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放手gl[娱乐圈]+番外 by 千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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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放手gl[娱乐圈]+番外 by 千左(上)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文案:·梁易安醒来的时候大脑一片混乱,记忆停留在和谈斯诺亲吻的瞬间·缠绵悱恻的吻还余韵尚存,为何斯诺看她的眼神这么怪异·谈斯诺:“我们已经分手了”·梁易安:“胡说,我才不会跟你分手”·谈斯诺:“事实上,你确实分了。”
梁易安:“哦,那一定是有误会,不过我忘记了,不如我们重新开始·”·谈斯诺:“想的美”·一场未完待续的青涩恋情,在时光深处兜兜转转,经年以后再遇见你,我不会放手。
 ·#伪霸道总裁攻X失忆粘人影后受#· ·#娱乐圈背景的恋爱小甜文#·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易安,谈斯诺 ┃ 配角: ┃ 其它:· ·作品简评:一场以失忆为开端破镜重圆,梁易安步步为营只为求得谈斯诺的一个回心转意,当真相一层层揭开,谈斯诺能否原谅她当年的背离,二人能否重新开始旧时的爱人早已褪去青涩懵懂,在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她能否守住这个秘密不被揭开已经破碎的情感又如何才能修复,两人还将面临怎样的挫折和困难梁易安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爱这个女人,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放手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感情真挚动人不落俗套,文中两位主角各有特色,在成长的过程中弥补了年少时的遗憾,懂得了爱与珍惜。
本文酸甜可口,肥而不腻,佳品可放心食用·· · · ·第1章 车祸·银灰色的摩天大楼上,有机玻璃在初升的太阳里折- she -出五彩斑斓的光,光影交错摹绘,勾勒出一个多彩绚丽的缤纷世界,光鲜亮丽又脚步匆匆的都市男女,在“哒哒”的脚步声中,揭开了又一天的生机勃勃。
同一片阳光之下,有人行色匆匆,有人焦灼不安··“梁姐,不然还是我跟你去吧我本来就是你的助理呀·”小姑娘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初秋的早晨已经有了凉意:“你这录了一整晚的节目,再自己去接人,我实在是担心。”
梁易安推了推脸上的茶色墨镜,硕大的墨镜将她脸上的疲惫尽数遮掩,只是西装裤下裸露在外的脚踝处隐隐泛起的淤肿,真实的暴露了她目前并不佳的状态,单薄的衬衣在一阵风过后,又多添了几分寒意,也许是习惯了这种带着凉意的温度,她并没有像小助理那样下意识的去寻求温暖。
抬手替小助理打理了一下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小孩儿不过才刚刚大学毕业,跟着自己整夜的连轴转也很辛苦,不过少年人总有着满腔的热血,但此时这热血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当自己是谁呀,说白了就是个爬床的,资历远不如梁姐你,进组带八个助理就够夸张了,凭什么还非让我也去伺候”小助理脸上的忿忿之色就差咬牙切齿了:“什么年纪小不懂事,我看就是仗势欺人”·“好了,小景你说话注意点。”
梁易安语气温和却又坚定的打断了助理小景的话,带着哄劝的语气说道:“公司的安排自然有道理,我这两天放假,你放心去,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梁姐,就你好说话,那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替人家说话。
今天抢你助理,明天指不定把彤彤姐也给你抢走了·”小景眼睛红红的:“整个公司就彤彤姐是真心向着你的,彤彤姐才走了几天,姐你看他们都是怎么对你的,连司机都不派了”·“小景”梁易安微敛了神色,轻斥道:“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与人为善与己为善,这话我听听就算了,以后别再说了。”
看着小助理委屈着噙泪的样子,梁易安无声的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小景:“好了,多大了还哭公司没有薄待我,是我想自己去接你彤彤姐的,她出国走了一个多月,我又正好放假,当然要去接她的,乖,等你彤彤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景拿着纸巾擦着眼睛,委屈的撅着嘴抬眼正好看到司机把车开了过来,才一步三不舍的将梁易安送上了驾驶位,看着她走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墨镜下那双眼睛淡然又冷漠,公司确实没有薄待她,或者确切的说,公司没有冷藏她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
梁易安清楚的知道她要走的这条路有多艰难,哪怕从开始到现在她已经足足爬了五年,却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三线艺人,但她从未想过放弃,只是午夜惊梦的时候,难免彷徨。
她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站在星光璀璨处,更加不知道,如果她站在了星光璀璨处却依旧找不到那个人时又该怎么办·“嗡嗡”的电话声惊醒了梁易安的思绪,按了免提,电话那头是温彤一如既往的呵斥:“谁让你来接机呢我是没长腿还是不认路哼,我这还没凉到要自家艺人来接机的地步吧公司派的司机呢”·电话那头一连串的问责直接道出了问题所在,梁易安嘴角带着苦笑,她骗得了小景却骗不过温彤的,那可是星光的王牌经纪人,如今这圈里屈指可数的几个金手指之一,不说点谁谁红吧,手里出过影帝影后也确实不少,这次也是陪着星光的一线大咖去国外看的秀展。
不过,也是有例外的,比如梁易安·她是唯一一个从出道至今跟在温彤身边五年,却一直都半温不凉的三线女艺人··“彤姐,我来接你不好吗走这么久我都想你了,你怎么还没见面就训我呢秀展很炫吧那天直播我都看见了,裙子真好看,听说是当季新款,彤姐你有没有给我带两件”梁易安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她的状况温彤都明白,虽然实际情况并是真的特别清楚,可也猜的八九不离十,眼下说这个,应该也是脾气上来了,梁易安以为哄哄就好的。
可谁知道,并没有哄好··“你呀,争点气,下次我就能带你去看秀了·”温彤口气带了几分凌厉:“真当我在外面就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星光就算是想捧新人,也不该去抢你的资源,代言广告我就不说了,连司机助理都抢,就算你得罪人又怎么样都多少年了,不是照样一点儿事儿也没有说不定人家早就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星光是看我的合同要到了,以为我护不住你,MD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划过,梁易安墨镜下的眼睛微垂,温彤只当她当年是得罪了人,却不知内情,若是别的这么多年兴许也就过去了,梁易安心里清楚,星光这些年没冷藏她,是那人手下留情,随她折腾着玩,没想到她折腾折腾着也翻起了点小浪花,这两年人气在迅速积累中,再加上有温彤这个王牌经纪人的培养下,梁易安确实是在走上坡路的。
·可眼下,却又是另一种形势··温彤的合同马上就要到了,星光却并没有继续续约的想法,不是梁易安自恋,照种种情况来看,星光确实是打算放弃温彤,失去了温彤庇护下的梁易安,离被雪藏已经不远了。
所以,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是不是真的快回来了·“易安你在听吗”温彤那边放缓了语气:“这次出来也不是没有收获,星光那边我确实不想再继续做了,嘉影已经派人来跟我谈合同的事儿了,那边不是老戏骨就是小鲜肉,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虽然这两年也没拿什么大奖,但毕竟是圈子里的龙头,发展空间远不是星光能比的。
我没提别的条件,只说要带你一起走,那边已经答应了,连你的违约金他们也答应一并付清·”言语间,温彤已经带上了笑意:“易安,会越来越好的·你和我,都会越来越好的。”
嘉影梁易安呼吸一滞,身子一颤忙扶稳了方向盘,心跳如雷,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可嘉影两个字却不断的在脑海里浮现,一遍又一遍,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彤姐,你确定你说的是嘉影谈氏的嘉影”·开口时,嗓音已经沙哑带了不可察觉的迫切,她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无法宣泄的情绪又怎么可能会被轻易遮掩·那头的温彤听到了梁易安不同于以往的语气,只当她是太兴奋了,也笑着答道:“还能有几个嘉影你呀,再也不用担心会被冷藏了,有嘉影罩着,就是得罪过人又怎么样未来影后,你好。”
梁易安深呼吸,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动了动嘴唇,才发现自己颤抖的厉害,她咽了口唾沫,双手用力握紧了方向盘,说道:“彤姐,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得罪的人,就是嘉影的谈董,谈月。
星光不肯给我机会,也是得了嘉影的授意,这些年要不是彤姐你一直替我撑腰,我走不到现在·彤姐,你说,嘉影、会不会是想准备封杀我”·“不、不会吧”那头的温彤也慌了一下,这完全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嘉影是谁又怎么可能会跟梁易安扯上关系要知道她遇见易安的时候,她只是一个落魄的小姑娘而已,又怎么可能会得罪嘉影的谈月·不过很快她镇定下来:“不会的,你放心。
嘉影现在的掌权人并不是谈月,我听说谈月身体不好,已经退下了,现在嘉影的掌权人是她的独女,才从国外过来,你一三线小艺人,人家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别瞎想·”温彤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就算她心里也是没谱,第一时间想的还是先安抚艺人的情绪,她毕竟是易安的主心骨,得替她撑着。
“你说谁”梁易安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脚下的油门不受控制的踩了下去,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后退,胸腔处被挤压的感觉,让她觉得阵阵闷痛,甚至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谈月的独女斯诺”·“谈斯诺呀,你认识”那头温彤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想再多问一句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只剩下忙音。
梁易安切断了电话,颤抖着抬手摘掉了脸上的墨镜,触手间摸到了一片的泪痕,手指点着泪放在唇边,尝到了酸涩的味道,斯诺,谈斯诺,真的是她,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梁易安脑海里只有这么一句话,不停的重复闪现,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有那么一瞬间关于斯诺的记忆一齐涌上心头,她嘴角的笑,她柔软的唇,她挑着眉说好,那些以为忘记的细节,再这一次将她席卷淹没,她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那人笑着的样子。
一阵急促尖锐的刹车声,等梁易安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时,已经来不及再打方向,剧烈的冲击让她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弹出的一瞬间,梁易安已经失去了意识。
“机场高速路上,一辆银白色法拉利轿车忽然失去控制撞向路边的护栏,肇事司机疑似疲劳驾驶,目前事故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新城记者前方发来快报·”·合上手上的文件夹,谈斯诺按着有些疼的太阳- xue -对司机说道:“关了吧,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车祸,疲劳驾驶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别人不负责,有点分寸就不该盲目托大。
我睡一会儿,到医院叫我·”·“好的,谈总·”司机平常跟着谈董,这还是第一次给董事长的女儿开车,小谈总刚回国,平常不用司机,如果不是因为昨天夜里在公司加班到现在,实在是累了,他也没这个机会,眼下自以为听了谈总几句不咸不淡的“提点”,自然是越发的不敢怠慢,一路小心谨慎的往医院驶去。
谈斯诺合上眼睛,却并无睡意,回国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医院公司两头跑,她身上的担子不轻,可真正压的她喘不过气的却并不是这些事,按着刚才猛的抽痛的心口,谈斯诺深深的呼了口气。
已经五年了,该过去的,也该让她过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说话:开车接打手机是不安全行为,文中纯为剧情需要,请各位大大注意驾驶安全··开文开文,例行求收藏·目录→详情→作者专栏·十分感谢,么么哒· · ·第2章 阿姨,我对象呢·病房里一片寂静,温彤低头不停的按着手机打着字,眼眶下是一片乌青,有些憔悴,从梁易安出事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她接到消息立刻从机场赶到医院,到的时候易安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手下艺人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经纪人温彤在确认梁易安已经脱离危险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事态的恶- xing -发展,到这时温彤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幸好易安现在半温不凉,导致在她网娱那里并没有什么话题度,关注的人也不多,所以新闻大多播放在交通事故里,又处理的及时并没有上网娱的版面,也算是不幸里的小幸运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梁易安现在正在上升期,这种主动- xing -的车祸给只会给她造成更多的负面影响,再加上眼下嘉影那边晦涩不明的状况,温彤觉得眼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她处理了跟梁易安有关的工作,将易安手上的几个通告放出去,安排给了别的艺人,才微微松了口气··手指点在重点标红的《双姝记》上,温彤皱紧了眉头,这是她费了不少功夫给梁易安接的新戏,下个月就进组,导演制片都是圈里十分有名望的前辈,双女主的设定,她给易安接的那个角色话题度非常的高,别的不敢说,以温彤专业的眼光来看,这部剧只要播出去,稳稳的能把梁易安从不温不凉的三线提到正当红的二线上来。
·这种剧可遇不可求,能落到梁易安的手里,更是难得的机遇·可眼下,温彤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人,因为失血造成的脸色苍白,胳膊和腿上都因为骨折打了不同程度的石膏,输液管扎在唯一还好着的右手背上,她这种情况,别说下个月进组了,能下床都算是给观音菩萨烧了高香的。
算了吧·温彤捏了捏鼻梁骨,大概这就传说中的有缘无份··放下手机,温彤打算去洗把脸,缓解一下疲惫的状态,才站起来,就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滴溜溜的大眼睛正四处观望着,像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醒了”温彤大步过去,弯腰按了铃,才又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了医生,醒来就好,你这回可真是吓死我了。”
梁易安动了动嘴唇,又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温彤又打量了一圈病房,才开口道:“这是医院吗我怎么了”·“你还怎么了”温彤是怒极反笑,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小姐你车祸车祸懂吗得亏你命大车好,不然老娘就得来给你收尸了”·梁易安皱着眉头,抬眼看了温彤一眼,似乎是对她的这种用词十分不满意,但碍于家教和修养,只能忍耐,开口轻声说道:“谢谢阿姨送我来医院,阿姨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我想给我对、朋友打个电话。”
”温彤长大了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梁易安:“阿、你叫我阿姨”·她这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上来,温彤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来年,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其实也只是比梁易安大了七八岁而已,到今年还没过三十四岁的生日,再加上平时保养的好,圈子里的小鲜肉见了,也会甜甜的叫声彤彤姐,再说两句恭维的话,让温彤觉得自己不过才二十出头,她虽然不至于就飘飘然了,但也远没有到能接受梁易安管她叫阿姨的地步。
“姐姐”梁易安观察了一下温彤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又重新喊了一遍:“姐姐你见过我朋友吗或者我的手机我想联系一下她。”
“朋友对象吧,你刚才都说漏了,姐姐可都听见了·”温彤眯着眼,凑近了几分:“你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我怎么不知道对方是圈里还是圈外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瞒的够深的呀说,你还瞒着我什么嘉影一个,对象一个,易安呀易安,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怪能藏事儿呀。”
“怪阿姨”咄咄逼人的近距离问话,让梁易安觉得十分的不适,她想躲开,可胳膊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不太方便,只能侧过脸不去看温彤,表示拒绝,不愿意回答,但也是无声的默认了朋友即对象的说法。
温彤也没有再继续逼问她,站直了身体,意味深长的看了梁易安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叫温彤,你可以叫我彤姐·”·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等着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温彤才对医生说道:“人是醒了,但是她这里好像有点问题,需不需要再专门对脑部进行一下检查”温彤点着自己的脑袋,带着些无奈的口气:“这可是我手下的杀手锏,可千万别给我撞傻了。”
医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看了一下监测器,才说道:“再做个脑部CT吧·”·梁易安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一通忙活,动了动嘴唇才小声的说道:“我没傻。
而且,我也不认识这位姐姐,请帮我联系我的家人好吗”声音虽然小,却很坚定··医生看了看温彤,温彤耸了耸肩膀,表示了自己的无奈,才走到梁易安的跟前,弯腰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很温柔的说道:“我就是你的家人,你可以放心的相信我。”
她说的特别认真,看着梁易安的眼睛,带着几分慈爱的味道,跟刚才玩闹时完全不一样的语气,让梁易安一瞬间晃神,差点以为这人真是自己家的什么人了,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推出了。
她想回头看看那个自称自己家人的奇怪女人,她明明有家人,又不认识她,这人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肇事司机想逃避责任才谎称自己家人的看着也不像呀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斯诺呢她知不知道自己出车祸了梁易安皱了皱眉头,她跟斯诺出来毕业旅行的,两人好不容易才确定的恋爱关系,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她就到了医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医生拿着CT结果进来的时候,梁易安正在跟温彤两个大眼瞪小眼,温彤迫切的想知道她对象是谁,来来回回已经换了不下十几种的法子来让梁易安开口,本着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的原则,梁易安除了开始时礼貌的应付一下,之后就一问三不说,她越是不说,温彤就越是好奇,越是找各种方法想让她开口。
“你对象帅吗”温彤特地把病房里的单人沙发拖过来,坐在易安的对面:“那种帅型男那种还是暖男那种叫什么说个名字,就说个名字。”
易安眨了眨眼睛,想着斯诺勾起的唇角,脸上染了绯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脸··看着以往冷静淡然的梁易安忽然露出了这种少女般羞涩的感觉,温彤觉得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这跟她认识的那个“老好人”的易安感觉是真的不一样,更加的鲜活,更加的有生命感,像是一朵怒放的鲜花,沾着露滴,温彤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眼下的易安,只要给她光,就能绽放出绚丽多姿的光彩。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简直就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作为经纪人,温彤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双姝记》的拍摄,如果她能以这种状态参演,温彤觉得拼一拼或许能拼出一个一线出来,默默的把《双姝记》又提了回来,要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真的是舍不得。
“病人因为撞击导致颅内有出血情况·”医生拿着结果指给温彤看:“这一部分的血块压住了病人的海马区,导致病人的记忆出现了一部分的缺失,就是你们电视里经常会出现的那种失忆。”
医生简单的概括了一下:“要等到血块消除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呵,真是狗血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温彤扯了扯嘴角,结果她其实也猜到了,本着狗血不如专业的原则,等着医生的结果,结果还是这么的狗血。
掩着嘴轻咳一声,温彤例行公事一般客气的问道:“那她这种情况,记忆能否恢复,是不是也是未知的”·“目前来说,是无法判断的。”
医生合上了手上的病例:“虽然没有你们演的那么狗血,但艺术毕竟源于现实·”·“您还真挺懂·”·温彤失笑,送了医生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梁易安半靠在床头缩着肩膀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一样,脸上带着一丝的痛苦神色,温彤神色一凛,大步过去,按住梁易安的肩膀,将她平放在病床上,才厉声呵斥道:“你干嘛呢一身的伤能不能老实点”·梁易安咬着嘴唇,侧脸不语,只是那只完好的右手默默的握成了拳头。
看她这个样子,温彤的脾气一下子就没了·她跟梁易安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初见时她落魄神伤的样子,再往后的梁易安永远都是温和又好脾气的,灵魂像是被禁锢在温柔的假面里,她的喜怒哀乐永远都只与戏中人有关,所有个人的情绪都被她妥帖的藏好,轻易不会露于人前,连温彤都不能轻易窥见。
而眼前梁易安这种脆弱的样子,让温彤一下子恍惚了,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脸上带着泪,一边哭一边笑的小姑娘,明明那么脆弱,却又一味的坚强··作者有话要说:梁易安:我对象呢你赔我对象,快赔·温彤:#震惊某三线女艺人单身多年终被逼疯,竟然以为自己有对象#· · ·第3章 密码·不知道是不是麻药的药效过去了,梁易安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疼,病房里安静的只有点滴在一滴一滴往下滴的声音,那个自称是自己家人的怪女人说要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梁易安扯着嘴角苦笑,骗子骗人固有的把戏,什么一会儿就回来,她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右手动了动,扯住被角攥在手里,眉头紧皱,屏住了呼吸·医生说她记忆受损,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可她并不这么觉得,梁易安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她所有的记忆都是完整的。
高考之后跟斯诺一起的毕业旅行,甜蜜又浪漫·甚至她还清楚的记得斯诺带着一大捧玫瑰花送到她怀里时,脸上温热的触感和动人的心跳声,清晰的就在昨天·可忽然,一切好像都对不上了,她莫名其妙发生车祸,一身伤的躺在医院里,除了那个怪女人,身边再没有别的人。
斯诺呢她的父母家人呢怎么可能会一个都不在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受损的记忆到底是什么·薄唇紧紧的抿住,梁易安的额头上浮出了一层的细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根本就没办法将以往的记忆跟现在的情况联系在一起,她不应该在这里,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而她又应该在哪里,一种巨大的恐慌一瞬间将她湮没,梁易安大口的喘着气,掀开被子,双目无神的望着窗户外面依稀的灯火。
她被抛弃了,被自己的记忆无情的抛弃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上,梁易安眨了眨眼睛,涌出了更多的泪水·“咔哒”一声,病房里的大灯被打开,一瞬间的强光让梁易安不适的眯起了眼睛,望向门口,才看见那个奇怪的自称是自己家人的女人已经换了身衣服,一手拎着一个保温盒,一手拎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
“怎么、哭了”温彤声音一顿,紧接着赶紧换了语调,带着几分不在意又轻快的语气说道:“饿着了吧我回家洗了个澡,又给你熬了点营养粥,医院里的东西味道都不行,先喝点粥好不好”·梁易安看着温彤倒出保温杯里的热粥,摇起病床又支起了小桌子放到她跟前,看样子分明是打算要亲自喂她的,顿时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几分仓惶的情绪被强光驱散,温彤特有的带着力道的嗓音让梁易安恍惚中觉得很熟悉,像是听过了无数次一样,有点安心的味道··“我、我自己来就行。”
梁易安忙说道··“你”温彤举着勺子,挑眉嘲讽:“就您这一手绑着一手扎着针的样子,你是打算给我玩个杂技吗我可不记得公司还给你培训过这个,赶明儿咱俩跳槽了也不用往嘉影去,直接天桥上摆摊卖艺。
我看行,你觉得呢”·被抢白一通的梁易安看了看自己还在扎针的右手,动了动嘴唇,才小声的说道:“谢谢·”·温彤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掏出纸巾替她擦了眼泪,才不在意的说道:“咱俩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不记得了,我还记得呢。
您老对我可是有大恩的,再说,你还是我的金主,替你做点事儿那还不都是我分内的说的那么生分,赶明儿等你想起来了,多给我放两天假,也不枉我这鞍前马后的。”
温彤故意说着不客气的话··“我……”梁易安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人跟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肇事司机。”
说完默默的低下头,现在看来,完全不是,是她误会了人家的一片好心··“你可真会想·”温彤端着碗,勺子在碗里搅拌了一圈,喂到了梁易安的嘴边才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聊聊。”
关于梁易安现在的状况,温彤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了不少·记忆受损,以为自己不过才刚刚十八岁高中毕业,跟着小对象出来毕业旅行的,忽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阿姨”,对梁易安来说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也能理解,温彤现在要做是让她相信自己,忽然间以为自己变小了的梁易安,该有的警惕- xing -却一分都没有减少,这让温彤觉得很欣慰。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梁易安足够的警惕,就说明她心理上还是那个二十六岁的梁易安,只是少了一部分的记忆而已,温彤觉得,这对她以后的事业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她不变成傻白甜的幼稚小丫头,对温彤来说,就是值得欣慰的。
毕竟,少了一部分的记忆的梁易安,充满了鲜活感,会害羞、会躲着人哭,她微笑的假面被摘了下来,无论从经纪人的角度还是从家人的角度,温彤都觉得,这或许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也许,是命运,又给了她一次机会也说不定··“喏,这是你的身份证,这是护照,这是通行证·”温彤从带来的一个大包里一边拿一边介绍:“这是股票基金,这是不动产证明,这是你名下那辆车的钥匙,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因为车已经被你撞报废了。”
温彤又把车钥匙重新扔回包里:“这个是新补卡的手机,你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我们说了点工作上的事,你是去机场接我的途中,因为疲劳驾驶发生的车祸。”
·温彤叹了口气,把新手机交给梁易安,有些内疚的说道:“你不该来接我,我也不该跟你打电话,万幸捡回来一条命·”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温彤藏起了嘴角的苦涩,打起精神继续说道:“这是你的几张银行卡和信用卡,密码是xxx096既不是你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所有的密码都是这个,大概对你有什么重要意义吧,我没听你说起过。”
梁易安被这一大堆的东西弄的晕头转向,一个个打开看,里面确实都是她的个人信息,她以为她丢失的只是一小段的记忆,却没想到中间的跨度竟然会那么大,一时间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再听温彤说到密码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接过了银行卡捏在手里,像是水中独自漂泊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根浮木。
捏着卡的梁易安才算是放下了一点心事,始终紧绷着的嘴唇也放松了下来,看着一大堆的东西,有些奇怪的问:“这都是我的私人财产吧怎么会在你那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温彤瞥了她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梁易安情绪上的放松,而放松的源泉大概就是她手里的那些卡,温彤不会认为是那些卡里的钱给了她所谓的安全感,毕竟她还没告诉梁易安卡里到底有多少钱,相比较而言,明显基金和不动产要值钱的多,但梁易安却明显因为银行卡而放松,只能说明,那个密码本身,对她来说就是一种安全感·拿过手机随便搜了点资料递给梁易安,温彤接着说:“这个是你,梁易安,星光旗下的艺人,虽然现在还不红,但知名度还是有一点,我是你的经纪人也是你的家人,我说过了,你完全可以相信我,这些东西都是你交给我的。
我们既是工作上的伙伴也是生活中彼此的家人,不然,你也不会把对你来说那么重要的密码告诉我·”·温彤说完,伸手拿走了梁易安手上的银行卡,捏在指尖把玩着,勾起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密码里面原来还有故事呢,既然不是你的生日,那就是你那个小对象的生日呗,没想到易安你还挺浪漫的,把小对象的生日当自己的密码一用就是这么多年,啧啧啧,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如此的深情不悔,也难怪情深必伤··忽然被打趣的梁易安一下子就手足无措了,她一时半会儿的还接受不了温彤如此熟稔的语气跟她说这么私密的事情,苍白的脸色浮上了几许红晕:“彤姐你别瞎说,不是的。”
“是不是的,你知道就行了·”温彤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将铺开的东西重新整理装好之后才坐在病床前对梁易安说道:“你呢,就先好好休息养伤,想不起来的事儿也别着急,有不懂不明白的只管问我就行。
最近的工作我也先帮你推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别想,养好伤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懂吗”·“哦·我的工作是做艺人呀,还真是没想到。”
梁易安闷声应了,已经拔了针的单手拨弄着温彤带来的新手机,许久之后才说道:“彤姐,我家里人知道我出车祸的事吗”·温彤一愣,抬眼看着梁易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知道。”
“哦,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省得他们挂念我·”梁易安这才松了口气,说着手上的电话就已经拨了出去,温彤想阻止,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去。
也许会有不一样的转机呢·电话声“嘟嘟”的响了一会儿,很快就被挂断,梁易安不解的看了一下号码不甘心的又拨过去,如此反复几回,电话终于被那头接起,梁易安忙开口喊道:“妈,是我,易安呀。”
电话那头没有应声就被直接挂断了··梁易安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还想再继续打,手机就被温彤拿走了,温彤眼里有些不忍,她本来不想一下子跟梁易安说太多,但有些事该说也总是要说的。
“别打了,你、早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作者有话要说:温彤:这就是你的全部财产了,请查收一下··梁易安:少一样··温彤:少什么·梁易安:我对象呢·温彤:……这个你真没有· · ·第4章 失去联系·断绝关系了·怎么会怎么可能梁易安笑了一下,嘴角扯上去,有些僵硬,她父母膝下只有她一个独女,从小备受呵护着长大,她还记得这次出门前,她妈妈有多么放心不下,叮嘱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生怕她在外面受一点点的委屈,怎么可能会断绝关系·那只还完好的右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怎么不可能她不是已经有了猜测吗梁易安眨了眨眼睛,眼睛酸涩疼的厉害,她有些无措,想假装没事,可心里不仅空还疼的厉害,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家里人跟她断绝关系,甚至连她的声音都不愿意听见。
“也是·”梁易安扯着嘴角,努力的带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却满是苦涩和委屈:“我家里比较传统,爸妈都是老学究,就想让我考公务员再不济就是跟他们一样去当老师,我这、出来演戏做艺人,跟他们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她望着温彤,眼里浮现了一丝水雾:“彤姐,我想自己待会儿,可以吗”梁易安咽了口唾沫,嗓子里一阵阵的发干,看向温彤的眼里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祈求。
温彤实在是不忍心,拿着电话坐过去,轻轻揽住了梁易安肩膀,柔声哄劝着说道:“彤姐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是易安,有些事勉强不来的,等你混出名堂以后,家里人总会慢慢接受的,现在只是理念不同而已,当他们看到你是真心的热爱着这份事业的时候,总会慢慢接受的。”
梁易安究竟为何与家里人闹掰温彤并不知道,她有过猜测,梁易安现在说的这个也是在她看来最合理的猜测之一,但温彤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我想自己待会儿。”
梁易安固执的重复了一遍:“让我自己待会儿好吗”·看着她如此坚持的模样,温彤也知道这人固执起来谁也劝不住,只能顺着她:“那你先睡会儿,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喊我。
知道吗”·梁易安点了点头,朝温彤伸出了手:“手机给我吧·”温彤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有些犹豫,皱着眉头看向梁易安,她如此明显的把自己支出去,想必是有别的人要联系,很重要的却已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的人。
·算了,如果能联系上,早就联系上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温彤带着不经意的笑,将手机重新还给了梁易安,低头揉乱了她的发:“少玩会儿,伤眼睛。”
她认识的梁易安从来都不是脆弱的人,温彤相信她能走出这道坎儿,说到底她只是梁易安的经纪人而已,并不能去干涉她的选择,有些东西,她只能自己去面对··跟在梁易安身边五年,温彤当然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一个被易安追逐寻找的人,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原来那个人远比她以为的,要出现的早的多,留下的痕迹也比她想的要重的多,那是一道死结,如果之前的梁易安解不开,那不如就交给现在的梁易安吧。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机械的女生重复着机械的回答,梁易安举着手机,不甘心的又打了一遍,依旧是机械的女声,她皱着眉头挂断,然后再次拨了出去,一遍又一遍直到手机发烫,灼热了掌心,她才默默的放了下来。
那是她熟记于心的号码,她们约定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对方联系不上彼此,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通·梁易安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以为、以为斯诺还在她身边,以为不管发生了多少事,斯诺总归还是会在的。
可现在,她根本就联系不上斯诺,那人好像就只存在于她所谓的记忆里,她现在的生活里根本就没有一丝丝关于斯诺的痕迹,好像那样一个人是她自己虚构出来的,可梁易安清楚的知道,是事实,这就是事实,在这个事实里,她没有斯诺也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
她不敢去想从过去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斯诺,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从无声的落泪,到小声的抽噎最后不能自抑的放声大哭,心口处的一阵阵抽痛,如果这就是事实,那未免有些残酷了。
病房外,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温彤放在几次伸手想推开门,又几次放下·除了在天桥上初见的时候,温彤从未见过梁易安如此外放的情绪,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她自己尘封在不见人的角落里,只是偶尔会拿出来放到戏里的人物上,描摹着精致妆容的她,永远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永远都在压抑着自己。
哭出来也好,受了委屈,总是要发泄出来的··温彤在墙上靠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动静变小,想她是哭累了,才稍稍放心,转身下楼准备去带杯热牛奶给梁易安解解乏。
一楼大厅里,谈斯诺脚步匆匆,举着电话偶尔的应上一两句,路过咨询台的时候,里面的两个小护士正在聊着八卦,夜幕下的大厅并没有什么人,几句耳语匆匆的飘进了谈斯诺的耳中,不经意的皱起了眉头。
“听说19层住了个大人物呀,是院长亲自去会诊的,好像是什么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厉害的不行呢,怪不得这两天老见有人遮遮掩掩的过来探病·你说会不会有我男神,哎呀要是能亲眼见到男神就好了,求合影求签名。”
“不过最近咱们院好像是跟明星沾上了一样,哎你知道吗听说15层住的那个也是个明星的,就车祸那个·”·“不能吧我怎么不眼熟她现在这年头,随便什么人都敢说自己是个明星,脸可真大。”
“她你不眼熟,那个一直陪着的人你肯定知道,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金手指温彤,看样子是温彤手里的艺人,要红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那人竟然是温彤我天呐,她不常露面,我还真是不认识。”
……·谈斯诺皱着眉头走到电梯口,一个没留神就被电梯里出来的人撞了一下,那人像是也没料到,忙道了歉,谈斯诺随口说了句没关系就进了电梯。
而电梯外的温彤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总觉得刚才那人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她自诩自己好记忆,凡是见过接触过的人都会有印象,可刚才那个人却无端的让她觉得眼熟,搜索记忆无果之后,摇了摇头,大概是最近这两天太忙了,没有好好休息,有些混乱了。
手指点在19层,谈斯诺抱着胳膊看着字数一层一层的往上跳,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高级病房里充斥着淡淡的花香,谈斯诺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相比较起来,她还是更愿意在医院里闻见消毒水味儿,而不是这种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不过,有人很喜欢就是了。
高跟鞋踩在蓬松的地毯上,寂静无声,谈斯诺挑眉,她昨天来时地毯还是不是这个,看来今天又来了不少大人物,到底是圈子里的人,惯会察言观色讨人欢心,她妈也不过是顺嘴提了一句病房里的脚步声有些吵而已,有人为了往上爬也真是煞费苦心。
推门进去,就见谈月披着一件茶灰色的羊毛披肩里面搭着舒适的居家服,正在摆弄她跟前的花·谈月今年五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华贵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华,再加上平时保养得宜,说是有谈斯诺这么大的女儿压根就不会有人信。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又看花儿呢”谈斯诺挨过去,笑着说:“姐姐,您这院住的,可真是惬意,每天养养花喝喝茶,什么工作都扔给我做,不心虚吗”·谈月放下了手上忙活的花儿,抬手佯装要打,嗔怒着说道:“没大没小的,妈妈生病,辛苦你两天怎么了你这一走好几年,还不能回来帮妈妈做点事呀”·“能能能。”
谈斯诺搂着谈月的肩膀,把人推到沙发上坐着,自己靠过去:“不过,妈,你这见天来来往往的都是圈里人,就是再低调,那也都是明星,对人家医院的影响是不是不太好”·“怎么了嫌妈妈烦了”谈月素来高调惯了,这回住院,自然是惊动了不少人,有人孝敬她当然是开心的。
不过她这唯一的女儿跟她脾气却不太一样,斯诺不好这些,行事也尽量低调简单,看她这人来人往的,估计是早就有意见了,能忍到今天才说,也是一片孝心··“不是,这毕竟是医院,救死扶伤的地方。”
谈斯诺环顾一周,看着高级病房硬生生被她妈折腾成自家后花园的样子,眉头跳了跳:“咱这样,不合适·”·“行了,妈还不知道你”谈月点着谈斯诺的额头:“妈这也没什么事儿,这两天你抽空办个出院,咱回家,不打扰人家医院总行了吧不过,妈有个条件,你搬回来一起住。”
作者有话要说:梁易安:你走·温彤:不就撞你对象了吗我道歉了·梁易安:我原谅你了吗·温彤:……人可不承认自己是你对象,能不能别给自己加戏·梁易安:你走· · ·第5章 谈话妥协·谈斯诺接到谈月住院的消息匆忙回国,一直都住在自己外面的小公寓里,并没有回谈家的大宅,这会儿听谈月说起,脸上的笑有些淡,伸手拨弄了一下手边的花,才佯装不在意的说道:“妈,我自己在外面住惯了,自在。
再说,也住不了两天,等您好了,我就回去,不必这么麻烦·”·“回去”谈月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气息不稳的竭力问道:“回哪儿去斯诺,这才是你的家,你说你在外面上学忙事业,妈不管你,可你总归是得回家的吧妈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你这一走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连你妈都不要了”·谈斯诺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仓促的笑:“妈,不是您让我出国的吗我这、都习惯外面的生活了,我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总不能一直帮您看着那些明星吧那毕竟不是我的事业。”
谈斯诺随手拿了水果刀刻着一只苹果,不大会儿的功夫,苹果里就雕出了一朵精致的小花:“再说,您也知道,我学的金融,专业也不对口不是”·“专业不对口怎么了你在外面倒腾那个小公司,能跟嘉影比”谈月皱着眉头,把水果刀夺走,扔在一边:“嘉影是你妈这么多年的心血,妈只有你一个女儿,不交给你,难道让外人拿走你看这些天来的公司董事,哪一个不想多分一杯羹看着一个个脸上带着笑的,可保不准哪个就等着你妈倒下,然后背地里捅我刀子斯诺,你怎么这么固执,你是妈唯一的女儿,我不指望你,我指望谁”·将手中的苹果递到谈月手中,谈斯诺笑着拦着谈月的肩膀,带着哄劝的口气说道:“我的妈呀,嘉影在您手上好好的,您干嘛给拉着我不放我那公司虽然小,可也是我的心血,都是心血,怎么我的就不能跟您的比呢当初可是您非一死二活的撵着我出国的,当时您是怎么说的说话怎么还不算话呢”·“我那是、我那是让你出去学东西的。”
谈月眼神有些飘忽:“既然学完了,该回来当然要回来的·”·谈斯诺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就见谈月皱着眉头捂住了胸口,神色一敛,忙急声问道:“怎么了妈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谈月伸手按住了谈斯诺的手,捂着胸口停了一会儿才说道:“有些发闷,不碍事的,你给妈倒杯水来,歇会儿就好了·”·玻璃杯端在手里,谈月一手拉住谈斯诺,低头看着水杯,好大会儿才继续说道:“斯诺,你是知道你妈的,我这辈子就不服输,我自己把你拉扯大,把嘉影拉扯到现在的地位,不管经历了多少的风雨灾祸,我都能顶得住,绝不会轻易低头妥协。
你看,妈现在跟你低头呢,不是因为我扛不住顶不住了,斯诺呀,妈顶得住也扛得住,可这身体它不行了呀·”·谈斯诺感觉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在轻微的颤抖,紧接着手背上酒滴下了温热的泪滴,谈斯诺一脸的震惊,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见她妈掉过一滴泪,她永远都是那个精致的女强人,披荆斩棘无所畏惧,可现在,她竟然哭了。
“妈·”谈斯诺喊了一声,心里有些歉疚,她选择逃避,答应出国一走这么多年,甚至动过再也不回来的念头,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她妈心脏突然出了问题进了医院,她也不会这么匆忙的回国。
老实话,谈斯诺还没有做好准备,哪怕她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应该放下过去,那人说不定早就嫁人生子过着她相夫教子的生活,说不定早就把她忘了,可她依旧会害怕某天在街角无意的遇见。
有些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妈老了,斯诺·”谈月嗓音有些沙哑:“身体也不行了,这次你能赶回来看看妈妈,那下次呢斯诺,你长大了,妈不该拦着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儿,可,你总得为妈妈考虑一下吧我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自己的闺女的时候,只能透过冰冷的电子屏,妈想摸着你的脸,就跟现在一样,你能体谅妈妈吗”谈月轻颤的手抚上谈斯诺的脸颊,像是触摸着稀世珍宝一样,眼中的泪滴不停的往下掉。
“我怕,万一哪天,我这身体不争气,妈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了·”·“妈,别说了,我、我不走了,留下·”·谈月脸上有泪,泪中带笑,拉着谈斯诺的手连声说着好,只是泪光中闪过了一丝的精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轻易不能察觉的得意之色,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底,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是她教大的女儿,她最清楚谈斯诺的软肋在哪儿,最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能让她妥协,当初既然能让她心甘情愿走,如今也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回来·******·收拾了最后的行李,梁易安看着住了一个多月的病房,有些欷歔,离开这里之后她会去哪儿又是未知,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她去熟悉温彤所说的那个属于她的世界,一个对梁易安来说基本陌生的世界。
“彤姐,怎么还带个轮椅过来我可以走路,没关系的·”看着温彤推着轮椅进来,梁易安有些不好意思:“都好的差不多了。”
“能少走点路就少一点吧·”温彤推着轮椅:“伤筋动骨一百天,说是回家养着,也不能大意,要不是为了那个戏,我也不愿意你现在就出院。”
“辛苦彤姐了·”·这些日子都是温彤在忙里忙外的,说不感激,那都是假的··温彤不厌其烦的跟讲她的工作,她的那些不记得的过去,跟她一起期许她们的未来,鼓励她,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逗她笑,讲笑话给她听,温彤在用自己的方法来充实她未知的世界,就像温彤亲口说的那样,她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梁易安,她们是家人。
“有什么好辛苦的,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温彤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我现在是交接时期,星光那边的活都让出去了,不伺候你,我也没事儿干呀。”
“对了,《双姝记》的导演跟制片这个周末会到新城来,我约了他们一块儿吃顿饭,把你的事儿说说·”温彤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说:“之前的投资人撤资了,对咱们来说是好事,时间上宽裕一点,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这个梁易安眨了眨眼睛,有些担心:“投资撤了,是不拍了吗”·“怎么会”温彤失笑:“这不是你该- cao -心的事儿。
先去吃个饭,稳稳你的女主位置,等到开戏的时候,你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能给导演留个好印象,到时候不至于为难你·”温彤考虑的还是比较多的,眼下的梁易安到底还是病着的,失忆之后再进组会是什么情况谁都不好说,先跟导演制片打好关系自然当然没错。
梁易安对这方面也不懂,温彤说什么她只管听着··坐在轮椅上离开医院大厅的时候,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堆人给吸引住了,那架势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样,还专门配有保镖,黑西装黑墨镜,看起来酷酷的,除了电视上,梁易安还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忍不住伸着脖子多看了两眼。
身后的温彤正说着话,注意到了梁易安看的方向,推着轮椅果断转了方向,声音淡淡的说道:“车来了,走吧,回家·”·第一次撞见时,温彤没有反应过来那人是谁,可并不代表她后来就意识不到。
这是家私立医院,平时接待的病患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梁易安车祸的事儿得捂着,温彤动用了私人关系才进了这家医院,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跟嘉影的董事长住在同一栋楼里,而那天她无意撞到的人,正是谈月的独女谈斯诺·那天通话的最后,她跟易安确实说到了谈斯诺的事儿,之后电话就断掉了,温彤也一度怀疑两人间的关系,她也确实调查过,只是除了同一所学校之外,两人再没有别的交集,至多也只是曾经的校友而已。
再加上之前梁易安说过她得罪谈月的话,温彤也不得不小心应对,免得出乱子,所以住院期间完美的避开了谈家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说出院都出院,还好人家董事长架子大来接的人也是真的多,温彤远远的就瞥见了嘉影当家花旦的影子,怪不得来这么多的保镖·温彤这边跟嘉影的合作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目前来看她顾虑的那些事儿并没有出现,甚至她几次主动提起关于梁易安的事儿,对方也并无任何异常,温彤这才稍稍的安心。
不管梁易安之前跟谈月之间到底是起过什么摩擦,谈月毕竟是退下了,再加上如今的嘉影也早不似以往那般辉煌,嘉影现在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去开创出一个新的局面,那些微不足道的个人恩怨大抵都能一笔勾销吧。
作者有话要说:谈月:哼~姜还是老的辣·梁易安:抱歉,不吃姜·· · ·第6章 饭局·车上,谈斯诺戴着墨镜,神色有些冷漠,一旁坐着的小花旦十分的尴尬,每次想起个话头,说不了两句就被搁置了,这位新来的小谈总跟董事长还真不是一个脾气的,想讨好真的挺难的。
副驾上的助理拿着一堆文件,十分不客气的扔到后排,然后从随身带的包包里拿出粉饼开始补妆:“那是你下周的工作安排,谈阿姨说了,股份转让的合同书也在里头,让你一并签了给法务部,然后周一开股东大会,今天已经通知下去了,让我通知你别迟到。
还有,今晚在Muses酒店你还有个饭局,都是圈里人你得认认,也是谈阿姨的意思·饭局我就不去了,一会儿送我去机场呗”一连串的话说完,中间连口气都没带喘的,还能游刃有余的重新补画了睫毛。
谈斯诺推了推眼镜,并没有管那些文件,撑着下巴靠在后座上,口气清冷的对身边的小花旦说道:“关小姐去哪儿”·“啊”花旦关小姐呆愣了一下才忙说道:“我回公寓。”
刚才不是说顺路送她回公寓的吗花旦关小姐很茫然,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上了小谈总的车,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谈总身边的许助理她当然是认识的,但这位助理怎么跟在公司时不太一样了这哪是助理说话的口气,活脱脱就是哪家的掌上千金吧·“哦,那抱歉,我们去机场不顺路。”
墨镜下看不清楚谈斯诺的眼神:“给关小姐再派一辆车过来,让司机送关小姐回公寓,保证关小姐的安全·”说着就解开了安全带,自己去了驾驶位。
花旦关小姐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十分的尴尬,许助理说去机场就去机场,还自己开车亲自送去,这关系未免也太颠倒了吧·副驾上的助理拿着粉扑的手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叫”·“不然我叫谁是助理”谈斯诺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系着安全带说道:“谁让你自己非要巴巴的跟过来,以为助理是大小姐,随便谁都能做的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啪”粉饼被合上,副驾上的某位大小姐十分敬业的拿出电话,火速派了一辆车过来,客客气气的把花旦关小姐给请走了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副驾上继续补着妆,毫不客气的对新任司机吩咐道:“机场,走吧。”
耽误的一会儿功夫,谈斯诺顺便翻了翻许牧凡带来的文件,合上文件夹看着许牧凡专心致志的补妆,谈斯诺有些无奈:“你又飞”·“不然呢还能怎么办”许牧凡叹了口气:“斯诺姐,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对了,那个新签的经纪人你看了没说好了她下周一来报道,姐你亲自见见吧,那可是金光闪闪的金手指,不知道怎么跟老东家星光不对头了,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的,手下几个一线连看都不带回头看的,我很看好她,姐你可不能给我搞砸了知道吗”·新签了经纪人的事儿是许牧凡在办的,谈斯诺只了解了大概的进度,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不关注并不代表她一无所知:“不是说还提了要求吗”·“那能叫要求”许牧凡夸张的长大了嘴巴:“金手指呀,点金石呀,嘉影眼下青黄不接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刚才那小花,指不定就能给你点成绝世牡丹,人家只是要带一个艺人过来而已,而且还是十八线开外的小艺人,赔点违约金,又没有多少钱,你要是拿不起,我掏喽。”
“好,你掏·”墨镜下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许大小姐有钱没地儿花,我当然乐意之至·”·“哎,我开玩笑的·”许牧凡忙带着讨好的笑:“我这一周两趟机票的钱还是你给发的工资呢,斯诺姐,看在我大事未成的份儿上,你就别欺负我了。”
气氛有些缓和,谈斯诺开着车一路往机场去·许牧凡是她在国外时结识的,人机灵能干,只是日子过的紧巴巴,当时谈斯诺的小公司也是刚刚起步,就留了她在身边做助理,说是助理其实也是想伸手帮着孩子一把,只是没想到,她以为的穷困励志少女到头来竟然是位富家大小姐,据说能继承几十亿的家族遗产。
但是这位大小姐似乎似乎对助理这个工作很满意,不仅从国外跟到了国内,而且暂时都没有换工作的打算,如此的励志实在是让人佩服··出于人道主义,用着这么贵的助理,谈斯诺对她偶尔的任- xing -行为也就纵容了,譬如眼下说走就走的飞行。
看着身边难掩兴奋之情的女孩儿,谈斯诺眼里划过了一丝宠溺,那些她没有得到过的,她都希望身边的女孩儿能够得到,那是一种青春洋溢勇于追爱的激情,哪怕付出一切也甘之如饴。
而她,早已经没有了想要付出的对象··送了许牧凡去机场之后,谈斯诺回公寓洗漱一番换了衣服才按照许牧凡临走前发给她的行程表去了Muses酒店,对于这种应酬活动,她其实是很不耐烦的,但是既然已经进了这个圈子,这种活动自然也是免不了的,除了收拾心情去应对,也是别无他法。
混娱乐圈的人不说个个都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但绝对会给足了你面子,尤其谈斯诺作为嘉影的新任掌权人,人又长的漂亮,一番巧妙的恭维莫说是谈斯诺刚刚进圈,就是谈月这种沙场老手来了,也是十分的受用。
可另一边的梁易安就不是那么受用了,酒桌上已经空了几个酒瓶子,红的白的各种瓶子都有,温彤喝的脸都红了,连她也被逼着喝了杯红酒,要不是温彤死命拦着,说她伤势未愈,只怕她这会儿早就被灌趴下了。
这饭局是温彤之前跟她说过的,不过来的人并不是导演,只有副导带着这个总那个总的,据说都是新谈的赞助商·一堆油腻中年男在酒桌上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浑话配着混酒,越喝越大,梁易安眉头皱起,暗自拉了拉温彤的衣摆,示意温彤差不多就走吧,这种气氛根本就不是说正事儿的地方,可温彤却压根就不搭理她,举着酒杯的手就没有放下过。
虽然知道温彤来之前吃过解酒药,但看着她这么喝,梁易安还是很担心的·身边的位子空了一下,很快就又坐了人,梁易安的注意力都在温彤身上,自然就没注意自己面前被温彤扣起来的酒杯被人拿起来倒满了白酒。
“梁老师久闻梁老师大名,今日有缘一见,这真人果然比电视上还好看呢·”金晃晃的大扳指戴在拇指上,某总举着酒杯递到了梁易安的面前:“来来来,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敬梁老师一杯。”
满满的一杯白酒被端到梁易安的面前,然后被人伸手拦住了··温彤笑意盈盈的一只手拎着自己的酒杯往下一倒,示意杯空,另一只手从容不迫的拦住了金扳指的动作,放下空酒杯把易安拉到自己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吴总,易安身体不好,怕是不能陪您喝,不如我代劳如何”说着就要去拿“金扳指”手上的酒杯。
只是伸出去的手却落了空,“金扳指”见劝酒被拦,脸色陡变,重重的放下了手上的杯子,杯中的酒也溅出来不少:“怎么梁老师这还没红,架子就那么大连一杯酒都不能喝看不起吴某人是不是”·“吴总别误会,易安真是才从医院出来的。”
温彤脸上依旧带着笑:“是我们不周到了,温彤自罚三杯,吴总千万别怪罪我们易安·”·说完就去拿酒瓶倒酒,只是酒瓶子才挨着手就被人夺走了,副导拿着酒瓶子口气凉凉的说道:“不能喝酒那可怎么行我记得咱《双姝记》可是有一场很重要的戏,女主角不能喝酒这戏还怎么演温彤呀,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吴总的酒是能随便替的你要真心想替也行,就这么多,你干了吧。”
副导把手上的酒瓶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拍,大半瓶酒晃晃荡荡的,连温彤的脸色都变了··她来时并未料到导演跟制片会误机,等到最后来的竟然只是一个副导演,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带着易安自降身价跑来陪人喝酒,可来都来了,要是再走,就是给人留下话柄,想着无论如何也得把场子给撑过去,只是今天的场子怕不是那么好撑的。
温彤这会儿已经有点上头了,近几年她已经很少会碰见这种酒局,就是碰见了,以她如今在娱乐圈的声望,大多数都会被人客客气气的喊一声“温老师”然后意思意思喝一杯,并不会被人这么逼酒。
可是她忘了,她才跟星光解约,下家还没有正式应聘,在不明人眼里,这会儿的温彤大抵就只丧家之犬,带着个三线艺人四处讨生活,人家不逼你逼谁·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捏着酒杯温彤笑了笑,抬手正要说话,手中的酒杯就被身后的人夺走,然后直接就给扔酒桌上了,酒杯滴溜溜的转了一个圈,打在杯盏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梁易安拉住温彤:“我们走。”
温彤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被易安扶住还走的摇摇晃晃,一只手搭在易安的肩膀上,趴在易安的耳边笑着说:“小乖猫发脾气的时候还挺厉害,那小爪子挠起人来丝毫不含糊呀。”
她头晕,神志还算清醒:“不过,得罪了副导加赞助商,易安你的戏估计是黄了·”·“黄就黄了·”梁易安扶着温彤往外走,满鼻子都是酒味,声音有些冷:“这种饭局下次不来了,你看不出来他们就是故意的吗”·“我这不是……”温彤苦笑了一下:“太急功近利了,也对,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扶着摇摇晃晃的温彤往外走,前面包间的门忽然被打开,熙熙攘攘的人群鱼跃而出,梁易安被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人群中,谈斯诺穿着一件浅驼色的风衣站在那里,一瞬间梁易安脑海里“嗡”的一声,屏蔽了所有的声音,她只能看见那个人就站在那里,离她不过四五米的距离,是那样的近,近到触手可及·“斯诺。”
梁易安动了动嘴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声,她到底是喊出去了没有··“斯诺”·松开手里的人大步往前,梁易安清楚的看到斯诺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的转身,跟着身边的一群人进了电梯,梁易安一路追过去,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谈斯诺眼睛,一双清冷无波的眼睛,她不会认错,那就是她的斯诺·作者有话要说:梁易安:我的斯诺……她为什么不理我·温彤:清醒一点,她已经不是你的了· · ·第7章 她为什么不理我·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梁易安觉得心里一空,看着数字不停的往下跳,梁易安果断转身找到安全出口的楼梯往下狂奔,踩着高跟鞋一路往下,几次险些跌倒,梁易安索- xing -直接脱了鞋拎在手里,脚掌一步步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却浑然不觉,一路沿着楼梯往下,等她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跑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已经寻不见方才那一群人的身影。
·梁易安咬着嘴唇,就要往外跑,被从外面走进来的温彤拉住了,温彤头还是晕的,身上的酒气被冷风一吹越发的浓郁,皱着眉头按住明显情绪失常的梁易安,沉声说道:“易安,人已经走过了,别追了。”
她虽然喝多了,但也不是真的就喝醉了,起码最基本的常识还是在的,不会傻了吧唧的沿着二十几层的楼梯往下跑,梁易安往楼梯间跑的时候她喊都喊不住,只能晕头转向的靠着电梯门口等着下一班电梯过来,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她一个醉鬼能追的上人才怪呢·“走了怎么可能”梁易安喘着气,额头上一层的汗,脸上描摹的精致妆容也花了,高跟鞋被她弄丢了一只,只有一只还拎在手里,显得十分的狼狈,眼中带着浓浓的迷茫,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说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走她怎么会抛下我就走她明明、明明就看见我了呀明明就看见我了,她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温彤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只可惜她现在脑子里一团的浆糊,并不比梁易安此刻的状态好上多少。
体力明显有些不支,头也疼的厉害,原本还清醒几分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她想拉住梁易安,带她回家,可这人固执起来,根本就不是眼下的她能劝的住的,只能按住一阵阵抽疼的太阳- xue -跟在梁易安的身后,看着她一路走走停停,茫然无措的寻找。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熄了灯也在走走停停,看着前面那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坐在马路边的样子,谈斯诺握紧了方向盘,努力克制了许久,终究还是打了方向踩下油门掉头而去。
她以为的街头遇见并没有发生,不过要比街头更加的让她无法容忍她以为经年不见之后的梁易安会嫁个好丈夫,甚至带着孩子去做一个好妈妈,却没想到会在酒店里看见她一身酒气的跟个女人在一起,甚至姿态还是那般的亲昵·一路飞驰着回到公寓的谈斯诺无力的将自己扔在沙发上,曾经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那张脸的样子,甚至在梦中也不会再梦见她,可今天毫无防备的遇见才让谈斯诺明白,那些所谓的以为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一千多个日夜里,她从未忘记过那个人的样子,她的眉眼,只要一眼谈斯诺就能轻易认出,那是一刀刀刻在她心里的痕迹,那也是她亲手磨平的痕迹,又如何能忘却·“咔哒”一声,点燃了手上的烟,苦涩的烟草气在口腔弥漫,忽明忽灭的香烟在指间一点点的燃灭,谈斯诺无力的垂下了手臂。
为什么要叫她呢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假装没看见不好吗难道她还以为以她们这种关系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再叙叙旧吗·呵,真可笑·烟草的气息弥漫了整间屋子,谈斯诺睁着眼,香烟举到手边,透过香烟微弱的光,眼前又浮现了梁易安张皇失措的那双眼,她好像很意外,也是,那种突然的遇见,怎么可能不意外·只是,谈斯诺眉头微微一皱,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梁易安都不该是那个样子的·宿醉之后的温彤揉着胀痛的太阳- xue -,环顾四周发意识到自己是在易安的公寓里,从易安失忆出院后,温彤就没有回自己家,一直都陪着易安住在这间小公寓里,一来也是方便两人沟通,二来她也怕易安情绪上会有波动,身边有个人到底好一些。
可眼下,房间的主人正抱膝坐在她这间客房的飘窗上,窗户大开,冷风一阵阵的往里吹,温彤摸了摸微凉的胳膊,她确实是被冻醒的,而坐在窗下的人却恍然未觉,看样子是坐了一夜。
昨天后半夜的事儿,温彤基本上就已经断片了,她只记得跟着梁易安找了很久,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至于最后是怎么回来的,根本就一点儿印象也没有··看着神情明显还是很恍惚的梁易安,温彤叹了声气,关了窗摸了摸梁易安露在外面的皮肤,果然是一片冰凉,找了个毯子把人裹起来,又倒了杯热水硬塞进梁易安的手里,挨着她坐在一起:“说说吧,你跟谈斯诺。”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她昨天是真的喝大了,把零星的记忆拼凑起来,也大致能猜出一二,见梁易安沉默着不开口,翻出手机随便搜了两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谈斯诺的生日是九月六号,你的密码用的一直都是她的生日,梁易安,请你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你又为什么对她穷追不舍”·面对温彤的诘问,梁易安默默的移开了视线,握紧了手中的水杯,看着窗外被风吹落的树叶,一片一片孤零零的落下,才沙哑着嗓音说道:“我不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一觉醒来,原本甜蜜恩爱的恋人凭空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她根本就联系不上谈斯诺,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测,她走在彷徨的边缘,几乎快将自己逼到崩溃·她不知道在消失的那段记忆力,她跟斯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在昨夜之前,她还能给自己心理安慰,那昨天斯诺冷淡的双眼已经无情的撕碎了她的期盼,事情并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她不仅是联系不上斯诺,甚至,她已经失去了斯诺·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撕痛感,梁易安扯着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可能在我失去的记忆里,她已经不要我了吧。”
是的,尽管她不想去承认,尽管她无数次的想麻痹自己,可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纵然她无法接受,可那冰冷的双眼就是不争的事实·温彤垂眸,在脑海里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串了串,然后才抬头看着梁易安,低声问道:“以前我问你最想做什么,你说你要红,要站在星光璀璨的地方带着满身的光芒去迎接你的爱人。
易安,我问你,你的爱人就是谈斯诺吗”·她认识梁易安的时候,这个女孩儿已经带了一身的伤,可她没有低头,即使满身的伤痕,她依旧无所畏惧的往前冲往上爬,温彤是打心眼里心疼她的,她心里有个信念,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在诸多压力之下勇敢坚强的走下去。
可现在,温彤看不见这个信念了··现在的梁易安还没有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没有铜墙铁壁的阻挡,她看起来娇弱的不堪一击,而这一切的原因,温彤想应该都跟那个谈斯诺有关。
谈斯诺就是梁易安的软肋,只是现在的梁易安还没有学会怎样去保护自己的软肋,或者说,现在的梁易安还没有被现实狠狠的摔打过·不管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温彤都觉得自己应该帮一帮这个姑娘,命运既然已经给了她第二次选择的机会,那就好好的把握,温彤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选择到底对不对,但她知道梁易安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那段感情。
·过去的梁易安放不下,现在这个梁易安更加无法接受·伸手环住了梁易安削瘦的身体,温彤放缓了语气,拍着梁易安的肩膀:“要找人你不会跟我说吗不就是一个谈斯诺,这也是个事儿你早说,也不至于半夜三更的拖着一个醉鬼在大马路上游荡醉鬼不能帮你追人,我还不能吗”·“什么叫可能她不要你了想知道真相就去问她,当面问清楚,曾经发生过什么都一一问清楚。”
温彤正视着梁易安的眼睛:“易安,我认识的你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就算是曾经真的发生过什么,那又怎么样我相信你心里一直都是有她的,不然,你的各种密码又怎么解释”打趣的语气,轻松的口吻,温彤一下下的揉着梁易安的头发,尽自己所能的去放松她的情绪。
既然放不下,那就干脆再去争取一把·温彤是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就像当初她遇见了梁易安,改变了自己的一生,就像现在一样,那现在一样,天意已经把两个人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就算梁易安不去寻找,谈斯诺也注定会重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是机会,就要把握住·“可我……根本就联系不上她。”
梁易安眼里黯淡无光··作者有话要说:梁易安:她怎么不理我呢·温彤:尊贵豪华版搓衣板了解一下,只要998,998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 · ·第8章 不可能·一身烟味的谈斯诺不耐烦的听着大洋彼岸那头的絮叨,明明那边已经是半夜三更了,许牧凡这个家伙竟然还能掐着点的给她打电话提醒她今天的股东大会,也真是兢兢业业。
随口应了两句,谈斯诺推开窗给房间,新鲜的空气进来,冲缓了几分闷燥的感觉,房间里的烟味也随着微风一点点的飘散,她本身并没有什么烟瘾,只是国外的那段日子习惯了用尼古丁的气息来填补心里的那一块儿缺失。
“还有,还有,下午记得去见温彤,对人客气点知道吗”许牧凡又叮嘱道:“最好能让她折服在你的个人魅力之下,好死心塌地为我们卖命,这年头靠谱的经纪人可遇不可求,就你那小花旦,早就该给她换个人带了,看把人都教成什么样了,歪门邪道的能有多大出息”许牧凡说的是花旦关小姐那天的爬车行为,虽然关小花旦表现的很矜持了,但求上位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许牧凡毫不怀疑,如果斯诺是个男的话,就不只是爬车那么简单了。
电话那头的许牧凡望着不远处的人影,瞬间又警惕了几分,赶紧补充说道:“像那样的人,你该离远点就远点,上下级关系要明确,娱乐圈的人可放的开,要是知道你那什么,我跟你说,你就等着哭吧”·听着许牧凡越说越不靠谱的话,谈斯诺直接挂断了电话,深更半夜还不睡觉只有一个原因,她才不愿意隔着大洋彼岸还吃许牧凡的狗粮,已经吃太多了,腻得慌。
被挂断电话的许牧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乐颠颠的去倒了杯牛奶:“楚老师,喝杯牛奶再批吧,眼睛该累了·”·对,她毫不留情的抛弃BOSS跑到大洋彼岸来就是来伺候人的,本来以为她家楚老师能放个假,结果现实无情的击溃了她,哪有什么假期,只有改不完的作业写不完的论文,每一次都是这样,从来不会让她失望·冲了澡洗掉了一身颓靡的气息,谈斯诺换了身职业装,浅灰色的阔腿裤加白色衬衫,微卷的波浪散在肩上,成熟中又带着几分妩媚,顺手又拿了条颜色鲜亮的丝巾搭在了衬衫上,嘉影跟她之前的工作还不一样,着装不能太沉闷要有一丝时尚感,这还是许牧凡殷殷叮嘱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上午的股东大会不过都是例行的过程,谈月是彻底的放手,推说身体不好连股东大会都没有参加,嘉影的几个大股东倒是有意见想提,可谈月根本就不露面,股权已经全部转移在谈斯诺的名下,事已成定局,就算他们不满也只能摆摆冷脸而已,嘉影是谈月一手创立并发展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谈月把嘉影留给自己唯一的女儿,不管怎么说都是人之常情,至于那些看着谈斯诺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似乎对嘉影根本没有兴趣想从中多分一杯羹的股东们,希望落空摆摆冷脸也是正常的。
才刚回到办公室端上一杯茶还没喝,许牧凡的电话就又打进来了,谈斯诺很无语,助理太认真也比较麻烦,尤其是老板想休息的时候··“你是不用睡觉的吗”接起电话,谈斯诺先开口问:“要是真放不下心,就赶紧回来。”
“我下午的飞机,明天到·”那头许牧凡的情绪有些低落··谈斯诺跟她相处了这些年,自然很快察觉:“怎么了不是说要待一周吗怎么这么快我应付得来,你不用这么赶。”
“没事儿·”许牧凡转移话题:“刚才公关部跟我联系,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我把时间定在了上午,到时候我就回去了·”·谈斯诺皱眉想问问怎么回事,许牧凡虽然敬岗爱业的,但既然说了去陪那位,中途她是不可能会轻易回来的,所以,难道是吵架了她这边还没开口问问关怀一下下属,许牧凡的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小会客室里,温彤看着神色十分紧张的梁易安,靠着沙发没有说话,从梁易安得知嘉影是谈氏所有之后她一直就很紧张,这也不奇怪,梁易安此刻的紧张跟她之前不要命的想红,其实从根本上来看是一种心理。
喜欢的人太优秀了,生怕眼下的自己会唐突了她··温彤在跑神,她觉得这两个人能产生交集本身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谈家是娱乐大亨,尤其早几年谈月如日中天的时候,谈斯诺是如何能跟梁易安这种传统书香家庭的小姑娘产生交集,又是如何让梁易安走上了现在这条路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妆容精致的梁易安,温彤是支持她勇敢的去追求所爱,只是她怕这傻姑娘拎不清轻重,再伤自己一次。
会客室的门被打开,前台的小姑娘客气的往旁边一站,梁易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所有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她神情有些不安,声音也带着颤抖:“斯诺。”
那天夜里不过是匆忙的一眼,即使知道那是斯诺,可梁易安并没有认真的看上一眼,可现在人就在她眼前,却让梁易安觉得有些陌生,明明就是斯诺,可又不是斯诺,她记忆里的斯诺脸上总是带着笑,暖暖的,而不是样的疏离和冷漠。
她们之间像是隔着汪洋的大海,始终望不到头··梁易安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除了开口的那一声,她再发不出别的声音,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谈斯诺·谈斯诺瞥了她一眼,侧过脸似乎是对前台说了什么,小姑娘点点头很快就离开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温彤上前一步,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开口自我介绍:“谈总,我是温彤,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易安,过来。”
“坐·”谈斯诺率先落座,目光落在了温彤的身上,并没有看温彤旁边的梁易安,直接开口说道:“跟温女士的合作嘉影一直都很期待,只是我很好奇,温女士既然是星光的王牌经纪人,为什么会突然离职呢”·谈斯诺将手放在了自己膝盖上握成了拳头,她在进来之前,绝对没有料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或者说,绝对不会料想到会遇见这两个人上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这两人醉醺醺的出现在酒店里,现在这人就出现在自己的会客室里·呵这就是许牧凡找的金手指梁易安又是怎么搭上这位金手指的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平静似水:“要知道嘉影可给不了温女士像星光那样的优待,嘉影看的是实力,卖资历怕是行不通的。”
这话说的已经是十分的不客气了,完全违背了许牧凡对她的一番叮嘱,可谈斯诺就是忍不住,不仅仅是忍不住,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濒临爆发的火山,随时都能喷出汹涌的火焰,直接把这两个人烧成灰烬·谈斯诺一开口温彤就知道事情怕是有变,按照之前所说的,她今天到嘉影是来签合约的,该谈的该说的,早就已经商议过了,可这临到关头,不知道怎么竟然触了这位谈总的逆鳞,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
或者,温彤看了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梁易安,不是她触了逆鳞,是逆鳞就坐在她旁边··“跟星光解约算是我的私事,不过既然谈总是谈总问了,不说倒是显得我们没诚意。”
温彤客客气气的捧着谈斯诺:“星光不像嘉影有谈总这样明事理的人说话,内部管理混乱不说,新人仗势欺人蛮横霸道,抢戏抢代言甚至连助理都要抢,易安不仅仅是我的艺人,也是我的好朋友,谈总觉得这样的公司我们还能待的下去吗”温彤十分巧妙的将梁易安在星光并不乐观的处境带了出来,目的就是想看看谈斯诺的反应,只可惜,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从谈斯诺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内情,温彤也只会当她根本就不认识梁易安。
“所以说,温女士是因为抢不过人家就跑到嘉影来了”谈斯诺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弱肉强食是生存的最基本法则,温女士连这个都做不到,我看也不太适合嘉影。
抱歉,跟温女士的合作,我可能需要再考虑一下·”·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梁易安的视线一直都在谈斯诺的身上,见她要走,立刻就站起来追了上去,拉住谈斯诺的胳膊,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她想擦擦,她不想在斯诺面前这么没出息的哭,可又害怕自己一松开,斯诺就又不见了。
烫人的温度烙在谈斯诺的胳膊上,看着面前掉眼泪的人,她又是一阵忍不住的烦躁,想甩开,可胳膊却又动不了,皱着眉头,深呼一口气才说道:“请放手·”·“斯诺,为什么”梁易安固执的拉住人不松手:“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谈斯诺脑子里有根线“嘣”的一声就断了,她一把甩开梁易安的手带着几分厌恶的口气说道:“你跟我说这个你竟然跟我说这个梁易安你是得有多大的脸才敢再站在我面前”·被甩开的梁易安没站稳差点撞在桌子上,温彤赶紧一把将人扶住,看着梁易安瞬间失了血色的脸,再看着明显气怒的谈斯诺,温彤觉得这俩人之间的事儿怕真不是那么简单的分分合合而已。
“谈总,抱歉·”扶住了梁易安温彤才开口说道:“易安她之前出了点意外,丢了一部分的记忆,在她现在的认知里,你是她最亲密的爱人,请不要这样。”
“失忆”谈斯诺讽刺的看着梁易安说道:“那你是不是也不记得当初是怎么甩的我没关系,不记得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梁易安,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也没有原谅你的背叛,所以,我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可能”梁易安抬眸,唇色惨白眼神却十分的坚定:“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死都不会”·“哦”谈斯诺听了这话,走近两步,弯腰看着梁易安的眼睛,片刻后才摇了摇头:“跟着王牌经纪人演技真的可以呀,瞧这眼神多么的深情款款,是不是快把自己感动哭了梁易安,别拿失忆当借口,滚”·作者有话要说:梁易安:骂我呜呜呜呜滚了·谈斯诺:滚远点,看见你就烦·梁易安:呜呜呜我不,我滚回来了,我是不会分手的·谈斯诺:呵· · ·第9章 为什么原因呢·落地窗前,谈斯诺眼底一片冷冰,失忆真会演呀,什么都敢说,信口雌黄都不用打草稿的吗地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纸张,那是原本打算跟温彤签的合同,已经被她撕碎了,谈斯诺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当初的狼狈而逃,说到底也不过只是爱的太深,情伤难自愈。
如果可以,她情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梁易安,又怎么可能再把人放到自己眼前,随时提醒着过往的背叛·怎么可能她是怎么把自己弄进这个圈子里的这跟她想要的生活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什么平凡人的正常生活,这是吗是吗谈斯诺烦躁的将桌上人的关于梁易安的档案摔了出去,她前脚出国,后脚这人就进了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娱乐圈,拍戏接通告马不停蹄的奔了五年多,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说失忆·呵,感情她前脚才走,后脚梁易安就失忆了编谎话也该编个像一点的,哄傻子呢·翌日一大早,谈斯诺接了谈月就去新闻发布会,嘉影掌权人变更这个大的新闻各大娱乐版面早就将今天的头版头条排好了,只等着新闻发布会上拍两张谈斯诺的照片,就可以迅速的将新闻发出。
发布会上已经卸任的谈月一袭淡紫色长裙搭着米色的羊绒小披肩,十分的端庄典雅,拉着身边的谈斯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对着媒体侃侃而谈,偶尔视线略过身边的谈斯诺,眉眼里都是满意。
“我相信,嘉影在斯诺的领导下,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谈月掩嘴笑着:“毕竟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这个老年人也该退下来了·”·电视机前,梁易安抱膝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看着直播,她眉头始终都是紧皱的,看的人也并不是谈斯诺而是谈月,在她的印象里,她并没有见过谈月,一次也没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屏幕里的那个人总给她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在脑海里过了无数次一样的熟悉,那是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高高的耸立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嘲笑着她·梁易安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于温彤开门的声音她也没有听见,直到电视被关上,她才意识到是温彤回来了。
“再看有什么用,人家都让你滚了·”温彤气是不打一处来,离开嘉影的大楼她就一直都是黑着脸,这是个看人都是眉眼高低的圈子,温彤当然是明白的,谈斯诺有让她们滚的能力,可知道并不代表就能接受。
不管这两人曾经发生过什么,在温彤看来,谈斯诺就算是不顾念旧情也不该如此的出口伤人,伤的还是一个病人,这个病人还把她放在心尖上,等同于谈斯诺直接拿了把刀捅着梁易安脆弱的小心脏。
实在是太过分,实在是太傲慢太无礼了·“彤姐·”梁易安不赞同的喊了一句,然后从温彤手里拿过来遥控器,再打开电视时直播已经结束了,屏幕上最后出现的是谈斯诺扶着谈月下台的背影,梁易安皱着眉头问道:“斯诺身边那个粉色裙子的人是谁”·直播开始的时候她也看见过这个身影,当时她给斯诺整理了一下衣服,梁易安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化妆师之类的,现在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亲昵的姿态,根本就不是工作人员·“啊”温彤被她整的一愣,再看屏幕时已经切成了滚动的新闻报道,说的也是嘉影的人事变动,只是用的都是谈斯诺个人照片和采访,并没有梁易安说的什么粉色裙子的人。
“行了,别看了·”温彤再次想关电视不过这次没得逞,被梁易安躲过去了,她也没真的就跟梁易安去抢,毕竟这人的腿骨折还没好全,平时走路没什么问题,但不代表经得起跟她打一架的强度。
就着谈斯诺的采访,温彤靠着沙发说道:“嘉影这边的合作是没希望了,虽说你跟星光的合同还在继续,但那边基本上已经算是在冷你了,眼下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是赶紧在物色下一家。”
温彤有些头大,原本以为嘉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她也没往外抛橄榄枝,其中自然也有不想自降身价的意思,现在跟嘉影的合作黄了,再另寻他家也不是不可能,可娱乐圈里从来就没有秘密,她倒是好说,可梁易安却成了难题。
原本梁易安就是不温不凉的三线,在星光时已经处处受阻没有好的发展,如今再被嘉影拒绝,就算是签了其他公司,也不会有太好的发展,这也正是温彤今天跑了一天还无功而返的原因。
“不能再争取一下吗”看完最后一截采访,梁易安才关了电视,转头抱膝看着温彤:“嘉影,不是之前都谈好的不能再争取一下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怎么争取”温彤怒极反笑:“谈斯诺那态度你又不是没看见,人家摆明就是不乐意跟咱们合作,原因你不知道吗易安,感情不能当饭吃,你是女艺人,车祸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了,三个月你都没有接任何的活动,就算是当红的女艺人三个月不出来也会被人忘个一干二净,更何况你你知道圈里每天有多少新人出来吗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能说会道,易安,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句话还是当初梁易安告诉她的,那么眉眼里的忧愁浓郁到化不开的姑娘,就那样拉着她的手,对她说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明明那时候她连自己都顾不住,却拼命拉住了往下掉的温彤,她就是那样的不会轻易放弃。
“可是,我想再争取一下·”梁易安抬头看着温彤,眼神很坚定:“彤姐,我想再争取一下,斯诺她、她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背叛她,也不会去跟她分手,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如果不解开这个误会,我就真的失去她了,彤姐,我不想失去她。”
梁易安承认昨天她确实有被伤到,斯诺的话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尤其无法接受斯诺那种带着厌恶的眼神,当曾经的爱意和宠溺变成现在的冷淡和厌恶的时候,梁易安想的是原因,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跟斯诺在一起不容易,两个人从情窦初开的年少无知一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才最终走在一起,相互支撑一起成长,在彼此的生命里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别的她不敢说,但她自己的感情她总是知道的,她不可能会去跟斯诺分手,更不要说什么所谓的背叛,那简直就是天方奇谈,就算背叛了全世界,她也不可能背叛谈斯诺·这是她想了一夜的结果,不管她忘记的那段记忆里,她跟斯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爱斯诺,这一点始终都不会改变,所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她要去解开这个误会·发布会后是例行的酒会,谈月借口身体不好先走了,留下谈斯诺招呼留下来参加酒会的娱记朋友,谈斯诺将身边助理的酒杯拿开,皱着眉头略带不快的说道:“你少喝点。”
许牧凡无所谓的转身从侍者手里又拿了一杯:“高兴,怎么不让喝真小气,庆祝你继承家族资产,荣登嘉影王座,坐拥嘉影三千佳丽,采访一下谈总,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爽”许牧凡握着拳头假装麦克风递到谈斯诺的面前,结果被不耐烦的拍掉了。
“你可真无趣·”许牧凡低声呜哝一声,踩着高跟鞋撵上了离开的谈斯诺,追着问:“哎,温彤的事儿怎么样了我建议把关小花旦转过去给她,温彤手里有人脉有很会借势,小花旦最近风评不太好,借温彤的手洗洗白,嘉影最近不是投了部新电影正好让小花旦上,借着风头票房肯定不会差的。”
酒会已经差不多了,谈斯诺跟几个人来告辞的人打了招呼,才抽空对身边已经醉了几分的助理说道:“我没签·”·“你没什么”许牧凡没听清。
“温彤,我没签·”谈斯诺转身不耐烦看着许牧凡:“许牧凡你以后揽人的时候能不能擦亮眼睛脑子别成天都是你的楚老师,装点事儿行不行”·“我怎么没装事儿了”许牧凡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醉的还是气也或是别的:“温彤怎么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温彤手里带过几个影帝视后要不是她跟星光出了问题急于找下家,能轮到你人家要能力有能力要人脉有人脉,对圈里的事儿深谙其道,你知道她给多少人擦过屁股吗在这个圈里混,要红容易,红的没黑点才是难的,可温彤就有那个本事能让她手里的艺人红的没黑点我怎么就没擦亮眼睛了,我辛辛苦苦才把人给拉拢过来,到您这儿只要动动手就好的事儿你都能给我搅和黄了,您可真能耐”·许牧凡气喘吁吁的,按着太阳- xue -的手也是微微的颤抖,谈斯诺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热,眉头轻微的隆起,扶着许牧凡问道:“你怎么了”·今天的许牧凡明显很不对劲,两人共事这些年,意见不合也是常有的事儿,许牧凡一向不会跟她计较这些,更不会跟她互呛,现在的她与其说是因为温彤的事儿表达自己的不满,不如说她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斯诺姐,她说,她一直拿我当妹妹·”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许牧凡撅着嘴,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还说以后让我给她当伴娘,我不”·作者有话要说:许牧凡:我好惨,我爱的人女人要我给她当伴娘。
梁易安眼刀扫过去:下一章,别让我看见你别让我看见你·许牧凡:不管我事作者君非要安排我出场的。
 · ·第10章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许牧凡出国去见她的楚老师几乎是例行的公事,只是这回却好像是出了点意外·酒会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工作人员也不需要招呼,谈斯诺扶着许牧凡将人放在一边的休息区,想给她找点解酒药或者退烧药之类的,小助理喝的酒有点多,扯着谈斯诺的袖子十分的苦情。
“好,你说,我听着·”无奈,谈斯诺只好折回··“她说以后结婚让我给当伴娘·”许牧凡眼睛红红的:“我喜欢的那么明显,我从小就喜欢她,她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谈斯诺也是很无语,在今晚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许牧凡跟她的楚老师是在一起的,还吃了那么多腻的要死的狗粮,现在看来就是许牧凡的一腔单相思而已,人家楚老师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至于那些狗粮,完全是许牧凡单方便非要强行往她嘴里塞的冒牌狗粮·现在单相思被驳回,许助理很伤心。
“不然,我给你放个假”谈斯诺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去度个假或者给你发奖金,去shopping”·许牧凡瞪眼:“你把温彤给我弄回来。”
她废了不少的心力才把温彤拉过来的,当初为了能尽快搞定温彤好出国陪她的楚老师,没少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现在可好,楚老师没了,连温彤也没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可能。”
谈斯诺别开眼,神情冷淡··许牧凡看着谈斯诺别扭的样子,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不是,你是不是对温彤有什么偏见”不然态度怎么这么坚决,活像是温彤抢了她对象一样的感觉,太不正常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谈斯诺起身,一把将许牧凡拽起来:“走了,送你回家·”·嘉影大楼外,梁易安扶了扶自己的棒球帽,还是临出门之前温彤一定要她戴的,对于她坚持己见的固执行为,温彤无可奈何,只能答应,所以梁易安才会再次出现在嘉影的大楼前。
她已经来了很久了,据说里面在办酒会,梁易安就在外面等着,站久了腿也会有点疼,她就找了个背风的台阶坐着等,从暮色四合一直坐到星光璀璨,等到大楼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看见谈斯诺的身影。
“斯诺”·斯诺扶着许牧凡,这家伙酒量不行,出来一吹风走的东倒西歪,就那样图省力的靠在谈斯诺的身上,听见有人喊,还茫然四顾的回看了一圈,才对谈斯诺说道:“斯诺姐,有人喊你。”
我听见了·谈斯诺搂住许牧凡的腰并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然后就被戴着棒球帽把脸挡的很严实的梁易安给拦住了,梁易安抬头,露出了帽子下的小脸:“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谈斯诺语气清冷,手掌下感觉到许牧凡的体温有些高,眉头微微一皱:“请让让·”·梁易安咬紧了嘴唇,她记得斯诺身边的这个人,发布会直播的时候就是这个粉色裙子,她记得很清楚,现在这个粉色裙子身上穿的是斯诺在发布会上穿过的外套,斯诺还抱着她,梁易安觉得很委屈,可又说不出来,深呼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们需要谈一谈,你说分手了,总要有个原因吧我不会跟你分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
斯诺,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误会”谈斯诺轻嗤一声:“你现在跟我说误会有什么用梁易安,分手就是分手了,既然分的干脆就别再纠缠,我都没有去纠缠你,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反悔了历经千帆之后觉得还是我这个冤大头好一点抱歉,谁也不会站在原地等你。”
说着就要扶着许牧凡离开,许牧凡理智尚在,看着梁易安小声说道:“前女友呀那你们聊,我去车上等着·”说着就要自己走。
“不用,没什么好说的·”谈斯诺没有去看梁易安,扶着许牧凡就打算走··“有”梁易安再次追上去,张开双臂拦住了两人:“你说分手了,那原因呢我跟你分手的原因呢告诉我原因。”
“原因你跟我分手你问我原因”谈斯诺单手扶额,像是在笑:“好,我告诉你,你爱上了别人,你打算去结婚了,你背叛了我的感情。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看来梁小姐记- xing -不太好呀,自己做过的事儿转脸就能忘,哦,不是记- xing -不好,是失忆的戏码还没演够·梁易安,别折腾了好吗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吧”·“不可能”梁易安脸色有些发白,但依旧固执的伸着胳膊不愿意放下:“不可能”·“行了,别演了。”
谈斯诺眉头紧皱:“你走吧,别再拿失忆当借口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一把推开梁易安拖着一脸茫然的许牧凡大步离开。
梁易安被一把推开,还没有好全的腿受不住力,一阵抽痛,她弯腰扶着一阵阵泛着疼的腿,然后缓缓的坐在了嘉影大楼前的台阶上,将脸埋在了膝盖里,尽管已经猜测过,可当着一幕真实发生的时候,梁易安还是觉得心口像刀扎一样的疼。
尤其是当她看见谈斯诺的身边有了别的女孩儿的时候,而她却被时间无情的困住的时候,那种茫然又无力的感觉瞬间就席卷了她,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斯诺口中的那些,她统统都不知道,就算她确定自己不会做那样的事,可她也无从解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苍白而无力,她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做无用功,她触碰不到过去的事件点,除了一句“不可能”她根本就说不出别的话,又如何让斯诺去听她所谓的解释·她没有解释,她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说不了。
·许牧凡透过车窗的玻璃,看着嘉影楼前坐在台阶上的人,按下玻璃又确认了一遍才说道:“她还没有走·”其实俩人回家走的根本就不是这条路,是某BOSS非说要给她买什么退烧药故意绕过来的,绕回来又故意龟速滑行不就是想看看人走没走吗·看到了,没走。
“不过,她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许牧凡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才确定的说道:“她好像站不起来了,斯诺姐,你看,她是真的站不起来了·”许牧凡拍了拍窗户:“你快停车,快点。”
谈斯诺当然看见了,一脚踩在刹车上之后,才又犹豫起来,不过副驾上的许牧凡并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拉开车门跳下去就往那人那边跑了过去,十分的迅速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喝醉了酒还发着烧的人。
按着腿忍着疼想再试一次的梁易安被人扶住,抬头就看见了那个斯诺身边的粉色裙子:“你怎么了”·额头上疼出了一层的薄汗,梁易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然后就看见谈斯诺站在她面前面容冷淡:“去医院。”
去往医院的路上,谈斯诺开车,许牧凡从副驾挪到了后排照应着忍疼的梁易安,不大的空间气氛十分的沉闷,谈斯诺不说话,梁易安疼到没力气开口说话,而许牧凡是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觉得这种时候她不在最好,可既然在了,那就假装自己不存在吧。
“给温彤打电话,让她过来·”眼看就到医院,谈斯诺才开口,话当然是对许牧凡许助理说的··单相思失败本来想借酒消愁的许助理几番折腾下来,不仅是酒劲儿散了连烧也退了,接到BOSS的指令立刻就拿出电话给温彤去了信。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温彤过来的时候,梁易安已经被安排进了病房,对于再次住进医院,梁易安是没有想到的,温彤自然也没有想到,急匆匆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医生在训话:“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骨头还没长好就该好好养着,别瞎折腾,幸好没什么大事儿,要是再伤一回,这腿还要不要了以后- yin -天下雨的,有你受的。”
“怎么回事儿”温彤进来看着低头不语的梁易安又看了看站在窗户前不发一语的谈斯诺··然后谈斯诺身边的许助理心虚的应了温彤的话:“没事儿,医生说得好好静养。”
好像是欺负了别人家的小孩儿,然后还被家长给发现了··“好好的怎么会疼”温彤好不留情的看向谈斯诺,她记得之前在会议室谈斯诺就推过梁易安一回:“谈总,她一个病人,你何必跟她一般见识,这伤还没好透,您好歹手下留情。”
“彤姐,不是的·”梁易安小声的说道:“我不小心的·”·谈斯诺看了梁易安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径自就走了·许牧凡看着BOSS突然说走就走,忙对温彤笑了笑,追了上去,温彤- yin -沉着脸转身也撵了上去。
“谈总请留步·”·谈斯诺其实并没有要走,她只是觉得房间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而已·梁易安进医院确实是她之前动手推的那一下,当时并不知道她骨折没好,再加上情绪上没控制好,力道也有点大,她其实当时就看见梁易安变了的脸色,但并没有往深处去想,现在忍不住有些后怕。
如果她没有一时心软找了借口绕过来看看呢如果她没有看出来梁易安当时状态的不对劲呢如果不是许牧凡当机立断下车把人送进医院呢那她是不是就要在那儿疼上一夜·作者有话要说:谈斯诺:……不想说话·梁易安:呜呜呜腿疼。
谈斯诺:……不想说话·没留言,不开心(?? . ??)·求一发评论呀,我还没有上榜呢,难道已经凉了吗· · ·第11章 不知道的问题·指间捏着一根烟并没有点着,谈斯诺靠着窗户摩擦着手上的烟,脸上是温彤琢磨不透的表情,不过有一点,温彤是确定的,眼前这个人还是在意易安的,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嘉影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随便谁能都把这事儿给处理的滴水不漏,谈斯诺根本就没必要亲自出现在这里。
既然她来了,温彤就不能让她白来·不管两人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易安这些年的辛苦温彤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拿易安当自家的孩子,机会就摆在这里,她得帮自家孩子把握住·“谈总就这么把人放医院,说出去不太好听的。”
温彤眼里划过一丝精明的算计:“易安前一段时间才出了车祸,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上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她现在这么脆弱,又拿谈总当最亲密的人,你接二连三的这么对她……”温彤略微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谴责继续说道:“被最心爱的人伤害,我真怕她受不住。”
谈斯诺皱眉,摁断了手上的香烟:“跟我有什么关系”被心爱的人伤害谁没被伤过·“谈总这话说的,要不是因为你,她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温彤情绪有些失控:“因为你她才出的车祸,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捡回来一条命只记得你,你可好,又给我送医院来了,万幸是小伤,谈总干脆下手再重一点,直接让她在轮椅上过完后半辈子,我也省心了”·故意夸大的情绪和指责,温彤小心的观察着谈斯诺的表情,果然见她紧锁的眉心里闪过的是懊恼和后悔,还带着一丝的纠结和心疼,各种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是解不开理还乱的忧愁。
“等、等一下·”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许助理很是不理解:“怎么叫因为她,她才出的车祸”指了指谈斯诺又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完全是搞不明白的意思:“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们谈总才回国而且回国后跟梁老师并没有任何的交集吧温彤姐是不是弄错了什么”许牧凡之前跟温彤的接触比较多,对温彤印象挺好的,话问的也很客气。
“易安车祸那天正好去机场接我,电话里我跟她说了和嘉影的合作,然后顺嘴将谈总回国的消息也说了出去,她当时情绪就不对了,我也没想太多,可紧接着就出了车祸。”
温彤目光锁定谈斯诺:“车直接撞向了高速护栏,谈总当真以为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吗她车祸后醒过来,完全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自己在哪儿,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她只记得自己是跟对象一起出来毕业旅行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谈总应该知道这个对象是谁对吧”温彤唇角轻微的带出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她的记忆链断了,唯一衔接过去和现在的竟然是一组密码,最令我感到吃惊的是,这张银行卡的密码竟然是谈总的生日,***096我没说错吧”温彤随手拿出了一张卡放在手里好奇极了:“这卡是易安进公司时公司统一办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时候二位已经分手了,你说她干嘛把前对象的生日当自己的密码一用这么多年冒昧再问一句,不知道当年二位是为什么分的手能让她惦记你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也就算了,现在都失忆了,满脑子想的竟然还都是你。”
“那你应该去问当年的梁易安”谈斯诺明显不愿再继续听下去,手里的烟被她扔进了走道边的垃圾桶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脚步也有些凌乱和匆忙,话说的斩钉截铁,却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温彤见她走远,才撇了撇嘴把手里的购物卡扔进了包里,她就是想试试谈斯诺的态度,尤其是当谈斯诺知道这些年易安从未放下时,她会是什么样的态度,现在看来,效果似乎还不错,不然也不会让她随便用在张购物卡就给糊弄了。
许牧凡一路追上去的时候,就发现BOSS的气息很不稳,两人竞走到了停车场,她才听见谈斯诺带着压抑的怒意问道:“前任跟你分手之后还一直用你的生日做密码是什么意思听见你回国还出车祸又代表什么说失忆了只记得你这种事儿真的会存在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她很焦躁。
许牧凡是知道谈斯诺在国内有个分了手的前女友,好像对方背板了两人的誓言,伤她很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谈斯诺才出的国,一走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回来过,可再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
照眼前种种迹象来看,许牧凡有个大胆的猜测:“斯诺姐,你说会不会是你之前误会什么了”·“误会”谈斯诺扯了扯嘴角:“我亲眼看见她跟别的男人一起去试戒指,你说误会”·“那你有没有去问问清楚”许牧凡扣好安全带,看着谈斯诺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没问,对吧”·她跟在谈斯诺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对自家老板是个什么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生来便是天之骄女的她很出色很优秀,年纪轻轻就张罗了自己的金融证卷公司,虽说现在回国搞了娱乐,但国外的公司也没有彻底放下,她有能力,可有能力的人也很骄傲,她的骄傲和自尊从不会允许她轻易低头示弱。
想一想那种场景也该知道,看见心爱的人在跟别的男人一起试戒指,必定觉得自己被背叛,然后就是矛盾分手到最后干脆一走了之,这中间有点误会什么的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你也没有问清楚,然后就提出分手了”许牧凡有些不太赞同··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一片:“是她跟我分的手”谈斯诺始终都无法忘记当她问到梁易安是不是爱上别人时,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我觉得吧,你可能误会那位梁老师了,她如果真的想结婚生子去过相夫教子的生活,怎么会在你出国之后就做了艺人那不是跟她的本意背道而驰了吗你们中间肯定是出了一些你不知道的问题,比如距离什么之类的。”
许牧凡望着车外的星光点点,眼底有有些泪光:“我倒是觉得,她可能是想追赶上你的脚步,有嘉影在,她要是真心想离你近一点,走上这条路也不奇怪·你看,你现在是嘉影的总裁,她本来可以是嘉影的艺人,不是已经很近了吗”·拼命的追赶着一个人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了,努力想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结果却越走越远,许牧凡觉得梁易安可能是幸运的,不管中间绕过了多少的艰难和曲折,最后她还能站在谈斯诺的面前,说着不会分手的话,可她连那句喜欢都没有机会说出口·送许牧凡回家之后,谈斯诺并没有回自己家,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把车又重新开回了医院,摇下车窗吹着凉风,谈斯诺闭上了眼睛。
当年,当年其实已经很远了,这些年她刻意的不去想起,到最后能记住的也只是梁易安跟她分手时的坚决态度,而当年究竟还发生过什么事,她已经模糊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嗤笑一声,谈斯诺摇了摇头,当年的她们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出来一起解决的如果真像许牧凡说的那样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导致她们之间的误会最终以致于分手的话,那可能真的是两个人的感情还没到那个份上,就算当时不分手,以后也一样会分手。
病房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梁易安自己靠着枕头默默的看着手机上的那一串号码,有陪护在温彤已经被她赶回去休息了,从她醒过来她最常看的就是这串号码,就好像斯诺还在她身边一样,她触手可及,电话播出去就可以听到她逗趣的笑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号码是空号……”机械的女声一如往常,梁易安有些颓然挂断了电话,她听见的只有一句“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那像是一道墙一样的将她与斯诺完全的隔开,任凭她怎么去努力,都始终无法跨越的高墙,源于未知,源于她不曾经历过的一切,她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寂静的走廊外,能清楚的听到病房里的啜泣声,一声声的揪着心脏疼,谈斯诺直到这一刻才清楚的接受了一个现实,梁易安失忆了,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而不是在装假作秀甚至演戏,就像是一场角逐,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拼命的搏斗,对手竟然缴械投降了·凭什么凭什么她说放弃就放弃凭什么她说失忆就失忆明明,她都还没有原谅,怎么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等谈斯诺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梁易安的面前,眼前的人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看到是她,明显是慌乱的:“斯诺,你、回来看我的吗”·回来干什么谈斯诺自己也不知道,她应该回家睡觉的,而不是半夜三更的自己开车跑到前女友的病房里,她好像是想进来兴师问罪的,可看着梁易安脸上的泪痕,忽然有种无力感。
她失忆了,身边只有一个经纪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一只飞错了林子的小鸟,满眼的仓皇和无助··作者有话要说:梁易安: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谈斯诺:呵,问我吗·作者君:问我呀,我什么都知道。
剧透时间:我们易安不是去试戒指的,她是去订戒指的··好了,我也不知道身为作者能不能剧透,剧透到底行不行,但是我忍不住忍不住我有一连串的后续剧情等着和你们分享,就这样· · ·第12章 那我要一个亿·对于谈斯诺的突然出现,梁易安是意外的,意外之余是欣喜的。
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本来靠着的背也挺直了,好像刚才躲在被子里哭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前一刻她还沉浸在自己被无情抛弃的现实里无法自拔,下一秒谈斯诺的出现就成功的把她从哀怨的情绪里拉了出来,眼里是无法遮掩的璀璨星光。
“那个……”虽然很激动,但梁易安现在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干巴巴的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分手的·也不会爱上别人,也不会跟别人结婚,我只跟你结婚。”
虽然还不能结婚··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谈斯诺已经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说些什么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她都不记得了,那些有的没的,都只会存在她自己的记忆里,所有的伤和痛她只能自己咽下去,眼前的人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再说又有什么意思呢·“分了就是分了。”
谈斯诺有些颓然,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也许会有误会,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当初的分手只能说明我们给彼此的感情不够成熟,爱的不够深。
我不希望就这件事再有什么纠缠,你我都该有各自的人生,梁易安时间不会站在原地等你,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不记得就变得不存在,谁也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我希望你能明白。”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然还能怎样谈斯诺知道自己一直都没有放下,但又怎么样这是她心里的芥蒂,时间已经将伤口愈合,留下的只是疤痕而已,疤痕不会再疼,但永远都存在,谈斯诺知道她是没有办法坦然面对梁易安的,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但事与愿违,她不仅见了,还见到了分手之前的梁易安,有那么一瞬间谈斯诺想的是,如果失忆的人换成是她,那她们是不是还能再试一次是不是真的就能摒弃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可惜,她不会,骄傲如谈斯诺,如何肯轻易回头·“你不想知道。”
梁易安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想·是该过自己的人生,可我的人生里本该有你的存在,突然有一天你跟我说没有了,你可以放弃我,但是谈斯诺,我不会放弃你狗屁什么我背叛你,我跟你分手,统统都是狗屁”嗓音有些沙哑,攥紧了被子望着谈斯诺眼底闪着泪光:“我看你是喜新厌旧还差不多,你不想知道是因为你心虚你就是心虚”·嘴上说着心虚的人才是真的心虚了。
梁易安知道斯诺说的那些都发生过,斯诺不会骗她,是真相就是真相,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她深爱着斯诺,可为什么斯诺会说那样的话·她不会分手,更加不会背叛斯诺,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想进行,有些事情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她现在想做的是努力去把偏离的轨道拨回正确的方向,她想斯诺回到她的身边,她想可以重新开始,她想再有一次机会。
这是梁易安脑海深处最真切的想法,不管是曾经还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不会放手·谈斯诺看着气势汹汹只凶了三秒的人,好像时间一瞬间的倒流,同样张牙舞爪同样闪躲的眼神里噙着泪水,谈斯诺每每都会被这样的眼神打败:“你到底想怎样”·不出意外的,她再次被打败。
“分手什么的,一定有误会·”梁易安瞬间get到了斯诺的软化,掀开被子想下床靠到斯诺旁边就被原本还在沙发上的人一把按住了,她眨了眨眼睛,主动拉住了斯诺按着她的手:“不过那些误会我不记得了,不如我们重新开始。”
拉开梁易安的手,谈斯诺:“不可能,你不如说点实际的·”·掌心空落落的,虽然知道没那么容易,但一下子就被拒绝,梁易安还是觉得很委屈,看着重新回到沙发上,一脸冷淡的谈斯诺,梁易安堵着气说道:“那我要一千万”·不是说点实际的吗多实际呀,特别实际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为了打发纠缠不休的坏女人,通常的做法就是拿钱砸,一千万已经很多了·谈斯诺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支票本面无表情的签了字然后送到了梁易安的手里,声音也像是浸了寒霜一样的冰冷:“你看看。”
那语气明显跟刚才不一样,虽然刚才也是不咸不淡的,但到底还是有几分人气在,现在的语气完全是带了冰霜的刀子,凉飕飕的不说还闪着凌厉的寒光··不过,梁易安听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美滋滋的数着支票上的零然后又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我反悔了,我要一个亿”·她是尽可能的想出了一个对她来说足够大的数字,却低估了谈斯诺的接受程度,支票上一连串的零后面又被添上了几个零:“满意了”·“十个亿”·又添上一个零。
“一百亿”·又一个零,一张价值一千万的支票被两个人玩成了一张废纸·不过此时谈斯诺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眼里带着笑意,唇角也微微翘起,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就等着梁易安再往后加价,别人她不了解,梁易安她还是知道的,一个连两位数加减法都算不明白数学永远在及格线徘徊的人,跟她谈数字那就跟玩傻子差不多了。
果然,拿着支票数了半天的梁易安一脸的菜色,然后果断放弃直接把那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废纸撕吧撕吧揉碎了,倔强着一张脸继续耍赖说道:“我反悔,我不要钱了”·微妙的情绪被满足的谈斯诺竟然好脾气的顺着梁易安的话直接问了:“那你要什么”等她说出口以后才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谈斯诺觉得自己该走了,深夜时分人的感情总是不受理智的控制,再待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再做出些什么举动出来,面前的这个人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香甜可口的美味蛋糕,而是一张从过去邮寄过来的明信片,她汲取着那虚假的美味,填补着内心巨大的空虚·梁易安对谈斯诺情绪上的把控是很到位的,不过就那么一瞬间她就知道刚刚跟她玩闹过的斯诺已经被拉回了现实里,她有些懊恼,咬着嘴唇最终一狠心才开口说道:“我要进嘉影,跟彤姐一起。”
既然身处现实,那就说点现实的,跟嘉影的合作原本就是已经定好的,因为某人的某些不可控因素最终被搁置,她想走到斯诺的身边,那就从走近嘉影开始·如果不能重新开始,那梁易安也不介意再来一次,当初是斯诺追的她,现在她再追斯诺一次,正好一人一次,不留遗憾·“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谈斯诺起身,言语间又变成了那个不近人情的谈斯诺,而且是只对她才不近人情·看着背对着她站着的斯诺,梁易安一瞬间有点晕眩,她的背影是那么的悠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一般,梁易安伸手想去触摸,看着自己的指尖她才意识到如果单凭一个背影,她根本就认不出来那是她的斯诺。
她真的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多到她单薄的身躯根本就无力去承担·“我以为……”梁易安低头苦笑了一下:“别这样,跟彤姐的合作你们本来就是说好的,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导致双方的合作被中断,你别不承认,那天你是带着合同去的会议室,是你看到我们俩之后就让人把合同拿出去了。
斯诺,让剧本按照它原来的方向去发展不行吗彤姐她是个很好的经纪人,我百度过·如果因为我最后连累了彤姐的前程,我会很内疚,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看见我,那我就不去了,我放弃,我反正、就是想离你近一点而已。”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夜风吹在谈斯诺的脸上,抬头望着挂在树梢的弯月,月亮已经开始往西偏移,隐隐约约的藏在乌云之中,在城市璀璨的灯光里越发显得黯淡无光,她坐在医院外小公园的长凳上,偶尔有虫鸣和风吹落叶的“簌簌”声。
“我反正就是想离你近一点而已·”·“她可能是想追赶上你的脚步·”·“她要是真心想离你近一点,走上这条路也不奇怪。”
“分手吧,你有你的路要走·”·想离我近一点,那为什么还跟我分手我走了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想过挽留梁易安,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喜欢上别人她想要的答案没有人能给她,梁易安最真实的想法已经随着那一场她不知道的车祸消失在了她的脑海里,她或许会想起来,也可能着辈子都想不起来,她要的答案只能靠自己去寻找·“喂,帮我查一个人,梁易安。”
谈斯诺眼中一片深沉:“我要知道五年前她身边所有发生的大事小事,还有,她这些年交往过的对象,每一个都要有详细的资料”·现在的梁易安失忆了,她说的话根本记不具备任何的参考意义,那些她原本不打算再去触碰的曾经,谈斯诺现在想再彻底的翻出来看看,给梁易安一个交代,最后也给自己一个交代·作者有话要说:谈斯诺:我不在乎我不想知道·作者君:口是心非,打脸啪啪啪·上榜求一发收藏·目录→详情→作者专栏·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投喂,爱你们么么哒,因为你们我才有更文的动力,谢谢· · ·第13章 劫·阳光灿烂的下午,窗台上的绿植舒展着碧绿的叶子沐浴在阳光之下,充分的吸收着阳光带来的养分,正在努力的生长。
光透过玻璃洒在黑色烤漆的办公桌上,可以清楚的看见桌上的两份文件上风格迥异的签名··温彤合上笔帽,视线落在谈斯诺的签名上,带着几分恭维的语气说道:“谈总果然好字迹,字如其人莫过如此。”
“客气·”谈斯诺将手上的文件交给身边的助理,对温彤伸出了右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温彤嘴角带着客气的笑,对于这次的签约活动发自内心的感到神奇。
她本来以为跟嘉影的合作算是泡汤了,已经在积极的物色下家,嘉影的影响力虽然大,但温彤想再寻出路也不是不可能的·谁知道在易安再次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就又接到了来自嘉影的橄榄枝,虽然不是谈斯诺本人亲自来电,但许助理客气又恭维的话还是让温彤很受用。
受用归受用,温彤本来是没打算再接这个橄榄枝,嘉影虽好,但温彤的心气还在·可是身边的易安就那么眼巴巴的扯着她的袖子好像她说了拒绝的话,就是犯了多大的错一样,然后温彤就答应了,那种眼神,她没办法拒绝。
虽然不知道在易安住院期间,这二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梁易安脸上显而易见的欣喜和谈斯诺态度的软化,她还是都能看出来的·想到这里忍不住的摇头微笑,易安跟在她身边五年,一直都是老好人没脾气任人捏扁搓圆的样子,没想到她还挺有手段的。
谈斯诺初时的态度有多坚决她可是都看在眼里,没想到易安使了一招苦肉计就能把这人的态度给软化了,看着面容清淡的谈斯诺,温彤越发的好奇她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故事,为什么明明彼此之间都放不下,却又分开那么多年。
“牧凡,带温老师熟悉一下公司和以后的工作安排,带关潇认识一下温老师·”谈斯诺朝温彤点了下头解释道:“关潇是嘉影最近比较热的新人,被上一任经纪人带的不像话,以后还请温老师多多照应。”
对于嘉影的现状,温彤自然是了解的·关潇的名声她也听说过,嘉影的流量小花,红是真的红,黑也是真的黑,连大BOSS都看不下去了,可见这位关小花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至于怎么个过分法,温彤目光扫过一旁憋笑的许助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可能就过分到大BOSS身上了吧。
谈斯诺也注意到一旁许牧凡的表情,带着几分不悦轻咳一声,呵斥道:“还不快去·”·关潇最近确实有些不像话,谈斯诺也是头疼,小花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内幕消息,隐约的嗅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几次三番的接近,意图实在是太过明显。
谈斯诺不欲遮掩自己的喜好,如今大环境之下,国外很多国家同- xing -婚姻都是合法的,国内虽然还没有动静,但对谈斯诺来说并无任何的影响,尤其是还在这个圈子里,就更谈不上要去遮遮掩掩自己的- xing -取向。
然后,她就真的被盯上了,谈斯诺都忍不住要骂许牧凡一张乌鸦嘴,她的- xing -别如何,并不影响小花努力往上爬的决心··谈斯诺乘电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最近有部剧正在集资,导演亲自找到了嘉影,她看了剧本觉得故事很好,很对她的胃口,但考虑到市场因素,她有些犹豫,谈斯诺虽然是初出茅庐,但受谈月经年累月的影响之下,她对市场的把握能力绝对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电梯“叮”的一声,谈斯诺才迈开步子迎面被呛了一鼻子浓郁的香水味,她个人不是很喜欢这种浓郁的味道,压下分分钟想要捂住鼻子的想法,谈斯诺不动声色的错开步子,看着再一次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小花关潇,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关潇很有话题,演技也是不错的,黑红的路线也是上一任经纪人定下的,包括她目前如此努力的想攀上谈斯诺,多半都来自于上一任经纪人的“指点。”
谈斯诺之所以还愿意让温彤来教她,也是因为看到过这个女孩子的努力,也听见过她哭着跟经纪人说想凭自己的努力,但是被无情的嘲讽了,当然那都是无意中听到的。
“谈总,听说公司要给我换经纪人了,为什么呀”关潇年纪不大,不过二十出头,声音嗲嗲的带着一股子奶香··谈斯诺又错开两步,尽量离关潇远一点,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关潇这么清凉的一件露肩小裙子是怎么穿出来的眼下已经是深秋,而且远没有到要开暖气的时候,谈斯诺自己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在穿衬衫外面加了厚外套,看着关潇的打扮再一次感叹女艺人的敬业程度。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斯诺,等你很久了·”·谈斯诺眉心一跳,循着声音就看到了候客区坐着的梁易安,谈斯诺皱眉,目光在梁易安身上游走了一圈,眉心紧锁:“你怎么来了”视线最后落在了梁易安露在外面的肩膀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跟关小花的- xing -感妖冶不同,梁易安穿的是件镂空雕花平肩的长裙,款式比较日常但是轻薄的材质改变不了它是夏装的本质··谈斯诺开始对她所处的季节产生了怀疑。
“就跟彤姐一起来签合同的呀·”梁易安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以后请老板多多关照·”·原本以为已经没有希望的事情,忽然就有了转机,对梁易安来说,绝对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这说明什么斯诺根本就是口是心非哼,说什么不想再看见她,还不是答应她到嘉影来,这个家伙,原来还跟以前一样,真好··“原来是新来的姐姐呀,姐姐你好,我是关潇,以后请多多关照。”
关潇不满自己被忽视,小碎步就飞到了谈斯诺的身边:“姐姐今天才签的吧怪不得眼生呢,姐姐跟着哪位老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这么浅显又直白的卖资历的做派要是梁易安没失忆之前就客套两句算了,可惜,现在的梁易安并没有被现实捏扁搓圆,她还是很有气- xing -的,尤其是在心爱的人面前,警报小雷达早就响个不停了。
她又不瞎,刚才跟关潇在在这儿坐了半天,谁也不搭理谁的,这会儿关潇明显就是想在斯诺面前博好感度,其用心实在是险恶·“那多不好意思,关老师平常工作也挺忙的吧”梁易安踩着高跟鞋从容不迫的走到了谈斯诺的身边:“有什么不懂的,斯诺会跟我讲,关老师好意心领了。”
“我们谈总管着嘉影这么大的公司,平时忙的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姐姐怎么好一直麻烦谈总·”关潇扯着笑:“既然进了嘉影大家都是好姐妹,姐姐客气什么。”
“新的经纪人在下面等你,牧凡已经在催了·”谈斯诺推开办公室的门对关潇说道:“跟着新经纪人好好学习·”·关潇一愣,想再问就被谈斯诺一句话堵回去了:“公司的决定,换经纪人对你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看着关潇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梁易安才转身跟进了斯诺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倒是比外面要暖和一点点,梁易安注意到办公室里面开了中央的空调,吹的还是暖风,然后嘴角不自觉的就扯了上去。
自己自动自觉的坐到斯诺办公桌的对面,小声的抱怨着:“做艺人好麻烦呀,早上为了做造型起的特别早,彤姐说今天要签合同一定要重视,还不许我穿大衣,说什么跟造型不搭配,也不看看外面什么温度,幸亏车上开了暖风,不然我肯定会被冻僵的。”
手上的剧本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谈斯诺抬眼看着面前有些委屈的人,不禁有些烦乱,扔了剧本口气有些不好的说道:“你自己选的,怨谁”·说完以后更烦躁了。
谈斯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了梁易安到嘉影来的请求,明明说过不愿意再看见她,却把人越拉越近,她理智上知道自己要离梁易安远一点,最好远到天涯海角,可情感上却总也控制不住。
梁易安就是她的劫,兜兜转转了一圈,这个劫她还是没有渡·“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谈斯诺转移了话题··“就上来看看你。”
梁易安眨了眨眼睛,又说道:“我能、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电话号码或者微信什么的”·心满意足离开的梁易安举着手机心里都快乐开了花,手指点在那个小小的头像上,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还是戳开了,在聊天界面停留了很久最后才犹犹豫豫的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手机“嗡嗡”震了两下,谈斯诺拿起一看果然是刚才离开的人发来的微信,谈斯诺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最后还是将手机暗灭,扔在了一边。
劫,她没有渡,但那又能代表什么·此刻的谈斯诺无比清楚的明白,她心上的那道坎儿是如此泾渭分明的将她与梁易安隔开,如果不能将当初的真相明了,她根本就无法接受现在的梁易安。
作者有话要说:谈斯诺:我不我不我不我是不会轻易屈服的·作者君:呵,怕是你心不够硬呢,等我再捅两刀子。
谈斯诺:你要干嘛摔,剧本不是这么写的,甜文,甜文·作者君:甜呀[认真]·梁易安:来吧,只要斯诺肯回头,什么剧本我都接。
作者君:瞧瞧,这就是我们未来影后的自觉·· · ·第14章 皮一下的助理·许牧凡安排好温彤的工作带她认识了几个以后要带的艺人,除了关小花之外还有另外两个选秀出身的小鲜肉,咖位都不如关小花,但是比较有潜力,也是嘉影的重点培养对象。
许牧凡对温彤的印象很好,一路领着来领着回,算是借着自己谈总私人助理的身份为温彤在嘉影造了点小势,让底下的人都知道,公司很看重这位新签来的经纪人··等她忙活完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谈斯诺还没有下班,不仅没下班,竟然霸占了她的办公室,许牧凡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推门进去,谈斯诺也没有开灯,自己靠在椅子上玩着手机,满屋子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度,许牧凡摇头按开了大灯,无语的问道:“老板你不能回家玩手机吗难道是我的办公室信号特别好”·她私人感情不顺遂才移情工作,恨不得长在办公室里。
这位老板却并不是这样的,在国外的时候忙自己的公司倒是经常加班到深夜,但自从回国接受了嘉影,许牧凡酒没见老板再主动的加过一次班,每天都很准点,只会早退不会早到更别提现在了许牧凡也不知道她自己守着一间乌漆抹黑的办公室是在干什么。
“吃饭了吗”谈斯诺放下手机,看着许牧凡问的一本正经:“我请你吃饭怎么样”·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怎么样。”
许牧凡有气无力:“斯诺姐,我求你别折腾了,回家吧·那人签都签了,顺其自然就好,你纠结个什么劲儿呐”自打再次遇见老板的前任,她的老板就一直不太正常,只是老板自己不愿意承认。
“没纠结,走,请你吃饭·”谈斯诺起身,拎着自己的外套往外走··“我减肥,不吃·”许牧凡跟上:“还是送我回家吧,我要回家睡觉。”
这还没纠结是谁斩钉截铁的说着再也不想看见人家,然后转脸就反悔,打脸啪啪的响今天人家一来签约,平时掐着点到公司来的老板生生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把前台小妹妹吓的以为自己要被辞退,赶紧打电话给她。
然后,到现在还不下班,真的就是等着请她吃饭吗许牧凡不信·然后事实告诉她,她的不信是有道理的··面前的人还是早上那一袭单薄的裙装,许牧凡甚至都能看见她胳膊上的竖起来的汗毛,入了夜的深秋夜里可不是一丝半点的凉,那是真的冷。
“你怎么还没走”谈斯诺停下脚步,侧过脸把手上的外套交给了身边的许牧凡··许牧凡是真的不爱看见这种场景,老板你有私事你就处理私事,能不能别老扯上员工作为一个兢兢业业工作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得了两天假然后假期还没过完就失恋的员工,她其实最近心情并不是很好老板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虽然是私人助理,但也没私人到可以帮你处理私人感情的地步吧她自己的感情还没处理好呢·于是许牧凡接过外套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斯诺姐你怎么知道我冷呢温差真的还挺大的。
走吧,不是送我回家吗”·谈斯诺眼角抽了抽,张嘴想说话,可看着许牧凡挑衅的目光,就知道自己惹到这位大小姐了,不禁有些心虚·挪过视线看向衣着单薄的梁易安,见她脸上还带着强撑出来的笑颜,不由得更加烦躁。
她知道梁易安没走,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不愿意自己下来面对她,一直等到许牧凡忙完才一起出来的,只是没想到许牧凡今天不愿意配合了,气氛一瞬间十分的尴尬,谈斯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本意并非如此。
“我、在等你呀·”梁易安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尤其是看着斯诺对别的女孩儿那么的亲昵体贴,她有些受不住,可偏偏又没有任何说话的立场:“不是说一起吃完饭吗”·“我什么时候说一起吃饭了”谈斯诺口气别扭的很:“我怎么不知道。”
“我给你发消息了·”梁易安苦笑:“你、也没有拒绝,我就当是默认了·”这是她给自己找的机会,只要斯诺没有肯定的拒绝,那在梁易安看来就是默认,那她就是有机会。
许牧凡在一边看着梁易安脸上快要撑不住的笑,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这俩人本来就是一团的乱麻她还因为自己的小情绪给人添乱,刚才实在是不应该去皮那一下,但是现在再把衣服还回去又实在是尴尬,不仅仅是她尴尬,梁易安也尴尬。
于是许牧凡直接上前挽住了梁易安的胳膊,勉强遮住了梁易安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笑容里带着一丝丝的讨好:“走走走,车里说·”·谈斯诺不置可否的走在了前面,只是临转身的时候毫不客气的瞪了许牧凡一眼,许牧凡下意识的搂紧了梁易安的胳膊,觉得凉飕飕的,果然不该随便乱穿衣服,她这哪是衣服呀,简直是穿了件定时炸|弹在身上·为了弥补自己因为一时不愤而调皮犯下的错,许牧凡十分殷勤客气的替梁易安拉开了副驾的位子:“梁老师请。”
既然老板还乐意关心人家,那近一点总是没错的吧·只是这车门才刚刚拉开,就被司机毫不客气的一把拍上了:“坐后面去·”·谈斯诺是特意绕过来拍上了副驾的门,又假装不甚在意的绕回了驾驶位,只可惜她隐晦的小心思并没有被两个人发现,梁易安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顿时又多了几分仓皇,轻咬着嘴唇半天,到底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没有任何的立场,斯诺不愿意跟她多接触也是无可厚非的,这都是她应该面对的现实,只是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小助理以为自己刚才做错了事,导致老板心情不好,于是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车内的气氛顿时就降到了冰点,谈斯诺透过车内后视镜默默的观察着后座的人,只等着她开口说一句话,那样她就可以顺势答应下来。
不就是吃饭嘛,都等了这么久,她连餐厅都选好了,只要梁易安再开口提一下,她也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的··只是她并没有等到··梁易安摆弄了一会儿手机之后,才低声开口:“前面路口左转一下可以吗彤姐在那儿等我。”
一连被拒绝几次,梁易安需要喘上一口气,她渴望着跟斯诺的接近,可现在又害怕跟斯诺的接近,怕她的冷言冷语,怕她对别人的体贴温柔,她最怕控制不住自己在斯诺面前失了姿态,然后被斯诺讨厌。
方向盘迅速往左打了过去,谈斯诺眼里氤氲一层怒气,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别的谁,然后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温彤的面前,- yin -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谈斯诺情绪上的百转千回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梁易安下了车,才觉得自己又可以呼吸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斯诺的身边,竟然也会让她觉得压抑,可偏偏那种压抑又是她迫切想要的,低头苦笑,就算是自讨苦吃又怎样她要一个答案,一个明确的答案·许牧凡看着老板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才后知后觉的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麻溜过去敲下了对面车的玻璃,代表老板慰问了一下梁老师,请梁老师不要嫌弃她刚才披了一下这件衣服,保暖要紧千万不要感冒了。
温彤启动了车,暖风一阵阵的朝后座吹着,带着几分不理解玩笑的问后边出神发呆的人:“许助理送件衣服过来什么意思马上到家了,车里还有暖风难道是怕我苛待你”·什么意思梁易安也不明白。
摸着轻软的料子,衣服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斯诺会用的味道,是少女独特的清香,活泼的洋溢着笑容的味道,是那个女孩儿独特的笑容,她笑起来很甜很美,很好。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她,许牧凡,她一直都在斯诺身边吗”梁易安将手上的衣服叠整齐放在膝盖上,手掌握成拳,有些用力:“只是助理吗”·女人总有很强的直觉,关潇的殷勤她不看在眼里,可跟在斯诺身边的这个女孩儿,却让她有种把握不住的感觉,如果在她失去的那段记忆里,斯诺身边的人一直都是许牧凡的话,那她真的还有机会吗·就像斯诺说的那样,谁也不会站在原地等她,如果已经有了这样的女孩儿,那她要怎样才能去超越·许牧凡送完衣服自以为完成了任务,转身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街道,她一口气提上去还没喘匀就收到了来自老板的信息。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下个季度公司各个艺人的工作安排,最近三个月各大院线的排片表,以及近期投资片子的剧本和新生训练计划·”·“纸质版,八点前。”
许牧凡:……老板,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老板你这是迁怒你知道吗·作者有话要说:谈斯诺:某人怕不是醋了吧·梁易安:嗯。
谈斯诺:许牧凡今晚你加班··许牧凡:辞职不干了回家让大姐姐养着·大姐姐:暂时不打算养你。
许牧凡:……· · ·第15章 选角·敷着面膜躺在美人榻上,许牧凡按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着字,老板安排的活儿该干还是要干的,虽然老板明显是迁怒,但她还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职业助理,其他的她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找家影院的排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许家的几家商场正好派上用场,别说三个月,就是最近三年的,大小姐要,自然有人巴巴的给送过来。
洗了面膜,拍着精华,许牧凡视线瞄着手机,那个被特别关注的人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从她负气回国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那个人,可人家丝毫也没有联系她的意思,这让许牧凡很气闷,从来都是她主动,仅有的回应也是她妄自揣测出来的。
望着落地窗外的点点星光,许牧凡长叹一口气,她跟着谈斯诺就是想让自己更成熟更有魅力些,哪怕只是一个小助理,她也想让那人看看,她是有能力的,不是娇滴滴的金丝雀,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只是希望那人多走一步而已。
可这一步,也是奢望··翌日一早谈斯诺踩着九点的朝阳走进了嘉影的大楼,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许牧凡有气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眼睑下面是一片乌黑,见她进来将一摞纸交给谈斯诺:“排片表,剩下的我下周一给你。”
“你一夜没睡”谈斯诺皱眉:“昨天我……”·“跟你没关系·”许牧凡苦笑:“我就是失眠而已。”
“她还是没跟你联系吗不然再给你放几天假”谈斯诺提议:“你去解决下问题,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主动些,不然她不理你,你也不理她,那这段关系不就完了吗”·“哪有什么关系,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许牧凡深呼一口气:“大概真的不属于我吧,我已经主动了九十九步,如果她真的在乎我,就该把这一步走了,不然,只能说明我们无缘,我会把她忘了,再重新开始。”
谈斯诺还想再劝,就被许牧凡转移了话题:“行了,斯诺姐,感情的事儿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不是我揭你短,你先把梁老师的问题处理好了,再来关心我也不迟。”
提到这个问题,谈斯诺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口气说道:“你以后别再她跟前开那种玩笑,她会当真的·”·“我知道了”许牧凡夸张的说道:“我长记- xing -了老板你以后肯定会被吃的死死的,不对,你已经了”许牧凡摇头,一脸的嫌弃:“既然放不下,你又是何必呢”·“已经分手过一次的情侣如果复合,你猜再次以同样的原因分手的几率有多大”谈斯诺翻着手边的排片表,神情有些冷淡:“难道我要再莫名其妙的被分手一次同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它再发生一次。”
“好了,不说这个·”谈斯诺放下排片表:“关潇的新电影时间定在圣诞前一周上映吧,争取圣诞的时候把票房拉上来·还有,彭导的剧我打算投资了,彭导那边给的条件是嘉影除了女主之外还可以再安排一个男二,这是双女主的戏,彭导那边已经内定了一位,是个新人。
女主的话我想咱这边还是找个有资历的,毕竟是演姐姐,还是得有点阅历,我觉得何星可以试试,男二的话你看事儿找一个·”·许牧凡否决了谈斯诺对女主的人选:“何星现在转战大荧幕,她的经纪人已经推了好几个大制作的电视剧,她不会接的。
而且何星也没时间,电视剧进组少则也得两个月,多的就更长,她手里还有几个综艺在录制,另外还有话剧的巡演·”·谈斯诺敲着办公桌,筛选着嘉影目前可以用的艺人。
“关潇怎么样”许牧凡提议道:“关潇演技可以,而且才拍了电影,如果圣诞上映的话,正好接档电视剧播出,热度上是可以保证的。
而且,关潇很有话题度·”毕竟黑红··“行吧·”谈斯诺没太大意见:“让温彤带她去见见彭导熟悉一下,看好她,别再瞎折腾。”
“知道了·”许牧凡笑:“你是不知道温彤的手段,最近天天带着关潇跟那几个小鲜肉一起上课练形体,时间排的特别满,她哪儿还有功夫瞎折腾。
你没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吗”·关潇最近确实很忙,温彤是个实干派,既然接了关潇就不可能再让她跟之前一样耍点滑头,浪费自己的大好资源,她对关潇是近乎苛刻的要求,除了日常的课程每周还会带着关潇到附近的大学城去上思修课,导致关潇的精力被大量损耗,给点时间就想睡觉,就是想干点别的也是有心无力。
温彤拿着手上的剧本,脸色有些不太好,又确认了一遍:“给关潇”这剧本她很熟悉,原本以为不会再看见了,没想到竟然又落回她手上:“是彭导的意思还是谈总的意思”·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双姝记》的投资跟不上,温彤是知道的。
当初想的也是趁着导演找投资的时候给易安些时间来缓缓,只是没想到中间会出现副导演那茬乱子,最后只能无奈舍弃,但剧本又放在眼前,温彤其实是很犹豫的,如果有嘉影给易安撑腰做后盾,那拿下这部剧是完全没有问题,也不用担心说会被人暗地里使绊子。
而且从她知道《双姝记》这部剧开始,就一直在关注,这是一个很适合易安的角色,如果能拿下来,对易安的发展绝对是助力·当初拟定主角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后来易安车祸,投资方撤资再加上被副导演折腾,几次三番下来,温彤也觉得心累,好剧本好角色可遇不可求,可能还是没这个缘分。
这些年这种事易安也经过不少,别说这种还没开机的,就是开了机进了组被换角也是常有的事,温彤在圈里待的久了,也知道里面的猫腻,一开始她还想安慰易安,但是发现易安远比她以为的看的开,也很认命,不管是被换角还是被剪戏份,她都能坦然接受,然后继续不要命的工作,用自己的努力去填补那些缺失的“运气”。
“彭导那边等着开机,资金一直不到位,才找上的嘉影·”许牧凡眼光流转,很快就察觉到了温彤可能有别的想法:“导演的意思是嘉影可以出一位女主,彤姐你也知道嘉影现在的情况,拿得出手的大咖是不会接这种电视剧,剩下的又都是些小花,也就关潇最近正当热,比较合适,而且关潇下半年有电影要上,正好造势。
彤姐这边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提一提,不碍事的·”·合上剧本,温彤也笑了:“不瞒你,这剧本以前我就见过了,当时定下的人选是易安,只是后来你也知道,易安出了车祸,在医院住了很久,剧本就给退回了。
后来我又听说这部剧资金链断裂,也就没再提这茬事,没想到今天还能再看见,也是缘分·”·“关潇演技确实不错·”温彤又说道:“只是到底还是小一些,《双姝记》这部剧讲了两姐妹之间的家国情仇,姐姐这个角色戏份虽然没有妹妹的重,但她的- xing -格把握很关键,说是姐姐,其实这个角色更倾向于母亲,关潇要是演妹妹我是没有意见的,姐姐的话,总感觉有些跳戏。”
带着金手指温大经纪人的意见,许助理折返了谈总的办公室,发现谈总正在看剧,正想调侃一下老板今天怎么这么好的- xing -质,然后就看见大屏幕上闪过的梁老师的影子,她默默低头搜了一下,发现果然是梁易安出演的电视剧,一个不起眼的女配,谈总特意将她的戏份挑出来看,也真是有心了。
“咳·”假装咳嗽一声,许牧凡开始传达温彤的意见:“她说,可以让梁老师试试镜,两个人比较一下,总归都是嘉影的人了,选谁都不亏·”这不是温彤的原话,但是温彤确实是这个意思。
谈斯诺快进了一下,发现后面都没有梁易安再出场,有些扫兴的关了电视·她想知道在她出国的这些年,梁易安究竟是怎样的生活,兴之所起的就顺便搜了搜梁易安出演的剧,看着看着就有些收不住,不是说梁易安的戏有多好,而是这个人对谈斯诺来说是陌生的,跟她认识的梁易安是不一样的。
她印象中的那个小女孩儿会撒娇会耍赖,偶尔不讲理像个小太阳,而荧幕里的梁易安总有些深沉,像是背负了什么一样,哪怕笑也只是浅浅的一抹,虽说有剧中形象有人设的限定,但在谈斯诺看来,根本就没有差别,因为她认识的梁易安就是演也演不出那种孤独到绝望的眼神·“关潇暂且搁一下,给她安排几个综艺,保持曝光率就好。”
谈斯诺起身:“《双姝记》的剧本让温彤带给梁易安·”·作者有话要说:许牧凡:某人以权谋私,我不是很想说话··谈斯诺:加班··梁易安:被优待的感觉,挺好,我大概是要红。
 · ·第16章 忘记的情侣号·《双姝记》讲述的是一对将军之女背负血海深仇的同时又身陷亲情和爱情的漩涡,原本两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在一夕之间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巨大变故,在一片血河之中,姐姐带着妹妹爬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尸体,最后从密道逃出的两姐妹投身于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立下誓言定要报仇雪恨。
姐妹俩同心协力查出了仇家的真正身份竟然是将军昔日战场上的好友,因其勾结番邦意图作乱的消息被将军知晓才血洗了将军全家,两姐妹搜集证据安排了一场刺杀,谁料竟被仇人所察觉并设下埋伏,妹妹一时不察身受重伤与姐姐失去联系,在仓皇逃离的过程中被人所救,并且爱上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当姐姐终于找到妹妹的时候,看着妹妹脸上出现的之前从未有过的甜蜜笑容,姐姐一瞬间心软了,后悔了·她决定血海深仇由自己来背负就足够,让妹妹忘了过去要好好的生活带着自己的那份,于是决绝离去。
妹妹当即便与心上人坦白了自己的杀手的身份以及身上背负着血债,并约定报了仇会回来再续前缘,之后便追随姐姐而去··两姐妹再次并肩作战,为了妹妹的新生活姐姐决意投靠朝廷,将手上的证据交出与朝廷联合将仇人绳之于法,在最后紧急关头攻入仇人府内的时候,姐姐发现仇人身边站着的竟然是妹妹的心爱之人,妹妹爱上了仇人之子她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瞒住妹妹,拖住妹妹的脚步,绝不能让她发现真相。
姐姐拼尽全力杀了仇人,最后却被仇人之子一剑刺中,倒地不起·当妹妹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地的鲜血和鲜血中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姐姐,她近乎疯魔的用姐姐的剑斩断了昔日爱人的右臂,到最后却留了他一命,然后自戳双目,在血和泪中说出了剧中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然后抱着姐姐的尸体离开,留下风中一片桃花缓缓落在身后之人的残臂上··梁易安揉着通红的眼睛,吸了吸鼻子,把手上的纸巾扔进垃圾篓里,从温彤把剧本拿回来,她已经看了三天了,每次看每次哭,看到最后温彤已经不想搭理她了,演员对角色有理解是好事,但是这么投入在她看来可能是感情太过充沛无处宣泄。
毕竟谈总交代了剧本之后就出差了,听说是国外的公司有点小问题,而且目前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感情无处宣泄的易安只能埋头苦读剧本,还自己做了三大页的笔记,对人物也有自己的理解。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梁易安接的角色是姐姐,她心里带着恨和仇却也渴求着救赎,在她心里妹妹是最重要的,在梁易安的笔记里,妹妹是比姐姐背负的仇恨还重要的存在,这是一种很深沉的情感,有点类似母爱的,这种感情如果没有体验过但凭说的话,那说出来都太过片面不够真切也不够立体。
·于是温彤在梁易安进组的最后几天,给她安排了特殊的活动,她让人给梁易安在孕妈培训中心定了几天的课程,让她主要感受下母亲对孩子的那种深沉的爱,希望能让她真实的感受下世间最无私的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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