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小狼狗+番外 by 孤海寸光(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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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味小狼狗+番外 by 孤海寸光(下)(3)
·可是已经晚了,喻星河已经看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喻星河给徐冉打电话:“梦梦老师,今天去进修,学到了什么啊,要不要教教我”·徐冉:“指哪一方面”·喻星河忍不住笑,就装吧你·她才知道,原来徐满满不仅口是心非,还最会装无辜。
徐冉还看着手机在回消息,安妮敲门进来:“徐总,谈律师有事找您·”·徐冉站了起来:“谈律师,最近辛苦你了·”·谈家华笑眯眯的,像尊大肚的弥勒佛:“没事,没事,徐总客气了。
明天就要开庭了,我来是想和徐总说一些细节,还有,刚才令弟和我说,他找到高城了·”·“徐远怎么说”·“他说,高城最开始透露商业机密给竞争公司,是因为他母亲生重病了,急需要钱。
但是对方公司反水了,现在高城走投无路,或许还有可以商量的空间·”·“谈律师怎么看这件事”·谈家华微微一笑,反问她:“那徐总怎么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不可信··谈家华笑了笑:“令弟似乎有些感情用事了,我来就是问问徐总的态度,既然我们在这件事上态度是一致的,那明天开庭的事情,一切都交给我。”
徐冉送了他几步,回到办公室,仔细看了看方才谈家华给她的文件··星河,真的是她的吉祥物··徐冉想起自己去那个相亲圣地之前,迷一般的转发了一条锦鲤,希望带来好运,结果就在餐厅里看见星河。
她在另一个城市,因为好心送别人去医院,又结识了数十年不接诉讼案子的律师,冰雪天气里请了律师过来··明天开庭,这件事解决之后,她想去见她··离开公司时刚刚9点,徐冉刚把车停好,家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徐自恒问她:“姐,你怎么还不回来”·“已经到家门口了。”
推门进去,乔言在沙发上看电视,徐自恒在一旁给她剥瓜子,一边是瓜子壳,瓷碗里都是瓜子米··电视是尬出天际的偶像剧·男主角对女主说,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允许你跟在我身后一米的距离……·什么破台词……·可偏偏乔言看的十分带劲,徐自恒则神色淡定,剥瓜子的空余时间偶尔抬起头,目光在电视上扫一眼,而后又十分冷静的低下头去。
徐冉提着包,走到沙发前,对少年说:“自恒,明天我没时间送你去学校,到时候小吴送你·”·徐自恒仰着头看着她,朝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我知道,你忙你的,我可以自己坐车过去的。”
听到他要去学校,乔言终于暂时从电视屏幕上挪开了视线,叮嘱他:“冬天来了,你晚上又喜欢踢被子,要是不小心着凉了,记得一定要和老师说,及时去校医院,还有不要瞒着家里。”
徐自恒用力点头:“妈,我知道·”·小时候他以为自己的母亲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女人,即使在外面遇到再不开心的事情,也从来都是笑着对他说话的。
可后来见到乔言,他才知道,真正的温柔不是无坚不摧,是开心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是因为幸福而折- she -出来的光芒··他低下头笑了笑,继续给乔言剥瓜子米。
曾经沉默到有些孤僻的少年,现在似乎终于放下了以往的事情,他心里那个五岁的小男孩被他留在了记忆深处,他笑起来的时候,笑容比以往都要干净明朗的多··家里的氛围在逐渐改变。
十年前那件意外造成的影响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了,曾经受过伤害的人,或是忘了,或是长大了·这个家庭在以缓慢的速度重新凝聚,只是少了一个人··喻星河离开两个月,徐冉不得不习惯床边冰冷的温度。
即使现在不需要半夜再下床捞人了,也不需要再担心女孩冬夜里滚到地板上··这几天,星河似乎接了新的案子,白天在事务所工作,晚上回去,先陪着老人,再处理还没做完的工作,倒没时间和她视频了。
白天的时候,宋钰手把手教了她这个老年人怎么上车,唔……就是摸到作者的微博,然后私信- cao -作,总算是看到了万人血书求出来的河蟹章节··文档的名字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可真是个有文化的名字啊,打开文档,最显眼的也是富强、民主、公正、和谐……第一页是,加的水印也是。
要不是宋钰把- cao -作步骤讲的清清楚楚,徐冉简直怀疑自己要来错地方了,分明是宣扬两学一做的私下教学好吗·可等她的目光下落,落到上面的文字上,才知道这内容究竟是多么‘和谐’了。
生命大和谐吗……毕竟是个正常人都要来感受一下··坏阿姨喜欢女孩的那对小兔子,但是坏的要死,带着一点薄茧的指尖从……·徐冉才看清楚一句话,脸红到了耳尖,几乎……几乎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议了。
夜黑风高,一个人,是不是不该看了··很可惜,一向自制力惊人的徐总并没有忍住··不仅看了,还都看完了,即使一直看到了凌晨四点,还梦到了可爱的小兔子。
她很久很久以前,曾经看到一眼的小兔子··白嫩嫩的,颤啊颤,唔,想咬一口··作者有话要说:徐总:在做攻的边缘疯狂试探· · ·第82章 ·第二天要开庭, 徐冉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 她要出庭, 还是要赶着时间过去。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到法院外, 谈家华已经在等了, 一看徐冉眼下的青黑色, 温厚的说:“徐总昨天这是失眠了我既然敢说有把握,就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徐总怎么担心成这个样子啊。”
徐冉忙着要解释,总归是不好让他误会自己不信任他,可想说的话到了嘴边, 她又说不出口了,这要她怎么说嘛,只能默默背了这个锅了··离开庭还有半个小时, 徐冉收到徐远的信息,他说:“姐, 高城答应要和我一起过来。”
这个堂弟还是太天真,这么轻易的又相信了高城,如果他在庭审时反口,那谈家华会陷入很被动的境况··徐冉没有出声提醒他,因为谈家华早就有了防备,所以根本不会将高城作为己方的证人。
但她觉得, 或许堂弟该看清这人是怎样的人,也该多几分防备之心··谈家华说话时的语速很慢,带着点西南那边的口音, 但是听起来莫名让人觉得信服·真正有自信的人,说话的语速都不会太快,快到让别人听不清,甚至咄咄逼人,其实是心虚的一种表现。
娓娓道来,淡然从容,就这一点上,他就比那些锋芒毕露的年轻律师要沉稳的多··徐冉一直都还算冷静,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怀疑过谈家华的能力,是星河为她找来的律师啊。
徐远因为踩着点进来,和高城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徐冉偶尔回头,看见了高城,带着鸭舌帽,羽绒服的袖口处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还在往外飞着白色的羽绒··谈家华已经陈述完诉讼请求和里有,被告公司也进行了反驳,再到质证环节,法官分别询问原告和被告关于案件的证据和具体细节。
双方自然各有证据,在细节方面,公司里和这次竞标土地相关的负责人自然要一一发言··高城一推鸭舌帽,准备站起来,徐远却按住他的肩头,冲他一笑:“你坐下吧。”
徐远的行为不仅让高城有点意外,也让徐冉稍微有点意外··他脸上长了一圈青黑色的胡茬,没了以前的少年模样,眼里也都是红血丝··他朝谈家华一点头,谈家华丝毫没有意外,两人似乎约定好了。
徐远手中握着一沓照片和录音笔·照片直接送给了法官,录音文件直接播放,听着听着,高城脸色就变了··徐远那天找到他之后,先和他打了一架,高城最开始是想打回去的,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还手,被他打完。
两个人打完了,就在路边的小摊上喝酒,高城认识徐远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个头脑简单的二货,总觉得报复的还不够,凭什么他徐远生下来就是徐家的少爷,可他穷人出身,父亲死了也就拿了赔偿的钱·他将徐远灌得烂醉,背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在阳台上打电话,一边嘲讽这傻蛋,一边说着自己新的想法。
可他没注意到,原本该烂醉的人早已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悄悄的记录下了一切··高城的脸色变了,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是假的,假的”·“肃静”·高城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被自己嘲讽的傻货给反将了一军·徐远冷眼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待朋友的一腔真心都喂了狗。
他有母亲生病住院,可他也有怀孕的妻子在家,等着他回去啊··一审,赢了··从法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天上又开始飘起雪花,徐冉伸出手来,有一片雪花被风吹着,落到了她的手上。
喻星河刚吃完晚饭,在事务所里加班看文件,她是那种当天的事就要当天做完的人,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明天,所以经常自己在办公室里加班··她刚剥开一颗糖吃了,甜橙味的,然后收到了梦梦老师的信息,是她的定位。
喻星河砰的一声把凳子给踢倒了,站在办公室里,她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她说想她的时候,梦梦老师不只是回了个‘乖’吗·喻星河很快得出结论,徐冉就是故意的·她这个闷骚的老阿姨,最喜欢规划时间,提前做好安排,在和她说话之前,应该就订好了车票,只是故意瞒着她不说。
惊喜是惊喜了,可是眼前有工作没做完,她总不能这么随意就离开吧,毕竟下午她答应了张敏,今天晚上9点之前一定要把文件给她··在她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她从不愿轻易失信于别人,哪怕自己再辛苦,也不会违诺。
她回了条消息:“我在工作,你还有多久到”·“已经到站了·”·这老年人·也一点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吗,刚才发定位现在就到站,过分·“我现在暂时没办法来接你。”
“你先忙·”·消息回的倒挺快,喻星河看了看还没关上的文档,还有最后一点收尾的任务了,她对工作有着很强的强迫症,不做完整个人都会不开心。
既然梦梦老师已经说了她先忙,那她就先把最后一点做完,再去找她··人一旦全身心的投入到一件事情里,时间过得就会非常的快··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可是那点收尾的工作看起来简单,坐起来的时候太慢,还没做完。
喻星河渐渐忘记了时间,手机虽然已经开了响铃模式,但是一直没有新的电话和信息进来··京宁事务所位置不在市中心,已经有了一些年头,所以很大·门前有一大片空地,种着两棵叶子已经掉光的梧桐树。
女人的高跟鞋踩着积雪快要融化完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声音很清晰··事务所里正在加班的人还不少,都是和喻星河一样年轻的律师,这个行业需要至少十年的积累和沉淀,在那之前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事务所里出现陌生的面孔,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更何况她温柔清雅,长相本就吸引人的关注,问询时说话的声音更加清醇动听,因而有更多的目光投过来·似乎也有人认出了她是谁,只是不敢确定。
她要找的办公室就在第二间,门虚掩着,没有关,透着门缝,就能看见女孩将头发绑在脑后,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门,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有人来了··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一看时间,简直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竟然过去一个半小时了·她立刻关了文件,一边打开邮箱发邮件,一边拿起包,将口罩围巾和手套都拿出来,邮件一发出去就迅速关了电脑,还没走一步就险些撞上了人。
女人压低了声音笑,看着她:“先前不急,现在怎么着急了”·喻星河的怔愣只维持了两秒,下一秒,她将手中的包往后一扔,还没装好的口罩围巾和手套全都飞了出去,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一下子抱住她:“你来了徐满满,你来了,真好”·徐冉的态度比她想象中要淡一点,长眸幽沉,声音也低了些:“我还以为,你不想我过来呢。”
喻星河勾住她的脖颈,在她嘴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然后舔着嘴唇上说:“你说想不想”·徐冉瞬间笑了,明明知道星河一直是个小小的工作狂,怎么还是忍不住为她不来接自己而感到不高兴呢。
她抿了抿唇,是橙子味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喻星河准备拿东西离开这路,才看见自己的口罩方才不幸遇难,在她还没喝完的半杯咖啡上浮沉,她有点发愁的盯着杯子看,徐冉从她手中拿下杯子,笑着说:“不要了,也不方便。”
是啊,说话不方便,接吻也不方便··只有围巾幸免于难,挂在了办公室的饮水机上,手套被扔到了地上,看起来灰扑扑的··徐冉就提着包过来,连个小箱子都没有,喻星河有些惊讶:“现在去给你买吗”·女人慢条斯理的回答:“难道不能穿你的吗”·喻星河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当然可以”·她忽然过去,是不可能跟着喻星河回家住的,不过喻星河在律师事务所里有两套衣服,那是之前出差时穿的,就一直放在那里,以备不时之需,今天刚好用上。
上了出租车,她给家里打电话:“外婆,我……我今天不回去了·”·老人这几天状态稍微好转了些,上次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现在多活一天,都要多感恩一天,对女孩更是包容宠爱:“你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急着回来。
人没有自己的事业,无法立足啊·”·喻星河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会,和老人说了实话:“外婆,她过来了·”·挂了电话,徐冉接过喻星河的手机来:“外婆怎么说”·“说让我好好陪你。”
徐冉压低了声音问:“你要怎么陪我”· · ·第83章 ·喻星河咬了咬她的耳朵:“梦梦老师, 你越来越坏了哦。”
徐冉倒是脸色不变, 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机:“这手机, 经常接不到电话, 怎么还没扔”·“太穷了, 不能扔, 我的工资还没有多高呢。”
“我给你买·”·“不要啦,刚外婆也说了, 人没有自己的事业,根本无法立足·”·徐冉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发, 看向车窗外:“到了。”
还是上次她过来时住过的那家酒店,她在来之前就已经订好了房间,不过比上次的房间豪华的多, 浴室就有两个··喻星河先洗完澡出来,从包里拿出那两套衣服, 一套是她平时上班喜欢穿的,奶白色的大衣,配上深色的格子裤,还有一套衣服看起来颜色更亮一些,春日樱花般粉嫩嫩的颜色。
徐冉擦着头发走出来,她还没吃晚饭, 刚上来的时候喻星河给她买了一份豆腐脑,晚上还是吃清淡点好··只是,这豆腐脑是甜的, 甜腻腻的,徐冉不由的蹙了蹙眉。
“不好吃吗”·喻星河站在她面前,俯下身,抚平她眉心的淡淡褶皱:“不要蹙眉,会显老的·”·徐冉淡淡看她一眼,这丫头,敢嫌她老了·喻星河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可我喜欢甜的嘛,等会亲你的时候,就都是甜味了。”
她亲完就松了手,指了指床上的衣服:“你要穿哪套啊”·“都可以·我一件衣服都没带过来·”·喻星河眨了眨眼睛:“那你穿粉色的这套,粉嫩嫩的梦梦老师,我还看过”·即使见了面,她现在也还是不改那称呼,就是梦梦老师听起来不伦不类。
当时就是一时冲动改的昵称,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冬天里,要问喻星河最喜欢的是什么,床绝对和梦梦老师并驾齐驱,紧随其后··徐冉就去吹个头发,出来看她都已经睡着了。
大概是累坏了··徐冉也不吵她,留了盏壁灯,侧身,看着女孩的睡颜··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香甜,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在眼睑上落下一层淡淡的- yin -影。
·看着她忍不住想要……欺负她··可她睡着了,还是不了吧··徐冉轻轻叹了一声,拿手臂遮住了眼睛,怎么看小说的时候,看到坏阿姨欺负女孩时就那么的带感,怎么到了她这里,她就下不去口也下不去手了呢·向来严于律己的梦梦老师是默念了一晚上的清心寡欲大慈大悲咒的,加上认床,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
不安好心的女孩一醒,就开始闹她了··她才睡了两个小时,即使精神力再好,也还是会觉得头晕··喻星河其实自己也困,但想着等会要去上班,昨晚又不小心睡着了,总得亲亲吧。
就是看着徐冉困到往被子里缩的样子,喻星河就不忍心再怎么闹她,继续睡着了··这一觉就睡过了头··喻星河是闹钟吵醒,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女人一眼,叹了口气,只怪自己昨晚不争气,简直就是个猪猪女孩,一沾上床就睡着了,还没来得及好好亲亲她。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她穿上那件奶白色的大衣,将粉色那套衣服留给徐冉,临走前,又忍不住在她嘴角亲了一下,才匆匆忙忙的走了··徐冉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了,星河在桌上留着便签,说是今天上午要去观摩庭审,不能请假,中午之前应该就可以结束,下午会请假陪她。
床上还放着她留下的那套衣服,樱粉色的呢子大衣,这颜色她是很多年没穿过了,可女孩想看她穿上,她便穿着··喻星河今天一颗心可有点飘忽了,不在状态,庭审记录的效率比以往低不少,可见某人真的是红颜祸水,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效率。
中午结束,喻星河跟着张敏走出来,主动承认错误:“张律师,我今天工作状态不太好,我……我太太来了,就有点分心·”·张敏作为过来人,且一向通情达理,没等喻星河开口就主动说:“去吧,下午给你半天假。”
喻星河笑的眉眼都弯了,笑吟吟和她道了声谢,也不顾着天上在飘着小雪,就走了出去··徐冉刚在酒店下面的一家面包店里,买了一个最近的网红脏脏包,刚走出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要不是那股熟悉的甜橙香味,她几乎要以为是遇上流氓变态了··可是女孩一抱住她,那种熟悉的柔软和温暖瞬间就让她认出了她··喻星河看她一点也不慌,完全在意料之中的样子,松开了手,接过她递来的脏脏包,咬了一口,又递到她唇边,喂了她一口。
浓郁的香味和甜味在舌尖绽开··她们握着彼此的手,走在雪花还没完全融化的街道上·喻星河站在橱窗前,非要拍下镜子里的她们··徐冉穿着她的衣服,看起来也一点不显得突兀,她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肌肤也白皙紧致,樱粉色很衬她,整个人温柔而又沉静。
喻星河踮起脚来亲她脸颊,她刚吃完脏脏包,在徐冉的脸颊上染了一道棕色的痕迹,但徐冉没动,她像是春日暮野里的一颗树,眸子里流淌着融融暖意,气质干干净净··喻星河手指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穿着奶白色大衣的女孩只露出优美的侧脸和柔嫩的耳垂,长发披在肩上,而她身边的女人含笑看着她,目光里也只有她··她的心动似乎比旁人都来的迟缓的多,晚了很多很多年。
但是此刻,徐冉确确实实的感受到,她陷入了一场甜蜜的恋爱··她一直知道,自己在感情里不是个完美的爱人,虽然克制和内敛并不是坏的- xing -格特点,可女人之间的感情本身就细腻的多,有时候不说话就是一种伤害。
而星河对她而言,是完美的爱人·因为失去父母的缘故,女孩难免会有些敏感,但她从不曾为这些事而心存怨怼·她是那种天生让人信赖的人,自制力和行动力惊人,对待感情时常有一种柔软的韧- xing -,温柔且长情,徐徐叩开她的心门。
即使徐冉曾经不相信感情,更不相信会有天长地久,可她相信身边的人··她能给她稳固的安全感··两人都没吃午饭,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临窗的位置,环境很不错。
窗边飘着小朵小朵的雪花,整座城市的节奏都变得缓慢··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的冷,可是喜欢的人在身边,喂她一口软糯香软的鸡丝粥,暖意一圈又一圈的荡开··吃完饭,回到酒店,喻星河接到家里的电话,站在窗边说完,挂了电话有很长一会,都没动,就站在窗边,看着灰白的天空出神。
徐冉刚接了安妮的电话,处理完一份紧急的邮件,就看见喻星河在窗边出神··她对她招了招手:“怎么了”·“刚才舅妈叫我回家了,说小舅今天很难受,下午已经进了医院。”
可她不能再将徐冉一个人扔在这里了··徐冉走到她身边,拥了拥她的肩:“走吧,家人需要你的时候,该回去的·”·喻星河嗯了一声,想了一会,而后抬起头看她:“你跟我一起回去吗”·徐冉的指尖从她脸颊上拂过:“你觉得我现在过去合适吗”·喻星河沉默了。
确实不合适··小舅是病人,今天身体状况还恶化了,她总不能赶在今天闹吧··喻星河抱着徐冉不放:“呜呜呜,我的梦梦老师,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个名分的。”
徐冉被她故作夸张的说法给逗笑:“要什么名分,结婚证上的名字和照片又不是假的·”·喻星河亲了她一口,真的不舍得她走,还是徐冉狠下心来,把她推出房间的。
到家的时候,秦世卓正闭着眼睛,往后靠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抬了抬眼皮:“又和上司请假了”·“张律师本来就准备给我放半天假的。
小舅,现在去医院吗”·秦世卓又闭上了眼睛,有些不耐的说:“不去,就在家里,我讨厌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蒋青刚从厨房里倒了水出来,忍不住说他:“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像个小孩一样,生病就要去治,说什么讨厌不讨厌。”
蒋青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苍白的脸颊上难掩憔悴神色··秦世卓立刻睁开了眼,有点无奈又有点怜惜的看了她一眼,他生病以来,最辛苦难过的是他的妻子,于是他妥协了:“等会就去,等会就去,别哭。”
喻星河陪着蒋青,把秦世卓送去了医院,但家里老人也需要有人照顾,晚上她又回了家,刚好碰见外公回来··外公前一段时间出差在外,家里氛围没那么沉闷,喻星河没想到他这时回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被叫住:“你看看。”
喻星河有些迟疑着从他手上接过一沓信,低头一看,信封上都是她母亲的字迹,该是她当年寄回家的信··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甜到完结啦╮(╯▽╰)╭·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 ·第84章 ·喻星河回到房间, 最先做的事就是打开微信, 开始视频, 画面最开始有些模糊, 而后清晰。
女人似乎坐在沙发上, 抱着台银色的电脑, 戴着一副耳机,穿着的是她的睡衣··“今天下午就在酒店里”·“天气冷, 你又不在,不想出去。”
“什么时候都记得带电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出差的·”·女人终于将电脑关上, 抬起眸子看着,声音有几分喑哑:“不然呢”·喻星河不满的抿了抿唇:“你之前和我说,是明早的高铁吗”·徐冉将长发揽起, 淡淡的嗯了一声。
“要我送你吗”·“不要,你安心在家·”·在这一点上, 她们有着一致的默契,从来都不想送对方离开··喻星河想起还有一堆信件没看,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挂了视频。
刚挂了视频,就有一条新的消息··她说,不然, 难道我要整天整天的想你吗·啊,这老年人·喻星河捂住了胸口,原来她不是不会甜言蜜语, 她只是从来不会当面说。
喻星河回了个转圈圈的表情给她,然后趴在床上看信··这些信件看起来时间都有些久远了,边角发皱,纸张泛黄,而且看起来,信封像是前不久被打开过··喻星河一封封的看下来。
从一开始,母亲决定跟着父亲走时,给家里写的心,说她心磐石,不可转也,再到他们有了孩子,因为是在晚上出生的,在窗外一看星辰万千,银河倒挂,所以给小女孩取名叫星河。
后来女孩长大了,一封封信里记录的都是她的事情··她雪嫩可爱又嘴甜,三岁就能清楚的分辨喊姐姐、阿姨和奶奶;·她最招人喜欢,也不怕生人,但是一旦被别人抱到车站附近,就会开始哭闹要回去;·她是个爱吃糖的馋鬼,牙齿掉了好多颗……·这些细节在时间的长河里不过是浮光掠影,但被如此温柔的笔触记下来,镌刻在了时光里。
喻星河看着看着,泪水就打- shi -了眼睫··后来,信件的内容就多了些生活里的琐事,因为喻延之生病了·秦佩瑶在医院里照顾他,实在顾不上女儿,就将她送到了自己母亲那里。
她几乎每封信里都会问,最近星河多高了,有没有不开心,她在做什么·一字一笔,都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涓涓爱意··再到后来,喻延之大病初愈,她终于接回来自己的女儿,但是少女正值敏感的青春时期,- xing -子不再像小时候那么活泼,反而有些压抑,直到一家人去了小镇,方便喻延之养病,少女的- xing -情又一天天活泼起来。
尤其是后面来了个年轻的姑娘,她在学校里留下做老师,还和少女成了朋友··看到这里,喻星河握着信纸的手,不由的轻轻颤抖了一下··那段时光她记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母亲的文字下看到,她不由的有点紧张。
她看着看着,好看的眉头却不由的蹙了起来·原来母亲早就察觉到……她喜欢她啊··可是她从来都没说,大概是不忍心伤害少女纤细脆弱的情思,所以只有温柔和小心翼翼的陪伴。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她有些忧虑,因为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因为未成年人和成年人在这段感情里的不对等关系,可她从来都没说,因为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相信比自己小上十岁的好友。
喻星河的眼眸又酸了酸··已经到了最后一封信件··时间是父母去世的那年夏天··盛夏蝉鸣声不绝于耳,只有她的文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沉静。
她说,自从那个人离开,星河的情绪曾经低沉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才逐渐好了起来·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从她的眼里能看见含着稚气的坚定··或许,她担忧的年龄差距和不对等关系,都只是多余的担忧。
如果还有以后,她们再相遇在同一片天空下,希望她们可以自由的爱着··在同一片天空下,自由的爱着··喻星河看着这几个字,出神了好久,指尖在这一行字上逐渐移过去,滴答一声,泪珠落到了纸上,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甚至哭到颤抖,几乎将脸颊埋在了信纸里。
原来,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原来,去世多年的母亲一直在看着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自由的爱着··喻星河怕自己的眼泪把信上的文字给晕开来,忙反手擦了,而后小心翼翼的将信纸装回了信封内,等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去敲了老人的房门。
是外公给她开的门··他们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壁灯,有点黑,老人的脸颊半藏在- yin -影里,眼眸也有些浑浊,高挺的鹰钩鼻看起来仍然有点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但奇怪的是,喻星河忽然不再怕他,也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就是肉体凡胎似的泥人,看起来再强硬,其实心还是软的··两个人僵在门口,没有说话,老人是想问她来做什么,但看着她红了的眼角,忍住了没问。
“是星河吧”外婆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喻星河对外公笑了一下,罕见的向他撒娇:“外公,我就和外婆说一会话,不会打扰你们休息的。”
老人还没见过女孩这么娇软着说话的样子·她的乖巧软糯向来只对喜欢的人,对不喜欢的人她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可这石头,今天在他这里,竟然也开了花啊。
老人这么一失神,喻星河已经走了过去·于是他也没再说话,沉默着走到老藤椅旁,半闭着眼睛,躺了下来··外婆披着一件宽大的毛衣外套,靠坐在床上,带着老花眼镜,翻着相册。
橘黄色的壁灯光芒落在她身上,十分温暖···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踢掉鞋子,爬上了床,坐在她身边,脸颊在老人干枯的脸颊上蹭了蹭,和她一起看起照片来。
老照片里都是旧时光··喻星河惊奇的发现,母亲小时候竟然还有剔过小男孩似的平头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只是看到后面,她笑不出来了,原来她以前也被剔过男孩头。
怎么想的嘛,女孩子不是都应该梳小辫儿穿裙子的吗·老人捏了捏女孩鼓鼓的脸颊,笑眯眯的说:“可别生气了,当时是你自己要这个发型的。”
“啊外婆你肯定是在骗我·”·“我骗你做什么”·“好吧·”·照片逐一翻完,老人叹了一口气:“一晃眼,我们星河都这么大了。”
“哪有,我还小嘛,我才三岁·”·“好了,喻三岁,那你之前去领证的时候,公家的人怎么还给你发证了啊”·提到这件事,喻星河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外公。
当时她为了能立刻和徐冉结婚,其实是先斩后奏的,领了证才和家里说,之后说要带着她回来,都被老人给骂了:“这女人十有八九就是个骗子连彩礼都不过,还结什么婚”·喻星河不知道怎么和老人解释,毕竟是她想要和她结婚的,最开始约定的还是形婚,闪婚之后再来说彩礼,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后来尝试着回来,都被拒之门外··所以在老人的眼里,她就是被个比她大十岁的女人给骗了婚··喻星河渐渐能理解家人的心思,即使她当时和家里闹得再僵,被催婚的再厉害,当时闪婚拿证的行为确实不那么妥当,难怪家人生气。
她做错的地方,她会认错,只是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这辈子都不会离婚的··她一下子想起了好多的事情,可躺在藤椅上的老人就像是睡着了,一点也没动,看起来像是没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或者是听见了,但什么都不想说。
喻星河又忍不住抱着外婆的肩头撒娇,老人笑着拍开她的手:“都说老人身上一股朽木的味道,你还抱这么紧,闻什么闻”·“胡说,外婆身上是阳光的味道,我喜欢。”
“那应该是这件毛衣的味道,下午才晒干的·”·喻星河笑嘻嘻的说:“我就喜欢外婆了·”·刚才进来看了太久的照片,又抱着老人说了好久的话,喻星河险些要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了。
她抱住外婆的胳膊摇了摇:“外婆,妈妈之前写给你的信我都看了,怎么想着今晚拿给我啊”·老人有些疑惑,边拉床边的柜子边说:“不就在这里吗……哎,不见了,我没拿给你啊。”
“我拿的·”·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低着声音说话··喻星河愣了愣,眨着眼睛看着他:“外公,我还以为是外婆让你拿给我的。”
老人在藤椅上晃了晃,也不看她:“是我自己要拿给你的·”·“你小舅前不久,拿着这些信给别人看了·”·别人·喻星河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她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
这个别人,是谁·老人似乎一点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声音自始至终都很平静:“拿了三封去了,没有最后一封·”·喻星河搭在床上的手瞬间攥紧了床单。
 · ·第85章 ·所以, 是给她看了吗·三封……是哪三封·难道是母亲担心又忧虑的那三封吗……·而且, 没有最后一封吗·老人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走到她面前, 目光有些困乏:“你回去吧, 我和你外婆要休息了。”
喻星河一动不动, 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向强势沉默的老人破天荒的伸出手,忍不住拨开了她眼前的碎发, 而后迅速垂下手,浑浊的眼睛看向女孩清澈的眸子:“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这些信都是你的了,你想给谁看, 就给谁看·”·他的温柔只维持了一秒,声音迅速就低沉了下来:“你出去吧,不要打扰我们·”·喻星河有点失魂落魄的走回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其实上次她过来, 刚好赶上小舅的检验结果出来,喻星河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没有察觉到她在电话里的不对劲·后来,徐冉对她虽然比先前淡一些,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喻星河忽然想起了酒醉那天,在出租车上接到她的电话··那时候,她应该是想说什么的吧·可惜她醉了,连她夹着哭腔的声音都没能听出来, 第二天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后来她回去·她的情绪掩饰的那么好,几乎让她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以为她工作太累, 太辛苦,甚至还发誓说要好好照顾她··照顾什么·喻星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回到房间里,时间已经1点半了··她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家里的大门上了锁,她不能将两个老人晚上扔在家里,却再也睡不着,只能坐在房间里,在窗台边,一点一点看着黑夜过去,看着天边晨曦初现。
她手里握着那一叠旧信,几乎又一字一字的读起来,除了最后一封··老人一向起的早,家里的清洁阿姨也已经到了,喻星河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徐冉昨晚休息的早,前天睡的太不好,今天又要赶早班的高铁回公司开早会,十点不到也就睡了,醒的也早。
她是喜欢安排时间的人,不喜欢踩点和迟到,于是早早退房,提前到车站··人群熙熙攘攘,大概是因为渐渐要到学生放假和工人返乡的时间了·她提着包,一边走一边避开别人的行李,刚迈了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她的身体紧张了一瞬,低着头一看见搭在她腰上的白皙手指,不由的笑了··她来了··女孩的身体是绵软而温暖的,紧紧的贴着她,纤细的胳膊紧紧的搂住她的腰,搂的很紧,似乎要将她箍进怀里。
半晌,她才轻声的说:“徐冉,我爱你啊·”·徐冉瞬间僵在了原地··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是她第一次说爱她··即使她知道女孩一直喜欢着自己,可是听她说出来,她的那颗心,才被突如其来的心动给撞了一下。
她也爱她啊··喻星河勾住她的脖子,转到她身前来,吻她··这次来,还没有好好的亲她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她的吻热切而温柔,从来不会理会别人异样的目光,她的眼里倒映着她,也只有她。
只是终究是时间太赶,这个吻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徐冉竟然感觉……有点遗憾··她哑着声音说:“我真的要走了·”·她的口红都已经花掉了。
喻星河从包里拿出一叠信来,看着她,不说话··徐冉的神色微变了变,含笑看着她:“让我帮你带回去”·“给你看的。”
徐冉有一瞬间的错愕,原来她都知道了啊··喻星河从一沓信件里抽出四封:“你就看过其中三封,这里是最后一封,你记得要看·”·徐冉温柔的看着她,目光中有些许讶然,但她摇了摇头:“你母亲写给家人的信,我不方便看。”
喻星河抿抿唇,鼓了鼓脸颊:“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吗”·徐冉将她的头发揽到耳后,声音沉静:“不想。”
喻星河有点不能理解,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临别之前,踮起脚尖,在她嘴唇上咬了一下:“你以后要是再一个人偷偷伤心,我就咬你·”·徐冉嗤嗤的笑了一声,似乎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喻星河将信塞进了她的手上:“你不看也行,就帮我带回去,放在抽屉里·”·徐冉应了一声,指尖拂了拂她的脸颊:“你先回去吧·我站在这里,看着你走。”
喻星河没想到,被她说了一句话就会这么想哭,深呼吸了几次,才将那种酸意给咽了下去··女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偶尔还能看到那片粉色的衣角。
徐冉站在原地,到看不见她,才转身··以前都是她看着她走,以后换她在原地看着她··手中的信件很轻,但却让人的心沉甸甸的··但她早已不打算看,更无意追究当年的真相。
如果星河的母亲曾经说过别的话,那自然最好·可若是好友去世之前,始终不希望自己和星河在一起,如果有忧虑、指责、不满,甚至是怨怼,那也都由她一人承担,她认了。
所以不必再看,也无须再看··一旦做了决定,她从来都不会后悔··当她对星河说,让我亲亲你的时候,她就知道,不管将来如何,那只是她的罪业因果,是她最甘之如饴的甜蜜负荷。
喻星河从车站里出来,刚坐上出租车,就收到一条新的消息:“今天的吻是草莓味的·”·喻星河忍不住摸着嘴唇,笑了··她出门前没来得及吃早饭,怕头晕,吃了两颗草莓味的硬糖。
是她买给她的糖··她似乎一直都喜欢给她买糖吃,因为知道她喜欢那份甜味··有一段时间,喻星河其实是不敢再吃糖的,即使是有些低血糖,也不敢再这么有恃无恐。
可现在,她发现她越来越爱吃糖了,不仅是因为自己喜欢甜味,也是因为想把那甜味分享给她··徐冉到华城的时候还早,赶去公司,开了早会,有些奔波,却并不觉得疲累。
回到家里,乔言一看她又没能把喻星河给带回来,忍不住了:“你就活该做孤家寡人,怎么还是没能把老婆带回来·”·“妈,她家人现在身体不好,走不开。”
乔言其实也知道,可就是看着女儿一个人在家,忍不住要这么问,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是凭实力独守空房,去吧去吧,我看电视·”·徐冉忍不住笑了一声:“小远呢,回来了吗”·“在家,在三楼。”
上次在法院里出来,因为赶着去见星河,她还没来得及和徐远说话··大伯一家人现在都住在三楼上·徐海最近难得有假,和妻子出去旅游了,徐远则在家陪着妻子,前一段时间有好多天没回来,快被他亲妈给骂死了。
徐冉上了三楼,叩了叩门:“是我·”·徐远从里面开了门,房间里灯光很暗,他对徐冉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轻声,结果房间里的人已经醒了:“徐远,哪有你这样,拦在门前不让人进去的”·陆遥清有了孩子之后,整个人哪里都不能去,再也不能出去玩了,心里要多闷就有多闷。
徐远不好意思的冲堂姐笑了一下,而后开了门进去··陆遥清正坐在床上玩乐高玩具,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看见徐冉过来,精神才兴奋了一点:“堂姐啊,星河怎么还没回来”·徐冉在沙发上坐下:“年前应该是回不来了,她昨天还在问我,你最近情况怎么样”·陆遥清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转头和徐远说:“我饿了,想吃坚果,你下去给我剥点东北松子。”
等徐远走了,陆遥清开始大胆的说实话了:“说真的,一点也不好·变胖了,脚肿了,嗜睡,经常饿·”·她说话的时候还像个小姑娘,声音欢快,带着点滚烫的热度。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徐冉被她逗笑了:“那都得怪谁”·“当然怪徐远那大猪蹄子·要我说,还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好,你入星星股,绝对不亏。”
徐冉的脸颊瞬间红了,香是香的,软也是软的,可是后面这个入……还没机会体验过··陆遥清低着头将徐远新买的小孩玩具推到了一边,一边坏兮兮的说:“不过哦,堂姐,我给你提个醒。
别看星星平时很乖的样子,你在床上,可是真的要小心呢·”·徐冉:“……为什么”·陆遥清冲她眨了眨眼睛:“你知不知道,星星以前给你备注过什么”·被她这么一问,徐冉倒是愣住了,她还真的不知道星河给她的备注是什么。
“徐老shi·”·“她一直都叫我徐老师啊·”·“天真了吧naive”·“嗯”·徐冉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愣住了,shi什么……- shi -啊……· · ·第86章 ·徐冉几乎是从陆遥清房间里落荒而逃的。
徐远刚从楼下端了剥好的松子上来, 险些和她撞上, 忙一手护着了杯子:“姐, 你走这么快干嘛, 我还以为家里有鬼了·”·徐冉站定, 调整下呼吸, 笑的温柔:“没什么。”
看她笑的这么温柔,徐远却忍不住觉得有点慌··想起今晚堂姐是专门去找他的, 徐远倒是自觉主动的开始认错:“之前的事情是我太没有防备心了……”·徐冉已经没了心情再和堂弟谈公司的事情了,谈什么谈,她还是走吧。
现在的年轻人啊……·徐冉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说了, 你自己多反思就好·我先回去了,你去吧·”·徐远一脸懵的看着她走远了,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刚才是遥遥和堂姐说了点什么·女人啊,真的不懂。
徐冉一回到房间里, 就关上了门··方才陆遥清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刺激着她的耳膜··咚咚,咚咚··心跳有些加速··星河那丫头简直是……·徐冉都想不出什么话来形容她了。
之前她还觉得星河太小,而她作为年上的一方,自然要好好学习理论知识,然后教她··可……·徐冉忍不住, 手心摸了摸脸颊,一片滚烫··比起那直白的昵称,她才觉得, 原来她的满船清梦,可是太含蓄太内敛又太矜持了。
那丫头直接叫什么老- shi -,还被陆遥清知道了……·她是那种人吗她·徐冉刚躺下,喻星河的视频邀请就发了过来,她接了,看着画面中的女孩,半晌没说话。
喻星河在喝牛奶,有点疑惑的问她:“怎么不说话啊”·“听你说·”·喻星河又仰头喝了一口,嘴唇边沾了一圈白胡子:“那我也不说。”
她舔了舔唇边的牛奶,粉嫩的舌在唇边转了一圈,忍不住问:“最近还忙不忙”·徐冉点开安妮新给她发的日程,看了看:“还可以,就是上次的事情又炒了几个人,董事会里有些小变动。
年底了新的项目少了,主要是总结和明年计划的制定·”·喻星河将牛奶喝完了,眨了眨眼睛:“听起来不是很忙,但又像是很忙的样子·”·徐冉笑了笑:“我才回来,这就给我安排时间叫我过去了”·喻星河抿了抿唇,一副又乖又软的样子:“那我也没办法嘛,我真的不敢乱跑。”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该休息了··喻星河指了指脸颊:“你亲我一下·”·徐冉含笑看着她,既不行动也不说话,简直要把喻星河给气的冒烟了。
不亲就不亲吧,她放下手机,仰头喝完最后一杯牛奶:“我去洗杯子,梦梦老师再见·”·徐冉轻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转着手指:“是哪个shi啊”·喻星河简直一口鲜奶没给喷出来·她竟然知道了·是之前自己看见了,还是陆遥清那嘴上没长门的损友说的·只是嘛,耍起流氓来,她才不怕。
她的脸颊忽然靠近屏幕,眼睛眨了眨:“就是你想的那种- shi -·”·徐冉:“……”·这丫头,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么一套又一套的·小流氓·徐冉不再和她说话,将先前喻星河给她的信件从包里拿了出来。
她说了不看就是真的不想看,毕竟是别人的私人信件··临走之前,喻星河叫她把信都放在抽屉里··小抽屉里放着的都是喻星河的手账本、明信片还有平时随手画了简笔画的小卡片。
徐冉想将那些信放在最下面,先是将手账等物件拿了出来,将信件的边角给抚平了,才放进抽屉里,动作很小心,而后才将那些手账本放了进去,只是一不小心,那些小卡片都掉了下来,散落了一地。
徐冉忙弯下腰捡起来,卡片上都是她画的q版人物,和漫画里那种有点像·有时是一个女孩,有时会是两个·每张卡片的最下面,女孩用铅笔写下了日期,淡淡的笔触。
她的手指从那日期上一一拂过,珍惜而又小心的一一捡起来··最后一张卡片上画的是……她的裸背··徐冉愣了愣,这是星河什么时候画的·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一看日期,7月初,那时候星河不是才刚刚住进来,谨慎和乖软的几乎让人疼惜。
那她是什么时候看到了她的裸背,还画了下来,还在旁边写了一句话……·这丫头的心简直太黑了·挂了视频,喻星河去厨房里洗了杯子,刚好遇上蒋青回来,她给她倒了杯水:“舅妈,今天小舅在医院感觉怎么样”·蒋青这几天心里压力大,冬天天气也有些干燥,她的嘴唇上长了一圈泡,喝了整整三杯水,才缓了过来:“他真的不想治疗了,说年后想和我出去走走。”
喻星河握了握她的手臂:“出去看看也好,看你和小舅的心情都不好·”·喻星河说完话准备上楼了,蒋青犹豫着叫住她:“等下次,带上人回家来吧。”
“舅妈……你和舅舅说了吗”·“还没,过几天我会和他说的·”·喻星河一直知道,蒋青是想自己和她的侄子结婚的,只是她- xing -子没那么强势,更做不出来逼着她的事情,但心里一直是有这个想法的。
平心而论,她其实知道舅舅为什么那么不喜徐冉··外公老去之后,舅舅就是这个家里的大家长,算她半个父亲,控制欲很强·以前上学的时候,喻星河也见过同学父母禁止孩子谈恋爱、打耳洞。
更不要说,舅舅曾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喻星河知道自己对他而言有种近乎补偿般的重要- xing -,也更加希望能让她在他可控的范围内生活··但先前和徐冉闪婚的这件事显然让舅舅失去了那种控制感,他可能觉得徐老师就是个年纪大的骗子,更何况她还那么有钱。
秦世卓一直想找一个条件比较一般的人,家世条件太好的人往往有太多的想法和追求,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知道是知道,不代表她可以接受··只是她一直容忍,不愿和生病的亲人计较争执。
蒋青冲她安抚般的笑了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带着她回来家里,先让她和外公外婆正式见个面·1月初你舅舅要和我一起回娘家一趟,你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喻星河忍不住扑过去,抱了抱她:“舅妈,你真好”·蒋青拍了拍她的背:“嘘,你外婆睡了,小点声·”·喻星河几乎是跑回房间的,抱着手机又发起第二次视频,但是某人过了半天才接不说,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但喻星河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到。
·“梦梦老师你1月初有时间吗”·“……没有·”·“就一天,一天可以吗”·“一天也没有。”
喻星河皱了皱眉,假装正经的说:“徐老- shi -,你现在很不配合啊·”·听到她这个- yin -阳怪调,徐冉就知道不是之前的那个‘徐老师’了。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有点微妙,毕竟……毕竟她刚才人生第一次鼓起勇气看片啊·结果刚看到衣服脱了,就来了个视频,这叫她说什么好。
女孩声音又软又糯:“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就一天”·徐冉的心倒是硬不起来了,只是此刻身体里那种尴尬的不适感叫她……只想静静,不想说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结束了视频通话··喻星河说了几句软话,徐冉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到时候安排··等耳边没有女孩的声音了,徐冉才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将床上缠绕在一起的耳机扔到了桌上,关了灯,躺了下来。
看什么看,一点兴致都没有了··黑暗之中,她睁着眼睛,发呆了半晌,手肘压在了眼睛上,隔绝了光亮··不学就不学了吧,这种东西,一回生二回熟,虽然说第一次丧失主动权就很要命,但是……嗯,她现在短期内是没那个想法吗。
不就是床上广播体- cao -吗,一起跳一跳不就会了··虽然少了先发优势,也可以后发崛起啊··这么想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才逐渐有了困意··年底正是公司加班熬夜最忙的时候,一份份的总结要写,还有各份报表要交,财务那里更是堆了一堆□□。
公司的管理层已经开始着手制定新一年的商业策略,考虑如何在新的一年里稳固市场份额··安妮最近电话简直要被打爆了,业务部、财务、项目部经理各各都打电话给她,当然究其原因,还是要怪自己的缺德老板,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怎么去见老婆的家人。
她满心怨念的在电脑上搜,#第一次去见女方家人应该带哪些礼物#、#第一次去伴侣家里有哪些注意事项#,一边接着催魂般响着的电话,一边在心里将缺德老板大卸八块。
等她挂了电话,看见一向自律沉静的徐总在办公室里现了原型,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才心情好了点,在心里偷偷哼了一声,小样,你也有今天··安妮将刚刚打出来的纸张递给她:“徐总,这是我在微博上搜了好久,总结了一大票网友的意见,这是推荐带的礼品。
这一份是注意事项,您看一下·”·徐冉接过来,淡淡看她一眼,语气毫无起伏的称赞她:“尚可·”·安妮内心又默默翻了个白眼··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她白眼翻了一半停了下来:“你最近工作不忙吧和我一起过去吧,东西太多,我带不下。”
安妮:“……”·她工作不忙缺德老板能不能看看她桌上堆着的文件有多高啊,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呢·徐冉早已自动过滤了她的眼神:“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的年终奖翻倍。”
安妮:“”·嗷呜包包香水口红她来了·“好的,没问题,完全ok我这就准备准备,跟您一起过去是明天对吧”·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嗯,明天。”
她们坐的是早上的高铁,到的很早··远远的,喻星河就看见了徐冉,跳起来挥了挥手,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冉身后,几乎是推着小推车在艰辛前进的安妮。
那小推车上慢慢都是各式各样的礼品,一件件都价值不菲··安妮内心狂吼了无数声去她大爷的,还以为是叫她来充场面的,结果是叫她来搬砖的啊神他妈比搬砖还累,摔了一件下来,她的年终奖都不够赔的·徐总可真他娘的女干商·等两人到北城,喻星河看着那堆堆像小山一样的礼品,半晌才说出话来:“太夸张了吧。”
徐冉含笑看着她:“有吗”·真的不是她想夸张··前面几次过来,都是空着手,什么都没带,这次的分量是算上前几次的,一次带过来了。
喻星河有点心疼安妮:“真的有点多了,要不先停停,让安妮休息一下吧·”·“不用了,刚刚叫的车应该已经到了·”·安妮来之前倒是已经订好了酒店,订的还不止一间房,直接订了两间,主要是她觉得徐冉很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三人先去了酒店,将两人的行李放好,在喻星河的坚持之下,那些礼品倒是没有全部都带着了,而是从中挑选了几件看起来不那么吓人的,相对日常一些··喻星河和徐冉又说了一次情况:“我小舅和我舅妈是不在的。
我外婆你已经见过了,外公看起来有点凶,唔……鹰钩鼻,法令纹看起来也有点凶,不过你不要怕·上次的信都是他给我的·”·说起上次的信,徐冉就想到那张卡片,看向她的目光也随之幽深了几分。
喻星河察觉到了,偏过头看着她:“怎么了,回去忍不住看了信”·徐冉摇了摇头:“没看·”·只是看了其他一些,更了不得的东西啊。
喻星河没注意到她深了又深的目光,帮着安妮整理准备带的礼物,选了又选,最后只拿出几份比较合适的··“梦梦老师,其实你来的时候,应该问我家人喜欢什么的,就不用买这么多了。”
“不多·”·买的多了,总能从里面挑出几件合适的,所以再怎么多也不多··最后,喻星河选出了一套文房四宝,那是给外公的,给奶奶的礼物是一块佛珠,至于小舅,她真的不知道选些什么,就给他留了一罐茶叶,蒋青则是一套高档护肤品和一盒燕窝。
安妮今天辛辛苦苦搬了这昂贵的‘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是哪里都不想动了,是腰酸背酸胳膊酸,即使想着年终奖和衣服包包口红,都起不来了··不过,‘女干商’徐总似乎真的没打算放过她,趁着喻星河去浴室里补妆,问她:“等会,就我跟着星河过去吗”·“不然呢,老板,您去老婆家里还带秘书,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你是去谈合同的呢”·徐冉知道自己是紧张的失去理智了,主要是没有经验。
乔言本来是要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但来之前又是老毛病犯了,头晕耳鸣的,就说好了,下次等喻星河的小舅舅妈都在,她再过去··可真的要孤军奋战了·这简直比商业谈判还要吓人。
来之前,喻星河给她打了预防针,说在外公的眼里,她就是个比星河大十岁的,骗了个婚的富婆女人··安妮在床边上坐着嘚瑟,觉得难得能看到老板这怂样,千里迢迢当了次搬砖的工人也是很值得的,要是能看到徐总吃瘪那是更好不过了,就凭这件事,她就能和公司里新入职的那些小姑娘们吹个半年了·只是,在喻星河面前,徐冉倒是神色冷静,见她从浴室出来,淡淡笑了一下:“走吧。”
喻星河笑嘻嘻的应了一声,从她手里接过东西:“安妮,好好休息,我给你叫了外卖·”·安妮欢快的应了:“谢谢人美心善的老板娘”·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盯着徐冉的腿看,心想,有本事别腿软啊,徐总。
这几天无风无雪,天气有点回暖··两人下车之后,还要走一小段,喻星河握了握徐冉的手,指尖凉冰冰的:“你是不是衣服穿少了”·徐冉先是抿了抿唇,而后对她笑了一下,笑的非常得体:“不冷的。”
喻星河应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拉住了徐冉,站在家门前,也没进去,对她说:“再对我笑一下·”·徐冉闻言,抿唇笑,笑的那是相当的端庄得体。
喻星河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她今天的笑,是强行露出八颗牙齿的那种标准的笑容,端正,得体,礼貌……唔,别扭··喻星河几乎要大笑出声,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梦梦老师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这笑容像是央视新闻联播的女主持啊,天,我要笑到不行了。”
徐冉很严肃的看着她:“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喻星河认真的看着她,用力点点头:“别太严肃,也别紧张·你这样笑起来,不好看。”
徐冉摸了摸唇角:“是吗”·喻星河看她胡思乱想停不下来,也不再劝了,事情发生之前才是最紧张的时刻,等真正到了那时候,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在意自己了··想到这里,喻星河忍不住亲了亲她嘴角,而后没再给她紧张的时间,按响了门铃··门铃响的一瞬间,徐冉感觉自己手脚都僵硬了,而后听见里面传来几声沉沉的脚步声,门开了。
喻星河先喊了一声:“外公,我们回来了·”·徐冉才笑了,跟着喊了一声:“外公·”·因为老人不喜欢家里有保姆,所以除了请钟点工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家里人来开门。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秦望州将门开了半边,先看到喻星河盈盈含笑的脸,而后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女骗子身上··老人深陷的长眸微挑了挑,似乎是在打量她,那目光有点来者不善,似乎在说,这女骗子,皮相看起来还不错,难怪能骗到星河。
“望州,你堵在门口干什么,让她们进来啊·”·秦望州往后退了一步,门开了,喻星河先走进去,徐冉跟在她后面,提着东西··徐冉上次是已经来过一次的,按理说这次没必要再紧张什么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比上次来这里还要紧张。
不知道是因为星河的外公在,她肩负着要改掉女骗子这个称呼的重任,还是因为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会面··刚刚好到午饭时间,外婆行动不便,已经坐在桌边了,等两人进来,温厚的笑了一下:“进来坐,刚好吃饭了,小徐啊,我问了星河你喜欢吃什么,你看看这饭菜合不合你胃口。”
徐冉嗯了一声,将提着的东西放下,而后和老人打了招呼:“谢谢外婆·”·喻星河拉着她坐下,桌上确实都是徐冉喜欢吃的菜,清蒸鲑鱼,清炒藕片,红烧牛肉,莲子汤。
她笑吟吟的挽了挽老人:“外婆您真好,这些菜看起来我就喜欢·”·刚刚坐在的秦望州冷哼了一声,什么她都喜欢,明明是这大龄女骗子喜欢,她喜欢吃什么,他还不知道·喻星河看了徐冉一眼,示意她不要在意外公的一点小脾气,徐冉看着她,点了点头。
饭桌上的氛围不算活跃,但也不算沉闷·主要是因为人少,两个年轻人和老年人在一起吃饭,一共也才四个人··喻星河是一直在说话,然后在外公面前,因为不好表现得有了老婆忘了家人,就忍住了没给徐冉夹菜,而是忙着给外婆剔刺。
外公向来沉默,甚至一直有些孤僻,喻星河早就见怪不怪·幸好外婆- xing -子温厚,一直和徐冉叙着家常:“像你母亲那样容易头晕的啊,记得一定要多补补血。
我这身子骨是不能再出门了,要是以后你母亲过来,我还有老中医留下的房子推荐给她·”·老人笑眯眯的,看起来不像是个被病痛折磨的人··徐冉从她的笑容里,忽然看到了故友当年笑时的样子。
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这顿饭比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秦望州虽然黑这个脸,但是自始至终也没说什么·其实喻星河能感觉到,从外婆生病以后,外公的脾气已经比以前好得多。
这顿午饭可谓是有惊无险了··一般中午钟点工是不来的,喻星河钻进厨房里洗碗,徐冉先是陪着老人说了会话,而后想跟着进去,被喻星河给赶了出来··老人中午也要休息,徐冉就坐在客厅里等她出来,喻星河拉着她,几乎是跑上了楼梯,进了房间之后,就将她抵在了门上,偏过头,带着点坏笑看她:“梦梦老师,最近有没有想我”·她说完话,嘴唇就已经缠了上来。
徐冉哑着声音说:“你说呢”·她们之间的亲吻,除了第一次比较长久,其他几次都在离别之前,甚至是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所以格外的短暂,短暂到让人怀疑那是错觉。
可现在,那种真切的感觉又一切充斥在她们身边··女人之间的吻,香,软,甜,滑··但这次的吻和上次的吻还是有些区别的··大概是因为恼了她之前的闷骚和矜持,女孩年轻的身躯紧紧将她抵在门上,有点霸道的,也有点强势的,像是一只刚刚磨了牙的小狼,而她是她的猎物,她要一寸一寸的尝遍她的味道。
·可终究——·还是舍不得·所以那一点霸道和强势又化为极致的温柔,只是还不够……还不够··喻星河感受到,她的心底蛰伏着某种渴望。
这么久以来,因为生怕自己想起,她丝毫不敢去触碰的渴望··她的睫毛已经被打- shi -了,如蝶羽般颤了颤,看起来格外的天真无辜,惹人爱怜··她微抬起头,仰视着徐冉,目光里揉着深挚的思慕和炽热的情意,揽在她腰上的手指从衣角了溜了进去,指尖一点一点爬上去:“我可以亲亲它吗”·徐冉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投去问询的目光。
可喻星河不再说话,却偏偏用这么醉人的目光看着她··在她的目光中,徐冉白瓷般的脸颊一寸一寸染红,迎着她的目光,有些羞恼,更多的是……情动。
 · ·第87章 ·咚咚, 咚咚, 两个人的心跳似乎奇妙的一致起来··软软的手指顺着玉脂般的肌肤逐渐往上, 再往上, 稍微触到一点绵软而有弹- xing -的触感。
女孩的手指停住了, 小心到近乎虔诚的沿着边缘缓缓移动, 像是在顶礼膜拜她专属的圣物··她们的呼吸乱成一团,缠绕在一起, 难分彼此··咚咚咚·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几乎要将处于魔怔状态的两个人给惊醒。
秦望州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出来,我有话和你说·”·喻星河和徐冉对视一眼, 一致认为这个‘你’,应该指的就是徐冉了··喻星河应了一声。
徐冉冲进了浴室里,将冷水开到最大, 再出来时,头发和衣服已经整洁如初, 一见任何端倪,除了脸颊上仍晕染着红意,不过显得气色格外的好··徐冉将鬓边的头发拢到了耳后,没来由的多了几分心酸的滋味。
明明就是自己的老婆吧,搞得像偷情一样,怎么就混到了这么惨……·喻星河目光深深的看她一眼, 而后将门打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外公,您中午没休息吗”·秦望州没说话, 沉着脸看了外孙女一眼,这丫头现在还学会欲盖弥彰了。
这么久了才开门,还装的这么假,看看那女骗子的脸,就知道刚才在干什么好事了··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大中午的,还是白天,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就仗着自己年纪大一点,欺负小女孩啊·“你跟我出来一下。”
老人不满的看了徐冉一眼,没好气的说··在公司里,向来只有徐冉找别人谈话的份,在家也是,她是家里的主心骨,很多年都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话··徐冉怔愣了片刻,而后微低下头,应了一声,跟着老人走了出去。
喻星河其实是想跟着的·但她知道,外公的脾气很怪,她要是真的跟了过去,恐怕是会被骂死的··她只能留在房间里··方才那股温软的触感似乎还残余在手上,喻星河在床上打了无数个滚,心里吐槽了外公无数次,每次都这么被打断,以后会出问题的好吗·徐冉跟着老人,到了书房。
她一般在家找弟弟或者妹妹谈话,也会叫她们去书房,所以此刻,她有一种微妙的尴尬之感,只是她掩饰的很好,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你现在多大了”·“……34。”
“知道星河多大吗”·“知道,24·”·这一上来就像是在调查户口的,声音沉闷,总让人有种想上交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冲动。
老人坐在紫木的藤椅上,眼皮抖了抖,整个脸拉得格外长,像个猫头鹰似的:“当时为什么闪婚”·徐冉微微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实话实话:“因为当时我爷爷重病,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我结婚……”·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望州厉声打断了:“所以你就找上了星河”·徐冉一怔,而后抬起头来看着他,先前那一点微妙的紧张消失不见,大概是因为想要捍卫自己的所爱,所以重归冷静沉着:“最开始,我没有想和她结婚。”
她确实是没有过那个念头··好友的女儿,年龄差距,同- xing -·种种因素促使她最初对星河都是温柔却不亲近的态度,更不可能考虑和她结婚。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亲,先后遇上两个大众标准内还算中上的男人,第二次甚至见到所谓精英男人的真实面孔··即使在相亲圣地见到女孩,像是某种奇妙的缘分,她却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甚至已经让秘书安排好了路人陪她演一场戏,但最后在女孩一句‘我没有家了’之后,败下阵来。
徐冉的声音淡而稳,以非常平静的陈述口气,将事情的始末经过一一说出来··秦望州沉默了··外孙女的心不在这边,他一直都知道·可是真的听到徐冉转述出那一句话,他那颗苍老而波澜不起的心……也一瞬间被刺了一下。
他想到了他的女儿,星河的母亲··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他的骄傲,乖巧,听话,聪明,漂亮,还有那么一点小脾气,可秦望州就喜欢她那点小脾气,他的女儿,他宠成公主都行,有脾气又怎样。
可是,当她的脾气,为了一个父母双亡的穷小子和他对上的时候,秦望州愤怒了,叫她滚,甚至扬言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穷小子生病那两年,外孙女算是寄养在家里。
一看见他,秦望州就想起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是入了什么魔怔,非想着把她的棱角磨平,以后让她乖乖的,别和她妈妈一样··可小女孩虽然小,但有自己的- xing -情。
不喜欢做的事情,怎么也不愿意去做,喜欢做的事情,拦都拦不住··真是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秦望州早早就给她定了- xing -,小女孩自小和他就不亲近,黑黢黢的眼睛总是沉默的看着他,从小的时候就很倔强。
即使后来,她上高中那几年又回来家里,可两人的关系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善过,冷冰冰的·有时候他一回家,正在说笑的女孩笑容就淡了些,说话的声音也不由的低了些。
可谁知道,她甚至会说出,她没有家了啊··到秦望州这个年纪,千帆阅尽,现在除了舍不得相伴多年的爱妻,其他时候一颗心早就不起波澜了··他没想到,就那么一句话,他那颗苍老的心还能感觉到一阵钝痛,他还会有不由泪目的一天。
·“你回去吧·”秦望州挥了挥手··徐冉有些疑惑,没有立刻离开··方才刚进书房时,他的态度近乎咄咄逼人,甚至拿出了调查户口的架势,现在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叫她走·见徐冉站在原地没动,秦望州抬了抬眼皮,对她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来。
只是他常年冷着脸惯了,乍一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有点吓人··“你能给她一个家,那你就带她回去·”·秦望州凝视她半晌,还是不愿解释,惜字如金般的说出这一句话。
徐冉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她那句,我给你一个家,打消了老人对她这个‘年纪大的女骗子’的成见,真真正正放下心来··他已经老了,再没有精力,非要去磨平一个年轻孩子的棱角了,更不要说,这么多年来,那孩子都觉得自己没有家了,他这个亲人……该有多失败啊……·徐冉没再说话,往后走了几步,而后对老人深深的一鞠躬,转身,开门,离开。
走回喻星河的房间,徐冉站在门外,就没听到屋里有一点响动,然后推开门进去,才看见女孩躺在床上,用枕头盖住了脸颊,看起来有点傻··徐冉走路的声音放轻了些,慢慢走到她身边,而后俯下身,几乎是咬着喻星河的耳朵问:“在想什么”·喻星河被突然响起的声音一吓,不由的颤了一下,而后掀了枕头,撞入徐冉温柔的眸子里。
徐冉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在想什么”·这次听清楚了,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思考,喻星河脱口而出:“在想你啊·”·女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杯子,慢条斯理的开始喝水。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方才在床上滚完了,深感自己平时只是假的佛系青年,虽然很少熬夜,但离真正的清心寡欲无欲无求还有十万八千里,最起码,一涉及某个人的时候,她就做不到了。
此刻,喻星河又不淡然了:“刚才我外公和你说什么了啊”·“没什么·”徐冉自顾自的喝水,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喻星河按住她的手腕:“水管够,你等会可以慢慢喝,先告诉我,我外公和你说什么了,梦梦老师,你太坏了,你是要急死我啊”·被她按住手腕,这水是喝不成了。
徐冉放下杯子,神色沉静,注视着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还能说什么无非是说,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吗”·喻星河眨了眨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徐冉的指尖在她额头上点了点,声音清醇温柔,笑容里带着明朗的自信,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他说啊,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带你回家啊。”
喻星河还是不怎么相信,怀疑自己是做梦,一定是房间里太温暖太美好了,一定是梦梦老师身上的味道太醉人了,她得去拿凉水洗洗脸,在这三九天里好好清醒一下。
徐冉看着她冲进浴室,摇了摇头笑了笑·她又往已经空了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的水,仰着头,慢慢喝完了,才感觉缓解了喉头那一份难以言说的干涩和……紧张。
她放下杯子,轻轻舒了一口气,从桌面上抽了张抽纸,先是沿着杯子的外壁擦了一圈,上面印着一点口红印和有……她掌心的细汗··徐冉低下头,慢慢的用纸巾,将掌心里细密的冷汗擦干。
作者有话要说:徐总:今天又是成功假装淡定而又高深莫测的一天呢┗|`o′|┛ ~~· · ·第88章 ·中午被这么一耽误, 已经到了下午3点·一般这个时候, 喻星河只要在家, 都会陪着外婆散步, 老人天天闷在家里, 容易影响心情, 所以家里定制了轮椅,天气好的时候推着老人去附近的小公园走走。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暖煦, 寒假也已经开始,公园里老人和孩子都格外的多·蓝湛湛的天空中飘着几抹淡淡的云,空中还有一道飞机飞过留下的白色长云··喻星河推着轮椅, 低着头和老人说话。
徐冉错后一步,跟在两人身后,温煦的目光落在女孩身后, 看她柔顺的长发别在耳后,雪嫩的耳垂隐隐现现, 她的笑和冬天的阳光一样,看起来格外的暖··她去公园外的凉亭里买纸巾,徐冉接过轮椅,继续推着老人往前走。
老人轻声说:“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徐冉唇角弯了弯:“我也喜欢她·”·老人喟叹了一声,像是满足又像是遗憾, 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这样就好。”
晚饭仍是四个人一同用餐,气氛比起下午来稍微缓解,大概是因为秦望州不再冷着个脸,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这算是接受了··喻星河更加好奇徐冉和外公说了什么,外公那么固执的人啊,怎么就那么短短一会,她就说服了他,现在还得到了他的好脸色·好奇之余,喻星河又觉得有点小失望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明白和老人相处的窍门,怎么梦梦老师就这么天资聪颖呢·从下午到晚上,她都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等两人洗完澡在床上,喻星河也一直在闹徐冉,非得叫她说··可这个坏坏的梦梦老师啊,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喻星河始终都没问出来一句,真的是气坏了··闹到最后,话是没问出来,她听见某人的肚子咕的一声叫了。
房间里就她们两人,是解释也没用了··徐冉清丽的脸颊上染上一点红晕,翻过身向着床里,恨不得用被子将自己给蒙起来··喻星河嗤嗤的笑:“徐总也有这样的一天啊”·徐冉的脸颊半闷在被子里,含糊的应了一声,而后又听到更清脆的一声‘咕’。
于是她的脸简直红透了,想闷在被子里不出来··喻星河又笑了一会,然后强行将她从被子里拖出来:“起来吧,梦梦老师,你饿了·”·徐冉不得不和她对视,白嫩的耳尖上都染着粉意,目光扑扑闪闪的:“不饿,喝点水就行了。”
“喝什么喝,你今晚都喝了好多水了·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你吃的不多,但是怕外公冷脸,我才没问你,还以为你是觉得今晚的饭菜不好吃·”·徐冉嘴角动了动:“挺好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很对我的口味。”
“那你今晚就吃了半碗”·“……嗯,半碗也不少的·”·“你在家都是吃一碗的·”·因为经常健身的原因,徐冉的饭量并不像其他女孩那么少,也没有有意节食过。
虽然时不时要加班熬夜,但总体来说身体都很健康··今天喻星河注意到她只吃了半碗,可是忍住了没问··徐冉一边口是心非的说着话,一边想着自己来之前看的#去女方家里有哪些注意事项#,那张纸就放在枕头下面,她无意识的揪住了那张纸。
喻星河眨了眨眼,顺着她的手往下看,看到枕头下似乎有东西,一边说着要去给她找吃的,以此来分散她的早注意力,一边蹭的一下将徐冉给扑倒,从枕头下面强行夺走了那张纸。
徐冉没想到星河的眼力这么好,一时失察,就这么被她给夺了过去,也没再跟着去抢了,认命般的用手背捂住了眼睛··喻星河一看这张纸上面的大标题就乐了,越来越乐。
一向逻辑清晰,善于抓重点的徐总还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在每一条下面做了标注,比如说不能笑的太热情,太随意,要亲切、随和、自然·原来她的央视女主播式的标准笑容就是亲切、随和、自然吗·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简直是拼尽全力才忍住了笑,感觉没听过比这更好听的笑话,但还是顾及都某位脸皮极薄的老年人,所以才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再往下看,一条一条读下来,她简直要笑出眼泪来··最后一条就是重点加粗的:到女朋友家里吃饭时一定不要吃太多,以免对方家人认为你是个贪吃懒做的人·少吃意味着你是个少进多出的人,日后会为家庭付出更多。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到底是封建迷信啊还是哪儿的风俗习惯啊·喻星河再也忍不住,噗哈哈哈哈的笑出声来,徐冉又羞又恼的看着她,喻星河知道自己不能在笑了,可就是忍不住,她只能迎着徐冉羞恼的目光,抱住了她,在她因为羞赧而泛红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梦梦老师,你也太可爱了吧”·徐冉有点嫌弃的推开她,僵着声音说:“不许吵我,老年人要睡觉了。”
她生气了,喻星河赶紧去哄她,在她脸颊上亲了又亲,最后又抛出杀手锏:“冰箱里肯定有吃的,我去给你找·”·在饿的时候,有人说出给你找吃的这种话,对一个饿到肚子叫的人而言,简直是没办法不屈服。
徐冉僵着的声音软了一点:“也不是很饿,喝杯牛奶就行了·”·喻星河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从床上爬下来,穿上鞋子:“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下去”·徐冉想了想,既然已经都这么丢脸了,那就和她一起下去好了,反正也不会更丢脸了。
家里安安静静的,两人踩着地毯上,倒没怎么发出声音·因为徐冉有点紧张,喻星河被她带着,也不由的生出一种猫着腰做贼的感觉··二楼走廊的灯还是亮着的,但是一楼的灯光已经全部关了,黑漆漆的。
喻星河想开灯来着,奈何被某人带着,总是生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抽了,也没开灯,只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两个人牵着手,在黑暗中往前走··明明已经注意着别磕磕盼盼了,两人各自都做的很好,只是牵在一起没舍得分开的手却犯了错,吧嗒一声,将桌边的椅子给带倒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都屏住了呼吸,没有听到一点响动,才同时舒了一口气,继续往冰箱那里走··喻星河的手指已经按上了冰箱的门,眼见着万里长征终点在望,楼梯的口忽然开了,老人沉沉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么晚了,在做什么”·黑暗中忽然想起这么低沉的声音,简直叫人心里一炸头皮发麻,差点没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喻星河先回头,秦望州已经开了灯,沿着楼梯走下来,又问了一遍:“要做什么”·“没、没做什么·我渴了,想来冰箱里找点冰饮料喝。”
这瞎话编的是没边没际了,三九天,隆冬腊月,说什么要喝冰饮料,这是当他老年痴呆了吗·老人古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半晌就蹦出来一句:“不许喝,上去睡觉。”
喻星河嘴唇动了动,想说话的,可徐冉拉住了她的手,掌心用力,握了握她的指尖,示意她不要再说··回到房间,喻星河几乎是将整个房间里有的零食都翻了出来,除了徐冉给她买的糖之外,房间只有瓜子和坚果,连个水果和饼干都没有。
晚上吃糖容易长蛀牙,徐冉看了看床上的坚果罐:“就这个吧·不折腾了,等会天就亮了·”·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两个人一起变得幼稚··喻星河早已经笑够了,开始忍不住心疼她,心里是一片酸酸的软。
她就是太在意她了,所以连网上乱七八糟的话都愿意相信,封建迷信也好,偏远地方的习俗也罢,她是相信了,还用蓝色的马克笔标粗出来,放在身边,时刻记着··“你坐着,先喝一杯牛奶,我给剥开心果。”
喻星河拿着果盘,不许她动手,就这么一颗颗的给她剥坚果,剥一颗就喂她一颗,不多久,桌子上已经堆起了一小堆果壳··就这样吧,虽然是饭没吃够,坚果只能垫垫肚子,但已经这么晚了,也该睡了。
再这么一折腾下来,时间也已经很不早了,两人再一洗漱片刻,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喻星河目光熠熠的看着她,显然是要继续中午没有做完的事情··徐冉的脸颊不由的红了红,忽然开始后悔了。
上次被喻星河打扰着没能把片看完,她后来就没看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不看就不看呗··可是现在,她后悔了··等会……女孩是不是又要轻声笑着问她,老年人,学会了没有……·徐冉被她看的恼了,又拿手背遮住了眼睛,不许她再看。
喻星河也不拨开她的手,先在她嘴唇上啄吻了一下,继而到脸颊,再到眼睛,额头,极尽温柔而缱绻,方便掩饰她不知何时从衣角里钻进去的手指··“唔……”·徐冉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竟然握住了……她··女孩的吻更加温柔且热烈,在她耳边说:“让我亲亲,好吗”·徐冉已经无力再回答她,她的所有理智都已经被情动给蒸成了泡沫,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 ·第89章 ·喻星河咬着吸管喝牛奶, 感觉她喝的不是牛奶, 而是她的仇人··她这么怒意冲冲, 杀气腾腾的样子, 把即将离去的钟点工阿姨给吓到了:“喻小姐, 今天的早餐是有什么问题吗”·喻星河愣了一下, 松开吸管,整理好情绪, 才转过头,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事,很好吃。”
心存疑惑的钟点工阿姨不知道她是不是说的真心话, 一脸茫然的走了··坐在桌子对面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喻星河忍不住,在桌面下面踢了她一脚:“你还笑”·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都怪这眼前的罪魁祸首,气的她昨晚一整夜都睡不着。
亲是亲了, 摸也摸了,也算是夙愿得尝了, 可是她的手才一往下,就被按住··某人呼吸凌乱的说:“不行,都说了,第一次正式拜访女朋友家里的时候,不能做那种事。”
过分·过分·都说了是在网上随意找的东西,绝对是不可信的, 可某人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又不听话·罪魁祸首还丝毫没有认错的意识:“快点吃,等会你不是要上班吗”·喻星河气到看什么都不顺眼,恨不得将眼前这人生吞活剥, 拆吃入腹,可班还是要上的,不赚钱,她以后怎么养老婆啊。
“等我下午早点回来,送你去车站·”·“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了·”·喻星河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她们之前一直如此。
你走的时候,我不送你··徐冉的车在下午,这就意味着,她今天白天还得在这里待上一天·一直留在喻星河的房间里,当然最安全了,但是显得不够礼貌,更加不够热情,所以徐冉选择了去陪老人。
秦望州上午出去见朋友了,徐冉陪着老人,坐在藤椅边说话,给她泡茶,和她谈起刺绣来,谈话是轻松而愉快的··只是到中午时,秦望州提着两瓶白酒回家了,刚好到中午吃饭的时间,而且还把酒给开了,拿出两个玻璃杯来,倒满了,往徐冉那边一推:“喝。”
徐冉:“……”·天知道她的酒量有多差,酒品虽然没有喻星河那么糟糕,但是喝醉了酒,智商和情商那是断崖式下降,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太可怕了··在这种情况下,喝醉酒,简直就是个鬼故事好吗··秦望州抬起眸子,沉着声音:“嗯不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喝酒”·徐冉立刻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还往桌上倒了倒,示意他,干了。
这就算是个鬼故事,她也逃不了了,还得心甘情愿的扮演鬼故事里的女主角··外婆倒是有劝上一两句,但是秦望州今天没听妻子的话,一口接一口的喝着··他喝吧,徐冉就得喝。
他一喝完,徐冉还给给他斟酒,出于礼貌,还得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酒··不多久,就空了小半瓶的酒··这是白酒啊,不是红酒,也不是啤酒··徐冉感觉喉咙里有点火烧烧的,胃里也有点,而且如果不是她的意志足够强大,她现在早就已经在趴在酒桌边上哭了。
酒好难喝啊,喝的她难受··幸好秦望州还不是那么没人- xing -,不再逼着她喝酒了,叫她吃饭吃菜··徐冉倒是按照惯例盛了半碗,秦望州看着她,不由的挑了挑眉。
徐冉吃完这半碗饭,拼尽全力算是忍住了诱惑,心想这一顿完了也就可以回家了·可她才放下碗,就听见秦望州说:“坐下”·他推了满满一碗饭过来:“吃。”
徐冉喝醉多了酒,反应有点慢半拍,想了想注意事项一百条,似乎也没说到女朋友家人劝吃饭的时候要怎么做啊·可人家都叫她吃了,总得吃吧。
于是,她就着一点豆角,吃了一碗白饭··秦望州一双眉毛颤了颤·以前还以为这女人是个精明的女骗子呢,现在看这样子,还没他外孙女一半机灵,昨天不敢吃饭,今天叫她吃饭,就吃什么咸豆角配白饭,傻了吧唧的。
等吃完饭,秦望州又开始倒酒了,徐冉本着舍命陪君子的心情,又喝了几杯··喝着喝着,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秦望州似乎抹了把泪··这是什么情况啊·她这个被迫喝酒的人还没哭,这劝酒的老人已经开始哭了·徐冉向星河外婆投向求助的目光,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冲她点了点头,笑了笑,示意她不要紧张。
秦望州是真的喝多了,喝到最后,就开始自斟自饮了··他一边喝,一边说话,似乎记忆已经开始混乱了,一会叫徐冉,喂,一会说延之,我们爷两喝一杯··他这辈子,没和女婿在一起认真说过话,喝过酒,甚至也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女儿去世之后,他最后悔的是,没和喻延之一起好好喝场酒··想到这里,徐冉不由莞尔,也不再担心醉后表现不好,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敬老人:“来,我敬您。”
秦望州忽然用手拍桌大笑:“你这人脾气对我胃口喝,不就是喝吗”·喝到最后,秦望州醉了,徐冉也倒下了。
喻星河在事务所工作,接到安妮的电话:“喻小姐,我和老板的回程票就在今天了,她怎么还不出来啊”·“还没出来你给打电话了吗”·“打了,没人接呢。”
喻星河忙给家里打电话,是外婆接的:“放心,就是喝多了,晚点酒醒了再走吧·”·喻星河有点看不清今天的情况了,梦梦老师不是连饭都不敢吃多吗,怎么还敢喝酒,而且还喝醉了就不怕败坏了自己的形象吗·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喻星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厨房里醒酒汤刚刚煮好,老人叫喻星河端上去:“你外公和小徐都醉了,这醒酒汤煮的多,你都拿上去。”
两个人都醉了·难道是外公和徐满满一起喝酒了·喻星河上楼,先将一份醒酒汤送进老人的房间里,看他睡的正熟,也没叫他,放在了桌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徐冉却是清醒的,就半靠在床上,揉着自己的额角,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很不舒服··“喝了多少”·“不……不知道,两个人喝了大半瓶白的。”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睁大了眼睛:“这么多你不是喝酒就头疼吗,怎么喝了这么多”·徐冉这时才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还有什么办法,你外公要喝,我肯定要陪着。”
“来,喝醒酒汤·”·徐冉伸手要接碗,喻星河非要喂她,一勺一勺的舀起来,先吹了吹,再递到她唇边:“温度刚好,不烫·”·一碗醒酒汤下去,头脑中的晕沉之感没了。
徐冉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将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了,开了机,回了安妮一通电话··喻星河坐在床上,看着她:“要走了吗”·徐冉低低的应了一声,一边装着衣服和充电器。
“不想你走·”·“我也不想走·”·喻星河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每次见她的时间都这么短,却恨不得时间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一秒有一个小时那么长该多好··徐冉将包包整理好,转身,走回床边,摸了摸她的脸颊:“很快的,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喻星河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有无声的控诉,徐冉忍不住,弯下腰,在她嘴唇上浅浅啄了一下:“爱你。”
简单干净的两个字··爱你··她向来不是情感外露的人··这是她第一次对着喻星河,说,爱你··她这次过来,心里忐忑,女孩的心里又何尝没有不安。
每次匆匆见面,而后分开,隔了时空,彼此的心里都少了那么一份安全感··喻星河勾住她的脖子,眼睛里像是揉碎了星辰:“再说一遍·”·徐冉弯了弯唇角:“爱你。”
“再说一遍”·“爱你·”·为你,可以说上千千万万遍··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浅吻,无声无息间演变成温柔却炽热的热吻。
徐冉的理智告诉她,她该走了,可是她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尤其是……女孩隔着衣服埋在她胸前……·“我真的要走了·”·她在理智溃散之前这么说。
这次,喻星河坚持送她去了车站··大概是忽然想通了,为什么要这么害怕离别呢,其实有离别,就一定会有相遇··她给徐冉理了理围巾,这条灰色的围巾是她和张敏学的织的,还是在一次出去取证的路上,几个小时的车程有些无聊,织围巾也快,她就学着织了几条,送给家人,也送给她。
喻星河在张敏身上看到一种平衡工作和家庭的可能- xing -,热爱工作,但家庭却始终是她心底的第一位,无论她在法庭上多么的言辞犀利,但在生活里,她是个温柔的妻子。
那是她想要成为的人··有自己的事业可以立足,也温柔而真诚的爱着自己的爱人··徐冉握了握她的手:“手这么凉·”·喻星河嗯了一声,像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面包来:“带上,别饿着了。”
徐冉含笑看着她:“我中午吃了一碗半饭,我很饱·”·“咩”喻星河简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徐冉将她耳边的碎发揽了揽:“是你外公给我加的饭。”
喻星河更加震惊了:“他竟然发现了,而且……”·徐冉弯了弯唇角:“他一直都这么爱你·”·因为爱着星河,所以才会爱屋及乌的不忍心为难她,才会以僵硬的方式关心她。
喻星河哽咽了一声,扑进了她的怀里··她不是没有伤怀过,曾经也说过她没有家这种话,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人啊,偷偷的爱着她··“我也爱你。”
徐冉在她耳边,轻声说·· · ·第90章 ·徐冉和安妮上了高铁之后, 被闷在酒店里两天的安妮才终于忍不住发问:“我说老板, 您到底叫我来做什么”·徐冉刚喝完水, 侧过身, 淡淡的看她一眼:“你是我秘书, 也算是我半个助理, 拿着三倍工资,我不能叫你吗”·安妮:“……”·每当老板拿工资说话的时候, 她就知道这女人其实是心虚的,要不然才不会顾左右而言他。
她一脸纯然无害的笑了笑:“我来都来了,现在老板和我说下原因总行吧”·徐冉淡淡笑了一下:“准备拿你挡刀的·”·安妮:“……”·这女人·徐冉垂下了眸子, 长而浓密的睫毛暂时掩住了心绪,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安妮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感觉自己已经能想出徐总腿软的样子了··只是她心里臆想归臆想, 等到徐冉亲自说:“其实我很紧张,怕她的家人始终没办法接受我。”
“……嗯”·徐冉垂着眸子, 脸上一副淡然不起波澜的样子,也不看她,继续说着,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会有自己的事业,也会有爱人,也要有亲人。”
做出选择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艰难的事情, 因为在做出选择之前已经有了一个情境假定,那就是往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必须有取舍··所以她从来都不想逼她选择什么, 想让她不必选择,什么都拥有。
她的笑容是淡的,声音是淡的,甚至垂着眸子,连神情都是淡的,但说出的话却是暖的··安妮决定短暂的原谅老板三秒··两人到华城时已经是晚上了,安妮一直星星眼看着她,徐冉笑着摇了摇头,给她明天放一天假,而后准备回家,只是在路上接到秦济楚的电话。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她心情苦闷,想找她喝酒··从秦济楚的口中说出喝酒这两个字可真的是太过奇怪了··她一向是只喝茶的,清清淡淡,如空谷幽兰,忽然说要喝酒,肯定是心情苦闷到了极点。
但酒是不能陪着她喝了,她今天喝了那么多不说,借酒浇愁,从来都是愁上加愁··两人还是约在以前常见的那家茶馆见,徐冉到的时候,秦济楚已经到了,包厢里热,她的大衣脱了,穿着祖母绿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干净优美。
·她在喝茶,只是把茶当成酒的那样,一杯接一杯··徐冉坐下,笑着说:“你可别这么喝了,这不是酒,等会你喝多了,晚上还会失眠,到时候睡不着还得想一晚上的心事。”
秦济楚握在茶杯上的手顿了顿,而后自嘲般的笑了笑:“这几天都没怎么睡着过·”·徐冉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是和家里……闹矛盾了”·秦济楚接过,仰头一饮而尽:“我爸还是想我和他那个朋友的儿子结婚。”
“上次说过是……市长的儿子”·“嗯·”·徐冉想起,上次妹妹忽然情绪失控的时候,就是在省大门口看见了秦济楚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
秦济楚又倒了杯白开水:“老年人似的,酒不能喝,茶也不能喝,就只能喝白开水·”·徐冉有点担心她:“济楚,别太逼自己了·你是不喜欢那个人吗”·“不喜欢,一点感觉也没有。
虽然从小也认识,相亲以来吃过几次饭,可是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次散步,他尝试着牵我的手,我下意识的将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了·难受,真的·”·她平时- xing -子很沉静,说话也会留一线,很少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
“那你家里就认定了他,觉得你们彼此适合”·“什么适合不适合,就是家里适合,我爸和他爸适合,干脆他们两去扯证好了,我带着我妈走。”
徐冉忍不住被她的气话给逗笑了:“济楚,别说气话·那你和家里谈过了吗”·气话说过了,秦济楚的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些:“说过了,可是我爸不听。
说是因为纵容着我这么多年,才让我过了三十还没结婚·以前我妈是站在我这边的,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就被我爸说动了,还和我说,她和我爸结婚也是相亲,没有什么感情,后来日久生情。”
徐冉抿了口茶:“那你现在就这么和家里僵着”·秦济楚忽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其实她生- xing -恬淡,并不刚烈,所以父母安排她的人生,她一直没有过激的反应。
在读书的时候父母替她选择学校和专业,毕业之后安排她进省大,一路升职,现在又要来安排她的婚姻··她不是个没有自己想法和主见的成年人,只是因为生- xing -对很多东西看的淡,大多时候都无所谓,所以愿意接受安排。
可是她决不是一个没有原则和底线的人,让她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共度余生,她实在是做不到··她又开始喝水,一杯接着一杯的,似乎是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忍不住烦心。
徐冉知道,这种时候,旁人说什么都不管用,也只能陪着她,就坐在一旁陪着她,最起码能让她感受她,还是有人能理解她,能听她说话··她们能成为好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 xing -情都有些淡,但不是完全没有棱角的淡,而是因为对很多事情都不在乎,所以不争不抢,- xing -子偏向大气··而在感情方面,仍然是如出一辙的淡,对人淡,对感情也淡。
桌上的水壶里已经没水了,秦济楚没再喝了,她忽然低低的笑了:“徐冉,说实话,我觉得你以前和我一样,就是清净无为的出家命,谁知道你找了个姑娘闪婚,还和年轻人一样,要死要活的爱上了。”
徐冉抿唇笑:“我也没有想到·”·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喜欢上一个比她小十岁的女孩··秦济楚也跟着笑了:“走吧,喝了一晚上的白开水。”
两人结账,准备离开··徐冉叫的车先到,她先上了车,朝秦济楚挥了挥手:“等会路上小心,回去了给我微信说一下·”·秦济楚站在路边,清丽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寒冬的晚风呜咽而过,在关上窗的一瞬间,徐冉似乎听到她在说……宁现在怎么样……·大概是她听错了吧。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乔言倒是没睡,在等她回来,等她一进屋就问:“这次过去,星河家人怎么说啊”·其实她不是不愧疚的,当时女儿和星河闪婚,和她说的也是形婚,但是她当时显然没把这件事想的那么复杂,也没听星河提起过家人,在这些事情上倒是做的不够。
这次本来也是想跟着过去,但身体状况并不允许,这次也是是女儿先过去正式拜访,就没跟着过去··徐冉拍了拍母亲的肩,示意她放心,笑着说:“很顺利,星河的外公其实就是看起来凶了点,但是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我一句重话。”
“那就好,我在家里还一直担心来着·”·“担心什么,妈,你对我还不放心吗”·“放心放心,家里最放心的就是你了。
不过和妈妈说实话,你都一点不紧张的吗”·“……不紧张,一点也不,我累了,早点休息,妈·”·回到房间,仔细想想,也已经有三四个月,一个人在房间里了。
房间里空落落的,少了几分温度··洗漱出来,爬上床之后,徐冉开始翻看最新的微信消息,十五条新的未读消息,十多条都是喻星河发的,另外两条是秦济楚发的,她说她到家了。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从来都不是话多的人,只是一面对她,似乎就有许多的话要讲··徐冉回了几句,然后一念心动,想给她改一个不一样的备注——能和‘徐老- shi -’相提并论,并驾齐驱的昵称。
只是还真的不好想啊··都怪她学艺不精,一时之间,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了··这时候,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要想起一心给她推文卖片的某人了,咳咳咳,或许可以封她为御用恋爱小秘书。
宋钰回消息是一如既往的快:“霸霸好久不见有什么事您吩咐”·这姑娘天生就是个戏精,问题是戏精的可爱,说话做事看似无状,其实很讨人喜欢。
徐冉:“……那个,星河给我起了个备注,你知道吗,很……唔成熟的那种·”·宋钰:“知道呀[龇牙笑]·”·徐冉:“……”·这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啊。
她还要不要脸哦··宋钰:“霸霸想反击回去”·“嗯·”·“好的,亲,稍等哦,我们将诚挚为您服务。”
宋钰虽然看文的时候什么- xing -向的都看,对这一方面了解的还是不够多,海口是已经夸下来了,可真的要实现起来,就有点难了··星受万年身下受·感觉反击的力度还不够哦。
宋钰想了有好大一会儿,可还是想不出来,只能和徐冉说:“霸霸,我再想想·过几天肯定给你答复啊,现在真的没有什么灵感·”·徐冉回了个ok给她,而后问她:“你之前说的想来徐氏工作,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啊,我就想当霸霸的助理,可以吗”·“可以。”
虽然估计工作上的事情……她肯定帮不上太多忙··“霸霸我这里有个片,你要看吗”·“嗯,什么”·“就是和上次给你推的文差不多的,年上哦。”
徐冉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个字,而后又删了,有点难为情的用手背遮了遮脸··话说上次的片,看不下去的原因倒是挺简单的,是年下忠犬攻··她还是挺想看坏阿姨吃掉女孩的片。
唔,很坏很坏的那种··不行,不能说要看,太丢人了··宋钰又没等到消息·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觉得已经充分了解了霸霸的本- xing -,所以这个沉默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于是凌晨三点,她将链接发了过去··徐冉大半夜都没睡着,直到手机响了,她火速掀了被子,将资源存了,嗯,心满意足的睡了·· · ·第91章 ·安妮看着自己的新工作伙伴, 感觉自己的眼睛几乎都要被闪瞎了。
虽然说助理这种岗位一般对学历要求都不高, 但是毕竟是徐总的助理, 以后也是她的工作搭档, 怎么也得是个研究生吧, 或者是留学回来的海归··这小姑娘, 一个本科生,据说还是违了和原公司的合同, 跳槽过来的,怕不是老板的小姨子,才这么走了后门吧·宋钰一边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夹, 一边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你好呀,小姐姐。”
吆,笑的还挺可爱的··安妮回了一个标准而又礼貌的职业化笑容:“你好, 我叫安妮,你怎么称呼”·“我叫宋钰, 可以叫我宋宋。”
安妮没顺着她的说叫她宋宋,反而就是这么一点头,拿着文件去了会议室·衬衫剪裁得益,身材和气质都很好,因为是徐冉最信任的下属,所以在公司里的权力很不小。
宋钰盯着她的背影看, 这个安妮似乎在怀疑她是怎么进来的呢,不过她确实也算得上是徐总的小姨子了··只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这么高冷, 其实扒开外表来看,应该也是个假高冷真闷骚吧·嗯,有点意思。
宋钰一抬头,徐冉刚到公司,她非常恭敬的叫了一声:“霸霸好·”·徐冉看了她一眼,含笑点了点头··刚从会议室里拿着文件出来的安妮:“……”·爸爸这姑娘怎么就像是老板背着老板娘在外留下的私生子啊,哦不对,岁数不对。
难道,她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辅佐的老板,那副高挑的身材里其实塞着的是个老男人的灵魂·想到这里,安妮忍不住抖了抖··宋钰有点疑惑:“安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没什么。
不是,你叫我什么,安姐”·“那叫什么,妮姐”·“……你随意·”·安妮虽然有时候最爱腹诽和脑补,也偶尔戏精一把,但是工作起来的时候还是相当认真的。
她跟着徐冉五六年,如果她不想再做秘书,跳槽去其他公司也好,留在徐氏内部换岗位也罢,最起码也是从管理中层做起,再差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经理了··宋钰眨了眨眼睛,看了她几眼,原来……努力工作的人,看起来都这么好看的吗·徐冉今天下班的早,一到五点半,准时从办公室里出来。
安妮站起来,给她递了个礼盒:“老板,生日快乐啊,别嫌弃,我比你穷太多了·”·徐冉接过礼物,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会·”·她和安妮虽然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私下里其实和朋友差不多。
宋钰刚被扔来的一堆文件砸晕了头,但安妮还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小姑娘之前在玩手机,刚才还做贼心虚般的将手机往文件下面一塞:“霸霸,生日快乐礼物的话,我晚上送给您。”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她边说,还边向徐冉眨了眨眼睛,坏坏的笑了一下··安妮在一旁,看着这小姑娘的眼神和坏笑,而且刚才还强调了‘晚上’,她简直要忍不住去想,这难道不是老板的小姨子,而是老板绿了喻小姐找的新欢·徐冉一看安妮古怪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摇了摇头:“她是星河的好朋友。”
安妮的笑僵在了嘴角:“原来真的是……”老板的小姨子啊··徐冉朝两人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了,你们也下班吧·安妮,之前答应你,公费去马尔代夫旅游,你自己去和财务说吧。”
她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安妮简直想从原地蹦起来,只是考虑到这里还有个走后门进来的小姑娘,于是只是非常含蓄矜持而又内敛的一笑:“谢谢老板·”·她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瞬,看上去公费旅游对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宋钰手撑在桌子上,偏过头看着她:“安姐,你看起来没有很高兴啊”·安妮刚刚把口红放进上次去北城搬砖骗来的包里,一脸淡然的世外高人模样:“有什么可高兴的不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宋钰:“也是哦,毕竟安姐你能力强人又美,还这么得徐总喜欢。”
你丫有本事嘴角别疯狂上扬啊·安妮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过奖了,我先走了,回见·”·宋钰挑了挑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
看了一会,宋钰才恍然想起来,她忘了回微信消息了·妈呀妈呀她原本是一直在给星河实时播报徐总的行程的,只是现在怎么就忘了啊,天啊天啊。
都怪那个安妮干嘛长得那么好看,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宋钰忙给喻星河打电话:“星河,徐总刚走,啊不对,已经走了十分钟了,抱歉抱歉,我耽误了一会。
今晚还有惊喜哦”·电话那端,喻星河有点疑惑:“什么惊喜”·“嘿,你晚上就知道啦·”·喻星河和她说了声拜,而后给徐冉打电话:“梦梦老师”·徐冉刚刚从地下停车场里开车出来,随手开了车载电话:“嗯,下班了”·“对,刚下班。”
“今天难得不用加班啊·”·喻星河拼命忍住笑·某人的口气啊,真的是莫名酸酸的··前几天,喻星河和她打电话,说自己要外出取证,她生日的时候,她不能回来了。
徐冉的反应可谓是相当平淡的,静静地听她说完,才说:“嗯,这样吗·不能回来就不回来了·”·当时她是没有什么表现的,可是接下来几天,她说话都是这么个不冷不淡的口气,用行动告诉她,她有点生气了。
喻星河其实知道,可偏偏不去哄她·还发了一张最近收养的流浪猫的照片给她看,可没把徐总给气死,有时间来逗猫,怎么就没时间回来一趟逗她呢·喻星河小声的问:“梦梦老师,还在生气啊”·徐冉平静的回答:“从来没生气过,哪里来的还”·电话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喇叭声。
喻星河问:“你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啊”·“嗯·”·“哦,那我不和你说话了,你好好开车,免得等会分心·”·她还真的就把电话给挂了,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的吗·真的过分了。
这丫头·徐冉忍不住,一脚踩在了油门上,嗡的一声,她的车子像一尾游鱼,钻入了车潮之中··到家时刚好六点··大伯一家人在,徐自恒也从学校回来了,至于远在异国的徐宁,则是开了视频,和家人说这话。
那边还是晚上,少女顶着厚厚的帽子,呼吸之间都是白茫茫的雾气,看样子是在天台上,似乎有点冷,还在原地蹦来蹦去,却不忘和姐姐说生日祝福··徐冉忍不住想,可比某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好多了。
徐自恒推着蛋糕出来,乔言早早就订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推车旁边摆着蜡烛和餐具,徐远拿起蜡烛和打火机,已经准备点了··陆遥清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等会再吃,着什么急”·正在和徐宁视频说话的徐冉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下。
陆遥清:“……”·这堂姐的敏锐度简直惊人,她不是这么说了一句话吗……·幸好乔言从厨房里出来,拍了拍手,笑着说:“大家先洗手吃饭,蛋糕等会再吃,就当是饭后小甜点了。”
家里已经很久都没这么热闹了··从老人去世,孩子们逐渐上学,喻星河又不在家,不知不觉间冷清了很多··徐冉笑了笑,暂时忘记了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坐了下来,戴上了寿星专属的帽子。
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仍然都是她爱吃的菜色,除了有道红烧小排,徐冉不算太喜欢·她还记得之前为了让女孩多吃排骨,她是怎么随口绉的胡话,说自己喜欢吃红烧排骨的。
开饭才几分钟,徐远忙着给老婆夹菜,徐冉还没来得及夹一块红烧排骨,玻璃转盘就被他转了过去·摆在徐冉面前的是一盘西红柿炒蛋,看起来卖相很不错,红通通的西红柿被炒出汁液,金黄色的鸡蛋似乎味道不错。
这道菜她不算太喜欢,但徐冉不挑食,也不讨厌,大概可以夹上一两筷子··她夹起一筷子,递到嘴边,准备吃之前,才发现全家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笑着看着她。
徐冉忽然知道了什么,执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继而又送到了唇边,她吃了一口,那是甜的,甜到她的眼泪几乎要忍不住掉出来了··与此同时,她感受到有人被背后环住了她,那人在她耳边亲了一下,轻声说:“生日快乐。”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徐冉感觉自己的心跳蓦然间漏了一拍,她回来了·· · ·第92章 ·徐冉眨了眨眼睛, 垂着眸子:“你怎么赶回来了”·徐自恒已经把徐冉身边的座位让给她。
喻星河坐下, 偏过头, 看着她笑:“不想我回来吗”·“想·”·她第一次, 没有在想的时候说不想, 因为已经想念她太久了。
她夹起一勺西红柿炒蛋, 本来想放到喻星河的碗里,想了想, 却变了念头,喂到她嘴边:“甜的,你喜欢·”·徐远小小的鄙视了一下, 发现堂姐这酸人的本领是越来越强了。
不过还没说话,就接收到来自老婆的恐吓目光,陆遥清剐了他一眼, 星星终于把闷热的徐某人□□成这个样子,容易吗·喻星河被满嘴的甜味给暖到了, 感觉像是她第一次来徐家时的样子。
那时她只是答应照顾她,给她一个家,对她的照顾和温柔却仍然让她沉醉··徐冉刚刚喂完一次,脸才红了,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偶尔给女孩夹几道菜··吃完饭,蛋糕被揭开,有整整三层, 分别是不同的口味,芒果、牛油果芝士和草莓。
蛋糕并不大,徐冉握着餐具,一一切开,每个人分了一份之后倒也没剩下多少了··还剩下最后一块蛋糕,上面的巧克力牌上写着,祝徐满满生日快乐,一看还是喻星河的字迹。
徐冉惊喜的看她一眼,喻星河忍不住抬了抬下巴,有点骄傲的看着她··其实乔语还是挺想围观两人之间甜甜蜜蜜的小互动的,不过乔言还算是有自己作为亲妈的自觉,将众人给推了出去。
即使客厅里已经没人,可徐冉还是拿起蛋糕:“上去吃吧·”·喻星河走在前面,将房间的门开了,那种温柔而熟悉的木质香味瞬间将她包围,她欢呼一声,扑到了床上,忍不住卷起被子滚了几圈。
徐冉含笑看着她,走到桌边,将蛋糕放下:“你在哪里做的蛋糕”·“中午到的,联系了附近一家蛋糕房·”·徐冉招招手,喻星河走过去,两人在桌边坐下。
·她捏了捏星河的脸颊:“还和我说不回来”·因为被她捏着脸颊,喻星河说话有点嘟囔不清:“你个笨蛋,也信啊。”
徐冉松开了手,靠近她,长眸里神色幽深:“你说什么”·喻星河才不要再说一遍,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角:“不告诉你。”
“吃蛋糕吧,我要吃甜的·”·徐冉用勺子舀了一口,递到她唇边却又收回去:“不告诉我,那就不给你吃·”·“梦梦老师,你越来越坏了。”
徐冉不理她,先吃了最上面那层芒果奶油,一勺又一勺,直到第一层都快要吃没了,也没看喻星河一眼··可怜喻星河自己做了半天的蛋糕,一口没吃上不说,还要看着徐冉吃。
她鼓了鼓脸颊:“徐满满,你现在一天比一天膨胀了啊,过分了啊·”·徐冉看着她,笑了笑,舔了舔嘴唇边沾着的白色奶油:“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喻星河偏过头,看了她一会,忽而扑过去,抱住了她:“你吃蛋糕,我吃你啊。”
多余的言语已经是不必要的··她的唇覆上了她的唇,那一刻,徐冉嘴里还没化开的芒果奶油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有点酸,也有点甜··年轻女孩的身体,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而又纯净的温柔乡。
她的唇舌是那么的温柔而香甜,简直比方才吃的奶油要甜上无数分··可她的温柔之外,还有几分若隐若现的强势,非要将她口腔里残余的那一点芒果奶油味给榨干净,才肯放过她。
喻星河咬住徐冉的下唇,声音有几分淡淡的哑:“不是不给我吃吗,现在还不是被我吃到了”·徐冉刚想说什么,喻星河又含住了她的嘴唇,女孩几乎跨坐在她的大腿上,全身的重量毫无保留的压了下来,她不得不往后仰,后背几乎贴上了桌沿。
可喻星河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人啊··她想了那么多的人在眼前,她当然要……亲亲抱抱··她借着姿势所带来的高度优势,唇舌带着几分压迫- xing -的力量,迫使女人不得不完全的向她敞开,接纳她,也……·女人的温柔像是一片海洋,偶尔她下沉,往下,再往下,碰到她,有一点滚烫,偶尔她缠住她的舌,整个人灵魂瞬间就失了重,像是被海水拖着浮浮沉沉,温暖的要命。
窗外雪花簌簌落下,可房间里的人,每呼吸一次,却热到爆炸··徐冉一时快乐,一时难熬,不多久就被她送上欢愉之巅,抱在女孩腰上面的手瞬间收紧,迷蒙的眼神里像是划过一道亮光,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整片璀璨的星河。
只属于她的星河··女人陷入不那么沉的睡眠之中,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精致而动人,在眼睑上洒落一层淡淡的青影·她的睡颜十分沉静,如同窗外簌簌的落雪。
喻星河刚洗完澡,也为她擦拭过,就趴在床边看着她,她……想起方才女人情动的样子,就几乎忍不住想要更多··她爱怜般的吻了吻女人的额头,而后拉起羽绒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拿着杯子下楼倒水喝。
她的嗓子其实倒还好,除了有几分干涩之外,倒没其他感受,喝完半杯,她倒了满杯的水,端了上去··喻星河放低了脚步声音,轻轻的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怕吵醒了此刻好眠的女人,一转身,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什么时候醒的”·“你下去了,就睡不着了·”·喻星河端起杯子,喂她喝水:“嗓子疼吗”·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徐冉大概是真的渴了,将一杯水一饮而尽,才舔了舔嘴唇,一向清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喑哑:“有一点。”
“我要去洗澡·”·身上的黏腻之感尤在,即使睡梦中能感受到女孩为她擦拭过,可是还是有点隐隐的不舒服··她掀开被子,随手拿起衬衫穿上,也没穿裤子,就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喻星河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的背影……怎么就不叫她一起呢,她不介意再洗一次澡啊··徐冉刚进浴室,就一把关上了门,整个人靠在了门上,腰是软的,腿是软的,现在……她还怎么敢放那不知餮足的女孩进来。
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到腿软,她咬了咬嘴唇··她这澡洗的时间有点长,长到喻星河都快要睡着了,徐冉才从浴室里出来··喻星河瞬间就没了睡意,目光熠熠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你要在浴室里待一整夜,不打算出来了。”
徐冉何尝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揶揄之意,可选择了没有说话··其实夜还很长··但……她现在手脚是软的,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喻星河帮她吹干头发,两人也不说话,却丝毫没有沉默的尴尬。
吹完头发,只留了一盏灯,两人坐靠在床上说话··喻星河的心还是飘忽而不安定的,她甚至……想再要一次,以此来证明方才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
可是女人的手半揽在她的肩头,偶尔在她脸上啄上一口,这种淡而安稳的幸福感,其实已经是无声的证明··她是明早的飞机,所以格外的困倦也不舍,即使眼皮如坠千斤的下沉,可她半趴在她的怀里,不想动,不想睡,想抓住时间流逝的分秒,想一直看着她。
“睡吧·”·徐冉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在这里·”·喻星河眨了眨眼睛,几乎要眨出眼泪来,眼睫上挂了一颗晶莹的泪,偏过头看着她,可爱又无辜:“还要更多的亲亲。”
徐冉低低的笑了,温热的唇瓣落下来,一下,又一下,落在女孩的唇瓣上,深情而缱绻··两人的身体滑进被子里,在这严冬里肌肤相贴,喻星河的大脑似乎有点缺氧了,所以即使再不想睡去,意识也终于渐渐溃散。
徐冉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在女孩的背上自上而下,温柔的抚摸着,温情且长久··她的气息都是那么的温柔,喻星河简直想溺在里面,不愿意出来··可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强行撑起精神来,手指在黑暗之中摸到了徐冉的脖颈,而后摸索着往下,寻到了那一处,指尖缓缓勾勒出那道疤痕的形状。
·徐冉的呼吸不由的屏住··喻星河撑起身子来,吻了吻她的耳垂,按住她的肩,让她整个人微微翻了过去··房间里那盏壁灯的灯光是暖黄而暧昧的,她借着那灯光,模模糊糊的看见那伤疤的形状,指尖轻柔辗转,满是爱怜。
徐冉因为她的抚摸而轻轻战栗着,优美纤细的脖颈像是刷了一层薄釉,泛着动人的光泽··她的战栗在女孩吻上那道疤痕之后,加剧而后消失··她缓缓抬起头来,满眼是泪。
可女孩还是温柔的吻着她颈后的伤痕,似乎是要将她心底的伤痕一一抚平··于是她的心颤了颤,一股温热的暖流袭击了她的心房·· · ·第93章 ·安妮早上在迟到的边缘挣扎, 所以没来得及吃早餐, 空着肚子到了公司。
新来那姑娘正在吃着奶白色的热馒头, 喝着豆浆, 冒着热气, 安妮强行收回自己不争气的视线··不饿不饿, 不就是一上午吗,不就是四个小时吗, 中午她又是一条好汉了。
而且等会开户间隙也许还能出去便利店买点什么呢··她开了电脑,一边在整理昨天还没处理完的文件,一边在准备早会需要的资料··会议定的时间这么早, 老板和老婆小别胜新婚,怕是干柴烈火,一把火点燃了老房子, 昨晚说不定折腾到多晚,今早估计得迟到。
那她……是不是可以下楼买早餐去了·安妮刚这么想着, 能配得上容光焕发这四个字的徐总已经提着包走了过来:“早,安妮,把会议资料给我。”
瞬间被现实打脸的安妮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感受到肠胃发出抗议的声音,却不得不应了一声,低着头开始整理文件·一沓又一沓, 昨晚她回家还是加了班的。
越近年底,越要加班·还特么是一个人在家里加班到深夜·以前老板是只单身狗的时候,加班到比她还晚睡, 那时她的心理还是平衡的··现在不一样了,老板回家和老婆卿卿我我,安妮越想越觉得心理失衡,或许明年年初是得换个岗了。
她一心二用,没注意到有人已经站在了她身边,就等她一抬头,一口白花花的东西塞进她嘴里··安妮下意识的就想推开,可鼻尖闻到一股暖甜的香味,冰凉的嘴唇碰到绵软的口感,她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宋钰笑吟吟的松开了手:“没吃早餐”·安妮刚刚将热馒头咽下,有点感激,但又不想明说,只是别别扭扭的说:“你干什么……”·宋钰偏过头:“喂你吃小馒头啊。”
安妮的脸颊瞬间就红了:“流氓”·这小姑娘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怎么说的话怎么感觉都到了黄/腔··宋钰:“安姐,你难道是想到了……那个到底是谁流氓”·安妮一口馒头没咽下去,哽在喉咙里,险些被呛死。
宋钰忙将自己喝过的豆浆递给她:“来,喝点·”·安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吸管上还沾上了她的口红印,怎么就叫她喝·宋钰顺着她的目光看,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将那口红印擦了:“给。”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安妮:“……”·这姑娘到底是傻还是傻还是傻·宋钰将她还没吃完的馒头连着袋子扯了过来,到她面前:“你吃吧,安姐,我去找徐总说个话。”
她现在倒不叫徐冉霸霸了,安妮问清楚之后,怕别人以为她是徐总的私生子,叫她一定要改口叫徐总··安妮嫌弃的将袋子推开,她不是这种人·她才不吃·她才不要吃这个流氓的东西·可……可,小馒头真好吃啊,真香啊,她就……就吃一口,嗯,就一口。
宋钰敲了敲门:“徐总·”·“进来·”·徐冉站在桌边,低头看着资料:“什么事”·“霸霸,昨晚我送你的礼物,你收到没有啊”·徐冉:“……收到了。”
只是昨晚没看到,今天看到的,还是和星河一起看到的··高清无/码唯美大尺度……搞得像她饥渴万分似的··宋钰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霸霸,我们来个交换怎么样”·徐冉还想着今早喻星河走之前看她的眼神,忽然听到她这句话,没反应过来:“什么交换”·“霸霸我给你找一套教程,早日反攻一下,要不然你迟早会被星河吃的死死的。”
徐冉:“……”·胡说她没有·宋钰笑嘻嘻的,双手往桌上一撑:“别解释啦,刚才霸霸进门的时候下意识的扶了把腰,我都看到了哦。”
徐冉:“……”·她真是不想……就是腰真的酸啊·某只不知餮足的小狼狗一醒来就在闹她,早上走之前还狠狠的……·她耳尖有点红,犹豫半晌才说:“什么交换”·宋钰眨了眨眼睛:“安姐住的房子,是公司提供给她的吧”·徐冉点了点头,公司对管理层基本都提供了住宿,安妮虽然是秘书,但她的能力和权力都早已能胜任经理职位了,所以公司也给她配了房和车。
“我想住在她隔壁·”·徐冉:“为什么”·宋钰坏兮兮的笑了一下:“因为我想吃了她啊·”·徐冉:“……”·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可怕……·不过,三秒之内,她迅速做出了决定:“成交。”
在自己被吃干抹净不得翻身和秘书被吃干净之间,她果断的选择了后者··等宋钰出去,徐冉给喻星河发信息:“终于知道你是怎么变坏的,你这个朋友啊……”·喻星河在高铁上,因为车过山洞,信号断断续续的:“你说宋钰她怎么了”·徐冉:“算了,说不清楚。
不过之前你和我说,她因为一个大龄男博士伤心了一阵子”·喻星河:“是啊,因为那男博士在游戏上开了变声器,声音非常御,让宋宋以为她是强势的御姐,真的还是喜欢过的。
后来发现他是男的,而且还有女朋友,她能不受伤吗,虽然是网恋,但也是认真投入了感情的·”·徐冉:“……哦,原来她也是喜欢女孩子的啊。”
“怎么了”·“她似乎看上了一个人了·你也认识·”·徐冉觉得自己作为老板,已经算是尽职尽责了,提前为她考察了一番,还特意叫了安妮进来:“之前取消的马尔代夫之行,什么时候再去啊”·“就过年那几天吧,反正我不回家过年惯了。”
“嗯,一切小心·”·安妮:“……咩老板,您今天是怎么了”·徐冉深深看她一眼,笑着说:“没什么。”
安妮简直是一脸茫然的出了办公室,和她的茫然相对的是宋钰脸上掩不住的欢快·她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一口白牙闪啊闪的,却让安妮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颤抖了一下。
等回到家的时候,安妮才知道徐冉那句‘一切小心’指的是什么意思··她看向对门房间门前站着的女孩,嘴角僵了僵:“你怎么在这”·宋钰笑了,灯光下一口白牙霍霍,挥了挥手上的钥匙:“徐总给我开的特权住进来的啊。”
安妮:“”·她一个新来没几天的助理,凭什么也能住在这里,徐总是不是看上人家准备搞小三了·宋钰斜倚在墙上,看着她强行维持镇定的表情,却不知道她嘴角那一丝破裂的笑容早已悄无声息的透露了一切。
于是她笑的更加灿烂了··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安妮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怎么……怎么有种被大灰狼盯上了的感觉·此时,徐冉在家,乔言笑着说:“你媳妇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被她这么一说,徐冉感觉,她又开始想念某个人了,明明她早上才离开··喻星河刚好发消息过来:“我想看到你,想视频了·”·于是徐冉回到房间,戴上耳机,按了接听。
画面中的女人容色如玉,含着淡淡的笑看着她,似乎并不热络··可早上自己走的时候,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喻星河弯了弯唇角:“快亲我一下·不然你这么冷淡,我会生气的。”
徐冉挑了挑长眸:“隔了这么远,你生气了,能把我怎么样”·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原来还在为早上她走的太急而生气··喻星河软了声音:“没办法嘛,再过一段时间,等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哪都不去,就守着你。”
徐冉:“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你守着·”·说是不是小孩子的话,但她自己早感受到,陷入爱情以来,她似乎一天天的变的幼稚··喻星河有点贪婪般的看着她的脸。
其实这一切对她来说才真的是一场梦啊,她才是最怕梦醒的那个,所以早上走之前……非要去闹她,不仅是不舍,也是惶然··怕她像镜中花水中月,怕她像天际的流云,怕她像暗夜里的光亮,像徐冉以前写给她的那首诗所说,她们各有方向,而后再奔东西。
“在想什么”·“你·”·女人低低的笑了:“傻子·”·喻星河看着她温润的眉眼,也不排斥这个称呼,甜甜的应了一声,傻子就傻子啊,有人爱着她这个傻子就够了。
在挂视频之前,喻星河终于得到了一个晚安吻,即使是隔着手机屏幕,那吻没能落在她脸上,连声音也是隔着电波传过来,可那股暖融的甜味还是足以融化她的心··她下楼倒水喝,厨房里的灯亮着,秦世卓也在喝水,他怎么自己一个人下来了·喻星河有点好奇:“舅舅”·秦世卓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你舅妈太累了,睡着了,我就自己下来倒杯水喝。”
喻星河嗯了一声,倒了杯水,喝完准备扶他回去,被秦世卓叫住:“你昨天是不是回去见她了·”·喻星河微怔,然后对视着他的目光,坦然而镇定:“是。”
秦世卓看着她,她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如此熟悉,他似乎透过时间的迷雾,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当时秦佩瑶不愿意回来,他站在了她那边,帮着她瞒住了父亲,后来她丧身在那场山体滑坡里,秦世卓的自责简直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他支持她多留在云沧一年,或许就不会让她那么早的离去··愧疚之余,他接少女回家照顾,希望她安稳,嫁个条件比她差上一点的人,但足以维持他们的生活。
他会一辈子看顾着她,让她在自己身边长大、成家、生孩子,安稳度过这一生··徐冉就是那个失控因素,所以秦世卓难以抑制的讨厌她··可……其实,除了想让她安稳之外,秦世卓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私心,他的生病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中,太突然了,几乎完全打断了他对生活的规划和安排。
他原本仅仅想女孩在她身边安稳一生,后来却忍不住想把自己肩上的责任都推给她··秦世卓突然叹了口气:“我知道她上次来过·你外公已经找我谈过。”
父亲是昔日家里说一不二的人,竟然不知为何改变了看法,和他说,那个女人很不错·他既然开口,也就是让秦世卓不要再干预了··喻星河沉默了片刻:“舅舅,你要是接受不了……”·秦世卓轻声笑了笑:“到这种时候,我能不能接受,已经不再重要了。
你外公外婆同意,你舅妈也已看开,只有我这个将死之人,看不开,又有什么用”·喻星河忽然红了眼角,哽着声音说:“可你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我想听到你的祝福。”
秦世卓愣住了··他都以为,自己的看法早已经无关紧要,有几分隐隐的颓然,可现在,星河对他说,他很重要··他都没想到,如果一直到他死去之前,都没有明确的松口说过一句话,更不要说有一句祝福,那星河……心底,该一辈子都会觉得难过吧。
那是她这辈子的心结,她视为父亲般的亲人,至死都不愿祝福她的婚姻··他忽然泪了目··时间静静过去很久,久到喻星河以为,他还是不能接受她的感情时,才听见这个被病痛折磨的万分憔悴的男人说:“我祝福你,星河,你和她这辈子白头到老。”
喻星河泪- shi -于睫,蓦然抬起头看着他,原本是应该笑的,却忍不住哭了:“对不起……谢谢你,小舅……”· · ·第94章 ·徐冉刚在房间里看着宋钰传来的教程, 可谓是非常详细了, 详细的论述了如何反攻的过程, 总之非常难以言说……让她脸颊通红, 心生绮念。
可这次是真的要看完了··枉费她手握那么多的资源, 昨晚被亲的头脑发晕也就算了, 今天早上又失了先机,扶着腰去了公司, 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看到了,想想就……丢脸·上次看的片片才看到脱衣服那里,后来一忙起来她就忘了, 导致她到现在,连个片都没正儿八经的看过,昨天才会那么被动, 嗓子都叫的……哑了。
门窗早已关的严严实实,甚至是密不透气的, 月黑风高夜,很适合干某些坏事了··徐冉拿了个抱枕,靠坐在床上,戴上隔音效果非常好的耳机,开始正式看片了。
画面一加载出来,进入她视野的就是两个白花花的人……·她撑住下巴看, 一边看一边走神,不由的想:·这身材不好,比星河差远了··这动作不温柔, 虽然不知餮足的那只有时让她腰软腿软,可她一直都注意她的感受,非常温柔。
这声音也不好听,听起来这么的作··算了算了,不看了··徐冉有点绝望的抚了抚额,觉得自己和反攻这两个字是无望了,亏她最近还采纳的宋钰的建议,给星河备注为‘星受受’,可似乎……·她有点心烦意乱的扔开耳机,准备关灯睡觉,方才在她心中表现胜过lv片女主角的某人电话打了过来。
徐冉想起自己刚才想的东西,不由脸红了,深呼吸一瞬,才接起电话,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淡淡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刚睡着又被吵醒的样子:“星河”·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捧着手机,先是惊呼了一声:“梦梦老师我好开心你最近有时间吗,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吗”·“过来看你吗”·“不不是不是,是我舅舅,他刚才终于松口了”·说着说着,她几乎要忍不住哭了,可是在电话里,不想表露出来,努力维持着什么欢快的语气:“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祝福我们,说祝我们白头到手”·她几乎高兴到语无伦次,声音里却不自觉的夹杂了一点哭腔。
徐冉低头莞尔,又是欣喜又是怜惜,而后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激动起来:“我什么时候过去比较合适我现在就订机票·我妈妈之前想过去没能去,这次可以一起过去吗我现在去和她说。”
喻星河忍不住叫住她:“哎呀梦梦老师,现在太晚啦,明天再说,不能打扰她们休息的·虽然你刚刚都睡着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叫醒你。”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徐冉听着电话里女孩的笑声,抿唇笑了,心里却生出浓浓的爱怜来··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辛苦,夹在亲人和爱人之间,可她从没有说过一句不满或是难过的话,她只是默默承担着压力,而后静静的消化着一切。
喻星河是彻底没了睡意了,徐冉也纵容着她,视频连了一整夜,她们各自躺在床上,有时候想着事情,便就沉默,有时候又与彼此说上一两句话,就无限的满足··第二天一早,两人各自还要上班,只能匆匆挂了视频。
徐冉下楼,看到母亲坐在桌边,走过去,轻声说:“妈,你准备一下,我们这周末就去星河家里·”·乔言正在剥鸡蛋的手一顿:“啊”·徐冉神色不变,抬起头看着她:“很惊奇吗”·乔言将刚才剥到地上的鸡蛋壳捡起来:“你什么时候的打算,我怎么不知道”·徐冉抿唇笑了笑,看样子是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早就在打算了。”
不过昨晚,才真的变成了现实罢了··乔言深谙女儿的- xing -格,可现在开心都来不及,自然不想去拆穿她:“你大伯母刚去花园锻炼,我去叫她。
你的票早点都订好了,快点啊,别耽误了·我们一家人都过去,自恒也过去,小远得陪着遥遥,那就五个人过去,还是开车过去吧,不订机票了,开车好多带东西·”·那枚白煮蛋刚被剥开,就受了冷落,主人已经是无暇再享受她了。
徐冉拿起那枚白煮蛋,筷子在蛋白上戳了一下,唇角弯了弯,然后满足的享受了它··安妮刚顶着个黑眼圈坐下,就看见徐总顶着同款黑眼圈进来··但和她的愁眉苦脸不一样,徐总可谓是十分春风得意了,笑着对她招了招手:“去网上研究一下,两方家人正式见面,有哪些注意事项。”
安妮:“”·又又又来了·她上次在网上找那个注意事项几乎要找到头秃,怎么又来了·而且她上次不忙啊,这几天她几乎要忙到抓头发,还叫她做这件事,她想死·可惜徐总没接收到她仇恨的眼神,优雅的转身,进了办公室。
安妮欲哭无泪,明年年初她一定递辞呈,他娘的她不干了·可是眼前,手上的这件事要怎么办啊·她对待工作,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即使再吐槽,可一定要非常高标准的把每件事情做完,她心里才算是踏实了。
现在工作任务已经下达,她只能撸起袖子就是干··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哭啊呜呜呜··一张雪白的纸巾递到眼前,女孩戏谑的声音响起来:“给你纸巾。”
安妮一把推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关你什么事”·宋钰挑了挑眉:“不是你自己说想哭的吗”·安妮:“……”·原来她刚才忍不住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吗·她僵硬的转过头去:“谢谢,不用了。”
本来以为女孩会坐回她自己的座位去,可没想到她更近了一步,年轻女孩身上的气息非常好闻:“安姐,我可以帮你的·”·安妮:“你会”·宋钰笑吟吟的点了点头:“会啊,徐总手上的资源是我给她找的,还有反攻攻略也是我给她整理的。”
安妮:“……”·她听到了什么,她怕不是会被老板灭口吧……·宋钰冲她眨了眨眼睛:“我真的可以帮你哦。”
安妮干巴巴的说:“……那谢谢你了,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啊·”·宋钰偏过头,细细打量着她,忽然笑了:“我要一个亲亲,可以吗”·安妮:“……”·她肯定是出现幻听了,一定是的,好的,开始工作,工作工作。
女孩这句话似乎真的只是玩笑话,说完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了电脑,处理起资料来··安妮一颗心在嗓子眼悬了好久,才缓缓放下,需要看点会议资料,来缓解自己受到的惊吓。
一整天,宋钰也没再和她说一句话··直到下班时间,安妮提起包就准备走,都没和宋钰打了招呼,路上车也是开的飞快,一路到家,立刻关上了门,捂住了胸口。
原来只是开玩笑的吧··安妮不由的轻轻舒了一口气,可似乎……在轻松之余又有点……·门铃响了··安妮刚准备透过猫眼去看来人是谁,就听见女孩活泼的声音:“是我啊。”
安妮小心翼翼的开了门,一张脸几乎藏了一半在门后:“你有什么事吗”·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宋钰递了一沓纸给她:“整理好啦。”
安妮有点不敢相信似的接了过来,一张张翻看了起来,别说,还真的整理比她好多了,分门别类,从该说什么话,该带哪些礼品,该给多大的红包,都说了,还分别介绍了南北和东西文化的差异。
她有点惊诧的看着女孩,原来一直以为她是个走后门的,现在看来,肯定也是有过人之处啊,否则徐总这种工作至上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她做助理呢·就这么一分心,她原本抵在门框上的手松了,宋钰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帮到你了,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给我亲亲了”·安妮想后退一步,可惜已经来不及,女孩清凉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她的惊呼:“……唔……”·晚上,徐冉在家收到了安妮的传真文件,除了公司材料之外,还有她早上和她说的注意事项。
徐冉:“工作效率越来越高了,不错,明年加薪·”·安妮:“我要辞职”·“怎么了”·安妮不回话了,还敢问她怎么了老板到底是怎么找了个大灰狼的,现在她每天战战栗栗就怕被吃了,容易吗她·看她半晌没回,徐冉又发了消息给她:“允许你辞职,那辞职之前,还是得好好压榨你。
过几天和上一次一样,跟我去北城吧·”·安妮:“……”·去她大爷的徐冉,她不干了不干了,竟然又要去搬砖·“之前说的公费马尔代夫游,由一人改为两人。”
安妮:“……”·有毛用特么她个单身狗,要什么两人游·后来……嗯,打脸了。
周末到的很快,这一天一早,徐家人开车出发·几百公里的车程,到北城的时候下午3点,徐冉一路上都在和喻星河发消息,手机一直运行到滚烫··终于到了北城。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喻星河等在小路的尽头,手指扶着松尖上的雪花,她在等着她心爱的人啊··她的手指刚刚收回,就被人握住,握到了掌心里,那人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我想你。”
 · ·第95章 ·喻星河的泪在那一瞬间涌出来, 她转身, 紧紧的抱住了她··她等了她, 这么久··徐冉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 我们进去, 我妈他们在门前等我们呢。”
喻星河抬起头, 含着泪看着她,嘴角却弯起好看的弧度, 握住了她的手:“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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