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gl by 吞风饮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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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gl by 吞风饮浪(上)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 ·文案:·修许语花支线剧情中,看到更新勿怪··记得关注我的微博“一只可爱的小蝴蝶”以后会有惊喜的·我前世嫁错了人,这辈子嫁对了――余愁· ·余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用一双波澜无惊的眼眸望向面前的人。
韩涵沉默小会儿缓缓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也是·”·韩涵摇摇头,权当她在说气话·当年余愁在七年前的事业高峰期退出影坛,不惜身败名裂也要嫁给自己,怎么会不喜欢·离婚后的第三天,韩涵从韩家人口中得知,余愁一头撞死在了姑姑韩琴君的墓碑上。
 ·cp:韩琴君X余愁(秋心)·借鉴ABO的梗,但做了改动·可如下理解:契子(Omega),契主(alpha),中人(beta)·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重生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愁,韩琴君 ┃ 配角: ┃ 其它:· · · ·第1章 ·哒哒哒……·缓慢而迟钝的脚步声在房间中仿佛困兽一般,冲击着这静寂的空间。
余愁微微侧头,一抹发丝从发夹中脱离垂至脸颊边,因背对着朝霞,散发玫红色的背光··“你来了·”·韩涵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她,已经到而立之年的女人依旧不减当年影后风采。
穿着一袭居家白裙,头发挽在脑后,侧脸完美无瑕,她有一双被娱乐圈夸赞多年的美目··那双略微细长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仿佛会说话一般·韩涵有时候并不喜欢她这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例如此刻,余愁回过神侧头抬眸将视线缓缓移到韩涵脸上··今天的韩涵脸上有着难以克制的笑意,和以往到这里来时的沮丧神情全然不同,看得余愁心中忍不住讽刺。
虽然知道对方来的意图,但余愁在看到韩涵手中的那张白纸之时双眸一收,·“签字吧·”韩涵弯腰将那一张离婚协议书放在小桌上,钢笔敲打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碰撞之音。
余愁眼神下扫,对方无名指根部突兀地白了一圈··结婚戒指没了……·那是结婚的时候,自己亲手给对方戴上的··尽管韩涵对此十分抗拒,但为了一些方面而妥协。
“你要想保护她,就把过错推到我身上·”余愁垂下眼眸这般说道·结婚七年,按照先前的合约内容,当韩涵找到自己中意的契子,自己必须无条件地选择放手。
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无所谓了··韩涵沉默小会儿缓缓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们放过彼此吧·”·余愁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戒指取下压在协议书上,轻声道:“我也是。”
韩涵摇摇头,权当她在说气话··昔日,这个人曾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逼迫自己娶了她··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因在娱乐圈中,契主的人气要比契子要高一大截,余愁听从公司的安排一直靠信息模拟喷剂假装契主,吸取了一大堆看颜值的契子粉丝。
可要结婚就必须经过权威的检测机关,那份检测报告被匿名传播,加上仇家搞鬼,余愁离拿到影后三连冠前夕被黑的跌下神坛··随后余愁果断退圈,将自己困成了金丝雀。
不爱自己韩涵冷笑一声,直接拿起协议书导致上头的戒指掉落在地上,转了个圈,谁也没有理会那枚戒指的去处··离开之前,韩涵站在门口,安慰她:“你找一个契主吧,成年的契子单独靠抑制剂控制,容易折损寿命……”·契子的平均寿命也只有六十岁左右,只要找到愿意和她连契的契主,才可以加长寿命长而余愁这些年虽然嫁给了自己,但一直是单身一人,已经过了生命的大半。
签订离婚协议书两个人平静如水,没有争吵辩论,韩涵当是余愁这个人宽宏大量··离开别墅的路上才恍惚记起,当初余愁为了嫁给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心机,一阵后怕。
就算沉寂了多年,一直收敛自己的利爪,也难掩她疯兽的本- xing -··许雪城再找到余愁的时候,是在公司多年前给她安置的一套百来平方米的小套件中,伶仃大醉。
好在这房间的钥匙被自己翻找出来了··曾经的当红演员浑身酒气地躺在客厅一堆的啤酒罐子中,瘫软如泥··许雪城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巴掌,怒道:“当初是你死乞白赖要嫁给韩涵,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影后秋心劈腿小鲜肉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坑了韩涵的是她,得偿所愿之后又选择了放弃,搞什么鬼·“是吗”余愁顿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抽泣着,闻言沙哑着嗓音嘲讽,“韩家做的可真够绝情。”
为了袒护韩涵,真的要把自己置于绝地……·许雪城开了一瓶啤酒,蹙着眉头抿了一口:“我不想管你那些破烂事,但你现在身上没什么钱了吧,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饿死,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接几场商演或者去剧中客串配角。
可如果这件事情让你连商演都接不到,就滚到我家来,不缺你这一双筷子·”·她眯着细长的眸子想要看清楚许雪城的相貌,发出唔的声音,“不了,我不怕了。”
“你和韩涵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喜欢上别人了”她是余愁的朋友,当年的事情,没有谁比她更加清楚了。
余愁这个人一根筋认死理,说她几年时间不到就移情别恋,打死许雪城也不会相信·但婚内出轨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她的玉女形象一落千丈,好事者随意杜撰无中生有,只差没将余愁写成□□。
余愁喃喃自语:“我不爱她,我弄错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放你娘的狗屁,那你离婚岂不是美滋滋,还在这里戒酒浇愁干什么”许雪城人长的斯斯文文,话却是粗俗不堪。
余愁抱着啤酒罐子,手指不停地在上头摩擦,冰冷的罐身与灼热的指腹相互碰撞,让她的喉咙发痒··许雪城半天问不出一句实用的话,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并评论道:“封杀你是韩家那位老爷子的主意,你要是真的过不下去找我或者和韩涵说说,她不至于那么无情。”
“我知道了·”·许雪城出去关门,嘀咕道:“真特么是活遭罪·”·她和韩涵一样,不相信余愁不爱韩涵。
离婚后的第三天,许雪城才从韩涵口中得知余愁死了··一头撞死在了她的姑姑韩琴君的墓碑上……· · ·第2章 ·余愁退出影坛多年,退圈时胁迫韩涵娶她败光好感度,多年后以出轨丑闻再登大众视野。
死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快解决免费的一招,人死了便一了百了·闭眼不睁为死,可……余愁搞不懂为何自己死后会灵魂不散··她苏醒在自己的葬礼上,看着许雪城这位曾经的经纪人在忙前忙后。
在场之人来的最多的是记者,留的最久的也是记者·手下的咔嚓咔嚓地快门响起,他们的嘴角挂着满意的笑意,想着回去撰写一篇夺人眼球的报道·死人的热度蹭蹭又如何·她抬头,望向灵堂上,黄色菊花堆簇着自己的遗照。
这是许雪城给她千挑万选的照片,二十出头的青春年岁,刚刚从学校毕业,脸上稚气未投,旧照上那自带笑意的双眸与开放热烈的明黄花卉相得益彰,黑长直发,白衬衫,如今看来老土的造型放在余愁身上,一点都不突兀。
倒是如今全网黑自己成了ZZ正确,说玉女陨落,许雪城敢用这张自己的出名照片做遗照给过来前来吊孝的人看,自带嘲讽滋味··照片中,昔日的新生代花旦,未受婚姻这座坟墓的煎熬,眉目中的灵气快溢出画屏。
在葬礼的最后,韩家终于来人了,高跟鞋发出的刺耳声音让余愁转过头,记忆涌入脑海,眼神一收惊慌地倒退一步··韩梅··年轻的女人脸色涂着一层白刹人的粉底,眉眼带笑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的得意。
记者举起了照相机,被韩家的保安连着许雪城一起推了出去··韩梅点了根烟,难掩心中激动地抽了一口,余愁清楚地看到她手在兴奋的发抖··在灵堂中吞云吐雾,对死者的不尊敬,余愁就在她面前,韩海的眼神却透过她落到遗照上,眯起眼睛:“你总算是死了。”
余愁震惊却也平静下来了,也是,韩梅野心勃勃又斤斤计较,能埋汰自己的计划怎能错过·韩梅一副尖酸的嘴脸,搭配她这耀武扬威的姿态,当真是小人得志:“老爷子出招够猛啊。
哼,也是,一个契子被冷落排挤数年后契主出轨,同时发现自己嫁错了人,当初的心上人还是被自己间接害死的,谁特么都受不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韩琴君当年厉害的很,我可没胆子从她手上抢继承权,韩涵就好对付了,今天在韩家大宅为了带一个小三进韩家和爷爷争吵说不愿继承公司,你余愁怕是比不上那小情人了,毕竟这么多年,你踏入韩家的门一步了吗”·余愁气得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看着手掌穿过她的,没有一点用处,韩梅一点事都没有。
余愁并非逆来顺受之人,但如今她投胎不得又扇不得,看着韩梅一句句地戳她心窝子··“反正你也听不见了,我告诉你吧,其实韩老爷子当时调查清楚了,你要找的人是韩琴君,但是他动了点手脚,让你找到了。”
余愁抿唇,她已经都知道了,就算未曾证实自己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脸上一阵火热,伸手接住了掉落在掌心的泪水,泪水碰触到的身体变得透明,烫如火星。
眼泪从眼眶中翻涌而出,所以自己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她对得起韩涵,对得起韩家,可韩琴君才是自己最想重逢相识的人,自己却偏偏对不起她。
葬礼无心再待,余愁出去,在墓园里找到韩琴君安眠的地方·她靠着墓碑缓缓闭上眼睛,许雪城有心了,她给余愁买一块与韩琴君不远的地块··眼泪让她的力气尽失,喃喃自语道:“我好困,先睡一觉,醒了之后再和你说话吧……”·“余愁,余愁……”耳边传来催促,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光芒,刺的人眼睛火辣辣痛。
“该签字了,别发呆了·”·余愁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突然窜起来,椅子倒下砰的一声响,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变成鬼魂吗·韩涵坐在她面前态度不满,仿佛恩赐道:“把婚前协议签了,我就和你结婚。”
余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如今的韩涵还很年轻,再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公证人,这里是……·公证人点了点协议书:“既然余小姐同意,还请及早签字,这份协议你自己同意了,签字生效。”
余愁立马抓起协议书,一:契主(韩涵)可不对契子进行生命补充;二:日后如果有变数,双方自行承担后果;三:绝对听从契主安排··本来契子契主关系就微妙,余愁的这协议书更加是将自己姿态低到尘埃中,三条协议处处妥协,余愁又确认了一遍,这就是她写的。
另外一人递来一只钢笔,让她早点签字··公事公办,但语气有些嘲讽:“余小姐,你尽快确定好协议之后,就可以立马去民政厅和韩涵小姐办理结婚手续·”·余愁沉溺在自己的震惊中,而韩涵一蹙眉她和吃了□□一样,不耐烦地拍案而起:“余愁,逼着我跟你结婚的人是你,这婚前协议书也是你亲自定的,现在耍什么花招,公司事情多,我没时间和你玩”·余愁惊醒那手中的钢笔如同火星子一般烫手,她扔到了桌上,在钢笔滚动时将协议撕掉。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她迫切地想要摆脱上辈子命运悲惨的牢笼:“我不,我不要和你结婚”· · ·第3章 ·钢笔落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在场的人屏住呼吸没人说话。
谁都想不到余愁会突然发难,决然地撕掉协议书,板上钉钉的事情临门一脚出错,打得人措手不及··韩涵回过神,马上脸色大变涨红起来又渐渐发青,双手摊开按在桌面上,慢慢攥紧,在黑漆书桌上留下白色指痕。
“余愁,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转高如同吼叫,颈边起了青筋,上下嘴皮子对颤不敢相信自己她一个契主居然会被契子拒绝·眼睛瞪着余愁,声音充满了愤怒,“我娶你是最后的底线,协议书你不签就滚出去。”
余愁直着眼睛一瞥韩涵,呆滞的眸子忽然发光,弯着腰捡起地上的钢笔谨慎地放在韩涵面前·众人以为她回心转意·——她转身出了门,带走了撕碎又被揉成团的协议书。
·娱乐至死的地方,人的隐私没有一丝丝可保留之处,即将人捧上神坛可也能一手推下去··余愁以清纯玉女的形象出道,所接的角色也多为- xing -格冷漠之辈,从一开始,她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人设,高傲冷艳又专情的契主,披着虚假的面具展现在粉丝面前。
拒签协议书一事余愁让韩涵难堪,便是给了半截身子快入土的韩老爷子响亮的耳光·当事情败露的一刻,所有的怨恨与不堪接踵而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打在她的身上。
余愁待在公司分配的小户型中,翻阅着最新一版的时事新闻·脸色有些颓废但双眸中的光亮动人,桌子上摆放着时尚新闻,硕大的标题一连好几日都是围绕着她,影后秋心这个名称是大热的题材,各类媒体撰写人绞尽脑汁在她身上下文章。
三日前她和韩涵闹掰,自此独占头版头条数页·有“知情人士”透露先前韩涵是被逼无奈和余愁在一起,而不是先前所说的情投意合·这只是韩老爷子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当体检报告泄露出来的时候,本是晴天霹雳,但前世一回生这辈子二回熟,余愁如泥塑木雕般将那份报纸丢弃在桌底的垃圾桶中。
许雪城途中给她发了几个短信,接二连三地告诉她赞助商撤资取消代言,后来对方破罐子破摔,也不浪费话费,直言道:“我到时候直接告诉你,还有人赞助你不·”·微博号锁了评论,又拒收私信,树倒猢狲散,好几个喜欢在微博上@余愁 蹭热度的流量小花也当了一回儿哑巴。
作为的知名大博主对这件事情高谈阔论,评论对骂一片·但有一点大家惊人的态度一致,皆认为余秋心赚的钱足够衣食无忧一辈子··谁又何能想到前世,她的葬礼简陋而匆匆。
余愁视线在时事新闻搜索寻找,当韩琴君三个字跃进眼中,她的心随着右手颤抖拿起桌子上的烟盒,叼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一股白烟从嘴唇中吐出,冲上空中后随即散开。
她再吐出一口气,将那烟雾吹得更加透明单薄·余愁像是停止了思维,直着眼睛向上挺望,颇有心事·红光闪烁在如同蛛丝散开的烟雾中不断地蔓延,烟灰攀岩不住掉落,她这才连忙将烟摁熄灭。
口干舌燥,余愁抿了抿嘴唇眼神下定了决心,将那盒烟扔到桌子的垃圾桶中与揉成一团的娱乐报纸作伴··烟让余愁大脑兴奋起来,但却不能让她的身体顶饱,去厨房匆匆用微波炉热了一份三明治吃下,身体还在给大脑传递着饥饿的讯息,但余愁无心再吃,火急火燎地给许雪城打了个电话。
余愁现的经纪人现如今只有许雪城,但许雪城却要同时打理数个新人·公司期待着她能培养出第二个余愁,拿到甚至超越演员秋心的成就·许雪城对此只有一句话,放你他妈的狗屁,公司资源争不过大公司,余愁能火是老天给面子,天时地利人和。
余愁打电话给她,只是为了商谈到期解约的事情,刚刚说了一句就被骂的狗血淋头:“韩家要逼得你无路可走,现在谁敢要你公司这边的意思是你续约的话,到时候尽量安排一些工作,让你饿不死就行。”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许雪城说多少字,都比不上余愁这短短一句·她下定决心的事情谁都改不了,如非要嫁给韩涵这事,只有余愁自己想清楚想明白她才会撒手。
“那我给你和公司商量准备解约手续……挂了·”电话那边传来断音··余愁带上鸭舌帽与口罩,一身简单的灰色休闲服将消瘦的身材体现出来,显得双腿又长又细。
将遮掩契子气息的普通香水喷了一点,嗅了一下,比契主模拟气息素要让人身心愉悦多了·她出门不敢开自己的车,到小区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小姐去哪”司机一脚油门直接启动,手指拍打这方向盘,声音懒散地询问。
余愁拿出手机,眯起眼睛看清楚屏幕上的字体,确定准确无误后说:“师傅,澄星娱乐公司·”·司机多看了她一眼,啧啧一声,又是个狂热追星的小姑娘。
澄星那地方可远,明星都是开公司配车没必要花钱坐出租车,也就一些追星小粉丝时不时过去蹲点自己偶像·他干活赚钱将人送到澄星楼下,车一停,收了车费走了。
余愁第一次来这里,心中生出紧张和兴奋·余愁看惯了韩家的高楼大厦,在她眼中的澄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公司硬件的确无法比·但澄星的发展确实不容小觑,她退圈后,也常常看到澄星出来的大部分艺人在攒粉方面要完爆韩家。
除去艺人的自身素养,也和公司对艺人的发展前途规划、宣传等方面有直接关系··一楼来来往往的人,她攥了紧手朝着里头走去·前台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看到余愁的一刹那仅仅楞了一下,笑着说:“请稍等,我问一下韩总办公室。”
她贸然过来,余愁坐立不安地在大厅沙发上,双腿并拢,无处安放的双手扣在膝盖上,等待着前台将电话放下··“抱歉,韩总暂时不在公司·”前台小姐公事公办地说。
“是吗”余愁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那……打扰了·”在社会上,真话掺着假话,无法看透笑颜背后藏着一颗怎么样的心。
不管韩琴君是真不在还是假不在,注定她余愁今日不能得偿所愿··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失魂落魄地出门,中午的阳光火辣辣地刺眼,余愁眯着细长的眸子透过口罩和帽檐之中的缝隙看向外面的世界。
自己眼巴巴跑过来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厢情愿,韩琴君还记得自己吗前世她余愁是眼瞎认错了人,韩琴君怕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起自己。
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在最高点的时候遭受打击,无疑致命,余愁的信心被这烈日火舌一点点舔舐干净··出租车可以开到公司门口,但不会有司机专门从这里经过,余愁只能顶着烈日走到此区外的大马路上拦车。
伞面被塞得滚烫,温度让伞柄部分也渐渐升高,她举着伞走了二十来分钟,快在到大马路的不远处时候,发现前头有个拐弯,对面有便利店··余愁脚步发虚,眯了眯细长的眸子确定自己没看错。
早上的三明治已经消化,肚子咕噜噜作响·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理的防线垮掉,伞也松松垮垮搭在肩头上,迈着沉重的步子过去··————轮胎急停与地面热吻,发出不妙的声音。
余愁神情恍惚中,身子一歪,突然左腿咔嚓一声响,脚踝发出强烈的疼痛信号,她跌倒在地而手中的伞滚到了远处··车上的司机连忙下来,询问:“没事吧,你没事吧”·回公司的路上一向没什么人,这车道又是四车道,他承认自己开得急同时也有些分心,虽然及时踩住刹车,终究是嗑了这女人一下。
一个身穿中长黑色外套的女人从车上下来,一头深褐色的短发被编织好,脸上画着淡妆,穿着中长外套,踩着黑色平底尖头鞋,给人十分干练的感觉·司机小声道:“韩总……”·韩琴君紧蹙眉头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跌坐在滚烫的地面上,浑身灰扑扑的。
心道糟糕,如此滚烫的地面早该爬起来了,当然不排除恶意碰瓷的行为··司机是男人不好扶,好在面前的女子是中人,不是会对契主有反应的契子,于是韩琴君便出手,她让余愁坐进了车后座,随后扶住车门俯视着她,问:“我还有事,先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找我……”·一张黑底银字的名片递到余愁面前,便是合作伙伴也很少能拿到韩琴君的名片。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落――余愁还在木楞中接过名片,她并不关心名片有什么,只是一眨不眨望着韩琴君··这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忽而想起自己脸上还有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量是韩琴君火眼金睛也取不出来。
余愁顿了一下,随后她取下帽子和口罩,抬着头将面容完整地展露,韩琴君被面前偶遇的女人相貌惊艳了一番,反应过来嘴角带着笑意道:“秋心,双料影后,久仰大名。”
况且,这人差点就成为自己侄女的媳妇,父亲还特点下了命令封杀她,谁敢给她资源就是自己怎能不认识··余愁眼中的光芒陨落,韩琴君眼中看到的是明星秋心,也就是说她没认出自己。
 · ·第4章 ·认不出来……·世间多得是不得已不可求,希望掺着失望,蜜糖中裹着□□··万物皆有双面- xing -,可余愁死后重生,巨大的喜悦冲昏她的头脑,饶是重生三天还叫她兴奋不已。
今日按捺不住匆匆忙忙怀抱着一颗赤子之心而来,韩琴君一句话将她打入冰天雪地·手中的名片烫手,她张了张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是来找你的……·可该怎么说呢·她在韩琴君眼中是明星余秋心,是被众人万般唾弃的拥有可笑头衔的影后,是差点成为韩涵妻子的人,如今自己却眼巴巴跑到她面前来。
不怀好意居心不测怕只能用这些字来描述自己罢了··平素总是半眯着的细长眸子此刻瞪圆,眼角的血丝与红褐色的眼影交织,一似兔儿眼睛红通通。
韩琴君望去,刚要吐出的话语戛然而止,她不得不承认余秋心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明眸善目·——这人要哭了吗·传闻中心狠手辣,陷害逼迫契主娶她的秋心,这幅美貌的皮囊溢出的泪水究竟可信否·韩琴君疑惑中蹙眉回过神,自己又何必和这年轻人过多纠缠。
今日是司机惹祸撞到其他人,自己不想招惹麻烦,还是要拿钱打发·韩琴君凝视着她,似乎透过皮囊打探其品行,就算现在事业不顺但应该也做不出讹钱的事情··“有事再联系吧。”
韩琴君一关车门,隔绝余愁的视线·这话说给余愁听,同样也是说给司机的··医院一趟,验伤报告出来,左脚脚踝崴了,同时小腿中部骨裂,除了休养期间不能走路之外,肌肉、韧带及神经皆没有大问题。
结果一出来,司机便将这些告诉韩琴君··“是,是,我知道了,韩总·”·余愁杵着拐杖从诊断室出来,恰好听到这最后一句·韩琴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她现在升起一丝趣味,司机挂断电话转过身这才发现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十分抱歉地说:“造成你的受伤,真是对不起,能否告诉我的账号,到时候我会将赔偿款数打进去。”
余愁一拧眉心,反问:“你来赔”·司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声音没先前客气了·“这件事情韩总希望私下解决。”
大明星的误工费可不是他区区的工薪阶层可支付的数量·言下之意是无论余愁如何狮子大开口,韩琴君不会说一个不字·余愁抿了抿唇,对方不想和自己过多接触,拿钱解决是最直接的办法。
“不必了,也是因为我没注意车辆外加随意横穿马路导致的·”余愁摇摇头,拒绝了这笔钱·司机没有表态,点点头问她:“我送余小姐回家吧。”
回到住处,余愁拿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查看,随后将电话号码存进手机中··她看着新进的通讯录号码,点了一下,手指按不下去·打过去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最后无奈按下了待机键,屏幕一黑,那串数字消失眼中。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余愁坐在客厅中,指腹磨蹭着略带粗纹的名片表面,垂下眼眸思绪翻涌·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仿佛鼻尖还残存着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
每一位契主身上有着其独特的气味,这种气息只有契子感知的到,吸引着人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不置可否,韩琴君因和韩涵有血缘关系,气息极度相似·但韩涵肆无忌惮将其扩散开,不对契子做任何的隐瞒。
而韩琴君比韩涵大十多岁,她所看见所面对的事情足够增长丰富阅历,不再张扬展露自己的底线……·若非今日靠在她身上,余愁绝不可能那股内敛的气息··手机叮咚一声,信息的到来让屏幕闪亮,余愁看着那消息,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您尾号为****的卡于……转入人民币50000元,当前余额为62228.24元·”不用猜,韩琴君这笔钱数量给的敲到好处的生分又及时,余愁盯着看了许久。
夕阳西下,黄昏的最后一抹余韵被夜色代替,昏暗的房间内一道长长的叹声打破了平静··余愁眼前陷入黑暗,熟悉的恐惧从心里升腾而起,如同鬼魅般想要唤醒那些尘封的记忆。
听得到摸得到就是看不到,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物体流水而过,被困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黑暗世界,没有人会闯入,除了对方……·她迫切地想要去开灯,一个起身侧动忽略了脚伤直接摔倒在地,无异于伤口戳刀,余愁痛的蜷缩着身子紧咬牙齿。
她太过分神,居然没回想起腿部的伤,从骨子中钻出来的痛苦,让她整个人打颤·稳了许久,她才缓缓起身——啪嗒一声,重返光明··余愁看了看吊灯,颔首望了一眼手机,方才的黑暗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呢喃道:“该过去看望一下院长了。”
·欢乐孤儿院的位置极偏僻,余愁第二天脚伤依旧是不指望开车,喊出租车,害怕等会回家的时候没车坐,她给了钱并让他在外头等一小会儿·余愁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院长听到她来,急忙过来迎。
等坐到椅子上的时候,腿部肌肉的放松让余愁眉头舒展了一些·院长拉着她的手说话:“你这孩子好久没回来了,好多人都想你呢,想着你这个大明星签个名,收藏起来……”·“院长,现在孤儿院中有多少孩子”余愁转移话题,瞥头眺望窗外,火舌舔舐着地面,除却知了的叫声,一切都很安静。
院长翻开桌面上的资料,带上老花镜仔细瞧瞧,迟疑吐出一个数字:“八十九个·”·余愁眼神没从窗外挪回来,呢喃着重复一声:“八十九个……”·院长将资料盖起来,语气不再轻松,边叹气边说:“我虽然不看娱乐新闻,却也知道你事业上出了点小问题,孤儿院这边靠着ZF拨款,还不成问题。”
余愁抿了抿唇,从包中掏出一叠钱,这是韩琴君赔的五万块钱·“过几天我会打一笔钱到孤儿院账户上,院长你先不用担心·对了,我过来是想问一件事情,当年资助我的人信息你还有留档吗”·“啊,有的。”
孤儿院的生活本就拮据,院长看了看钱手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该推还是该收,余愁转移话题她也迫不及待地跟着应和·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她内心的焦躁,明知道余愁这孩子生活不容易,可不接下这笔钱,另外的孩子就……·泛黄的纸张上,写着一个略微褪色的韩字,余愁闭上眼睛手指划过感受着上头的凹陷。
这不是韩涵或者韩梅的字,看着它余愁缓缓吐出三个字:“韩琴君·”·院长送余愁出门,她一踏出房间便细心地锁门,桌子上的红色随着合门而眼见不着。
出租车司机等得不耐烦,看到带着帽子口罩的余愁出来,按了下喇叭催促她快点··余愁看着外头的孤儿院倒退消失在身后,车在年久失修的马路上颠簸,她脚伤隐约作痛。
“劳烦,我去澄星娱乐公司·”·长时间的劳顿,余愁没精神地杵着拐杖进大厅·又是她来,前台小姐眼尖一眼认出余愁,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老忘自家公司跑什么昨天打电话询问上头,结果被臭骂一顿。
今天她长了记- xing -,客客气气道:“抱歉,余小姐,没有预约的话,韩总暂时没时间与你见面·”·余愁想了想,将韩琴君的名片推到她面前,询问道:“可以见吗”·前台一愣,韩总的名片不轻易给人,如果有人拿着名片过来就说明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及时上报。
她连忙拨通内线,告知韩总秘书这件事情··“不是说了,没有预约谁都不见吗”秘书呵斥她,昨天不知道,今天还来这一招管她什么影后不影后,说不见就是不见。
“但她有韩总的名片……”·“……你稍等,我禀告韩总·”·韩琴君原本以为余愁不至于这么快找上门来,又或者她觉得对方不会为了一点医钱而和自己斤斤计较。
事实就在眼前,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让她上来·”·原以为余愁要对自己狮子大开口,谁料韩琴君刚刚坐下,对方便说了一句:“我想签约你们公司,要吗”· · ·第5章 ·韩琴君十指交扣,放在膝头,冷静地看着余愁。
“余小姐客气了以你的名气,来澄星实在屈才·”她语气平静,陈述着这件事情·余愁要和老公司解约,事业上正处于十分尴尬的时期·韩家对她赶尽杀绝,丝毫不留机会,她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当然韩总说太过了,余愁就算降身价,要签下她的的代价也不同小可··余愁伸出手按住那张名片,向韩琴君面前一推,目光坚定道:“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她一定要签约澄星,签约条件她不在乎··韩琴君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名片,眼角跳动,她的名片可是第一次被人还出来·不过……既然对方既然愿意协商,那么此事可以谈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笔买卖有风险,但风险中求机遇,才是自己的理念··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韩琴君起身,抓起那张名片递过去,沉下眼眸:“那就谈谈吧。”
峰回路转,余愁今天到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韩琴君让人去拟定合同,需要些时间··余愁先回家,开始收拾东西·这房子当初是公司分配的,后来她出钱买了下来,是自己目前唯一的落脚之处。
但签约澄星之后,他们公司有员工宿舍,自己的生活花费要少很多·余愁今天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了把房子卖掉的准备,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自己这小公寓算抢手货。
她在交易平台上挂出了售房消息,就算价格较高因这里属于学区房,很快就有人来询问·甚至当天下午就过来看房,那是一对女- xing -契主契子,那个契子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温婉的气息,她怀孕了。
余愁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看着她们在房间里来回打量··“看得出来你将这里打理的很好,为什么要卖呢”·余愁垂头呵气,低声说:“住不起了而已。”
那契主见自己的伴侣很喜欢这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这一块房子近段时间压根就买不到,今天恰好看到售房消息,急匆匆过来没想到地界这么好··余愁也无心和她们讨价还价,不多不少,就按照一百八十万的价格出。
但是余愁表示自己过几天才会搬走,那俩人也好说话,只是要求既然定下了就不要再反悔··余愁把人送出去,杵着拐杖继续去收拾东西·一百八十万啊,比当时买的时候翻了近半……·隔了两天,澄星将合约书电子文档发了过来,余愁没想到韩琴君一点情面都不给,微博上近千万粉的她拿到的合约书以及初步拟定的推广方案,仅仅比新人的标准好了一些。
韩琴君不愧是老滑头,在底线周围试探寻求利益的最大化·难怪前世韩梅对她如此忌讳,这个女人是打算在娱乐圈这方面自立为王,掰倒韩家·余愁叹了口气,靠在椅背闭眼揉了揉眉心,算了,自己咎由自取和韩家反目成仇,能签约澄星已经很不错了。
她回复了澄星,表示自己同意这份合同,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先和前公司解约··下属将这件事情告诉韩琴君,一向不喜于色的她也不由得震惊·手指转着钢笔,沉下思绪,传闻余愁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娱乐圈的人起码有一半或多或少和她不清不楚。
也得亏她前公司公关做得好,让她当了这么久的“玉女”··将钢笔摆在桌子上,韩琴君唔了一声,算了,反正自己这笔买卖不亏··只是心头疑惑不解,当两天余愁来公司签署了合同,韩琴君依旧认为是天方夜谭。
自己这么简单就签下了一位影后她看着余愁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收好,神情专注,没有任何的玩笑意味··余愁离开之前,问了韩琴君一句:“有员工宿舍吗”·“堂堂的影后还要住员工宿舍”韩琴君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戏谑地问,“而且还是合租,你要体验生活”·合租……对于契子而言,简直是灾难。
余愁眼神扫过失望,却又很好将情绪藏匿起来·“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韩琴君没去深究,她了解的余愁虽然落寞,但应该不缺钱··余愁还就去住了员工宿舍,当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她脸色一青。
很明显按照身份契子契主分开住才对,但她却敏锐地查探到这房间内有一丝还未散去的契主气息·这也说明舍友中有人会把契主带回来过夜,余愁深吸气压制心中的恶心。
她的新经纪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言行举止满是崇拜和敬佩·至于流转的影后出.轨当小三,她觉得余愁不像这种人··呵,不像吗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
余愁在放东西的时候看了忙前忙后的小姑娘一眼,多么单纯··“你腿受伤了,做事不方便,对了……”小姑娘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说,“你的三个室友是一个团队的,你……还是不要和她们过多接触吧,毕竟不一起工作。”
余愁挑眉,这话不就是说那几个人不好相处,说的真没水平··“我知道了·”·当看到舍友的一刹那,余愁脸色铁青·其他两个小姑娘自己不认识,但为首的杨庭她不能不认识。
再过不久对方跳槽到韩家,杨庭怕是要在金主面前好好表现一把··更何况上次两个人演对手戏,自己没借好位结结实实扇了她一巴掌,这小姑娘- yin -翳的眼神至今让余愁后怕。
“这不是大影后秋心吗”杨庭冷笑道··余愁看了她一眼,这个人身上有契主残留的气息,宿舍里的气息就是她的伴侣的·余愁直接去洗手间,关上门后松了口气。
抬头看向镜子中脸色发白的人,抿抿嘴唇··又不是没吃过苦,现如今只是过得不怎么好罢了··当夜,余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宿舍中独属于契主的气息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的嗅觉听觉相对比常人要灵敏,杨庭的队员可以睡熟,她做不到··自己被包裹在黏黏糊糊的气息中,十分的难受,她下意识去掏烟,摸了个空后才恍然没烟了··余愁将近一晚上没睡,苏醒时舍友已经去训练了。
经纪人跑过来一看她眼底下的黑眼圈,哎呀好几声,拍着胸.脯说:“幸好暂时没工作,不然可怎么办·”·余愁坐在床边,垂着头说:“能换房间吗”·“我……给你去问问”她也猜出余愁换房间的原因,毕竟杨庭有伴侣这件事情大家都猜得出来。
此事没有了后续,经纪人太嫩了,完全是被别人的说辞套着走··澄星的员工食堂倒是装修的客气,但空旷的场地下,余愁一出现就成了旁人的焦点·这让她如坐针毡,最后端着饭盒去高层专用通道楼梯口坐着台阶吃。
这里很少有人来,管理人员这个时间点都在办公室吃东西··“公司食堂已经人满为患,无法给你腾出一个位置了吗”韩琴君突然开口。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余愁手一抖,差点没将筷子上的肉掉在衣服上·她口中还有食物,不好开口,瞪大眼睛看着从上面走下来的人··韩琴君看了看手表时间,解释说:“我不习惯在办公室吃东西。”
她蹙了蹙眉,实在不想让资料沾上食物的味道··余愁将饭菜咽下,小声说:“不想被盯着看·”·“二楼的餐厅是私人的,有包厢,你可以去哪吃。”
韩琴君好心提醒她·余愁哦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没钱··没钱她是签了个穷鬼进来,突然韩琴君突然弯下腰,气息快速靠近,余愁身子一颤,竟将饭盒掉落在地上。
“我吓着你了吗”韩琴君摸了摸鼻子,眯起了眼睛,不是说余愁是个荡.妇吗怎么比没出阁的小姑娘还要害羞,自己虽然是契主,但又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准确来说,她是想看看余愁在吃些什么··“清汤寡水的,不适合伤者·”韩琴君嫌弃那饭菜,说道,“走吧,既然你腿的伤算在我头上,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养伤期间营养不良。”
扶着余愁到餐厅二楼,韩琴君带着她进了个人包间,又点了几道相对清淡的菜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现在还是吃清淡又有营养的东西比较好。”
余愁是真饿了,吃相斯文但一口一口地吃着,等放下刀叉才发现有些吃撑了·而韩琴君早就停手,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她看··余愁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失礼了。
今早她起的太晚了,中餐早餐一起吃,自然吃得多了些··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韩琴君一怔,回过神道:“难怪你会红·”·余愁不解··韩琴君解释道:“你笑起来眼睛特别好看。”
余愁闻言脸红,径直撇过头不许韩琴君再看·粉如桃花的耳垂仿佛晶莹的果冻,看起来又软又弹·那抹羞色蔓延进白皙修长的脖颈,·韩琴君咽了下口水,咳嗽一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自己公司的艺人,是自己侄女的前未婚妻。
“对了,听说你住了员工宿舍·”·“嗯·”余愁低着头不敢看她,双手在桌面前紧捏着桌布,“这周围不好租房,租的太远不好过来,员工宿舍也挺方便的……”·韩琴君知道她在撒谎,如果余愁真的没有钱,那么也不会有租房的钱。
应该不是欺骗自己,余愁不至于把自己的生活过的如此狼狈··她贴心地不拆穿,告知:“这段时间你若是实在没地方住,可以暂时住我家·”·余愁闻言方才只是脸红,现如今整个人如同被火烧火燎一般,快成了结巴:“我是契子,不、不方便。”
是的,她明知不对的多想了·· · ·第6章 ·韩琴君没有强求余愁这么做,不过把她接到家里暂时休养倒也不成问题,让人多准备一双筷子的事情。
谁叫她的司机撞伤了这位大明星,谁叫余愁还曾经是自己侄女韩涵的未婚妻··当初余愁来找自己商量签约之势,韩家那边闻风而动,立即向自己施压·自己要做什么事情要看他们的脸色再者说,余愁若不是被这么多的绯闻层层打压,只看素质的确是一个成熟且全面发展的艺人,不失为公司的一块吸金石。
可惜这块石头太重,没有金刚钻就不想揽瓷器活,不小心会砸了自己的脚··韩琴君起初也不想签,底下的人倒是会察言观色,列出来的合同条件只要是有点人气的小明星绝对无法接受。
可到了余愁这,着实让韩琴君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女人图什么呢模样和行为举止可怜兮兮,倒是和通稿中写的“嚣张跋扈”“不知廉耻”全然不同。
知人知面不知心,且看余愁接下来有何举动·不过……韩琴君见对方只差饿死鬼投胎,临末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要果盘吗”·余愁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连忙摇了摇头。
余愁拒绝,但韩琴君还是打包了一盘水果,提着手心中,起身道:“伤者要营养均衡,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为了避嫌,韩琴君提着水果放慢脚步跟在余愁身后,从二人的体质外加上下级的关系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扶她。
韩琴君眯了眯眸子,瞧着对方小心翼翼杵着拐杖,躬着腰一瘸一拐走着,视线落到余愁腰肢处,艺人为了上镜,会时刻注意形体,余愁便完美地秉承这一原则·因曲身背部布料紧绷,皱褶被撑平,将腰部形状勾勒出来,不过盈盈一握。
自己只需要一只手应该能环住,弱风扶柳不过如此,想到这里韩琴君心中一痒,臆想了下那场面··余愁如寒芒在背,走到宿舍门口,未先开门,说道:“可以了。”
韩琴君又不扶下自己,跟个老干部似的背手踱步,自己又不是死人,被她视线追逐着如坐针毡,简直是人形摄像头··韩琴君眯着细长眸望过来,余愁不由自主地侧侧头移开眼神,伸出手尴尬地点了点鼻尖。
她头上的马尾随着动作摇摇晃晃,亲吻着白皙修长的脖颈,韩琴君轻笑一声压制住喉头瘙痒,凑近一些道:“到了,那就开门吧·”·韩琴君岔开话题,四两拨千斤,余愁耳朵根发烫。
契子因体质,对于靠近的契主感受十分敏感,会产生一些不可避免的遐想·而她曾经因为韩琴君,而对气息相近的韩涵执迷不悟数年,更何况面前的人是本尊,余愁是明知不可想,却无法去抑制头颅中所产生的期盼。
对方如何,不得而知··“为什么不开,难不成房间太乱”韩琴君嘴角勾起笑意,此话算是委婉一说,余愁敏锐地查探到韩总话中的怀疑,联系上外界对自己大量的□□……不过韩琴君多想了,她余愁再胆大妄为,也不敢把小情人带到澄星偷欢。
余愁忽然想要迫切地证明,扭转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印象,钥匙一扭打开房门··空气中有着十分强烈陌生的契主气息,余愁胸腔一紧生出一股恶心感,杨庭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又把自己的契主带回来了虽然成年期契子的寿命会根据和契主的气息融合程度而变化,但绝对不需要日日这么亲腻。
杨庭其心不轨,肉眼可见··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韩琴君她感受着空中敌对的气息,整个人散发出警惕又威胁的气息,让余愁身子一僵·韩琴君生气了·忽然身后气息的急速靠近,挟持住余愁,韩琴君从后弯下腰靠在面前人肩头上,呼吸之间灼热的气息碰打在细嫩肌肤上,肉眼可见地沁出一团水雾。
余愁身子一僵,楞在原地动弹不得··韩琴君轻嗅,余愁身上的仿佛雨后清香- shi -润的空气沁人心脾,而房间内那股陌生的契主气息却和另外一股香甜腻人的契子味道- jiao -合,难分难舍。
前者让韩琴君心中稍许畅快,后者却将好不容易引起的欢喜,尽数转化为愤怒·她紧贴着余愁背,语气冷漠道:“我想,你该换一个住处了·”·余愁现如今是众矢之的,万夫所指,而韩琴君也不希望她的事业到此为止。
如今只能消声灭迹,待风波平息之后再做打算·公司的员工宿舍是住不得了,再者说也没见哪个小有名气的艺人还待在公司中··“你收拾一下,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韩琴君匆匆离去,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余愁有些抗拒地进入房间,听命整理自己的东西··韩琴君什么意思她蹙眉不解,难不成真要自己搬到她家中去,这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余愁已然不敢往好处想,尽可能坏一点,再坏一点,这样彼时倒不至于太过失望··她的行李少之又少,先是联系了许雪城,对方表示窝虽小,一个是挤两个也凑合。
得到准确回答之后,余愁拖着伤腿费劲地拉着行李箱出去··韩琴君刚刚和人了解杨庭情况,得知对方准备跳槽,心中窝火之下,又无意瞥见某人在楼下一点一点挪。
她在高层,本看的模模糊糊,不能肯定,但余愁因受伤而缓慢到诡异的行进速度倒是极具特点·走一步,然后站稳,将行李箱往前一推,再杵着拐杖呼哧呼哧走两步。
韩琴君嘴角露出笑意,才猛然发觉余愁这是要去哪没存手机号联系不上,她只能无奈急匆匆下楼··余愁正心中委屈,倔强着去投靠许雪城,忽然一声车喇叭,一回头,韩琴君开车停到她身边,问道:“你去哪”·余愁有些发愣地指了指自己,反问道:“不是你说不让我继续住公司宿舍吗”·韩琴君嘴角抽抽,那也没把她赶出去啊,自己可不敢把大影后扫地出门。
重新启动,韩琴君示意她:“上来吧·”·余愁抿了抿唇,拉开后座车门,把自己和行李一同送上去·透过反光镜望着专注开车的韩琴君,小声问了一句:“去哪”·“我家。”
 · ·第7章 ·韩琴君把余愁带回家的时候,林管家正拿着最新的娱乐新闻,鼻梁上别着一副老花眼镜细细瞧着··他平时打理好别墅中的一切,闲暇时就瞧瞧娱乐报纸,啧啧,年轻人们的花样。
最近以高傲清纯出名的影后秋心陷入了出轨门,消息铺天盖,媒体就像苍蝇,哪个蛋有缝就往哪儿钻,不将其搞臭搞坏誓不罢休··这几天的报纸头条翻来覆去,皆是秋心的名字,还十分默契地都加上了“影后”两个字。
昔日风光时不太被提及的名号,此刻像是在特地嘲讽主人公·由于多种因素加起来,林管家忍不住唾弃,啧,这秋心也不是好鸟啊··她和韩涵要结婚的消息传得风风火火,粉丝们伤心之余也想看偶像撒狗粮。
彼时通稿一色的好评,说什么契主之间才是真爱,只差将人说成前世修来的缘分·今朝墙倒众人推,真相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迎来了曙光··余愁灌醉了韩涵强行上了床,以契子身份威胁,而韩家因为韩涵的学业问题不得已屈服。
事情如此,而秋心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在结婚前几天,被韩家查出了她不仅仅只和韩涵来往……·林管家越看着越生气,凡是报纸上有秋心两个字,他皆要骂骂咧咧一番才能平息自己的怒气。
“这样的女人还知不知道要点脸真是有娘生没娘养”林管家站起身,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要爆出来般,他口吐唾沫,喋喋不休。
韩琴君一进门就听到“有娘生没娘养”六个字,眉头一蹙··林管家听到动静,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惊呼还没发出便先老实闭嘴了·今日大小姐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此问还没得到解答,他便惊喜地瞧见了站在韩琴君身后的契子余愁。
年纪轻轻,长的有水灵,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浅褐色的大眼睛,宛如藏着一波碧水,躲在韩琴君背后怯生生地望,林管家觉得自个心都要被这小辈酥了··尤其是看面相不是个强势的主,此刻躲在小姐背后,当真是伶俐懂事,如此一向更加符合小姐一向的喜好。
林管家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是小姐的契子没跑了·他心想过不了多久这别墅里就会迎来可爱的小宝贝,软糯糯的小手小脚,盘嘟嘟的小脸蛋,粉嫩嫩的小嘴巴咕噜咕噜吐出口水泡泡。
小可爱有着小姐精致的脸型,又有一双随她契子妈一样的大眼睛,越想越觉得心中澎湃··林管家热情地迎过去,发觉这契子脸色苍白·坏事咯,莫不是自己刚才骂人吓坏人家了·他连忙去抓过两人手上的行李,转身往二楼走嘴巴碎碎念:“这些事情我来做,小姐你快带人去休息一下。”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住一起好有个照顾,毕竟契子脚上有伤,小姐肯定心疼··余愁恍惚之间行李箱就没了,韩琴君领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韩涵那样对你,你打算怎么办”韩琴君靠着沙发,双手环抱,目光落在余愁身上,“签了你,我不想失望。”
自从两方闹翻之后,韩家以压倒- xing -的优势将余愁按在地上揍,这女人居然忍气吞声一句话都不说·是事实的确如此无法可说,还是·余愁低着头,缓缓咂首应下,前世已经栽过一跟头,这辈子除非是傻了才会再往原地跳一次坑。
况且现在自己需要钱去支撑孤儿院的开销··余愁询问工作安排的事情:“我想知道我最近的行程·”·“没有·”韩琴君简而言之。
余愁烫手山芋一个,香喷喷却不好下口,在出事前便先前录制好的电视节目,也将她出现的镜头全程剪掉·韩家做事能这么绝,因为成功地将韩涵摆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同时疯狂地往余愁泼脏水。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你和韩涵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认错了人,后来想起来后就……反悔了·”余愁仅此一句解释。
喜欢到立马想要嫁给对方导致差点认错了人……韩琴君想到这里,忽然眯着长眸子问道:“你还是先把脚伤养好再说·”·余愁点点头,但真的要在韩琴君家里养伤·等到了晚餐时间,林管家才晃晃悠悠背着手从楼上下来,神情颇为得意。
他踱步到餐桌旁,贴心询问余愁饭菜是否合口味··“对了,冒昧问下贵姓”林管家发觉自己竟不知晓这契子的姓名,连忙问道··余愁思索了下,道出了本名。
“余愁,余愁·”管家念了两句,眉头一蹙很快散开,哈哈一笑,“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说罢便去厨房忙活。
余愁心悸地看着韩琴君,大叔未免太过热情了些,自己说到底只是韩琴君的客人,又怎敢将此地当做自家家来对待·韩琴君抬头望来,哼笑着摇摇头,解释:“林叔人很好。”
过了一会儿,韩琴君站在紧闭的客房门口时,才不得不承认林叔热情过头了·一扭门把,锁住了的,韩琴君到走廊上冲一楼喊了一句,林管家闻声赶来,一脸疑惑。
韩琴君伸出手:“林叔,把客房钥匙给我吧·”·林叔哦了一声,回答:“咱们家的客房都没人住,钥匙连成一串,我还没找到·”·闻言,韩琴君和余愁皆一顿,那他在楼上忙活了一下午,到底把行李放哪儿了· · ·第8章 ·林叔的自作主张让韩琴君犯难,她手揉了揉眉心长吁短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叔,你想多了·这是……”韩琴君说着望了余愁一眼,心中思量二人目前关系,最终吐露一句,“朋友·”·随后又将余愁受伤的前因后果好生解释了一番,林叔整个人处于迷茫之中,真是自己弄错了他歪着身子望了一眼小姐身后的契子。
余愁是个面相和善温柔的姑娘,她瞳如点墨、乌黑有光的眼睛淡淡地望过来,让这房间也明亮了许多·因脚上的伤痛脸色有些苍白,却越发让那双眼睛显得清澈··林叔心中嘀咕,多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只是个“朋友”他心中猜测不解,随后领着一起去韩琴君的房间。
一进门,余愁一眼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摆放在韩琴君房间里衣柜旁,原封不动··韩琴君眼神在房间内一扫,心下立刻明了,林叔这一下午所做的成果·床上一向形单影只的枕头终于多了个伴,浴室门口蓝色的拖鞋旁多了一抹粉红色。
浴室的门紧闭着,她心道怕是浴室里多了一块布,一只杯子,一支牙刷,以及一个契子需要的所有的生活用品··有心了,但谁告诉他,余愁要和自己同住一间房自己没有这么说过,余愁更没有,所以说这一切只是林叔自己臆想出来的。
她韩琴君还不至于潜规则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余愁手撑着拐杖站立,歪了歪身子缓解脚上的压力,居然被人误会自己和韩琴君的关系·林管家站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后,乖巧懂事又不多嘴的契子就这么被小姐牵回了家,虽说小姐方才和自己解释了原因……·林叔实在没法子忍不住长吁短叹,在无限哀叹中帮忙把东西搬回了客房,最后在幽怨中走了。
怎么会不是呢小姐年纪也不小,该找个伴了··许久没人住的客房尽管收拾了一番,还是散发出灰尘的涩气,·韩琴君去检查了客房的浴室设备如何,温热的水从花洒口喷涌而出,打- shi -她指尖:“还好没坏,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对,你还缺些什么”·余愁回头看了看立在床边的行李箱,问道:“有烘干机吗我有衣服洗了还没干……”·韩琴君摇头,家里的电器设备基本都是林叔插手,他认为衣服就是要晒干才能彻底除菌,烘干机就没买了。
“睡衣”若是其他的衣服,余愁晾晒起来也行,唯独睡衣晚上要用,才会提出烘干··余愁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她拿小袋子装着放在行李箱中,大半天过去又潮又- shi -,只盼着不要起黑点。
韩琴君大步出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套还没剪商标的睡衣过来··“我还没穿过,可能有点大,你先凑合着·”她将睡衣放在床上,余愁杵着拐杖从浴室中出来,目光落到了那套睡衣上。
韩琴君的睡衣……·“谢谢·”一个大明星过得如此拮据,睡衣也只准备了一套,一看就有鬼,幸好韩琴君丝毫没过问,不然余愁实在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越是说的明白,二人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沟壑愈发展现真面目·有些人天生不幸,就是一次偶得,总要万幸带着一丝遗憾·余愁若是再早重生一刻,站在韩琴君面前的便是大明星秋心,而不是和韩涵纠缠不清的余愁。
她的人生总是只差一点……·韩琴君走后,余愁坐在床沿边上缓缓伸出手抓过那套睡衣搂抱在怀中·鼻尖上缠绕着一丝丝契主极其寡淡的气息,余愁眯起了眸子,目光精明。
她得振作起来,孤儿院的日常开销费用全靠自己,若是自己不出手援助,院长一个人肯定撑不下去··还有另外个人小心思,余愁想在韩琴君面前活的有尊严一些……谈不上挽回多少颜面,起码不至于寄人篱下,可怜可悲又可恨。
余愁洗澡之前先给许雪城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不去她哪儿住了··许雪城再三确定余愁不是去睡大街之后,放下心来·她虽然不在意余愁过去居住,但自己这狗窝,又小又乱还脏,住两个人的确不方便。
踟蹰许久之后,余愁方说出韩琴君的名字·许雪城电话边震惊,不可思议的语气:“你怎么和她住一起”·余愁瞥了眼电话,不解:“怎么了”·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她是韩涵的姑姑啊韩老爷子重男轻女不怎么待见身为契主也有争夺财产的她,后来韩琴君脱离韩家,你怎么又招惹韩家的人”许雪城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余愁这怕是在韩家坑栽的出不来啊·余愁听着电话多年没听见的聒噪,心中一暖,垂下眸子藏住眼中的泪光,缓缓道:“阿雪,我想嫁的人是她。
我不能再让韩家封杀我,那些流言蜚语八卦之谈,我想出面说明·”·许雪城在电话那头沉默,呼吸的淡淡电流音格外明显,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余愁的要求必然不简单,如今自己不是她经纪人并没有这义务……·但是……许雪城终究是心软了,她咬牙痛道:“好,余愁,我再帮开场记者会,成败在你自己身上,我帮不了你。”
出轨,小三,渣女皆是描述余愁的词语,许雪城看的头大,这样要怎么洗白啊··余愁手指在睡衣丝滑的布料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视频算杀手锏嘛”·“什么视频”许雪城有点懵。
“'我'勾引韩涵,强行对她出手的视频·”·许雪城听得更加蒙,反问:“你做过”·“你信”·许雪城抓狂,气急败坏吼:“那你哪里来的视频余愁,你特么给老子我说清楚”· · ·第9章 ·许雪城一点契子的气质都没有,暴跳如雷,她的声音透过手机扩音器简直振聋发聩。
余愁双眼放空望向前方,开始失神,任由许雪城上蹦下跳哀嚎,不敢置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人虽然脾气暴了些,但心底善良,不然也不会当那么久的朋友··上辈子许雪城的另一半貌似是个导演,对方和韩家有过节不对付,而余愁同样为了韩涵,她与许雪城越走越远。
只是想不到离婚后,第一个找到她的是许雪城,替她- cao -办后事的也是许雪城··有友如此,此生无憾··如果说她能将许雪城和她的伴侣拉到自己这边,前世的阻力反成了助力,好事一桩。
许雪城还在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仿佛连环弹珠炮一般不停攻略,口水说干停下来咕咚咕咚饮水,余愁趁着她鸣金收兵插话道:“那日我去找韩涵的时候,她醉了……”·余愁眯了眯眸子,回想实则过去多年的记忆却依旧清晰的记忆。
韩涵身子一歪倒在她身上的时候,这在余愁的意料之中,内心中生出窃喜·只因她从未想过机会来的竟是这般的容易··之后多年余愁才觉得当时之事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如了她的愿。
韩涵因继承家业一事借酒浇愁,被人灌醉准备带走,恰好被参加杀青宴准备离去的她看见,心生一计··她把喝醉的韩涵带进了酒店的客房,守了醉昏过头的人一夜。
房间里没有监控器,酒店里的监控拍下了她和韩涵进去的场景,而后待了一夜··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余愁无人得知··韩家及时销毁录像,又封锁了消息,余愁在他们动手之前便拿到了视频,将其视作威胁韩涵的把柄。
说是与韩涵之间的纠纷,不若是说韩老爷子好计谋··韩涵一心为了单相思的心上人放弃继承权,准备飞往国外求学,但她一走,韩琴君就会成为韩家最大的威胁·在余愁拿着视频不知所措的时候,韩老爷子给她指了一条所谓的“明路”。
每个人都在心怀鬼胎,余愁曾觉得很对不起韩涵,但当多年后对方婚内出轨之时,她才恍然大悟··若韩涵真心爱那个人,便该舍弃一切,随对方远走高飞·而不是被自己这一块小小的石子绊倒,留在原地。
自始至终,她余愁不过是韩涵保留面子的最坚固的盾牌··韩涵放不下心上人,更放不下家业·对方硬要她做出抉择,二选一,全是选此绝彼的绝路。
余愁的出现是一个极为合适的借口··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被人威胁留在了国内……·余愁苦笑一声,可想而知,在结婚后的蜜月期她独守大宅,而韩涵、她的伴侣怕是守在那个人身边,为开脱不知说了自己坏话……·无数怨恨恶毒的话语藏在- yin -暗的角落中,从背后- yin -森森地戳着她的脊梁骨。
世人皆当她是毒蝎心肠,余愁转念一想,的确是自作自受,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韩家翻脸,将视频直接拿出来指控余愁,殊不知余愁手中还另外有一份视频。
许雪城虽身处整件事情中,但脑袋却一头雾水,她询问:“能否给我发一份”·余愁拒绝了:“在发布会之前,我不希望这份视频的存在泄露出去,如果你想看,可以亲自来找我。”
许雪城这就好奇了,韩家千方百计地诋毁余愁,说她强行灌醉契主,对韩涵做出不雅之事·考虑到韩涵即将接手韩家事务,掌权人这等时候哪敢出□□,和余愁闹翻后一个劲地将韩涵往受害者身份推。
同时又将余愁突然拒绝结婚的理由,强行杜撰成找到了新金主,出轨小情夫··余愁不管不问,韩家动作越大,到时候真相一出来网友对其的反弹也会更加猛烈··在此之前,她需要做的便是养好腿伤。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许雪城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似乎和人起了争执··“不用……你……”·“老娘特么要……管……”·“滚”·余愁没偷听的习惯,最后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喝住,果断一句再见切断通话杵着拐杖快步走向浴室。
脚伤不能沾水,余愁躺在浴缸中架着一条腿,眯了眯眼睛凝视自己如今的这具身体··肌肤白皙,年轻靓丽,最为珍贵的是余愁能感受到身体中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让她一颗历经世事沧桑的心随着舞动,如同恰好遇见流星扫尾时及时许下的愿望,生出无法抑制的欢喜与期盼。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此世,她在最美好的年华终于等到了韩琴君··在浴缸中泡的太久,余愁身子发软面带绯色靠着浴缸壁,她嗅着空气中燃烧着香熏蜡烛的淡淡清香,舒坦地眯了眯眸子。
泡澡泡久了终会有些头晕,余愁听见外头敲门,心中一慌,连忙问道:“谁”·对方自报名号:“是我,韩琴君,林叔助理一些绿豆粥消暑,你要吃宵夜吗”·余愁伸出小舌舔了舔唇角,应了一声起身。
突然传来一声“啊”余愁一时间忘记自己脚伤加身,伤腿一用力反而向后跌倒,后脑勺嗑在浴缸上,半响回不过神来··韩琴君一惊,连忙问道:“余愁你没事吧”·余愁差点没痛昏过去,未能及时答复。
焦急如焚的韩琴君扭开浴室的门,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伸出手暗掉浴室灯··从外头隐约投- she -进来的内光只能让她勉强判断浴缸的方向,扯过大浴巾搭在余愁身上,问道:“伤哪了”·余愁这一辈子吃过许多苦,方知最苦的莫过于先吃糖再吃苦,扎心窝子的难受,毫无希望的等待,她享受过温暖便再难想地狱。
前世一头撞死的痛苦与害怕,比此刻要强数倍,前世忍耐的住,可今生韩琴君这颗心上蜜糖一出现,余愁便舍不得自己一个人泛委屈··浴巾盖在身上,余愁被打横抱起,牵动伤口双眸眼泪哗哗,她伸出手环住韩琴君脖子,脸色苍白道:“腿痛的厉害。”
 · ·第10章 ·余愁刚摔倒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仿佛可以听到骨头咔嚓一声,真痛的厉害·头嗑在浴缸上,霎时间金星满眼,耳中嗡嗡作响。
她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颤抖着,尾声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若非如此,韩琴君也不会贸然进去抱人·人两眼昏空,两抹水色在眼眶中荡漾打转,此时再问“没事吧”于事无补,韩琴君伸出手摸了摸对方后脑勺,肿了个大包,指尖轻柔依旧引得余愁凉嘶一口气。
余愁额头汗珠密布,一阵阵的痛苦从身下袭来,她紧咬嘴唇穿上了睡衣,抽气间气息顶着喉咙,苦涩发干·韩琴君喊了林叔上来,他年轻时候当过医生,后因为一些事情而卸下白大褂,无奈脱离这个职业。
平时别墅中有人小病小灾,皆是找他看看··林叔人老体魄却依旧强健,听说契子受伤,心下一紧,心中嗤怪小姐一点都不会照顾人·这第一天契子就在自个家受重伤,日后哪里还看得上小姐一想到这里,他心急如焚,三步做两健步如飞上楼。
韩琴君竟一下子没跟上他··林叔一看,余愁这是伤上加伤,一碰就痛的厉害,更加不敢乱动·待韩琴君追上来,他便连忙抓住小姐的手,焦急道:“怕是伤着骨头了,得拍个片子看看。”
韩琴君弯腰,凑过去眯起了眼睛逼近余愁··余愁不能忽略她的存在,距离近到自己抿紧了唇不敢吐气·韩琴君抹了一把余愁的额头汗珠,- shi -粘沾手,随即眉头一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喂,徐医生,你现在方便嘛我……”韩琴君联系的是认识的医生,对方恰好在值班,晚上他手上没有病人,不需要挂号走流程,直接过去就行。
余愁闻言原本紧皱的一张脸脸色愈发难看,她住在韩琴君家中本就麻烦对方,此事还打扰对方实在过意不去……·林叔已经下去让人备车,韩琴君不多说半蹲在床边,解释:“你现在走不了,我抱你下楼。”
余愁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子一轻被韩琴君打横抱起,她脑袋昏昏沉沉,惊呼中搂住了对方脖颈·契主的气息浓郁似雨烟,潮- shi -温润中夹杂着清甜的香味,又似海上微浪轻轻抚摸,紧紧包裹着余愁,来自天- xing -的追逐让她忍不住想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去包容接纳。
彼此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余愁无法抑制自己,迫切地想要汲取独属于韩琴君的这份温暖··韩琴君垂眸望向余愁,她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契子,一眼望进那一双朦胧眼,泪光流转,顾盼之间摄魂夺魄。
真的好看··韩琴君看着泪水从余愁眼眶中翻涌出来,她脚步一顿,紧了紧手安慰道:“很痛吗”·“疼……”余愁带着鼻音轻轻应到,闷声之后忍不住□□一声,痛的厉害,可她失心疯想到再痛点也没关系的。
她说话之间独属于契子的气息席卷着香气点在韩琴君耳边,仿佛情人间的喃喃爱语,瘙痒心房··想到这里,她加快步伐,几个大步抱着余愁进了车后座··痛疼在不停的累积,余愁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忍不住的泪水将韩琴君衬衫濡- shi -。
她伸出手无处安放,想要抱抱韩琴君,又怕自己失控抓伤了她··忽然间,余愁感受到一股温柔却坚韧的契主气息如同潮水舔舐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又如同摄魂香一般勾动着她的神智沉沦。
“韩琴君……”余愁抱紧了韩琴君,双眼迷离涨红了脸,呼吸打在她耳边娇媚私语··韩琴君勾引着余愁沉沦这快感之中,这般也能少受些苦。
她此举不但让林管家多想,徐医生第一眼见到之时,心中惊骇,韩琴君居然找了伴侣那弱风扶柳般的伴侣,自始至终面藏在韩琴君胸口,青丝晃动,露出淡粉色晶莹的耳垂。
徐医生挑眉,多年不吃草,一出手就是个嫩出水,又很乖巧的契子呢……·心中所想皆在脸上,倒让韩琴君不好解释··徐医生不认得余愁,自然是眼熟的,但死活想不来是谁。
只因他的生活是医院、食堂、家,日复一日循环往复三点一线,不得停歇·有熟人在好办事,片子很快出来,徐医生对光左右看看,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家这位好好休养吧。”
“你误会了·”余愁抿抿唇苍白着脸小声反驳,倒是韩琴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沉默不语··折腾到大半夜,余愁脚上伤口做了处理疼痛感消退不少,困意如困兽般席卷而来,头一点一点搭在韩琴君身上。
韩琴君将外套搭在她身上,如何抱来医院又如何将她抱了回去··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接下来的气氛有些和睦的尴尬,早上起来的时候,林叔大早上炖排骨汤,韩琴君去上班的时候,厨房里的排骨汤还煨在灶上。
韩琴君问起是否有包子鸡蛋,林叔一摆手让她去公司吃,私心再明显不过了··吃啥补啥,他要让消除余愁对小姐不好的印象,这里很好的·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余愁不可能那般快好,许雪城给她安排了记者见面会,韩琴君送她过去,坐在车内目光随着余愁,看她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后脑勺还贴着纱布的可怜兮兮小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
 · ·第11章 ·高举相机的记者翘首以待,在脑海中设想过有关余愁的无数种猜测,或颓废、或桀骜不驯,或装模作样故作可怜··他们等着用尖酸得体的话语,将余愁批的一无是处,挥洒笔墨之间尽显- yin -冷,要的不过是个人心所向。
但谁都意料不到,先踏入会场映入眼帘的是拐杖腿,大家同步将视线顺着上移··余愁站在半敞开的门前,背着光,挺直腰杆神情晦涩不清地望向他们·若是除掉她身边的拐杖,忽略掉脚上的石膏,再不去关注苍白的脸色,依旧还是在娱乐圈风生水起的影后余秋心,依旧是大众心间上的宠儿。
专业的素养让记者们很快从恍然中回过神,飞快地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同刽子临行前大刀与磨石用力剐蹭,刀刃在尖锐声中越发寒光凛冽·彼用长刀此挥墨,前者伤身,后者伤心。
余愁眼神扫过,经过前世的沉淀,她对于这些已然不甚在意·故而,纵使面对如此多伤心之人,层层冷光交叉之间,还不让她至于药石罔效··一站定,铺天盖地的逼问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你和韩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放弃婚约这中间有什么……”·话音未落,便有一人挤出重围,手中话筒向前递直,飞快道:“你对最近的事情怎么看”·.·他们前赴后继,因推搡而面带怒气,但眉眼之中满是疯狂、痴狂地追问。
皆为自己的新闻稿图一个新字··余愁被他们逼得身子后倾,只得轻轻后退一步方稳住·许雪城不顾今天穿的小西装,装的淑女形象,伸出手横插两边中间,怒道:“请勿推搡,注意秩序,不然我就请保安来了”·有记者道:“您今日开记者会的目的是什么有关韩涵吗”·余愁望向那位一语中的年轻的伙子,暗自点头。
她只为此事而来,记者们也亦想看韩家后续··多日来,余愁当缩头乌龟不肯出面,粉丝寒心,路人转粉·娱乐至死的圈子里,热度随时间起起伏伏,好不容易事态稍显平静,当事人之一却主动出现搅动风云。
余愁正对记者们,将拐杖小心翼翼地靠在沙发边上落座·许雪城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她所做之事从未叫身边人失望过,看似大大咧咧脾气暴躁,但事无巨细,从不出错。
便是场匆匆忙忙召集起来的记者会,她也不忘给受伤的余愁准备上一张舒坦的椅子··“我知道你们想听些什么,”余愁直了眼睛望向望,语气强硬,“我对于韩涵,从来用不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她也没这个资格要我的道歉,凭什么”·韩涵无论哪一世都是看似软弱无能却心机叵测。
余愁冷笑一声,葬礼之上韩梅认定熬死了韩琴君便胜券在握,痴人做梦当然,现在的韩涵面对的是个瘴气腾腾的是非之地,左手家族势力、右手柔情美人,左右为难。
韩涵怕现在异常气愤,韩老爷子不给她面子,爱人又无法说服,进退两难·她将这股恨意凝结着一股绳,拴住了破格的余愁·双方皆不肯退却,恪守自己底线。
今日余愁的态度之坚决、之强硬乃人未曾想到,明明被黑的一塌糊涂,竟仍有此胆量说出这种话··有人追问,求一个回答:“请问你和韩涵当真有过相处吗”·他指的是韩家流传出来的视频片段,怎么看都是余愁是“主导者”。
余愁望向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我和她没有关系·”·话音刚落,后头的大屏幕上光亮一闪,开始播放画面··韩家泼脏水泼的太过分,余愁也不打算留情面。
韩家有走廊摄像画面的视频,但余愁却有进屋后拍摄的,二者一看,自然是余愁棋高一着··事实上她将韩涵带进房间后,一整夜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对方,并未有过激举动。
而韩家则对外宣称乃是余愁强行灌醉韩涵,并威胁韩涵娶她,不然的话便以这件事情起诉··连日来,多数报社对此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余愁看了看大屏幕,道:“当初偶遇喝醉的韩涵,暂时找不到朋友,便亲自将她送到了酒店住处。
并未像某些人所写的,以讹传讹罢了·”·的确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今日所见与韩家对外的稿子截然相反·“如果,你和韩涵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走到一起,的确因为感情,那你为什么要撕毁婚约”·余愁抬起头,眯起眸子,深吸一口凉气,强忍着悲痛道:“我无法忍受第三者的插足。”
信息量太多,这般说……出轨的是韩涵大家心悸,若余愁未曾骗人,韩涵这事倒打一耙,当真绝情··余愁无愧于她影后头衔,哽咽的语气,眉心紧蹙低着头红着眼睛,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泪珠舔舐滑腻的肌肤,哭的让人心尖打颤,柔成一汪清泉。
哭此情此景,在场众人没人相信她不爱韩涵··因放心不过而追来的韩琴君躲在黑暗中,望着光彩之下的契子因抽泣而涨红的小脸,缓缓眯起眸子,心中有些不爽·· · ·第12章 ·冷色灯光将余愁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的越发剔透,韩琴君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她脸上滑落的泪珠,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点在下巴轻轻颤抖着坠.落。
那双眼睛中的悲伤如同一杯满溢出的清水,随着泪水翻滚而出··韩琴君不由自主地双手抱胸,身子斜靠在墙边,侧头紧盯着灯光下的人·余愁当真这么喜欢韩涵相比于云里雾里的大众,浑水摸鱼的媒体,身为韩涵姑姑的她对这件事情了解透彻。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余愁斗不过老爷子,除去资源上的不足,谁能比得那只老狐狸他要的东西决不允许旁人染指,翻脸不认账比谁都溜··至于韩涵……也算是韩琴君看着长大的孩子,韩涵喜欢一个人,那契子算不上穷苦人家,可老爷子以一句“门不当户不对”就是不同意。
对方- xing -子又耿直不肯妥协,韩涵因她多次和老爷子争吵,三人陷入恶- xing -循环··反观余愁,她能甘心为了韩涵卸下光芒孑然一身淡然退圈,她对韩老爷子不过是勉为其难的选择。
韩琴君不由得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眼中的人只余下一双美目,哭得梨花带雨·喉头发痒,她从未见过有人哭的这么好看,轻轻颤抖着的身体跟一片羽毛似的在她心中瘙痒着。
真想让余愁一直哭下去,韩琴君想到这里伸出手弹了一下自己眉心,颔首轻揉……真是的,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底下的记者经过短暂的惊愕后,快速回神,将心中的怜悯抛开,快速地进行反击。
那些问题依旧还是锋利无比,磨刀霍霍直戳重点·余愁召开记者会不就是要替自己“洗白”么于他们而言,凡是全是片面之词,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唯有真凭实据方能叫人信服。
余愁双手掩面,泣不成声,对那些问题熟视无睹·许雪城趁机上来,高声道:“对于这件事情的原本,随即会出公告显示,现在因余愁身体不适,不得已暂停记者会,还请让一让。”
余愁在许雪城的搀扶下,拨开人群回了后台··待一出记者的视线,余愁的抽泣慢慢停下来,抬起头神情冷漠,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许雪城松开拍手道:“演技一流。”
她突然松手,余愁险些跌倒忙扶好拐杖,对许雪城的调侃不以为意·“声明你帮忙做了吗”·记者会不过是用眼泪博取同情的一招,最关键的是秋心本人对这件事情的声明。
她昔日拍摄视频不过是无心之举,也是为了防止日后出事,有人泼脏水,随意给自己贴标签··视频中并无实质- xing -的内容,要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全看声明中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许雪城掏出手机,打开电子文档,往余愁面前一推,问道:“你看这样行不”·许雪城迟疑道:“你……要不要找水军,控制一下舆论方向”单靠记者会,可打动不了人心,唯有钱与大众风向,方能让他们收起杀人不见血的笔杆。
余愁将注意力从声明中抽出心神,无奈地摇头,苦笑一声无言宣告对方,自己买不起水军··“其实孤儿院那边的救济,你可以暂时停一停,先把积蓄拿出来用,最好能东山再起。”
许雪城在这件事情上道的小心翼翼,不触及余愁的逆鳞··“我知道的·”余愁回应,她知道,但却不忍心这么做·许雪城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好,余愁心中感激,她轻轻凑过去依靠着对方,“谢谢。”
许雪城耳朵根冒出一丝红意,眼神游离,仰头犟声道:“要不是看在你快饿死的份上,我才不会帮你·韩涵这件事情上,你可别骗我·”·“唔,不会的。”
余愁知道她心中仍有担忧与不相信之处,但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自己,源于多年相处积攒下的信任·许雪城猛地按住余愁肩膀,盯着她看,翻来覆去的打量,要从她眼中搜查出说谎的痕迹,又像是从那双清澈的眸子中肯定自己的选择无错。
信任就像食物,纵然先前它有多美味可口,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霉菌,便会在数日之内变质,入口后令人恶心反胃,不但要吐出来,还要唾弃数口方解其恨··许雪城不想恶心自己,所以她要仔细挑选,及时止亏。
余愁对如何躲避记者追踪颇有心得,她杵着拐杖从后门出去,毒辣的阳光刚刚舔舐到身体上,韩琴君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般,驾车驶停在她面前··余愁初看没认出来,待韩琴君摇下车窗后,习惯- xing -一偏头催促她上车时方反应过来。
将放在后座正要爬上去,韩琴君侧身伸手拦住她,在余愁不解的目光中解释:“到副驾驶来·”·余愁不解,但也照做,系好安全带,韩琴君没有动··“不开车……”话被堵在喉咙中,余愁向后靠着身子,睁大眼睛盯着凑近的韩琴君,。
两个人相隔很近,呼吸之间纠缠着彼此的气息··韩琴君望向她眼中还未消散的红丝,忽然轻笑有些开心地退回原处·手掌从膝头搭在方向盘上:“你和刚才不一样,一点都不难过了,演技真好。”
余愁看着她的笑颜,一向紧抿的唇咧开,不同以往的严肃,多了一丝调侃·余愁意识到她在调侃自己,感觉热度从耳朵根蔓延到脸颊上,韩琴君开车无意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就喜欢余愁这对外冷漠爱装,对内害羞脸红的样子,她就像一块璞玉,让人疯狂的想知道里头如何··韩琴君开车很稳,余愁并不担心,安心玩起手机。
微博她许久没登上去,私信和评论早就关闭,她没去搜索自己的有关消息,心态是很平稳,但人不可能做到完全的熟视无睹,唯有不听不看不论··她编辑了一条微博,仔细检查后点击发表。
#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爱一个人,那么无论和她面前怎样的困境,都不要轻易地伤害别人,这对被蒙在鼓中的恋人和无缘无故牵扯进的路人都是伤害。
#·如此关头发这样的言论,有心之人皆可看出她在暗搓搓扎韩涵脊梁骨··许雪城给她发来消息,只因这人回去想了想,觉得没有水军带舆论导向,不可能力挽狂澜。
余愁蹙眉回复,没钱没人脉,把她的这个想法打消··许雪城愤愤不平地表示:“先看看效果吧,实在不行我找人帮忙·”·留下这么一句话那边便没有了回复,显然去忙了。
余愁揉了揉眉心,有点晕·本在开车的韩琴君时不时关注她,见此情景,提醒她:“坐车玩手机容易晕·”·余愁老实将手机收起来···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许雪城兴奋地打电话过来。
“余愁,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请水军吗”她时刻关注余愁这件事情的进展,突然发现各大平台上有关这话题的评论多了很多支持余愁,并认为韩涵借助家世打压她,替她叫不平。
依照许雪城的经验,就算记者会、视频和各类声明起效果,也不会如此明显,而且她看得出来水军的存在···余愁刚刚洗澡出来,被热气熏的晕乎乎的脑袋更加不清醒了,和对方解释了一下,两个人不明所以,在疑惑中挂断电话。
余愁坐了小会儿,杵着拐杖去找韩琴君,也许是她在帮自己……敲门等了小会儿没人应,又喊了一声正要离开听见一声响··韩琴君打开房门,身上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深邃的锁骨,头发- shi -哒哒搭在两侧,水珠从肩上毛巾边角滴落,打- shi -衣物。
显然韩琴君刚洗完头、打- shi -身体后便听到敲门声,急匆匆出来··她嘴角带着笑意问怎么了·余愁盯着从脸颊处滚落的水珠,划过锁骨滚落亲吻衣物下的肌肤,留下暧.昧的水痕,余愁何时见过契主这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前世嫁给韩涵七年,对方出现在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霎时间红了脸。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斜了一下,拐杖没杵稳向后倒去··“小心·”·韩琴君脸色一变,手比声先出,将人拉入怀中·· · ·第13章 ·余愁一下子撞入韩琴君的怀中,鼻子一酸,眼睛酸胀要流出泪来。
韩琴君情非得已之下拉住了她,待余愁站稳,她便迅速松开了手,行为归正的叫人挑不出一点过错来··她见余愁鼻子通红,揉着自己的鼻子,连声询问·余愁见她如此客气,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将许雪城所说的水军一事如实道来··韩琴君闻言时,神情带上了一份戏谑,余愁敏锐地察觉到,索- xing -闭嘴说了句谢谢·她很知趣,有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也知道点到为止。
韩琴君揉了揉尚未干透的发丝,唔了一声,解释这件事情:“你好歹也是公司的艺人,这件事情我有权插手·”·她的语气不容余愁反驳,就事论事,此事公司必须要管。
韩琴君见余愁面无异色,好奇地询问:“你当真不心疼韩涵”·余愁直了眼睛,向上抬了下,韩琴君眼睁睁看着契子在自己面前翻了个不怎么明显的白眼。
按捺住心中的好笑,宽慰她:“你放心,我既然签了,自然不会亏待手下的艺人·”·“那我最近是真的没工作吗”余愁对这件事情比较上心。
韩琴君不诓骗她,点点头肯定·现如今谁都不敢沾上余愁,皆忌惮韩家的手段,同时大众风向如此,在没有明确转向之前,没有哪个个人或者单位敢铤而走险··她韩琴君倒是敢吃螃蟹的第一人,又见手下艺人对工作如此上心,多瞧了瞧她腿,道:“你觉得就算给你工作,你这腿能上场”·余愁抿了抿唇,道:“这是两回事。”
没有工作和有工作无法完成不能一起比较··“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安心在我这里住下,不要考虑公司的宿舍·”韩琴君强调这一点。
杨庭的事情比较麻烦,虽说合同到期,但因一些原因还在和澄星牵扯不清·韩琴君自然不会白白吃这个哑巴亏·尤其是她私自带契主回宿舍的事情,没完。
余愁得到准确答案之后,也不好再与韩琴君多说,互道一句晚安回房休息··她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情便是趴在床上,头捂在枕头中,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裸露在外的耳朵面红耳赤,前世二十多岁嫁给韩涵,七年多,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别墅中。
为了避嫌,除了园艺外都是契子·她不住的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契主会温柔地将自己抱入怀中,会等到韩涵回心转意,走到了而立之年,死在韩琴君墓前这个愿望却在今夜算是得偿所愿。
“琴君……”·第二日,余愁起来的时候,韩琴君已经上班去了··林管家坐在早餐边看报纸,依旧是愤愤不平,黑白报纸上的照片不甚清楚,他老花眼也不想仔细瞧。
只是余愁下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总觉得秋心和小姐的契子有些相似,但又不敢肯定··余愁冲他温婉地笑了一下,林管家推翻了先前的想法·真是个可爱又懂事的契子,小姐的眼光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哎,今天下午等小姐回来问一下她·都同居了,不结婚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余愁见他目光在自己和报纸上来回打转,先一步开口说:“写了什么嘛”·他一肚子话没地方倒,高兴地接话:“就是秋心,她昨天居然开记者会说自己是无辜的,现在的丫头骗子张嘴就是谎话。”
 · ·第14章 ·闻言,余愁拿起一片吐司,抹着奶油,在放入嘴中之前半阖眉眼,平静地接话:“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林管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凭着自己这些日子从报纸上汲取的信息,揉乱整合,当着余愁的面开始“背后”嚼秋心的舌根。
·“虽然我不待见韩涵,但是一想到她居然被一个契子欺骗也挺可怜的,怎么……”说到后面几个字,管家的声音吞入喉咙,模糊不清。
就连林叔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着报纸吸取外界知识的老人家都支持韩涵……余愁叼着面包抬头看他,期待着下文··话说,她只知道韩琴君是韩涵的姑姑,按理说是打断腿也粘着皮的关系,可事实上不论前世今生,韩琴君与韩家都不对付。
余愁唯一听韩家人提起她,还是在葬礼上韩梅的随口一句,不甚在意的匆匆一语·林叔既然和韩涵认识,说明他之前在韩家老宅子待过,如今却跟着韩琴君一起生活……·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她心思翻转,悄悄瞥了林叔一眼。
余愁曾调查过,但是查不出韩琴君和韩家有什么过节,老爷子在她死之前一直是在打压着澄星,可死后转变了态度,反而对澄星的艺人多加照顾··虽没人爆料,但众人眼不瞎皆可见。
余愁捧着牛奶低头喝着,林叔越看越满意·乖巧的契子安静地吃着早餐,感受到他过于热情的视线抬眸,眼波流转,让他心一颤不停住地感叹,小姐真是好眼光··韩家和小姐做的都是娱乐圈的生意,越是接近越是清楚这圈子有多乱,林管家当初心惊胆战生怕韩琴君学少爷一样,又娶个作妖的小明星。
好在没重蹈覆辙,看起来还是个耐得住- xing -子的主,看脚伤能休息这么久,应该是打算婚后当个家庭主妇吧··这个好啊·没工作的话,就可以一结婚就要孩子,想到这里林管家连忙拿起余愁面前的小碗,心满意足呈汤,笑着递到面前,催促道:“这是我一大早就让人熬上的排骨汤,吃什么长什么。”
余愁面露尴尬,摆手道:“下次我来就好了·”·林管家眼睛弯弯,拍着胸膛展示自己人老心不老,口中期待:“早点好起来·”小姐一定是想着契子受伤结婚不方便,在等待时机。
他虽然人老比不得年轻人,但力所能及的事情,如煮饭熬汤不在话下·吃啥补啥,争取让余愁多喝几碗排骨汤,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要孩子,趁着自己身体还算硬朗,可以帮小两口带娃娃。
林叔太过热情,余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拒绝,一大早几碗排骨汤喝下去,口中发腻··这只是开头,中午也是如此,熬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看着排骨汤的余愁脸都发绿。
韩琴君认真吃着晚餐,并未和她交谈,只是偶尔瞄两眼··余愁在林管家的闪亮眼神中,低着头小口嘬着,舌头卷过骨汤艰难地吞咽下肚·韩琴君吃完后,望着她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管家十成心思有九层独属于余愁,不经意看到自家小姐吃饱喝足停箸后,面前盘子里还余下不少食物,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口问了一句:“小姐,菜不和胃口吗”·“只是吃饱了。”
韩琴君直了身体,看了看林叔准备的汤余愁才解决一半不到,路漫漫兮,建议道,“剩下的汤用保温饭盒装,当宵夜吃吧·”·林管家想想也是,起身去厨房找保温饭盒,还不忘叮嘱余愁一句:“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胃口怎么这么小,分餐多食吧。”
余愁打了个嗝,口中满是油腻的肉汤味道,捂住嘴瞪着韩琴君·韩琴君望向她一双因为愤怒而圆溜溜的眼睛,轻笑伸出手指,假意要戳她,吓得余愁连忙闭上。
最后,指尖落在了余愁的眉心,奇怪的感觉让她睁开眼睛,韩琴君比了口型·“笨·”·笨余愁凝眉看她,心中不高兴。
林叔手脚迅速将汤打包好之后,交到了韩琴君手上,目送着骨头汤和余愁上楼··当夜宵好啊,少食多餐有益吸收,应该没错·小姐这个提议不错,她肯定是喜欢契子的,不用多想。
韩琴君和余愁二人回到房间内,韩琴君不但没离开反而将保温饭盒打开,自顾自倒汤·余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是当宵夜·她一张脸上将心思全数展露,韩琴君抽手弹了余愁眉心一下,恶趣味地看着契子痛呼一声。
“你做的很好,林叔有心脏病,最好顺着他的心意来……”韩琴君赞许,话头一转,“可喝不下还要再逼着你喝,自然不对,所以说太好心也叫人受不了啊。”
说着她先端起饭碗,抿了口啧舌道:“手艺不错,早上我就想喝了·”·“所以这就是你刚才没吃完晚餐的原因”余愁一语道破。
韩琴君先是一愣,随后笑而不语,坐在余愁身边·一口一口地喝光了保温饭盒的骨头汤,擦了擦嘴,有些撑了··等着她喝光,余愁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
“让你天天待在家里,怕是不出半个月要胖一圈了·”韩琴君仔细端详了一下余愁,总觉得这几天下来,她胖了一点点,就是脸上不太明显的肉。
余愁的下一句验证了她的想法··“我是易胖体质·”·余愁低着头玩弄着手指,靠近不合适,远离又尴尬,她不敢和韩琴君气息太过靠近,害怕受其影响。
明明她不喜欢排骨汤的气味,此刻和韩琴君交缠在一起,清冷的契主多了一丝香腻,居然让她有些心猿意马··“看来,明天我得把你带去公司躲难了·”韩琴君吃饱喝足之后打了个哈欠,困了,眼神有些飘忽,将今天的成果爆出来,“你最近没有剧本可选,而且也不适合用演戏来挽回流失的粉丝,给你挑了几个综艺,你选一个合适的上。”
“谢谢·”·韩琴君伸出手揉乱了余愁的发丝,看着老老实实任自己折腾的余愁,心情大好,唾弃道:“还生分好歹你也差点成为我侄女媳妇。”
“不是的……”余愁心思敏.感,听她谈到韩涵,不由自主反驳,“现在不是了”·韩琴君勾起嘴角,轻松道:“嗯,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
余愁侧头看她,所以韩琴君是因为韩家的关系才会帮自己· · ·第15章 ·她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待韩琴君提着保温饭盒出去,余愁的疑问仍停留在心中,不明所以。
思索至此,她哀嚎一声懒靠着床头,抬起双手捂住双眼·对韩琴君这种贴心的行为,就算心理年龄三十出头,依旧忍不住砰砰乱跳··她接触的最久最了解的契主不过一个韩涵,七年,她与韩涵连相敬如宾都谈不上。
余愁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别墅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往自己身上喷抑制剂,偶尔眺望别墅入口,期盼着韩涵的到来··明明是韩琴君和韩涵的- xing -格天差地别,亏她当初还以为韩涵急火攻心,才会对自己如此暴躁。
如今想来,若是韩涵稍许勤快些,二人有些接触,七年来自己也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中,自顾自地欺瞒着··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余愁苦笑起来,明明二人是双契伴侣,却连结契都没做到。
结契一事韩涵有理,二人的婚前协议书有规定她无需做到,而协议书乃是双方讨论后,由余愁亲笔写下··结契,由于契子与契主的特殊体质,社会上两种身份之间的关系微妙且不平衡。
契子身体会分泌一种引诱契主的气息,这种气息长期释放会减损寿命,通过与契主结契能大幅度地抑制气息的释放·一般的契子会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气息达到成熟,转变的过程十分明显,不可能忽略。
然而结契并非一个简单的仪式,收获了一段感情,必然会付出另外的代价·结过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在一百岁左右,但未曾结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却有一百一十岁··益处相对契子要明显许多,前者能熬到六十岁已经是高龄,而后者却能与契主同生共死。
在协议书上,余愁放弃了契主必须对合法伴侣结契的权利··余愁苦笑,自己当时真是失心疯,态度那般卑微、低到尘埃之中,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当初瞎了眼一般。
愧疚韩涵怕是有的,可她只顾着自己愧疚,竟不敢当面道一句实情·连一句“当年资助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姑姑韩琴君”都难以启齿。
说起啦,自己还得感谢韩涵喜欢的那个契子,若不是她的出现,韩涵也不会选择破釜沉舟与自己离婚,事情的真相亦不会浮现出来··不若,她就要被人骗上一辈子,带着遗憾入土,不得安宁。
余愁移开手,望向上方天花板,白.花.花的墙壁有些刺眼··自己已满二十三岁,两个月前自己已经进入了转变期,无法再利用抑制剂与信息模拟素去简单伪造成契主,有心之人仔细查探,自然能看出端倪。
这也是为什么婚前体检报告一出,契子身份暴露,余愁没有进行反驳的原因·一个谎言的暴露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弥补,可是漏洞始终是漏洞,在密如雨丝的探究目光下,糊上前的泥巴会被雨水无情地冲刷带走,暴露出欲盖弥彰的缺陷。
从一开始,余愁就知道自己走错了··她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醒悟,才发现自己回不来头,仿佛被人在白日之下吊在绞刑架上用无情视刃刮肉削骨··余愁明白能被全网黑有一半是自己咎由自取,至于能搞到人见喊打的程度,却得多谢了韩涵与韩老爷子……·翌日。
韩琴君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看副驾驶位置上拿着包子啃的余愁,而余愁瞧着旁边放着保温饭盒,里头是林管家准备的让她谈之色变的排骨汤··林叔人很好,就是总觉得热情过了头,他这个补法不像给伤员,倒比较像是给孕妇进补。
余愁无声地哀叹,忽而听见韩琴君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脸疑惑地望过去··韩琴君在一个十字路口前等红绿灯,单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嘴角压不住的上扬,问道:“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吗”·余愁想了想林叔装汤时放的满满一大碗,眉头一蹙,道:“我容易胖。”
胖了又得疯狂运动瘦下去,可腿伤没这么容易好,一两个月下来怕是……·思绪被韩琴君的靠近打断,对方伸出手指戳了戳余愁的脸,一副手感不错的表情,感叹:“太瘦了,我喜欢有点肉的,抱起来软乎乎还不硌。”
说的好像自己养胖了是给她抱的一样,余愁撇过头瞧外头不与韩琴君对视·契主都是这般喜欢说些令人欢喜的话讨契子开心吗余愁不清楚,但她心中欢喜。
如同年节时四处炸开的烟花,五彩斑斓,伴随着欢呼和惊叫,令人目眩神迷··如果韩琴君喜欢有点肉的契子,那么自己可以多吃点,只要……对方愿意抱。
韩琴君熟练地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扶着伤员从高层专用通道走·余愁在公司可没有专门的休息场合供使用,若是与一般的艺人呆一起必然会受到非议·正好韩琴君办公室不缺余愁一个落脚地方,伤残人士有人照顾也比较好。
今日,韩琴君因为要陪余愁等林叔的排骨汤出锅,稍微迟来了些·几个助理都在工作,听到脚步声抬头匆匆一瞥,一句韩总好戛然而止,眼神却落在被搀扶的余愁身上。
“早上好·”韩琴君开口打断众人的疑惑,余愁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助理们看着韩总把人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等门关上后三秒齐齐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秋心我没看错吧,她和我们韩总什么关系,两个人一起来公司啊·”·有人看了看手表时间,推测道:“韩总家到公司有四十五分钟以上车程,现在是九点半,鉴于今天长青路有些小堵车,所而秋心脚受伤不可能自己开车,所以她可能是与韩总八点半从一个地方出发的。”
“没错,韩总家到公司走的是长青路大道,这一路都是商业区,余秋心不可能恰好被韩总遇上”·答案呼之欲出,这两个人肯定是住一起,不然不会如此巧合。
再者说,就是韩总上班路上巧合碰见,送到公司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又何必亲自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几个人对视一眼,忽而身后传来赞誉·韩琴君拿着几份资料拍手鼓舞,随后文件递过来。
“洞察力不错,如果能把这份仔细运用在看合同上,更好·”她手指戳在白纸上,“这几份合同有几条协议不对劲,我用红笔圈出来标上意见,你们找到自己各自负责的板块,就针对那几条协议去试探下口风,留下回旋的余地,不要把话说死。”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余愁并没有听见韩琴君一大早“为难”属下的声音·她正在看公司给自己挑选的几个综艺节目资料,有些犯难,先前的公司资源不缺,为了不毁“脸”,从来不许她参加综艺节目。
演员的真实- xing -格一旦在综艺中给观众留下固定印象,日后就很难让他们代入电影电视剧中的角色去·现如今,面对韩家的打压,澄星只能出此下招,毕竟这几年综艺节目吸粉厉害。
经纪人接到通知让她来高层办公室,腿肚子都在打颤,在场只有一个助理,对方指了指办公室的门,说道:“请进去吧·”·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里头只有余愁,韩琴君带上人开会去了。
·“你怎么在这”经纪人问·余愁耸耸肩膀道:“没合适的地方供我看策划书,这里不错,韩总开会去了,你不必拘束。”
经纪人双眼打转,不必拘束,她最怕这种高层大人物了,哪能不拘束她凑近余愁,勉强找回点安稳感觉··“你突然搬出公司,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杨庭欺负你了”说起这个经纪人愤愤不平··余愁指腹在策划书上磨蹭,轻道:“我不喜欢·”·杨庭目中无人,自己吃个饭的功夫,她就把契主带回宿舍,留下浓重的气息。
当时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感觉恶心,又十分害怕韩琴君对自己产生误解··简而言之余愁对杨庭没好感·当初拍戏没借好位,扇了她一巴掌,杨庭再气再想报复,也要知道宿舍毕竟有四个契子合住,怎么随她高兴就能把契主带回宿舍·经纪人啊了一声,说起小八卦:“杨庭已经改签韩家了,本来她的合同还差一小段时间到期的,结果韩总发话说难得麻烦追究合同,让她收拾东西滚。”
韩琴君真这么说·经纪人见余愁脸上不相信,连忙解释:“是真的,据说韩总原话就是让杨庭收拾东西滚,不要再恶心人·虽然终于除掉了杨庭这颗毒瘤,但听说韩总貌似脾气不太好,我这才不敢过来的。”
余愁不解,韩琴君脾气挺好的啊经纪人小声嘀咕:“韩总脾气一上来还喜欢扔东西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琴君拿着一杯花茶进来,花朵在淡色茶水沉浮,香味伴随着香气升腾。
经纪人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尴尬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韩琴君挑眉不语,走上前将茶摆到余愁面前,说:“我不爱喝这种·”·今天开会助理居然泡了花茶,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喝,但花茶养颜,不少艺人包括余愁应该是喜欢的。
所以该死那位助理是好眼力,还是好眼力呢· · ·第16章 ·见经纪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与韩琴君,余愁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也不敢接过那杯水,刻意不看,心中安慰道:冒着热气,想必还是烫的,等会儿再喝。
经纪人尴尬地挺直腰杆,她前脚背着讲韩总坏话,后脚就被逮个正着,真是流年不利·此刻不说话又显得掩耳盗铃般可笑··韩琴君淡淡扫了一眼,径直拿起桌上文件夹,其实她只是顺带把花茶带过来。
韩琴君一走,经纪人如同扎了洞的气球,滋溜溜瘪成了霜打的茄子·此刻慌慌张张地转了话题,“这是公司给你量身定制的策划,你选好了吗”·余愁抿嘴轻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看的经纪人心一跳跳的。
秋心的眼睛笑起来……真好看··“我的意向是访谈类的节目·”余愁说话打破了她的臆想,经纪人连啊了两声才勉强过神··访谈类的节目可以掩盖住受伤程度,避免加重伤情。
不过公司安排很贴心,户外真人秀的节目拍摄时间安排在一个月后,彼时腿伤应当大好,影响不大··从这点看,余愁又偏向户外互动内的大型真人秀··经纪人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她眼光不差,与余愁所想不谋而合。
准备时间充裕且参与嘉宾多,能分散观众的注意力,还能保证收视率··余愁点头赞同,她指腹划过A4纸面,不经意地停在节目预计邀请的嘉宾名单上——任同。
一个新生代的导演,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任同前不久第一步电影扑街,连水花都没见一个··家世显赫,富商级别吧·但谁都管不住她有钱,架不住任同花钱如流水。
现在正大力筹备自己的第二部电影,余愁眯起眼睛回想,前世这部电影捧红了一干主演,因此名声大噪· ·当时的韩家只给推荐了一个杨庭饰演剧中反派·殊不知凭借这电影杨庭也从半温不火到那么点儿小名气。
余愁从前世就很喜欢这个剧本,但当时恰逢结婚退圈,完美错过这次合作··上辈子放弃过一次,不想这辈子还留着遗憾··经纪人拿着策划书去了解细节,安排行程。
待韩琴君进来的时候,余愁捧着花茶正细细咀着··“选好了”·余愁直眼望过去,微微颔首·“定了方案三·”·“你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能适应吗”韩琴君将资料扔到桌子,懒靠着转椅仰头抬手掐眉心。
“总得试试·”·韩琴君没多说什么,余愁要复出之路困难重重·澄星也能砸钱搞公关宣传,但没必要和韩家分庭抗礼,风险太大··余愁和韩涵的热度慢慢退散,日后无论余愁是否能证明自己清白,大部分人都不会主动去了解了。
他们只清楚先前的余愁,是个自私自利,假冒、威胁契主与她结婚的契子··媒体的刻意避忌,少不得韩家的“关照”·自己泼的脏水站不住脚了,索- xing -让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些事情,韩琴君也没和余愁说··到中餐的时候,韩琴君让助理到二楼食堂定了外卖,两份··助理送进去,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出来,这两个人凑一块吃饭没点猫腻谁信韩总单身人尽可知,秋心虽然和韩涵有过瓜葛,却也还是单身。
但拿人钱干活,有些猜测可不能胡乱说,与其他助理交换意味深长眼神,确认心中所想··吃过中餐后,余愁打了个哈欠,感谢韩琴君替她喝了一半的排骨汤·若是叫林管家知道,怕要气得拽着韩琴君的耳朵骂,斥责她居然和伤者抢东西吃。
余愁腿伤不能运动又吃饱喝足,待在温度适宜的办公室,上下眼皮打架,困意似势如破竹袭来··韩琴君进换衣间翻找了好一会儿,没看到毛毯,厚被子又不合适,只得拿了一件秋季大衣搭在睡沉的人身上。
蹲在她面前,余愁唇齿微张,呼吸浅浅,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舌尖··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韩琴君有时认为余愁太过老成,眼神平静无波,又觉得心思太过单纯,经不起挑.逗。
如同织布纠缠的丝线,于她身上来回转变,唯独睡着了,才有符合年纪的青涩··初见时一眼,她就看出余愁喜欢自己,况且转变期中的契子对契主的气息很敏.感,韩琴君用指腹轻磨了一下余愁脸颊,没有反应,轻笑一声,呢喃道:“怎么就那么放心我”·要命,自己可是契主啊。
余愁被她弄的有些不适,用舌尖舔了舔唇.瓣,无意扫过留下水痕·温热- shi -滑的感觉一触而过,韩琴君暗了暗眸子··来电打破了旖旎气氛,韩琴君一看来电人,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到换衣间关上门才接通。
“姑姑,是我、韩涵·”对方自报家门··韩琴君靠在门上,不甚在意地答:“我知道·”·“你把余愁接到家里住她这个人心术不正,你不要……”·韩琴君打断她的话,反问:“顾青青怎么样了”·“我和她很好……”韩涵顿了一下,恼羞成怒,在长辈面前忍气吞声,“不劳烦姑姑担心。”
很好韩琴君挑眉,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一点怕不见得,韩涵没有和余愁结婚,老爷子怎么敢让她出国留学,只怕一走就回不来。
那么韩家的继承权自然也不会留给一个不回来的人··可不走的话,顾青青看不到韩涵的诚意,她不是傻子,韩涵若是敢自导自演再找人结婚,她用一分钟分手都嫌浪费时间。
韩涵如今是进退两难,再另外一个“余愁”能让她“被迫“结婚,·正好韩涵打电话来,韩琴君想起一件事情,托她转告:“告诉你爷爷,我今晚回去。
”·“你要回来”韩涵不敢置信··韩琴君唔了一声,自己说的话还不够简介明了吗补充道:“主要是来回去拿点东西。”
韩涵应了好,不甚高兴地挂断了电话·韩琴君提前下班,她要先把余愁送回去··半个小时后,韩琴君唤了两声,睡懵了的契子苏醒几分钟后仍双眼朦胧,呆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熬过了前头,余愁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节白皙纤细的腰肢,韩琴君眼神停留了一下,快速跳开··她手机没电,不清楚时间,回到家一看表不过五点半,连忙问韩琴君有什么事情吗·韩琴君倒也没瞒着她,直言自己要回韩家老宅,只能提前下班。
晚上,别墅里··只有林叔和余愁两个人吃晚餐,当看到满满的一碗排骨汤盛到自己面前,余愁更加想念韩琴君··起码,契主可以帮她喝掉一半··管家笑咪.咪地说:“多喝点,吃啥补啥,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
他差点说漏嘴,用笑代替敷衍过去··余愁沉溺在肉汤的油腻中,反了一下胃,没注意到林管家眼神唰的一下亮了··怎么感觉契子刚才要吐反胃,吐……不就是……·天,等小姐从大宅回来,一定要问她虽说他不喜欢年轻人婚前就发生关系,但像小姐这种什么都确定好了,直接把人带回家,只差领证这种,他自然是不厌恶的。
林叔的眼睛挪到了余愁的腹部,一双眼睛带着慈爱·每次小姐过去老宅都会闹得不欢而散,希望今天能早点回来,有好消息· · ·第17章 ·韩家当年白手起家,落到韩老爷子手中已经是第三代。
不过他的确有经商天赋,当时韩家的主产业,并不景气,他大刀阔斧改变经营思路,投入娱乐圈这一块··赶上好时代,精神娱乐成为人们必不可少的生活消遣,随着信息技术在生活中的广泛运用,二者相辅相成,韩家赚的满盆钵。
韩家有钱,世家不知道能不能算上,但老宅子的确阔气·韩琴君仰头望去,未被扎紧的发丝顺着耳侧滑落脸庞,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等大门一开,她眯起眼睛脚踩油门驶入韩家大宅··停车坪上已有几辆车,韩琴君扫看一眼·韩涵,韩梅,还有……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韩琴君眼神一缩,冷哼嗤笑着别上车门。
夜风将炎热的气息呼啸而来,韩琴君走上两步,热气便在心窝中蒸腾,汗珠额头凝结,热刺刺的·她将外套取下搭在手肘处,大步流星朝着宅子过去,佣人见她回来,轻轻推开门。
冷气席卷而来,让韩琴君倏地冷颤,往心底里凉透··大厅之中,静的可怕,地上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冷的诡异,手肘上的外套又重新上了身··韩琴君眼光闪闪,父亲坐在几十年如一日坐在上席,韩涵与韩梅对面而坐,唯一的空位置在父亲的左下手。
那曾是她的位置··老爷子停箸,韩梅与韩涵皆齐刷刷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唯独韩琴君对坐的女人··女人紧捏着将刀叉,双手的颤抖顺着那餐具愈发明显。
她眼神深邃,脸刻意朝下倾着,似乎要完全藏起来·大厅中除去轻轻浅浅的呼吸,余下的只有她那突兀的咀嚼音··似乎此刻该是吃饭的时候,她吃的那么理所当然。
于是韩老爷子重新抓起了筷子,他用不惯刀叉··韩琴君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低着头望向面前的食物,浇着酱汁的牛排色泽诱人,高脚杯中的红酒反- she -着魅惑的涟漪,可她没有胃口。
这些食物远不及林叔给余愁熬的排骨汤,要来得及勾起她的食欲··沉默的晚餐后,谁也没走,韩琴君开口:“我来拿户口纸·”·砰、砰·刀叉和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众人蹙眉将目光投- she -到慌张抬头的妙龄女人身上,精致的妆容与得体的装扮此刻无法掩饰住她内心的慌张。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微哑的声音急迫地从她喉咙中挤出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拿这个”·韩琴君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二分,抬眼问:“嫂子,有什么问题吗”·韩老爷子不耐烦地看了看女人吗,扶椅起身直接朝二楼走,而韩琴君了然地紧随其后。
书房内,老爷子早有准备地将韩琴君的那页户口纸给她,他脸上有些愤慨询问:“你回来只是为了拿这个吗”·韩琴君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收好,抬头挑眉,唔了一声:“还有,能否请您不要再针对余愁”·“你居然帮她说话”韩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睛望过去。
却得到了韩琴君的摇头与解释:“她是无辜的·”·“可她不冤,”韩老爷子提高声调反驳,“心甘情愿的交易,她先出尔反尔,怪得了谁,你今天专门回来是为了她求情”·韩琴君挺直腰杆站在他面前,神情淡然地试探:“如果是,你会收手吗”·韩老爷子不会因她的一句话而胡乱猜测,亦不会掉入韩琴君的语言陷阱,回答要么为“是”或者“不是”,又何必加上“如果”·韩琴君见他沉默,说了再见在门口停住,道:“我还是希望您能放过她。”
老爷子看了她很久,最后小幅度点头:“我会考虑·”·“多谢·”韩琴君礼貌又生分的道歉,关门出去,她没下楼,而去自己先前的房间收拾一些东西。
刚刚打开房门忽然身子一个趔趄,被人从背后搂抱住,契子疯狂的气息想要吞噬她·韩琴君冷漠用力掰开环绕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身推开突袭的人··“汪静,”望向先前被她喊做嫂子的女人,韩琴君压低声音怒道:“请自重”·汪静有些崩溃,她不断地靠近韩琴君,追问:“你过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要和谁结婚了”·韩琴君头上青筋暴起,不断地告诫自己忍耐:“我只是过来拿一趟罢了,但这不关你的事儿,汪静,是谁告诉你我今天回来的”·“这些都没关系,你哥哥早就死了,婚姻关系早就自动终止,我……”她握手在腕,眼睛张得大的可怕,嘴唇颤颤巍巍,忽然要去抓韩琴君的手贴过来,·“可我早说了……”韩琴君挥开,抬头瞥过去,厌恶道,“我不喜欢你。
你于我,如同当时的哥哥于你一般,令人发指·”· · ·第18章 ·“那不一样”汪静反驳,要推翻韩琴君的指责,“我和他不一样……”·她想到什么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身子一松懈,塌下肩膀,语气也随着萎靡起来。
汪静伸出手,想要抓住韩琴君,恍惚之间,衣角从指间滑过,被巧妙的躲开··她反复地呢喃:“你回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拿,琴君你要做什么”·“这不关你的事情”韩琴君揉了揉眉心,转身去收拾昔日残留于此的东西,·汪静抬眼望去,韩琴君如当年一般在书架前踱步,目光在书籍上来回找寻,不急不缓,端的是年少秀雅。
自己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囚徒,身后是满身酒气的豺狼,慌慌张张地跌进她的房间··“小姑,你哥他喝酒了,你、你得帮帮我……”·这是她当年与韩琴君说的第一句话,记至如今。
仍记得一头华发被弄乱,躲藏的时候无意通过反光瞧见了自己真正的狼狈模样··汪静曾经不止一切的摄像,若是当时初遇不是如此狼狈,已无退路,汪静也遐想过自己许有一丝美梦成真的可能。
再度靠近,韩琴君一打转便对上她那双水波粼粼的双眸,眼泪流转,凝聚成珠,随着眨眼时候翻滚而下··汪静泣不成声,她哭的可怜,但韩琴君紧蹙眉头,抱书快走径直越过她,一丝怜悯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韩琴君走到停车坪,还未打开车门便见韩涵在倒车,瞥了一眼,抬起手敲了敲车窗,示意停下··车窗缓缓摇下,韩涵由下往上直了一眼,抿紧了唇不说话。
韩琴君半阖着细长的眼角,发出警告:“你该管好自己的嘴·”·“她要来,我没办法……”韩涵此话承认自己泄密,也知自己此举不对,婉约语,“下次不会了。”
韩琴君望了一眼老宅子,似在轻声附和她,又恰如呢喃细语:“没有下次·”·似乎自己与这一对母女,天生八字不合,韩琴君无论遇上谁心中都会不痛快,眼中快速滑过绚烂的城市夜景,理智与车速一同放飞,撕碎在喧嚣的狂风之中。
待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方缓缓平静下来··开门前,她先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别墅灯火通明,没睡韩琴君疑惑地打开门,入眼的便是一老一少正对着头,余愁发丝顺着脸颊垂下遮挡了眉眼,仍旧专心致志地在打毛线。
韩琴君顿步,后退至门外再度体会外头灼热的气息,与别墅内的凉爽截然成反比,但还不至于到编织毛线的程度··只见林管家干燥枯黄的双手握着银白小铁棍,穿针勾线,上下飞舞,时不时指点余愁一二,俨然乐在其中。
韩琴君关门的声响才让两人从回过神来,林管家今日对小姐的兴趣莫名其妙的不大,反而先看了下墙上闹钟,反而急急忙忙催促余愁休息··呀,拉着余愁学做小孩子的鞋袜,竟不知道这么晚了。
余愁扭了扭酸胀的脖子,朝韩琴君点头,抿了抿嘴唇欲语还羞地遵循老人家的话一瘸一拐地上楼··等余愁一走,林管家便窜到韩琴君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冷声道:“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林叔说的这是什么话·林管家见韩琴君一脸茫然,心道怪事,难不成这一两人还没去医院检查过思来想去,自己虽经验丰富,但不会把脉定喜,终究要去做个专业检查。
他心中狂喜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生怕这小两口白欢喜一场,哪似自己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明天带余愁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林管家如是说。
韩琴君思索,唔,既然腿伤的确该去复诊,点点头说了好··林管家自告奋勇道:“我去预约医师,挂号·”·他如此积极,韩琴君自然欢喜,临上楼前询问:“我证件袋在书房放着对吧”·“证件袋我没动,小姐你上次放哪”·韩琴君心道那就是还在书房了,她习惯将所有证件放一起,好找。
回房时候经过余愁门口,恰好遇上,余愁一时尴尬随口问了句:“你、吃过饭了吗”·韩琴君点头摇头不知何意,“没吃饱·”·余愁望着她——林管家做的宵夜,最终落入了韩琴君胃中,她放下碗筷,上下打量余愁,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和林叔学打毛线”·织的还是小孩子的用品。
“不清楚,许是心血来潮吧,他说小孩子的好织,先从这个入门·”·韩琴君摇头,可暂时又用不上··*·林叔带上老花眼镜,翻找电话簿找人。
电话一接通便乐呵呵地说:“温医生,明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有空就好·”·“明天,我家小姐到你医院来一趟。”
“感谢感谢,预约挂号啊,……唔,你看查怀孕、挂妇产科行不”· · ·第19章 ·林管家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轻轻哼着,小跳着朝楼上走去,双脚踏地发出哒哒极富节奏感的声音。
温医生是他信任的妇产科大夫之一,年纪轻轻名气小有,- xing -格也好说话··她一手把脉定孕肚的本事,更是红了那么半边天··韩琴君刚刚从余愁房间吃饱喝足出来,啧啧舌,回味汤水滋味,林叔手艺不赖。
咋时和他对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旁移·自己和病号抢吃的的确该脸上羞愧··林管家一双眸子愈发明亮,原属于老人家浑浊的眸子,便似一汪灰蒙蒙忽然散开一点白水银,似暗夜中迎来一道希望的旭光。
嘿,好·小姐一回来不往自己屋子里去,倒是先一头扎进了契子的房间,没点猫腻真把他老人家当瞎子了·韩琴君咳嗽一声,问:“联系好了吗”·“好了。”
明天查怀孕为主,顺带着看看腿伤··他做事,韩琴君是放心的,回屋将明日工作集中再压缩,全数推到了下午·余愁如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韩琴君实在想不到谁能领着她去医院检查。
当红明星混到这个程度,韩琴君转了一下手中水笔,单手撑着下巴想余愁,真是够可怜兮兮的··唔,算了,既然找熟人帮忙开后门,韩琴君自己少不得过去感谢。
*·翌日··韩琴君一改往日正经规矩的职场打扮,穿着相对宽松的白衬衫,前短后长的下摆一半扎进宽松牛仔裤,舒适休闲··听到声响侧头望向下楼的余愁,及肩微卷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过,韩琴君抬手别了一下头发,清楚地露出鼻梁上架着的细金框眼镜。
韩琴君凝视着余愁,余愁亦望向她,顿步,被她的装扮惊艳到了··这个人给她的印象是死板,公事公办的正经,忽然活泼装扮多了一丝年轻人的俏皮,还多了——·余愁望向她系到第一粒的扣子以及抬眸时镜框滑过的冷金色。
喉头滚动,自己曾在夜里难眠之时难耐地肖想过韩琴君,卸下职场装,该是何样·如今看来,肖想的不是“怎样”的韩琴君,而是韩琴君··此刻,韩琴君如余愁的肖想如出一辙,温润中夹着——禁欲。
想看那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深邃的锁骨……幽暗灯光下如野兽踱步而来疯狂的姿态··余愁低着头,长发扫过耳侧,想要遮住自己丑陋不堪的心思,慌张地下楼,坐在对方身侧。
林管家将余愁的早餐端出来,牛奶还带着温热,冒着奶香··余愁一见便傻眼了,慌乱道:“这也太多了,我吃不下……”·林管家哎呦一声,险些说漏嘴:“又不是你一个人,两个人……”·两个人·刚刚解决自己早餐的韩琴君用纸巾擦嘴后插话:“林叔,我早吃饱了,不用麻烦了。”
林叔瞪了她一眼,要小姐多嘴,“两个人”可没包括她··余愁第一次吃早餐吃撑,总感觉胃里沉甸甸不舒服,可林叔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吃也不行。
饶是韩琴君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劝解··最后还是韩琴君看不过眼,要强拉着余愁走人··“哎,小姐,等等,捎我和小王一程,在市中心嘉怡商城下,我俩去看点东西。”
林叔扯着别墅里另外一位工人过来··韩琴君惊奇他这常年不迈出大门,道“王八”不动还长寿的人,居然要顺路去逛商城··余愁依旧在副驾驶位置上,忽略到后排如炬的目光,她胸口有些闷,胃里翻腾,行驶过程中的颤让她有些恶心。
心道下次的话,不能吃这么撑了··韩琴君把两人在商场门口放下,径直朝医院驶去··市中心医院人满为患,要想畅通无阻,无非谁比谁更有关系·幸好林叔年轻时交友广泛,杏林好友众多,如今倒也能帮上点忙。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到地下停车场,韩琴君拿过面前的墨镜盒,往余愁脸上一推,指腹顺着鼻梁定在双目之中·墨镜遮住了余愁那一双富有灵- xing -的眸子,切断了两个人的直视。
“小心为上,白天人多·走吧,直接去医师那边……”·*·候诊大厅处,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正在交头接耳,帽檐遮住了他们大部分面容,又因中人气息,显得毫不起眼。
“余愁前段时间不是脚伤了吗这过来医院最多看个外科、骨科,有什么好拍的”·说话之人不屑一顾,余愁受伤来医院就成了大事·她过气了,没有劲爆的消息也很难炸出读者。
“你管那么多,到时候有照片、资料回去写写看,搞个大新闻·”· · ·第20章 ·人头攒动的大厅,二人交头接耳,同时亦尽职尽责地不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眼神四处打探,盘点着形迹可疑的女人。
不止一家工作室打探到这个消息,大家随风而动,皆在等待着余愁过气前从她身上撸最后一把羊毛··韩家控场,下笔前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也看在钱的面子上··韩家封杀她,余愁火速签约澄星,但从某圈内人士被爆出来的合同来看,澄星不过是将她视作弃子。
得与失,无关痛痒··一枚弃子于大风大浪中本应碾成粉末,媒体却从这一边倒的风向中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从余愁召开记者会之后,局势便有了小小的翻转,终究是千万粉的艺人,便是战斗力不强,安于养老也不至于一直被压着骂。
当契机来临之时,粉丝终于扬眉吐气,撰稿人敏锐查探地追根究底,攀岩过去,皆想把余愁背后的靠山挖出来··事情没个着落,此事翻来覆去的看,金主的身份单箭头指向了韩琴君。
然而笔墨未污纸面,韩老爷子如炬的目光便盯得人发慌,如芒在背,谁敢杜撰韩家的是非·虽说这两年韩琴君和韩老爷子不对付,她外出求学,归来后协助韩弈然搭理公司事务,韩家双子同在那几年,韩家如日登天,一步扶上了登天阶。
后来,韩弈然车祸出世,韩琴君几乎是与此同时自行创业,韩老爷子年岁已大无力打理公司事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韩涵吃老本吃的一帆风顺··外人是搞不懂他们的家事,这一对父女俩似堵着一口气,谁也不输给谁。
但关起门来自己窝里斗没关系,韩老爷子是断不然会让旁人打他韩家的脸··怎么还没来·守株待兔者众多,真正的兔子恍然不知。
余愁待在电梯中看着楼层数不断此跳动,眨了眨眼睛,这好像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楼层不一样·韩琴君见她失神,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好像不是十二楼……”余愁唔了一句,指了指快到十二楼的光标。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韩琴君回想了一下林叔和自己说的楼层,确定没记错·电梯里除了她们,另外还有祖孙三人,话不便多说··等韩琴君扶着余愁出了电梯,待到拐角处,凑过去俯耳低低道:“别担心。”
呼吸打在白皙的肌肤上,眼见着变得绯红,碎发浅浅晃动扫过耳侧·余愁窘迫地向旁边侧了侧,那一缕调皮的散发也顺着滑动,恰好搭在耳蜗处··韩琴君忽然心生顽劣,往余愁耳边小吹了一口气。
“呼”·余愁身子一颤,猛地扭头瞪望她,下一刻始作俑者却呵笑一声,先发制人道:“走吧·”·走过门诊部,朝医生的集中办公地过去。
余愁说了一句:“直接找人”·韩琴君点点头:“是的,对方今天轮休,特地在办公室·”·林叔联系的温医生与韩琴君有过一面之缘,倒是对这位韩家小姐有过几分了解。
她坐在个人的独立办公桌前,米黄色的长发扎在脑后,听到动静抬起头望了一眼··“请进·”·温医生抬手取下挡了大半张脸的白口罩,琥珀色的眸子望过来,温婉中带着冷然的笑意。
口罩半挂着耳垂,搭在她胸前的“温葶芸”处··她很年轻,以这行业常说的资历来看,达不到成熟的地步,但眼中的老辣却又让人安心··然而余愁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被玩弄在手中,如同蝴蝶般上下飞舞,旋转于五指之中的金色钢笔。
温葶芸将笔按在桌子,呐了一声打招呼,问话:“来了,谁要检查啊·”·她今天轮休,但既然受人所托,便过来开下后门··余愁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令人窘迫,尴尬地伸出手示意。
“过来把脉吧·”·余愁和韩琴君对视一眼,现在看骨科都流行把脉两个医学白痴见温葶芸一本正经样子,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询问。
最后余愁乖乖坐在她面前,伸出手号脉··温葶芸眉头一皱,长嗯了一声,不太肯定地看了看余愁·林老师信誓旦旦的样子,十有八九是有了,自己号脉定珠胎暗结之术也算炉火纯青。
好像没有啊……·韩琴君总有一种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的突兀感·骨裂把脉不好直接说出来,她试探问:“腿伤如何”·“腿伤”温葶芸指了指自己,道:“你找我妇产科医生看什么腿伤”·温葶芸抄起钢笔,道:“还是去做个B超吧,有两个月了不”· · ·第21章 ·没有两个月,做B超没意义,为了检查结果的准确- xing -亦不让诊者空欢喜一场,温葶筠已经将此话练成了口头禅,喉头一滚便从舌尖冒出。
余愁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来不及落下,温葶筠恍惚记起,打上补丁:“没两个月吗那就随便看看吧,随缘·”·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好一句随缘,明明是吊儿郎当的话,余愁撞进她的眼睛,却顿时静下来。
转念一想,什么两个月很明显不是在说腿伤··韩琴君先一步反应过来,快速打量四周,将今日踏入医院所得到的信息归纳整合,脸色刷的- yin -沉下来。
她伸手一指余愁小腿,直切重点:“带她来看腿伤·”·“这个我知道……”温葶筠态度很好,手上钢笔随着话语齐飞,用力地在灰白的纸面上留下一道道龙飞凤舞的痕迹,“我已经提前帮你联系好了骨科的医生。”
余愁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多半不是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温葶筠熟练地书写完成,迅速撕下,留下不规则的锯齿。
“腿伤找妇产科医生看什么既然不愿意做B超,看腿伤去七楼专家门诊找一位李医师,他……”·在温葶筠的解释中,余愁不明所以地接下那张纸,心中着急,想要解释忽然脑海一闪,连忙侧头快速寻找韩琴君的身影,等着她开口拨开云雾。
韩琴君中指按在鼻尖上,顿点一下,顺着鼻梁推上,金框包裹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光,令人看不清神情··“多谢,这次麻烦你了医生·”韩琴君伸出手越过余愁肩头向下,抽过纸,不经意间垂眼扫看一眼,眼角跳了跳。
温葶筠挥着手送二人出去,态度平和、为人友善··从十三楼转战七楼的电梯中,极度罕见的只有余愁她们二人,密闭的空间让尴尬的气氛持续发酵·透过镜面,余愁见韩琴君正在翻看纸条,医生的字如同秘语一般,门外汉望之如同天书,她翻来覆去地查看,脸上竟露出一丝窘迫。
线条肆无忌惮在纸面上铺开,连蒙带猜全靠蒙,还不一定撞对··无奈地将纸条收起来,韩琴君单手扶额长叹气,回去给林叔看··韩琴君细想,林叔也真是的……·别以为她猜不出来,他有众多杏林好友,挑来挑去不至于选中一位妇产科医师。
巧合·之前余愁搬进来第一天,韩琴君犹记得他径直将行李往自己房间塞,彼时细细解释过了二者的关系··有用没用。
韩琴君抽抽嘴角,完全没用,若是有,今日自己和余愁也不会闹出笑话了·看腿伤跑人妇产科去,一想到先前自己居然觉得把脉也能诊断腿伤……·知识浅薄了。
比起在今日轮休的温葶筠办公室,七楼人头攒动,喧闹的声音中,韩琴君为避免人流将余愁冲倒,刻意凑近一点撑力··接下来的事情便要简单许多,这位骨科的李医师是个正经人,做事雷厉风行,说话自信,骨科权威人士的底气。
不养伤,别治了,好不了,早日买轮椅——与温葶筠一样,李医师口头禅在短短会诊的时候,对人说了五句不止··鉴于余愁这些日子老实本分,安心养伤,伤口恢复情况良好,对方摸着地中海脑袋,轻飘飘带过:“恢复的不错。”
·——省下了买轮椅的钱,余愁在心中默默帮他加了一句··人是好人,医术也高超,口头禅虽然耿直了一些,但也的确算是忠言逆耳。
这一日,除了去妇产科这个小乌龙,其他一切顺利,没有双方脑残粉围着,就像是亲朋好友互相来医院扶持一下,给下决策··复诊结束后,韩琴君先将余愁送回家转身去公司处理事务。
林管家在下午四点回来,手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却神态满足地从大门踱步到别墅里··余愁闲得无聊打毛线,忽然身子一抖,朝旁边歪去,林管家坐她旁边,笑眯眯问:“怎么样”·余愁扯扯嘴角,哪能不懂他心思,就轻避重道:“恢复的很好。”
林叔哎了一声,一时间手舞足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小心翼翼地询问:“腿伤”确定不是怀孕·温丫头估计也是工作太忙了,今日还没回复自己。
余愁侧头一眯眼,笑道:“对,腿伤啊·”林叔脑补的太过,韩琴君晚上一定会询问,自己又何必先说开··得罪人的事情她可不干,韩琴君是自己的挡箭牌,能带给人温暖和舒适。
况且老爷子的梦,由韩琴君来解决比较好··*·晚上··韩琴君夹带着满身的疲倦气息,一回来不顾脱外套动作利索地将温医生的纸条递给林管家:“去看腿,结果因为专业不对口,她推荐我们去了七楼专家门诊。”
林叔迫不及待地打开,如同流星闪过,眼中的光芒落下,盎然失色··号脉没有喜事,B超又可能因为月份太小而无法发现,话里行间如同一盘冷水将他高涨的情绪浇灭。
真没怀上·他长吁短叹,再多看了几眼,越看越不是滋味···韩琴君也是佩服,写的跟天书一样,林叔居然一眼认出·不愧是同行……·她去厨房洗了下手,甩着水出来,取下外套坐下等晚餐。
本想和林叔说清楚自己与余愁的关系,韩琴君一看余愁亦在旁边等开餐,只能将谈论的心思压制住··这些话,还是不要当着余愁的面讲··这个契子喜欢自己……·韩琴君眼睛在报纸上扫动,却没看进一个字,心神紊乱。
她打着解释清楚的想法,林叔却不如他的意,失魂落魄地早早回房休息··便是酒足饭饱之后,韩琴君在二楼走廊上喊了他几声都没任何反应,由此,此事只能延长时间。
不过是林叔多想闹出来的笑话,韩琴君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今日说不成日后总能找到时间··但当第二日吃早餐时候,无意间地从林管家报纸上一瞥,险些没被牛奶呛着。
余愁正懵懵懂懂地下来,养腿伤的这些日子让她的一身骨头都懒散了不少,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修长的眸子浓密而修长的睫毛轻颤··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头一点一点,瞌睡虫还挂在身上。
“没睡……”·“砰”·林管家猛地一拍桌子,一声巨响打断了韩琴君的话,手颤抖了一下牛奶险些荡出来,也把余愁吓得差点蹦跳。
“真特么是不像话”·他一把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碟盘被巨大的力道震起发出碎音··林叔骂骂咧咧道:“前几天还和韩涵牵扯不清,昨天就被人拍到和金主去医院,这年轻的小姑娘怎么不学好呢”·报纸上偌大的标题直接明了。
“影后秋心携神秘金主同去医院,著名妇产科医生会诊”·小标题说的要详细一点,无非是引导余愁怀孕,- yin -谋论她与韩涵,并疯狂夸大这神秘人来历。
说来说去,要将余愁的形象往趋炎附势上靠,彻底毁掉多年建立的玉女形象··配图为证,余愁带着墨镜被拍到侧面,而露之甚少的韩琴君却被贴心地给脸打上马赛克。
林管家先前光顾着激动了,眯起眼睛仔细一瞧,抬起头看向小姐和余愁,越看越觉得怎么配图是她俩· · ·第22章 ·林管家一睁眼又将目光游离在韩琴君和余愁,竟有些小心翼翼。
眼珠子来回打转个不停,时而自家小姐,时而正低着头躲闪不语的契子,最后落到报纸上不甚清楚的图像上··突然,修长的手指点在纸面上,向外一拉抽走报纸,林管家眼神快速跳到“始作俑者”身上。
韩琴君架着腿,松靠着椅背,歪头手撑着下颌,一手抖了抖报纸,半阖着眼看着·不喜不悲,一目十行汲取字中信息,最后紧抿的嘴唇忽然松开,勾起一抹笑容··答案呼之欲出,林管家觉得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不得了,他心口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知道往哪吐。
小姐是从小护在掌心上、痛在心尖尖上的一块肉,是打心眼里护着的人,就是犯了错也是关上门批评教育不叫外人瞧见·韩琴君当年在娱乐圈的明星身上栽了一次,遍体鳞伤,林管家就怕她重蹈覆辙。
秋心是谁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都不配小姐提鞋·他想到这里,不由得盯着垂头脸色惨白的契子,模样真是人见可怜。
林管家脑海中一黑一白两股绳拧在一块,纠纠缠缠不清,互相交织穿梭··他什么都气,这股气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直冲冲地到处窜着,油锅里沾了火星,呼啦啦地往上长。
火焰成燎原之势散开,往哪走都不对头··他一见余愁小心翼翼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不经意间怯怯地偷瞄自己一眼,被发现后又羞愧的垂头,林管家这颗心啪叽一下就跌到了绵软的云朵上,落在余愁身上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可、可爱·和善的老人家总是对年轻的孩子额外宽容,经历过的挫折,走过的歪路,总要细碎地告知以免重蹈覆辙·林管家搜罗几日相处记忆,没见余愁和谁勾三搭四,是有一个——韩琴君,但这是自家小姐啊·他最后跌坐下来,气呼呼地想起关键点:余愁什么时候和韩涵的姑姑认识的·韩琴君将报纸还回去,夸赞道:“厉害。”
这些人手下的笔比淬了毒的刀刃更能杀人不见血,沾之既死··她意有所指·事到如今,媒体还不肯放弃余愁的热度,似个嗡嗡叫的苍蝇一样,乱叫·韩琴君恼火的是都将自己亲自拉下水,澄星居然没有得到消息,说韩家没插手独善其身,她扣掉双眼都不相信。
那脸上的马赛克,她是怎么看怎么碍眼,联想到上次回老家替余愁求情,当初父亲应的好好,翻脸不认人做得绝情··林叔啊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小嘶哑音,牵连出心中疑惑话语:“小姐,这……”·韩琴君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余愁,心道她这是要当蜗牛不出来旁边林叔的眼神快把她戳出洞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且现在着实没时间解释,韩琴君轻描淡写带过:“林叔,我一开始就解释过了·”·林管家哦哦几声,解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貌似有过,初次见面自己将余愁的行李往小姐房间里一扔,两个人尴尬地解释,可那时候自己压根就没听进去。
现在又这么说,不是小两口,谁信·林管家还在给自己做“秋心不是恶毒妇人心”心理建设,既想问又怕戳了余愁的痛处,踟蹰之下等到二人出门上班,他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都快发霉了。
收拾碗碟,便一个人在别墅一楼来来回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口中反反复复几句话··怎么会是她呢·……·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烦躁却乏味的自言自语,林管家眯着眼睛按下免提键,声音从老人机对头响炸耳膜。
“林先生你好,你昨天定的婴儿床……”·林管家没听进去多少,倒是婴儿床三个字真真切切·婴儿床什么,哦,昨天去商城看中了一款超级可爱的婴儿摇篮床,他没多想就定下。
“那个……”林叔迟疑试探,询问,“我可以不要吗”·对方显然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解释:“请问先生对我们的服务以及产品有什么指正之处吗”·林叔拿着电话继续来回踱步,身体移动位置,可他的眸子却没有来回移动,始终紧紧盯着一处。
——当最后工作人员把婴儿床安装在他房间的时候,林管家弯着身子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觉得还是缺了个孩子·其实吧,余愁那孩子人也挺好的,若是和小姐在一起……·他设想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随契子,眨巴个不停,粉嘟嘟的小.嘴不停地吐着口水泡泡,笑个不停。
林管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由自主地咧嘴··其实吧,只要是个好孩子,混娱乐圈就混吧——林管家如此想,全然忘记了自己前几日一见到余愁八卦的气愤填膺。
重生情有独钟娱乐圈婚恋·*·公司··余愁猜不准韩琴君的想法,却也知道对方心情不好··她杵着拐杖有些力不从心地跟着,忽然韩琴君一个停步,她便一鼻子撞上去,酸的眼泪直接在眼眶中打转,踉跄几步向后倒去,幸好韩琴君反应快把她扶住了。
“你呀……”韩琴君真是无奈到好笑··她们二人一到公司就召开了一次会议,针对这件事情如何解决达到最佳的效果·对于明星而言,有些坏料并非全是坏事,黑红也是红的一种方法。
娱乐至死的地方,最常见的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为了曝光率不择手段·既然这么多报纸杂志社漆齐刷刷送人头,澄星必然要反击··会议桌上,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份策划书递给韩琴君,边解释道:“这次事件是我们的一个良机,现在当务之急是拉拢粉丝,同时卖惨虐粉,再挑几个对立面的明显勾一下热度,将自己从污水中摘出去。”
内部会议,这男人说的一点都不留情,但话句句在理··“综艺节目那边正在筹备,需要炒热话题才行·”众人提出自己的意见,余愁听来听去,总结出两个字,炒作。
而且还是拉着韩琴君这个幕后大金主一起炒作·余愁有所顾忌,弱弱接话:“过度炒作后期会反弹吧”·虽然娱乐圈基本默认营销等于拉踩,但这二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营销可以理解为强行往观众嘴中塞安利,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大家都这么做,倒也没人骂··但一些新人,没有知名度,营销就是再好也很难大火,为了让她的名字被众人所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其他明星比较,俗称拉踩。
这种办法最好不要崩盘,不然活粉一走光,微博上全是僵尸粉,实在丢人现眼··炒作也是如此,cp相处都有专业的编剧套模板,恋爱的酸臭味道快要从屏幕上溢出来。
可一般被扒出为假,反弹的时候,一些扛不住的小艺人怕是要被骂出翔··那男人一摆手,豪气道:“自家的不算”·正在喝茶的韩琴君闻言差点没呛着喷出来。
 · ·第23章 ·什么叫做自家的不算·合着要是后期没崩住,索- xing -来真的余愁总觉得不可能是这样,许是自己会错了这位中年男人的意思,可细细想来,也只有这条思路可走。
一头雾水在头上滴溜溜打转,让她懵懵懂懂,不好意思直问··韩琴君一口茶还未曾吞咽下肚,在喉咙里打转闻言嗓子眼一跳,抬手捂嘴,忍着呛声,嘶着声音苦笑:“咳咳,咳咳,管叔……”·“死马当活马医,”对方一摊手。
心中感叹,得亏韩老爷子还是记挂着琴君的,这次报纸刊登的照片就被打了马赛克·澄星昨夜该没听到此消息,一点公关都没有韩琴君脸上的马赛克就是韩老爷子软心的结果。
不过老爷子十分恨曾经落了他面子的余愁,这件事情做的是真绝,生怕别人看不出图上之人为余愁··中年男人好一句死马当活马医,颇为无奈地解释,“幸好韩家没把绝路斩断,不是吗”·被韩琴君称为“管叔”的中年男人,典型的国字脸,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蓝条纹领带,装扮正正经经。
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豪气,字正腔圆地开始讨论如何炒作一波··一个女明星的丑闻中,包养无疑是最不能碰的一种·韩琴君是谁是澄星的老板,是余愁现如今的顶头上司,又是韩涵的姑姑,是财大气粗的金主。
有金主=被包养··金主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出面的,明哲保身这四个字谁都懂得·但若是此金主非彼金主,澄星反而可以鼓吹一波真爱无敌··至于余愁担心的“反弹”,他一点都不担心,黑红也是红。
讲真的,现如今余愁的情况还能更糟糕吗·他眼神落到品茶的韩琴君身上,目光如炬,迫切地想要她点头··余愁在一边,静候他们讨论出结果,但听韩琴君话语中不情愿的意味,膝头上的手默默攥紧。
·管经理是个- xing -情中人,见韩琴君有所迟疑,他倒是个急- xing -子,一拍桌子道:“不要婆婆妈妈,行还是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事,给个准话呗”·这话吓没吓到韩琴君,倒是让余愁惊骇了一把。
心中暗自琢磨这经理的脾气真够大··韩琴君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望着他,双手紧扣搭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反道:“这并不适合余愁先前的对外形象·”·余愁一怔,自别两世,快要淡忘的记忆突然于此刻翻涌记起,从出道新人到大火,影后余秋心一直塑造着清纯玉女的- xing -向。
人设越是深入人心,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韩琴君考虑入微,这实在让余愁的心中冒出一股止不住的窃喜,如一缕轻烟,令人飘飘然然··管经理长哦了一声,反驳:“就现在这个情况,不这样搞的话就没办法翻身。”
余愁越听越心虚,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好歹也是拿过奖封过影后的人,沦落如今的地步,还要让澄星来帮自己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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