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小狼狗+番外 by 孤海寸光(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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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味小狼狗+番外 by 孤海寸光(上)(3)
·许然轻轻笑了:“是我想多了·现在下班时间到了,有时间出去吗,我请你喝一杯·”·“不了,”喻星河摇摇头,“我看看我写完的最后一稿,不急着下班。
你先走吧·”·许然想留下来陪她,但是毕竟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在,更何况她……已经结婚了··她只是自欺欺人的想多看她几眼,但不能放纵自己越界。
冷气开的很足的办公室里很安静,鼠标的点击声清晰可闻··邱国岩推门出来的时候,事务所里灯光关了大半,他摇了摇头,这群年轻人啊,工作起来连他的劲头都没有,以后还凭什么在业界立足·他边摇头边走,却被叫住:“邱老师,请您留步。”
“喻星河你怎么还在这”·喻星河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过去:“这是我刚改完的起诉书,请问您能否给我指出具体的问题”·邱国岩皱眉:“就这么短短两个小时,你刚那稿还狗屁不通,现在就改好了”·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走过去,将文件递给他:“请您看看。”
邱国岩将公文包放下,皱眉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沉着声音问:“这是你自己写的”·喻星河点了点头:“这一稿是刚刚改的,措辞和标点符号都推敲了一下,我比较笨,一共写了九稿,如果有哪里不足,请您直说。”
邱国岩不说话,走回办公室,拿了一叠文件出来:“这是你刚交上来的那一稿·”·喻星河翻了几页,看了一下,愣住了:“这不是我写的。”
“请您相信我·我会给您一个答案·”·邱国岩微微颔首,注视着她··喻星河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嘴唇抿成一道冷冽的直线,轻声说了一句话。
她又加班晚回了··徐冉坐在客厅里,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电视,一边看了看时间··乔言和乔语打趣说:“你看吧,一家两个工作狂·刚结婚的时候,她天天把星河丢在家里,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现在人家也有了自己的事业要打拼啊·”·徐冉:“……”·不就是加班吗,她又不是不会··星河这丫头,最开始因为自己加班晚归而难过,现在自己转过身来加班加到九十点都不回来,得好好教育她一下。
徐冉拿起车钥匙往外走,边走边打电话:“你在哪”·“瞧瞧,忍不住了吧·”·“还是你这把火烧的好·”·只是没走几步,铁门吱的一声响了,喻星河已经收起了冰冷的神色,上前一步,挽了挽徐冉的胳膊:“不用接我,我刚已经走到门口了。”
徐冉:“吃晚饭了”·“随便吃了点·”·她沉了脸:“什么叫随便,你低血糖,你……”·待人处事一向温和的她,很少这么冷冰冰的说话。
喻星河乖乖认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厨房里温着粥,饿了去喝点·”徐冉转身上楼,走之前就扔下这么一句。
喻星河看着她的背影,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总感觉徐老师今晚有点别扭··乔言笑着对她招招手:“别担心,就让她自己感受一下,疯狂加班不回家,家里人是怎样的感受。”
喻星河:“我这才是第二次啊·”·“没事,不理她,我去给你盛粥·”·喻星河喝完一碗温热的鸡丝粥,上楼去房间,敲了敲门,然后进去。
“徐老师,你在生气”·徐冉捧着本财经杂志在看,坐姿端正:“没有·你去洗澡吧·”·喻星河还没见过这样的她,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连带着冲淡了她从事务所回来时的坏心情,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了,徐冉随手将杂志扔在了一旁,看了半天也看不下去,还是不看了·她拿起手机,翻了几页,发现手机里连游戏app都没有,想下个游戏玩玩,还不知道玩什么,最后想起公司保安大叔上班摸鱼最爱玩的那款游戏,似乎是切西瓜·喻星河走到床边的时候,就看见徐冉的指尖快速的在屏幕上划破,配上bgm,西瓜一烂,蹭的一下屏幕上就多了几缕红色。
喻星河:……·徐老师这是隐- xing -炸毛了··真可爱,她唇角弯了弯··先关了灯,再爬上床,喻星河看徐冉专心致志的切西瓜,慢慢靠了过去,软声说:“徐满满,别切西瓜了,和我说会话啊。”
“说什么”徐冉的声音干巴巴的··“说你最近,是不是不忙了,都不加班了”女孩的声音软软的,格外的挠人。
徐冉的神情也不由的变得柔和:“公司里进了新人,要手把手的带,也不是不忙·就是答应过你的·”·答应过她,要把她当亲人,要给她一个家,要陪伴着她。
不能再让她难过了··喻星河慢慢靠在了她的肩上,感觉心尖上最嫩的那块肉被掐了一下:“你永远这么好·”·女孩乖顺的像只小奶猫,很轻,很温柔。
徐冉将手机放下,就这么任女孩靠着,轻声问:“今天很忙吗,要加班”·“我要努力一点啊·”喻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实习律师没多少工资,不能接案子,一堆文书和跑腿工作要做,如果不早点成为执业律师,她要怎么养老婆啊。
“压力不用太大,星河·”大不了她养她··“我会慢慢适应的,”喻星河靠在她身上,越来越困,眼皮也越来越重,可是她还是舍不得睡过去。
因为今晚徐冉生气,她才有机会这么亲昵的撒娇,这么靠在她肩上,她不想睡……·她是真的困了·徐冉感受到女孩一直在往下滑,轻轻托起了她的头,慢慢的将她放下了。
“我会努力的……等我之后,把工资卡……交给你,都给你·”·这是她完全失去意识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徐冉注视着女孩的睡颜,抿出淡淡的笑意来,掌心在她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晚安,住在星河里的女孩。”
 · ·第26章 ·喻星河第二天起的特别早, 徐冉醒来的时候, 下意识的转身, 想看一眼女孩再走, 谁知道床上已经空了··她掀开被子, 坐在床上不想动, 直到看到床头放了张便签,女孩的字体清净飘逸:真的有个很急的任务要赶, 乖,别生气。
她竟然叫自己乖·徐冉抿抿唇,却压不住唇角的笑意···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到事务所的时候很早, 不过她不是第一个到的·文妍也已经在办公室了,昨晚十点多导师给了电话,叫她赶个案子的诉讼状。
文妍看她进来, 冷笑了一声:“就你这水平,是得早早来·”·喻星河眼皮都没动一下, 开了电脑,放了包,自动打开飞行模式,自带屏蔽系统,不闻不问不关心。
文妍和她收到的是同一份任务,邱国岩建了个微信群, 昨晚发了新接案子的基本信息,叫她们两天内各出一份起诉书·他这么一来,颇有点将两人比较竞争的意思。
邱国岩是个要面子的小老头, 文妍更想压喻星河一头,好叫他更加重视自己··喻星河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直到有人在她桌边叩了叩··“等会你写完了,我帮你看看。”
许然站在她桌边,压低声音说··喻星河摇头,语气中有一点疏远:“不用了,许然师姐,我自己就可以改好·”·她总感觉,最近许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频率太高了些。
文妍才是她的直系师妹,同出师门,她对她的照顾少的多··成年人的世界里向来都是点到为止··许然收起了那一份关切,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或许,从明天开始,要减少过来事务所的时间了。
到下班时间,喻星河一点也没拖延,抓起包就走,有点欢快的冲下楼,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汽车缓缓摇下车窗,露出女人姣白温柔的面庞··许然站在窗边看着,心里涌出一阵阵的失落。
她对自己向来自信,无论是外表还是能力,除了曾经犹疑着没有表白·可现在看来,在那个女人面前,她黯然失色,曾经引以为傲的优势全都荡然无存··她似乎再也没有机会了。
“后座上放着顺路买的蛋糕,抹茶的·”·喻星河眸子亮了亮,伸长了手,将小盒子抱到了怀里,明明很欢喜,却嘟着嘴嗔怪:“怎么总是给我买甜的,我会长胖的。”
徐冉抿唇,笑声清醇:“胖星星”·喻星河联想到了海绵宝宝里的派大星,她哼哼唧唧了几声,抗议着这个外号··把蛋糕盒子放在膝头,她偏过头问:“你现在下班是不是越来越早了,公司员工就没有意见吗”·“不知道,即使有,我也听不到。
听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和没听到也没区别·”·她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听随自己的内心··就是这样的人,在某些事情上,才会格外的固执··到了徐家,刚好是开饭时间。
乔言一看女儿亲自接老婆回来了,笑开了花:“这才对嘛·工作是重要,可是哪里比得上家人重要·看家里有个大工作狂不说,还有个小工作狂,现在都改邪归正了。”
·“妈,怎么被您说的我们是走的邪魔歪道似的·”·“只有工作没有家人,那就是有问题·”·徐宁和徐自恒刚游泳回来,头发还没完全干,坐在桌边,看到喻星河抱回来的蛋糕,瞥了徐冉一眼:·“姐姐也太偏心了,以前我想吃蛋糕的时候,不给我买,就说会长胖。”
“你确实有点胖·”徐冉往喻星河碗里夹了根秋葵··徐宁皱了皱脸,少女的脸颊还有几分婴儿肥:“我哪里胖”·徐自恒摇了摇头,少年老成的说:“你懂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星河姐姐吃胖了,姐姐也不会觉得胖的。”
被他这么一说,徐冉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半晌才说:“等会给你绑张副卡·”·塞住你的嘴··少年又别扭的红了脸:“我有钱花。”
喻星河按了按徐冉的手:“你之前不是说买了一套科幻题材的小说吗,还没到”·少年对星际题材的小说非常感兴趣,一听到这句话眼睛就亮了起来,也不别扭了,看起来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徐冉唇角弯了弯:“刚刚到,在车上,准备吃完饭拿给你·”·“我现在就去”徐自恒饭也不吃了,推开椅子就跑了出去。
徐靖笑了笑:“冉冉啊,你看看你,还没星河会和家人相处·”·徐冉偏过头,看女孩一眼,似乎真的这样·爷爷喜欢她,妈妈一心想给她大补,妹妹和她说悄悄话,连炸毛弟弟她都能捋顺毛。
看起来自己倒像是个充话费送的··饭后,回到房间,喻星河用勺子舀了一点蛋糕,吃了一点点又放下,咬了咬嘴唇,决心不吃了,回到电脑前继续看材料,手指在文档上敲了半天,就输入了几个句号然后又删了。
她又回头看了蛋糕一眼,走过去舔了一口草莓,然后又一步三回首的回到电脑旁··这简直就是饮鸩止渴·对于她这个甜食控来说,蛋糕放在眼前不能吃,才是最大的惩罚。
“星河·”女人含着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喻星河听话的转过头,撞入女人弯弯的眉眼中,下意思的张嘴,一大勺香甜绵软的蛋糕就喂到了嘴里。
她不得不咽下,一边嗔嗔的看着她,一边嘟囔着说:“我真的被喂胖了·”·许是女孩这样太可爱,徐冉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耳垂,温声说:“胖星星,可爱。”
她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女孩像只小奶猫似的,爪子几乎都要把电脑键盘给挠出个洞来,扁着嘴,要多委屈就多委屈,让她想喂饱这只小奶猫··咽下那口蛋糕,喻星河坐在她面前,自以为很严肃的看着她:“徐满满,我警告你,不许晚上再给我买甜食了。”
“我如果非要买呢”女人单手撑在桌边,笑的有几分慵懒··喻星河看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心说,小心我把你吃掉。
看小猫要炸毛了,徐冉收了逗弄她的心思,走过去摸了摸她头发:“吃一点点没事的,你这么瘦·如果怕长胖,可以跟着我一起跑步·”·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跑不动怎么办”·“我背你。”
徐冉收回手,往床边走··喻星河唇角弯了弯,转向电脑:“你先睡,我明天下班前要交任务·会吵到你吗我会少用键盘和鼠标的。”
徐冉应了一声,侧身向里:“不用,我很容易入睡·”·自从女孩住进来以后,她似乎再也没有失眠过了,除了半夜经常需要把滚到地上的人给捞上来。
房间里只有桌上的小台灯,发着淡淡的光芒·喻星河看完材料,轻轻的阖上电脑,等她从浴室出来,已经快到11点了··徐冉睡的正沉,在睡梦之中仍感受到床往下陷了一陷,她下意识的以为女孩又抱着被子滚到地上去了,睡意朦胧的准备去捞人。
喻星河刚刚爬上床,还没把空调被牵开,就被长臂一揽,捞到了她的怀里··一颗心简直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原来晚睡还有这种福利··喻星河像只小猫,乖顺的趴在徐冉的怀里,等她睡熟了,才轻轻动了动。
徐冉皱了皱眉,锢在女孩腰上的手更加用力,嘟囔了一句··喻星河深呼吸了几次,告诉自己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事务所,闭上了眼睛,只是……她发现自己睡的位置其实不太对,几乎是要埋在徐冉的胸前了。
她在正人君子和无耻小人之间纠结了许久,刚艰难的做出决定,徐冉已经松开手,又侧身向里了··喻星河按住胸口,平息心跳,转过身,背对着她,渐渐入睡··熬夜找好了材料,第二天在办公室里写起诉状时格外的快。
中午吃饭之前,喻星河已经写完了初稿,下午调整格式和修改措辞,足以在下班前成稿··中午饭是和方姐一起吃的·方姐一直在事务所做人事工作,还没见过这么讨喜的小姑娘,人长得好看,却丝毫没有骄矜之气,乖巧,嘴甜,工作起来却比谁都认真。
真是个好孩子··方姐一边笑着打量她,一边试探- xing -的问:“星河啊,有男朋友了吗”·男朋友喻星河微微蹙眉,答的果断:“没有,从小到大都没有。”
方姐愣住了,这么好看一姑娘,怎么还是个母胎solo啊·不过单身也好,她继续问:“我有个侄子啊,也是你们省大毕业的,他……”·喻星河安静的听方姐说完,然后笑了笑,有点羞赧:“我已经结婚了。”
方姐:“……那你说你没男朋友”·“她是我太太啊·”·方姐:“……”·好的吧,人不可貌相,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都结婚了。
“和你太太是同学吗美不美”·喻星河眨了眨眼睛:“我给你看照片”·“我的天,这也太美了吧好想见到真人”方姐的声音太大,整个律师事务所的人都看了过来。
“嘘,小点声,”喻星河的脸颊红了,“之前我和她说,方姐很照顾我,她还说哪天看见你,和你道谢呢·”·“只是这个人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啊,是不是那个谁……徐总”·喻星河点头:“是她”·方姐嘴都张圆了:“那之前文妍还造你的谣,虽然说傅律师很帅,只是和徐总比起来,他……”·“我怎么了”傅尧- yin -沉着脸,不知何时回到了事务所,站在了两人身后。
喻星河:“……老、老板,您是天下第一帅”·平日里傅尧吃她这套,可今天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尊严碎成了渣渣。
可偏偏和他对比的人是徐冉,人家确实比他好看,还比他有钱··傅尧对喻星河招招手:“过来,我有话和你说·”·“一鸣昨天和我说,你被邱国岩骂了”·喻星河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傅尧有点气急败坏:“你是我学生,我让你在这,他凭什么叫你滚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喻星河给他端水,似乎被骂的人不是她:“邱老师只是要求严格,又不是针对我。”
傅尧降了降火气,他最初看中喻星河的一点,就是因为这姑娘从来不会往外推卸责任,擅长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即使被骂也像个小太阳似的,暖融融的,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喻星河见他不生气了,笑着说:“我晚点要给邱老师交份文件,先回去了·刚才方姐就是说着玩的,别气别气·”·傅尧被她顺了顺毛,不那么炸了,想了想,还是给徐冉打了电话:“喂,你老婆昨天被人欺负了……”· · ·第27章 ·喻星河回到办公桌前, 继续修改先前的一稿, 中间给徐冉打了个电话:“今天不用来接我了, 我可能晚点回来, 最后一次, 我保证”·徐冉刚挂了傅尧的电话, 本来想问询一二,可女孩的语气与平时一般无二, 竟然丝毫没有受了委屈要和她说的意思。
她淡淡的说:“知道了,我在忙,等会再说·”·喻星河盯着手机发了会呆, 抿了抿唇,又继续一心扑在了电脑上··接近下午5点,她才终于将最后的一稿写完, 不由的弯了弯唇角,然后推开椅子站起来, 像是慵懒的小猫,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而后拷了文件在u盘里,关了电脑。
方姐擅长泡果茶,中午的时候和她打过招呼,喻星河端着杯子过去找她·离邱国岩要求交稿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喻星河在方姐那里喝了一杯甜滋滋的果茶, 心满意足的回来,看了一眼时间,要到5点半了, 而后拿起银色的u盘,推门出去。
文妍紧随其后,难得语气平和的问:“你写的怎么样了”·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不怎么样·”喻星河的语气淡淡的,很敷衍。
文妍低下头,目光落到她手上的银色u盘中·邱国岩要求直接看电子版的,方便之后添加批注和修改意见,她走在喻星河背后,唇角慢慢勾起冷笑··邱国岩刚送给一个大客户,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敲门声,他沉沉的应了声:“进来。”
文妍读研期间被他骂过太多次了,心里很不服气,本来是捱到毕业就不用再见到他那张国字脸了,但是为了留在事务所,她选择了忍耐··执念太久,她已经没办法轻易放弃。
“材料直接拷我电脑里·”他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点不高兴··文妍抢先一步,将文件复制到了桌面上,满是担忧的说:“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看您神色不太好。”
“我很好·”邱国岩半闭着眼,一直没睁开··喻星河不打断这场师徒情深,等文妍让开,才拷了文件上去··邱国岩的眼皮抬了抬,斜睨了她一眼:“不管傅尧多护短,你要是再敷衍我,你今天就收拾东西滚。”
喻星河抿了抿唇,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文妍在一旁,唇角却止不住的上扬起来··“我不习惯工作时间有人在这里,你们先出去·”·喻星河应了一声,出去走到了走廊边,趴在窗台,给徐冉打了电话:“刚才你是不是生气了”·徐冉似乎在路上,能听见路上喇叭的声音:“没有。”
“我今晚就晚一会,不会太晚回来的,一个小时,保证一个小时解决问题·”·“不用那么快,”徐冉顿了顿,“绿灯,路上车多,先挂了。”
喻星河愣了愣,不用那么快,这是什么意思·文妍在一旁看着她平静神色,不由冷笑,等会有你哭的时候··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邱国岩的秘书叫两人进去。
他一向戴着的那副眼镜已经摘下来了,眼皮终于睁开了,沉沉的目光扫向文妍的时候倒让她吓了一跳··“喻星河,这份是你写的”·“邱老师,这不是我写的。”
“那是文妍写的”·文妍忙上前一步,接过文件来看,立刻否认:“这么粗制滥造,怎么可能是我写的”·邱国岩盯着她看,半晌没说话,那目光- yin -森森的,文妍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声音绵软:“老师,您不相信我我才是您的学生……”·“我邱国岩怎么教了你这么个学生”一直平静的老头忽然愤怒了,一把摔了自己的眼镜,镜片瞬间就碎成了白花花的粉末。
文妍似乎受了点惊讶:“我、我怎么了老师,您相信我啊”·邱国岩正在气头上,只嘶吼了一声:“滚以后不要再让老子看到你。”
一直沉默的喻星河从文妍手中夺走那份文件,指着第一页最后一行的字给她看:“看清楚了,这份文件里乙方公司的名字是‘瑗沫’·可邱老师给我的任务里,乙方的名字是‘瑷沬’。”
文妍咬住嘴唇:“喻星河,你故意害我”·喻星河冷笑:“上次许然师姐帮我打印材料,交过来的就是错的,可我写稿子,从来有备份一稿二稿到最终稿的习惯。
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我每份改稿给你看·文妍,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从来没把你当做我的竞争对手·这次的事,依然是你自己是上赶着要我打你的脸。”
她轻轻的撕开手上那一叠纸,横着一下,竖着又一下,而后缓缓走到文妍面前,抬起手,不轻不重,那些碎纸正好全部都砸到她脸上,声音很冷:“就你写的这些垃圾,还敢说是我写的”·文妍红了眼:“喻星河”·“你怎么还不滚”被助理安抚住的邱国岩又吼了一声。
刚好赶在了下班时间,办公室的大门又是敞开的,此刻事务所里异样的安静,大家不自觉地吃了一场瓜··文妍自觉丢脸透了,从小到大,她想要的怎么会有得不到了。
可当时选导师的时候,不管她怎么哀求或者让父亲请人劝说,甚至都想过送傅尧名车,他都说只收喻星河一个人··她脸上的妆花了,拍了半天才把纸片拍下来,头发也乱了。
她忽然大笑:“喻星河,你让我当众出丑,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吗你不就是最初和傅尧不三不四,勾勾搭搭,选了他做你的导师,现在都说自己结婚了,怎么,又让自己的老情人和姓邱的老头子说好了来教训我”·喻星河的目光凝成冰,手指也慢慢蜷缩了起来。
“自己龌龊,总把别人都想的这么龌龊·”傅尧原本回来就只是拿份文件,文妍以为他又走了,谁知道又看见他了,嘴唇都白了:“傅、傅老师。”
傅尧对喻星河一点头,示意她这里交给自己,一切放心··“我当时选星河,不选你,没有其他原因,就是看你骄傲、任- xing -、浮躁、功利·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当时你和星河都在我的本科论文小组,有份材料要的非常急,我要你们帮翻译资料,星河当天晚上通宵翻译,凌晨三点发到了我邮箱。
你呢,不知道用的什么烂软件机器翻译,在要求时限之外晚了一个小时给我·”·文妍:“我……”·她的眼眶中慢慢积蓄起泪水,似乎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我只是喜欢你,可你对她,总是很特别……”·傅尧简直不知怎么和她解释,他对勤奋认真的学生当然更加照顾一些,为什么都能联想到私人感情上·律师事务所里一阵尴尬的沉默,直到有道清醇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和我比起来,他有哪点,足以让我太太心动”·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 · ·第28章 ·喻星河猛然转身, 看见徐冉提着包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小西服, 没有平日里的温柔清丽, 多了几分冷凝, 缓步走过来, 看见喻星河的时候,眸子才多了几分笑意, 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
“文小姐,你说呢”·文妍咬了咬嘴唇,文家也算有钱, 只是徐家她还是知道的,父亲早就叮嘱过她,再针对喻星河, 也千万不能得罪徐冉。
傅尧:“……”·劳资这是躺枪了·这女人的意思,分明是, 和她比起来,自己一无是处,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还是相他的亲去吧今天真是闲吃萝卜淡- cao -心。
徐冉又问了一遍,语气已经很冷:“你说呢”·文妍咽下那口气,低下头:“对不起,徐总……”·“你在对谁道歉是对我吗”徐冉忽然出声打断了她。
文妍一怔, 才意识到她是要自己对喻星河道歉,又咬牙切齿起来:“不,我……”·徐冉轻轻笑了一声:“你没有这个资格说不·你该庆幸, 我对你们文家的生意不敢兴趣。
上次你雇了水军在网吧造谣,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看见你爷爷和我爷爷有点交情的份上,给过你机会了·道歉,然后你们全家一起滚·”·文妍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颤着声音说:“对、对不起……喻星河,是我一直以来针对你,诬陷你,我……”·徐冉:“以后,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喻星河在她到来之后早就收起了自己锋利的小爪子,被她揽在怀里的感觉太美妙,她根本就不想动·直到被她揽着出了律师事务所的大门,上了车,她才问:“你怎么来了啊”·徐冉往左打了方向盘,不冷不淡的说:“顺路。”
看起来像是有点生气··喻星河扯了扯她的衣袖:“徐满满,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爱生气了·”·“我脾气没好过·”这明显是气话了。
喻星河抿唇笑,声音软软糯糯:“可你对我,从来都很好·现在也很好·”·被她这么一说,徐冉紧抿的唇稍微松了几分,这丫头,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可喻星河就这么看了她一路,眼睛亮亮的,唇角弯弯的··下车之前,徐冉说:“不许这么一直看着我·”·喻星河乖乖点头:“哦。”
可目光丝毫没有离开她的意思··这丫头··徐冉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越来越不乖了·”·这是消气了,喻星河看出来了,更加大胆了,挽过她的胳膊往家里走:“啊,以后再也不加班了,我好饿好饿好饿。”
徐冉抿唇笑:“那以后给你配个助理,天天给你准备加餐”·“不了不了·”喻星河狂摇头,她又不是总裁,她就是小小的实习律师,这要是带着助理去了,她敢保证,邱国岩立马想叫她滚蛋。
乔言之前接到了徐冉的电话,说是两人都要晚回来,也让吴妈晚点开饭·她在沙发上饿的七荤八素的,一看见两人进来就气鼓鼓的:“我说,你们要是再敢加班晚归,老娘就打断你们的腿”·徐冉:“……”·这还是她那个- xing -格柔弱,气质高华的人民艺术家妈妈吗·喻星河最先乖乖的说:“妈,我们知道了,没有下一次了。
今天是她去接我下班,所以才耽误了·”·乔言搭着吴妈的手起来,挪到桌边,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徐冉看不过去,说:“您要是饿了,以后就先开饭不行吗,非得等我们回来,您这是和自己过不去呢。”
“年轻人懂什么,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吃饭,要不然叫什么一家人·”·“对,来,我给您盛汤·”喻星河笑的明朗··“还是星河丫头最乖。”
徐冉低下头,弯了弯唇角,倒是她,把家里每个人都哄得团团转了··晚饭之后,喻星河收到邱国岩的信息:明天不用来事务所了,给你放一天假·这份起诉书要的太急,辛苦你了。
·这小老头,就是嘴上厉害一点,但分得清是非,对人也不错··喻星河边回消息,边拆开糖罐,拿了颗蜜桃味的硬糖,一边想着今天徐冉来时情形,一边将亮晶晶的糖纸折成了小而精致的蝴蝶结,转身就递给了徐冉。
徐冉抬头看她一眼,不接··喻星河走到她身旁,坐下,摇了摇她胳膊:“徐老师,徐满满”·徐冉定定的看她一会,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星河,我说过的,我要好好照顾你。
可是你在职场上遇见困难,遇见不开心的事情,都不会和我说·上次省大论坛那件事也一样,都不告诉我·”·说好要照顾她,但事实上,是她在帮着照顾她的家人。
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这让徐冉感觉很受挫··喻星河鼓了鼓脸颊,眨着眼睛说:“可我已经长大了,徐老师,我不是小孩子了·遇到问题,我肯定得写想办法解决问题,不能单纯的依赖你。”
她想和她并肩,而不是站在她身后··徐冉微怔了片刻,而后低下了头:“是啊,你长大了·”·喻星河偏过头,额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说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这件事其实很简单,最初就只是文妍觉得老板不收她当学生……”·房间里回荡着女孩清澈的嗓音,徐冉就任她靠着,认真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等喻星河说完,才问:“许然师姐,是上次见到的那位吗”·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没有想到她的关注点在许然身上,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是啊,她是邱老师的学生。”
徐冉垂下眸子:“她对你很照顾·”·喻星河:“……嗯,还行·”·徐冉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以后再也类似的事情,一定告诉我。”
喻星河眉眼弯了弯:“我知道的,可你以后也不许总把我当小孩,我会自己努力,解决问题·”·“是叫我以后别再管你的事”·“不是”喻星河额头在她肩上蹭了蹭,“其实,你今天来,我很高兴,高兴的不得了。”
徐冉轻轻笑了一声,掌心摸了摸女孩额头:“我还以为你不想我过去·”·她的掌心干燥而温热,绵绵的传来热度·其实她平日里分寸把握的很好,只有今日,大概是心情好了,才会有这么亲昵的动作。
喻星河屏住了呼吸,希望这一瞬无限长··只是片刻之后,徐冉收回手:“睡吧,明天周五,你还得上班·”·“邱老师叫我在家休息,不过我还是去吧,态度要端正一点,才上班没几天。”
女孩鼓着脸颊,认真思索了片刻,神色娇憨··徐冉走到床边,将被子全都牵开·喻星河喝了杯水,而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肘:“也不知道再那里磕碰了,手臂上最近总是青青紫紫的。”
“我看看·”·“就这里·”喻星河指了指关节处··徐冉失笑:“你天天晚上抱着被子滚地板上,就跌了肘关节,是不是该说你运气好”·“天天晚上滚”·大学宿舍里上床下桌,床沿不靠墙的那侧有铁栏杆,喻星河已经很多年没滚下床了。
徐冉关了大灯,只留壁灯,拿了药油过来,盘腿坐在了床上:“过来,我给你揉揉·”·喻星河乖乖的走过去,靠坐在她旁边,听话的将右手交给她··瓶盖拧开之后,空气中半漂浮着药油的清香味,徐冉倒了一点在瓶盖里,而后用指尖沾了些许,按住女孩手臂上的青紫处,缓缓的揉按起来。
她的手指修长而整洁,指甲上倒扣着洁白的月牙,指尖有一点淡淡的茧,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点痒··喻星河悄无声息的咬了咬嘴唇,警告自己一定要克制··可她的手指越来越用力,那种灼热之感越来越重,喻星河几乎要忍不住,手指紧紧握住了床单。
徐冉停下动作:“我以前学过一点,要用力些,才能把淤血揉开·”·“疼就叫出来,别忍着·”·“……嗯,不疼……哎,轻点。”
徐冉轻轻笑了,一边说不疼一边又说轻点,她的动作稍微放的柔和了些,在淤血最外层缓缓的按着··暖橘色的灯光落在她如玉如瓷的脸颊上,饱满的额头和秀挺的鼻梁上镀上一层暖色光晕,轮廓优美的唇瓣则藏在- yin -影之中,看起来格外的深邃。
喻星河看的呆了··许是女孩逐渐适应了,徐冉的指尖又忽然用力,喻星河一直没反应过来,没有克制,吸了一口气,叫住声来:“疼……轻点”· · ·第29章 ·这一声叫出来, 她自己的脸颊最先红了, 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将近二十分钟, 徐冉才收回手, 将药油再拧紧:“明天我让小吴把床的一边抬着靠墙·你睡里边·”·“可是那样我一翻身, 不就会压着你吗”·被她这么一问, 徐冉想起来那晚她压着自己的情形,有点头疼, 这要么得分开睡,要么得抱着她睡”·喻星河乖乖的说:“那要不,以后你拿个绳子把我困起来”·徐冉忽然想起那日母亲递给她的袋子里放着的‘玩具’, 似乎就有绳子,红了脸,转过身躺下:“我明天有早会, 先睡了。”
喻星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要说分开睡呢··第二天一早, 喻星河到事务所,和方姐打了个招呼:“早啊,方姐·”·“哎,小喻,你那徐总也太帅了吧。”
喻星河抿唇笑了一下:“她很温柔的·”·“对你温柔,对别人才不呢, 文妍已经滚蛋了,我看以后也没谁敢找你的麻烦·”·“瞧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那种惹事的人。”
喻星河边说边和她挥手, 往办公室走,一推门进去,许然也在··她端着杯咖啡,正站在窗边,一见她进来,笑着问:“听方姐说,昨天徐总来了·文妍是不是又……”·喻星河微一点头,似笑非笑,也不说话,却让许然感受到了冷淡。
她想说的话都说不下去了··今天倒是没有什么紧急任务,喻星河准时下班,在电梯里刚好碰见邱国岩·他那张国字脸看起来还是凶凶的,说起话来还是沉着声音:“年轻人如果想做出事业,一是要谦逊,二是要投入足够多的时间。
一万小时定律,想来你也知道·”·“谢谢邱老师指点,我会努力的·”·邱国岩破天荒的对她笑了一下,应了声,这姑娘聪明又好学,为人也不错,他看好她。
喻星河准时回家,刚一开门,就见一只大狗向她扑了过来,是只毛色很美的金毛··“哎,年年,不许乱跑·”·徐自恒追到门边:“星河姐姐,别怕,这是家里新养的狗。”
“我也喜欢金毛,我不怕狗的·”·“那就好,”少年的眼睛亮了,“本来还担心姐姐不同意养狗,现在你喜欢,她肯定不会拒绝。”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这孩子可真会说话··喻星河被他说得心里怪甜的,在客厅里看了看,徐冉似乎还没回来··“冉冉说今晚要晚回来,明天要出差。”
喻星河失望的低下头,好不容易等到周末,她怎么要出差了··徐自恒叫她:“星河姐姐,开饭吧,等会要一起给年年洗澡吗”·“好啊。”
喻星河走到桌边,心不在焉的吃完一碗饭,之后跟着徐宁和徐自恒一起,在小花园里,准备给年年洗澡··少年似乎很高兴,冲淡了平日里的沉默和别扭,一边冲水,一边说:“自从岁岁去了旺星之后,姐姐似乎很排斥养狗了。
今天还是爷爷和我说的,说有星河姐姐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喻星河被他逗笑,抹了抹手掌上的泡沫:“她才没那么听话·”·徐宁也跟着笑了:“真的有。
星河姐姐,你不知道,以前我们都很担心,姐姐把所有的心事都埋在心底,这么憋下去会出事的·可你来了以后,她回家早了,笑的也多了·”·几人边说着话,就听见花园小路尽头有动静,抬头一看,铁门咯吱一声开了,徐冉提着手包,往这边走,看起来像是刚刚从公司回来。
喻星河对她招招手:“我们在给大狗洗澡·”·徐冉微微蹙眉,沉默的走到她身边,看清楚这狗也是一只金毛,顿了顿:“你喜欢吗”·喻星河弯了弯眉眼,鼻尖上还残余着一点白色的泡沫,看起来像是可爱的小猫:“喜欢”·据说猫- xing -格的人,都会喜欢养狗。
徐冉不知怎么想起这样一句话,她看着女孩清亮的眸子,笑了笑:“我也喜欢·”·她先回去吃晚饭,一走远了,徐自恒就说:“看吧,十年了,姐姐都不许家里养狗,只有星河姐姐来了,就变了。”
十年·喻星河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字··十年前,徐冉也是这么温柔,只是那份温柔干净纯粹如同春日的樱花··十年后,她待自己还是那般好,可就像空谷幽潭,看似清明,却总像是隐藏着无尽的情绪。
大半个小时过去,这份清洗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喻星河回到房间,没有敲门,徐冉正好背对着她在换衣服··上次离得远了,喻星河没看清楚,她优美纤细的脖颈最下方,靠近肩部的地方,有一道色泽很浅的伤痕,以前没有的,也是十年前受的伤吗·徐冉脱上衣的动作一顿,她借着衣橱前镜子的反光,看见女孩站在门前,微蹙着眉。
她转过身来:“星河,在发什么呆”·喻星河收回心思,意识到自己有偷窥她换衣服的嫌疑,忙实话实说:“看你肩上有一道伤疤。”
“无关紧要·”徐冉转过身,不看她,不欲多言··她抱着衣服,走进浴室,换洗之后出来,长发披散下来,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那道小伤痕。
直到睡前,徐冉背对着她睡,长发滑落下来,露出优美纤细的脖颈·喻星河屏住呼吸,指腹轻轻按上那处伤痕,轻声问:“疼吗”·女孩的指腹柔软而温暖,十分的熨帖。
徐冉却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了一下:“……不疼·”·喻星河挪了挪,凑近她身边,将她睡衣的衣领往下拉了点,手指顺着伤疤的边缘,缓缓移动,描摹出那道形状来。
她的指尖最后停在了那处,轻轻叹气:“看起来像是很久了,当时肯定很疼·”·女孩的手指按上去,酥酥痒痒的,像只小猫的爪子,挠的人心痒痒·徐冉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往床里挪了挪。
喻星河收回手,想问些什么,终究没问,半晌才说:“你周末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周日晚上·”·“……哦,刚好是周末两天啊。”
她拖长了声音··徐冉有点不忍心,转过身来:“是不是在家没人玩,有点孤单”·在床上的时候,徐冉很少这么面对着喻星河说话,大多时候,留给她的只是一道清瘦的背影。
她的嘴唇真美··喻星河看着她,痴迷的想··“如果孤单,可以找朋友出去玩·宁宁和自恒也在家里,你要是不嫌弃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也可以。”
喻星河回到神来,抿了抿唇,轻声问:“那你呢”·女孩明亮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那双细长的眸子往下垂,显得有几分冷清。
“我可以跟你一起吗”·徐冉愣了一下:“我是去出差,不是去旅游的,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她揽了揽女孩的发丝,思索片刻才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带你出去。”
喻星河的眸子忽然亮了,像是餮足的小猫,舔了舔嘴唇,粉嫩的舌尖在唇瓣上滑过:“我等你·”·徐冉忙收回目光,转身向里,这丫头,现在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周末,虽然不用上班,但喻星河还是跟着徐冉一起起床,给她整理行李。
昨晚喻星河又滚到地板上了,10点的飞机还早,徐冉拿了药油:“过来,我再给你擦擦·”·喻星河红着脸走过去,将家居服的袖子挽起来,嫩藕般的手臂白而纤细,在日光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这么一对比,倒显得她手肘上那块青紫格外触目惊心起来。
·徐冉摇了摇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这得想点办法,不然她不在家的时候,星河肯定得天天滚地上··她的指尖已经沾上了药油,又再次按上了女孩的手肘。
药油冰冰凉凉的,但在她的指尖上却有一种灼人的热度,她手指一碰上来,喻星河就轻轻瑟缩了一下,有种冷热交加的感觉··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徐冉微低着头,一缕鬓发从耳尖滑落,虚虚的扣在鬓边。
她因为温柔爱笑,眼角有一点淡淡的细纹,离得近了,喻星河能看见那细纹的形状,依然很美··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手肘上偏偏还觉得又凉又烫,她渐渐失去了昨晚的克制,疼的时候就忍不住啊、哈的哼哼出来。
徐冉原本心里倒很安静,只是耳边一直绕着这声音,女孩清亮的眸子就一直盯着她看,她的耳尖终于也漫出一点红意来,像是秋天的霜叶,最开始只是耳尖的一点,随后那红意一寸寸弥漫开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份安静显得木门吱呀一声而开的声音格外突兀··徐冉微微蹙眉,抬起头来,看着门前,站在母亲和伯母,她们的神色只能用微妙来形容。
“妈你找我有事”·乔言猛然摇头,一边拉着乔语离开,低声说:“还不快走”·乔语似乎有点失望,被她拉走,连门也没带上。
徐冉抿唇笑笑··只是片刻之后,她笑不出来了··走廊上的两人丝毫没有忌讳,也忘了没有关门,只听见乔语说:“我还以为是年轻人精神头好,这大早上也得折腾一回。”
“听听星河那奶猫似的叫,我也……就怪你刚才要是真的那什么我们不小心进去了,得多尴尬”·“哎呀,我不就是好奇吗”·徐冉:“……”·该不会以为刚才是星河叫/床了吧……· · ·第30章 ·被这么一折腾, 徐冉在家里是待不住了, 早早就提着箱子上了车。
喻星河送她到大门前, 看她耳尖还是粉的, 挥手看她上车后, 忍不住笑了··读书的时候总觉得上班好, 等真正上班了,她才觉得周末的时光是多么的珍贵··送给徐冉, 喻星河上三楼陪着徐靖下棋。
老人最近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可拒绝小辈在家陪着·徐海说要请假在家,被他骂走了, 徐远和陆遥清继续在横店浪,他也没要孙子回来··徐靖朗笑一声:“是我输了,这一局, 还是你这丫头赢了。”
“承蒙爷爷相让·”·“不是我相让,我这人做事, 一是一,二是二,对弈便是对弈,谈什么相让·是你机敏,心- xing -又好。”
喻星河笑了笑:“下去走走吗今天天气不错·”·台风之后,即使天晴, 也少了几分炽热之意··徐自恒和徐宁在花园里打羽毛球,初三暑假除了上些音乐课程以外,两人的时间都很充裕。
“星河姐姐, 来一局吗”·“不了,”喻星河摇摇头,站在了徐靖身旁,给他递了- shi -毛巾,“爷爷,擦擦脸·”·徐靖笑着接过,站在树荫下面,半仰着头,看着白色的羽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似乎逐渐要飞到云层之间,似乎能带着人的心脱离这副病痛累累的身躯,脱离尘世之间。
他的目光顺着那白羽往上看,直到与夏日的阳光对上,眼膜里只剩下一片炽热的白光……·医院··喻星河站在病房之外,听着医生说着症状,耳边还一直嗡嗡作响,癌细胞扩散,心脏功能也开始衰竭,病人的状况很差……只言片语入耳,她半晌才找回理智,轻声问:“请问,您有办法治疗吗”·中年医生摇了摇头,深深的看她一眼,近乎程序化的说:“节哀。”
喻星河低声道了一句谢,方才老人忽然摔倒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她甚至忍不住的想,如果不是她要带着老人散步,是不是就不会……·她不敢想。
乔言在她身边,握了握她的手臂:“星河,没有人怪你·爷爷的身体,我们都知道的·”·喻星河沉默的点了点头··徐海刚从基地赶过来,徐冉和徐远都在回来的飞机上。
住院相关的事务早已处理好,喻星河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看着白色的瓷砖出神··老人是傍晚醒来的,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星河丫头呢”·乔言含着泪说:“我去叫她。”
喻星河推开门进去,就听见徐靖虚弱的笑了一下,对她招了招手:“来,到爷爷这边来·”·他的手干枯而又苍老,但是仍然干燥温暖,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别自责。”
“爷爷……”·“以后冉冉就交给你了·”·喻星河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那孩子有点责任心太重,太喜欢为难自己,偏偏又很有主见,谁的话也听不下去。”
徐靖轻轻的叹了一声,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你们也别伤心,漱华等了我太久了,我也该去陪她了·”·“满满最爱重您了,她在回来的路上,您不能抛下她走。”
“……哎,那孩子……”·徐冉是最后一个赶回来的,凌晨1点,医院里已经安静下来·病房里,徐海面沉如水,翻看着病历,其他人都沉默着坐在一旁。
她推门进去,病床上的老人似有所察,颤颤巍巍的睁开眼,朝她笑了一下··徐冉沉默着走过去,在病床前,低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唇,轻声说,我回来了。
往事的潮水扑面而来,她曾经送走过亲人,因为她的过错,十年都忘不掉的过错··病房里白色的灯光和苍白的墙壁互相映衬,白的刺眼·消毒水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刺激着鼻腔,恍惚之间,似乎就回到了多年前。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直到有只温暖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徐冉一转身,就撞进那双最熟悉的眸子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纯净又无辜··可她的手是暖的,就这么握着她。
·终究是没能再留老人多几日··在弥留之际,老人一一和亲人说话·最后,他握着孙女的手,眼皮都睁不开,已经口齿不清:“不、不要自责,以前的事情……不、不是你的错……”·徐冉泣不成声:“爷爷……”·老人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而后又落下去,寻到她的手,将她放在了喻星河的掌心里,轻声说:“你……们,好好的……这辈子,不许离婚。”
医院的治疗进行了将近一周的时间·癌细胞扩散的很快,但真正致命的是老人心脏功能的衰竭··老人已经神智不清了,瞳孔中似乎滑过一道彩光。
在光芒里,他看见自己还是个少年,穿着白衬衣和墨色长裤,就等在小巷口··即使听见那阵轻快的脚步声,也假装没听见,直到少女忽然扑到他的背上,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吟吟的叫他名字。
他才借势背起她,小心翼翼的揽住她的腿,却故作责怪的说:“总叫我等你,以后换你等我”·谁知道就这么一语成谶··他去留学,她在国内等他,每隔几日就给他写信,说他再不回来,她就不要他了。
他去外省创业,她为了等他,不想嫁人,拿蜡烛烧了自己如瀑秀发··等她终于嫁他,他才能护她爱她·十年前,妻子离世之前,他不忍心丢下丧父的孙女,没有和她一起离去。
他该走了··漱华等他,十年了··徐靖的葬礼没有邀请太多人,除了最亲近的一些亲戚和朋友··大人的情绪相对稳定些,只有徐宁和徐自恒两个孩子,因为幼时丧父,和爷爷的感情格外的深,几乎哭倒在灵堂前。
秦济楚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上前一步,揽起眼睛红肿的少女,她的声音很坚定:“徐宁,去休息·”·少女也几天没睡,几乎哭到晕厥,此刻还在时不时的抽泣,看起来像是一只病弱的小猫,怔怔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也不管她是同意还是拒绝,揽着她的肩就走··和少女的柔弱不同,徐自恒则坚强的多,也沉默的多,少年将自己跪成了一座静默的雕像··喻星河忽然觉得,他和徐冉很像,即使徐冉在迎来送往,在和前往吊唁的众人说话,轻声致谢,来人说了节哀之后,她再礼节- xing -的微一点头。
她整个人像是浸在了一层冰冷的霜雪之中,目光是冷的,神情是冷的··看起来像是一道绷紧的利刃··喻星河宁愿那刀刃朝着她··可那刀刃朝的是自己,而非别人。
 · ·第31章 ·葬礼的事情处理的很快, 不过一周时间, 徐宅里又恢复如常··徐海和徐远都是被徐冉劝走的, 她轻声说:“爷爷不想看见你们这样。”
不想看见他们颓靡失落, 不想他们停在旧日的回忆里··她似乎也恢复如常, 照常去公司上班, 偶尔加班,更多时候准时回来··很多时候, 工作就像是麻醉剂,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变得迟钝。
喻星河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手肘推开房间的门,看见徐冉站在阳台上,小礼裙外面披着一件羊绒的披肩, 露出一段雪白美丽的颈子来··她放下杯子,走过去, 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了叩:“徐老师,过来喝牛奶,看你这几夜睡的都不太好。”
徐冉回头,见到她,唇角微微动了动,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喻星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只能坐在她身边,然后轻轻的揽住她的肩头,动作温柔而轻缓。
徐冉轻声笑了笑:“星河, 不用担心我,我不是玻璃人·”·喻星河静静的看着她,她的情绪藏的比家里每个人都深,可越是隐忍,情绪才越沉重··她缓缓舒了一口气,问:“徐老师,你能不能尝试着别把我当小孩,把我当成大人,当成你的朋友让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难过什么。
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明明难过也不说,离我很远很远·”·徐冉的唇角微微弯了弯,站起身来,关了灯,还是选择了沉默··她似乎是累了,也倦了,在床边沉默着脱下了披肩,壁灯温暖的光芒落在她白皙的肩头,她成了一道清瘦而优美的剪影。
喻星河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或许只有时间,才是治愈伤口的良药··8月的时间飞快,喻星河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也渐渐上道·傅尧在相亲大业上一去不复返,几乎都是邱国岩在指导她。
即使先前因为葬礼的事情,她请假了一周,邱国岩也并未说些什么··两个月的文书工作之后,她逐渐有了更多的工作空间,傅尧暂时从相亲市场中抽身,准备带着喻星河观摩庭审。
她刚收拾完文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临出门前,撞上刚从相亲现场回来的傅尧,闻到他满身的马祖龙香水味,皱了皱鼻子··傅尧简直要从华城黄金单身汉转变成中年油腻大叔,穿着一件粉色的花衬衫,自以为风骚万种,其实像个花孔雀似的。
喻星河:“……老板,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傅尧哼了一声,一把将包拍到了桌子上:“老子都穿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我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是怎么坐得住的”·喻星河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不许笑”·“不笑·”·傅尧闻了闻自己身上那冲鼻的香水味,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只扔下一句:“去他的相亲吧。
从下周起,我亲自带你,接个案子,从头到尾你都跟着学习,后面可能要去外地取证,你先和家里说一声·”·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喻星河的鼻子饱受这香水味摧残,麻溜的卷起东西滚了。
小吴的车停在楼下,她一上车,就开始给徐冉打电话··“星河”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难言的倦怠··喻星河下意思的想站起来,结果头撞到了车顶上:“哎呀……你怎么了,徐老师,是不是生病了”·“没有,”徐冉有些头晕,“我这几天忙着和大客户谈生意,没有打电话给你。”
“你是不是生病了”·喻星河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立刻给徐冉秘书打电话:“她在哪出差我要具体地址。”
·安妮:……·这是老板娘来查老板的班啊··她干咳了一声:“喻小姐,请放心,徐总去出差了,不是花天酒地·”·“她一个人出差的”·“我母亲生病了,我和徐总请假了。”
“她生病了·给我地址,我要去见她·”·回到酒店,徐冉喝了热水,服下从路边药店买的药·昨晚有些受凉,今天去看完选址,正式签约,下午被暴晒一场,现在倒是额头烫的厉害了。
订的是明早的机票,头脑昏昏沉沉,她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直到有人咚咚咚的敲门:·“徐满满,开门·”·是星河呀··她甚至都不想思考,喻星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掀开被子,一步一步往门前挪,开了门,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栽到了她怀里。
喻星河一把抱住她:“徐老师”·“没事,就是有点发烧·”徐冉笑了一下··喻星河半扶半抱着她进去,她虽然看起来清瘦,但是扶着徐冉的手很稳,让她躺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她额上的热度。
手心的触碰似乎不太准确,她俯下身,额头贴上了徐冉的额头,一边轻声说:“应该是有些低烧·”·女孩细嫩的肌肤忽而贴上来,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
徐冉用力咬了下嘴唇,似乎意识清醒了些,努力偏过头去:“我吃了药的,准备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喻星河不说话,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要了毛巾和冰块,敷在她额头上。
从头到尾,女孩都鼓着脸颊,似乎有点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来以后,徐冉感觉头没那么晕了,这才想起来问她:“你怎么跑来了”·“问了安妮她平日里嘴挺严啊,竟然敢透露上司的行程。”
“因为她不敢得罪老板娘,”喻星河终于说话了,眼角有点红,轻声质问她,“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家里,也不告诉秘书,就想这么一个人熬着”·“小病而已。
明早就好了·”·“那以前呢”·习惯了·从父亲去世之后,母亲- xing -子柔软,弟弟妹妹比她小了将近二十岁,她不再向家人袒露自己的脆弱。
喻星河低头看着她,神色很认真:“不管以前如何,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星河……”·“你说过的,给我一个家,把我当家人,徐满满,你对家人就这么生疏的吗”·徐冉被她逗笑:“总是叫我徐满满,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的名字。”
“你以为你成熟像个小孩一样·亏我上次还叫你乖宝宝·”·又是宝宝……徐冉不说话了,安静的接受她的幼儿教育。
喻星河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似乎没那么烫了·”·徐冉看了眼时间:“你休息吧,太晚了·”·“我不累,有没有吃晚饭,饿吗”·“不饿。”
“咕·”·她的脸颊一下红了,喻星河促狭的笑:“原来不仅是个不乖的宝宝,还是不说真话的·”·徐冉将脸颊埋到了被子里,又羞又恼。
因为生病,一举一动都有点软绵绵的可爱··喻星河点了份鸡丝粥,星级酒店的服务是一流的,很快服务员就送了上来,品相和口感都不错,绵软清香·喻星河坚持要喂她吃,徐冉拧不过她,只能同意。
一勺一勺温软的粥入口,十分熨帖,流失的体力似乎一点一点回到了身体中··徐冉轻声笑:“吉祥物,怎么每次我生病或者遇上麻烦的时候,你都会在·”·喻星河起身收拾,背对着她,半晌才轻声说:“那要留我在你身边,这辈子为你逢凶化吉么”·徐冉没听见她说什么,只听到逢凶化吉几个字,而后笑着应了:“我就在想,幸好有你。”
喻星河转过身来,用刚刚服务员送来的温度计给她测了体温,37.8·温度快降下来了,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眼见着时针快要指向零点,她有点困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徐冉似是察觉到女孩在想些什么,拍了拍床:“睡吧,这床够大·”·“……我睡相不太好。”
“我又不是不知道·”·“可你今天生病了,我怕让你睡得休息不好··指针指向了零点,叮的一声,徐冉先打破了沉默:“星河,生日快乐”·她竟然都记得……·喻星河呆住了,似乎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不高兴吗想想确实高兴不起来,你明天生日,却这么晚飞到我这里来照顾我·”·“生日礼物,”她从床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最近天天和客户见面,来不及准备了,只是觉得它很衬你。”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她送她一款卡地亚的玫瑰金手链,又吃软饭了,喻星河默默的想··“我有带多余的浴袍,在箱子里·”·等喻星河穿上徐冉的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淡橘色的光芒很温暖。
她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徐冉转过身来,原来还没睡着:“怎么这么久”·喻星河脸红了,低下头看了看胸前,因为穿她的浴袍,有的地方稍微紧了一点点,不是特别合身,所以她在浴室里纠结了片刻。
徐冉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瞬间脸红了,收回了目光:“早点睡,我刚给你买了回去的机票·”·她记得自己和女孩说过,像她一样其实也很好,现在看来,倒是……嗯比她优秀的多……·喻星河确实累了,也困了,可她还是不想睡。
“你怎么记得我生日啊”·她过的是- yin -历生日,不是公历,所以每年都在换日子,其实很难记··“往回翻了十年的日历,我还记得给你过生日的时候,是五月十六。”
喻星河愣住了,如果不是壁灯已经关了,徐冉会看到女孩哭了··半晌她才说:“原来你都还记得·”·徐冉已经睡着了,她呼吸的声音很浅很浅,只蜷缩在床的一角,似乎是怕自己越界,所以睡的格外安稳,大半张床都留给了女孩,自己几乎贴着墙睡。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地板上,一格格的·喻星河屏住呼吸,悄悄往里面挪了一点,又一点,想抱抱她,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最后握住了她的衣角,闻着那股温柔的木质香味,睡着了。
徐冉醒的早,她一向睡的浅,昨晚倒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睡的最香甜的一晚,非常安稳··热度早已退去,她差不多完全清醒了,只是稍稍一动,就听见身旁一阵浅浅的叮咛声。
徐冉微微侧首,就见女孩侧卧在她身旁,额头靠在自己肩上,长发散落,雪嫩的耳垂半隐半露··她轻轻揽起她的发丝,默默注视着女孩恬静的睡颜··一切都好……除了胸前有点遮不住……·喻星河一醒,就撞进了她那双纯净温柔的眸子里,心跳瞬间漏了几拍:“徐满满,你什么时候醒的”·徐冉佯怒:“不许叫我徐满满。”
“就要叫满满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徐冉难得的孩子气:“再叫就欺负你了·”·喻星河一乐,心想我躺下,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走吧,10点的飞机,这里离机场还有点远·”·“走之前,你先答应我,把我当成你可以信赖,可以依靠,在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徐冉笑了笑,明明还是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可是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她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以前总想将她当成没长大的少女,可此刻,她才感觉,她的吉祥物长大了,会照顾人,会让她觉得心底很暖··像是冰雪消融般,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微动了动,只说了一声好。
 · ·第32章 ·第二天上午的飞机, 到华城机场的时候, 两人恰好碰上了徐远和陆遥清··徐远看起来有些憔悴, 双目深陷, 下巴处长了一圈淡淡的胡须, 眼睛里隐隐有红血丝。
陆遥清坐在他旁边, 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直到看见喻星河, 才站起来招招手··安妮已经将徐冉的车停在了机场外,四人同行回家··喻星河问:“不是才走,怎么又回来了”·“子欲养而亲不在, 我不想等到那天再来后悔了。”
喻星河应了一声,看来老人的去世对他影响不小·以前乔语不知道劝过多少,可他都没听过··徐远咧开嘴笑了一声:“姐, 我之后去你公司做保安吧”·徐冉刚过路口,淡淡的说:“你这体格, 被别人保护还差不多。”
徐远:“……”·他这堂姐,自小就对他毒舌,似乎只对他一个人毒舌··陆遥清嗤嗤的笑了出来··徐远凶她:“笑什么不许笑”·陆遥清捏了捏他的耳朵:“长本事了你,还敢凶我还记不记得你遥姐”·徐远忙点头:“哎吆,疼,你松手, 我记得,记得。”
横店我遥姐,人美路子野, 当时简直是横店龙套一霸··当时徐远在路边碰巧遇到这遥姐和她的小弟纵横江湖,本来准备上去教他们做人,最后几乎要哭着叫爸爸。
不过这姑娘也就是脾气差了点,但是心很善良··她放了手,徐远揉了揉通红的耳朵,一边轻声嘟囔:“我不管,你打我,你现在肩膀借我靠靠,我要睡觉。”
陆遥清:“边儿去·”·徐远轻轻哼了一声,侧过身,额头轻抵在玻璃窗上,就这么睡着了··车里开着冷气,他呼出来的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层白雾,长长的睫毛落下去,看起来像是还没长大的少年。
车往前左转弯,他的额头咚的一下撞上了玻璃窗,结果这厮睡的跟小猪一样沉··陆遥清看他撞了三次,额角都撞的通红,右手手指摩挲了片刻,才将他的头揽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女人,你口是心非”徐远笑着睁开眼··“去死”陆遥清气恼,用力将他往玻璃窗上一推·到家的时候,徐远是抱着头下车的。
乔语一问缘由,原来是被媳妇推的,那就算了·也不管徐远多幽怨的说她不是自己的亲妈··家里多了人,总算是又热闹起来,沉寂已久的气氛渐渐活跃,徐远和陆遥清以后常留在家里,倒让乔语少了桩心事。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眼见着妈妈组又要折腾新花样了,徐冉忙出声打断:“今天是星河生日·”·“你怎么不早说啊”·“出差在外,就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那赶紧去准备·”·喻星河是不打算过这个生日的,家里白事刚过,大家的情绪都不高··现在家里人似乎都在围着她转,因为准备的匆忙,小吴跑出去订蛋糕,乔言在和吴妈说中午要准备烧什么菜,乔语则上楼找礼物。
喻星河有点不安的站起来,却被徐冉按着坐下··“这是你的家·”她轻声说··喻星河应了一声,陆遥清自然记得闺蜜生日,早已送上祝福,只是来不及买东西,就拉着她出去逛街。
最后的战利品是……情侣内衣··这年头,内衣也能成双成对了,喻星河觉得自己长见识了,可不知道,能否有用上的一天··晚饭比较简单些,她吃了碗长寿面,又吹灭蛋糕上的蜡烛,在心里许了三个心愿。
8月底的夜晚,台风刚走,格外清凉··徐远抱着把木吉他,在小花园里弹唱,他的嗓音清澈温柔:·“就在启程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不知以后你能否再见到我。”
喻星河微微偏过头,几乎是半闭着眼睛,鬓发被夜风吹散了些··徐冉站在她身边,微低下头,将她的碎发揽到耳后··陆遥清在一旁,看着夜风中的大男孩,他穿着简单的白t,憔悴的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声音格外的清润,目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会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忽然变红了··夜风里夹杂着- shi -润的泥土味道,沉静温柔··天际逐渐有星辰闪烁,而在诸天星辰之下,广袤寰宇之间,那歌声却比夜风更温柔。
·喻星河还在听徐远唱歌,应了一声,问徐远:“可以提供点歌服务吗”·徐远笑着点点头:“你点,我接着·”·难得大家开心,徐冉也站在一旁,听了很久,最后又被喻星河拉着坐在了草地上,双手轻轻的打着拍子。
乔言和乔语刚散步回来,也过来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话来:·“我怎么感觉,小远这吉他弹得越来越烂了·”·“不说越来越烂了,怎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换过套路似乎初中时追女孩子就是这套路吧”·徐远:“……”·他初中什么时候追过女孩子了·乔语目光在他和陆遥清之间来回打量了几下,拍板决定:“不如演个戏给我们看看”·陆遥清原本就在磨牙霍霍,今晚差点被他初中时期的撩妹套路给哄上了,心里正气,一口应了,没给徐远拒绝的机会。
这两人作为专业龙套,还是有点干货的,包里装着戏服不说,演的还是场‘卖身葬父’··这‘父’自然是陆遥清了,卖身的女郎则是徐远。
徐远当然是不想同意的,可是在遥姐的武力威胁下只能应了··徐家的花园里就这么开始一场大戏,徐宁和徐自恒都下楼来看,就连厨房里的吴妈,围裙还系着,也跟过来看了。
“葬父贷孔兄,无以为报,以身相偿·”这是卖身葬父的经典台词·乔语辛辣点评:“不错不错,就是哭的不够惨·”·“我……求求哪位大爷收了我吧,天热了亡父身躯不可多留,大爷……”·乔语叫了声好:“对就是要这样,声泪俱下,可悲可叹。
这样才像是亲爹死了嘛”·她话音才落,就听见有男人- yin -森森的说:“他亲爹,我本人在这·”·徐远:“……”·徐海一边走一边抽皮带,今天不揍死这不孝子,以后还得天天听着他给自己哭丧·一场家庭伦理大剧即将上演,喻星河拉着徐冉悄悄撤退,回到房间,徐冉先洗了澡,之后说:“我去看看宁宁。”
徐宁幼年丧父,对祖父的感情格外的深,似乎一直闷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说话·今晚要不是徐远男扮女装,少女可能还是不愿意出来··徐宁的房间原本在三楼,老人去世以后,才搬到了二楼,就在走廊的尽头。
她的房间门似乎没关,远远的就能看见门缝处漏出一道白光来··徐冉站在门前,本来准备敲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门就被夜风吹开了,咯吱一声,惊到了趴在床上的少女。
徐宁一慌,忙将手里的东西胡乱塞进了被窝里·只是她动作再快,徐冉还是看到了一点影子··“那是什么”·徐宁如临大敌,紧紧的将东西握在了背后,满是戒备的看着她。
徐冉微微蹙眉,徐宁这个年纪,最是容易被外界影响的时候·乔言生她的时候大出血,一直身体不太好·徐冉为了少让母亲- cao -心,对对这个小她二十岁的妹妹,一直管的不少。
她不说话,就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可徐宁也不退让,毫不犹豫和她回望,紧抿的嘴唇表明了她的决心··徐冉不想过于强硬,让妹妹叛逆,最后摇了摇头,回了房间。
恰逢喻星河出来,她问了两句,想了想:“我去和宁宁说几句·”·她敲了敲徐宁的房间门:“宁宁,是我·”·房间里很安静,几秒后,就听见少女光着脚在地板上咚咚咚踩过的声音,她开了门,探出半张盈白的小脸来:“星河姐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喻星河眨了眨眼睛:“我可以进去,和你聊聊吗”·徐宁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她的房间不大,因为是临时搬过来,很多东西都没搬,书桌上堆着高高的几摞书,除了学习资料外还有几本乐谱,床头则放着一本侦探推理小说。
徐宁揽了揽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星河姐姐,我这里乱·”·喻星河弯了弯唇角:“没事,我以前房间比你更乱·”·“刚才是和你姐生气了”·“……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她管着我。”
青春期的孩子都不想被管束,这一点,喻星河能理解··她的目光下落,看见被角露出一点漫画的边角,瞬间恍然:“我也是这本百合漫的忠实粉丝。”
啊,被发现了……徐宁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她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喻星河以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继而盘腿坐下,大大方方的说:“我们来互相分享一下喜欢的漫画我不会告诉你姐姐的,之后我还可以给你看我的藏品啊。”
徐宁立刻跪坐在了床上,有点苦恼的皱了皱鼻子:“我之前还是不喜欢看的,很久以前同学借我一本,我没怎么看得下去·前不久家里出事,我心里很闷,在房间里一想到……就哭,后来就想着找书看,分散注意力,就这么……”·喻星河低低的笑:“其实我也是差不多你这个年纪开始……当时是看了小说,瞬间被吸引到了。”
徐宁像是找到了知音,偏过头问:“你看的什么小说啊”·喻星河:“……”·她脸红了红,说不出口。
徐宁心领神会的哦了一声,继而觉得眼前这大姐姐就是她的同龄人,几乎想把自己全部的心事说给她听··喻星河一直笑着听她说话,两人倒是聊到挺晚,徐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她说:“我觉得阮阮和她舒阿姨有点……”·喻星河:“……”·这是姬眼看人姬吧。
原来不仅她觉得那一对人不太对,连徐宁都感觉到了··走之前,徐宁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容问:“所以星河姐姐,你喜欢我姐的时候多大啊”·“……十四、五岁,和你现在差不多大。”
徐宁嘟囔了一句什么不算早,之后又冲喻星河眨了眨眼睛:“那你现在有没有把我姐吃干抹净,让她腰软到下不来床”·喻星河:“……我还在努力制造各种偶然之中。”
现在的女孩,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等回到房间,徐冉刚刚关了电脑,坐在床边等她回来··这一段时间,因为她情绪低落,喻星河也没再缠着她,大多时候就是静静陪着她。
现在看来,徐冉已经逐渐克制住了情绪··喻星河也在床边坐下,抬了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狮子:“都解决了,不用担心·”·徐冉摸了摸她的头发:“和宁宁说些什么了她怎么不愿意和我说,却愿意和你说呢”·喻星河:“肯定是你太凶了,你要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宁宁肯定就和你说实话了。”
“……你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女人好看的眉头不着痕迹的微蹙了蹙,喻星河正将被子牵开,没有注意到:“就不告诉你。”
徐冉应了一声,关了灯,也不再问··喻星河躺下,看了看她的被子,忽然很想钻进去,可现在两人都醒着,她肯定会拒绝··她小声说:“这是我十年来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在黑暗之中,徐冉对她笑:“还会有很多十年·”·女孩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变的轻而舒缓,在寂静之中,像是一首恬静的安眠曲··徐冉倒是没有立刻睡着,前不久换床的计划搁置了,她还在想要不要换个床,就听见咚的一声,女孩已经滚地上去了。
以前睡着的时候,喻星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滚的,从来不觉得疼,甚至都没中途醒来过,除了手肘磕青了点,这次清醒着滚下去,却感觉后脑在地板上不轻不重的磕了一下,要不是双眸紧闭,眼泪瞬间就要出来。
她忍了忍,不过两秒,果然就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动,下床将她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徐冉刚一躺下,就见女孩开始以手臂为轴,往床外翻滚,忙一把将她捞在了怀里,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女孩才被她揽在怀里,就撒娇般的往她怀里钻了钻,徐冉的下巴几乎贴在她额头上,而她的脸颊,几乎半埋在徐冉胸前··因为方才那一番动作,女人穿着的真丝睡衣的领口前两颗扣子松了,盈白的莹润半隐半露。
喻星河的脸颊贴在那处,轻轻舒了一口气,半闭上了眼睛,不安的扭动了几下·直到嘴唇在肖想已久的那处轻轻拂过,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她的人也僵住了,方才,女孩的嘴唇在她胸前轻轻吻了一下,其实根本算不上是吻,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浅浅触碰。
可徐冉却感觉,有股灼热的电流传遍了全身,以那处为原点,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递到她四肢,最后,那种电流袭击了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 ·第33章 ·“星河、星河”·喻星河回过神来, 手指在嘴唇上轻轻抚过, 眉眼里融着笑意:“怎么了, 许然师姐”·“这是傅老师让我给你的资料。”
“谢谢·”·这段时间以来, 许然只有工作任务的时候她才会来事务所, 和喻星河交谈的内容也只限于工作内容··傅尧不愿再去相亲, 和母亲大吵一架之后,又回到了律师事务所, 要手把手的带喻星河上路。
至于许然,在文字方面的工作已经相当出色,只是在实践环节稍有欠缺, 因此傅尧这次去邻市取证,不仅要带上喻星河,也会带上她··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许然对她的态度又回归了正常, 喻星河不禁怀疑,前一段时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许然对她来说有那么一点知遇之恩在, 她不想因为自己凭空的猜测而过分冷淡··她看了看手上的日程表,周五晚上的飞机·每次都是徐老师出差不在家,这次是她要出差了。
徐冉今天下班下的早,顺路过来接她,车子早已停在了楼下,看见傅尧和喻星河边说话边出来, 她刚想下车,目光却落到两人身旁那人身上··似乎是星河上次说的许师姐。
她抿了抿唇,按了下喇叭, 三人齐齐抬头看了过来,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白瓷般洁净的脸庞来··傅尧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她车前,偏着头问:“我说徐总,你要是这么急着见老婆,怎么就不入伙我这事务所啊,我把办公室让给你。”
徐冉挑了挑眉:“我对你的办公室不敢兴趣·你这里地皮不错,可以考虑·”·傅尧:“……”·这女人,不就比他有钱吗·他挥了挥手:“我走了,星河周末跟着我出去取证,先和你打个招呼,省得你一怒之下砸了我这块地。”
喻星河刚和许然说了再见,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偏过头笑着问:“今晚要在外面吃饭吗”·车窗缓缓摇起,阻断了外面某道目光之后,徐冉才说:“之前不是想说吃越南菜,有家新开的店不错。”
她递了手机过来,给她看了那家店的情况,有点远,在城南,开车过去可能要一个小时,又赶上下班的晚高峰,时间可能要更久··赶在取证之前梳理案子,喻星河最近睡得不太够,昨晚那么一触碰,她面红耳赤,即使在空调房里也出了一层细汗,很久才睡着。
此刻她困了,就歪着头,靠着车椅,睡着了··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徐冉从车厢里拿出小毯子,给她盖上··她的小脸几乎都埋在了长发之中,睫毛像把小扇子,弯弯的,长长的,十分可爱。
徐冉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手从她后颈环过,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腰,最后将她的长发揽到了耳后··直到下车的时候,喻星河整个人还有点懵懂,像小奶猫似的,说话瓮声瓮气的,听的徐冉低低的笑。
徐冉将菜单推给她点,喻星河点了咖喱鸡、盐焗虾球和越南春卷,又点了两杯奶昔··她跟着徐冉出来的时候从不奢侈,似乎是不知道她多有钱··这家店人不多,菜上的很快,喻星河咬着管子,喝了一口椰青奶昔,又用勺子舀了一口冰沙,吃的嘴唇边缘一圈白胡子,之后又要喝徐冉那份牛油果的奶昔。
徐冉将杯子推给她,本来以为女孩会换掉吸管,谁知道她就这么舀着自己的吸管,慢慢的吸吮了一下,然后微微伸舌,舔了舔唇上的白胡子··徐冉的目光随着她的唇舌微微动了一下,继而又克制的收回。
·昨晚……·这家店的口味很正宗,咖喱鸡香郁鲜嫩,虾球也鲜掉眉毛··徐冉含笑看着她,却不怎么吃,原来看着别人吃饭,也有这般趣味。
吃完饭,喻星河在餐厅门前等她,徐冉去停车场取车,却没想到撞上了秦济楚··“你来这里和朋友吃饭”·“带着星河过来的,你和谁一起”·“徐宁啊。”
徐冉微怔:“没听她说起·”·她开车出去,果然看见喻星河身旁站着个少女,正是徐宁,她的耳尖红红的,因为很少说谎,第一次很不适应。
“我和星河姐姐说了,我以为她会和你说·”·喻星河立刻点头:“是我最近工作太忙,给忘了·”·先前葬礼的时候,徐宁哭的太伤心,是好友帮着照顾她的,徐冉也知道。
“下次请济楚到家里吃饭,不用再外面吃·”·徐宁乖乖点头,上了姐姐的车,一边说:“秦姐姐,再见·”·“都说了,我比你大二十岁,叫阿姨。”
秦济楚也摇上车窗,准备离开··喻星河和她对望一眼,又看了看专心开车的徐冉,心里忽然有种淡淡的愧疚·可是少女方才认真祈求她时的紧张神色,让她想起以前的自己,她没办法拒绝……·周五下班前,喻星河给徐冉打了电话:“徐老师,我等会直接从事务所走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提了小箱子了。
这边离机场近,就不回家了·”·徐冉:“路上小心,记得给我电话·”·喻星河嗯了一声,说了句有事要忙,挂了电话··徐冉盯着手机看了两眼,这小没良心的,出差出的这么欢乐。
习惯了周末在家,徐冉也没再去公司·周六早上起来晨跑了一圈,而后又陪着母亲在花园里浇花,浇了半天一看时间也才上午9点半,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慢·以前周六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似乎是品尝最新出炉的甜品,星河在网上买了厚厚一本食谱,每周六在家折腾新花样。
徐冉虽然不爱吃甜食,但是也都尝了个遍··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四处看了一眼,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叫了徐自恒下来:“念念呢,今天给它洗澡了吗”·“没有”姐姐难得不是拿红包砸他,徐自恒激动的冒泡:“我去带念念下来”·乔言对狗毛有一点点轻微的过敏,所以徐自恒一天要给狗狗洗两个澡,将它的毛发打理的干干净净。
他暑假的大多时间,都在尽心养这只大狗··徐冉只是负责在一旁加水,看着少年动作很熟练,似乎因为她在,所以格外的卖力,恨不得将念念每根毛都洗成透明的。
“姐,你现在还记……”徐自恒话问到一半,停了,但徐冉听懂了··她的声音很淡:“忘记了,你也不要再记着了·”·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徐冉站起身来,准备回去,徐自恒在背后看着她,慢慢红了眼睛。
回到家里,徐冉不想去书房处理文件,回到房间里,蓝色的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昨晚它的主人没有回来,徐冉坐在床边,戳了戳被角,感觉自己和它一起被人抛弃了··她在桌边坐下,就坐在女孩常坐的位置,她常看的那本书半摊在桌上,白色封皮磨的旧了。
徐冉本来不打算看的,只是有张明信片露了一半出来,纸页发黄,字体优美··那是她的字··她将书摊开,看到那本诗集里写的是徐志摩那首《偶然》,也是她写在明信片上的零碎句子。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最后一行字似乎是被雨滴打- shi -了,模糊的字迹已经彻底晕开来。
但徐冉记得那句··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那是以前她走之前,送给女孩的明信片··她竟然留了这么多年··临行之前,喻星河请求她留下,徐冉没有说过什么,只是从她的门缝里塞进去这张明信片,而后在雪夜里离开。
少女的喜欢啊,就像是冬日的初雪,一见阳光,就会融化··可命运总是- yin -差阳错,最爱捉弄她这种以为一切都不可能的人,当年的少女竟然成了她名义的妻子,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
徐冉将这本书扣上,没有看到扉页写着那句话——·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这一天的时间都过的格外漫长··徐冉躺在床上的时候,看了看手表,才8点。
今天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她似乎每隔三秒,就要看一下手机屏幕·徐冉摇头笑了笑,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概还是闲的,最近是对公司的事情管的少了。
她准备开个飞行模式,在那之前又忍不住点进去微信,看着通讯录里的特别关注,点进了她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下午5点发的定位:这里信号真的很不好[心碎]。
她昨晚到的时候就给徐冉打过电话,也说过信号会不好··徐冉揉了揉额角,是她忘了··她放下手机,设好闹钟,准备入睡··喻星河在的时候,三天两头往地上滚,徐冉经常得半夜起来捞人,有时甚至不得不将她抱在怀里,才总算是让她安稳些。
原本想着,女孩不在家,她今晚能好眠·但是翻来覆去两个小时,徐冉都没睡着,最后还是起床,开了壁灯,在房间里做了几个瑜伽动作,又把手机开了··沉寂的微信上收到了新的消息。
女孩鼓着脸颊,穿着那件猫耳的粉色睡衣,看起来像只小奶猫·照片底下她说,刚刚回来··徐冉点开图片,手指隔着屏幕,在她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晚安,小猫。”
她终于睡着了··只是睡的不太好,睡着睡着,就梦到这只小猫了·她的大眼睛眨了眨,纯白的毛被雨水打- shi -了,- shi -漉漉的,看起来很冷。
徐冉想上前将她抱起来,结果有个人从她身前先一步走过去,将小猫抱了起来,亲了一下··她在梦里愤怒异常,盯着那人看,竟然敢抱她的小猫·她听见小猫喵了一声,那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侧过脸,冲徐冉挑衅般的一笑。
徐冉认出她来了,原来是喻星河说过的,许然师姐·· · ·第34章 ·她忽然醒了··这个梦莫名奇妙·就连梦醒之后的很长时间, 徐冉的心都很难平静, 似乎还浸在那种难言的愤怒和无力感之中。
徐冉坐在床上, 出神了很久, 才关了灯继续睡··第二天她难得起来的晚, 神色不太好, 刚走下楼的时候,家人正在桌前吃饭··“冉冉是不是独守空闺寂寞了, 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徐冉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说:“不是,是我昨晚睡得不太好。”
“理解理解, 毕竟睡前适当运动有助于睡眠质量,你忽然没运动了,肯定不适应·”·徐冉:……·她以后再也不说‘睡’这个字了。
明明是纯洁的很的意思, 被伯母一说,总是让人浮想联翩··“星河什么时候回来”乔言给她盛了一碗粥··“没说, 外出取证,计划赶不上变化。”
徐冉随便吃了一点,就推开椅子站起来:“我去公司了·”·“哎,老婆不在就要走,真是小白眼狼,都不知道在家陪你妈我·”·徐冉:“……陪您看霸总爱上我的台剧吗”·乔言一点也不尴尬, 点了点头:“怎么了,你多学着点,看看别人的撩妹技术”·徐冉忽然想起来, 星河宿舍里有个小姑娘最喜欢霸道总裁。
那星河是不是也喜欢·她在乔言身边坐了下来,真的认真看起来的时候,乔言都惊呆了,这还是她那个五讲四美,科学至上的老干部闺女吗·怕不是个假人吧。
电视里刚好放到男主角给女孩送花的情节,她想了想,自己给星河送过花了·虽然是安妮选的,但是卡片是她写的··她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上午的偶像剧。
等到吴妈叫开饭的时候,徐冉一看表,怎么都十二点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夫的少女心·可她一点没感觉到春心萌动,总感觉满屏都是套路··吃完饭,徐冉上去补觉,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半天,结论只有一个,她是负责撩负责帅负责宠的总裁,小猫才是被撩的少女。
刚在想她,手机就叮的一声,收到了新的消息,是喻星河发过来的··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女孩的声音清润润的,语音里她说:“徐老师,我可能要周三回来。”
徐冉简直想摔了手机,说好的周一呢,她是不是得考虑收了京宁律师事务所那块地皮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回消息:“还顺利吗”·“有点问题,要下企业的工厂去收集一手资料……”·这么热的天,下什么工厂,她一个小姑娘,傅尧这是什么安排·徐冉很想给傅尧打电话,问他安排的怎么这么不合理,却忘了她在徐氏工厂基地里被晒到中暑的经历。
她半天没回消息,喻星河又问:“你在公司吗”·徐冉脱口而出:“对,我很忙·安妮喊我开会了·”·她这么一本正经,原本喻星河还撒娇问她,想不想她,现在话堵在喉咙口,问不出来了。
“我去忙了,不打扰你了·”·徐冉想说不打扰,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停了下来,删了··她戳了戳叠的像豆腐块的空调被,和它相看两厌。
她睡了大半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已经4点了,总算是将今天打发过去了,以往怎么就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大概是因为一切都要适应的·适应了一个人的存在,就很难适应她的不在。
晚上,徐冉和秦济楚约了一起吃晚饭,在江畔的一家私房菜馆,订了间包厢,很安静··秦济楚给她倒了杯清茶,两人就这么对坐着,简直就是对无趣的老干部··“你心情不好”·“没有,周末在家,有点无聊。”
秦济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抬起头看着她:“无聊这个词竟然能从你嘴上蹦出来·怎么了,你那小娇妻不在家”·她只是这么随口一问,徐冉的脸颊却红了:“什么小娇妻不小娇妻,我都和你说了,只是形婚。”
秦济楚点头:“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就那样,反正也没人敢得罪我。”
年纪轻轻坐到高位上,十有八九都是家里有背景的·秦济楚家里在教育部,毕业之后也把她塞到学校了,说是从基层历练,升职的速度就像是坐火箭似的,这才三十来岁,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脸上带着一点事不关己的寡淡,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包厢木门上绘的白色梨花,唇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笑意··“家里还在催婚吗”·“别提了,在相亲,我都想向你学习了,找个对象协商好,来场形婚,一了百了。”
徐冉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半晌才说:“形婚也是结婚,你谨慎考虑,万一形婚之后家里又逼着你生孩子·”·“那我找个女孩”·徐冉不想告诉她,家里人是怎么误会她和喻星河的,床单买了整整一箱不说,情趣用品都买上了。
秦济楚应了一声,不经意的问:“徐宁呢,最近怎么样”·“之前总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之后星河找她聊天了,现在渐渐恢复正常了。”
“我记得,她是被省大附中给录取了”·“是啊,自恒考了一中,她去了附中,现在她闹着要住学校,说是走读太麻烦了,每天要花几个小时在路上。
不过宿舍太吵,我妈想给她租房,找个阿姨去陪她,她又不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难安排……”·秦济楚低低的笑了:“何必租房,我那里有房间,可以给她住。
不过我不太会做饭·”·徐冉想了想,秦济楚住在校内,离食堂和附中都近,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就只住了她一个人,空落落的··“会不会太打扰你了”·秦济楚抿了口茶:“不会啊,小姑娘- xing -子讨喜,我一个人住久了,多个人也热闹点。”
这件事算是不大不小的难题,就这么解决了,徐冉长舒了一口气:“那等我回家和她说说,看她的意见·”·秦济楚点了点头,上次小姑娘约她吃饭,她也答应了,本来以为带着她出来就跟带小孩似的,谁知道那姑娘可爱的很,秦济楚被她哄得一乐一乐的。
喝完茶,两人道别,回家··徐宁刚下楼,在厨房里倒水喝,徐冉随手将手袋放在了茶几上,走过去问:“宁宁,开学以后,住在秦姐姐那里怎么样”·徐宁屏住了呼吸:“哪、哪个秦姐姐”·“秦济楚啊,我朋友。”
她顿住的手又继续倒水,杯子渐渐的满了,她却一无所察:“好啊,只要她不嫌我烦,这么一来我就可以不用和陌生的阿姨住了·”·徐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徐宁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水杯满了,溢出,她才恍然的一点头,唇角却慢慢弯了。
安妮最近心情很不好,她总觉得,自己那工作狂老板又回来了··老板按时上下班,周末在家休息,她也顺带着沾光·老板日常加班,她也得日常加班·即使加班额外的工资非常高,安妮也高兴不起来。
钱挣得再多有什么用,没命享受啊··也不知道老板娘去哪里了,哎,要是老板娘在,估计老板就能乖乖的准时下班了··安妮有点绝望了,看了看时针逐渐指向8点,天色已经黑了,甚至有种给喻星河打电话的冲动。
徐冉在工作的时候喜欢将手机扔在一旁,避免时间碎片化,除了每天固定时间段查收邮件之外,她对电子产品接触的不多··只是今天,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之后,又走过去拿了起来,看了看微信。
没消息·不发就不发,那她也不发··向来工作至上的徐总告诉自己,一定要沉迷工作,先是看了一份大客户谈判的资料,又看了公司最近收购的一块地皮,看着看着就开始磨刀霍霍,迟早得把傅尧那块地给收了·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到了下午6点了,也该是下班时间了,徐冉将电脑关了,站起来将桌上散落的资料收了。
此时,安妮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来:“徐总,林总说有事找您商讨·”·林宏是公司老一辈中最支持徐冉的元老·他年纪比徐冉的父亲徐川小上五岁,谦谦君子,为人中正平和,最开始被徐靖提拔上来,后来和徐川交情很不错,所以徐冉叫他一声林叔叔。
林宏冲她和煦的一笑,坐了下来:“收购项目进展的不错,我来和徐总汇报一下·”·徐冉点了点头:“您办事,我放心·”·最近徐氏收购国外企业,想进军电视资产领域。
徐冉粗略的看了一眼材料,察觉到一些问题,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抬起头来时神色又恢复如常:“有的条款我再看看,之后给反馈·”·“好,也到下班时间了,我就先走了。”
徐冉站起身来,送他出门,叫了安妮进来:“这份收购方案大体框架上感觉不太对,你拿给高城,明天修改完给我·”·公司里已经进了一批新人,表现很不错,徐冉会给他们足够多的机会,这些人才会是真正为她工作的员工。
高城是她提拔上来的小组长,原本就在公司里工作了三年,现在带着一批新人,很有干劲··她看了眼时间,6点半了,徐冉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继续工作··桌上的手机振了振,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走过去,是喻星河的电话。
“喂,徐老师,”女孩的声音有一点点哑,似乎还有雨声,哗啦啦的··“星河,有时间打电话给我了”·喻星河轻轻笑了一下:“嗯,你在家还是在公司啊”·“在公司。”
“在工作吗现在还不回去”·“嗯,在看一个收购案的材料·”·“……哦,那你好好工作,乖乖的。”
她的声音有点软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电话那端传来女孩身旁人说话的声音:“星河,喝水·”·徐冉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桌面上映了一圈指纹:“我去工作了,你也忙吧。”
她立刻挂了电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闷··徐冉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 yin -沉的天色,看来是天气不好,气压太低,影响她的情绪了··作者有话要说:天气:怪我咯┗|`o′|┛· · ·第35章 ·徐冉这一心情不好, 足足到晚上十点才回家, 最可怜的大概就是安妮了, 她感觉再这么折腾下去, 她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了。
可恨老板自己没娇妻陪, 就不让自己好好享受生活··徐冉看得出来秘书的绝望, 临走前扔下一句三倍工资,然后避开了安妮的热情拥抱··晚上下了一场大雨, 临海城市经常受台风影响,天气- yin -晴不定,害的她心情也高低起伏。
家里大门处的灯还是亮着的, 玄关处也给她留了灯,已经十一点了,家人都已经休息·徐冉已经很久没这么晚回家, 竟然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她的房间先前修过一回,天花板也不再滴水了, 只是窗台被大风一吹,玻璃窗似乎都得颤上几下。
老房子住的时间太久,总会有点问题,可家里人谁都不愿意搬,甚至不愿意大修,只是因为时间久了, 习惯了··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习惯了房间里多个人的呼吸,现在骤然少了,徐冉躺下以后, 目光一直落在那蓝色的被子上,上面绘着一颗又一颗的海星。
这还是她之前笑女孩‘胖星星’的时候,特意去网上选的图案··壁灯还没关,她拿了本散文集,随意翻看了几页,文人的句子里满是浓郁的情思,她看的有点牙酸,将书摊开,盖在了脸上,慢慢睡着了。
只是半睡半醒之间,她听见有汽车停在大门前的声音,紧接着铁门响了,伴随着人低声说话的声音,还有念念吠了几声··这么晚了,是谁·徐冉眯着眼睛,不想起来,直到听见一点熟悉的声音,很空灵。
是女孩在说:“我自己扶着墙走进去就可以了·”·是星河啊··徐冉随手将那本书扒下来,下床,赤着脚出去,下楼梯的时候尽量避免发出声音,走到玄关处,开门看见女孩的身影时,步子却快了很多。
车边站着的人似乎是傅尧,撑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女孩刚从车上下来,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长发扎在耳后,她旁边还站着个人,一见她下来,就立刻站过去,为她撑伞。
·徐冉站在玄关处没有动··女孩右脚似乎有点不便,在地上虚虚的点了一下,又缩了缩,许然立刻上前扶住了她:“还是我送你到家门前吧。
你家人都……”·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她有什么立场说她的家人不关心她··原来她过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喻星河冲她笑了笑,没有解释。
其实她给家里打过电话,只是要乔言不要等她,又说自己会和徐冉说,只是她忙于工作,喻星河不想半夜闹她起来··傅尧毕竟是男人,不方便扶她,只能许然扶着。
喻星河想推辞,只是雨天地滑,两人都不同意··直到一道清醇的声音响起:“放开她·”·三人都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只见徐冉穿着一件碎花睡裙,肩头随意套了一件白色的披肩,漆黑的眸子在夜晚里格外沉静。
喻星河惊喜的弯了弯唇角:“你怎么来了”·女人没撑伞,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淋- shi -了·喻星河看清楚之后,那惊喜又成了嗔怪:“怎么都不打伞”·徐冉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傅尧一眼,然后上前,一手揽住了女孩的腰,另一只手往下,寻到了她的膝弯,打横就将她抱了起来。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许然还没来得及松手,方才握住的女孩的衣角就这么从指缝间溜走了··徐冉没说话,赤着脚走在了风雨里,不过几秒,就走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傅尧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完了,她这是记恨上了·徐冉这女人看起来脾气最好,其实护短的要命,星河第一次跟我出去就受了点伤,肯定得找我算账·”·“算了,走吧,送你回家。
明天我还得送车去4s店维修·”傅尧重新上了车,驱动了车子··许然站在原地,半晌,才嗯了一声,回眸看了眼夜色深处中的徐宅,可是再也看不见女孩了。
徐冉很爱健身,除了去健身房,她一直很喜欢攀岩和徒步·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去的少了,一方面是因为公司担子压在了她身上,一方面也是因为喻星河··她有时在房间里做hiit,喻星河也见到过,只是没想到她抱着自己的时候,步子会这么的稳。
一步一步,踩在松软的地毯上,就像踩在她心上··换了是她,抱徐老师应该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喻星河有点低血糖,所以很少长跑,力量型的运动倒做过不少,只是耐- xing -不好。
真要命,她的体力要是不如徐老师,以后还……·喻星河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一时没有察觉到女人的低气压··徐冉抱她回到房间,放她坐在了桌上,到浴室给她放水,抱她进去,全程都没说一句话。
喻星河坐在浴缸边,拉住了她的手腕,仰着头说:“你的衣服都- shi -了·”·她的目光下落,看见徐冉白皙的脚掌上沾了一点泥土,也- shi -漉漉的,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浸- shi -,和她平日里清雅大方的一面很不一样。
徐冉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去客房浴室·”·喻星河松开了手,看着她走出去,不满的嘟囔一句:“其实也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洗啊·”·“你说什么”浴室的门又开了。
喻星河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就听见徐冉问她:“腿上的伤,是不是洗澡脱衣服不方便”·她边说边走了进去,托起了喻星河的小腿上,看见上面有一道紫红色的伤口,结了一层浅浅的疤,淡粉色的,看起来没有多长时间。
喻星河穿着蓝色的t恤和高腰长裤,确实不太方便·徐冉搂住她的腰,让她站起来,背对着自己,双手摸到了前面,解开了裤子的扣子··喻星河感觉自己的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下,感觉肌肤上面像是起了个泡,吧嗒一下,又破了,她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徐冉似乎察觉到了,耳尖红透了,清醇的声音里带上一点莫名的喑哑:“放心,我不看,闭眼了·”·喻星河应了一声,随着那质料丝滑的长裤一直往下滑,滑到她膝弯的时候,徐冉微微弯腰,托住了布料,避免碰到她的伤口:“右腿先迈出来。”
女孩很听话,先迈了受伤的右腿,徐冉松手,长裤顺着她左腿小腿往下滑,瞬间就到了女孩的脚踝··这裤子的面料有些凉冰冰的,喻星河不小心嘶了一声,徐冉以为碰上她伤口了,忙睁开眼,习惯- xing -的往上抬头:“怎……”·就这么一抬头,她就看见了不该看的……场景。
她半蹲在女孩身后,靠近她的腿边,女孩的上衣有点长,恰好垂到臀部,只是还是看见了……淡粉色的边角包不出白嫩肌肤……·徐冉的脸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说了句她先出去,然后一把将浴室门关上,力气有点大,玻璃门砰的震了一声··喻星河慢慢转过身来,坐在浴缸边缘,在被水汽染模糊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脸颊,粉嫩嫩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徐冉这澡洗的很快,再回到房间里,浴室里还有哗哗的水声··大概是因为腿受伤的原因,女孩没有进浴缸里,只是坐在浴缸边缘,花洒往下喷水,小心的避开了腿上的伤口。
磨砂玻璃上倒映着女孩窈窕清秀的身影,那水流很小,她的动作很慢,从她的肩,背,腰,往下,再往下……·徐冉错开目光,怪自己刚才太不小心,有淡淡的羞恼弥漫开来,倒是冲淡了先前的冷冰冰的怒意。
半晌她才敲了敲门,等喻星河说了句可以了,才推开玻璃门,伸出手,扶她起来,没再抱她··时针已经指向了2点,喻星河接过毛巾,自己擦头发:“太晚了,你去先休息吧。”
徐冉没理她,拿起吹风给她吹干头发:“是怎么受伤的”·不就是给案子取证,傅尧那厮就是这么照顾她的·“雨天路滑,后面有辆车司机酒驾,追尾了,幸好老板的技术不错,没出什么事。”
徐冉放下吹风:“他的烂技术,拿驾照的时候,估计花了不少钱·”·喻星河噗嗤一声笑出来:“真的不关他的事情,就是个小意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在哪”·“就下了车,站在高速上等交警的时候。”
·徐冉一想到她在风雨里,腿受了伤,站在高速上给自己打电话的情形,心一下就软了··她将女孩的长发揽了起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那时怎么不告诉我”·喻星河偏过头打量她:“可你在工作啊。
最近又很忙吗周末都在公司·”·徐冉错开她的目光,周末那天她只是睁眼说瞎话··“而且交警也不知道处理到什么时候,怕你担心,就没说了。
而且,”喻星河顿了顿,“你在电话里对我好冷淡·”·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有点感冒,徐冉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我哪里对你冷淡了”··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不知道,就是感觉。”
女孩子的感觉永远这么纤细而又敏感··“最近天气多变,气压很低,我可能情绪受了影响·”·徐冉想了想,给出来了这么一个理由,继而转了话题:“这次取证顺利吗”·“不太顺利,刚好委托人企业的工厂里工人在开工会,要求提薪,当时场面有些混乱。
而且当时老板不在,他恰好约了一位高管访谈·”·“就你和那位许师姐两个人吗……有被吓到吗”·“其实还是遇上点小麻烦的,因为有人上前拦住了我们,不过没轮得到我说话,许师姐以前是辩论队队长,口才很好,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她……看起来,很不错·”·她有话想问,却又隐忍不言··喻星河应了一声,没把这个话题放在心上,指了指桌上的兔子瓷杯:“我要喝水。”
徐冉给她倒了杯水,又拿了垫子,坐在了地上,捧起了她的小腿··喻星河刚喝了杯水,她的手指一碰到她,她就僵了一下,差点被呛到了··徐冉低着头,认真的看她腿上的伤疤,轻声说:“别动,我看看。”
家里常备着各种药油,徐靖腰背不太好,这些是徐冉特地托人买的·西药也有,只是这种伤口,似乎只是需要静养··“这几天是不是都在家休息”·“应该也不用的,小吴送我到楼下,我就可以进去了。”
徐冉的声音沉了沉:“那今晚不是还需要人扶着走路不许逞强·”·“而且,傅尧不敢叫你带伤上班·”除非他真的想她拆了他的事务所。
喻星河不太情愿:“好吧,只是在家,我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徐冉没理她,看她伤口最边缘方才还是被蹭到了一点,薄痂破了,她拿着棉签按住伤口:“伤口有消毒吗”·“处理了,交警处理完就去了一家诊所。”
“都是小伤……”喻星河不由的收了收腿··徐冉却按住她:“别动·”·她用夹子夹起那一块翘起的薄痂,避免伤口越来越大,不自觉的轻轻吹了一下,像是怕女孩疼似的。
只是离的近了,太近了,她又闻到女孩身上的甜香味··不是家里的沐浴露和洗发露的味道,也不是她房间里的熏香··就是她身上的甜味·太甜了,让人想咬一下。
徐冉微微出神,女孩的小腿被她捧在手心里,有些发烫,她穿着齐膝的纯棉家居服,裤脚松松的,和肌肤之间存了缝隙,才不会碰到伤口··她的目光不由的顺着小腿往上,再往上,似乎要从那缝隙里探究到什么……· · ·第36章 ·喻星河这才工作两个月不到, 真的不太想请假。
第二天等徐冉走了, 才给傅尧打电话:“老板, 我明天就来上班了·”·傅尧惊恐万分:“别、别”·这块地皮旺他, 他才从业十年多, 就有了小小名气, 他才不想换办公楼。
喻星河:“你怎么和徐老师一样,紧张兮兮的, 就是道小伤口啊·这次的资料总得有人整理吧,许师姐只是跟着你取证,应该不会帮你做文书工作吧”·傅尧:“我自己来, 自己来,好久没写资料整理,我手生了, 来重温一下。”
喻星河无奈:“好吧,那我过几天, 可以正常走路了就来·其实你真的可以把资料发我邮箱,我在家也可以整理的·我在家,闷着也不开心。”
傅尧:“这个,我想想,等会告诉你·”·等他给徐冉打了电话先·喻星河刚挂了电话,就听见陆遥清敲门:“星河, 是我。”
“门没关,直接进来吧·”·陆遥清这几年变化挺大的,本科读的是艺术类专业, 山水画画的很不错·本来以为她要去专业领域谋求发展,谁知道她一头扎进了横店,还混成了遥姐,也就这么和横店一枝花徐远不打不相识。
她新染了头发,蓝绿蓝绿的,看起来像个摇滚少女··喻星河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还跟十几岁似的,这么爱玩·”·陆遥清往沙发上一躺,她的原则是能躺下绝对不坐着,躺下之后抱着靠枕,选了个好姿势,才说:“大概是以前被我爸妈管怕了,老古董真要命,幸好他们离婚了,也各自有了新家庭,对我没那么上心,我才自由了。”
她这话说的有点没心没肺,可听起来却又那么不是滋味··喻星河给她递了颗糖,陆遥清和她一样,喜欢甜食··陆遥清接过,甜的笑歪了嘴:“啊,还是星星最好,给我吃糖。”
“谁管着你不让你吃糖了”·“徐远啊那小白脸非要说什么,吃糖对身体不好·其实他说的也对,你是低血糖,才这么有恃无恐。”
喻星河拍了拍桌上的一排糖罐:“是啊,这些都是她给我买的·”·陆遥清捂住了耳朵:“王八念经,不听不听·”·她吃糖就够了,才不吃狗粮呢·徐远最近回到家,已经进了徐氏的公司,虽然很低调,也是从最基层做起,但他既然选择了回来,以后应该就不会轻易走了。
只是这么一来,陆遥清也能安稳留在这里吗·喻星河问她:“你现在是准备整天在家扮演角色,还是要出去找份工作”·顶着一头蓝绿头发的摇滚少女,爱玩的那颗心永远不死:“整天在家太无聊,找工作坐班又不自由。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有什么相亲急招女朋友啊,酒会急招女伴啊,遇上好玩的就去演演戏·或许我磨炼久了,人生百态都看遍了,再回横店的时候肯定演啥像啥·”·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走到桌边,拐了喻星河几颗糖就走了。
她的心是自由的,像是一缕风,从峡谷而来,走向平原,走向高山,走向无边无际蔚蓝的海··可喻星河不一样··她的心在这里,早就丢在了某个人身上。
下午,她睡了个午觉起来,徐宁又抱着百合漫和同人小本子来找她,两人吃cp粮吃的嗷嗷直叫,心满意足,姨母笑了一下午··不过这么一来时间也快·徐宁离开的时候都已经下午4点半了。
徐冉刚接了妹妹的电话,唇角弯了弯,认真表扬她:“做的很不错,宁宁·”·徐宁现在一心只想哄着姐姐高兴:“我一直都听话的,姐,那个……妈妈还是坚持给我找阿姨,在校内租老师的房子住……”·“放心,她向来最听我的话。”
徐冉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眼看着今天也没什么工作要做,拿着包站起来,往外走··安妮送走老板,在她背后默默比了个v,老板娘回来了,她的美好生活终于也回来了·徐冉到家的时候,正好开饭,她就像是掐着点回来的。
喻星河刚站起来,扶着桌子,一跛一跛的走,房间的门忽然开了,徐冉走进来:“等我换个衣服,扶你下去·”·她回来的这么早,喻星河开心坏了,本来还怕徐冉熬夜加班。
徐冉搀着她下楼梯,中午饭是吴妈送上来给喻星河的,只是这么宅在房间里一整天,其实也不太好··喻星河一看饭桌上的排骨汤,红烧排骨,清蒸排骨就头大··她小声问:“今天怎么吃上排骨宴了”·“大小姐交代的,说是给你好好补补。”
喻星河:“……”·她只是小腿蹭伤,骨头好的很啊··徐冉给她舀了一碗汤:“油不重,尝尝看·”·喻星河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一张小脸几乎都要埋进碗里。
她小时候还是喜欢吃排骨的,在外公家那两年,他总嫌弃小姑娘太矮,天天炖排骨汤,逼她喝满满一大碗,后来虽然是长高了,但排骨汤给她留下的- yin -影仍在··喝完排骨汤以后,喻星河近乎生无可恋,夹了离她最近的茄子,小心翼翼的伸出筷子,就怕被徐冉看见她碗里空了,给她夹排骨。
她好不容易偷偷摸摸夹起一筷子的茄子来,就有一只瓷碗推过来:“吴妈做的红烧小排,我以前最喜欢吃·”·喻星河愣了愣,果断的将那小碗接了过来,咬了一小口,口味还真的不错,等会要向吴妈偷师学艺了。
她才不允许自己的厨艺存在盲点··乔言在一旁看破不说破··装,可劲装吧·作,可劲作吧·她这闺女长这么大,她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她喜欢吃红烧排骨。
以后就叫你老婆天天做,吃死你·一家人刚吃完晚饭,徐远才提着包回来,他是按照正常员工时间上下班的,回来路上暴雨堵车,他衣服半- shi -不干的,一进来看见家人都吃完了,感受到了一阵暴击。
他姐做总裁,晚到早退,想什么时候陪老婆就陪老婆··他是小员工,起早摸黑,老婆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不行,这饭不能吃了,他得找老婆去··乔语咦了一声:“我还以为远少爷要觉得委屈呢。”
徐远:“偏不”·喻星河半靠在沙发上,笑着叫住他:“遥遥今天出去了,晚点回来·”·徐远一脸木然,饭没的吃,老婆也不在,亲妈嘲讽,还得看堂姐秀恩爱。
他干脆去基地找他亲爹抱团哭泣算了··乔语:“别去找你爹,上次演卖身葬父,我拦着他没打你,他现在下狠劲折腾基地里那些小崽子呢,你这罪魁祸首去了估计要被围殴。”
徐远:“……”·喻星河日常围观这一家子的奇葩套路,却还是会被逗笑,徐冉看她笑了,也弯了弯唇角,扶她起来:“外面下雨,就不去散步了,现在回房间吗”·“我在家里闷了一天,想在花园里绕几圈。”
徐冉拿了把伞给她,叮嘱她:“右脚少用力·”·喻星河低声应了,雨天的空气里有点泥土的味道,她有点想念以前在小镇的日子,想回去看看。
花园里挖了一个小小的莲塘,夏末秋初,荷花早已谢干净,只留了残叶听雨声··她站在莲塘边,看着水面出神··身边有了一点轻微的响动··徐冉走到她身边,几乎半环住她:“回去吧,等会天黑了。”
低沉的情绪瞬间消失,喻星河冲她笑了笑··晚上在房间里,徐冉白天回来的太早,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之前收购案的内容让高城改了,似乎问题不小,才交给她,她还没来得及看。
她坐在桌边看电脑,喻星河就趴在床上,看下午徐宁塞给她的百合漫,时不时的噗嗤而笑,到最后徐冉都忍不住问了:“在看什么”·喻星河一把将漫画塞进了被子里:“没看什么。”
徐冉:“你怎么和宁宁一样,那天我去她的房间,她也是这样·”·喻星河眨了眨眼睛:“宁宁最近感觉开朗多了·”·徐冉合上了电脑,铺了瑜伽垫做了一组平板支撑:“临近开学了,也该调整状态了。
最近她在和我妈闹着住哪里的问题·”·“她想住哪”·“之前我和济楚聊到过,她说可以住她那里·我妈想找个阿姨租房陪她,可她不想和陌生人相处。”
喻星河:“……那你怎么想”··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我和济楚说好了,之后去劝劝我妈,她会听我的。”
喻星河想起上次去越南菜馆,碰上了徐宁和秦济楚,小姑娘求她说了谎话··她随手将百合漫塞进了床边的柜子里,总感觉有点隐隐约约的猜想渐渐成型。
少女说起心事时的欲言又止,有时发呆出神的样子……·“你考虑好了”·“嗯,我都答应宁宁了,在济楚那里,我放心。”
喻星河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敢说··她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委婉的劝阻,可她说不出口··秦济楚比徐冉小几岁,但也已经过了三十,只怕徐宁会比自己更辛苦。
她也经历过年少时那种单纯的恋慕,那种半是仰望半是喜欢的心酸··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会一个人牵动·只要目光一落到她身上,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那是她少女时期不为人知的心事··像是在暗夜里生长的花,一见阳光,而后凋落·· · ·第37章 ·喻星河在家待了整整三天, 虽然后来总算是让傅尧同意, 让她整理资料, 但还是无聊坏了。
等腿上的伤口结了硬痂, 用力触碰也不会太疼的时候, 她和徐冉说:“我的腿伤好了, 明天继续上班了·”·“班有什么好上的,看你比我还积极。”
喻星河内心默默腹诽, 不上班也可以,某个人躺平给我上也行··喻星河往后一倒,躺在床上说:“我还没参加过开庭, 有好多种案子都没有接触过,没有单独接触过委托人,还有……”·徐冉拆开快递箱, 拿出最新买的一盒糖,递给她一颗:“怎么感觉你的事业心比我强多了”·喻星河剥开糖纸, 心满意足的将糖塞到嘴里:“没钱养老婆是不行的。”
“什么”徐冉没听太清,她嘴里含着糖,说话嘟嘟囔囔的,她似乎听见了老婆两个字··这也不能怪她敏感,主要是太后大人和伯母日常把你老婆你老婆挂在嘴边上说,搞得她现在一看见喻星河, 脑子里最先出现的代词就是:我老婆。
“没什么·”喻星河含糊过去··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掐了掐自己的脸颊, 又比了比腰:“徐老师,我真的感觉我最近胖了·”·天天喝排骨汤,还经常吃糖,能不胖吗·徐冉低着头在看物流消息,一边说:“没事。”
她养着··物流显示快递明天就到,徐冉把手机递给她看:“给你新买的床,你看看·”·喻星河接过手机,低头一看,原来是架巨型的婴儿床,两边都设有栏杆,粉色调的,看起来温馨的,就是感觉……很奇怪。
她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徐老师,我觉得不能买这个·”·“为什么”·“这要是给你妈妈看到了,她是不是会开始疯狂的购买婴儿用品还有去联系试管婴儿相关方面的医生……”·徐冉:“……”·她忘了太后大人是个多么迷之热心于她们闺房之趣的人了。
“那我买来,暂时放在公司的休息间里,以后你去我办公司,可以感受一下·”·她这话不过随口一说,喻星河却想歪了,半晌才说:“等你哪天加班,我就有机会去睡一下了。”
最好和你一起睡··这买床的计划没能实现,徐冉又开始想新的方法了·喻星河躺在大床上滚了几圈:“可是我最近都没掉下床去了似乎·”·徐冉看着她,心想,还不是我天天晚上抱着你……还被你亲过一次……·喻星河到事务所的时候很早,看见傅尧走在前面,手上还提着豆浆油条,在后面叫了一声:“老板”·傅尧回过头,眼下一片青黑色,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觉似的。
喻星河吓了一跳:“你这是去哪儿相亲了怎么精神这么不好·”·傅尧:“……”·他和谁相亲啊,他和案子材料相亲相爱去了。
原本有喻星河一同处理材料,他的压力没这么大,谁知道某位无良总裁动不动就以拆了他的事务所为要挟,非要上演一场把小娇妻困在家里的虐狗大戏··“走吧,过一段时间要开庭了,你跟着我一起参加,先提前做些准备工作。”
喻星河咬着他递过来的豆浆管子,用力点头·傅尧的心里稍微安慰一点,幸好这姑娘足够乖,否则他得被徐冉气死··实习律师没有资格单独参加开庭,不过有傅尧带着,喻星河还是能提前感受一下那种氛围,这大概就是有个好老板的好处了,他会手把手的教她,直到她真正的上路,能游刃有余的为委托人辩护,独立的处理好案子。
8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喻星河的精力都投入在这件事上,不过她没有加班太多,每天准时回去,只是相对来说,没那么黏着徐冉了··毕竟有自己的事业和工作,她又是那种习惯- xing -给自己设置目标,高标准要求自己的人,设置目标之后她会一步一步慢慢的去实现。
第一次参加开庭是在8月底,喻星河这次来更多的是观摩作用··前几天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开庭准备,在庭审公开网上观看了对应类型的庭审,仔细研读了法院的庭审公告,也咨询了事务所里的前辈。
这是个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傅尧代理原告方,文书材料都交给了喻星河审核,确保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合法··虽然在过程中还是犯了不少小错误,之前制作的违约金表格过于复杂难懂,还被傅尧给小怼了一会。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相关的文书材料喻星河足足准备了一个礼拜,才到了今天的开庭日··傅尧刚在叮嘱喻星河等会要怎么做庭审记录,但因为他在业已经有小小声望,一路走来都有人和他打招呼,向他问好。
傅尧则礼貌的一笑,然后和别人介绍:“这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得力助手,喻星河·”·这是要将她介绍给其他律师,逐渐将她业界的圈子里·毕竟律师这一行,案源很重要,其中很大一部分案源来自于熟人介绍。
喻星河微微弯下了腰,和这些前辈们握手,神色自然,落落大方··直到遇上最后一个人,她愣住了,是宋越之··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先前的嘲讽意味,只是一派漠不关己的冷漠和自矜,衬衫和西裤齐整,没有一丝褶皱,薄薄的镜片后折- she -出他沉静的目光,一副社会精英该有的模样。
喻星河手稍顿了顿,继而又如常伸出去:“久仰了,宋律师·”·宋越之敷衍的伸出手,握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等这行人走了,傅尧拍了拍喻星河的肩膀:“你也不要太在意。
他这人就这尿- xing -,一副天地最大老子第二的神色·不过他骄傲也有骄傲的资本吧,算是华城里年轻有为的律师了·”·喻星河抿唇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
第一次碰面,宋越之似乎没克制好自己的情绪,显得有些急进了,后来两次再见到他,除了冷淡自矜了些,倒也说不出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喻星河能感受到,他看不起她。
或许在他精英主义的价值观里,在精神追求和生活层次上都与徐冉相配的,只有他·而她,没资格留在徐冉身边··庭审的过程中她需要做的都是辅助工作,对庭审的记录很考验人的总结概括能力和逻辑- xing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动着,最后记录下来的也只有50%左右,·傅尧对她很放心,不仅让她做好记录工作,还让她在庭审上发言,只是因为习惯了辩论时的语速,又有点紧张,法官开庭前没看案卷,对她发言的内容不是太理解,效果不太好。
从法院出来,喻星河咬着嘴唇,一直在想刚才的场景,似乎有点懊恼··傅尧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你第一次参加,比我当时已经好多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记录记下了40%的内容,和法院的书记员差不多了。
你能在30的水平就不错了·”·喻星河:“我记了大概50·”·傅尧:“……”再见,不带这么伤害人的··回到家里,时间还早。
徐冉还没下班,喻星河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徐宁过来叫她:“星河姐姐,能不能帮我拿个东西啊”·喻星河比徐宁高一些,她站在椅子上,伸手将柜子最上方的几本书摸了出来。
这是徐宁先前不知道藏哪儿的时候,慌忙之下扔下去的,现在想拿下来,还半天够不到··两人盘腿坐在地板上,又聊了一会天··“上次见到的宋越之,你有认识吗”·“认识啊,宋家和我们家是世交,他以前也跟着宋爷爷来家里吃过饭的,只是后来来的少了。”
“为什么来的少了”·“就爷爷生病以来,没有精力见朋友了·而且他和我姐姐……”·喻星河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他和你姐姐怎么了”·徐宁揉了揉头发,似乎在想怎么说:“有点尴尬。
有一段时间,两家人疯狂撮合他们·姐姐当时没办法,同意了相处看看,但是似乎没过几天就因为一件事和他大吵了一架·所以你懂吧,这么一来他再来家里就很尴尬了。”
“大吵了一架”喻星河根本想象不出来徐冉和别人吵架的样子··她是温柔、理- xing -和冷静的··“嗯,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之就是姐姐想去哪里,他似乎阻拦了,然后姐姐就很生气。
哎,当时我才六岁好像,好多事情都不怎么记得了,可能也有说错的地方·”·喻星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星河姐姐,你不是吃醋了吧”少女已经懂了情事,有些敏感。
“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喻星河岔开了话题:“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徐宁拿着- shi -巾,低着头在擦刚才拿下来的书,外面落了一层灰:“我已经在准备收拾行李了。”
徐冉一开口,乔言也没再反对,听了她的安排,同意徐宁借住在了秦济楚那里··喻星河作为双方唯一的知情人,一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她犹豫了一会,试探- xing -的问:“宁宁,你是不是……”·“我喜欢她。”
徐宁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坚定,一字一顿:“我,喜、欢、她·”·喻星河沉默了片刻:“如果你姐姐和你母亲不同意呢”·徐宁:“只要她也喜欢我,我什么都不在意。”
小姑娘从小被宠爱着长大,大概没有体验过什么叫求不得,因此十分坦然和镇静··喻星河想告诉她,就喜欢的人也喜欢她这一条,就是那么的难··“宁宁,我没有理由劝说你,因为我自己一向也是飞蛾扑火惯了。
我只是想请求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要让家人伤心,尤其是你姐姐……”·小姑娘用力的点了点头,又继续欢天喜地的收行李··喻星河沉默的走回去,低着头,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果然知道的越多错的越多··她不能劝说徐宁,也不能劝阻徐冉··以后真的起了什么冲突,或许都是她的错··她低着头没看路,直到忽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喻星河忽然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站在这儿啊”·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徐冉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呢,怎么就跟丢了魂似的”·喻星河抿抿唇:“我才没有,就是想了点事情。”
“工作上遇上了什么事”·“没有,工作上有老板带着我,一切都很顺利·我已经很幸运了·”·徐冉笑着应了一声,揽了下她的肩,又很快松开:“过几天要送宁宁去济楚那里,就这周末,你一起去吗”·喻星河只见过秦济楚两次,一次是在省大外面吃饭,一次是葬礼的时候,秦济楚前来吊唁,还将哭倒在灵堂前的徐宁揽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徐自恒喜欢文学和历史,选择了以文科见长的一中,离家很近,走读很方便··徐宁喜欢化学,乔言也想过让女儿出国留学,但她现在还是太小了,她不放心,最后报考了省大附中。
省大里有教工家属区,不过都不大,但秦济楚的住处接近90平,一个人住空落落的,两个人住也绰绰有余··门铃一响,她就从里面开了门,含笑说:“快进来。”
她比徐冉稍小上两岁,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棉麻上衣和玉兰色的高腰长裤,眉目之间有几分英越的美,个子很高,笑容明朗··徐宁提着自己的白色小箱子,她随手就接了过去,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和徐冉说话:“房间昨天让阿姨打扫过,不过没来得及置办家具。”
徐冉笑着说:“秦书记做事向来可靠,我最放心·”·秦济楚嗤笑了一声:“什么秦书记,别喊了·”·喻星河和徐宁走在后面。
她偏过头去看徐宁,少女一直垂着眸子,乖乖站在一旁,少女浓密的长睫垂下之后,掩住了她的雀跃··秦济楚的家里很简单,家具和摆设都少,配色大多是灰白黑,有点- xing -冷淡风。
和她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的,明朗大方··等把徐宁的东西放下,在她家里走了一圈,秦济楚看了看时间:“到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徐冉:“在你家吃还是出去吃”·“阿姨买的菜都在冰箱里,但是她今天有事回去了。”
“那出去吃吧·”徐冉低头找车钥匙··“就在这里吃吧,我会做饭·”喻星河扯了扯她的衣角··徐宁疯狂点头:“对星河姐姐很厉害的,我也会,我也很厉害。”
秦济楚被她们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好,冰箱在那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她找出茶具,在窗边坐下,和徐冉一起品起茶来·秦济楚不吃甜不吃辣,连油都很少吃,阿姨不在的时候就吃白水煮鸡肉,蒸土豆和紫薯,配上一份没有沙拉酱的沙拉,完全一副老年养生的姿态。
两人在一起喝着茶,青花瓷的瓷杯里盛着茶水,有淡淡白烟袅袅而起,衬着窗边两人容色如玉,像是沾上了仙气··喻星河看着看着就忘了锅里,徐宁这个小花痴比她也好不大哪里去,直到窗边两位神仙下了凡:“是不是有什么菜烧糊了”·喻星河呀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将灶火关掉。
徐宁拿出英勇就义的勇气来:“我尝尝·”·“那就一点点,如果有一点苦味,就立刻吐出来”·“嗯”·“啊,不苦,很香。”
秦济楚轻轻笑了一声:“你家这两个姑娘怎么都这么可爱”·徐冉抿唇笑了一下:“是很可爱·”·两人在厨房里折腾了快一个多小时,才把菜端上桌。
喻星河的厨艺是真的不错,硬菜做的不错,家常小菜炒的很入味,除了忽略掉刚才那道糊了底的菜··徐冉一边吃饭,偶尔给喻星河夹菜,徐宁还在想,她这姐可真够差别对待的,就听见身旁人清凌凌的声音:“不用拘束。
徐宁,以后,同居愉快·”·徐宁侧过脸看她,用力点头,稍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映着甜甜的酒窝··等吃完饭,徐冉和喻星河没有立刻走·徐宁太小了,她们来之前乔言都叮嘱过,要安置好她。
徐宁的行李不少,收拾完以后,秦济楚又问要不要去附近的家具城购置家具,房间里缺了书架和书桌·在家具城里选购好,再回来,徐冉和秦济楚道别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徐冉轻轻握了一下秦济楚的手:“济楚,宁宁就托管在你这里了,她虽然有点调皮,但还是听话的,如果她不乖……”·徐宁有点炸毛,推着她出门:“姐”·秦济楚低低的笑:“徐总,你快成徐老妈子了,为了维持你的形象,快走吧。”
这还是喻星河毕业后第一次回来省大··虽然才毕业两三个月,她总感觉,自己离开校园很久了··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眷恋和不舍,徐冉插上车钥匙之后又拨了下来:“要不要四处走走”·“想去东湖那边走走。”
以前吃完晚饭,整个宿舍会一起下来散步,走在熟悉的地方,虽然来往行人已不相识,喻星河的心里却是踏实笃定的··东湖的湖心里有座小岛,绕岛一周散落着大理石的长凳。
此时天色彻底黑了,岛上的路灯光芒很暗,光芒模糊却澄净,喻星河以前很少上小岛,今晚却想看看··岛上种了几颗参天的云杉,榕树垂下来的长须有的半悬在空中,有的落入泥土里。
脚下踩着叶片,簌簌作响,她们环着小岛走了一周,却渐渐听见了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似乎每一处都有,像是在细细啄吻之后,混乱的呼吸声,甚至还有令人脸红的清晰水泽声……·徐冉的脸慢慢红了。
 ·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第38章 ·第二天一早, 徐冉刚走下楼, 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两个人, 倒是吓了她一跳, 定睛一看, 原来是徐远和陆遥清。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回来, 又怎么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还……睡在了一起, 身上盖着同一床白色小毯子··她收回目光,往厨房边走,准备再上楼去书房里拿份文件, 再去公司。
恰逢喻星河从楼上下来,她的目光也一眼落到了沙发上,下意识的就想说:“这……”·徐冉伸出手, 隔空按在了她唇上,示意她轻声··喻星河却因为她这么一个无心的动作, 红了脸颊。
她点了点头,往沙发上看了一眼,徐远和陆遥清似乎睡的正熟,看起来像是很晚才回来··他们已经能挤在同一张沙发上,卷在同一床被子里睡觉了··喻星河总感觉怪怪的,似乎是哪里不对, 可她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就被徐冉带上楼。
徐冉给她理了理上衣的领子,一边轻声细语的叮嘱她:“我等会要去公司, 你在家里,最好还是不下去了,等他们醒了再下去·”·喻星河乖乖的应了,而后又说:“你怎么周末又去公司了,之前周末不都在家休息了吗”·“最近有一件大收购案,已经进展到最重要的阶段了,我不得不亲自把关。
如果这件收购案出了问题,会直接影响公司的资金链·”·“那你好好工作”·徐冉捏了捏她的脸颊:“是,好好工作,要不然养不起你,胖星星。”
喻星河气呼呼的跺脚:“又叫我胖星星你欺负我”·她越是这么气呼呼的,越是可爱的要命,就越让徐冉想欺负她。
徐冉非得再加一把火:“其实每次叫这个名字,我都想起海绵宝宝里的派大星,虽然那粉色不太好看,说起话来也傻乎乎的·”·喻星河一想起那部动画片里那个蠢萌蠢萌的傻海星,整个人都不能好了。
她磨了磨牙齿:“那你肯定不知道,我给你起了什么‘昵称’·”·徐老- shi -·叫你- shi -了又- shi -的徐老- shi -··徐冉来了兴趣:“说给我听听。”
“不说,时机未到,到时候你才能感受到这个昵称是多么的‘微妙’·”·她故弄玄虚,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连一丝目光都没扫过来,其实小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徐冉抿抿唇笑了,揉乱了她刚梳好的头发:“怎么永远也长不大·”·喻星河鼓了鼓脸颊,不知道某人是多么喜欢把她当小孩子看,迟早有一天,她会后悔的·徐冉去公司,喻星河则和宋钰约了出去逛街。
秦城和林雨婷都不在本市工作,只有她们两人目前还都留在华城··两人往楼下走,恰逢沙发上蜗居了一夜的两人醒了过来,而后伴随着一声惊叫:“你、你对我做什么了”·如果按照电视里最常见的安排,应该是女孩半是惊恐半是慌张的给男人一巴掌,甚至捂着衣襟,哭着吵着要他负责,可现实有时候比电视更戏剧。
徐远揪着自己白衬衫的衣领,光着脚跳上了沙发,大声控诉:“你竟然还枕在我的胸口,你是不是觊觎我的胸肌已久”·陆遥清扯了扯嘴角:“胸肌,那玩意你有吗”·徐远:“……”·哦他忘了,那玩意他真没有。
这大早上是选错剧本进错状态了··“你说,你昨晚是不是还对我做了什么”·陆遥清偏过头,她蓝绿色的短发为了见徐远舅舅已经重新染回黑色,看起来像是乖顺的邻家女孩。
可她忽然笑了,左边的唇角忽然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点痞痞的坏笑来:“怎么,要我负责吗”·徐远将沙发上的抱枕紧紧的抱在怀里:“你肯定是对我抱有非分之想。”
陆遥清笑的更坏:“对啊,我想吃掉你,很久了·”·这话一出,徐远的脸从下巴到额头都红透了,像个红番茄似的,将怀里的抱枕随手一扔,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徐冉:……·本来母亲和伯母在家,她不用再听那些成年人相关的床上话题·现在堂弟这两戏精一回来,又开始少儿不宜了··咦,不对……其实她早就成年了,成年很多年了,似乎听到也没什么·不过,不能当着星河的面听。
她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多一分暧昧都不行··陆遥清又往沙发上一靠,刚好看见喻星河,笑着对她招招手:“你们周末去哪里玩啊”·“我上班,先走了。”
徐冉提着包从她身边走过去,最怕这姑娘在对她和星河讨论什么吃不吃的问题··和宋钰约得时间在下午,喻星河也往沙发上一靠,问她:“你是不是真的看上徐远了”·“没有,不存在,不可能。”
陆遥清直接上了否认三连··似乎是这否认太刻意,喻星河不过是随口一问,被她这么一否认,反而觉得里面有猫腻··不过她这闺蜜向来鬼马- xing -格,为人做事一向没有准则,随心而自由。
以常理去推断她,反而才猜不清楚··周末,难得徐自恒回来一次·他刚背着书包开门进来,陆遥清就叫他去看看那脸红的像个小鹌鹑般的堂哥··少年穿着衬衫和长裤,上面绣着一中的校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稳妥可靠。
他不玩游戏,也很少上网·除了喜欢科幻小说以后,大多时间已经在看财经杂志··他身上这种沉静气质和徐冉有些相像,和徐家总体的欢脱氛围不太符合,看起来他们姐弟两简直像是捡来的。
·甜文豪门世家年下婚恋他走到院子里,看到徐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最高的那棵香樟树,坐在树干上,看着远方··徐自恒也跟着爬了上去,用梯子爬的,他穿着衬衫长裤也没那本事。
少年轻手轻脚的坐上了树干,而后拍了下徐远的肩膀,在他耳边幽幽的说:“小远哥哥……”·徐远正在出神,被他这么幽怨的一叫,吓的一颤,几乎要从树干上跌下去,幸好徐自恒一把扶住了他:“小心”·“你怎么也变得缺德了”徐远控诉他。
徐自恒低低的笑了:“看你刚才在想心事,怕你心情不好·要和我说说吗”·徐远叹了一口气:“你啊,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徐自恒:“你喜欢上堂嫂了”·徐远:“……你看出来我们是……形婚”·“我又不瞎。”
少年瞥了瞥嘴··“完了,那我爸和我妈是不是也……”他话没说完,就意识到,父母肯定是已经知道的,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所以不会怪罪他,甚至有点希望他假戏真做的感觉。
“喜欢就去追,想说的话一定要说,我之前看过一句话,说我不怕太用力,我只怕抓不住·”[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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