的很客气, 但散发出的浓浓威胁却足以让普通人不寒而栗··但林奇可不是一般人,换而言之, 她是世间少有几个能理解林宸脑回路的人。
因此嘴角反而微微翘起, 霎时间满堂生辉, 让长街上不少妖都直接看呆了·刚才那句话一出,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林宸的身份了, 毕竟这种语气, 除了自己主人再无旁人。
可惜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谢涉逐渐铁青的脸色··没让林宸等太久,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主人不认得阿奇了吗阿奇很伤心呢。”
“阿奇”熟悉的名称将林宸拉回了久远的回忆·那时候爹娘还健在,自己还是一个倍受宠爱的孩子, 阿爹为了自己玩得开心特意为自己从山上抓了一只狐狸猫回来。
自己给那只狐狸猫取名为阿奇,和它一起吃饭, 一起玩耍, 一起长大, 形影不离,直到妖灾发生那年……·只是当年妖灾之后阿奇遍寻不得,自己迫于形势不得不独自离开。
如今阿奇又突兀出现,实在是太过蹊跷·这让林宸不由想偏到了其它的方向,譬如——心魔··林宸久久不语, 让林奇好不容易透过命运丝线查找到主人行踪的兴奋劲都被林宸用沉默生生扑灭了。
林奇很委屈:“主人,你怎么不理我啊·”·“证据呢”林宸沉吟一会,又补充道:“证明你是阿奇的证据·”·林奇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主人这个谨慎过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林奇无奈道:“我能出现在主人的意识海里算不算。”
林宸只觉醍醐灌顶,果然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自己一个劲将这个声音往坏处想,却忘了主仆契约也能无视意识防御直接进行意识交流的··脑中声音又变,变成了小女子委委屈屈的撒娇:“主人要是还不信的话,我颈下还有一撮黑毛,还是主人你当年无聊翻出来的,哼。”
这个哼来的猝不及防,林宸几乎被其中蕴含的娇嗔绊倒·脑中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了这段黑历史,说来自己翻找杂色毛这种无聊行为还被阿奇挠了一爪子来着,这也是自己唯一一次被挠。
确认了林奇身份之后的林宸干笑:“阿奇,这都多少年了,还记着呢·”·坐在轿子里的林奇差点笑出声来,果然治主人翻旧账就行了,百试百灵·看到一旁谢涉的包公脸又娇俏的吐了吐舌头,乖乖端正坐好,看着谢涉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才继续和林宸说起小话。
林奇露出猫肚皮尽情撒娇,控诉林宸的不当作为:“主人,多年不见,你都认不出我了·而且我叫你你还防备我·”·被自家猫咪捏住把柄的林宸进退维谷:“咳,那个,阿奇啊。
怎么说呢,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林奇没给林宸辩白的机会,刚才的小委屈一股脑爆发:“哼主人就是不要阿奇了,那个和主人有命运牵扯的女子就是当初救主人你的那个道人吧,果然是有了主母就不要阿奇了呢。
世人多言男子见色忘义,依我看,主人你犹有胜之,连我都不要了·”林奇劈哩叭啦说了一大堆,将林宸逼得哑口无言之后,才觉得心中郁气稍舒··自己不在主人身边,失去了第一受宠的位置就算了,主人认不出来也算了,可主人刚刚居然还痛下杀手,要不是自己跑得快,那雷鞭非得要了自己半条小命不可。
找主母算账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没可能的,只有靠欺负欺负主人才能勉勉强强生活下去这样子·以后和主母一起欺负主人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呢,小时候背的那些黑锅也该让主人还回来了,林奇美滋滋想到。
又被自家猫挠了一爪子的林宸:“猫科动物果然记仇·”心知再纠缠这个问题一定会被小猫咪挠花脸的她机智的转移起话题:“先不管这个,阿奇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变成这落日城的圣女了呢。”
被自己主人生硬转移话题技术又一次打败的林奇叹了口气,在记仇小本子上又记上一笔后为自己主母担忧起来:“主人这种榆木脑袋,真是为难主母了·”·林宸唤道:“阿奇,阿奇”·秉承着林宸该配合的演出要尽力表演,要不别人会难堪的原则的林奇认命配合起林宸来。
“当年被那些妖怪抓走了,来了妖域之后误打误撞成功觉醒了血脉,之后就成了落日城的圣女了·”林奇将这些年的心酸苦楚一笔带过,轻描淡写的回答了林宸的问题。
林宸当然知道事实并不像阿奇描述的那么容易,阿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妖要到达如今的地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吃了不少苦头·但自家小猫儿有骄傲,她不说,自己还是当做不知道好。
虽然她并不介意动手宰几个给阿奇出气··主仆二人各有所思,气氛一时凝重起来··林奇率先打破了沉默:“主人你就不想知道我觉醒了什么血脉吗”·“我听说妖修从不将自己血脉示人的。”
“主人你不一样,快帮我参考参考,是觉醒九命猫妖的血脉,还是觉醒九尾天狐血脉·”·林宸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和阿奇感情这么多年感情仍未疏离,接着就听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心内苦笑:“果然连阿奇也跟着卷进来了,两种强横无匹的血脉选一种吗”要知道这两种血脉在妖修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血脉了,寻常妖怪有一丝就足矣自傲,阿奇居然在做选择题。
果然妖比妖也是气死妖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的敲起窗台,林宸思忖着如何使既得利益最大化的方案·这时林奇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主人,先不聊了,有人来了。
明晚子时,西门护城河旁见·”·意识海里波动突然中断,林宸倒也不怎么担心阿奇的安危·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阿奇如今顶着落日城圣女的身份,整个坠月城连坠月城主都算在内,没人敢动她一根毫毛。
只是,这怅然若失的感觉,好想撸猫啊·“阿宸,回神了·”小魔王在眼前挥舞的双手将林宸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啧,小宸子,当着温师姐的面想谁呢”只有自己被打的陆澈感觉很不服气,趁机煽风点火起来。
明明刚才就差一点,小宸子就要挨削了,上天不公啊·林宸:“完蛋·”陆澈话音刚落,两道灼热的视线险些就将她烫的跳起来。
心里打定主意,下次一定指使小魔王将陆澈打个半身不遂之后,堆起满面的笑容朝温澜看去:“媳妇·”·在温澜开口发问之前,林宸先发制人,将她打横抱起:“回房我告诉你。”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陆澈傻眼了:“还有这种- cao -作”接着就被有样学样的叶易打横抱起:“阿澈,我觉得我们也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小魔王照旧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脸,透过指缝光明正大的看着,没有发出一丝动静·烦人鬼都说了,这叫君子成人之美·接连两声关门声传来之后,小魔王小大人般叹了口气,接着对桌面上残余的菜肴发动了最后攻击。
门顺利关上了,你以为接下来会是生命的大和谐天真·借林宸这个怂人八个胆,她也绝对不敢对温澜做什么,至少在得到温澜允许之前,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老实实将温澜放到了床上,林宸还很贴心的沏了一杯茶·温澜掀开茶盖闻了香气之后赞道:“还不错·”得了温澜一句夸,林宸的眼就开心得弯成了月牙形。
“说说吧,怎么回事”·温澜一发问,就发现林宸原本月牙形的眼直接眯成了一条缝·不仅如此,还两纵三跃直接躺到了自己大腿上,开心得打了两个滚,才睁开眼说道:“媳妇,我找到阿奇了”·此刻的林宸,眼中亮的出奇。
而且明显陷入癫狂,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促使温澜从记忆中调取为数不多的关于阿奇的记忆··温澜博闻强识,绞尽脑汁之下还真让她找到了关于阿奇的记忆。
见林宸情绪平复不少,温澜接着问道:“阿奇,是不是当年那只小猫咪”·“对对dei”林宸又开始打滚了。
温澜扶额,看来是高兴傻了·无奈之下摇了摇这个小傻子:“这么开心”·“嗯·”林宸重重点头,然后蹦下了床,两个后空翻以示兴奋。
“对了媳妇,阿奇现在还是落日城的圣女呢,就是刚刚和你交手那个·”·“原来是她,实力很强·”·林宸直接一口就亲了上去,“媳妇你是最好的。”
亲完直接无视了温澜绯红的面颊,又重新躺回了温澜的大腿上:“阿奇约我明日子时在西门护城河相见呢,媳妇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第105章 一百零五章· ·温澜终究是没有跟着林宸去见林奇, 而从林奇手上拿到驻防图的林宸则是颇为兴奋。
隔日在众人反复推敲确定了一个方案后, 五人都在客栈蛰伏了下来, 只等着花开之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七日一晃而过, 潜藏的暗流蓄势完毕,只等着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今儿个空气不错·”趁着昨日换班溜进内防线的陆澈抬头望了望初升的太阳··“等会打起来更热闹·”一夜未眠的林宸神采奕奕, 将在自己怀中酣睡的小魔王往上拎了拎。
陆澈刚想反驳,就听温澜一声低喝:“噤声·”·片刻后,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密林中:“十二, 你小子是不是听错了, 这里明明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刚刚明明听见的·”·“我看你是值夜值出幻觉了吧,下次再敢消遣老子, 老子活剁了你·”·“是是是·”·厚底皮靴踩着枯枝败叶的咿呀声逐渐远去, 林宸迫不及待露出头吸了口新鲜空气:“好险。”
陆澈得意洋洋得说道:“没事的,这可是我从雍州鼎上的山河地理图悟出来的隐匿之法,这两只小妖能看破才有鬼呢·”·林宸没有出声, 白眼却翻到了天上,心道:“说的这么厉害, 简单来说不就是刨了个坑当地鼠吗。”
“安静·”一直闭目养神的叶易开了口, 陆澈瞬间哑火··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 空气逐渐变得潮- shi -起来,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
温澜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花要开了·”·林宸指着上方笑笑:“观众也来了·”·陆澈手里不断掐着法诀,桃花眼弯弯:“该唱戏咯。”
叶易整理着身上的行囊,郑重点头:“准备好了·”·作为当事人的小魔王绝对是一股清流,翻了个身继续在林宸怀里睡觉··观礼台上, 林奇蜷在塌上,柔若无骨。
轻薄的衣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如果凝神细听,还有不少口水吞咽声··帐幔被猛然掀开,林奇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因为除了谢涉,没人有这个胆··谢涉拧着眉,本来就不白的脸更黑了:“阿奇你在闹什么”·没用斥责的语气,成了。
林奇心中欢喜,面上却装作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问道:“阿涉你又来扰人清梦,什么事火急火燎的”·一贯稳重寡言的谢涉此时口气有点冲:“珍奇阁三十块上品灵石买一份驻防图,要知道这驻防图加上你我在内,得知之人不过一掌之数,你别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我估摸着,等摘完花就会有坠月城的人来兴师问罪了·”·“对啊,的确和我有关系·”林奇大大方方承认了·这副恳切的态度反而将了前来兴师问罪的谢涉一军。
少有的见了陆澈吃瘪之后,林奇掩着嘴角轻笑道:“阿涉你要听真话呢,还是听假话·”·谢涉就势下了台,撩起下袍坐在了塌上:“名堂还真不少,那我先听听假话。”
“假话就是我想整垮坠月城,抢点东西回去·”·“真够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三岁孩子·要知道咱们妖族虽有内斗,但同气连枝休戚与共,还不至于为了蝇头小利大打出手。
再者说,你就算想这么干,也不至于把驻防图卖给人族吧·”·林奇摩挲着下巴,点点头道:“很正确的推断,这样吧,阿涉你给我出个主意,能瞒过妖尊大人的那种。”
谢涉忍俊不禁:“好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嘻嘻·” ·谢涉真的就思考起理由来:“我也买了一份看了看,图上大部分都是对的,潜入应该是没问题,但出去就麻烦了。
你这样,若是坠月城遣人来问,你就说这是为了吸引那些人族前来自投罗网,扬坠月城威名·那胖子好大喜功,想来不会多追究·回去后若是妖尊大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是为了削弱坠月城实力。”
·林奇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心里却惊讶于主人想法怎么会和阿涉的想法如此相似,不过主人仍然技高一筹,连阿涉的反应都被算准了··就在林奇打算放弃这个话题的时候,谢涉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了:“真话呢。”
“真话就是,我乐意·”·谢涉一天之内第二次僵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行行行,你开心就好·”·林奇吸了吸小鼻子,心中暗道一声好险。
这个问题她可没想过预案,纯属随机应变,没想到还真应付了过去·她可不敢告诉谢涉真正的理由是她看那个对她动手动脚,想将自己变为禁脔的坠月城城主不满·要不然谢涉是一定会以减损寿元为代价,立刻血脉狂化将整个坠月城搅得地覆天翻。
谢涉刮了刮林奇的鼻尖:“又在想什么歪点子了”·林奇打落谢涉的手,娇嗔道:“别闹,准备看戏呢·”·“也是,这一出千年难遇啊。”
正是英雄齐聚竟逐鹿,死于谁手未可知··空气中甘甜的气味越来越重,到最后已经变得甜腻··小魔王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道:“好甜,糖果的味道。”
林宸循循善诱道:“想吃吗”·“嗯嗯·”·“那等会我一把你扔出去,你就去吃好不好·”·小魔王吸溜了一下口水:“好。”
手中掐着法诀的陆澈突然插入了谈话:“出头鸟来了·”·“东面交上手了”·“嗯,踩入我布置的探知阵法了。”
温澜观察着指尖的风旋 接口道:“西面也打起来了·”·叶易:“树傀儡传来消息,南面也有异动·”·“看起来还是咱们这里最安静啊,先歇会。”
为了成功摘取两生花,坠月城亦是精锐全出,十二个金丹长老全出护卫,林宸等人所在的北面,恰巧就是最强的三位在镇守,外面还有重重军队把守,因此鲜有人敢靠近。
虽然很快就会变成最弱的一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陆澈兴奋道:“又换走了一个去北面支援了,就剩下最强的那个了。
小宸子,咱们是不是该出手了·”·“不急,再等等·”·提议又一次被否决的陆澈:“哦·”人一歪躺到叶易怀里自暴自弃。
又是一盏茶功夫过去,其余三面攻势越来越猛,蚁多咬死象,防御线有崩溃之势·坠月城大长老见刚才退下来的两人已经恢复不少体力,心里思忖着出去一时半会儿也误不了时,吩咐好后,扭头去了战况最激烈的西面。
“总算走了,该咱们上场了·”·温澜不放心的叮嘱道:“小七,听你宸姐姐的话哦·”·“嗯·”·全神戒备的七长老和十长老只觉得一阵香气袭来,精神就大感疲惫,合眼前只看到了一抹亮光袭来。
“不好,是毒”久经战阵的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有人偷袭,身形急剧后退,悟- xing -只带走了两人脖颈上的一块血肉,并没能成功取走两人- xing -命。
“陆师兄,能撑多久”·正在全力维持阵法阻拦后方军队攻势的陆澈青筋爆出,嘶吼道:“一柱香不能再多了,小宸子你利索点”·“叶师兄,速战速决。”
“好·”·叶易持着自己的本命法器上前和十长老战成一团·这时候,两生花已经展开了自己的第八瓣叶子,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岁月静好撞上了杀气盈野。
半柱香时间过去了··“小宸子,你快点”·林宸一剑荡开七长老的铁爪,总算让两人的配合出现了一丝纰漏,觑见空档的林宸直接将小魔王扔了出去:“初七,去”·“贼子尔敢”·“别走,没打完呢。”
林宸举剑架住了七长老的铁爪,目送着小魔王远去··七长老怒极反笑:“倒是老夫小觑你们这些娃娃了,先收拾了你再收拾她不迟·”·第九瓣花瓣缓缓展开,花蕊渐渐出现了在众人眼前。
重活一世的机会就在眼前,不管是攻方还是守方,此刻都杀红了眼··“竖子,给老夫让开·”林宸左脸被完全撕裂,用淌血的双唇含糊不清的吐字道:“你做梦。”
而被投掷出的小魔王已经和坠月城的圣子交上了手,不知为何被逼的节节后退··“你们没有机会的,还是乖乖化为花肥吧·”·与此同时,再一次攻势受挫的小魔王大吼一句:“姐姐,我忍不了了”一拳凝实砸出,火焰形成一条火龙,直接将坠月城圣子轰进了地面。
正在和陆澈一起阻击军队的温澜无奈:“又调皮了,不过两生花快到手了,暴露身份就暴露身份吧·”·“怎么样,惊喜吗”林宸趁机给了看得目瞪口呆的七长老一剑。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七长老强忍痛意,他很清楚自家少主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人族散修打败的·那么,这几个实力极高的人族究竟是哪派弟子就有必要详细探究一番了。
林宸没有搭理七长老,毕竟她已经看到气急败坏的大长老火速折返了,传音问道:“初七,好了没有”·“好了·”将吃憨的东王公塞到了自己衣袖里,小魔王迅速撤了回来。
于是大长老过来时只看到了已经被啃噬完毕正在迅速枯萎的两生花··大长老气急攻心:“结阵,一定要把这几个人族留下来·”·“真是不错的养分呢。”
一个黑影在空中成型,将一具干尸扔下,赫然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坠月城城主··高台上的谢涉勃然变色,脱口而出道:“怨灵”·黑影无视了所有人,直接盯住林宸,- yin -笑道:“好久不见,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求助:端午节快到了,求推荐好一点的粽子品牌和口味。
作者君终于盖上了今天份的棺材板·· ·第106章 一百零六章· ·谢涉惊讶过后, 恐慌充斥了整个心房, 拉起林奇的手就走:“阿奇, 快走。”
“阿涉你放开我·”林奇挣扎着, 但是毫无用处,完全觉醒了血脉的谢涉认真起来和她的力量完全不在同一层次, 林奇整个人直接被谢涉拽飞,迅速远离战场。
林奇也恼了, 她知道谢涉是为她好, 但这种强行带离不给任何理由的做法触及到了她的暗伤, 少有的叫出了谢涉的全名:“谢涉你总得告诉我是为什么吧。”
谢涉速度不减,嘴里却开始解释道:“怨灵是人因为死后怨气浓重, 神魂不散所形成的·跳出四方之外, 不在五类之属,所到之处,生灵皆被怨气所缠, 不得超脱。
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邪恶之物·”·“那主人……”林奇不敢再想下去,拼命挣扎起来:“阿涉你放开我, 我要回去”·谢涉也动了真火:“放你回去做什么, 送死吗这种怨灵实力不在妖尊大人之下, 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林奇挣扎无果之后,开始用命运之力占卜起结果来。
红色丝线穿过重重迷雾,眼看就要到达终点,却凭空出现一支滴着黑水的手臂,蛮横得扯断了所有丝线··“好疼……”林奇受到反噬, 识海动荡,彻底昏死过去。
嘴角溢出的滴滴血迹滴落到了谢涉的肩膀上··“阿奇·”谢涉唤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硬生生将速度又提升了几分··再说林宸这边,坠月城十二个金丹长老见势不妙赶紧抬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主走了。
其它准备趁火打劫的人也敏锐的察觉了危机的逼近,顷刻间散了个干净·那黑影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盯着林宸不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至于被盯上的林宸,本来得手的兴奋劲全被地上那具干尸给浇灭了,整个人还有被冻成冰雕的趋势。
要知道坠月城城主本是林宸此次计划的的最大变数·她很早就知道十二个金丹长老的战斗方式,甚至连两生花边守着落日城圣子这件事她也从阿奇那打听来了·因此她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打草惊蛇、调虎离山、隔岸观火、浑水摸鱼,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
连坠月城的城主都没有出来搅局·可她完全没有料到豺狼没来猛虎却来了,完完全全的乐极生悲··这个虚幻的黑影,对自己敌意也太大了吧·林宸似乎能看到空洞的眼眶中所- she -出的愤怒目光。
不管怎样,林宸决定先试探一下:“我与阁下素昧平生,何来好久不见之说·”·黑影不为所动,身影扭动几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小鬼,记- xing -有够差的啊。
说起来石某如今这副样子,还要拜林道长您所赐呢·”·“石某,那么应该是姓石……自己下山不久,惹不上什么麻烦,那么……”线索被一条条捋顺,林宸脑中逐渐有了答案。
脸色凝重起来··黑影很满意林宸的反应:“怎么样,想起来了”·林宸的脸色出奇的难看,两条眉毛拧成一团:“石白,你没死。”
“看来还不算太笨·”石白对着林宸举起的剑视如无睹,继续用独有的摩擦音慢悠悠说道:“本座很满意你刚才的表现,所以给你一个选择死法的机会。”
林宸捏住手中的不定向空间传输符,粲然一笑:“抱歉,我还不想死·”林宸与悟- xing -人剑合一快似一道光,直刺石白的胸膛·她已经想好了,等会就用不定向传送符把这个祸害送天边去。
石白笑了,你很难想象一个黑影也有笑这种表情,但他切切实实笑了,而且笑中,似乎带着一丝轻蔑··“不好”林宸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剑身已经完全扎进了黑影中。
然而除了黑影消散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扎中的,是一片虚无··林宸猛然转头,一幕映入眼帘……·“不”·石白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媳妇明白这一点之后的林宸,自责、懊恼、焦急、种种情绪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速度竟是这样慢,慢到赶不及去抱抱媳妇··浑身被禁锢,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温澜已经闭眼等待死亡的降临了··一滴眼泪无可避免的从眼角划落:“小宸,快走啊。”
温澜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只听见了清脆的骨裂声,温热的液体带着血腥气浇了满脸··温澜看着自己怀中被黑气缠绕的林宸,发出一声泣血悲鸣:“小宸”·“姐姐阿宸”小魔王不管不顾就想冲上来,被陆澈拦腰抱住了。
石白突然停住了手,转了几圈之后,眼神定在了小魔王身上:“原来是你这个小鬼,有趣的味道,比上次要浓郁一些了·让我猜猜这味道是什么毁灭让你成长起来倒是个大麻烦呢。”
说完探手就要去擒小魔王··“陆澈,带她走·”·陆澈还在犹疑,叶易则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定向传送符·哭喊着的小魔王,泪流满面的陆澈和沉着脸的叶易就消失在了空间传送洞内。
扑了个空的石白现在心情很不好,死里逃生的他这次过来是兴师问罪的,原以为万无一失,却还是被这几只蝼蚁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了··不过不要紧,他最大的仇人没能逃跑逃跑成功。
这次一定要敲碎这个小鬼所有的骨头,听着她的惨嚎,方能消心头之恨··“小鬼,舍己救人啊·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吃一堑长一智,石白趁势将周围空间给禁锢了,这样定向传送卷轴也就失去了效用。
他倒想看看,这个小鬼这次怎么振翅而逃··“你说的哦·”令石白讶异的是,林宸居然还有心情笑·红的血,白的牙,被怨气腐蚀的脸颊已经出现一个足有两指宽的空洞,身体情况差到无以复加,退路也被完全封死。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能笑出来的境况··“不好,不定向传送符”他虽然禁锢了空间,但是那只对定向传送符有用·不定向传送符可以强行撕裂空间不假,但那也是一场豪赌。
万一传送到南域十万大山的毒虫窝里,那可真是万事皆休,死都不痛快·所以很少有人会用不定向传送符测人品·甚至可以说,根本没人用·这是一个被刚被创造出来就束之高阁的鸡肋产品,鸡肋到石白都忘却的存在。
·林宸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强行突破禁锢,用牙撕破了被鲜血浸- shi -的传送符,语气轻松:“媳妇儿,要走了哦·”随后两人被突兀出现的黑洞卷走,不知所踪。
又扑了一个空的石白大怒,他怨气的来源,或者说如今魂灵不散最大的执念就系在林宸身上·他原本是东域执法队队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不是林宸使计坑他,他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若是杀不死林宸了却宿怨,魂灵消散是迟早的事··狂- xing -发作的石白将周遭十里都夷为平地之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开始掐诀计算林宸的落脚点,林宸一天不死,怨结未解,他就会追杀林宸一天。
可惜,他永远都没有这种机会了·一股浩大澎湃让人膝盖发软,忍不住顶礼膜拜的气息降临了··清尘没有理会在一旁蜷成一团的石白,懊恼道:“师傅,气息消散在半刻钟前,咱们又来晚了。”
问天笑着宽慰着自己年轻- xing -急的徒弟:“徒儿不必懊丧,十万天机中的唯一变数,岂是能轻松抓到的而且不算一无所获嘛,这不是还有个舌头吗”问天看向了石白。
“一个怨念驳杂的怨灵而已,师傅何以如此重视”·问天已经笑眯眯的提醒着:“这里可不是古域·”·“是弟子魔障了。”
“上使,别,别杀我,我知无不言·”·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清尘少见的来了兴趣:“还知道叫上使,有点见识,你生前什么身份”·石白:“天机阁东域子号执法队队长。”
清尘扭头看向自己的师傅:“师傅……”·问天:“问下去·”·清尘:“为什么在这”·石白:“了结生前的一桩旧怨。”
清尘:“结果呢”·石白:“被她们用不定向传送符逃走了·”·清尘:“他们的身份呢”·石白:“东域北斗宗的几个亲传弟子,为首的叫林宸,现在都在东域的通缉榜上。”
清尘还想问下去,却被问天挥手制止住了:“这些就够了,送他上路吧·”·已经死过一次的石白慌了,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落到这个下场,整个人大喊起来:“上使上使我没有一字欺瞒啊”·“我知道,可是怨灵不容于世,你必须得死。
你安静点,贫道保证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在清尘平静无波的眼中,石白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对下位者不屑一顾,视人命为草芥··石白的生命终究在惨嚎中结束了,清尘恭敬的侍于问天身后回禀道:“师傅,处理好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东域北斗宗……你以我的名义传令下去,取消此宗所有亲传弟子的通缉令,然后送一张三年后古域的请柬去。”
“师傅这是想让变数自己上门”·“咱们东奔西走走了这么多年,还是抓不住这个变数,可见是天意如此,不想让咱们提早见到。
既如此,咱们就让她自己上门,岂不是更好”·“师傅英明·”·“快下去办事吧,对了,悄悄给我调一份那个林宸的资料来,不要让阁主知道。”
“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棺材板也盖上了。
 ·第107章 一百零七章· ·北域, 龙宫··宋云半抱着敖邶, 一脸得色:“夫人, 你看这珊瑚怎么样, 为夫前日刚刚搜罗到的·”·“云哥,我听说海眼处的动荡又加剧了, 你怎么有心思给我搜罗这个。”
宋云眼底有微澜闪过,很快就用浅笑掩饰过去:“夫人不必担忧, 些许琐事就交给为夫好·为夫也是见这珊瑚甚好, 才派人给你搜罗回来的·”敖邶并未生疑, 转头观赏起那鲜红欲滴的珊瑚来。
“报”一个虾兵急匆匆撞了进来,扰乱这一室温馨··敖邶凤眉微挑, 不悦道:“何事大惊小怪·”·虾兵喘了一口气, 慌忙道:“禀报驸马公主,有两个人掉到海眼附近了。
因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属下不敢自专, 特来请示驸马和公主·”·敖邶一双美目流转,不可置信道:“怪了, 海眼方圆百里有我龙族封禁大阵, 怎么会有人掉进去。
莫非是那群东西要出来了”·虾兵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属下初时还以为是上了年岁老眼昏花,不放心去看了一眼阵盘,还真不是那群怪物,而是两个人。
不过也真是奇怪,那两人离海眼不足十步之遥啊·”·宋云语调渐渐拔高:“难道, 难道是……”·“夫君,你怎么了”·宋云一把将虾兵揪过:“那两个人在哪快带我去”·虾兵吓得腿都软了:“是是是,属下这就带驸马爷你去。”
一阵忙乱之后,林宸和温澜一齐被宋云救了回来··从林宸养伤的房中出来后,敖邶小心掩上门,低声道:“夫君今日如此急切,到底是何缘故”·宋云苦笑一声,在敖邶不解眼神中突然将敖邶紧紧拥入怀中,沉声道:“别动,让为夫抱一会。”
敖邶被自己夫君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但还是将手环在了宋云的腰间,希望以此安抚宋云的躁动慌乱··好半晌,宋云才长舒一口气:“呼,好了。”
敖邶聪明的没有去询问宋云为何会突然如此失态,只是问道:“好些了吗”·“好些了·”·“那夫君想好怎么对妾身说了吗”·“婵儿的命数应在这两人之中,不由得为夫不急。”
“是那个刚才去看的那个绝美女子吗”想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敖邶试探着询问道·和大部分人一样,敖邶也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虽然只见过温澜一面,但也是心生好感··宋云缓缓摇了摇头:“不是·”·“那么就是这个紫衣女子了怎么会”敖邶惊讶道。
那个紫衣女子她也看过了,骨骼尽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不说,还怨气缠身·就算龙宫灵药尽出,能不能活过今晚还是在两可之间·如此伤重之人,怎么能牵动女儿的命数。
·“夫人你莫要小看那紫衣女子,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活着的人,本就是被天命眷顾·而且依为夫看,她那一身筋骨尽断的重伤多半是为了救人造成的。”
敖邶来了兴趣:“何以见得”·“掌印在后心,只有两种可能,为人挡招或者逃跑被赶上·但是夫人你也看到了,咱们救她的时候,她垫在那素衣女子之下,明显是以身承伤。
这种人又岂会是那种贪生怕死的逃跑之人这份舍身取义的磊落气度,实在令吾辈男儿汗颜·她若为男子……若为男子,为夫也当让她一- she -之地。”
敖邶这就不开心了,她的夫君哪都好,唯有一点让她恼怒了很多年·以前还算知情识趣,没有敢说出来·现在既然自己撞上来了,就别怪她上政治课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夫君,妾身这有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啊·”·宋云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要糟·想他这个夫人少时可是北海一霸,将整个北海折腾得天翻地覆,每个海族见她都退避三舍,生怕跑慢一步被追上。
岳父岳母大人一直忙着收拾手尾到她两百岁,虽嫁于自己为妻后脾气收敛不少,但骨子里的秉- xing -是难以改变的·虽说是讲故事,但明里暗里的挖苦嘲讽是肯定少不了。
不知道哪里招惹到媳妇的宋云只能乖乖坐下来,听一个十成十指桑骂槐的故事··“相传女娲娘娘当年按照己身造人,她先捏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然后放任他们去河边玩泥沙。
等到女娲娘娘捏到第二十一个泥人的时候,她发现她先前所捏的泥人已经打作一团,还是十九个打一个·”·“夫人,这个故事为夫从未听过啊·”·敖邶凤目一瞪,宋云立刻偃旗息鼓。
敖邶没好气说道:“你没听过的故事多着呢·”·宋云拱手讨饶:“是为夫失言,劳烦夫人继续讲下去吧·”·“哼·女娲娘娘就过去问,你们为什么打架啊那第一个被造出来的男人就说是自己先把河沙堆成了正方形,于是接下来九个男人也依葫芦画瓢将河沙堆成了正方形。”
宋云插话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打起来呢”·“没错,女娲娘娘也是像夫君你这么问的,怎么好好就打起来了呢原来啊,是因为第一个被创造的女- xing -将河沙摆成了三角形,其后的八个女- xing -也是摆的三角形,但第十个女- xing -小泥人却打破常规,将河沙摆成了正方形。”
宋云现在仍旧是云山雾罩,不知道自己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奇道:“就因为这种小事打起来了”·敖邶将手一摊,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就打起来了。
女娲娘娘就问那些男- xing -小泥人,为什么要打人啊那群男- xing -小泥人很气愤,认为被人剽窃了创意·女娲娘娘点点头,没有评价,转而问那些女- xing -小泥人,为什么要帮着男- xing -小泥人殴打自己的姐妹啊”敖邶见宋云兴趣寥寥,推了推他,问道:“夫君猜猜,那群女- xing -小泥人怎么答女娲娘娘的”·宋云思索了一会儿道:“想来是认为那个将泥沙摆成正方形的女子背叛了她们吧。”
“夫君真聪明,那些女- xing -泥人就是这么回答的·”·“接下来呢·”·“接下来啊,接下来女娲娘娘就问那最后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泥人,为什么要堆成正方形夫君你再猜猜,那个小泥人是怎么说的”·宋云想了很久,最终无奈道:“请夫人恕为夫愚鲁,为夫委实不知。”
“那个女- xing -小泥人说啊,圣人赋予身躯不同,乃天定,无可更改·气力上或有差别,但品格气质并没有被指定独属于谁,女子和男子都无有定势,女子可以挽弓跨马,杀伐果断。
男子也可以织布缝衣,娇俏可人·所以她也可以堆一个正方形的沙堆出来,宁死不改·女娲娘娘称善,所以荒古之民多以女子为部落首领,以采集渔猎为生。”
宋云现在算是缓过神来了,这是拐着弯骂他刚才说那个女子为男子就好的话呢·别人倒也罢了,他大可装作没听懂混过去·但面对的是自己夫人,宋云被打了左脸之后还得把右脸送上去。
总之,他今天要是不表个态,肯定接下来三月都只能打地铺··宋云站起来抖抖长袍,郑重施礼道:“刚才是为夫失言了,还望夫人原谅·不过……”宋云想了一会儿,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娘子讲得这个故事载于何典何籍,为何为夫从未听过啊”·敖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宋云仍旧一脸迷惑,才笑着说道:“呆子。
妾以为,以女娲娘娘之圣明,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宋云重复了几句话之后才恍然大悟:“夫人你……”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个人笑作一团。
昏迷中的林宸一直在重复着一个梦,她梦见尸山血海,梦见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梦见城垣残破,梦见草木凋零·世间了无生气,只要她一人逆众人而行,去追寻最初的原因。
渐渐的黑暗,不,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黑暗了,而是混沌·混沌将她包围,而她一直都走不出那片混沌……·“啊”林宸猛然睁开双眼,吐出心口一团污血,随后重新躺回床上,昏死过去。
随后赶来的敖邶问道:“夫君,她怎么样了”事关女儿命数,敖邶很难做到淡然处之··“没事,她这种变数的命,天不敢收的。”
宋云将诊脉的手放下,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敖邶这才放下心:“那就好·”·宋云刚想离去,床头的放置乾坤袋吸引了他的目光,定神辨过上面的标识之后他颤声问道:“这个乾坤袋,是她的”·因宋云是背着敖邶的,看不清乾坤袋的具体样子,所以敖邶不明白宋云为何突然举止如此怪异,但还是据实答道:“咱们的人应该不会遗落乾坤袋在这,料想应该是她的。”
“不料百年之后,宋云还能得见同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被自己蠢哭的一天。
合上今天份棺材板的作者君很安详·· ·第108章 一百零八章· ·林宸坐在棋盘前, 看着宋云终于下定决心将白子落到棋盘上后, 揶揄道:“宋师兄, 你长考这么久, 就想出这一步”·宋云洒脱的笑笑,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盅里:“为兄不善此技, 让师妹见笑了。”
林宸亦将手中棋子扔回了棋盅,笑道:“哪里哪里, 师兄你总归比开阳师伯的棋艺高, 师兄你并没有辱没师门, 反倒是要被赞上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说完还向宋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师妹你……”·宋云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被林宸直接截断:“我没有, 我不是, 别瞎说啊·”一套拒绝三联让宋云晕头转向。
宋云被林宸这个滑不溜手的泥鳅整的没了脾气,笑着应道:“好好好,为兄全当没听到·”在看到了林宸满意的小表情之后不忘提醒道:“你还是仔细点, 若是日后有哪天被我师傅揪住了话尾巴,事情是断难善了的。”
林宸闻言敬佩的朝宋云竖起了大拇哥:“果然知师莫过徒, 吾记下了·”·宋云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指着林宸笑骂道:“好你个林宸,在这等着我呢,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害我啊。”
林宸一本正经答道:“我话已经说出口了,怎么理解就是师兄你的事了·”·“哈哈哈哈,你个小滑头·”·一道柔美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你们师兄妹之间在聊些什么呢这热闹我隔着院门都听见了。”
听到这个声音, 林宸与宋云秒变正经,可以说是偶像包袱很重了··敖邶端着两盏清茶推门而入:“怎么不说了,我刚才听着你们还有说有笑的·我一来就正经的紧,你们莫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吧。”
被敖邶狐疑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的林宸又不能说他们刚才在拿师门长辈开玩笑吧,站起来干笑道:“师嫂,那个,就是小婵儿今天醒了没有,我怪想她的。”
敖邶闻言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在将林宸看的头皮发麻后才缓缓说道:“婵儿刚刚喝了奶才睡下,师妹怕是不能现在去见她了·只是……”·“只是什么”林宸心中重燃希望之火。
“你师姐醒了,她说想见你·”·“真的”站在门口的敖邶只觉得脸上一阵风拂过,刚刚还站在她面前的林宸就没了踪影。
敖邶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取了一盏茶给宋云后,自己也端起了一盏,笑道:“夫君你这个师妹还真是轻扬跳脱,天真烂漫啊·”·“噗·”宋云直接将口中的热茶吐了出来。
敖邶一边帮宋云收拾,一边埋怨道:“夫君你怎么了也不慢着点·”·宋云平复了一下气息,问道:“不是,娘子你从哪看出了她轻扬跳脱,天真烂漫的”·敖邶奇道:“还用看吗林师妹不就是如此吗”·宋云捻出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眸色逐渐变得幽深,缓缓道:“为夫与娘子看法倒是截然不同,以为夫愚见,林师妹是个心思缜密,谋定后动之人。”
“这倒是奇了,妾身竟从未看出,还望夫君解惑·”·“其一,她是玉衡峰的首座·我知道夫人你想说什么,这玉衡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夫君我一样是开阳峰的首座。
但这还真不一样,至少玉衡峰和其余六峰不一样·”·“那妾身就洗耳恭听了·”·“玉衡峰乃剑修之所,历来剑修多男子,而且好勇斗狠。
首座弟子若没有一些实力手段,是绝不可能压服这些骄兵悍将的·因此历代玉衡峰挑首座只有两个标准,一是心智过人,二要天资绝纵·光凭她是玉衡峰首座这一点,就绝不可小觑于她。”
“这其二,夫人你看看这盘棋·”宋云指了指棋盘··敖邶凝神看了一会儿,不解道:“黑白两方犬牙差互,势均力敌的一盘棋,妾身并没有看出什么出奇之处。”
“那如果说这盘棋是林师妹让着我,不,引导我下的呢·”·“夫君的意思是”·“这盘棋的第三十六手,九十二手和一百一十七手,为夫均进行过长考。
现在想来,怕是林师妹有意让我,她本在八十四手就可以合围屠龙,却硬生生拖到收官算子·”·敖邶感觉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了:“她这是……”·“你要是落入一个陌生环境,还有人出来认你做师妹,你会作何感想疑惑恐惧还是逃跑”宋云没有再说下去,稳稳接住了那颗上下翻飞的白子,按在棋盘的一处,薄唇亲启:“和局。”
抬头看见敖邶望着林宸的去向沉吟不语,宋云与敖邶多年夫妻,自然知道敖邶在担忧什么,宽慰道:“无妨,林师妹虽然心思重了些,但为人极度护短,婵儿和她玩得很好,日后定不会亏了婵儿的。”
“但愿如此·”·林宸是撞进温澜房间的··“那个,媳妇……”林宸露出了羞赧之色,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杰作——被她撞坏的房门。
温澜努力板起脸,严肃的朝着林宸挥手,唤道:“过来·”·林宸犹豫许久,磨磨蹭蹭的朝着温澜的床边挪去·没有训斥,只有丝绸在脸上划过的轻柔触感:“傻乎乎的,撞疼没有”·其实以林宸现在的体质,别说龙宫的门,汉白玉柱都撞的开。
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杆不爬枉为猴·林宸打蛇随棍上,娴熟的卖起可怜来,“疼,但媳妇给吹吹就不疼了·”·温澜笑得伤口都开始疼了,没好气的把林宸拍开:“别闹。”
林宸委屈巴巴的缩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垂着头应了一句:“哦·”温澜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依旧硬不下心肠·将手中帕子递了过去,说道:“自己揉揉,我肩上有伤,不能大动。”
林宸飞速的接过手帕塞进袖中,温澜瞪她,她就嘻嘻哈哈用手揉了两下,反倒将额前碎发揉的一团糟··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温澜也没纠缠这个问题,问起了正经事:“咱们这是在哪这殿宇绝非凡俗所居,我方才问过侍女了,似乎是吩咐下来的是驸马咱们莫非是到了东域哪个国家”·林宸将剥好的橘子放在了温澜嘴边,示意她吃下去,回道:“是师姐的一个熟人,当然前提是他是真的。”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近水楼台·温澜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我自幼上山修行,根本没有什么熟人入凡界为驸马·”·林宸将剩下三瓣橘子递进了温澜口中后,一字一顿说道:“他说他是开阳峰本代首座宋云。”
温澜声调陡然拔高:“宋师兄他还活着”·林宸拍掉手上的果屑,俊眉微挑,淡然道::“看来是真的了。”
温澜却没有林宸那份淡然,按住林宸的双肩焦急道:“宋师兄还活着可他在师门中的命牌明明碎了啊,对了,那当初和宋师兄结伴出游的李师兄和刘师兄呢他们又在哪里不行,我要去亲眼看看。”
温澜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就想跳下床··林宸吓得三魂七魄直接离体,赶紧将温澜按回了床上,“媳妇你伤还没好呢,别乱窜·”·温澜的语气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这事情我必须得知道。”
林宸真的要给自己媳妇跪了,这伤还没好呢费尽口舌,好说歹说才将温澜劝回了床上,给温澜盖上被子的那刻,她觉得成就感爆棚,丝毫不亚于斩落一名金丹期强者。
林宸掩袖擦汗,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到:“咱们现在是在北海,宋师兄是北海的驸马,是他救了咱们·至于宋师兄为什么会在这,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过你得答应我……答应我不准生气。”
说好不生气的温澜还是生气了:“你是说,当初刘师兄和李师兄因嫉妒宋师兄,趁着结伴出行的机会暗算宋师兄虽然宋师兄逃出生天,但是深受重伤,被龙族公主所救,后两情相悦成为龙族驸马”·“是这样没错,媳妇你冷静一点,喝水喝水,喝水冷静一下。”
温澜推开林宸递过来的茶盏,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当初宋师兄的命牌碎了”·林宸挠挠头:“据宋师兄所说,他被龙族招为驸马,命线自然就与龙族连接,咱们师门哪能和龙族相比,命牌碎裂也在情理之中。”
林宸顿了顿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宋师兄还说他整个师门唯一对不起的只有开阳师伯,辜负了师伯的传艺之恩·如今他妻女皆全,责任在肩,他不后悔留在龙族。”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之下,林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幸好一句奶气的咿呀打破了沉浸··“呀,小婵儿,你怎么在这·”林宸赶忙上前抱起了在地上爬着的宋婵,也不知道这个小祖宗怎么是跋山涉水爬到这的。
温澜望着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的奶娃娃,疑惑道:“这是”·“宋师兄的女儿,单名一个婵字·好了好了,小婵儿,别亲了,弄得我满脸口水。”
林宸将宋婵举得远远的,以躲避宋婵的口水袭击··“好可爱,给我抱抱·”温澜也算见过世面的人,唯独躲避不了小孩子的可爱袭击,尤其是宋婵这种奶娃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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