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无忧 by 张晓晨(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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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无忧 by 张晓晨(上)(4)
·刚写完上面一段话,就看到评论里,没有长评,扔了几个字就跑,恼羞成怒的说无聊,不想追了·虽然后面又心虚的扔了个地雷,但是我依旧想打你·· · ·第50章 出妖·璇玑走了七、八日, 在灵泉滋养下, 卫无忧的伤势好的很快, 她呆不住, 走出洞就看到贪嘴鸦百无聊赖,赤喙啄着野果。
此山灵气普通, 灵草很少,而且有现成的灵泉水, 降灵犯懒, 渴了就去偷喝··不远处的草丛动了动, 卫无忧走过去,就见草丛里冒出一个脑袋来, 八、九岁的男娃, 头发炸着,蓬头垢面的,皮肤黝黑, 胖乎乎的,鬼鬼祟祟看她。
想是哪家在山里走丢的孩子, “你莫怕, 我不是坏人”, 卫无忧从怀里摸出几颗野果,小胖娃蹲在草丛不动,只伸手朝她招了招手··卫无忧走近,朝他递过去,小胖娃手脚并用地抱住她的手, 同时,草丛里又窜出几个孩童,分别抱住她的手脚,“别,别闹,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卫无忧不敢出手,怕伤到这些孩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身后一阵劲风袭过,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后脑勺就挨了重重的一下,昏了过去··卫无忧醒来时,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树上,降灵在旁愤怒叫着,她看了看四周,一处简陋的茅屋、诸多山洞。
兔子、山鸡在林中奔走,还有眼前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望着自己的小胖子··“松开我”,卫无忧提起灵气,试图挣断绳子,绳上泛起灵光,是件法器,凭她的修为,挣不脱。
“对不起”,小胖子坐在她对面,上身裸着,露出肥肥的肚子,挤出两滴泪,委委屈屈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小胖子正要开口,头上冒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他慌忙抬手压回去,硕大的鼻子又鼓出来,他伸手去摸,手砰的变成一只肉乎乎的熊掌,小胖子叹了口气,收回手,跟卫无忧大眼瞪小眼。
小胖子转眼就变成一只坐在地上的小黑熊,撑着脸,无奈叹气,卫无忧挑眉,“你是妖”,小黑熊点头,口吐人言,“我叫胖熊,是边岳山里的小妖”。
“妖- xing -难改你想吃我”,卫无忧斥道,胖熊摇头,眼泪又掉下来,“食谷魔君,镇守边岳山,每月要献一只妖给魔君练功”。
胖熊眼里的金豆子掉下来,“这个月抽中了我弟弟,我舍不得他,才不得不把你抓来,献给魔君”··“用妖练功是不是炼妖门的魔修你放开我,我可以对付他”,卫无忧开口说道,胖熊摇头,熊掌揉着眼,呜呜哭道,“要是没了魔君,我们都会被杀掉”。
卫无忧说的口干舌燥,胖熊始终不肯放她,一心想用她换掉自己的弟弟,“我听说,妖兽修为要接近元婴期,方能化形成人,为何你们修为普通,却可以化形为人”,·卫无忧记得当初那条金背墨线蛟,为了化形承受天劫,奄奄一息的模样。
“我们用的是幻形术,真身仍是兽身,只是可以在一定时辰内,变幻为人,而你说的化形,则是修成人身,要修为高深的妖兽,方能做到”··胖熊身后冒出几个脑袋,有野猪、山兔、花鹿,鬼鬼祟祟喊道,“胖熊,你弟弟哭着要跑”,胖熊一听就跳起来,“蛮猪,你看着人,别让她跑了”。
蛮猪哼哼两声,一屁股坐在卫无忧跟前,蹄子挠了挠脸,变出一张人脸来,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卫无忧··“要不,你还是变回去”,卫无忧看着人头猪身的蛮猪,汗毛直立,·“那好,我还担心吓着你了”,蛮猪不好意思地晃了下脑袋,变回一只黑毛猪,继续盯着卫无忧。
不远处的茅屋里传来一阵阵香味,蛮猪的口水往下滴,频频回头望去,·“你放心,我不会逃的”,卫无忧笑着补充道,“想逃也逃不了”,·“那倒是,这缚妖索可厉害了”,蛮猪自我安慰,转身就扭着屁股跑了。
卫无忧用神识取出仓廪里的无锋,以御物之术,割着缚妖索,叮的一声,无锋被击落在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慢吞吞地走出来,在她身旁坐下··“你别怪他们,都是为了自保”,老婆婆熟练地卷着烟叶,扁嘴握着烟枪,吞云吐雾,“小妖年幼无知,难道你也纵容他们伤人- xing -命么”,卫无忧不屑哼道。
老婆婆拍腿笑道,“胖熊、蛮猪都活了一百多年,比你这愣头小子年长多了”,卫无忧语塞,脱口说道,“妖- xing -难改”··“数万年前,巫妖大战,妖族没落,大能耐的妖兽,或是成为人族修士的镇山灵兽,比如上清门的火凤凰、云华派的大鹏金翅鸟,或是成为魔修的坐骑,比如魔宗宗主的九婴、炼妖门的钩蛇”,老婆婆说起来,气愤、无奈。
“群妖无首,数万年来,受尽欺凌,修士打着除妖卫道的幌子,魔修炼妖,都是为了我们腹中的妖丹”··卫无忧哼道,“话说的好听,你们备受欺凌,却设下陷阱,捉我、杀我,也不知还有多少无辜百姓落在你们手里,理应当诛”,·老婆婆重重吐了一口眼圈,手颤抖着,烟杆敲地,说道,“此前,边岳山有十余眼灵泉,灵气充沛,群兽经百年浸染,渐生灵- xing -,在山中修炼、玩耍,并无害人之心”。
“人族修士、魔修感应到灵气,霸占边岳山,杀妖取丹,不少同族被剥皮抽筋”,老婆婆语气哀切,“蛮猪的娘、我的女儿,都死在修士手里”··卫无忧没作声,只听老婆婆带了一丝解恨的怨毒说道,“那些修士、魔修,同样为了抢夺灵泉,自相残杀,直到五年前,一个叫食谷的魔修,击败澹云散修,占了边岳山”。
“食谷魔修对低阶妖丹不感兴趣,留下我们的- xing -命,听从他号令,可三个月前,边岳山来了个实力高深的魔修,把十余眼灵泉悉数炼化·山中灵气顿时枯竭,食谷虽怒,却不敢惹那人,便让我们每月献出妖丹以弥补灵力”。
三个月前,岂不是自己受伤之时,想起山洞的灵泉,卫无忧试探问道,“你可认得那魔修”,·老婆婆摇头,“魔修身形瘦小,年纪颇长,黑袍罩身,一言不发,连食谷都不敢出手”。
果真是黑蘑菇璇玑,敢情洞里的灵泉,是她将山中十余眼灵泉炼化而成的泉眼,怪不得她要设下结界,阻止充沛的灵气外泄··唯谈玄论道,问因果报应,璇玑为救人种下的因,卫无忧陷身困境为果,“我非妖,又没有妖丹,把我献给食谷又有什么用”,卫无忧内心复杂,叹气道。
“胖熊说,你跟那人或有关系,说不定泉眼就在你手里,所以,趁着那人离山时,便捉了你,死马当作活马医,或许,熊弟还有一线生机”··费尽周折,都是为了泉眼,“你们拿到泉眼,会放了我吗”,卫无忧问道,老婆婆摇头,神情冷漠,“放了你,那人前来寻仇,我们都会死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不管如何,我都会死”,就算妖兽没有为非作歹之意,可也没有行善积德之心,只有丛林的残酷生存法则,谁强大,就依附谁,谁弱小,就吃掉谁。
“交出灵泉,留你全尸,不交的话,食谷会把你抽筋剖皮”,老婆婆抖落烟灰,躬着背,慢吞吞起身,浑浊双眼望着她,“同你说这些,想让你知道,我们为了活下去,别无他法”。
卫无忧被绑了一天,饥渴难耐,她仰头,冷笑道,“既然你们怕那人知情后寻仇,就不怕,她若在山中找不到我,同样会杀了你们吗”。
她尚能与食谷一战,况且,璇玑说过会回来,食谷投鼠忌器,不敢伤她·现在这些妖兽把她献给食谷,无疑是扔了个烫手山芋给食谷··杀,不敢杀,放,不敢放。
老婆婆闻言微震,一时踌躇,拄着拐杖,脚步很快,往茅屋走去,想是去商量法子了··降灵扑腾着翅膀,飞到她肩头,拿嘴去啄绳子,那法器岂是它红嘴白牙能咬开的,急的嘎嘎直叫。
“莫急,说不定他们还得恭送我走”,卫无忧哼道,话音刚落,天际就出现一朵烟火,层层盛放,是朵莲花“云华派”,卫无忧大喜,远处传出洪亮的声音,喊道,·“食谷妖人上个月前,你为夺宝物,血洗青羊道派,杀害三十八人,罪恶滔天还不速速现身”,声音很熟悉,是三师兄墨雷·“墨雷道友,不必多言,云华派和正元教联手,今夜便把边岳山的妖魔鬼怪都荡清了”,此人说话的声音,卫无忧也听上去有些耳熟,·山中群妖奔逃,空中翻飞着法器光芒,不时传来妖兽的哀嚎、惨呼,“食谷妖人再不出现,这些小妖可都得给你陪葬了”,那人高声喊道。
就听得沉闷哼声,一道黑影自洞中掠出,浓稠黑云笼罩着身形,一言不发,径直跟墨雷等人动手··胖熊满脸是血,跌撞着跑来,脚软跌倒在卫无忧跟前,眼神涣散,嚎啕着喊道,“我,我,放了你,求,求你,让他们别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贯穿始终的就是正与邪,强大与弱小,残酷的世间生存法则··好难憋住不剧透,忍住,忍住,不能把我洒的□□吹散了··其实原本我是打算按照大长篇来写的,所以前面节奏比较慢,因为涉及到很多东西,但是写到后面,就觉得现在的人不定喜欢那么长还没什么感情进展的文章,所以后面情节就加快了,但这也有个问题,旁枝末节会写的不具体,我只能尽量交代清楚。
纵观我自己的所有文章,感情线都发展的很慢,慢工出细活,文火出好粥嘛,不要急,先打个预防针,后面还有个□□,然后CP就明朗了=·=·感谢各位的地雷,期待你们的长评哟· · ·第51章 边岳·卫无忧挣脱绳子, 往墨雷的方向掠去, 沿路满地是躺在血泊里的妖兽, 尸首分离, 断肢残骸,有的变回了兽身, 有的是半人半兽,睁着眼,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看见一只小黑熊, 吊在树上, 嘴里吐血,心中竟是一紧, 她本不该同情这帮想杀她的妖, 可满地尸首的惨烈景象,却让人看着难受··“卑鄙”,只听墨雷高声斥道, 离他不远处,有十几个妖兽围作圈, 里面站着一个衣衫破烂, 披头散发的人, 看不清脸,手里握着一块泛着青芒的玉如意。
围在外面的小妖们吓得瑟瑟发抖,卫无忧看到蛮猪脸上挂着泪,惊恐地望着墨雷,“若是我死了, 他们也得死,倒不如保住我,兴许还能活命”,食谷冷声笑道,·“小妖滚开贫道今夜不杀你们”,墨雷开口喊道,群妖不敢动,反有一人,目光惊恐,从嘴里喷出一股绿色毒液,朝墨雷喷去。
“冥顽不化找死”,只听得一声厉喝,卫无忧定睛看去,曾有一面之缘的,正元教的方尘子和陈菁··方尘子手里的八卦镜光芒耀眼,形成八卦阵,同时,陈菁宝剑一抖,扎入那妖的胸口,顿时颓然倒下。
“蛇姑姑”,蛮猪拉了她一把,悲怆喊道,食谷不动声色,袍袖一甩,把蛮猪卷起往方尘子打去··方尘子面色微冷,口中念诀,掌心出现一块开山印,撞上蛮猪,连哼都没哼一声,蛮猪就丢了小命,开山印势头不减,迎风而涨,足有小山般大,兀自朝着食谷压去。
食谷见势不妙,两手各抓住小妖,朝着方尘子掷去,同时,身形往后,疾速遁去,·“想跑”,墨雷手握板斧,身形高大,犹如战神地振臂一掷,手中板斧如离弦之箭,追了上去。
食谷眼看躲不过,只得硬接,手里的玉如意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青色光罩,将他裹住··板斧撞上青罩,地动山摇,强大的劲气吹的卫无忧几乎站不稳,降灵被掀翻在地,滚了几圈,青色光罩出现一丝裂缝,晃动着,化作点点青光,食谷手里的玉如意碎了。
刚才的妖兽都死在开山印下,汩汩流出的鲜血汇成一股溪流,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食谷吐了口血,眼中闪过狠戾,他两手张开,满地的鲜血,缓缓升腾着血雾,他仰头,伸开双臂,边岳山中血雾弥漫、翻涌着,遮天蔽日,渐渐汇聚成庞大的血色云团。
整座边岳山都笼罩在血雾里,腥风血雨,把皓月都染成了红色··“原来是血魔功法”,方尘子神色凝重,招手收回开山印,污血最易损耗法器··随着血团如漩涡般搅动着,逐渐消逝,现出一柄赤色魔剑,发出血腥魔气,血光透过剑身传出,迎风逼涨到五尺,当头朝着方尘子等人斩去。
“血魔剑出,见血回鞘”,食谷脸色苍白,显是耗了大量魔气,方尘子、墨雷等人,纷纷祭出法器对抗,一时间,夜空中光芒闪耀,斗的风云变色,地动山摇。
血魔剑汲取鲜血而成,但方尘子的开山印,更是顶阶法器,死死压制住血魔剑,·同时,板斧、剑气不断向食谷打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对方人多势众,再耗下去,只会吃亏,食谷咬牙,吐出血来,化作一阵血雾,身影往后遁去。
卫无忧早就守在暗处,趁机出手,扔出圆环,黄芒闪动,一团光罩将食谷团团困住,这便是当日高骆困她的法器,只是圆环刚出手,卫无忧就暗叫不好,她忘了,这法器,见不得光。
食谷被断了后路,恼羞成怒,想对偷袭的人出手,就见一支红缨枪,破风而来,刺进他左腹,牢牢钉在地上··卫无忧迅速收回圆环,现出身形,喊道,“三师兄”,“无忧”,墨雷欣喜,前来,一把抱住她,举起来。
“松,松手”,卫无忧左腹伤口被他结实的肩膀撞的发疼,咳了两声喊道,“你受伤了”,墨雷小心放下她,厚实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关切打量着,“方尘子道友,这血魔宗的魔修就交给你了”。
卫无忧正要开口,就见眼前黑影闪动,一股桃花香弥漫开来,那牢牢扎入地里的红缨枪被来人轻巧拔出,握在手里,顺手一挥,朝着墨雷打去··“食谷有同伙”,方尘子喊道,将开山印打出,“凭他还不配 ”,慵懒而妩媚的声音,酥进骨子,叫人闻之心神激荡。
黑袍下,媚意天成的眸子,不悦地望向握住卫无忧双肩的人,冷哼道,“松开她,否则我砍了你的手”··璇玑她回来了见方尘子等人顺着璇玑的视线,疑惑看向自己,卫无忧冷着脸,下意识的神色淡漠、疏离,她不想让旁人知晓自己跟聚魔宗妖女有牵连。
“癞□□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墨雷瓮声瓮气喝道,用尽力气,把板斧朝她掷去,却被璇玑以两根手指轻松夹住,随手一扔,哼道,“都滚罢”。
“圣姑圣姑救命”,食谷勉强起身喊道,璇玑根本不理他,只是望着卫无忧,柔声说道,“跟我走”。
“多谢圣姑救命之恩食谷来日再报”,食谷高喝一声,纵身隐匿在夜色里,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没有人留意到卫无忧的举动。
卫无忧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拒绝,璇玑媚意的眼眸闪过凛冽,出手直接抢人··“妖女云华派的人岂是任你呼来喝去的”,墨雷脾气冲动暴躁,上前就跟璇玑交手,方尘子等人只得跟上,祭出法器。
墨雷、方尘子等人不过筑基期修为,哪是璇玑的对手,转瞬间,连连败退··“是聚魔宗的妖女”,方尘子大惊失色,扭头对墨雷说道,“食谷已废,我等与妖女实力悬殊,打下去也只是送命,不如先行撤退,再商后事”。
·墨雷不肯,他这人,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跑得了么”,璇玑冷哼着,一掌拍向墨雷,掌风凛冽,化作一只黑色的鸟。
卫无忧把墨雷拦在身后,径直迎上去··璇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黑鸟迎风而涨,足有三、四丈长,势头猛烈,朝着墨雷等人撞去··卫无忧祭出赤金鼎,心口骤然剧痛,她皱眉,脸色苍白,毫无畏惧的挡在黑鸟前。
璇玑咬唇,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她负手转身,低语道,“子不思我,岂无他人”,·她贵为魔宗圣女,身份高贵,- xing -情傲气、骄矜,·卫无忧虽是不言、不语,可她的疏离,却叫璇玑的自尊受到冷落,她脸上柔情尽散,毅然决然,绝尘而去。
黑鸟近在眼前,砰然化作一团雾气,轻柔拂过卫无忧的脸,消散殆尽··“无忧,你怎地这么傻!你如何受的住她的一击”,墨雷后怕地扯过卫无忧骂道,“恐怕这妖女不想招惹云华派和正元教,方最后收手”,方尘子感慨说道,·陈菁惨白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她若是知晓这妖女的实力高深如斯,当年在巨灵山前,绝不敢挑衅她。
食谷逃了,边岳山只留下遍地妖兽的尸首,血腥、凄惨··方尘子、墨雷等人去山中搜索食谷,卫无忧托词找降灵,又回到了休养的山洞··洞里的灵泉依旧冒着丝丝白气,沾了几点血污的熊皮毯铺在地上,火堆熄灭,架着的锅里,汤凉了,一切都是她走时的样子。
卫无忧坐在熊皮毯上,怔怔呆了半响,她知道璇玑不会来了,她不该跟魔宗的人有牵连的,她抚着心口,平静、无波··只是嘴里却莫名叹息了一声,她挥掉缠绕不去的怅然,从仓廪里取出己柳留下的书籍,里面记载着泉眼。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两手掐诀,结出古怪的手印,念出低沉的咒语,将法决打入泉中·顿时光芒大放,水面沸腾,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着,形成漩涡,地面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一股惊人的白灵气,往洞外窜去,被结界挡住,光芒高涨,把灵泉笼罩在内,耀眼万分·片刻后,卫无忧伸手凭空而抓,光芒收敛,一颗泛着莹辉的白色珠子,落在她掌心,这就是泉眼。
卫无忧握紧泉眼,轻吐了一口气,怀璧其罪,如筑基丹一般,只要泉眼留在边岳山,就会给山中妖兽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苦难··她看不明,正与邪,可是她,真的不想再看见任何杀戮了。
卫无忧缓缓走到洞口,她扭头看去,雪白熊皮毯,熄灭的火堆,架着口锅,一个黑袍罩身的人,黑蘑菇似的窝着,搅动着锅里的汤,嘴里嘀咕着,有如昨日重现··终究,正邪殊途,形同陌路。
作者有话要说:唔,一个可怕的预告,又会有几章看不到妖女了,看到一个读者写的婆忧CP,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每一段感情线虽然出现的短暂,但是都回味无穷,是吧,别打我,多回味几天,就又出现了。
老铁们,收藏、评论走一波,双击666·某人让我特地要感谢她早上5点多爬起来写的长评,唔,我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刚原谅了她五分钟,然后游戏又把我坑的生了半天的气,1比13的比分,你敢信,我只给队友写了两个字,耻辱。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 · ·第52章 筑基·降灵慌里慌张地飞到卫无忧头上, 嘎嘎直叫, 指引着她过去··熊熊烈火照亮了半座边岳山, 卫无忧看到妖兽的尸首, 开膛剖腹地堆着,扔进火里燃烧, 方尘子提着一口袋的妖丹,把活着的妖兽赶在一起。
“方尘子道友, 放了他们罢”, 卫无忧看到胖熊挂着泪, 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死死拽着老婆婆的手··“无忧小友, 这些妖兽, 为虎作伥,不知害了多少人,放不得啊”, 方尘子摸着满满一袋妖丹,此行收获颇丰。
“天道轮回, 今夜杀孽过重, 不要再妄造杀孽了”, 卫无忧沉下脸,语含隐隐怒气,方尘子看了眼墨雷,“小师弟说的有理”,墨雷虎着脸, 破开结界,群妖顿时奔散而去。
“食谷遭受重创,贫道要回正元教复命,跟墨雷道友、无忧小友,就此告辞”,方尘子只得收手,开口道··“告辞”,墨雷、卫无忧拱手拜别,待正元教的人都走后,卫无忧才问道,“三师兄为何跟正元教的人在一起”,·墨雷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呀,下山这么多年,连封书信都没有,师父放心不下,便让我下山办事时,打探你的消息。
刚好遇到正元教的人,说有个杀人如麻的魔修藏在边岳山,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撞见你”,·卫无忧露出一丝愧疚,“是我疏忽了”,“师兄看你修为精进不少,想是下山历练受益匪浅”,墨雷笑着拍她的肩,“走罢,回云华”,·卫无忧扭头看了眼边岳山,夜色沉沉,山势隐在- yin -暗里,一片死寂。
回云华派,卫无忧拜过师父,赤阳子还是如往常般,不太搭理,反而是她把血玄参给炎老时,炎老笑着点头,尤其又看到她炼成的益气丹,很是惊讶··除了墨震筑基失败,情绪低落,闭关修炼外,其余的师兄弟都在。
“才几年,就长高不少”,墨雨摸着下巴打量道,“秀气的跟大姑娘似的”,卫无忧想起自己没刻意晒黑,憨笑着说道,“成日躲着修炼,不见天日,变白了点”,·墨雨探头探脑地围着她转圈,给墨雷一巴掌打在头上,瓮声瓮气地骂道,“怎么跟看大姑娘的登徒子似的”。
“我看小师弟比墨电还白净、秀气”,墨雨笑嘻嘻地说道,一道- yin -测测的目光戳的他绷起后背,转身苦笑道,“四师弟,你来了”,·墨电体弱,病怏怏的,横了眼墨雨,“还少了一味药,你去寻了没”,“好,好,我立刻就去”,墨雨见着墨电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转身就溜了,·卫无忧记得墨震曾说过,墨电是为了墨雨受的伤,一直无法根治。
“我看你已到练气期瓶颈了,恐怕不日就要筑基了罢”,墨风摇着扇子,玉树临风,笑着说道,·墨雷凑过来,满脸兴奋说道,“小师弟修为精进,想来筑基指日可待”,·墨风责怪地看了眼墨雷,“修行最忌心浮气躁,墨震便是如此,越是着急,越是成不了”,·墨雷失言,揉了揉卫无忧的脑袋,“小师弟,你- xing -子慢,莫急,还早着呢”,·卫无忧看了眼墨风,有些迟疑地问道,“大师兄,师父可曾说过,何谓正,何谓邪”,·墨雷看了眼不成器的她,说道,“正邪易分,秉承天地浩然正气,便是正,行邪佞之事,伤天害理,便是邪,我等当惩恶除女干、降妖除魔,以身卫道”。
墨风却笑着收了扇子,朝着卫无忧心口一指,不明所以··卫无忧分明感觉到突破瓶颈,近在咫尺,可是就差了那么一线契机··云华派要求练气期弟子每年要上缴相应数量的灵石,灵石可通过在门派里执行师门任务而获得。
筑基后,只需每年执行师门一次任务,不必缴纳灵石,若是到了结丹期,门派还会发放灵石·越是修为高深,越被门派看重··炎老把她寻获血玄参的事禀给赤阳子,练气期弟子每年只用上缴三块低阶灵石,卫无忧搜过尉迟林等人的储物袋,灵石还算充裕,把这些年欠下的灵石都缴了上去。
不如凡尘喧嚣,山中岁月静谧,万剑冢封印削弱在即,师兄弟们都在刻苦修炼,企盼能有机缘,获得一柄顶阶法器··卫无忧用了三块中阶灵石和五块低阶灵石给炎老,在炼丹殿换了一个小房间,炎老算了一下自己给卫无忧的灵石,和她前些日子上缴给门派的灵石,望着她的眼神,颇具深意。
“降灵找了几株灵草换的”,卫无忧解释道,黑鸦贪嘴,炎老是知道的,但黑鸦善找灵草的事,让炎老不由打起算盘来,“老夫把丹房给你,在你闭关时,把那只黑鸦借来用用”。
仓廪里还有益气丹、洗髓丹各一瓶,降灵找的灵草也还足够,卫无忧点头应允,降灵悲愤地嘎嘎叫起来,炎老得意地在降灵脚上绑了张符,就能控制这只贪嘴鸦了··炼丹殿熟悉的热度叫卫无忧浑身舒畅,体内真气运行畅快,她盘腿坐在丹房里,调息着最佳的状态以筑基。
只是她心绪难平,时而是己柳惨白的脸,时而是尉迟林等人杀人劫宝的狰狞,时而是边岳山群妖的惨死,时而是...·黑袍下,媚意天成的眼,赤色泪痣,月色如水,那具玲珑凸透的身体,卫无忧猛地睁开眼,额头布满细汗,心神大乱。
那原本逐渐稠密的真气,在丹田处骤然爆发,犹如七八把尖刀同时搅动,让毫无防备的她,脸色惨白,痛苦蜷缩着··全身真气溃散,胡乱在经络里窜动,撞着要- xue -和经脉胀痛,卫无忧痛苦撑着坐起,两手捏诀,试图平复狂躁的真气,心中暗叹,第一次的筑基,失败了。
一切都得重来,光- yin -如水,岁月易逝,她把益气丹、洗髓丹都吃光了,还用丹房的地火,又炼出几炉丹药,悉数进了腹中,真气愈发稠密粘稠,已是大有从气态转化为液态的趋势。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只是手里那颗筑基丹,没有十足的把握,迟迟不敢用··直到有日的闭目冥思,书中说,正道用邪法,邪法也是正,邪人用正法,正法也是邪;·可难道方尘子杀群妖,得妖丹,以对付杀人如麻的食谷,就是正吗·若非正道相逼,食谷嗜血铸血魔剑,庇佑一方群妖,就是邪吗·究竟何谓正,何谓邪·谋财害命的尉迟林、舍命相护的白老虎、烹子献帝的易牙、杀尉迟林而救自己的璇玑。
天地- yin -阳,相生相克,有正就有邪,无正就无邪;·正邪之分,在势,得势者正,失势者邪;·正邪之分,在心,无念为正,有念生邪;·观正邪之道,不观之以目,观之以心;·卫无忧猛然睁眼,观之以心,不动外物,方成己善,以彰天下正。
想起墨风微指心口的动作,骤然茅塞顿开,修行,修的不是正道还是邪道,修的是心,凭心而处之,从自身的立场出发··之前的她,因长久自卑导致的自傲,生怕做的不好,叫人耻笑,故有样学样,细观道中人的言行举止。
熟读道籍、经书,在脑中反复记住,少年老成,却渐失本心··忘了她这般年纪应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算是说错、做错,也算不得什么··拘泥在固有的言行、道义,自然难以察觉本心;只有以心观天地,不因外物而迷失本心,方能以己善,以心观天地。
卫无忧心胸骤然开朗,她反复斟酌后,终是吞下了筑基丹,运功化开药力··几个时辰后,卫无忧就感到丹田燃起一团火,真气逐渐沸腾、翻涌,如煮沸的糖水,水汽蒸腾,留下粘稠的糖液,顺着经脉遍布全身,深入骨髓。
长年呆在炼丹殿的卫无忧,对这种炙热习以为常,她刚松了口气,以为筑基丹药力温和,热流就化作难忍的奇痒,仿佛有无数的蚂蚁爬来钻去,当初被万蛊吞噬的感觉又来了,她的嘴都快咬破了,恨不得拿头撞墙。
这种痛痒持续了很久,才渐渐消退,大汗淋漓,全身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粘稠液体,散发着怪味,这应该就是她体内的杂质,跟当初淬毒炼体蛊的洗髓一样··体内真气通过淬炼后,稠密粘稠,除了丹田处的一块,已凝成液态,卫无忧把真气反复淬炼,直到悉数凝成液态。
筑基成功卫无忧心中大喜,要知道从练气到筑基,要反复排出的杂质,而筑基丹则是加剧排出杂质的速度··通常要三颗筑基丹,才能彻底洗髓,反复淬炼,可卫无忧被万蛊淬体,体质与旁人不同,所以事半功倍。
卫无忧欣喜起身,扯落了一片道袍,原来白驹过隙,道袍都朽了,腹中空空,她想了想,上回吃东西,应是一年多前了,竟能辟谷这么久··作者有话要说:emmmm,我们的废物小无忧,终于进步了一丢丢,可喜可贺。
妖女出现后你们的评论就多起来了,我有预感这章可能没什么评论,因为没有感情线,快来告诉我,你们不是肤浅的人,评论走一波,哈哈·再次宣传一下我的公众号:晓城故事很多,微博号:小寒居的张晓晨,因为每次人很少,感觉自己都在尬聊。
里面会放短篇的啊,也是很皮的,比如今天就放了一个穿越到恐怖片的爱,是不是很特别,很惊喜··我昨晚做的梦,梦到穿越到贞子、无头骑士的恐怖片里,顿时就吓醒了,醒来后,越想越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上班路上想着想着,还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就去网上搜了一下排行榜的恐怖片,然后就被图片吓到了,不敢看。
然后又去群里问,然后继续被发的图片吓到了,在此要感觉m粉丝告诉我,贞子爬出来穿的原来是耐克鞋,还有奶妈提供的布偶情节,图片真的好吓人,我本人是从来不看恐怖片的。
·今天写了一下短篇,有人评论我说,皮一下很开心唔,真的挺开心的,哈哈哈··快点多给我评论,最近好无聊,天天在微博、公众号和晋江刷评论看。
我果然一到晚上更新,废话就会很多,巴拉巴拉,好啦,晚安·· · ·第53章 失落·随着动作, 道袍碎片簌簌掉落, 遂重新换了身道袍, 梳发髻, 戴道冠,推开了丹房的门。
炎老眯眼盘坐, 闻声抬眼,伸出三根手指, 说道, “占用丹房三年, 欠下的灵石记得补给我”,卫无忧灿然一笑, “弟子稍后给炎老送上”··炎老见她不如从前拘谨, 笑容恣意,不由一愣,摆手道, “快把你的黑鸦领走,闹的老夫头疼”。
卫无忧朝他深深拜道, “多谢炎老的筑基丹, 方能筑基成功, 炎老对无忧之恩,铭记在心”,·“还是这么啰嗦”,炎老转过身,闭上眼, “别以为可以偷懒,明日便来炼丹殿打杂”,“是”,卫无忧应下,转身走到大殿,就被一团黑影撞了个满怀。
道袍宽松,卫无忧并没束胸,可纵然小,毕竟也是软的,被重重的撞了个满怀,疼的卫无忧皱眉,屈指就朝黑脑袋弹去··降灵的体型大了一圈,双翅张开足有两尺余,钻进卫无忧的怀里,拼命拱着。
卫无忧被它扑腾的翅膀打着脸,扭过头,把它往后拖,入手很沉,这三年应是吃了不少好东西··卫无忧看降灵脖上挂着个围兜,手往里摸去,被降灵伸嘴啄开,她手指沾了点粉末,送到鼻前闻了闻,是丹药的残渣。
“又偷嘴”,卫无忧作势要打,降灵喊起撞天冤,翅膀指着炎老的方向,嘎嘎直叫着··“炎老给你的”,降灵点头,落到地上,先是垂着脑袋,无力挥着翅膀,走了几步,艰难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又指了指围兜里的药渣,朝着炎老愤怒地嘎嘎叫着。
大抵是炎老叫降灵找东西,累的半死,就换回来这些药渣,所以降灵很气愤,不过这贪嘴鸦绿豆眼闪着的光,总觉得它贼精,哪是肯吃亏的相··降灵小脑袋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伸嘴在围兜里翻着,飞到卫无忧肩上,脑袋拱着她的手,吐出一枚丹药来,拼命拱着她的手指,让她合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血凝丹”,卫无忧记得其原料之一就是血玄参,降灵望着血凝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忠贞而坚定的绿豆眼,深情望着卫无忧,嘴里扯着她的袖子,拉着赶紧走,敢情是在表忠心呢·“是你偷的”,卫无忧拧眉,拽着它往里走,降灵哀嚎了声,扑腾着翅膀,不顾主人,扭头跑了。
“炎老,这枚血凝丹是..”,炎老抬起眼皮,沉吟片刻,方骂道,“这贪嘴鸟,连炼丹炉都不怕,敢从我这儿偷药”,·“还请炎老不要见怪”,卫无忧把血凝丹递给炎老,炎老刚起身要接,看到殿外鬼祟的绿豆眼,又坐了回去,说道,“那贪嘴鸟,也是为你抱不平,血玄参是你寻来的,其他几味原料也是它找的,给你一颗也无妨”。
“这..”,卫无忧迟疑,“你就收下罢,这颗丹药若不给你,叫贪嘴鸟日夜惦记,非把我的丹药都偷光了”,炎老气急败坏说道,·“乌鸦都喜偷东西,别的乌鸦偷金银、偷珠宝,你家乌鸦倒好,成日偷灵草、丹药,真有出息”。
卫无忧汗颜摸脸,收下血凝丹,拜谢炎老··降灵嘎嘎直叫,奔上前邀功来了,卫无忧赏了它一个脑嘣儿,脸都被这只贪嘴鸦丢光了··她回到赤阳峰的居所,等到夜里,去僻静的山泉,洗掉身上污垢,体内真水缓缓流动,丹田处隐隐作痛,她只道是筑基的后遗症,没有在意,上岸,取出道袍。
不远处的树枝晃动,卫无忧凝目而视,筑基后夜视敏锐,发现一对绿豆小眼,歪着脖子站在枝头,嘎嘎叫了两声··卫无忧披上道袍,正要赶它,就听的不远处细微的脚步声,她屏气凝神,藏在草丛。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好”,另一人没作声,窸窸窣窣的,不多会,两人离去··“降灵,跟上他们”,卫无忧悄声说道,降灵摇晃着脑袋,伸进翅膀底下,假装鹌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贪嘴鸦,卫无忧瞪它一眼,匆匆系好腰带,两人已没了踪迹··次日,卫无忧早早起身,去炼丹殿外扫地,降灵站在她的肩头,好以暇整地梳着羽毛。
天际响起一声清悦的鸣叫,卫无忧来不及念诀,往避雨坠注入灵气,形成光罩,降灵没钻到光罩底下,而是扑腾着翅膀,疾速往旁飞去··转眼,她的头顶上,就被大片的- yin -影笼罩,一堆松果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噗噗几声闷响,松果砸到光罩上,有如无物般,悉数打在卫无忧头上,降灵幸灾乐祸地叫了两声,就被几颗松果砸中,埋在松果堆里了··大鹏金翅鸟清啸着,得意地飞走了,降灵从松果堆爬起来,义愤填膺叫着,显然卫无忧不在的日子,它吃了不少的亏。
出关后没几日,是云华派掌门纯阳真人的寿辰,诸多门派纷纷来贺,众弟子忙着接待宾客,赤阳子见卫无忧出关,便将她遣到天一峰去打杂··能说会道,会应酬的墨风、净轩等,担当迎宾弟子,卫无忧作两旁列队弟子,木桩似的站着,以壮云华气势。
任务清闲,卫无忧也没有耽搁工夫,认识了不少人··趁寿辰之际,云华讲经布道,广邀各门各派交流道义,故除了天道盟盟主道陵闭关,三大门派的掌门,皆是带着弟子,亲临云华。
正元教掌门三宝道尊她见过,上清门掌门玉直道尊,白袍金冠,鹤发童颜,太合宫掌门鹤鸣道尊,方脸长眉,慈眉善目,其后跟随的众弟子,皆是气度不凡,修为不俗··最稀奇的是,玉直道尊的坐骑乃是一头火凤凰,翎羽泛着赤色光泽,眼眸凛然威厉,足有六、七丈长,扇动的风,让百里内的空气都有了热度。
玉直道尊的两个弟子,皆是结丹期的,可见上清门数百年来,门派实力雄厚如斯··火凤凰在云华山前盘旋着,只听得一声清悦啸声,大鹏金翅鸟呼啸而至,双眸如钩,不甘示弱。
两只数万年的神兽相对,皆是气势高涨,威压倾泻而下,吓的云华山中野兽奔走··卫无忧感染到神兽强大的气息,心中艳羡,若是自己有一只神兽就好了··嘎嘎,降灵扑腾着翅膀飞到卫无忧的肩上,缩着脑袋,啄着围兜里的碎米,一边拿脑袋去拱她的脖子,卫无忧无奈的揉了把它的小脑袋,神兽没有,贪嘴鸦,有一只。
一道灵光闪动,玉直道尊把火凤凰收回储物戒的芥子空间,轻缓落地,朗声笑道,“云华的神兽大鹏金翅鸟,果真俊朗不凡”,·“诸位掌门亲临,有失远迎”,纯阳道尊笑着上前来迎,有说有笑地往天一宫走去,赤阳子、玄明、丹空和清胥也领着筑基期以上的弟子,跟随而去。
卫无忧躬身,微抬眼皮,就见玄明和清胥领着白金峰和寒水峰的弟子而来,玄明玄黑道袍,方脸浓眉,跟清胥并肩而行,神情严峻,不苟言笑··云瑄跟在清胥身后,不时眼神瞄向玄明,隐含几分企盼,而玄明目不斜视,偶尔与清胥交谈时,能露出一分柔色。
璇玑说过清胥师叔年有八旬,可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白衣洁净,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清雅绝俗··身后的少女云瑄娇俏可人,风苏九清秀佳人,众女弟子年轻貌美,白衣飘然,肤白柔美,叫其他门派的弟子不断张望、打量。
卫无忧兀自出神,当年的仙子姐姐,年方十二,长她三岁,如今应是二十六,若是修为高深,看上去会更年轻,可寒水峰年轻一辈中,年纪相仿、容颜相似的人,只有云瑄。
她绝不相信刁蛮、任- xing -的云瑄会是仙子姐姐,她宁肯相信仙子姐姐在寒水峰凭空消失,也许是到结丹期后,离开了云华派··也许,清胥师叔会知道她的去向。
下次找个机会,问问清胥师叔··“恭迎寒水峰清胥师叔”,两列众弟子躬身齐声喊道,·香风掠过,行走带过的微风,拂过卫无忧的脸,她抬眼,看到清胥师叔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没有瞧她一眼,反而是身后的云瑄,冷冷地看她一眼,神色不虞。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眼见着寒水峰的女弟子,一袭白衣,风采超群,自己穿着灰色道袍,假扮道童,她亦不由想到,如今她跟云瑄同为筑基期,甚至超过高阶灵根的风苏九,她不知,若是再让清胥仙子选,是否会收她为弟子。
若是能拜入寒水峰,清胥师叔待她,又是如何,总不会如今日,形同陌路··长期受到忽视,造就她脆弱而骄傲的自尊,对清胥仙子的无视,心中泛起酸涩,她终是有点明白璇玑当日离去的愤恨。
她们都是骄矜的人,受不得别人的冷落,受不得视若无人的对待··作者有话要说:滴,你的仙子又打酱油路过了...·好的好的,我后面会给仙子加两块钱戏的,再不加戏,粉丝都站妖女了·清胥:哼,我才不在乎·清清啊,你不在乎,亲妈在乎啊,慈爱的眼光·无忧:亲妈你哪位啊·好的,看来小忧忧后面还要被揍2回,被雷劈3回,被怪打个78回的。
无忧:瑟瑟发抖· · ·第54章 悲呼·“恭迎青木峰丹阳师叔”, 丹阳真人领着战无双、净轩等人经过, “无忧”, 战无双拍着她的肩, 一脸高兴。
“无双师兄”,卫无忧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战无双没有领会,反而打量着她, 眼里露出疑惑, 握住她肩的手, 注入一丝灵力,惊讶叫出声来, “你晋级筑基期了”,·“什么她筑基了”,身旁的丘宁、丘平等人皆是震惊,·“侥幸成了”, 卫无忧谦虚说道,“筑基期弟子都要跟随师父入殿听道, 你怎么站在这里”。
常年都看不到赤阳子, 卫无忧不在意说道, “还没来得及禀给师父”,“傻”,战无双拍着胸膛,笑道,“不愧是试炼第四名, 少了筑基丹,还能在三年后追上我们”。
卫无忧二十三岁晋级筑基期,本是自傲,如今听战无双说起,方知江寒月、战无双和云瑄,早在三年前皆晋升筑基期,可见天赋极高··她抿唇不语,没把炎老给筑基丹的事告诉战无双,心中黯然,到底还是逊人一筹。
卫无忧是普通丹灵根,不及三人高阶灵根,和师门上阶灵器和丹药辅助,她只凭借一己之力而筑基,已属难得,而她- xing -情自卑,总是想的低人一头··午饭时,宾客众多,没人顾得上门派弟子,她就端着两个馒头和一碟小菜,走到天一宫旁侧,松木林立,曲径通幽,石头缸飘着睡莲,底下有鲤吐泡,坐在偏僻的树荫下吃着。
“素闻云华派山青毓秀,绝峰危崖,险峻奇观,尤以一线天瀑布,最为壮观,不知云瑄和苏九师妹可否愿意带程风一游”,叫程风的年轻男子,穿着上清门的道袍,头戴玉冠,剑眉入鬓,英武至极,·风苏九双目闪动,颔首抬眼,娇柔说道,“自是应尽地主之谊的”,·“不如风师妹带程风师兄转转,云瑄师妹,燕赐有个问题想要...”,燕赐穿着正元教的道袍,挤到云瑄身侧,讨好笑着,·“燕赐,你若想论道,便去殿上讲,找云瑄师妹作何”,“董彭,又与你何干”,·卫无忧看着云瑄身旁环绕着,程风、燕赐、太合宫的董鹏,连云华派的弟子,也跟着两个。
风苏九看了眼云瑄,听她说着,“稍后师父有事寻我,不如让苏九带诸位游览一番”,·“程风师兄..”,风苏九刚要开口,程风就笑道,“罢了,改日游山也行,今日大家都累,不如稍作歇息”,·风苏九眼底黯然,看着几位围着云瑄逢迎讨好,掩下不悦,娇艳如花,站在一旁附和着。
眼看着一行人走来,卫无忧起身要走,却被云瑄瞧见,喝道,“站住”,她出言讥讽道,“堂堂云华大派,你怎地跟个乞儿似的坐地而食,有损门派颜面”。
“多谢师姐提醒,这就走了”,卫无忧不恼不怒,躬身行礼,转身就走,“别急着走,给诸位宾客赔礼才是”,云瑄冷哼,程风开口打圆场,云瑄不依不挠。
“弟子自卯时站在殿外迎客,站了三、四个时辰,方能寻个地方坐下用食,师姐莫要欺人太甚”,卫无忧神色不虞,压抑怒气··“不懂尊卑,敢如此跟你师姐说话”,燕赐抢先出头,指着卫无忧骂道,“多谢燕兄”,云瑄笑容甜美,朝着燕赐娇声谢道,燕赐眸光微动,不由心神旌荡,憨笑着应下,·那董鹏见状,亦出口斥道,“云瑄顾虑门派颜面,你却不知好歹,出言顶撞,好个欠收拾的小子”,·“诸位为讨人欢心,强词夺理、黑白颠倒,才是有损贵派颜面罢”,卫无忧反唇相讥道,“岂有此理”,云瑄俏脸如霜,斥道,“赤阳峰默默无闻的不成器弟子,竟敢出言讥讽贵客”。
此言一出,众人皆知眼前的是个无名弟子,绝不会有人给她出头,更不会闹大,·“能言善辩,让燕某来会会你”,燕赐脾气急躁,一言不合就动手,他头脑灵光,怕惊动长辈,没用真气,使的外家功夫,五指成爪,握住卫无忧的手臂,往后压去,同时扫腿,把卫无忧掀翻在地。
都怕惊动殿中的人,卫无忧跃起身,拍拍道袍的尘土,转身要走,燕赐伸手抓住她的肩头,卫无忧身子一扭,往后滑去,两指如电,用当日香儿的方式,点向燕赐手肘下的- xue -位。
燕赐手臂顿时又酸又涨,不得不松开她,卫无忧刚得以脱身,一阵劲风袭来,董鹏马步向前,侧身击出双拳,打的她飞了数尺,重重落地··卫无忧喘了口气,怀里的馒头滚在地上,沾满了灰,她冷冷地看了眼云瑄,挣扎着爬起来,在燕赐、董鹏的夹击下,她脸上挨了一记,身上挨了好几脚,嘴角肿着,道袍扯裂,印着清晰的几个脚印,发髻凌乱。
“看到你就讨厌”,云瑄轻哼,她跟卫无忧的过节可不少,此刻见她狼狈的样子,心中畅快,没有开口阻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天一宫·五大峰首座及各门派的掌门皆在座,“上清门,贺礼血玄参一株、雷豹妖丹一枚...”,云华弟子报着贺礼清单,“诸位客气,见外了”,纯元道尊抚须笑道,·“太合宫,上等玉玲珑一块..”,弟子打开盒子,玉玲珑底下,突然窜出一只飞虫,双翅绿莹莹的,眼如黄豆,腹部鼓大,平空响起尖利的女人声音,嘶喊道,·“玄明人面兽心的畜生下药□□紫氏,逼其委身于你你若待她好便罢了,你却始乱终弃,对清胥移情别恋,抛妻弃子,跟亲生女儿形同陌路妄你身为..”,·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下,凭空出现虚幻的手掌,把绿虫捏的粉碎,玄明收手,脸色铁青,雷霆震怒,“究竟何人以回声虫混进云华,捏造污言秽语,毁本座声誉”。
“玄明道友息怒玉玲珑由贫道临行前亲自交给弟子保管,当时盒中并无此物”,“掌门弟子献礼时,曾给师兄看过,盒子原封不动”,太合宫弟子禀道,·“贫道定会查明此事,给玄明道友个交代”,鹤鸣真人出言解释,暗恼有人陷害太合宫。
“岂有此理此事绝不能姑息还请戒律堂严决、董成两位长老严加彻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玄明,勃然大怒,威厉的视线扫过,底下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噤声不语。
玄明看到站在宫门的云瑄,微愣,扭过头,一言不发,眉间川字纹重重皱起,·“云瑄师妹,为何站在此处”,程风看到云瑄神情呆滞,双眼泛红,云瑄转身,满面泪水,跑出去。
“云瑄师妹谁欺负你了”,燕赐见云瑄哭着出来,一时气急,追不上她,“玄明师兄,莫为子虚乌有的事,大动肝火”,丹空开口劝道,·玄明方觉失态,沉着脸,掀摆落座。
不时有目光扫过清胥仙子的脸上,见她云淡风轻,外派的人,多是看热闹的窃笑,要说玄明下药强占民女,或是不可信,毕竟紫氏是凡人,但是早就传闻玄明当年苦追清胥仙子,此事,倒有几分可能是真的。
此事说小倒小,但有辱云华声誉,毕竟不是好事,讲经会草草散了,纯阳真人安顿着各派弟子··赤阳子轻叹了口气,负手朝玉莲池走去,就看到卫无忧,道袍凌乱,灰头土脸,嘴角流着血,半边脸高高肿起,神情萎顿地在角落躺着。
赤阳子拂袖,怒目而视,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卫无忧勉强睁开肿着的眼皮,跪着,“师父,是正元教的燕赐和太合宫的董鹏,故意找弟子的麻烦”,·“燕赐和董鹏,跟你第一回见面,哪有过节,要找你麻烦”,赤阳子喝道,“你修为低微,却跟两个筑基期弟子,逞强斗狠,不知所谓”。
“师父,小师弟晋升筑基期了”,丘宁见缝插针说道,赤阳子横眉一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脸色愈发- yin -沉,重重扔下她的手,沉声喝道,“丹田有没炼化的药力你吞下的筑基丹怎么来的你下山回来,缴到师门的灵石从何来的给为师一五一十说清楚”。
卫无忧跪在地上,手掌紧握,低声缓缓说道,“师父..从没相信...过弟子是吗”,·“什么你抬起头来,看着为师说话”,赤阳子怒目赤须,声如洪钟,见不得她畏缩的样子。
卫无忧抬眼,双眼通红,蓄着泪水,脖颈青筋暴起,她哽着声音,一字一句,压抑说道,“弟子资质驽钝,愧为赤阳门下,无论师父如何相待,始终心存感激,修道不敢松懈,只盼有日能得到师父的肯定”,·她悲愤难平,只觉丹田燃起一团火,越烧越旺,眼前一片血红,仰头悲呼,“可师父从不信我”,“在师父心中,弟子就是心术不正,好勇斗狠之徒”。
“师父不信弟子,为何要收为徒”,卫无忧浑身颤抖,满脸青肿,两手伏地,仰头痛呼道,·血红的眼里,她看到赤阳子愣住的神情,也看到不远处清胥师叔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顾不得这幅最难堪、狼狈、软弱的样子被人瞧去,若不将这十年的委屈吐出,体内那团火,焚心毁身··作者有话要说:无忧:师叔你怎么会路过·清胥:我什么都没看到·无忧:哦....我不信·清胥:你叫什么来着·无忧:....·其实我这篇文重点还是在修仙的情节,感情线确实有点少,但依旧会很好看,大家别纠结CP问题了,看下去,不会后悔的。
昨天陪麻麻去超市买东西,看到有康乃馨,一支7.9元,唔...然后我就打算给皇太后买一支..吧,皇太后果断的拒绝了我,并且抱走了一盆发财树作为礼物,果然,皇太后还是希望发财。
今天是母亲节,大家在看文的同时,记得要给家里太后电话祝福一下··感谢九月的地雷,么么·· · ·第55章 剑冢·“你瞧你什么态度, 出言不逊, 顶撞为师”, 赤阳子怒气渐敛, 冷哼道,卫无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低着头,语气软化, “弟子不敢”。
“不敢为师瞧着你是翅膀硬了”, 赤阳子抚着赤须, “自你下山后,了无音信, 资质平庸的丹灵根, 能在十年内修成筑基期,胜过雷震、丘宁等师兄;·何况,你体内, 不止筑基丹,还有不少未炼化的丹药效力;你沉默寡言, 心思极重, 这些为师都不能过问”,·“筑基丹是炎老给的,丹药是弟子下山采到灵草炼的,弟子..”,卫无忧低声解释,·“不必解释, 也不必在为师面前假意服软”,赤阳子扔给她一本册子,“这本烈阳赤焰决,可辅你炼化药力”,卫无忧愣了愣,叩头在地,“谢过师父”,·赤阳子张嘴想说什么,终是转身离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没有责骂,没有惩罚,此次顶撞师父,二人心生芥蒂,恐怕师徒关系更为恶劣··反正除了扔下两本功法,赤阳子什么都没教过她,卫无忧抬袖擦掉脸上的泪,拍掉道袍的土,回到炼丹殿里。
炎老正眯着眼,坐在丹房前,见着她一身狼藉的模样,眼皮也没抬,慢悠悠说道,“被欺负了”,·卫无忧默不作声地走到炎老身侧,沉默良久,方开口道,“我今日顶撞了师父,炎..”,炎老摆手打断了她,“这是你的事,跟老夫无关”。
她抿唇,站着不动,炎老抬了抬眼皮,“老夫只管炼丹殿的事,其他事,没心情管,也管不着”··她转身,走出炼丹殿,默然坐在殿外的小木屋里,曾经破旧的木凳,简陋的桌子,那是初入云华的孤独岁月,此刻方感到,修仙之路,远比想象的还要冷清、孤寂。
她突然怀念起,山洞里的一堆火,架着的一口锅,煮着热汤,沸腾着冒泡,黑蘑菇坐在火前,搅着汤··丹田的隐痛打断了思绪,她伸手往丹田按去,顿时疼的脸色惨白,她翻出赤阳子给的烈阳赤焰决。
赤焰决很普通,赤阳峰筑基期的弟子,几乎都修炼了两三层在身,此功法分九层,前三层是练气期,中三层和后三层分别对应筑基期和结丹期··当初练气期时,墨震千叮咛万嘱咐过,切莫修炼高过自身修为的功法。
赤焰决,前三层炼成后,不用法器,单凭手掌就能瞬发火系法术,如火球、火鸟;·中三层炼成后,能瞬发释放火墙护盾,召唤火鸟群,取决自身真气所成的;·后三层的神通叫天火降世,能引天雷之火,形成赤焰火海,同时可以给火墙护罩加固。
因筑基期法决炼成后,只是一层火墙护罩,威力远不如中阶防御符,故赤阳峰弟子,通常只修前三层,没人修炼中三层··明知法决鸡肋,可卫无忧没法,只得按照赤焰决的法门,吸纳起丹田滞纳的药力,只运行一个小周天,卫无忧就感到吸纳药力后让灵力暴涨的感觉,充盈着经络,通体舒畅至极。
她不由自主,不断循环运行着,直到把体内最后一丝药力吸纳干净后,才苏醒过来,她盘腿坐着,脑中想了一下,手掌翻开,不用念口诀,就瞬发出一只火鸟··甩袖而去,火鸟振翅,两翅涨到足有三尺长,是她原来释放火鸟的三倍大小,蕴含精纯真元,灵压逼人。
原来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实力,卫无忧喃喃说道,她低头沉思着,紧接着猛睁双眼,身上出现一道火墙,把她围住,在对火焰温度的精确- cao -控下,丝毫感受不到热度,护罩泛着火芒,悄然无息的燃烧着,火焰翻涌着。
欣喜迅速取代她心中的黯然、惆怅,她沉浸在筑基大成的畅快里,把赤焰决又翻看了几遍,反复思索着··沉浸在修炼里的她,渐渐忘了所有不愉快的事··转眼就迎来暗月之日,各门派筑基期以上的弟子收到掌门信函,齐聚一堂,每个弟子都收到一张黄符,·卫无忧翻看着,只觉符纹奇特,泛着晦暗的红芒,“此乃誓咒符,众弟子需歃血发誓,绝不将今日之事告知旁人,否则,天打雷轰,不得超生”,弟子朗声说道,·卫无忧咬牙手指,将鲜血滴在誓咒符,顿时符文如萤虫似的,闪动着晦暗血芒,钻入她体内,是血誓。
纯阳真人起身,朗声说道,“数万年前,巫妖大战,死伤无数,神兵灵器折损而成万剑冢,因戾气冲天,后土娘娘慈悲,将其封印··云华派创派祖师爷费尽周折,把万剑冢移入水月幻境,带回云华。
每逢二十年,暗月之时,万剑冢的封印削弱,会有灵剑从封印逃脱,云华派弟子可收为己用,只是契机非常小,全靠机缘,要合剑与人之力,突破封印”··“天大的好事,怎么会轮到咱们”,有人低声窃语道,·“契机难觅,数百年来,不过一人侥幸得之”,纯元道尊抚须说道,天时、地利、人和,机会渺茫。
云华派筑基期以上的弟子,约有三十人,穿过落日谷,走到一处深涧,白雾缭绕,看不清景致,一泓溪水如水帘流下,竟是听不到水落涧底的声音··五大峰首座分列五星阵,同时出手,五道真气汇聚在深涧上方,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破空出现一座山谷,悬空而立在涧上,隐隐可见绿影幽草、柔风烟雨,中有一冢,四周白雾缭绕,弧形光罩拢在其中,看不清里面。
“水月幻境会在七日后封闭,尔等尽所能取剑,若遇险境,捏碎令牌,便可出幻境”,纯阳真人说道,“切记莫要受到万剑冢的反噬”。
“小师弟,你跟紧我们”,看着诸弟子一一进入幻境,墨风跟卫无忧叮嘱一句,就御器而飞,卫无忧紧跟着几位师兄走进幻境··眼前景致变幻,转眼她站在山晴绿翠之地,遍地奇花异草,周围没有人,她分明跟着师兄进来的,看来进入幻境后,是随机出现的。
在幻境里,不能御器飞行,她纵身跃上枝头,幻境虽大,可人在高处,一眼就能看到万剑冢,隐隐泛着青芒,如块温润翠绿的宝石嵌在青山碧水间,周围白雾氤氲,什么都看不清。
她落地,视线扫到山脚下,有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草,两瓣叶子翻卷着,“是株二十年份的雪灵草”,卫无忧眼睛一亮,她在灵药园时,经常处理灵草,故小心刨开泥土,不伤根的把雪灵草挖出来,放入盒里。
·雪灵草是低阶灵草,但是筑基丹的原料之一,此刻卫无忧有些后悔,没有让降灵跟进来,否则定会事半功倍··卫无忧四处寻找,又找到一株祝馀和黄精芝,皆是二十年份的,恐怕是水月幻境封闭的二十年里长成的。
在以前幻境开启时,珍贵的灵草就被摘空了,不过二十年份的灵草,也够卫无忧炼制低阶丹药··比起机会渺茫的万剑冢取剑,倒不如多挖几株灵草,卫无忧打定主意,就没去万剑冢凑热闹,而在幻境里搜寻起来。
三日后,卫无忧从树上冒出头来,伸手摘了几颗橙黄的果子,放进怀里,打算带出去给降灵吃··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通过三日的观察,她发现万剑冢边上的白雾有蹊跷,四个时辰前,东侧浓稠如厚重白云,西侧最为稀薄,如烟飘散,南、北两侧厚度适中,此时,南侧浓郁,而北侧稀薄。
以此类推,四个时辰后,将是东侧稀薄,而她正在万剑冢的东侧,走过去不过二个时辰,所以卫无忧打算去看看··幻境里没有日月和昼夜,她在树下歇息了会,说也奇怪,自入幻境后,她都没有遇上同门,想来许多人第一日就去了万剑冢,守在那里,等待契机。
越近万剑冢,白雾越浓,只见青芒与白雾翻涌交缠,她神识往前探,被封印反弹回来··卫无忧也不急,盘腿坐在万剑冢旁,等着白雾变的稀薄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你”,白雾里走出三个人,分别是江寒月、云瑄和风苏九,刚才开口的云瑄,眉间骄纵依旧,眼眸多了一丝哀切和怨恨。
云华派早就传遍了,当日布道会上,回声虫对玄明真人的谩骂,许多人不由猜测,玄明对云瑄这些年的不闻不问,是否是谣言属实,天之娇女变成谣言里受辱而生的孽子。
卫无忧看着云瑄的眼神带了一丝同情,叫云瑄俏脸含怒,脱口斥道,“此地是我三人先到,你还不赶紧离开”··卫无忧懒得理她,一抬袍摆,席地而坐,闭眼养神。
“碧海潮生”,云瑄看她就讨厌,碧波剑当空而现,碧芒迎风而涨,威势不同往日,“云瑄师妹”,江寒月出言制止,可层层真气如海潮涌动着,朝她压去。
作者有话要说:忍得了孤寂和冷清,才能修仙,所以你们看看自己有多浮躁,天天吵着要CP,还没修成仙,要么被旁边的小姐姐勾引走,要么就被麻辣烫、红烧肉、香辣小龙虾带走了,完了,才写完三个,我就开始饿了,忍住。
感谢娜娜和两个数字君的地雷,么么·· · ·第56章 剑翼·火墙护罩瞬发, 将卫无忧牢牢护着, 悄然无息的火焰, 吞噬着碧海真气, 悍然不惧的气势,让云瑄微愣, 竟不知她实力如斯,俏脸一怒, 就要再出招,·“师姐, 莫因此人误了事”,风苏九开口劝道。
万剑冢的白雾翻涌散去, 变得稀薄起来, 与之制衡的青芒,相应黯淡,竟隐隐可见万剑冢里的景象··云瑄收手, 往里看去,原来万剑冢是个足有十余丈宽的深坑, 成千上万把断剑横插其中, 错综交杂, 直指天际,源源不断的黑气翻涌着,带着一种蛮荒的苍凉和厚重感,不断被四周青芒逼退。
数万把剑,剑影乱窜, 每把看上去都非凡品,极为罕有,剑气凌厉··竖耳静听,能听见风里窸窣的声音,仿佛是谁在窃窃私语··“风火雷电,听我号令,御”,江寒月嘴里念诀,双指并拢,指向一柄剑,隔空御物,那剑柄颤动着,岿然不动,江寒月颓然倒地,吐出一口血来。
没想到万剑冢凶险如此,卫无忧不敢大意,见青芒稀薄,她小心翼翼,探去一丝神识,狂躁而暴戾的气息,立刻席卷过来··是无数陨落的神兵仙器,发出的不甘和愤怒累积着数万年的戾气!·卫无忧心神一荡,若不是有江寒月的前车之鉴,她险些同样遭到反噬。
在狂暴的戾气席卷下,难以保持神识清醒,难怪数百年来,都无人能取剑··旁边的风苏九,同样吃了暗亏,意识混乱,神情呆滞··云瑄从袖中取出赤金转经筒,垂落着铃铛,她念着口诀,轻轻转动着,每转一下,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云瑄的转经筒发出道道黄光,不断打在封印上,如水波晃动着,而卫无忧等人听着她念念有词的口诀,犹如福泽心灵,神识恢复清醒··就见万剑冢里,一道碧芒冲天而起,不断撞向封印,眼看着就要破罩而出,云瑄露出喜色,甩出一条赤芒红绫,卷住那团碧芒,在手腕缠了两圈,往回拉去。
碧芒骤然耀眼,破开封印,冲天而起,云瑄猝不及防,竟被拉入万剑冢··卫无忧离她最近,下意识抓住她的脚,真气灌入双腿,踏入地面,咬牙把她往回拽··云瑄手握着红绫,左手打出一道法决,碧芒势头骤减,被红绫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云瑄脸上一喜,此时方回头,见卫无忧拉着她,身体失去平衡,往万剑冢跌去。
“云瑄师妹”,“师姐”,江寒月和风苏九惊慌喊道,朝着二人扑来··卫无忧一只脚踏空,她扭腰侧身,左手出现贾风的缚鹰爪,挥动软绳,作势往树干缠去,云瑄却猛地抽脚,拉的她身子更加倾斜,往万剑冢跌去。
她顾不得云瑄,松开右手,甩出缚鹰爪,却见云瑄凌空翻身,飞燕踏马,一脚踩在她后背,借力一掠,轻飘飘落回地面,而卫无忧身形骤然往下跌去··缚鹰爪冲势骤减,掉落在地,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拉入万剑冢,封印青芒,迅速吞没,掉落进冢的卫无忧。
云瑄俏脸惨白如雪,握着红绫的手背,青筋暴起,风苏九连喊她两声,都没有反应··“她,她,她掉进万剑,冢”,云瑄盈盈落泪,无助握着江寒月的衣袖,悲声哭道,“寒月师兄,形势危急,云瑄是无心的”,·美人垂泪,娇弱可怜,江寒月心中一软,轻叹,“事已至此,追究也无用”,“就是,是她多管闲事,跌下去的”,风苏九插嘴道。
云瑄双眼泛红,眸光闪动,喃喃自语道,“是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她重复了几遍,起身对二人说道,“是她失足跌入万剑冢,跟我们没关系,不然我们都会受罚的”,风苏九是云瑄的小跟班,铁定是站在她那边。
江寒月对云瑄有意,有心偏袒,也点头应下了··万剑冢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是卫无忧的声音·饱含痛苦、愤怒、不甘、绝望,一声接着一声的嘶喊,不绝于耳·云瑄捂住耳朵,睫毛微颤,泪珠滚落,她跺了跺脚,曾被卫无忧抓过的脚踝,隐隐作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声嘶力竭的凄厉喊叫,叫云瑄难以忍受,她捏碎令牌,走出幻境··“赤阳师伯,卫无忧跌进万剑冢了”,云瑄惊慌说道,“什么这不成器的东西”,赤阳子怒目斥道,顿时神识大放。
“师父,徒儿侥幸得此灵器”,云瑄跪倒在清胥仙子跟前,双手捧着一柄尺余的青色灵器,刀刃弯曲,如孔雀喙,嵌着一枚红宝石,犹如孔雀的眼睛,其上刻着三个字,“孔雀令”。
清胥仙子没作声,目光停留在云瑄脸上,看的她不自在的低下头,“云瑄师侄,不虚此行,果真是天纵其才”,丹阳真人笑道··“此乃元象真人之物,千年前,其弟子陨落在万剑冢中”,玄明真人朝着云瑄说道,云瑄脸色微冷,避开他的视线,“多谢两位师伯”,玄明真人侧脸,不再作声。
不多会,就有弟子走出幻境,神情复杂、扼腕··万剑冢不断传出的哀嚎声,听着渗的慌,更别提冢里的凶煞戾气,稳定心神尚不容易,哪还敢以神识入冢取神兵灵器,一不留神就遭到戾气反噬,走火入魔。
“赤阳门弟子落入万剑冢,请掌门师兄,破除封印救人”,赤阳子收回神识,脸色凝重,纯阳真人抚须,沉吟不语··“赤阳师兄,封印破除,后患无穷何况,不过是丹灵根的筑基期弟子”,丹阳真人劝道,“她再不成器,也是我的徒弟岂能见死不救”,赤阳子张口就骂,怒发冲冠。
“清胥师妹,你如何看”,纯阳真人转头问道,“万剑冢凶煞之气极重,一旦入冢,难以生还·况且,传闻万剑冢,封印着上古魔兵巫脊剑;一旦封印破除,魔兵出世,会给天下苍生带来劫难”,清胥仙子缓缓说道。
纯阳真人点头,语重心长说道,“赤阳子,你还看不透吗”,赤阳子赤发怒张,悲愤喝道,“好就当赤阳峰没有这个不省心的东西”。
那惊恐、痛楚的嘶吼声,持续了三日三夜,撕心裂肺,从最初的尖利变得沙哑,直到第七日才休止,剩下万剑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是沉甸甸的。
“小师弟他..”,墨风、墨雷等人一脸哀痛,赤阳子负着手,望着水月幻境,声音沉重,“去了也好,免受万剑锥心之苦”。
云瑄身形晃了一下,脸色惨白,手肘被轻扶了把,她扭头,朝江寒月感激一笑··“禀告掌门,清点完毕,除赤阳峰缺一弟子外,其余弟子均出幻境”,纯阳真人看了眼板着脸,面沉如水的赤阳子,说道,“封印幻境”。
他、玄明、丹空三人凌空而立,摆出阵势,清胥仙子和赤阳子跃入半空,五峰首座同时出手,封印水月幻境··就在水月幻境渐渐消失之际,沙哑的咆哮从万剑冢传出,剑气冲天而起,如霞光万丈,·一道黑影从万剑冢窜出,冢里的黑气变得稀薄。
黑影跃出水月幻境,浑身弥漫着浓郁的黑雾,翻涌着,身形如电,眨眼就到了众人跟前··黑雾仿佛厚重铠甲,牢牢包裹着,隐隐可见其中,有一个单薄的身形,垂着头,身子微躬,“是无忧么”,墨风仔细辨认。
就见无数的剑气从她的后背展开,犹如实质的一柄柄长剑汇成的黑色翅膀,足有两丈余··黑雾渐散,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双眼紧闭··“无忧”,“师父,是无忧”,墨风、墨雷出声惊讶喊道,黑翅从她的肩骨突出,后背微躬,垂着头,神色痛苦。
云瑄用力抓住风苏九的胳膊,只见那苍白脸上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猛然睁开的眼睛,赤红如血,目光汇聚之人,赫然是云瑄··“受死”,沙哑的声音,到后半个死字变成嘶嘶声,卫无忧展开双翅,剑气凛冽,犹如化作一柄最锋利的剑,势如破竹。
速度快的惊人,来不及反应,眼看卫无忧逼近,云瑄顺势掷出孔雀令,卫无忧身后的黑翅,轻而易举地挡开孔雀令··云瑄脸色苍白,退后一步,离她最近的清胥仙子,两袖鼓动,一掌拍出,挟着元婴期的修为,气势强劲。
血红眼中,倒映出清冷如水的眸子,卫无忧冲势停滞,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垂下头,黑翅颤动着,往回缩去,清胥仙子的一掌已逼近,拍在左肩,顿时,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
卫无忧喷出一口血雾,背后的黑翅收进体内,浓黑魔气,如吸入漩涡似的,骤然化作轻烟,消失殆尽,血红双眼,恢复成澄澈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望着清胥仙子,颓然从半空跌落。
她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气息微凉,拂过脸面··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清胥仙子,如琼枝玉树,长在青山绿水间,清雅绝俗,她缓缓闭上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首诗,“山似莲花艳,流似明月光”。
作者有话要说:命都要没了,你还流似明月光,后妈叉腰叹气··无忧:后妈你又虐我,就别假好心了·不虐你,能掉到师叔怀里么,能长一对鸡翅膀吗后妈这是想着办法给你加两个鸡腿的戏,你还叽叽歪歪;·无忧:来,你来试试万剑穿心·不约不约,谢谢。
感谢想上天的地雷,我可以考虑送你上天哟,嚯嚯嚯,感谢娜娜的地雷·· · ·第57章 剑灵·五峰首座皆露出凝重神色, 赤阳子率先握过卫无忧的手腕, 探入一丝灵力, 游走在她的全身, 真气尽散,经络俱创, 骨骼破碎,体内游窜着粗暴的剑气, 可是, 没有魔气·“凶邪戾气尽消掌门师兄, 你看看”,赤阳子轻吐了一口气, 至少魔气没有入体, 纯阳真人仔细查探着,神色狐疑,“气息清灵, 断不会清胥师妹的一掌,就击溃魔气”,·“待无忧醒来说罢”, 赤阳子从清胥怀里接过卫无忧, 低头看了眼她,叹了口气,正要走,却被玄明真人拦下了,说道, “留在天一宫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梦境是犹如万剑冢般的浓稠黑雾,泛着浓郁的血腥味,每一柄剑穿体而过,都是深入骨髓的痛,这万剑穿身的痛楚和绝望,叫她日夜哀嚎,痛苦万分,是肉体和神识的反复煎熬。
·在黑雾最浓郁的地方,有一股凶戾的气息,似乎在召唤着她,她疼到无法忍受时,心中的念头就是要杀了云瑄杀了她·剧痛唤醒卫无忧,结束无休止的痛楚,剑气渐消,她勉力睁眼,就看到赤阳子怒目喝道,“玄明你作何强行唤醒他”,·“师父”,卫无忧虚弱地挣扎落地,丹田传来的刺痛,不由拧眉,·赤阳子见她神志清明,并无入魔征兆,压抑怒气问道,“玄明师兄,可放心了”,玄明又探查一遍,的确没有丝毫魔气,遂问道,“你是如何跌入万剑冢的”,·云瑄脸色煞白,两手颤抖,她将手放在身后,勉强维持心神。
卫无忧朝着五峰首座磕头道,“弟子是被云瑄推入万剑冢的”,“你胡说”,云瑄按捺不住,“分明是你失足掉入万剑冢的”,“那我是如何失足跌入万剑冢的”,卫无忧反问道。
“你,你,为了..”,云瑄词穷,看向江寒月和风苏九,“苏九你把实情说出来”,清胥仙子斥道,神色凝重。
风苏九慌张跪下,看了眼云瑄,支支吾吾的,“师父,卫无忧是为了救云瑄而跌入万剑冢的,是她,没本事,还要逞强”,·“若不是云瑄踏弟子一脚,如何能跌下去”,卫无忧神色愤然,“师父,当时情势危急,弟子慌乱之下,不知做了什么..”,云瑄跪倒在地,哀声求道,·“戒律堂首座此事该如何决断”,赤阳子须发怒张地朝着玄明问道,·“卫无忧好心救人,值得嘉奖”,玄明缓缓说道,“云瑄为夺取孔雀令,连累他人,虽无心,但有过,请清胥师妹定夺”,·玄明把惩戒云瑄的事交给清胥仙子,就说明不是戒律堂的事,而是师门的小惩大诫。
纵是铁面无私,从不徇情的玄明,也表现出了一丝偏袒之意··顶阶灵器百年难得,云瑄又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纯元道尊应允玄明的做法,清胥仙子沉吟片刻,说道,“无心之失亦是过失,即日起,云瑄去思过崖,禁闭五年,不许任何人探视”。
“遵命”,云瑄黯然应道,卫无忧冷然看她,自知不能以她- xing -命来抵,咬牙吞下委屈··“无忧好生在赤阳峰休养,稍后让灵药堂送些药草过去”,纯阳真人出言平息此事。
“墨雷,带你小师弟回赤阳峰”,赤阳峰沉着脸,看着卫无忧,骂道,“没那个本事,就别做强出头的事,丢了- xing -命,没人可惜”,·赤阳子指桑骂槐,卫无忧听不懂,她神色一黯,默默点头,赤阳子一看她那样子就来气,骂道,“不成器的东西”。
卫无忧在榻上躺了一年多,才渐渐复原,血凝丹确是好东西,修复经脉,滋养骨骼,再加上天一峰、寒水峰送了不少丹药,只是她左肩骨头粉碎,复原后不太灵活,可体内真气,始终不见涨。
一是她修炼进度很慢,吸取天地灵气,炼化一滴真水耗去的时间是过去的三、四倍,二是,她体内有万剑冢的剑灵,在经络里胡乱窜动,叫苦不迭··万剑冢的剑灵,褪去戾气后,像失去意识的鬼魂,胡乱窜着,虽没有伤害卫无忧,可极易乱其心智。
后背隐隐作痛,卫无忧抬手去挠,一柄青濛濛的剑灵骤然探出,削断帷帐,颤动着,她指腹贴近,无形无意,触手锋利。·闭眼凝神,用神识把不听话的剑灵收回体内,她才喘了口气,陷入沉思··休养的一年多里,卫无忧没闲着,在另一个流星锤刻上三个巨力法阵,注入灵力,足有三千斤重,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利器··清理尉迟林等人的物品,扣掉上缴师门的灵石,剩下三块中阶灵石,十块低阶灵石,收获最大的是,万剑冢采到的灵草,有中阶雪灵草三株,低阶祝馀、黄精草、龙涎草等共七株。
二十年份的雪灵草,效力偏低,要是能寻得足年份的紫猴果,就可炼制筑基丹,可作为主原料,缺之不可的紫猴果,非常难寻,这也是筑基丹稀少的原因··既然她如今修炼慢,不如试着服用丹药,提升灵力。
只要出云华,凭贪嘴鸦的本事,不缺灵草,彼时再回云华,以地火炼丹··尉迟林、贾风等人的储物袋里,有琼真派的心法和法决,卫无忧没碰,她不想惹祸上身。
一个盒子在仓廪的角落里,许久没动过,卫无忧脸上闪出一丝落寞,方将其取出,握在手里··打开刻着己柳二字的盒子,里面摆放着一封信、一支木簪和一个储物袋。
怕触景伤情,卫无忧指腹摩挲着信,重新放回盒里,储物袋有三本小册子,分别记载着炼丹、制符和法阵··炼丹的册子是几页丹方,卫无忧给炎老炼丹打杂,背了不少丹方,故不缺丹方,但小册子记载着炼丹心得、技巧,火候的掌控,倒是受益匪浅。
制符的册子记载着符文制作,原料是黄纸、朱砂、妖兽血,以妖兽的毛作的笔··妖兽的血好说,尉迟林的储物袋里正好有一小瓶低阶鹿妖的血,可妖兽的毛发难寻,云华山倒有一只灵兽,大鹏金翅鸟,她不敢招惹。
最后一本册子里,记载着法阵,分三类,一是封印法阵,以天地灵气结合大能自身的强大灵力而结阵,历时万年而不陨,如万剑冢的封印法阵;·二是灵石法阵,多用于对敌、传送等,以灵石辅佐,法阵威力取决灵石的品级,比如传送法阵、五行八卦阵;·三是附器法阵,威力最小,刻在法器上,注入灵力时启动,比如她在流星锤刻的巨力法阵。
卫无忧翻来看去,对五行八卦阵很有兴趣,此阵九宫八卦,金木水火土五局入阵,八卦而变六十四爻,变化无穷,易入难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此阵用一块中阶灵石作阵眼,五块低阶灵石镇五行,她可以承受灵石的销耗,布阵后,数百步内,白雾弥漫,阵型变幻,除非有大能以强力破阵,或是找到阵眼。
卫无忧早就打定主意,迟早要离开云华,寻找灵草炼丹,而此阵可保护她修炼时,不受打扰··在尉迟林和边岳山的事后,她深知身怀重宝,怀璧其罪,有多少眼红的人,为了一件宝贝,杀人劫宝。
连化形期的金背墨线蛟,都逃不过正邪两道的追杀··己柳留下的灵石、黄符、册子,卫无忧翻看后,放了回去,视线落在盒里的木簪,刻着己柳两字,她这人,恨不得手边的一切东西,都刻着自己的名字,卫无忧轻笑,抬头把木簪插到发上。
·嘎嘎,降灵站在窗棂梳着羽毛,贼精的绿豆小眼,左顾右盼,等到没人时,才一跳一跳地走到卫无忧身侧,扑腾着翅膀,往她手里吐出一颗丹药··“又偷炎老的丹药”,卫无忧作势要打,降灵连装都懒得装,埋头梳理羽毛,反正每回说打,没一回舍得真下手。
卫无忧眼珠子转动,从它翅膀尖儿拔了一根羽毛,降灵炸毛似的飞起来,嘎嘎乱叫,绿豆小眼包着泪,委委屈屈,看着她··“以后还敢不敢了”,卫无忧刚把丹药放在手边,降灵掠去,一口就吞掉,一脸不识好歹地瞪着她,卫无忧气的伸手抓它,降灵轻易躲开,趁她行动不便,故意飞来晃去。
贪嘴鸦,再不管教,偷到别处去,非给打死不可,心眼多,鬼祟、精明,真跟成精了似的··卫无忧朝着降灵招手,笑嘻嘻说道,“降灵,有能耐偷东西,去叼一根金鹏尊者的羽毛来”,·降灵打了个哆嗦,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僵硬走两步,打了个嗝,喷出一颗火星,“咦”,卫无忧神色异样,“再打个嗝”,降灵仰头,撇着八字脚,往外走去,被她逮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金鹏:听说有人要拔我的毛·降灵:头甩成拨浪鼓·金鹏:咬死你个小崽子··听说有人想要过肩摔后妈,后妈哭唧唧·别气了,无忧这不是好好的嘛,被虐到的宝贝们,来后妈抱抱。
坚强一点,才能接受后面的苦难,噗··你看我清风无忧的系列是神涅,不经历苦难怎么会涅槃重生呢所以每一点苦难都是前行的基石,对无忧是,对我们亦是,不要惧怕苦难,它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后妈为自己辩论完毕,告辞告辞··另外,记录一下此刻的收藏是520,比心··感谢欢受的地雷,期待长评哟,感谢大蘑菇,噗,的地雷,感谢喵咪咪的手榴弹。
 · ·第58章 下山·降灵扑腾着翅膀, 嘎嘎乱叫, 嘴里不断喷出火星子, 溅的卫无忧手背疼, “降灵你有灵力了”,卫无忧开心喊道, 她家的贪嘴鸦成妖兽了等等慢着不是妖兽,是灵兽。
她拧眉沉吟, 魔教的是妖兽, 正派的是灵兽, 其实都是通了灵- xing -,有了妖力或是灵力的野兽··降灵是妖兽, 也是灵兽, 虽是小偷小摸,但不伤天害理,伤人- xing -命。
她对降灵了解至深, 方体会到阿乐对白老虎的信任,认识到边岳山众妖虽犯小错, 却不至被正派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 剖腹取丹··到如今, 她看清内心对于正邪、妖魔的区分,心境大开。
卫无忧看着手里揪下来的黑鸦羽,暗道,这个算不算妖兽毛,不知道能不能制符, 降灵含泪,看着缺掉的尾羽,赤喙不断梳来梳去··琢磨己柳留下的三本册子,卫无忧在云华派又呆了三年多,把万剑冢采的灵草都炼成丹药,洗髓丹和清心丹各一瓶,益气丹在她筑基后,服用的效力甚微;炼化洗髓丹,排出的杂质也越来越少。
炼化血凝丹及寒水峰送来的冰魄丹,这两颗丹药化作的灵力,一入丹田后,就骤然消失,只剩下一线的灵水,不过她很满意了,比自行修炼快上许多··五年的时间,云瑄要出关,卫无忧有心避开她,打算去天一峰接门派任务,下山去。
她看向案上的铜镜,二十有六的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面容的稚气尽褪,原来圆润的脸削尖了,下巴微翘,显得固执而倔强,双眉挺直,时风眼,略细长,秀丽明亮,眸子黑白分明,眉眼有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不知是筑基,还是万剑冢的事,她的- xing -情比从前更为沉静、淡漠,少年老成蜕变成独挡一面·新入门的弟子,都叫她师叔了,谁叫筑基期高练气期一辈呢··那广乾道人跟她同辈相称时,把卫无忧吓的不行,连连后退,声称不敢。
她方明白,修仙界是这么的现实和残酷,以实力论资排辈··此次的师门任务是去除妖,称青州有妖祸,害人- xing -命,故卫无忧奉命前去查看··十日后,青州边境的小村落,出现了一个青衫女子,眉眼淡然,簪着一支木簪,“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支着的窗下,探出一个老妇,四顾看着,低声问道,“此处留不得,快走罢”,·“老人家,我要去郢都,今夜能否借宿一宿”,那青衫女子眼如含笑,眸子分明,“姑娘,你没见这村里都没个姑娘家吗快走罢”,老妇急急摆手道,·一只硕大的黑乌鸦,嘎嘎从枝头飞落,吓的老妇缩头关窗,黑鸦落在她肩上,拿嘴啄她的头发,“降灵”,此人正是卫无忧,她看着村里家家户户紧闭房门,便去村口的山神庙借住一宿。
山神庙门口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眼神呆滞,嘴里念念有词,仰头撞着墙,卫无忧进去收拾了下,取出个蒲团,盘坐其上,摸出一个饼往嘴里塞着,她摇了摇壶里的水,只剩一小半,喝了几口仰头往下咽。
她又取了个饼,走到那大汉身前,放在他手里,大汉迟缓抬头,木愣地看着她,嘴巴嗫嚅着,“姑娘,走,走啊”,·“走哪儿去”,卫无忧问道,“妖,有妖”,大汉嘴里说着,七尺男儿流下泪来,“地窖藏的好好的,若不是我晚上,贪杯误事,婉娘就不会出来找我,就不会被妖抓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重新坐回去,闭目养神··深夜,月如银盘,悬挂树枝,大汉吞下一个饼,靠墙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卫无忧凝神运气,降灵停在梁上,斜挎着灰色小兜。
卫无忧笨手笨脚给贪嘴鸦做的,两个束口小兜,一个装丹药,一个装点瓜子、碎米,鸟喙一挑就能打开,咬着绳子一扯就能把口封住,降灵很是喜欢,跟宝贝似的,啥都往里装。
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气,卫无忧闭眼,微皱着眉,庙里的烛火闪动着,暗黑的雾气,一道黑影窜进山神庙,长长的尾巴甩出去,把卫无忧拦腰卷住,桀桀笑着,身形如电地往外窜去。
大汉惊醒,茫然地看着一道蛇影卷着女子而去,先是吓的跌坐在地,猛然握拳,咬牙跟着冲过去··蛇妖带着卫无忧回到洞里,浓郁的腥臭气熏得卫无忧睁眼,冷然开口道,“这就是你的巢- xue -吗”,·她猛地开口吓了蛇妖一跳,咧着满口尖牙笑道,“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不怕的小娘们儿”,·满地的白骨,蛇妖绿幽幽的眼珠泛着诡异的光,它把卫无忧扔进一个坑里,“养你几日再吃”,蛇妖甩头,从黑影里扯下一只胳膊,囫囵吞下去。
“村里的女人都是你杀的”,卫无忧右手摸到一个柔软的物体,微微起伏着,·“女人的肉细滑、鲜美,比男人好吃”,蛇妖吐着信子,意犹未尽,·“那就..受死罢”,卫无忧双眸凛冽,灵压倾泻如巨石压顶,蛇妖瞳孔睁大,惊恐道,“你是修仙者”,话音未落,蛇妖喷出毒雾,疾速遁去,·卫无忧没把毒雾放在眼里,轻哼,“想走”,脚尖点地,跟上,右掌翻转,七只火鸟跃然出现,抬手挥出,火鸟呼啸而去,悉数砸向蛇妖,烧的它皮焦肉裂,哀嚎着在火里翻滚。
卫无忧负手站着,眉头微皱,手一挥,将七只火鸟收回,化作火焰消失在掌心,蛇妖浑身焦黑如炭,奄奄一息,灯笼似的绿眼珠子,怨恨地盯着她··大汉握着砍柴刀,吭哧吭哧跑来,看见蛇妖,有些胆怯地停住,他红着眼,重重喘了两口气,大吼一声壮胆,举起砍柴刀劈向蛇头。
蛇妖来不及动作,就被大汉的砍柴刀劈中,绿眼珠一边掉着一个,咧着嘴,蛇信子无力垂下,腥臭的血溅了他一身,大汉扔下砍柴刀,跌坐在地,嚎啕大哭··卫无忧回蛇洞,摸出火折子,坑里躺着两个女人,探手仍有气息,她一手一个抓着跃出洞外。
“这两人可是村里的”,大汉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去,脸色突变,飞扑到一人身上,大喊道,“婉娘婉娘”,·二人悠悠转醒,饿成皮包骨头,脸色青白,那叫婉娘的女子不敢置信地揉着眼,搂住大汉哭起来,“蛇妖已除,你们回村里安生过日子罢”,卫无忧说道。
“恩人救命之恩,婉娘来世做牛做马以报”,婉娘含泪跪倒叩首,大汉跟着跪下,感激道,“多谢仙人救下婉娘”,·“不必言谢,回去罢”,卫无忧看着三人搀扶着离去的背影,视线落在死去的蛇妖身上,她握着无锋,抬手划开,开膛剖腹,找到一颗尚未完全成形的妖丹,呈褐黄半固态,想来此妖不到三阶,未能形成妖丹,修为低微。
卫无忧正要放到仓廪,感到手边拂过一阵风,赤喙探出,吧唧就把妖丹吞下去了,“降灵”,贪嘴鸟动作快的防不胜防,卫无忧也不慢,掌心一空的同时,变掌为屈指,趁势给了它一个脑嘣儿。
降灵不满地嘎了声,小嘴吧唧嚼着,黑羽泛着光泽,颇为畅快,卫无忧无奈地抓过它,降灵蜷作一团,缩在她怀里,点着头,打起瞌睡来··两日后,卫无忧进入姑幕境内,故地重游,生出几分感慨来。
入城后,她重新穿上云华派的道袍,束发佩冠,往御灵铺走去,她想打听一下何处能得到紫猴果,目前炼制筑基丹的原料,她独缺这一味··照例门前的丫头领着卫无忧进去,文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着瞌睡,“文老”,卫无忧喊了声,文老头抬了抬眼皮,看见眼前的卫无忧,差点蹦起来,指着丫头喊道,“快去把四娘叫来”,·不多会,就听得楼上蹬蹬的脚步声,风四娘顾不得莲步轻移,两三步走下来,抱住卫无忧,两眼含泪,哭喊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四娘”,卫无忧尴尬地退后一步,风四娘重重拍了下卫无忧的胳膊,嗔道,“你躲我作何难不成还摸不得、抱不得了”,·都说魔教女子作风大胆,尤其合欢派的女弟子,皆是闭月羞花,善使媚术,深谙男女情事。
卫无忧暗想还是离她们远些好,遂拱手行礼,问道,“无忧来此,只想打探一下可有紫猴果的下落”,·“紫猴果”,风四娘松开她的胳膊,想了想,“筑基丹的原料,可谓珍稀异常,通常只会出现在拍卖会里,不会放在御灵铺里售卖的”,她抬了抬眼,问道,“一株紫猴果,要一块高阶灵石,或者百块中阶灵石,你买得起么”。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了很久,还是打算明天要入V了,入v三更,然后日更保持不变哈,因为入的比较晚,编编说要倒v,所以前面没看的赶紧看··每天花几个小时写文,不入就没收入,当然入了也没多少,捂脸哭。
在这里还是要郑重的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我原来的那几本被盗文害的,就挣了每天的馒头钱,真的,不骗大家,也是这样真的很打击我的写作积极- xing -,有一年多停滞了,所以,请大家支持正版,你花一点钱看的正版,是对作者的鼓励,也是推动百合文健康发展的动力。
真的,百合小说非常的冷门,盗文又猖獗,搞得都没人写文了,同时,我也要眼中警告那些自以为是粉丝,实际吧我的文章放到贴吧里的人,还假装是我,真的恶心··言归正传,希望大家支持正版,谢谢。
马上要写一下齐公小白了,你们还记得是谁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感谢慷慷的地雷,好像原来就看我的文,别说不是啊,我还是有印象,感谢数字君的地雷,感谢小鹿的火箭炮,么么。
 · ·第59章 南烛·卫无忧倒吸一口气, 掩下心里的震惊, 暗忖难怪尉迟林当初眼红的杀人夺宝, 光一株筑基丹原料的紫猴果就这么贵, 更别提一颗炼制完成的筑基丹。
深想下去,每六年拿出三颗筑基丹的云华派, 真是财大气粗了··风四娘瞥她一眼,媚眼如丝, “你救过我的命, 若御灵铺有, 送你一株也无妨”,文老头想说话, 被风四娘瞪回去了, “我虽只是御灵铺的掌事,这些年我和香儿也有些积蓄”。
提到香儿,风四娘和卫无忧脸上皆是黯然, “那夜我回去后给香儿殓尸...”,风四娘双眼泛红, 露出怨恨、悲切的神色, “元菘那心狠手辣的小人, 香儿的尸身被万妖令撕的七零八散..”,·怀里仿佛仍能感受到当初抱着香儿的触感,能想起她无助、遗憾和绝望的神情。
卫无忧怅然,兀自红了眼,良久不作声, 半响后才哽声说道,“是四娘给香儿留个了体面”··风四娘叹道,“她自幼跟着我,姐妹情谊深厚,本是理应做这些的”,她媚眼一挑,嗔道,“我跟她多年情分,她不过见了你两面,便要跟你走了”。
·“.....”,卫无忧语塞,风四娘擦掉泪,笑开来,“不提了”,她抬手,翡翠玉镯,翠绿欲滴,衬得素手纤白,无名指戴着同样翠绿戒指,她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卫无忧,·“我与香儿修为低微,难以自保,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法器和丹药,就这些年攒了些灵石,你拿着罢”,·“不必了,无忧救人,非有所图”,卫无忧推却道,“叫你拿着,你便拿着,作什么话多”,风四娘拉过她往手里塞去,·“四娘,你留着罢,我不要”,卫无忧往后退去,一只手被风四娘抓着,在饱满的xiong前,无意的蹭着。
卫无忧双耳发烫,缩成拳头往回收着,“按照合欢派的规矩,你若不收下我的谢礼,便要收下我”,风四娘眉梢带春意,眸含水意,望向卫无忧,柔软的身子朝她挤去,·“那我..收下,便是”,卫无忧慌乱接过储物袋,警惕退着,“四娘,你我正邪殊途,再说..再说...”,我是女子,卫无忧默念,无语望天,但她不能让旁人知道云华派的卫无忧是个女子。
“傻小子”,风四娘捏了把她的脸,“像你这样的青瓜蛋子,老娘才不喜欢呢床上可不得趣儿,等你开了荤再说罢”,这句话说完,不止卫无忧,连文老都听不下去,捂着脸往外走。
卫无忧涨红了脸,嗫嚅着,没说出话来,握着戒指,转身就往外走,“对了,三日后,在登仙阁有修士的拍卖会,你虽买不起拍卖会里的东西,但是,外面会有低阶修士以物易物,你可以去问下,说不定能有紫猴果的下落”,·卫无忧低头,转身朝着风四娘拜了拜,头也不抬,转身离开了,唯有双耳红的发亮。
“傻小子”,风四娘噗嗤笑出声来,见她背影渐逝,方敛了笑意,神情黯然,下一次,也不知何日再相见了··卫无忧刚出御灵铺的门,走的匆忙,撞到一人,她头没抬,就说道,“对不住”,抬腿想走,手腕被人一把捉住,熟悉的,颇有蛊惑的香气渗入鼻间。
卫无忧心里咯噔一下,余光里衣袍的大片红色,刺的她眼睛疼,抬头就看到一张妖艳绝伦,雌雄难辨的脸,眯着眼看向自己··“竖刁”,卫无忧沉下脸,她不想见到当初齐国宫里的任何人,“南烛,你可以叫我南烛”,南烛勾着嘴角,打量着她,笑道,“果然活蹦乱跳的圣姑还真是有法子救你”,·“你是魔宗的人”,卫无忧心下了然,果真齐公身边都是妖魔鬼怪,南烛含笑看她,鼻间香味浓郁的叫人头昏,卫无忧甩开他的手,骂道,“在大庭广众下拉扯,成何体统”,·“我偏要与你拉扯”,南烛凑近她,脖颈白皙,肌肤细腻光洁,根本不似个男子,·“你究竟是男是女”,卫无忧往后退去,南烛吐气如兰,·“你若想我是个男子,我便是个男子;你若想我是个女子,我便是个女子,如何”,·卫无忧的鸡皮疙瘩都起了,头脑昏昏沉沉的,她拧了把怀里的降灵,嘎嘎,降灵响炮似的叫起来,驱散浑噩,她顿时清醒,怒道,“又对我用媚术你是合欢派的人”,·南烛神情惋惜,“你可是第二回从媚术里逃掉,我都要怀疑合欢派的媚术不行了”,·“你莫要跟我纠缠,否则我出手了”,卫无忧正色怒道,“哟,晋升筑基期后,果真有说话底气了”,南烛掩唇笑道,作势要拉她的手,被甩开,见她转身要走,开口说,“你可想去看看齐公”,·见卫无忧停住脚步,南烛跟上来,“齐公纵情声色,这些日子身体大不如前,我和易牙分别扶持的公子,为了国君之位,斗得你死我活,根本没人管齐公,你若想杀了他,现在我就带你去”。
眼前闪过,齐公手持长剑刺入己柳的画面,卫无忧握紧拳头,咬牙应道,“好”,·南烛神色欣喜,并肩而行,说道,“你且说说,为何屡屡能破我的媚术是不是你对男子不感兴趣可我瞧你面相- yin -柔,举止秀气,分明有龙阳之相...”。
“你闭嘴”,卫无忧咬牙,这些魔宗的人,一个比一个,恬不知耻··忍受着南烛的口无遮拦,终是从青州到齐国,皇宫守卫森严,气氛凝重,·有恭敬向竖刁行礼的,也有目露鄙夷神色的,势力俨然分立两派,竖刁领着卫无忧朝偏殿走去。
殿外重兵把守,殿内无人伺候,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恶臭,榻上的人听见脚步声,急声喊道,“来人来人啊孤要用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没人回应,卫无忧皱着鼻子,走到榻前,见到齐公披发,神态憔悴、苍老,躺在榻上,虚弱喊道,“孤,孤要吃东西。
竖刁易牙你们想活活饿死孤吗”,·“陛下,竖刁来了”,南烛上前,被齐公一把抓住手腕,“竖刁,孤不想死”,南烛嫌恶地甩开他的手,笑道,“陛下身体欠安,难当国君重任,让公子上位,方是立国兴邦之道”,·齐公咳嗽两声,吃力骂道,“两位公子年幼,你和易牙假意扶持,实则图谋国君之位”,·“管仲当年对孤说,竖刁不爱其身,岂能爱君,易牙烹子逢迎,毫无人- xing -,不宜为相;可孤偏偏听信谗言,重用你二人狼子野心孤悔矣”。
竖刁轻笑,侧身闪开,“陛下看看谁来了”,烛火照亮,显出卫无忧的身形来,面沉如水,双眸如剑,齐公大骇,颓然往后挪着,“是你”,·他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来,悲怆叹道,“也罢也罢你既来讨命,索- xing -就拿去,也免孤这残躯受他们折辱”·卫无忧上前一步,齐公眼皮抖了下,蜷缩在角落,病容消瘦,形如枯槁。
卫无忧突然想起多年前,己柳拉着瘦小的她,站在糖人儿铺前,涨红着脸,被撒泼的老板骂的无力还击时,·那个锦衣玉冠的翩翩公子,手握白扇,微笑着,他说,“不该要的东西,可不能乱要”,她笑眼弯弯地说,“无忧,这是姜小白”。
音容犹在,物是人非,卫无忧垂手,默然转身走出殿外,竖刁挑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跟着离去,只留下齐公在身后喊道,“别走孤的命,你拿去孤不想独死在此”。
·绝望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殿内,更衬出死寂般的冷清,“竖刁你回来”,齐公气急攻心,吐出一口血,右手捂住胸口,睁着两眼,颓然倒在榻上。
南烛走出,四顾无人,他抬头看去,就见朗月如钩,清辉溶溶,洒在朱墙琉璃瓦,重檐殿顶上坐着一人,仰头望月,神情落寞··夜风吹着她的袍摆轻飞,南烛跃上殿顶,他侧躺着,单手撑头,另一手拂过屋脊最前端雕刻着的骑凤仙人,其后跟着走兽,分别是龙、凤、狮、天马等,衬托出皇家威仪。
齐公薄情、好酒色,但前有管仲、后有鲍叔牙,把齐国治理的日益强盛,只可惜,终因轻信小人,不得善终··南烛从腰间解下酒壶,递给卫无忧,“解愁酒”,卫无忧接过来,仰头饮了一口,呛着咳嗽了两声,又灌了一口下去,抬袖拭去嘴边的酒液,默然不语。
南烛勾着嘴角,坐起身来,接回酒壶,往唇边抿了一口,齐腰长发在夜风里飞舞着,愈发显得他妖冶、美艳··“我以为你会杀了他的”,南烛开口说道,“毕竟,柳姬,似乎对你很重要”,时隔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那夜被哀恸、悲愤烧红双眼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点对话的,又怕有粉丝说我精分,后妈叉腰瞪你··今天入V,要三更,所以,我就省点口水吧,毕竟有三章的作者有话说要写··我都不知道啰啰嗦嗦的写,你们喜欢不喜欢,你看我角色扮演也做了,假装凶恶的后妈也扮了,慈祥的亲妈眼神也出现过,感觉已经黔驴技穷了,old dog can't play new tricks。
八方评论一直让我讲CP,讲预告,你知道我本人是个很老实,很难说不的人,所以,憋死我了,忍住··预告一下,妖女快出现了,我翻了翻仙子的,真的挺后面的,别打我,但是不管是妖女,还是仙子,出现的时候,一定是充满惊喜和印象深刻的,你懂得把,期待很久的出现,就会,emmmm,好棒。
感谢慷慷、娜娜的地雷,好多老读者翻到我的新文,还是很开心的麻,感谢凑热闹的地雷,别凑热闹了,快收藏点起,追起来,感谢小米鹿的火箭炮,来后妈揉揉头·· · ·第60章 偏执·卫无忧沉默许久, 夺过他的酒壶, 仰头饮了口, 沉声发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想借我的手,杀掉齐公”,·南烛挑眉,摇头叹道, “没想到数年不见, 你变得多疑了,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你可以走了”, 卫无忧将酒壶扔给他,“多谢你的酒”,·她双眸微醺, 染了层水雾,腮边升起粉霞, 好酒沾过的唇边, 水润盈泽。
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着, “我还不想走”,南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捏过卫无忧的下巴,将她扭过头来,望进醺然的双眸, 倒映出一双蛊惑、勾人的桃花眼。
“别对我用这招”,卫无忧拍开他的手,波澜不惊,南烛轻叹,“又失败了”,他手脚大开躺在殿顶,语气无赖,“你不告诉我不杀齐公的缘由,我就不走”,·卫无忧看他一眼,“杀他,可解我心头的恨意,可阿柳,会想我杀他吗他落的这般下场,时日不多,我又何苦脏了自己的手”。
“心慈手软,难成大事”,南烛两手枕在脑后,望着漫天繁星,“说完了还不走”,卫无忧冷冷看他一眼,·“好大的脸面真以为我赖着你”,南烛哼了声,翻身掉落檐顶,红袍一闪即逝。
卫无忧俯视着淹没在浓稠夜色里的重重朱色宫墙,有种吞没一切的窒息和冷清··她突然想起璇玑,她和风四娘、香儿、南烛等魔宗的人,活的有血有肉,不受约束,恣意洒脱。
可是,贪嗔痴慢疑,心生执念,一念入魔··他们心中都有偏执,而自己呢·卫无忧抬手摸着颈前的暖玉,仰头望天··每当迷茫、困惑时,总能想起当初那个白衣少女,对敌临危不惧,生死之际,淡然自若,恍若琼宫仙子,看透凡尘,守住心,如止水。
只是,仙子姐姐,何日能见到你,卫无忧怅然望月,轻叹了口气··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三日后,卫无忧前去登仙阁··她以为登仙阁三字,定是恢弘气势,岂料,眼前不过就是一间小小的平房,元宝顶,青瓦垄卷过檐顶,白墙朱柱,挂着块牌匾,写着登仙阁。
登仙阁前,人潮如涌,进门的有显贵公子、铜臭味的商人、甚至有衣衫褴褛的乞丐,皆被阁前迎客的青年,恭敬地请进去··“这位道长,可有我家主人的帖子”,青年躬身朝卫无忧问道,“嗯..没有”,见卫无忧答话,青年歉意笑道,“只有凭我家主人的帖子,才有资格进入登仙阁的拍卖会”,·“少年人,登仙阁的帖子千金难求,十块中阶灵石方能换的”,旁边的老翁笑道,·十块中阶灵石卫无忧盘算着,她手里不过三块中阶灵石和十余块低阶灵石,加上风四娘给她的储物袋里,也不过五块中阶灵石和二十块低阶灵石,都加在一起也不够,没想到小小的登仙阁,连个帖子都这么贵,更别说里面拍卖的东西了。
“失礼”,卫无忧拱手退后,既然进不去拍卖会,她便在四周热闹的交易会逛逛,都是一些散修,进不去拍卖会,索- xing -在登仙阁外面摆摊··卫无忧走到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跟前,年约十三四岁,摊前摆放着几张符,还有一叠黄纸和朱砂。
符文旁边的牌子写着金刚符、清心符,标价是二十块低阶灵石,卫无忧问道,“请问黄符、朱砂如何卖”,·那少女抬眼看她一眼,又垂下眼,并不搭理,“请问..”,卫无忧再度开口问道,·“连符纸、丹砂都不知道,穷道士你买得起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黄符、朱砂”,少女出言呛声道,·她五官清秀,唯一对眸子灵动顾盼,叫人也生不起气来,·卫无忧笑道,“姑娘不说价,如何知道贫道买不起呢”,·少女哼了声,打量着她,“原来是云华派的道士”,声音渐缓,“十张符纸卖五块低阶灵石”,“那就是一块低阶灵石买两张符纸”,价格还算公道,少女气鼓鼓说,“不是,要五块低阶灵石”,·卫无忧失笑,少女伸出手掌比划着,“五块低阶灵石”,“那丹砂呢”,卫无忧问道,“两块低阶灵石”,她对制符术颇有兴趣,符纸、丹砂,缺一支笔,遂问道,“可有制符笔”,·“那你更买不起了”,少女见她只问不买,懒得搭言,卫无忧碰了一鼻子灰,转身要走,却被人揽住肩,她神色微凛,压低肩头,躲开来。
“云岚,你又赶客人”,来人是十六七的少年,浓眉大眼,衣着朴素,瞪了眼少女,笑嘻嘻朝卫无忧说,“道长,云齐这里有一支老祖宗传下来的制符笔,是二阶妖兽的毛发制成的,价格不菲,要两块中阶灵石”,·“这..有些贵了”,卫无忧手里就六块中阶灵石,准备做五行八卦阵的,一块也不能浪费,她此时方觉自己是真的穷,·“哥,我就说她买不起”,云岚插嘴,云齐瞪她,“不瞒道长,我们云家祖上也是制符世家,可惜家道没落,到我这辈已跟修仙不沾边了,兄妹二人凭祖上的秘术做些符纸、丹砂谋生,制符笔确是用不着,才想转手的”,·“请问符纸、丹砂跟普通的黄纸、朱砂有何区别”,“符纸是以特殊材料制成的,丹砂是朱砂混合灵兽的血”,·卫无忧取出五块低阶灵石,递给他,“我买十张符纸”,云齐眼睛一亮,收过灵石,“道长,丹砂可要”,·卫无忧摇头,“我有妖兽的血,可制成丹砂”,云齐笑道,“道长,你可知丹砂要加热到什么状态朱砂与灵兽血的调配比例是多少丹砂粘稠或稀薄,都会导致制符失败”,·她确实不知,犹豫片刻,方说,“以一瓶妖兽血换如何”,云齐摇头,“我们不缺妖兽血,道长去别的摊位试试”,·想来二人以售卖丹砂为生,恐怕是养了一只灵兽,无毛的那种,否则可作制符笔了。
卫无忧买下丹砂,心念一动,取出从降灵身上拔下来的黑羽,问道,“若有灵兽的羽毛,你可会制成笔”,·云齐接过来打量着,“一阶灵兽的羽毛,说来也巧,云家有制作羽管笔的法子,但我从没试过”,云齐把黑羽递给她,·卫无忧没接,推回他的手,说道,“制笔成了,我给你十块低阶灵石为报酬,不成,我给你一块低阶灵石,不用赔偿黑羽,如何”,·云齐想了想,答应下来,“好,明日给你,还在这里”,卫无忧点头,看了眼不远处树枝上的降灵,降灵打了个哆嗦,迅速逃离了。
卫无忧离开云氏兄妹的摊位,继续逛着,也有卖符纸、丹砂的,价格差不多,有摊主出五块低阶灵石换她手里那瓶妖兽血,她没答应··她走到树下的摊位,有个瘦小的八九岁的孩子坐在那里,只摆着两样东西,一只乌黑戒指和几片同样黑乎乎的片状物。
她弯腰拾起,似木非木,似铁非铁,像是某种动物的鳞片,一丝灵力都没有,“请问这是何物”,孩子抬头,眼睛很亮,神情老实,“我也不知道,长辈留下来的,说是宝贝”,·卫无忧放下鳞片,拾起戒指,问道,“这是,储物戒”,小孩点头,储物戒跟乾坤袋的功能相同,她正要放下,就听小孩说,“可纳活物”。
“当真”,卫无忧顿了顿,若是储物戒能收纳活物,那就不同了,小孩慢吞吞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笼子,里面装着蟋蟀,递给她,卫无忧将蟋蟀放进储物戒,果真活蹦乱跳的,·她神识探去,冷不丁身形一闪,恍然间,就置身在一间草屋前,脸上能感到阳光的热度,脚下踩着结实的土地,不远处盛开的花,散发着清香,大概有个数里大小。
神识微动,卫无忧从芥子空间出来,重新站在小孩跟前,一脸惊讶··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小小空间,有日月星辰,微风细雨,还能藏身其中,她勉强抑制住心里汹涌的情绪,开口问道,“这个戒指要价几何”,小孩似是想了想,老实说道,“师父说,要三块中阶灵石”,·卫无忧肉疼,小孩开口就要掉她一半的身家,可储物戒的吸引力太大了,她面色冷然,说道,“要价太高了”,转身要走,·小孩拉住她的衣袖,怯生生的,“道长,求你收了罢,我在此守三天了,师父说卖不出去就不许我吃饭”。
他老实蹲在摊前,将那几块鳞片递给她,“这些都给你了,你买下来好不好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宝贝”··五行八卦阵要三块中阶灵石启动,她还有三块中阶灵石可用的,卫无忧反复斟酌,禁不住小孩的苦苦哀求,终是买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亲妈原本想给无忧开很多金手指的,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开不动··刚才算了一下,居然下两章才有妖女,我承认前期真的架构摆很大,但后期又收的很快,可能当时也感到了,感情线出现的慢的话,容易被打,什么过肩摔,什么抠键盘的,招式真是新颖呢·不过我还是要顶着锅盖说一声,唔,还有两章才会出现,不过这两章也是贼好看的呢我希望大家不要跳着看文,跳着看很难进入剧情,同时,你会发现我们跳着看的电视剧和小说,都一定不是很印象深刻的,一扫而过,又有什么意思呢· · ·第61章 莫音·小孩兴高采烈地把储物戒和鳞片递给她, 动作熟稔地收着摊, 卫无忧伸手招来降灵, 指腹抚过储物戒, 灵光闪动,降灵就凭空消失了。
她神识探进储物戒, 就见降灵一脸惊恐,嘎嘎直叫, 见并无危险, 方站在草屋檐上, 好奇地打量着··卫无忧满意戴上储物戒,把仓廪的东西都放进去, 如今剩下十六块低阶灵石、三块中阶灵石, 穷的叮当响,摊位售卖的法器,价格咋舌, 她发现,法器虽贵, 可难求的还是丹药和符文, 都是防身保命的好东西。
她沿着摊位走出登仙阁, 视线落到一个小铺面,摆着数个戒指,标价一块中阶灵石到十块中阶灵石不等,她低头看去,跟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人家标价一块中阶灵石··“老人家,这是储物戒可容纳活物的”,卫无忧问道,老人家答道,“正是”,他扫了眼卫无忧手上的戒指,看她一脸惊讶,了然问道,“你可是在一个小孩那里买的花了三块中阶灵石”。
“是”,卫无忧闷闷答道,“那人叫鼓里,练邪功毁了经脉,身体是八九岁的孩童,可年纪有三十余了,功力尽失后,成日干些坑蒙拐骗的事,你是被他骗了”。
老人家卖的三块中阶灵石的芥子空间,有三进庭院大小,而她花了同样的价钱,买了一间草屋的芥子空间,气的卫无忧直咬牙,待她回头去找鼓里时,他早就溜之大吉了。
·第二日,卫无忧去登仙阁等云齐,云岚依旧没有好脸色,低头捣鼓着符文,一一摆好,快到午时,云齐才匆忙赶来,神色疲倦,眼睛却亮的很,高兴说道,“成了”,·他颇为自傲地递给卫无忧,说道,“羽上的油脂处理过,不会发臭,羽管用热烫的沙子烘过,坚硬耐用,笔尖切口平滑,我用丹砂试过,落笔流畅”。
入手感受到黑羽的微弱灵气,做工精细,卫无忧满意地取出十块低阶灵石给他,云齐退回五块低阶灵石,笑道,“多谢道长以灵兽羽给我制作,如今,多一门谋生手艺,以后若想制笔,来西城芳草巷四十三号找我便是”,·“好,说定了,你叫我卫无忧罢”,卫无忧不跟他客套,拱手谢道,“好无忧”,二人相视而笑。
符纸、丹砂、制符笔,都齐全了,卫无忧回到落脚的客栈,她打算要制的是低阶土甲符,增强防御- xing -··入定三日,把己柳留下制符册子里的符纹在脑海里反复演练,养精蓄锐后,方长吐一口气,摊开符纸,将丹砂置入黑羽笔里。
窗户扑腾扑腾响着,卫无忧上前打开,一道黑影窜进来,慌里慌张的,她关好窗,从桌下揪出降灵,模样有点狼狈,脑门儿的羽毛有点焦,凸了一小块,嘴里叼着一株灵草,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拱了拱她的手。
“晶冰草”,卫无忧惊讶,叶- jing -翠绿,上面缀着好似雪白的冰棱,晶莹剔透,阵阵幽香袭人,这可是炼制凝丹丸的原料。
卫无忧心道,到底低估了这只贪嘴鸦,她还琢磨着怎么炼制筑基丹,人家都在找晋级结丹期的凝丹丸的原料了··降灵鬼祟地吐出晶冰草后,往榻上的被子里一钻,呼呼大睡起来,“降灵,你这该不是从哪里偷来的吧”,卫无忧掀开被子问道,降灵没理她,往里缩了缩,充耳不闻。
卫无忧无奈,只得收起晶冰草,重新回到桌前,收敛心神,她能心无旁骛地撰刻法阵,同样,制作符文也是一样,只是制符笔与匕首毕竟不同,要更精准的力度与巧度··呲啦,符纸被刮破了,卫无忧只得重来,失败了五六次,终是找到一点诀窍,完整符纹绘在纸上,犹如活了似的,灵芒闪动,不安跳动着,突然,符纹溃散,符纸燃了起来,照亮了卫无忧晦暗的脸。
次日,卫无忧又去了登仙阁外的交易会,看到云氏兄妹,“无忧,还要符纸么”,云齐打趣问道,·“囊中羞涩”,卫无忧脸上惭愧,只一夜她就浪费了十张符纸,加上丹砂,七块低阶灵石打水漂了。
“制一张符所耗的材料,远远大过买一张符的价格,所以,都是世家弟子或是名门大派才会制符,没有点家底是耗不起的”,云齐说道,·卫无忧对制符很好奇,但她没想到制符的成功率太低,几乎都是拿钱砸出来的,如此,便灭了她制符的心思。
要知道修仙界三大烧钱的技能,就是炼丹、法阵和制符,卫无忧已占两头,炼丹有降灵给她找灵草,法阵以灵器为媒,她不知璇玑给的无锋,乃是顶阶灵器,方能在普通灵器刻阵。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想制符,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两袖空空的卫无忧,临行前,听闻齐国百姓纷纷讨论,说是齐公死在偏殿时,两位公子正在兵戈夺位,尸身都发臭了,也无人知晓。
枭雄一生,落到凄凉下场··云华道袍,破旧泛白,卫无忧换上己柳留下的青袍,束髻纶巾,她抚着衣袖,轻叹了口气··走过巷弄,白墙青石板,打磨出光- yin -的痕迹,想起己柳带着她,在小巷里躲窜的乐趣,只是不知,嫁到齐国后,可还有青州的自由快活。
她的手指拂过墙上青苔,砖缝里钻出一朵黄色小花··结满杏儿的大树,从庭院探出茂密的树枝,听的墙内的支吾声,随即传出极淡的血腥味··卫无忧对血气敏感,纵身跃上墙头,就见几人立在树下,一女子背影,手中握刀,刺入另一女子腹中,那女子软软倒下。
“光天化日竟敢草菅人命”,卫无忧怒道,拍出一掌,握刀的女子,浑身颤抖,转身,柳眉杏眼,樱桃小口,灿若春花的脸上,神情决绝。
“是你”,卫无忧收掌,飘然立在跟前,皱眉看她,此人竟是当日在齐宫服侍己柳的婢女,莫音··“无,无忧姑娘”,莫音稚气尽褪,已为人妇的模样,绯色软衫,身段款款,“你为何要杀人”,·卫无忧看她身侧站着一老者,一壮汉及一瘦精精的男子,皆是面露惊色。
“这婢女偷听夫君说话,犯了大忌,她的奴籍在我手里,生死由我”,莫音淡然说道,脸上沉静、果决,再瞧不出当年稚气的模样··“莫音,哎,你何必杀她”,老者白发苍苍,重重叹气,另两男子默不作声,·“夫君,大事要紧”,莫音挽着老者,柔声说道,卫无忧眼皮猛跳,莫音年约二十,竟嫁给这已知天命的老者。
“魏犨、狐偃,你二人即刻护送夫君出齐”,莫音看了眼卫无忧,跪倒在地,“无忧姑娘,人是我杀的,如何处置你说了算”,·“我不走,莫音,绝不抛下你”,老者拉着莫音的手,情真意切,“不过是偷听你们说话,为何非要杀她”,卫无忧拦住他们,那叫魏犨的壮汉,鼻子哼了声,手放在腰间的刀上。·莫音制止魏犨,踟蹰片刻,方下定决心,说道,“莫音敬重无忧姑娘,还请务必守口如瓶”。
莫音将事由缓缓讲来,原来眼前的老者叫重耳,乃是晋国公子,因晋公宠幸骊姬,想立其子为君,故杀害太子,重耳侥幸跑掉,受到齐公姜小白的资助,赐莫音齐姓,嫁给重耳。
如今齐公身亡,重耳等人想密谋离开齐国,岂知被莫音的婢女听见了,所以莫音便杀了婢女,让魏犨、狐偃护送重耳出去。·不休的权力纷争,卫无忧皱眉,重耳握着莫音的手,“阿音,我早就厌倦了争权夺势,只想在齐国过日子,我不走”。
“夫君,你天纵英才,雄图霸业,岂能龙游浅滩,晋国需要英明国君,而不是奚齐那样滥杀无辜的暴君”,莫音不断劝说,可重耳铁了心肠,打定主意不肯走。
情理上,婢女偷听主人家的秘密,是犯大忌,法令上,婢女卖身给主家,生死不由自己,卫无忧这桩闲事确是管的宽了,她暗恼自己好管闲事,当初在万剑冢吃的亏还不汲取教训,可人命当前时,却难做到袖手旁观。
·“无忧姑娘,数年不见,可否留下一叙”,光- yin -是把雕琢的刀,把宫里唯唯诺诺的小宫女,雕琢成当家主母的气势,卫无忧想要开口谢绝,·就听莫音说道,“柳姬当日跟莫音说了不少无忧姑娘的事”,·卫无忧难以推却,只得应下,莫音侧脸对重耳笑道,“夫君不愿走,莫音也舍不得夫君,今晚好酒好菜,权当庆贺一番罢”,·重耳闻言,松了一口气,面呈喜色,爽快应下,魏犨、狐偃张口欲言,又按捺住。·作者有话要说:总算是给己柳写了一个公道,我也是舒了一口气··下一章要写妖女了,也不知道你们看了后,是什么感受,不过三更也,开不开心,高不高兴,是不是欢喜的蹦起来了··入V后不会坑哈,相当长时间内,还是会日更的,双更的话,有点难度,只能尽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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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62章 起伏·夜里, 五人围坐一桌, 畅谈说笑, 杯盏不停, 重耳满脸通红,握着酒碗, 仰头饮下,“重耳能有夫人, 乃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切莫要说离去的话”,·莫音笑意盈盈地捧着酒壶,给他斟酒, “夫君待莫音的好, 自是心中清楚”,·二人年纪悬殊,但重耳待莫音极好, 或许对她,是好归宿, 卫无忧放下心中的石头, 朝莫音轻笑, 阿柳若能看到这番场景,应是跟她所想一样。
“主上,狐偃敬你”,狐偃拉着重耳喝酒,莫音转头朝卫无忧说道, “莫音听到那夜的传闻,柳姬- xing -子坚韧,绝非是难忍病痛而自尽的·可莫音相信无忧姑娘,不会让柳姬枉死”,·卫无忧仰头饮了一盏酒,酒意醺红双眼,沉默许久,终问道,“齐公可有好生安葬她,善待她的家人”,·莫音顿了顿,说道,“齐公将柳姬送回莒国安葬。
三年后,楚国发兵,占领莒国,己氏王族悉数被杀”,·卫无忧握着酒盏的指节发白,莫音双眼泛红,“己氏王族的一众下人也难逃牵连,皆斩首刀下,我的弟弟妹妹也死在莒国”,·莫音抿了一口酒,说道,“楚国占领莒国后,因其离楚国较远,难以长期占有,莒国遂渐渐被齐国兼并”。
莫音望向重耳,他支手撑头,不胜酒意,她眼神钦佩,缓缓说道,“我书读的少,可我知道,在战火不断的时代,只有图谋霸业的明君,兼并众国,方能拯救百姓黎民于水火之中”,·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夫君气魄宏伟,志在天下,齐公忌惮他,赐我齐姓,以王姬身份嫁他,许他驸马之贵,想让他沉溺在声色犬马里。
可莫音,非是妇人眼界,对齐公,更是恨他入骨,是他害了柳姬,害了莒国”,莫音沉声说道,·“齐公想害他,我偏要护他,我要助他回到晋国,与齐国抗衡,终有一天,收复天下”,·莫音重重放下酒盏,扫过醉倒在旁的重耳,朝魏犨、狐偃使了个眼色,二人架着重耳往外走去。·莫音起身,跪倒在卫无忧跟前,手持匕首抵住脖颈,说道,“无忧姑娘,莫音有个不情之请”,·“放下匕首说话”,卫无忧皱眉,莫音深深拜道,“若是重耳醒来不见我,定要回来寻我,他是魏犨、狐偃的主子,二人不敢不从,届时,莫音只有一死,方能断了他的心思;唯求无忧姑娘护送,莫音才敢苟活在世”。
“你这是以- xing -命在威胁我”,卫无忧眉头紧蹙,面露不悦,“莫音不敢”,莫音手握匕首,娇躯微颤,泪水滴落在地。
“看在阿柳的面上,你起来罢”,卫无忧上前扶了她一把,“我只带他出齐”,“多谢无忧姑娘”,莫音抬袖拭去眼泪,楚楚可怜,·“你可曾想过,他留在齐国,是你的夫君,他回晋国,一旦称君,该是如何待你他后宫万千,又可有你的一席之地”,卫无忧问道,·“在齐宫时见多了勾心斗角,莫音不敢妄想儿女私情,只求大仇得报”,莫音淡然道,“罢了”,卫无忧摆手,“我便助你这回”,莫音感激不尽,领着她打开后门,魏犨、狐偃扶着重耳上了马车,一行人朝城外驰去。·出都城,天色渐露鱼肚白,重耳浑噩醒来,马车颠簸,他猛地坐起,打起车帘,怒喝,“魏犨、狐偃,你们好大的胆子!”,魏犨、狐偃跪倒在地,沉声道,“主上,是夫人的吩咐”,·重耳怒极,一脚踢开他们,朝车夫喊道,“掉头,回去”,“重耳公子,莫音以- xing -命相挟,莫要辜负她的期盼,车夫不会调头,你若想跑,就得罪了”,卫无忧坐在角落里,冷然说道。
“主上大事为重”,狐偃脸色郑重劝道,重耳颓然坐回,狠狠瞪狐偃一眼,骂道,“若大事不成,我要生吃了你”。
“此番必成大事”,魏犨、狐偃恭敬叩首,声音决绝。·马蹄疾走,不眠不休,直到第四日,众人进入晏边城外,金乌如炽,烤的人唇干舌燥,路边有一凉茶铺子,吆喝着,“凉茶五文,几位爷,下马喝口茶罢,这方圆数里,是独一家啊”,·车夫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拿起草帽扇着,勒住马,扭头朝车厢说道,“主子,马跑不动了”,·重耳下马车,车夫解马,牵到马槽,握着豆饼喂食,“店家,来五碗凉茶,可有吃的”,魏犨喊道,“早上刚做的卤牛肉,几位爷可要”,·“一斤牛肉,切好送过来”,魏犨把银子给店家,一口饮尽凉茶,喊道,“再来五碗”,他满身大汗,就见卫无忧淡然坐下,这么热的天,细汗都没有,怡然自得,饮茶。
“果然是姑娘家,清凉无汗”,魏犨打量着,卫无忧皱眉不悦道,“行走在外,小心行事,还请魏兄对无忧女子身份,守口如瓶”,“魏某失礼,无忧是夫人的朋友,应是以礼相待的”,魏犨诚恳道歉。·四人落座饮茶,不多时,又走来五六人,卫无忧坐在最里面的角落,视线瞄到,顿时脸色微变,取出幕离戴上,遮了脸·魏犨见她此举,以为方才确是唐突,便又开口道歉。·“晏婴师叔,去茶铺歇会罢”,那行人穿着正元教的道袍,开口的青年,正是在云华派曾与卫无忧发生争执的燕赐,他恭敬地跟着一灰发老者,走进凉茶铺。
魏犨、狐偃等人神色防备,按捺不动,重耳彷若无人地夹着牛肉,取下腰间的酒壶,喝的津津有味。·那叫晏婴的灰发老者负手走来,扫过重耳那桌,顿时威压迫人,见那桌修为低微,不以为意地坐下来··“这回多亏有师叔坐阵,方能保住楚国,叫魔宗的人不敢下手”,燕赐说道,晏婴冷哼,“魔宗渗透到诸国,除了燕国、魏国仍在天道盟的控制下,炼妖门侵入晋国王室,合欢派的竖刁杀君谋权,若是楚国再落入他们手里,魔道势力只会不断壮大”,·“主上,歇够了便走罢”,狐偃低声说道,重耳喝着酒,夹着牛肉送进嘴里,不紧不慢道,“着什么急,好酒好菜,吃完再走”。
听的正元教弟子嬉笑道,“据闻合欢派的人精通媚术,那竖刁不过是个阉人,竟也能魅惑晋公,谋权夺位,惹得王室大乱”,·“竖刁那点本事算什么据说魔宗之妹,妖女璇玑,媚倾天下,妖惑众生”,燕赐看了眼晏婴,见他并无不悦,遂大胆说道,“上回听方尘子师兄说,那妖女恬不知耻,竟在光天化日里,勾引我教年轻弟子”。
听的他们提起璇玑的名字,卫无忧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晏婴不屑唾道,“妖女好色喜- yín -,男女不忌,不知闹出多少丑事,魔宗帝恨拿她没法,才指婚嫁给蚩離魔头”,·燕赐给晏婴斟茶,笑道,“师叔见多识广,不如讲来听听,也叫弟子们有所戒备”,众弟子出声附和,·晏婴拍桌笑,“你们这些兔崽子,打听这些作何”,可实际他颇为受用,饮了口茶,遂说道,·“说起来,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魔宗为血魔教教主离青冥和妖女璇玑定下婚事,因血魔教乃是帝恨的嫡系,故他想拉拢离青冥;·妖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离青冥迷的七荤八素的,谁知在二人大婚前夜,那离青冥竟发现自己的亲妹妹跟妖女在床上颠鸾倒凤”,·众弟子倒吸一口气,眼中倒露出猎艳神色,嘴上骂道,“果真是妖女不知羞耻做出此等下作之事”,燕赐忙问道,“后来怎样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晏婴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吊足胃口,方开口道,“也不知那离青冥是忌惮魔宗,还是对妖女情意难舍,竟放走了她,可是,始终怒气难消,便当场杀了他的亲妹妹”,·“魔道果真乖张- yin -戾,弑杀手足,歹毒心狠”,有弟子摇头叹道,·晏婴顿了顿说道,“素闻离青冥最是宠爱这个妹妹,可见当时真是气到癫狂,此后,离青冥- xing -情大变,残忍嗜杀,你等今后若是碰到他,切记莫要正面对峙”。
“魔宗四门,血魔教自此后对魔宗的忠心动摇,万妖谷行事隐秘,炼妖门的元老怪- xing -情不定,合欢派早就生了异心,被魔宗血洗一派,魔宗内部异心四起,这些年才能被天道盟压制住势头”,·卫无忧脸色铁青,放在腿上的手,不由握紧,她想起璇玑印在自己唇上的一吻,又想起那夜月色下,她不着一缕的模样,身子被人看光了,也不羞恼、不躲避,她竟是这样的人么·卫无忧一颗心沉了又沉,只觉失望,又隐隐愤怒,情绪起伏不定,五味杂陈,只愿不再相见才好,从此便跟这魔女一刀两断。
作者有话要说:别问我,不许问我,就算你们严刑伺候,或者不停刷雷,我也不会说的,我要坚守住嘴··我唯一要说的就是,对于一路被虐的无忧来说,她所想的,都是事与愿违,所以她不想见某人,然后某人就出现了。
心疼无忧一分钟··无忧: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要,什么绝世武功,大还丹,顶级仙兽,我什么都不想要·后妈:你几个意思问号脸·哦,我之前说妖女要出现了,搞半天是名字出现,别打我,下一章出现。
感谢慷慷的地雷,感谢猫咪咪的地雷和手榴弹,吸引富婆·· · ·第63章 不识·“师叔可曾见过那妖女”, 燕赐好奇问道, 晏婴沉吟片刻, 方开口说道, “大约十年前见过一回,此女天- xing -浪荡, 媚色惑人,可这回魔宗指婚的蚩離老怪, 可不是离青冥那种痴情种, 蚩離老怪以女修为炉鼎, 汲取纯- yin -滋补,不知多少女修死在他手里, 死状可怖”。
“那岂非是魔头配妖女, 天造地设的一对”,燕赐打趣笑道,众人跟着哄然笑起来, 晏婴摇头,两手拢袖, 不以为意地扫了眼重耳那桌··狐偃压低声音, 朝重耳说道, “主上,那行人是修仙者,咱们先走罢”,重耳喝的微醺,趴在桌上, 打着酒嗝,说着胡话,“哎,走得了,走不了”。
店家搅动着熬煮的凉茶,炎炎夏日,不断挥着手里的蒲扇,只听的不远处传来铃铛的声音,忽远忽近,声响不大,可茶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铛铛的声音有些熟悉,每一声都引得卫无忧心尖微颤,她皱着眉,饮下一口茶,压下心头的不适。
“呀,那是个什么东西”,店家惊讶叫道,众人扭头望去,就见湛蓝天际,苍茫云海,满天秋色里,满目萧瑟黄土之上,缓缓走来一只青毛独角,体形如牛,额头有角的四足兽。
脖上挂着硕大的铃铛,随着走动,发出一声又一声清悦的铃声,“这是什么灵兽看着像是麒麟,难道云梦大陆出现了上古神兽”,有弟子惊讶说道,·晏婴皱眉,发出不屑的嗤笑,“不是麒麟,是獬豸,说来也巧,那妖女来了”。
众弟子皆是屏息,连同重耳那桌,竟都期盼地扭头看去,唯有戴着幕离的卫无忧,拢袖低头,一动不动··眨眼间,獬豸就走到茶铺,铜铃般大眼,扫过茶铺,背上坐着两人,一黑一白。
那白袍先落地,一头及腰银发披在身后,上面梳着数条小辫,每条小辫都挂着一个银色圆环,随着步履走动,发出叮叮的声音··那人身形如幼童,双眉如雪,眼眸呈诡异的灰色,扬动长长的银发,便发出一连串的叮叮声,震得正元教众弟子心神一荡,竟恍惚起来。
·银发人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偏生五官绝伦,雌雄莫辨,垫着脚,个头矮小,可轻易就把黑袍女子抱下来··见她全身拢在黑袍下,唯有赤足如雪,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衬得脚趾如珠如玉。
随着跌进银发人怀里,她的脸从黑袍下露出来,艳光四- she -,眸光流转,红唇如花,衬得银发人的倾世容颜,都黯淡了几分··晏婴听的叮叮声,眼皮微跳,握着茶杯,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不动声色,倒是黑袍女子咬着手指吃吃笑道,“方才你们谈的尽兴,如今,倒是噤若寒蝉了”,·她的嗓音妩媚,微哑,直往人耳里、骨头缝里钻,闻言整个人都酥了,只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恣意爱怜。
有的弟子禁不住,寻声看去,见她媚眼微挑,入艳三分,连说话都是含嗔带痴,黑袍下露出的赤足,肌肤如雪,脚背微弓,当场便看痴了··卫无忧听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终是难忍地抬头看去,见璇玑缩在银发人怀里,头靠着肩,一双赤足凌空随意踢着,唇角含笑,眉梢带春。
“哼”,晏婴重重哼了声,犹如惊雷响彻在耳,众弟子顿时惊醒,羞愧的满脸通红,不敢看她,再看向银发人的眼神,又多了一分艳羡和妒忌··“店家,来一壶凉茶”,银发人的声音尖细,就如十三四的孩童,雌雄难辨。
“银铱,舍得放我下来了”,璇玑懒懒趴在桌上,手支着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玉的手臂,雪白灼目··银铱敛眸,抬手饮茶,璇玑遂望向晏婴那处,笑道,“原来名门正派,也喜欢做些背后议人长短的小人行径,什么修士,不过都是些长舌妇罢了”。
“你说什么”,燕赐仗着人多势众,拍案怒喝,“恼羞成怒都说正元教,位列天道盟,可弟子参差不齐,什么样的都有,何时轮到你这条狗出来乱吠”。
璇玑一番话气的燕赐差点吐血,当场想发作,却被晏婴按住肩头,说道,“莫跟她一般见识,免得折了身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师叔她侮辱正元教”,燕赐还要说话,就被晏婴严厉的眼神威慑,呐呐坐下,璇玑娇笑,声如银铃,“看来正元教不仅有狗,还有缩头乌龟呢”,·晏婴脸色难看,砰的捏碎酒碗,喝道,“放肆”璇玑还要出言相讥,被银铱两指捏住手腕,极薄的唇,轻启道,“茶也喝过了,该走了罢”。
璇玑秀眉微蹙,抽回手腕,娇笑道,“待我饮完茶也不迟”,她侧倚着,托腮朝着重耳那桌看去,视线在最角落处一扫而过··卫无忧脸色冷凝,藏在幕离下,默不作声,隐没在角落。
心口陡然传来的疼痛,疼的她闷哼了声,遂死死咬牙,强忍着,脖颈青筋暴起,浑身颤抖,痛如刀绞··该死的璇玑,又在催动她体内的蛊··“你怎么了”,魏犨见她不对劲,“没事”,卫无忧压低声音,扶着桌角,稳住身形,指甲几乎抠进去,黄豆粒的冷汗从额头滚落。
银铱起身,朝着晏婴颔首,拉着璇玑往外走,“原来你忌惮这只老乌龟”,璇玑吃吃笑道,·晏婴难抑怒气,骂道,“妖女一再出言不逊今日晏某讨教两招”,强大灵压倾泻而下,袍袖甩动,一股黑濛濛的飓风朝着璇玑狂扫而去,黑风中轰隆隆巨响大作,仿佛包裹着一头巨兽般,气势惊人异�!よ峤偶庑硇紊炼愕揭可砗螅啃Σ欢希�“银铱,你说过要保护人家的,可别反悔”。
银铱微垂的双目,猛地睁开,瞳仁灰芒一闪而过,银发飞舞,小辫上的银色圆环,叮叮不断响起,无数的银色月影狂涌而出,在银光闪动中,汇聚成一道银芒,发出阵阵破风声,一劈而下。
轰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银光和黑风同时爆裂开来,气浪四溅飞- she -,破旧的凉茶铺,瞬间化为乌有,卫无忧身前的桌子,轻颤了下,化作粉末,消散··她咬牙上前,挡在重耳、魏犨等人跟前,动作飞快地往身上拍去一张土甲符。·一道微弱黄芒闪过,土甲符化作碎片,卫无忧等人闷哼一声,被气浪推翻在地,虽有晏婴的照拂,但正元教的弟子依旧冲的东倒西歪··“今日要事在身,就不奉陪了”,银铱站在原地,系着银环的小辫垂落,银发轻舞,开口说道,打横抱起璇玑,修长的手指,轻点额头,柔声道,“又给我惹事了”。
璇玑吃吃笑起来,她松开勾住银铱脖颈的手,任由上半身往后堕着,纤细的腰肢被银铱的手牢牢圈住··她倒挂在银铱手臂,眼神落在角落的卫无忧,笑容愈发娇艳,卫无忧心口就愈发的痛。
卫无忧的唇都咬破了,强撑着站在原地,她知道璇玑认出了自己,可她,却并不想跟璇玑相认··璇玑的笑意渐淡,眸子闪动,她抬手勾住银铱的脖子,重新缩回怀里。
直到二人身影渐远,卫无忧才捂住心口,跪倒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打- shi -了,脸色惨白··“师叔为何要放过那妖女”,燕赐上前说道,晏婴僵硬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溢血,“师叔”,众弟子大惊失色,要知以晏婴元婴期的修为,谁能一招就伤到他·“无碍”,晏婴拭去嘴角的血,说道,“你们可知那银发人是谁冰妖银铱,元婴中期的怪物,冰灵银环,位列灵宝排行榜前十,凭你我之力,如何斗”。
“元婴中期”,燕赐倒吸一口气,晏婴忌惮银铱,只是对方欺到头上来,若不出手,倒是真成缩头乌龟··他方才一招,被银铱轻易化解,反而震伤自己,可见银铱修为深不可测。
“热闹瞧够了,走罢,可别惹祸上身”,重耳醉醺醺地拎着酒壶往外走,喊道,“店家,包上一斤牛肉带走”,·店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早被吓晕了过去,重耳喊了两声,没人应,嘟囔着爬上马车。
“无忧,你没事吧”,魏犨问道,心口疼痛骤然消失,卫无忧重重喘了口气,方起身说道,“走罢”,心口的疼痛消失,可隐隐的钝痛仿佛还在,让卫无忧的心,沉甸甸的,憋闷的要喘不过气来。
晏婴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璇玑放浪的过去,璇玑缩在银铱怀里,咬着手指娇笑的模样,究竟她是什么样的人·卫无忧甩了甩头,正邪殊途,何必牵扯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别打我,后面还有妖女,惊喜的预告··有评论说的没错,现在的无忧还只是个刚从道法里下山的小道姑,她的心里单纯的只有修行大道·对女子的情愫,这些,她是察觉不到的,她拘泥在道法里,甚至从心里是排斥的,所以她不懂己柳,不懂己柳曾经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从没有想过。
妖女的出现,便是无忧的启蒙,虽然她抗拒妖女,但是妖女在一点点的引导着她,当然后面还有一个人会改变她的观念,你们猜这个人是谁我猜你们猜不到,提示,不是仙子。
从这章起,更加贼好看了,请继续追更啊,盆友们,评论走起来,我喜欢看评论··某人非扭着我让我写妖女和无忧的肉,我说不行,我是正经人,某人立刻甩了个红包,还说要做520的礼物,没想到,520的礼物,居然是一篇肉,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在这里呢,就抢先祝大家520节日快乐,单身的狗狗们,不哭,来,后妈抱抱··感谢九月的地雷·· · ·第64章 魔物·到城门, 听的野兽咆哮, 百姓面露惊惶, 往城里跑去, 守城士兵紧闭城门。
“下去看看”,魏犨一马当先, 疾速掠去,卫无忧跟过去, 就见在树林里, 一只通体发黑的豹, 睁着幽绿的眸子,冷然盯着他们, 它脚下躺着一个孩童, 细弱的脖颈咬断了,汩汩冒血。
“孽畜,让魏犨来会会你!”, 魏犨肌肉虬结,高大壮实, 络腮胡子, 眼如铜铃, 声如洪钟,大喝着往前一扑,竟将黑豹拦腰抱住,双手死死钳住··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黑豹咆哮,血盆大口吐出一道青芒, 卫无忧脚一踢,将赤金鼎撞在黑豹嘴边,它脑袋一歪,嘴角溢出血来,魏犨趁势从腰间抽出长刀,刀刃朝里,抹断黑豹的脖子。·“害人- xing -命的畜生杀的痛快”,魏犨大笑着,“多谢无忧相助”,“魏大哥客气”,这一路相伴,魏犨此人- xing -情豪爽,心眼不坏,卫无忧跟魏犨交情不错。·魏犨抽出匕首,手脚麻利,剥着黑豹的皮,笑道,“回头给你做件豹皮帽,保管冬天暖乎乎的”,·“我说魏大牛,哪有姑娘家要戴又丑又厚的豹皮帽的,怪不得你这番年纪还没成亲,一点女儿家心思都不懂”,狐偃跟上来,戏谑说道,·“就你懂”,魏犨瞪他,想了想,对卫无忧笑道,“做双豹皮手套,冬天别冻了手”,·卫无忧体内可是赤炎虎的丹灵根,哪有怕冷的道理,正要推却,就被魏犨一瞪,“不能不收”。
眼看过几日,就到齐国边境,到时分道扬镳,卫无忧有心拒绝,可魏犨坚持,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一到晚上,就坐在火堆旁,就着火光,缝着豹皮手套,跟狐偃拌着嘴,卫无忧安静坐在火堆旁,嘴角微扬。·不远处的林子传来窸窣声,狐偃神色一凛,踢土灭了火堆,十五月正圆,树梢挂银盘,月华清辉溶溶,林子黑影窜动。
“鬼鬼祟祟的,出来”,狐偃袖子一甩,打出数十枚银针,只听得叮叮几声,银针掉落在地,有女子的媚笑声,“重耳三个手下,魏犨力大如牛,狐偃聪慧如猴,赵衰忠贞如狗,可惜都是些猪狗之辈,难成大事”,·重耳起身,抚着灰白胡子,“老朽年迈已高,还劳的骊姬亲自出马”,“一日不除你,如坐针毡”,林子里走出一青年,唇上两撇胡子,眼神- yin -鹜,冷然笑道.·“奚齐”,重耳朗声笑道,“看来今夜要斗个你死我活了”,骊姬和奚齐现身,身后跟着十余个人,将重耳等人围住。
“那便杀个痛快罢”,魏犨大吼一声,率先上前,当头朝着奚齐撞去,奚齐神色不动,挥手示意,十余个手下一拥而上。·那车夫脱下草帽,手里的长鞭一甩,卷起一人往旁掷去,砸在树上,狐偃从腰后摸出两柄短刃,冲上前,割破一人脖颈,跟魏犨背靠背站着。·奚齐两手摊开,掌心出现一颗冒着黑气的珠子,隐隐有凶煞之气,“魔修”,卫无忧皱眉,掌心一翻,火鸟冲天而起,朝着奚齐掠去。
“修士重耳你个窝囊废”,骊姬是奚齐的生母,容貌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挽着堕云髻,插着东珠凤钗,一身明黄百鸟朝凤袍,唇如蔻丹,声音妩媚,听着让人心神旌荡。
奚齐的黑珠子不断旋转,黑气汹涌,化作一只通体发黑的凶猴,身形丈余,怒目龇牙,手握三叉戟,挥向火鸟,黑气与赤焰碰撞,火鸟扑腾两下,灭了··降灵从储物戒钻出来,嘴里喷着火星,朝凶猴飞去,给卫无忧一把拽回来,怒喝道,“不要命了”,她推出赤金鼎,挡住凶猴的三叉戟,只听得沉闷的巨响,赤金鼎往后退来,卫无忧两手推出,竟被震的手掌发麻。
降灵站在她肩头,绿豆大的眼睛,望着凶猴,打了个哆嗦··“筑基初期,有的闲事可不是随便都能管的”,奚齐冷哼了声,两指并拢,- she -出一股黑气,注入到珠子,凶猴万窍怒号如虎啸,迎风而涨,高约两丈,手臂粗壮如树,捶打着胸膛,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卫无忧脸色苍白,可眼神坚定,瞬发火墙护罩,把自己和降灵拢在其中,真气灌入流星锤,奋力朝凶猴掷去··流星锤闪动暗红光芒,注入数个巨力法阵的灵力,重逾万斤,带着雷霆之势,如流星坠去。
凶猴毕竟是妖珠召唤的,没有神智,挥着粗壮手臂,硬生生朝着流星锤砸去··惊天动地的巨响,凶猴哀嚎着,左拳深陷成坑,黑气散去不少,可凶戾之气愈发如滔天怒海。
凶猴张嘴,吐出一股巨大水柱,如海浪山耸,浑波万叠,右臂打来,有倒树摧林之势,刮的人脸生疼,卫无忧不敢硬接,踏上赤金鼎,往旁掠去,可凶猴狂怒至极,腾挪跳跃,紧追着她。
卫无忧躲闪不及,被凶猴掌风扫到,顿时如巨石捶胸,血气逆行,身子一偏,撞在岩壁,吐出一口血来··凶猴两膝弯曲,一跳便到身前,伏低头,獠牙上下金睛目,一股水柱如利箭- she -出。
卫无忧仓皇躲开,坚硬岩壁,瞬间凿出巨大窟窿··火墙护罩,摇摇欲坠,真气耗的很快,绝不可跟凶猴耗下去,卫无忧沉吟片刻,口中念诀,全身真气灌入赤金鼎,重命鸟纹泛着赤红光芒,如水流动。
·她两手拍出,赤金鼎喷出上百个火球,火光熠熠,一跃上天,照亮整片林子··天际如有上百个太阳,散发着灼热光辉,夜如白昼,赤焰决后三层的法术,“天火降世”,卫无忧沉声喝道,真气悉数灌注,无数火球朝着凶猴砸下,形成一片火海,滔天火焰熊熊燃烧。
凶猴被砸的哀嚎不断,在火海里胡乱挥舞··奚齐掌心的黑珠,骤然涌起一团火焰,吞噬黑气,烫的掌心滚烫,遂咬破手指,朝珠子喷出一口精血,黑气愈盛,跟火焰缠斗起来。
那头魏犨、狐偃跟奚齐的手下打的难舍难分,卫无忧跟奚齐斗得不分高低,就听的身后一阵破风声,朝重耳- she -去··此物是骊姬悄然- she -出,卫无忧只一眼,便是双眸猛缩,正是元菘的乌金令牌·曾将香儿撕的四分五裂,也将她胸口凿穿一个洞的,万妖令·重耳察觉此物凶险,往后退一步,满脸凝重。
万妖令涌出浓郁黑雾,里面不断传出野兽的咆哮,探出虎爪、牛角、蛇尾的形状,转瞬裹住重耳··“主上”,魏犨等人大急,不顾伤势奔去,卫无忧被凶猴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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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如轻烟飘着,缓缓升起、汇聚,抵抗万妖令的黑雾,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让她想起边岳山的食谷妖人··是血魔教·万妖令挟着黑雾回到骊姬手里,她脸色凝重,说道,“终于肯露出真身了”,卫无忧顺势看去,就见白发苍苍的重耳站在原地,生有鳞甲,双眸血红,掌心血气围绕。
他身后出现一个庞大的赤影,人形怪物高有丈余,手有六臂,头上长角,口生獠牙,暴虐、凶煞的魔气··凶猴受到魔气的刺激,挣脱火海,咆哮着朝重耳冲去··魔物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升起恐怖的威压,嗜血、狂暴、残虐的气息汹涌而至。
魔物的威压远甚晏婴,禁受不住残暴的气息,卫无忧胸口一滞,真气难以运转,手脚发麻,无法动弹··“你体内果然有一滴上古真魔的血”,骊姬眼神露出贪婪光芒,掷出万妖令,黑雾里的凶兽窜出来,撕咬着六臂真魔。
元门主借她万妖令,便是要取到这一滴上古真魔血··凶猴不甘示弱,嘶吼着,跟魔物纠缠·重耳一动不动,两手的掌心,不断有血气涌入,真魔的赤影愈发凝实。
卫无忧震惊,朝魏犨、狐偃等人看去,三人神色自若,看来早已知重耳身份,蒙在鼓里的只有她!·合欢派、炼妖门、血魔教,她一次次卷入魔教的内部争斗,卫无忧气恼不已,当下就要走··“走的了么”,骊姬掩唇轻笑,袖口飞出一只绿幽幽的虫,两翼透明,泛着绿芒,沾上叶子,就冒着绿烟烧了起来··“我这鼎还没炼过虫子呢”,卫无忧愠怒,赤金鼎迎上,罩住虫子,冲天火焰燃烧起来,火焰呈绿色,跳动着。
那头的魔物六臂尽出,一臂掐住凶猴的脖子,汲取着魔气··凶猴哀嚎,身形萎顿,竟缩至丈余,奚齐大惊,催动珠子,却召不回凶猴,手腕翻动,祭出一柄泛紫的长刀,迎风而涨,当头朝着魔物掐住凶猴的手臂斩下。
作者有话要说:无忧:为什么我又卷入魔教了,无语望天·璇玑:你等会还会遇见魔教的圣女呢,也就是你姑奶奶我·居然也有人对我昨天说的肉肉有兴趣,但是,这个这个,情节还没到,我不能分享,再等阵,因为我真的不想让妖女崩人设,哈哈,因为写的坏坏的,而且应某人的要求,妖女是攻,无忧是受,真的,我本人是含泪写的,心疼我家无忧小攻举。
讲一个今天的故事,我给某人发红包,面上写了个520,实际包的是52,然后别人还没拆包,就顺手给我发了个1314,掐指一算,今天赚不少啊,哈哈哈,笑的流泪,不过还是不收了,不然就成小白脸了,我穷也是穷的有骨气的,哼。
预告一下,下一章有妖女··感谢大家的捧场和打赏,谢谢啦,现在每天更文和第二天看评论都贼开心,木啊·· · ·第65章 冷遇·重耳右手虚抬, 魔物伸出一臂, 虚空而握, 就将奚齐捏在手里。
只听得骨骼咯咯响了两声, 奚齐脑袋一歪,没了生气, 他的皮肉翻滚着,只听得细微的噗声, 一篷血雾升起, 悉数汲取到重耳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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