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无忧 by 张晓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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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无忧 by 张晓晨(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第74章 绞杀·“敢找上门来, 本座便跟他们讨教讨教”, 赤阳子须发皆立, 怒目横眉, “掌门师兄,盟主如何说”, 玄明问道。
纯阳道尊说道,“道陵虽为盟主, 却是孤身一人, 上清门跟云华派素来交好, 只是恰好遇上火凤凰渡劫,上清门恐怕腾不出多余人手, 而正元教与太和宫...”。
纯阳真人没往下说, 太和宫势力不大,又是个见风使舵的,正元教早就想把云华派踩在脚下··碍于天道盟盟约, 两派会派人手,但是否会尽力相助, 还得另说··一旦火凤凰渡劫成功, 上清门修仙门派之首的地位, 牢不可破,可正元教发展势头最猛,又联合太和宫,云华派百年老派,日渐颓败, 将来也不知能否在天道盟留有一席之地。
“当今之计,如何是好”,丹空真人按捺不住问道,“当务之急,是要启动云华派的护山大阵十方湮魔阵,重振云华声威,让聚魔宗不敢来犯”。
“十方湮魔阵自巫妖大战毁损后,数百年来云华派历届长老一直在修缮,可能用了”,四人皆是震惊、狂喜,若是湮魔阵能重启,是云华重振声威的最大依仗·纯阳道尊摇头,“湮魔阵修缮完毕,也有足够灵石维持运作,只是,要启动湮魔阵,还缺少一样东西”。
“何物”,纯阳道尊看了眼地上的人,缓缓说道,“强大的上古魔气,才能催动湮魔阵启动”··赤阳子嘴唇嗫嚅,跟着望向地上的卫无忧,低声道,“湮魔阵一旦启动,任何魔气都会化为乌有”。
“云华数百年屹立不倒,只要湮魔阵启动,何愁不会千秋万代这是好事,师弟”,玄明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只要有湮魔阵,就算没有天道盟相助,聚魔宗也不敢找上云华的麻烦”,丹空真人也赞同说道。
赤阳子脸上露出痛苦神色,他烦躁地抓着赤发,望着没有声息的卫无忧,“赤阳子师兄,师门事大,理应舍小保大”,丹空真人劝道··“卫无忧入魔,应废除修为,逐出门派,自此与云华无关。
我们不能将其置于湮魔阵中,此事不公”,赤阳子开口说道··“师弟,无论他是否云华弟子,一旦投身魔道,我等便有除魔之职,更何况,以他一人,可拯救云华一脉。
师弟还望眼观大局,莫要被感情蒙蔽”··“清胥师妹,你为人淡泊,从不偏袒,如何说”,赤阳子望向清胥仙子,见她微蹙眉头,显然也是异常为难,只要她也反对,卫无忧尚有一线生机。
清胥仙子淡淡看了眼卫无忧,轻声说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她侧头看向赤阳子,说道,“跟魇魂决战时,是无忧用魔气困住噬魂塔,我等方能击败魇魂,救下天道盟的人”。
“哎”,赤阳子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微红,“不成器的东西”,·“不,卫无忧是赤阳峰最出色的弟子”,清胥仙子说道,“舍去一人,或能免去跟聚魔宗一战,又能救下多少弟子的命”。
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百年寿命,本就命如蝼蚁,更何况,清胥仙子修的是虚极、静物,她生- xing -淡漠,权衡大局··看赤阳子沉默不语,纯阳道尊弹出一丝真气到卫无忧身上,只见她胸前剧烈起伏,身体往上拱着,皮肤底下气流滚滚,她痛苦发出一声哀叫,瑟瑟发抖。
纯阳道尊借机开口,“既然四峰已有决断,便着手行事,趁他体内魔气正盛,耽误不得了”··“你这孽障一生悲苦自打入了赤阳峰,更是吃尽苦头如今,要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赤阳子悲愤斥责,从怀里摸出一块护心镜,放进她前襟,·“此物若能保你一丝残魂,尚有投胎转世的机缘,不至魂飞魄散”。
“啊”,卫无忧痛呼,睁开血红双眼,肌肤渗血,眼神狂乱,没有焦点,身后的黑翅在肩骨鼓动着,似要破土而出··玄明手指快如疾电,点住几处要- xue -,骨骼碎响,就听得卫无忧惨呼,黑翅几乎折断,“不劳师兄出手!”,赤阳子怒喝,两手反剪住卫无忧,将她捆住。
“你几人护法,走罢”,纯阳道尊率先往后山掠去,面色慎重、沉凝··虚无的眼前,纯阳道尊袍袖挥动,赫然出现一座高峰,竟比天一峰更高,俯视着整个云华派。
只听得嗡嗡低响,峰顶犹如被削去一块,平地刻着六芒星图案,其上置着一乌金制成的圆盘,最外围嵌着无数闪耀着霞光的宝石,中间是灵兽骨交纵,内部有一块圆形凸起,泛着暗红光芒,刻着古老的符文,如星辰之象,浩然、渺茫。
无声无息,出现四个人影,“见过长老”,四峰首座行礼,“长老护法湮魔阵,你四人助我逼出他体内的魔气”,纯阳道尊说道,手掌翻动,从一贴着符纸的朱色木盒里,取出一物来,驱魔铃·纯阳道尊把驱魔铃停在卫无忧头顶,屈指一弹,驱魔铃滴溜溜转起来,阵阵白雾洒向卫无忧。
卫无忧扭动地更加剧烈,她双眼血红,发狂地嚎叫着,黑翅骤然展开,眉间黑气萦绕,在驱魔铃叮铃叮铃的声音中,六臂真魔的身形渐渐显出,尖角獠牙,暴虐、嗜杀的气息倾泻而出。
四位长老眼中露出狂热神色,喃喃自语道,“活着载体的上古真魔之气”,·要知道,传闻上古真魔气,被魔宗右使承继,可云华派要击败重耳,并非易事,更何况,以魔教乖戾的- xing -格,宁肯自爆,也绝不会如此这般,毫无反抗的置于阵中。
卫无忧发狂挣扎着,她的双手被缚仙索绑在身后,整个人被栓在六芒星阵上,狂暴的魔气汹涌而出,她不断哀嚎着,发出痛苦的喊叫,都被隔绝在结界内··清胥仙子抬手屈指,一缕缕银芒真气汇聚在她指尖,形成一颗泛着银光的珠子,手指轻弹,把珠子注入卫无忧的灵台。
“清胥师妹你何必耗用数十年真元,只为减她一分痛苦”,玄明皱眉说道,清胥仙子看着她血红双眸染上银霜,默然不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耗用数十年的寿元,只为还你十几年前出手相救之情·银霜覆住卫无忧的脸,似是减轻了她的疼痛,眼神恢复了丝清醒,汹涌的魔气如黑云升起,化作六臂真魔的身形。
·她脸上闪过一丝害怕,看到眼前冷然的纯阳道尊、赤阳子,愣了瞬,愧疚地低下头来··只听得嗡嗡作响,沉重的乌金星盘竟缓缓旋转起来,纯阳道尊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师..师父..”,卫无忧艰难喊道,她仓皇四顾,不知身在何处。
“劣徒”,赤阳子双眼通红,“你不顾正道教诲,深陷魔道,为师就当没有你这个弟子”··“师,师父!徒弟谨遵教诲乃是事出..”,卫无忧痛苦摇头,下唇咬的鲜血直流,方勉强维持一丝清醒,星盘转的越来越快,上空浮现出星辰之象,星芒闪烁,蕴含万千变幻妙义。
六芒星阵骤然亮起,与浩瀚星辰遥相呼应,一种来自上界的浩然灵气,铺天盖地,连六臂真魔像都变得黯淡··卫无忧似是察觉到这股看似祥和,实则荡清一切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死灰般的惨败,她不笨,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用意,正道天职,降妖除魔,只是她,成了那个魔·蓦然间,仿佛火柴划过天际,擦出一道无比奇异的金芒,火光愈发炽亮,犹如一柄利剑,划过夜幕而坠落,·悄然落在六臂真魔的手臂,无声无息间,一臂化作乌有,卫无忧闷哼,吐出口血,脸色惨然。
渐渐的,星辰银河间的星子都缓慢移动起来,随着星盘越来越快,无数的金芒往下坠落着,·犹如天庭宫车疾速飞驰而碾起的无数发光石子,又像是天女俯视凡尘而落下的漫天眼泪。
卫无忧收回留恋的神色,突然变得很焦急,她望向清胥仙子,急促开口,“师叔,你可记得,你门下有一位年纪与我相仿,修行的是冰..”··她的话没有说完,万千自星辰坠落的金光,打破万籁的沉寂,耀眼如昼,让人睁不开眼。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呼啸而过的万千金芒,光芒耀眼,一霎那的璀璨,犹如烟花易逝、流星划过··从未见过的惊世奇象,神圣而圣洁,叹为观止,可谁又知道,这一幕的绚烂,是生命终结的征兆,也在无声无息地绞杀着一个人的- xing -命。
漫天金芒,白衫翻飞,清胥仙子独立在峰前,望着即将被万千金芒刺穿的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焦急,嘴皮动着,似是在说什么··清胥仙子皱眉看去,仔细辨认着她的唇型,在说着,“她..从寒水峰..去哪儿..了”。
寒水峰她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有人问为什么妖女打不过师叔,因为妖女之前受伤了,先挨了银一掌,后来出去后,又遇到重耳和另外一个人,伤势比较重,她知道打不过清胥,而且当时魔教也乱做一团,否则以妖女脾- xing -,早就打起来了。
天天催CP真的催我的压力很大,我就这么说吧,很明显妖女喜欢无忧,很明显无忧心里有另外喜欢的人,这个人在第8章后出现,我真的天天数文数的脑袋疼,无忧在经过一堆事以后,会终于明白自己最珍惜的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我已经在文案里注明主要是修仙升级文,感情慢热,压力真的好大,反正已经随时做好被KO的准备了··感谢我土财主的火箭炮,还有绅士菌和娜娜的地雷·· · ·第75章 久违·多如牛毛的金芒, 瞬间绞碎六臂真魔的身影, 化为无有。
“成了十方湮魔阵成了”, 纯阳道尊不敢置信地握紧拳头, 数百年云华的努力,终在今日得报, 云华定会在他手里永盛不衰·只听得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六芒星阵骤然黯淡。
一道白光在金芒中心爆开来, 星盘急速转动的速度变得缓慢, 天际的星辰之象若隐若现, 大有褪去之势··金芒散落到六芒星阵里,汇成一条条金色符纹, 星盘吱嘎停住, 天际星辰之象散去,顿时,天朗气清, 万籁俱寂。
六芒星阵归于平寂,其上漂浮着一团白色光晕, 如蚕茧似的, 蜷缩着一个浑身赤luo的人, 长发披散,肌肤莹白,纤瘦的女子身形··众人难堪别开脸,清胥仙子纵身掠下,用手里的披风裹住她, 那团白色光晕碰着她就散了,微凉的碎片落下,·清胥仙子手一捞,看着掌心残余的莹辉,眼皮重重跳了下,低声道,“温阳暖玉”。
怀里的人,浑身冰冷,她指尖微颤,轻搭脉门,很微弱,很微弱的跳动,却叫清胥仙子长吁了一口气··“这孽障,可,可..”,跟上来赤阳子言语混乱,他作势要接过来,却又尴尬收回手,看着破碎的护心镜从她身上滑下来。
“看来是温阳暖玉和护心镜这两件灵宝,保住了她的命”,清胥仙子说道··赤阳子舒了一口气,感应不到丝毫魔气,面上微喜,说道,“她体内的魔气被湮魔阵除去,能留下一条命,已是不错了”。
“只是她修为全失,筋脉尽断”,听闻清胥仙子说道,赤阳子眼里闪过痛惜,“就算是活着,也是个废人了”··“掌门师兄”,赤阳子突然拱手说道,“卫无忧误堕魔道,但心- xing -纯良,以魔气启动湮魔阵,对云华亦算有恩,还请掌门允她留在门派,做个杂役弟子亦可”。
纯阳道尊抚须摇头,缓缓说道,“赤阳子,你糊涂啊,卫无忧是女子,按云华派规,绝不可留在赤阳峰”··“掌门师兄,寒水峰,愿,收下卫无忧”,清胥仙子在旁淡然出声。
纯阳道尊诧异看她一眼,摇头叹道,“你二人糊涂万妖谷一战,卫无忧入魔之事,天下皆知云华百年声誉毁于一旦,不知多少人在看云华的笑话又如何容她留在云华”。
“云华门规,凡与魔道有牵连着,逐出门派不可求情”,玄明开口道,“门规不可破”,赤阳子和清胥仙子默然不语,面沉如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当日,纯阳道尊对外及门内弟子宣布,卫无忧修习魔功,走入邪道,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永世不可回·七日后,云华山脚的小镇,大雨倾盆,挟着入冬的寒意,呼呼往衣裳里钻,集市后的泥土被雨水冲刷,沿着青石板流着。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烧着火炉,空无一人的寂静街道上,有一人徐徐走来··一袭白衣胜雪,墨玉黑发垂落,背后负剑,莹辉光晕包裹,雨水纷纷避开,可泥点仍是沾上雪白短靴,她微微皱眉,踏入一家破旧的小客栈。
“店家”,她刚开口,店家及小二就愣住了,从没见过如此清尘脱俗的道姑,“仙,仙姑,请坐,有何吩咐二虎,快去看茶”。
·清胥仙子蹙眉看着陈旧的桌案,积着的油腻,破烂的茶碗,说道,“跟你打听一个人,前几日入住贵客栈,行动不便的一个年轻人”··“啊就那个四肢断了的少年你说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个废人,将来可怎么活啊”,·店家叹气,见仙姑望着他,又说道,“七日前有几个云华的仙爷送过来的,付了一个月的银子,说月后再找住的地方,真是菩萨心肠啊”。
“人呢”,店家抓了抓脸,支吾着,说道,“后来人自个儿走了,说是呆不住”,·“她怎么走的”,店家转着眼珠子,不敢直视她,“仙爷花钱找了个丫头照顾,丫头送走的”。
“胡说若再信口雌黄,拿你是问”,瞧出店家心虚撒谎,清胥仙子面沉如霜,清斥道,威压倾泻··店家吓得跪倒在地,慌忙求饶道,“仙姑仙姑饶命不是小人的错没过两日,又来了两个仙爷,把丫头赶跑了,存在小人这里的银子也抢走了,说是一毛钱都不给那残废小子”。
“继续说”,店家擦掉额头的冷汗,嗫嚅道,“小人做的是小本经营的买卖,哪能让人白吃白住,·我家婆娘瞧着那小子浑浑噩噩的,就把他赶出去了天气这么冷,估计早就死了仙姑饶命仙姑饶命”。
身前一片寂静,店家萎缩着抬起头来,早已不见人影,惴惴不安,往外望去,朝店小二嚷道,“关门关门今日不做生意了”。
清胥仙子踏出客栈,掌心握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玉,那是她以真元融炼碎片而成的暖玉,一滴雨珠落在暖玉上,丝丝雨雾拂过她的脸,睫毛沾着水珠··原来她忘了运行真气,形成结界避雨,像这般被雨淋- shi -,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应该有数十年了。
南疆十万大山·相传,南海有恶龙,兴风作浪,洪水侵袭南疆黎民百姓,闹得家破人亡,天帝命大力神驱赶大山南下,如一道长而厚重的围墙,阻挡恶龙侵扰,形成十万大山,隔断南北。
南疆山灵水秀,灵气充盈,却是让人望而止步之地,看似秀美的南方大地,处处隐藏着无尽的狰狞··只因南地得火- xing -,气候潮- shi -闷热,多山林树木,盛产毒虫猛兽,遍布瘴气恶水。
世间流传着南疆的蛮族人,茹毛饮血,更甚者生食人肉··而最叫人恐惧的是,南疆蛮族炼制出来的蛊,看似小小的一只蛊虫,能把一个大活人瞬间就啃食的连渣渣都不剩,或是蛊虫寄生体内,有如行尸走肉般,神智全无。
十万大山中,铃铛枯燥的响动着,薄薄的瘴气,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只有点点阳光渗入,踩着地上枯烂腐败的树枝,不时有蛇虫飞快地从脚边掠过··只听得一声闷哼,丛林走出一只庞大的体型似牛的独角兽,烦躁地甩着头,将一条斑斓的蛇重重扔出去,不断有小虫子爬上它身上,咬住不放。
一只纤白的手拂过,兽身上的虫子簌簌震落下去,摸了摸独角,洒了些药粉在它身上,柔声道,“你且忍耐一下,虫子咬死了几头驴,我也没法子”··那人媚眼如水,裹着黑袍,取出一支碧绿短笛,在嘴边吹奏着,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毒虫走兽纷纷逃散而去,此人正是璇玑,坐骑獬豸。
吹奏一曲后,驱走方圆数里的毒虫,她收回短笛,屈起手指,弹了弹怀里熟睡的人的脸,“你倒是还要睡多久”··那人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薄透的耳朵被零落阳光晒着微红,挪了挪姿势,把头埋进袍子里。
璇玑冷哼道,“有本事逞英雄,倒没本事活下去了·不过是经脉碎了,瞧你这要死不活模样,若不是我将你从一滩烂泥里拖出来,怕是见阎王爷去了”。
璇玑言语讥讽,却是眼神柔和,伸手拂开她发上的一片落叶··她没吭声,骤然发力往旁挪,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去,璇玑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没好气地斥道,“到了南疆,你想死,又哪有那么容易”。
那双澄澈的眸子骤然睁开,脸色平常,倔强地抿唇,可眼神悲愤、绝望,不断挣扎着··璇玑拽着她的领口,突然闷哼了声,脸颊升起一团莫名的红晕,抬手在她脸颊拍了拍,·“你若再不听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让毒虫爬满你全身,慢慢地啃噬掉你的每一寸血肉”,·她果然停止挣扎,重又闭上眼,消瘦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璇玑理了下被她弄乱的衣裳,拂过一缕发丝到耳后,听得腰间传出细碎的声音,她取下一个精巧的竹编小笼子,里面困着只形状像蝉的虫子,不断撞着笼子··“看来就在附近了”,璇玑嘴角露出笑意,打开小笼子,那只虫子就张开宽大的翅膀,就往前飞去,“跟着青蚨”。
獬豸加快脚步往前奔着,就听得身后扑腾扑腾的声音,嘎嘎直叫,璇玑皱着眉,“臭乌鸦,居然跟到南疆来了”··话音未落,就见林中飞来一只黑鸦,尾巴的翎毛稀稀落落的,翅根秃了一块,像是被谁咬了一口,急慌慌地奔着璇玑而来。
黑鸦忌惮地盘旋在璇玑四周,探着脖子朝她怀里望,见她身前隆起的袍子里,动了动,才放心下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以看到师父对无忧还是关心的吧,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就是云华的掌门太固执,因为前面一直写的,就是云华派太守旧,太迂腐,所以发展的不好,就是因为守着那么破规矩。
还有那两个坏仙爷是谁,想必你们是猜不到的,就算我说出他们叫王楚和张乔,想必你们也是记不得的,没事,不重要··至于师叔么,emmm自己体会罢,我就不多说了,说得多错的多。
下手最快的是谁,是妖女璇玑·· · ·第76章 针蛊·黑鸦站在枝上, 低头从破烂的小兜里咬了一株草, 嚼碎涂在伤口上, 见獬豸跑的飞快, 又嘎嘎地追了上来。
怀里的人动了下,用嘴扯开袍子, 沙哑的声音喊道,“降灵”··降灵的绿豆眼, 水汪汪的, 当空俯冲下来就要往她怀里钻, 被璇玑一手抓住扔了出去,轻哼道, “这么多天了, 没说一句话,倒是惦记着你的臭乌鸦”。
“留下它”,澄澈的眸子, 无措中,带着点恳求, 璇玑气鼓鼓地抱手不作声··降灵欢快冲去, 挨着卫无忧, 拿脑袋蹭着她的脸,“你怎么跟来了”,·卫无忧偏头,亲热挨着降灵,见璇玑冷眼扫来, 吓得降灵缩了缩脑袋。
林中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的景象,不知怎地绕着圈,豁然开朗,眼前赫然出现一间草屋,种着各种奇花异草,兔子在栅栏里蹦着··迎面飞来一只体型略大的青蚨,两只青蚨拍着翅膀,碰了碰脑袋,亲热地转着圈。
“黑乌鸦,没想到你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略带童稚的甜美声音说道··屋里走出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女,娇小玲珑,黑发梳成细鞭,穿着朱红色的南疆服饰,·脖子挂着银圈,腰间系着银链腰带,上面挂着玉白色,大大小小的九只螺角,赤足踩在草丛里,一对杏眼好以遐整地望着璇玑。
“青蚨归去而复返,子青蚨自然有本事找到母青蚨”,璇玑罕见的没有动怒,手脚麻利的,先是将裹着黑袍的卫无忧往地上一扔,抬手把獬豸放进储物戒里,再抓住恼羞成怒往前冲的降灵,捏着脖子也扔进储物戒,这才拍拍手,笑着望向少女。
南疆少女嘴角微扬,嗔笑道,“手脚快的很,不然今晚就喝乌鸦汤了,要不要进屋坐一哈”··“不了,我来是有事找你”,璇玑客气笑道,站在原地不动,“怕咯了”,少女古灵精怪,笑容看上去甜美而无辜。
“上回你输了淬骨炼体蛊,我担心你记挂着呢”,璇玑脸上笑着,两肩微缩,右脚往后,微微倾斜着··“真没的意思”,南疆少女抬手,两只青蚨停在她指尖,“说嘛,你想干啥子...”,·她话音未落,微圆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骂道,“偷鸡摸狗的瓜娃”。
“你站到我身后来”,南疆少女慢条斯理,从腰间解下一只螺角··璇玑抬脚把窝成一团的卫无忧踢到少女身后,跟着走过去,少女望了眼地上的人,有几分好奇之色,不过很快就一脸慎重地望向不远处的林子。
暮色凄迷,林中夜雾白霾,弥漫缭绕,群鸟从林中仓皇掠过,林中草隙的虫豸啼鸣越来越密集··只见草叶翻飞,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有尖锐而刺耳的哨笛声响起,腥臭味大盛,扑鼻而来,颇为烦恶窒闷。
只听得丝丝之声四面响起,成千上万的斑斓的小蛇从林中涌出来,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的如惊涛骇浪,在林中草地急速蜿蜒前行,把小草屋围的水泄不通··无数的蛇交缠在一起,吐着鲜红的蛇信,色彩斑斓,皆是剧毒之物,看上去毛骨悚然,栅栏边上的兔子被蛇咬住,立刻口吐鲜血,抽搐着,被蛇一点点的蚕食入腹。
林中树上,数名人影闪动,显然是这些人在用哨笛指挥着群蛇,南疆少女素手轻握小巧的螺角,双唇微微嘟起,仿佛是在玩耍,可传出的号声却是诡异妖邪··前头的群蛇被定住在原地不动,后头的蛇就曲扭着冲上来,在号角声里,停滞不动,层层叠叠,在南疆少女的周围一圈内,集聚堆积,就是不敢往前走一步。
蛇群相互缠绕,色彩鲜艳,腥臭逼人··蛇群还在不断往上堆积着,从树梢不断有蛇掉下来,被璇玑以真气拍开,眼看着堆积到快有半人高时,蛇群轰然倒塌,地上已有无数的蛇骨,森然发白。
暮色黯淡,勉强能看见地面涌出无数肉眼难辨的小虫子,如不断涌动的黑沙浪,淌过之地,血肉皆消,只留下一架架蛇骨··那哨笛声更为尖锐,急促如破雨,遍地毒蛇如离弦怒箭,电- she -而出,破空朝着南疆少女等人飚去,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强烈的让人作呕。
螺角的声音陡然一变,陡峭如险峰,激扬凄厉,那无数的虫子蓦然冲天而起,形成一条黑色巨蛇,冲势凶猛,蛇信吞吐时,有黑戚戚的气雾,朝着空中的蛇群喷- she -而出。
气雾所覆之地,迅速啃噬掉蛇群,白骨碎落,一层黑雾爬上树梢,只听得数声惨叫,哨笛骤停,虫子不断钻进那人的身体里,只剩下一张皮和白骨··哨笛悲愤吹了一声长鸣,蛇群如流水般急速回退,林中人影迅速消失了踪迹,只留下满地的蛇骨。
“果然人的皮最厚最腥,连虫子都不喜欢吃”,南疆少女轻叹一口气,把螺角系回腰间,苦恼道,“真讨厌,留下一地的骨头,下回我可不会轻饶他们”。
无数的虫子重新钻回地里,璇玑缩了缩脚,抿唇笑道,“南疆巫女的本事,真是大开眼界”,南疆少女笑容甜美,声音清甜,“你不用哄我,说嘛,啥子事”。
璇玑不紧不慢说道,“十五年前的赌约你输给我了,今日我跟你再赌一把,如何”,少女拍手笑道,“好极了”,她想了想,又气呼呼道,“你若再敢耍诈,我就放虫子吃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愿赌服输,怎能说我耍诈呢”,璇玑看了眼地上的人,说道,“素闻南疆九螺巫女有白骨生肌,起死回生的本事,我不为难你,眼下这人,你若能修复她断掉的经络,便算我输,如何”。
九螺巫女踢了踢地上的人,卫无忧闷哼,嘟囔着,又沉沉睡去,“有点意思撒,都这样了,还睡的着,她是哪个”··“路上捡来的”,璇玑看也没看,说道,“你输了,那对相思蛊给我,我输了,玉犀角便是你的”,璇玑掌心摊开,出现一只骨质如玉,通透碧绿的号角,散发着点点莹光。
九螺巫女先是一喜,随即拢眉,疑惑看她,“以玉犀角换相知蛊,你肯让我占这么大的便宜恐怕有诈”··璇玑轻笑,“你想赢可没那么容易,此人经脉是被上古阵法震碎的,连一丝完好的地方都没有”,·九螺巫女脸上露出好奇之色,扯开黑袍,伸手捉脉,指甲里钻出一只色彩斑斓的虫子,“喂,我可没答应..”,卫无忧盯着虫子,眼皮重重跳了下,脑袋往后缩着。
九螺巫女指尖一缕真气注入她体内,异样认真,许久后收回手,抿唇不语,璇玑抬眼看她,笑道,“如何你可有法子”。
“你急啥子”,九螺巫女看似天真的眼睛,探究望她,卖起关子来,“法子倒是有,就是得想一哈,以蛊来换,值不值得”。
“九螺仙子是怕没本事,不敢赌”,璇玑转身要走,“那不奉陪了,此人留给你做见面礼,仙子或许用的着”··“哪个说我不敢赌”,九螺巫女差点跳起来,“赌就赌黑乌鸦你那只玉犀角我要定了”。
璇玑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佯作不情不愿,“现在想想,以我的容貌身份,相知蛊似乎也没什么用”··“素闻魔宗圣女风流多情,有情郎了”,九螺巫女容颜童真,说话却是没遮没拦的,毫无顾忌。
“是啊,可惜人家不中意我”,璇玑轻叹,媚眼如丝,哀婉绝美,“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叫我宁肯用珍稀难得的玉犀角,也要换这对相知蛊来”。
“男人算啥子东西我给你绝情蛊算了断情丝,斩情愫”,九螺巫女不屑轻嗤,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把卫无忧剥了个精光。
卫无忧耳朵鲜红欲滴,羞愤相加,她无法动弹,只得别开脸,就当眼前这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是阿乐罢,她蓦然想起卫乐,心中惆怅,不知她跟着白老虎去了何处··九螺巫女取出个小瓷瓶,一脸心疼地往卫无忧身上倒去,玉屑状的细沙堆积着,从里面钻出三条比发丝还细的虫,通体透明,蠕动着从沙粒爬出来,往卫无忧皮肤里钻去。
顿时,寒毛直立,卫无忧头皮都要炸了·九螺巫女咬破指尖,围着卫无忧滴了一圈,笑嘻嘻盘腿而坐,“有劳仙子护法”,璇玑扔出一件法器,罩住四周,在她旁边坐下。
“针蛊可是云梦大陆难寻的宝贝,外能吞噬伤口腐肉,唾液止血,内入血脉,能抑制体内出血,口吐胶状物,衔经络而复骨,不能起死回生,却有白骨生肌的大神通,用在这普通人身上,未免可惜”,九螺巫女看了眼璇玑。
“嫌可惜,便留她一命”,璇玑不咸不淡应着,闭眼打坐,脸上神情淡然··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到一个评论,黑鸦CP,讲真的,我觉得你们可能有点被cp逼疯了。
这几章应该是无忧和妖女很甜的时候了,要珍惜,因为boss快要出场了,我本人瑟瑟发抖··回头等双染记完结后,我要在公众号开一个娱乐圈的文,清风太寡淡了,我需要写劲爆点的,中和一下,大家公众号点个关注哈,订制的肉会收费,但文章里正常情节的肉都是免费的,不要有压力。
感谢绅士菌的手榴弹,依旧是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的地雷,本人很不随便的随随的地雷,妖卿、娜娜和林滤的地雷·· · ·第77章 巫女·九螺巫女不再说话, 盘腿调息, 凝神静气, 在一炷香后, 双眸精芒四- she -,她缓缓闭上眼, 以指尖的真气牵引针蛊,引导着在卫无忧全身游走。
本来针蛊穿梭在经络间就酥酥麻麻的, 再加上九螺巫女指尖真气在周身拂过, 卫无忧抿唇忍住痒, 肌肤升起朵朵粉霞··卫无忧嘴边险些溢出一声闷哼,死死咬唇, 睁眼就看璇玑, 眼神发怔地落在自己身上,遂狠狠瞪她一眼。
璇玑回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一处不落的,仔仔细细的, 看了个遍··璇玑的眼神似把羽毛扇, 看到哪儿, 哪儿就难耐的不自在··卫无忧浑身通红,索- xing -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挺尸般躺着。
夜幕降临,黑暗遮蔽眼前万物,卫无忧才松了口气, 她能感受到体内犹如春蚕吐丝般,点点衔接着体内的经络··足足过去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九螺巫女,睁开杏眼,神情显出疲态,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言不发地挖起坑来。
“怎么”,璇玑看躺着不动的卫无忧,不自然流露出一丝紧张来,·“没成死了”,九螺巫女不多会就挖好坑,一脚把卫无忧踢进去,开始往里面填土。
璇玑把手背到身后,愣愣望着坑里的人,哼了声,笑道,“死了死了”,·九螺巫女拿手拍实土,站上去跳了跳,说道,“你放心,地下的虫子会把她啃干净的”,她双手抱胸,静静看着璇玑。
“那..那..对..相思蛊输给我了”,璇玑笑着朝她摊手问道,九螺巫女无奈翻白眼,·就见土中蓦然伸出一只手,紧接着又是一只手,土堆松动,卫无忧从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的,拂掉脸上的泥,说道,“等我死了再埋如何”。
九螺巫女拍手笑道,“你,好玩干脆留下来陪我”,璇玑飞快地转过身,背对着二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卫无忧勉强坐起,手脚渐渐恢复知觉,不由狂喜交加,猛地蹦起来,又跌坐回去,又惊又喜,手掌伸开、握住、伸开。
她没看到九螺巫女大战蛇群的能耐,只觉眼前的丫头天真烂漫,笑容甜美,不由抬手,像以往待阿乐般,揉了揉她的头,大笑道,“谢谢你,小丫头”。
九螺巫女愣了瞬,下意识用力拍掉她的手,卫无忧猝不及防,手指从上而下,刷过某个隆起的,柔软的地方··九螺巫女的脸唰就红了,羞愤愈加,抬手就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卫无忧捂着脸,默默想到,小丫头身材娇小,没想到玲珑有致,发育的比自己还好··“你以为你是谁等着手烂掉罢”,九螺巫女气鼓鼓说道,领口钻出一只斑斓的虫子,咬着卫无忧的手指就往里钻。
卫无忧甩开虫子,皮都给咬破了,一滴血珠落在地,冒起一股很臭的烟,草地枯萎,土地焦黑··九螺巫女微讶,上前一步,握住卫无忧的手指,放进嘴里吸了口,“别吃,有毒”,卫无忧大惊,却见九螺巫女没事人似得,抿了抿唇,勃然大怒地骂道,·“好个璇玑你敢骗我”,九螺巫女作势取下腰间的螺角,“仙子莫怒”,璇玑劝慰道。
“她有淬骨炼体蛊定与你关系匪浅你假意不识,骗我救她中原人果真狡猾”,九螺巫女作势要吹螺角,璇玑却笑道,“九螺仙子,赌约可还作数”。
“赌约归赌约,你骗我归..”,九螺巫女话没说话,凭空抓住一物,正是扔来的玉犀角,她把玩着玉犀角,神情渐缓··“白字黑字,治好她玉犀角归你,否则相思蛊归我,你我的赌约,与我跟她是否相识有何关系”。
九螺巫女紧咬一口小碎牙,若是早知璇玑跟此人关系匪浅,她可不会轻易救人,定要璇玑拿出些好宝贝来才行,只可惜这妖女心眼多过筛子,算计了她一把··她伸手把卫无忧抓过来,仰起下巴说道,“你方才说把此人给我做见面礼,那就留下罢,我正好把她做成人蛊”。
·要说眼前的人,体内有各种剧毒之物,还有淬骨炼体蛊,已是百毒不侵,百蛊不入的体质,对她饲养蛊王大有帮助··“方才给你,你不要,如今想要,我倒不给了”,璇玑媚笑道,·“看你的本事,能不能带她走”,九螺巫女刚要露出甜美的笑,圆脸就被人捏了一把,“小丫头,别闹”。
这个人是不是找死,九螺巫女很想放虫子群把她啃个干净··卫无忧活动着僵硬的四肢,笑道,“我瞧这丫头一个人住在荒郊野岭的地方,估计闷的慌,不如留下来陪她两天”。
九螺巫女咬牙笑道,“对撒,留下来陪我”,璇玑同样咬牙笑道,“她的小伙伴多着呢,哪要我们陪她”··“什么小伙伴”,卫无忧转身四顾,满地蛇骨,大惊,抓住九螺巫女的手,“此地不安全,跟我们走”。
九螺巫女愣了瞬,温暖柔软的手掌裹着她,下意识挣脱,“从来没的人敢摸我,你倒是不怕死”··“小丫头,除了有点凶,跟舍妹年纪差不多”,卫无忧想揉她的头,被九螺恶狠狠瞪了回去。
璇玑噗嗤笑出声来,“她年纪可比你长多了,是奶奶辈的”,“黑乌鸦”,九螺巫女脸上闪过不愠,一捧粉末朝她撒去··她自幼喂饲蛊虫,体形始终保持在十二岁模样,最不喜旁人提及此事。
璇玑脸色微变,掩住唇鼻,忌惮地往后退去,这巫女不好惹··九螺巫女气不过还要动手,就只听得林中有兽角响起,她不甘地跺了一下脚,白生生的脚丫子,踏碎地上的蛇骨,骂道,“爬爬爬都给我爬远点改天再跟你们算帐”,说罢,转身钻进丛林,不多会就没了踪迹。
璇玑重重吐了一口气,二话没说,拎着卫无忧就往外掠去,身影如电··“我有点不放心她”,卫无忧迟疑地望着树木不断倒下,仿佛有巨兽踏过,“那我把你扔下去”,·发间紫芒闪动,紫月镰如一轮弯月坠在半空中,她赤足踩上,冷冷说道。
“.....”,就算经络复原,可她依旧只是个会站立的废人,卫无忧问道,“你似乎有些怕她”··“若不是今日有事,恐怕我们都走不了”,璇玑神情冷峻,“十大祖巫身陨,巫族没落,避世而居,而她,很可能是巫族的第一个大巫”。
“可是她救了我”,卫无忧说道,璇玑不悦蹙眉,闷声不语,“怎么不说话了”,卫无忧不解问道··璇玑突然回头媚笑,一把将卫无忧推了下去。
身形剧烈往下坠去,烈风呼呼自耳边刮过,卫无忧一口气没提上来,刚张嘴,风就猛的灌进去,呛得她眼泪鼻涕直流··一只手拎着她的手,又把她拽回去,卫无忧惊惧,下意识抱住跟前的人,望着底下的万丈深渊,一阵后怕。
“你还想她么”,带着笑意的柔媚声音在耳边响起,卫无忧脸色青白相间,往里旁挪了挪,松开璇玑,磕巴着说,“你,你,这,妖女”。
璇玑作势推她,吓得卫无忧抱住她不松手,“- xing -,- xing -命,攸关,别,别闹”,·璇玑咯咯笑出来,近看去,有如繁花盛放,春葩丽藻,攀满院墙的野蔷薇,风动尘香,魅惑众生,娇艳的不可方物。
“妖女”,卫无忧移开眼,不想受她蛊惑,心里琢磨着,是不是魔教的人,都会媚术··出十万大山,卫无忧心情愈发沉重,她的经络复原,可当凝神运气时,不能汲取天地灵气,内视脏腑,方觉丹田的丹灵根尽碎。
那节脊骨发黑,但其外的魔液,被湮魔阵驱散殆尽,丝毫感受不到魔气··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能感受到体内的剑灵,可是没有灵气和魔气,就无法驱使剑翅。
没有灵根,没有灵气,她彻底成了一个凡人··降灵被放出来后,冲着璇玑嘎嘎乱叫灵力一通后,落在卫无忧的肩上,沉甸甸的··“没有修为后,头回觉得你这么沉,这是偷吃多少好东西”,卫无忧的肩都要垮了,揉着降灵的小脑袋说道。
降灵绿豆似的眼睛,竟然有泪光,嘎嘎直叫,翻着小兜,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卫无忧跟前,“贪嘴鸦,算你有良心”,卫无忧笑着给它装回去··一只烤成金黄的山鸡递到卫无忧跟前,打断她的思绪,香气扑鼻,压下她对肉味的恶心,“吃罢”,璇玑盘腿坐在火堆旁,火光在她脸上跃动着。
卫无忧摊开两手,笔直倒下,仰头望着满天的繁星,说道,“灵根尽碎,不能修行”,她先是轻声笑了两声,接着就是无尽的沉默··烤鸡又递到她跟前,“既然不能当神仙,那就吃东西,现在的肚子可是会饿的”,璇玑撕下鸡腿递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几章的时候,我本人也是好喜欢好喜欢妖女,主要无忧有很多的顾虑,其实她现在对妖女是魔教的事,不是特别在意了,她在意的一个是妖女的传闻,她对这方面的情感还没开窍,在云华派这种迂腐教义下,她又比较淳朴传统,对这种情感的接受,还有妖女传闻里的人设接受,都需要很长的一个过程,二就是她从小到大,没什么人对她好过,一路以来,都是付出型人格,像己柳对她好,她却没法报答己柳,很自责、内疚,所以当别人对她好时,她会特别惶恐,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报,所以妖女对她的好,她明白,但她也惶恐。
而且她现在对仙子只是救命之恩的感激,毕竟这方面还没开窍,根本不明白情为何物··另外,感谢板板的长评,本来觉得写得挺好的,看到后面硬给自己加了5块钱戏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标题是璇玑篇,所以后面应该还有无忧篇、仙子篇、己柳篇什么的吧,哼哼。
感谢慷慨的慷慷,依旧是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少爷和yi楼的地雷,啾咪·· · ·第78章 芥蒂·许久没有饥肠辘辘的空腹感了, 卫无忧坐起来, 接过鸡腿, 发狠似的咬了一口, 滚烫而鲜嫩的肉沿着喉咙滚到胃里,暖暖的, 升起满足的快乐,·她又咬了一大口, 说道, “你做的东西, 好吃”。
璇玑眼角弯弯,笑道, “想吃我给你做”, 卫无忧握着鸡腿,突然转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对你好吗”,璇玑曲着一条腿, 手托腮, 侧脸笑着问道, 卫无忧想了想,说道,“算吧”,“什么叫算吧,没良心的小呆子”, 璇玑笑意微敛,嗔道。
卫无忧放下鸡腿,想了想,正色道,“其实你不用管我的,我现在不是云华派弟子,也不是修士,我是个普通人,什么也帮不了你,你对我的好,我也报答不了”。
“谁说你报答不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璇玑突然欺身上来,吐气如兰··卫无忧刚往后躲,脖颈被她一把抓住,僵着脖子,瞪大双眼。
降灵炸毛的叫了声,肥硕的身影就往前窜,还没到跟前,脖子就给掐住,哀嚎了一声,被扔了出去··“瞧你吃的跟猴子似得”,璇玑抬手擦掉她嘴角的油,凑到她耳边,轻声呵道,“我不勉强你,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口无遮拦”,卫无忧别扭地躲开她的碰触,怔忡望向别处,怅然道,“从前只知修行,如今不知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心里一下空荡荡的了”。
“你有没有见过海”,璇玑问道,见卫无忧摇头,笑道,“我带你去东海”,·“做什么”,·“捕鱼”,·“........”。
出十万大山,东行数月,而至东海,海天交际,星落小岛缀在海间,往来船只出海,码头熙攘··璇玑为免招摇,收回紫月镰,步行入城,微咸的海风拂面,卫无忧难掩新奇,左顾右望,忍不住走到海边,卷起裤脚,踩着海水和沙子,弯腰捡海星和贝壳。
璇玑依旧像个黑蘑菇似得,黑袍牢牢罩身,只微提起袍脚,雪白双足,赤脚走在她身侧,笑着说道,“四海九州十六国,天下之大,何愁无处可去,无处容身”。
卫无忧愣了瞬,轻笑,“这话可不像一个魔宗妖女会说出口的”,·璇玑脸上闪过羞恼,手指一勾,卷着海浪升起,悬过她头顶,洒下来,把卫无忧浇成了落汤鸡。
卫无忧顽心大起,弯下腰,捧着水朝她泼去··降灵狗仗人势,跟着在水里扑腾着,把水跟着朝璇玑拍去··“幼稚”,璇玑哼了一声,护身结界闪动,片叶不沾水,身姿绰约,朝着卫无忧扭头,嚣张一笑。
“耍赖”,卫无忧心情大好,索- xing -往前扑过去,意外破开结界,把璇玑抱了个满怀,浑身- shi -淋淋的,用力甩着头,把水都洒到她脸上,得意笑起来。
“你是不是属狗的,嗯”,璇玑没有挣扎,躺着地上,笑着问她,·卫无忧仰着下巴,水珠从眉脚沿着脸颊,划过下巴,滴落到璇玑的脸上。
卫无忧微喘,头一回有占上风的气势,质问道,“说罢,到底来东海做什么”,·璇玑媚笑着看她,“捕鱼,取丹,指不定吃下去,能形成丹灵根呢”。
她娇艳如花,双唇开合,此刻的卫无忧坐在她身上,两手撑在头侧,下巴的水珠滴在脸上,甚至有一滴,恰巧落在她微启的唇间··一只手悄然从后扶住卫无忧的脑袋,趁着她愣神的瞬间,红唇覆上,灵巧的舌尖划过她的唇角,卫无忧浑身剧震,脑海乱成一团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哎哟,真香艳,两个女子做这样的事,真是可惜了”,流里流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卫无忧慌不迭起来,侧身望去··一个渔民打扮的人,握着水烟袋,眼睛在卫无忧- shi -透的身上扫来扫去。
- shi -透的衣裳勾勒出卫无忧纤瘦的身形,她狼狈转身,斥道,“休得无礼”,·“无礼你二人在此放浪形骸,天地间野合,有违伦常,反倒怪我无礼”,那人咧着嘴,叼着烟嘴,嘲笑道。
卫无忧气的浑身发抖,她素来遵循教义,奉行正道,却被人说成与那些邪魔外道有何两样··“我瞅着两位也是妙人儿,不如,尝尝男人的滋味也是好的”,那人的眼神恋恋不舍的停留在卫无忧身上。
突然听得惨叫一声,那人捂着双眼,鲜血从指缝流下来,“你这么大年纪了,应该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璇玑妩媚的声音响起··“恶毒女人,苟合之事被人撞破,便恼羞成怒你且等着”,那人捂着眼哀嚎着,“为免你嚼人口舌,我还是把你舌头割下来好”,璇玑握着匕首,轻笑道。
卫无忧上前握着她的手,斥道,“你做什么他说话有违口德,但你怎能毁掉他双眼”··“我没杀他,已算是手下留情了”,璇玑冷冷说道,·那人一听,吓得跌跌撞撞跑着,口中喊道,“杀人了救命杀人了”,他不断摔跤,又爬起来,仓皇跑着。
“吵死了”,发间紫芒闪动,那人顿时没了声息,栽倒在地··卫无忧气的比刚才更甚,一字一句斥道,“璇、玑你怎能罔顾- xing -命”,·璇玑起身,捏着她的下巴,媚笑道,“他找死,我成全他,如何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该不该”。
“妖女”,卫无忧皱眉,是啊,她可以眼睛不眨的取人- xing -命,人命对魔宗的妖女来说,算的了什么呢·她对自己的好,又有几分是新奇,会否很快厌倦。
卫无忧心乱如麻,脑海里只是反复响起当年在茶铺听到的话,这妖女为了想得到的人,什么都可以付出,一旦得到就弃如敝屣··连未来夫君的妹妹都要下手的人,还有什么做不来的。
卫无忧望着璇玑,突然出声问道,“你有没得到过的东西吗”,·璇玑流露出自傲的神色,“我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的”。
一颗心往下沉,卫无忧心中难受,冷言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我吗”··璇玑轻嗤一声,含笑看她,·“你不必在我身上耗费时间和精力”,卫无忧转身往回走,“虽然逐出云华派,但我心里,依旧相信浩然正气,行事磊落,你我就此分道扬镳罢”,·“怎么想走”,璇玑抱胸说道,“若不是我,你还走不了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河拆桥吗”。
·卫无忧手中握着无锋,朝着手腕划去,“我把手筋、脚筋还给你,两清了”··一道真气打在她右腕,骤然酸麻,无锋跌落。
璇玑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俏脸如雪,厉声道,“你道我所做的一切就为了得到你的身体么卫无忧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璇玑御上紫月镰,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际··卫无忧愣在原地,抿唇不语,她上前查看瞎掉眼睛的人,发现只是昏过去,还有气息··她无助地望着大海,千头万绪,却理不出来,只觉心中五味纷杂,轻吐了一口气,只心情便再无法平静下来。
七星海是东海的一片海域,最大的岛屿叫七星岛,卫无忧入岛后,便向人打听妖兽的下落··是璇玑提醒了她,若能捕到妖兽,吞入妖丹,或能形成丹灵根,她尚有修仙的希望。
只是偌大的海域,她要去何处寻到妖兽,没有了璇玑,心中一下变得空落··原本最适合凡人用的法器破云弓和破云箭,她留给阿乐了,流星锤拿不动,想来想去只有那个破布口袋。
只要从灵石汲取灵力,驱动破布口袋,就能捉妖兽··“妖兽要去外星海·七星海的内海域被洛南家族布了结界,海兽是进不来的”,有人说道,“洛南家族”,·“七星岛的修仙世家,掌控着七星海海域,跟其他三大家族统治着东海”,那人打量着卫无忧说道,·“小子,你是从陆上来的罢,没有洛南世家的许可,你可不能去外星海捉海兽的”。
看来没戏了,卫无忧随意在岛上逛着,店铺林立,她发现七星岛的兽血卖的很便宜,但是没有黄纸,符纹都刻在贝壳上,掰碎就能使用··而且卫无忧惊讶发现,在云梦大陆稀少的兽丹,比如数大元婴高手出手争夺蛟丹,在七星岛的店铺里居然有出售,但价格亦是不菲。
卫无忧盘算了下,要买一颗兽丹要花去不少灵石,她还要靠灵石汲取灵力,一时有些犹豫··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过后就是4章开金手指的过渡章节,然后,仙子要出现了,妹妹也要出现了。
明天双更吧,答应了小粉丝的··其实我已经有点不想解释了,总之看就是了吧,因为思路都大纲都是确定的,不会改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思路写的,但是我的的确要说,这篇的感情戏确实比较少,但不影响好看。
写以前觉得这篇会红,然后我就从小透明变成了半透明,没想到惨死在没有感情线和cp不明朗面前,躲在墙角默默哭泣,大概是不会爆红了,可怜我一颗想红的心··感谢娜娜、柒荨,还有每章都在给我补分的百奇,希望你追到这章的时候能看到,哈哈。
 · ·第79章 旧仇·就在这时, 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卫无忧皱眉, 同时, 门外的人也停住脚步,戴着斗笠, 朝着卫无忧望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此人身形高大,细长脸, 从眉心到下巴有条很长的刀疤, 黑布遮住一只眼睛, 剩下的眼睛,- yin -戾、凶煞。
卫无忧暗想在何处感受到这股气息, 再回头, 那人就不见了··心里始终忐忑,卫无忧出铺子,迅速隐匿在人潮里, 直觉来者不善··经不起夜寒露重,找了一间小客栈暂时住下, 夜里, 卫无忧辗转反侧, 索- xing -睁着眼,手指一下一下的抚着降灵的脑袋。
窗外忽然闪过黑影,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天旋地转,四周景致飞快从眼前掠过··过了许久, 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紧接着,就被重重扔到地上··头晕目眩,睁眼,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卫无忧吓得往后退一步,结巴着说道,“你,你是谁”。
“小子,就算事隔十年,可我对你的气息,仍是记忆犹新啊”,那人手抚着黑眼罩,- yin -测测说道,“巨灵山挖眼之仇,我可始终没忘,把你生吞活剥方解心中恨意”。
“挖眼”,卫无忧眉头紧锁,难道,是十几年前,她初下山时,在巨灵山的那只金背墨线蛟,难道它化形成功了·墨蛟露出满嘴森白而尖利的獠牙,桀桀笑着,五指虚空抓来。
卫无忧顿觉脖颈被无形的掐住,双腿在空中踢着,她捂着脖子,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憋得通红··降灵缓慢挥着翅膀,如黑夜幽灵,悄然飞到墨蛟眼前,朝着完好的那只眼睛,张嘴吐出一条火舌。
“小畜生找死”,墨蛟动怒喝道,嘴角裂到牙帮,吐出一股青色水柱,朝着降灵打去··“降..灵..快..走”,卫无忧的脸涨得紫红,青筋暴起,艰难喊道,·青色水柱落到草地,就泛起一阵青色火焰,滋滋烧着。
降灵舔了舔烧焦的羽毛,炸毛的朝着墨蛟冲去,它的身形迎风而涨,竟有一丈余,爪子抓住卫无忧,嘎嘎嘶叫两声,无数的火团朝着墨蛟打去··可惜,降灵的这点实力对付一般的修士,勉强够用,可眼前的墨蛟可是化形期的妖兽,暴怒着化为兽身,一口朝着降灵咬去。
鸟是蛇的天敌,可这只鸟是只贪嘴鸦,这条蛇是化地为龙的蛟,胜败当下可见·降灵惨叫一声,左翅羽毛尽焦,哀哀盘旋在卫无忧四周,·“降灵..走啊”,卫无忧眼前模糊的看不清景象,只觉得胸前滞闷的要爆掉,每一点呼吸都异常的艰难。
四肢都失去了知觉,眼前泛起阵阵白光,卫无忧吃力地从储物戒里取出数块中阶灵石,灵力源源不断汇入体内,涨得经络生疼··一道青濛濛的剑影从后背探出,锋利至极,墨蛟收手,摆动巨尾朝卫无忧打去,就见她身影闪动,在原地消失了踪�!ぬ迥诮龃娴恼嫫Q劬捅唤R砑橙】樟耍牢抻堑湓诘兀业钠呋绨怂兀ё沤盗槠疵优�·“想走”,墨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吓得卫无忧屏住呼吸,“方圆百里皆是海,没有修为,你如何逃出这座岛”。
卫无忧的心往下沉去,原来墨蛟把她掳到七星海的某个岛上了,根本就逃不出去··她的身体猛然飞起,狠狠砸在树上,青色鞭子抽来,劈碎大树,卫无忧的眼皮直跳,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差点忘了,你现在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不能一鞭子抽死了”,墨蛟吭哧吭哧笑道,收回妖力,一鞭鞭打在她身上··降灵嘎嘎叫着,张开双翅,挡了几鞭。
·卫无忧心口骤然作痛,是体内的蛊感应到璇玑了吗·若高声呼救,或许她能赶来·可是,何必置她于险境·已经欠她的,早就还不清了。
卫无忧抓住降灵的脚,“不许回来”,用力甩出去,·降灵哀叫,扑腾掉两根羽毛,又雄赳赳杀回来,喷着火,朝墨蛟打去··墨蛟一鞭子抽到降灵,它软软跌倒,卫无忧冲回去抱住,缩作一团,就见四周骤然升起点点光芒。
一张很大的渔网,其上挂着许多贝壳,发出七色光芒,把墨蛟覆在其下,紧接着,远处飞过几道流光,手中法器朝着墨蛟打出··“敢偷袭我”,墨蛟野蛮地撕扯着渔网,贝壳骤然发亮,打出阵阵光芒,牢不可破,网丝沾着墨蛟的皮肤,就灼烧出青烟,不多会,墨蛟遍体鳞伤。
“七星岛岛主洛南秋鸿驾到”,只听得有人说道,天边现出几人,皆是当地打扮,为首的男子,靛青长袍,方脸剑眉,眉目威严,手持一海兽骨杖。
“卑鄙”,墨蛟狂暴震怒,化作五丈巨蛟之身,金背墨线,赤云翻涌,喷出一股青雾··渔网随之暴涨,把墨蛟死死困在其中,洛南秋鸿挥着骨杖,竟把青雾一吸而空,他身后的数人,纷纷祭出法器,朝着墨蛟打去,两边激烈斗法。
山河震动,天地变色,数大元婴高手的过招,惨厉绝伦,可卫无忧没有看到,她眼前发黑,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拍卫无忧的脸,她睁开眼,喉咙发干,后背痛的没有知觉,映入眼底是一双好奇的眼睛,说道,“你还活着”。
卫无忧勉强起身,拱手谢道,“多谢救命之恩”,小姑娘摆手笑着,“是岛主救了你,我叫阿晴,你呢”,“我叫卫无忧,你们是七星岛的人”。
阿晴点头,抬手掩嘴,下巴指着不远处那靛青长袍,悄声说道,“那是七星岛的洛南岛主”,·“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卫无忧问道,·阿晴掩唇笑道,“岛主知悉这只蛟一直在七星海找化龙池,才带数名高手在它老巢,以捕龙索布下东海擒龙阵,谁知此蛟迟迟不归,没想成竟把你抓了回来”。
“- yin -差阳错,侥幸活命”,卫无忧松了口气,看阿晴年纪轻轻,不由问道,“那你也是高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当然”,阿晴叉腰,仰着脖子,一脸骄傲,她眼珠子转着,忍不住偷笑,“我跟长老出来见世面,不过你要相信,我一定会成为高手的”。
卫无忧老实点头,“我相信你”,能跟着七星岛岛主,身侧全是元婴期的高手,阿晴的来头不小,·阿晴见她说的认真,乐开怀了,眼睛眯成一条线,蹦蹦跳跳的。
卫无忧摸了摸手边,降灵不见了,她一下慌了,跌撞着起身,朝旁边走去··“哎哎,你别过去,那边又脏又臭”,阿晴在后面喊道,卫无忧脚步不停。
烧黑的巨坑,散发出一股肉的焦味,岛上的树木夷为平地,四处可见恶斗的痕迹··金背墨线蛟咧着嘴,露出利齿,嘴角不断流出青色黏液,滋滋冒烟,散发出浓郁的恶臭,脑袋上有个冒着黑烟的大窟窿,爪子断了,黏着一层皮,挂在身上,瞪着硕大的独眼,没了气息。
高手们仙风道骨的站在一旁,唯有几个穿着破旧衣裳的人,举着锋利的法器,剖开墨蛟坚韧的麟甲,放在一旁,剔掉肉,再取下一截截的骨头··几人动作很快,不多时,墨蛟就成了一具光秃秃的骨架。
降灵迈着小爪子,大摇大摆的,在七丈长的蛟蛇身上走来走去,绿豆似的小眼,贼溜溜的瞄来瞄去,卫无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时那只恶蛟,走投无路就自爆了,蛟丹化作一条小墨蛟遁走”,阿晴在旁说道,“岛主说这恶蛟的鳞甲水火不侵,要剥下来做护甲,骨头也可炼丹的”。
卫无忧转头,就看见降灵伸着脑袋,在墨蛟身上啄来啄去,她的脸皮抽了抽,斥道,“贪嘴鸦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吃死肉”,·降灵恍若未闻,像啄木鸟一样,脑袋不停点着。
“乌鸦喜腐肉,这是天- xing -”,阿晴皱眉道,“你这人也奇怪,怎么会养乌鸦当宠物在七星海,乌鸦是不详的”··何止七星海,不管在何处,通体漆黑,爱吃腐肉的乌鸦,都是不详的。
卫无忧笑了笑,“我是扫把星,配乌鸦,刚好”··腥臭的肉味让她有点作呕,忍无可忍的上前,揪着降灵的尾巴把它倒提过来··降灵眨着小眼睛,罕见的没有叫,卫无忧拿袖子擦掉它身上的血肉,见它嘴闭的死死的,不由怒斥道,“吐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了的二更,么么··感谢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贿赂边缘的绅士菌和等待的鱼的地雷·· · ·第80章 蛟珠·降灵摇头, 扑腾着翅膀打卫无忧的脸, 它现在身形肥硕, 挣扎起来, 卫无忧制不住它,扭着屁股就飞走了。
阿晴在旁乐的直笑, 说道,“岛主刚吩咐你坐我们的船回七星岛”, “那是否我要去谢过岛主”, 卫无忧问道,·阿晴摆手,“不用, 岛主没空见你, 你跟着我就好了”,卫无忧点头。
不多时,就有一艘大船驶到岛边, 卫无忧跟着阿晴上船,原来这座岛离七星岛尚有三日船程··卫无忧被安排在船舱的小房间里, 降灵罕见的缩在角落里, 不声不吭的。
门外有人守着, 卫无忧是不允许出船舱的,除了阿晴偶尔来找她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跟降灵大眼瞪小眼,可如今,连降灵都对她爱理不理了··“降灵, 过来吃东西”,卫无忧捧着一堆瓜子仁,伸到降灵跟前,“你最爱吃的”,卫无忧揉着它的脑袋,叮嘱道,“以后不许吃死肉了,知道么不干净,脏”。
降灵没有胃口,瞪着绿豆眼,不张嘴,“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不饿吗”,·卫无忧想起它吃死肉的样子,拧着眉怒道,“是不是吃了肉,就没胃口吃别的”。
降灵可怜巴巴地缩在她手边,拿嘴啄她的手,“不行,绝对不行”,卫无忧苦恼道,“你从前不吃肉也活的好好的,怎么就非要吃肉呢”。
·降灵啪嗒,仰躺着,小爪子有气无力的蹬着,绿豆眼无奈盯着她,小脑袋直晃悠··“看谁挨得过谁”,卫无忧把瓜子仁放到桌上,盘腿而坐,懒得理它。
卫无忧觉得自己已经很倔了,没想到降灵更倔,上船后滴水不沾,没精打采,耷拉着脑袋,有时,半夜卫无忧醒来,在黑暗里,绿豆似的眼睛,贼亮··三日后,卫无忧下船,跟洛南世家的人分道扬镳,“阿忧,跟我走罢”,阿晴依依不舍地说道,·“我就住在七星岛上,你随时可来找我啊”,卫无忧笑道,“可,可我回去后,就没机会溜出来了”,阿晴耷拉着脑袋,像极了降灵,卫无忧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有空我去看你”。
阿晴抬起头,笑道,“好极了”,她从袖里摸出一小块令牌,刻着海兽纹,“这是洛南世家的信物,拿着它,七星海就无人敢刁难你”,·卫无忧本想推却,突然想起捕妖兽的事,便顺水推舟地收下来了。
下船后,降灵一头钻进储物戒,卫无忧盘算着贪嘴鸦三日没吃东西,忍着不适,去猪肉摊买了一两猪肉,提着进了芥子空间··降灵正站在草屋跟前,两眼发光的盯着卫无忧,“算我输了,你吃吧”,卫无忧无奈的把肉推到它跟前。
降灵小跳两步,啄着卫无忧的手,神情凝重地从嘴里吐出一颗珠子来··乳白色的晶体,散发着柔和光泽,有着微不可察的蛟息,卫无忧瞪大眼,“这是你从墨蛟身上找来的”,·降灵得意直叫,带着歃血而归勇士的悲愤,表达着三日不吃不喝就为叼着这颗珠子。
当时,阿晴说墨线蛟的神识依附在蛟丹上,化作小蛟逃走了,降灵的这颗又是什么,·“难不成墨蛟有两颗蛟丹”,卫无忧想不明白,她带着降灵回到草屋,把玩着珠子,却不敢像赤虎丹一样直接吞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化形期妖兽的兽丹,她吞下去会爆体而亡··现在成为凡人,要准备一点防身的东西,她把储物戒的东西都倒出来,整理了一遍。
中阶灵石用完了,流星锤肯定是举不动,还有几件法器也是,现在只有破布袋,还有她的护腕勉强能用低阶灵石调动··制符、法阵、炼丹,对于没有灵力的她来说,都废了。
卫无忧叹气,她手边有几块黑乎乎的鳞甲,不知是何物··当初那人骗她买储物戒时给的,她就着蛟晶的光,摩挲着鳞甲,发现手指沾了点黑粉末··那鳞甲外层的黑色犹如融化的冰似得,慢慢往外蔓延着,露出玉质的内部,似乎篆刻着花纹。
融掉指甲大小后,就没了动静,卫无忧握着鳞甲,凑近光看着,又融掉一部分,过会又没动静了,不论她用指甲抠也好,刀尖挑也好,那层黑质都坚不可破··难道是蛟珠的妖气卫无忧把蛟珠放在鳞甲,就见那层黑质如退潮的水,迅速褪去,露出玉质鳞甲,刻着古老文字。
鳞甲分作两半,篆刻着不同图纹,左侧是云梦大陆的文字,其上写着冲虚两个字,卫无忧细细读来,惊愕不止··数百年前,这个名叫冲虚的人,出生自修仙世家,耳濡目染,通晓修真之术,可他没有仙根,吃了许多灵丹妙药,依旧与修仙无缘。
冲虚不甘心,四处寻求世间修仙的法子··直到无意间,冲虚撞见一蛇妖修炼,吐出妖丹,汲取日月精华,吞回腹中,化精华为灵气··人界修炼,感悟天地入道,以灵根汲取灵气,而后形成金丹、元婴,而妖兽以妖丹修炼,吞吐间汲取灵气。
而后冲虚猎杀了大量的妖兽以取丹,可丹灵根形成的几率实在太低··冲虚就想若能炼化兽丹为己用,借兽丹汲取灵气,或是另外的一条路··通过数十年的参悟和研究,冲虚终于掌握了炼化妖丹并为己用的心法,此后冲虚修为精进神速,一跃而成金丹期修士。
第一块鳞甲主要是记录冲虚的生平事迹,后面有点破损,字迹模糊不清,不知冲虚进入金丹期后又是如何··但卫无忧越看越激动,如真如冲虚所言,即便她没有灵根,也可炼化妖丹,她翻看着其他两块鳞甲,第二块是如何运用妖丹汲取灵气,第三块更加残破,勉强能看,是冲虚编著的衍虚心法。
卫无忧一手握着蛟珠,一手握着鳞甲,犹豫不决,“也罢,既然天意注定,我倒不如一试”··卫无忧先去七星岛店铺,兽丹、兽血的价格很低,但灵草价格高,“你们可收灵草”,卫无忧戴着幕离,压低声音说道。
“贵客有灵草”,掌柜一听,脸上大喜,只觉眼前的神秘人气息内敛,丝毫感受不到修为,如同普通人,顿时敬畏万分,只道是有大能的修士。
掌柜把卫无忧引到僻静的房间,笑道,“贵客放心,房间有结界,无人可听到我们说话”,卫无忧点头,从储物戒取出一株灵草,摆在案桌上,“二十年份的雪灵草..”,·掌柜笑意更甚,“不知是想换灵石还是其他东西”。
“贵店可有阵旗”,卫无忧问道,掌柜为难道,“本店有一套聚灵阵旗,有防御功能,也可锁住灵气,只是,要价二十中阶灵石,一株,雪灵草,恐怕不够”。
卫无忧一脸心疼,把辛苦攒下的打算炼制筑基丹的灵草,又取出来两株,“如何”,掌柜喜上眉梢,应道,“加上黄精草和姑苏草,自然就够了”。
掌柜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盒子放到卫无忧跟前,里面摆放着四根阵旗,刻着符纹,卫无忧收下盒子,匆匆告辞··卫无忧出店铺,在人潮里穿行着,直到确保身后无人跟随,换了装扮,又走进另一家店铺,用三株低阶灵草换取了几块中阶灵石和兽丹。
怀璧其罪,她清楚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卫无忧走到码头,用洛南世家的令牌,租一条小船,离开七星岛,往内星海而去··刚出七星岛,就被拦下,一个修士模样的人问道,“去哪里”,“内星海”,那人冷眼看她,“小子,内星海是随便去的地方么有出入令牌吗”。
卫无忧取出阿晴给令牌递过去,问道,“这个可以吗”,那人一见海兽纹,神情变得毕恭毕敬,低头哈腰的,把卫无忧放走了··内星海,岛屿零落,灵气充盈的岛都有修士占据,她随便找了个普通的岛,非常的小,大概上百步就走完整座岛。
·卫无忧把阵旗摆埋入小岛四侧,阵眼放了一块中阶灵石,只听得一声闷响,结界笼罩着小岛,散发着淡淡雾气··灵气汇入阵中而不散,卫无忧满意地放出降灵。
蛟珠散发着柔和光泽,漂浮在半空,她咬破手指,滴入精血到蛟珠,神识覆住,凝神屏息,以冲虚记载的法子,试着与蛟珠形成联系··她手里捏着一块低阶灵石,御起蛟珠,点点月华洒在蛟珠上,更是莹莹盛辉,她心念转动,把泉眼取出来,充沛的灵气,如烟似雾的拢着蛟珠,光泽如玉。
卫无忧试着慢慢地把蛟珠吞入腹中,不敢大意,始终以灵力包裹,体内游走,灵气如水蔓延过经脉,舒畅至极··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候,黑乌鸦降灵才是真爱CP,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替无忧藏着这颗珠子。
这几章要走一下升级,把无忧的修为提升一下,不然还是个小废物,快点强大起来吧,皮卡丘··我们小贪嘴鸦也要慢慢起来了,真身还是有两个粉丝猜到的··感谢娜娜的地雷· · ·第81章 脊骨·真气游走在经络的感觉, 久违已久, 卫无忧看着手里逐渐黯淡的灵石, 只要后续蛟珠汲取灵气的速度, 快过控制蛟珠耗去的灵气,那么, 便不再需要消耗灵石。
卫无忧小心翼翼支配着蛟珠,骤然间, 包裹着蛟珠的灵气变得狂躁紊乱, 手里的低阶灵石灵气尽失, 变成一块普通石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灵气骤然消散,蛟珠融进气血, 一股强大而狂暴的气息升起, 卫无忧心里咯噔一声,心道完了。
吞入一颗化形期的蛟珠,会让普通人爆体而亡··汹涌而澎湃的真气, 前仆后继从蛟珠涌出来,卫无忧来不及握住灵石, 重新控制蛟珠··真气就疯狂挤压经络血脉, 皮肤如煮沸的水, 滚动着,越来越强大的气压爆炸,卫无忧的身体快要撑破,青筋暴起。
卫无忧欲哭无泪,大声咒骂冲虚, 写的什么鬼法子,坑死人·身体跟吹气似得涨起来,肌肤撑到极限,布满紫红的血丝,她七窍流血,经络胀痛撕裂,而蛟珠还在源源不断释放出强大的真气。
青濛濛的剑影,无声息从脊骨探出,张开到极致,剑影如实质。·卫无忧试着挥动剑灵翅,曾经一次挥动就几乎耗掉所有真气的剑翅,被强大的真气灌注着,往下折去,难以移动··卫无忧绝望的看着手指头变得跟萝卜一样粗,渗出血来,泪水混着血,滴落在地··浑身血液冰冷,体内深处传来低低的叹息,汹涌、狂暴的蛟珠真气如吸入漩涡似的,朝着某处涌去。
卫无忧凝神看去,竟是那截发黑的脊骨,如无底洞,吞纳着浩瀚真气··不知过去多久,卫无忧醒来时,身上的衣裳变成碎布条,体内蛟珠消失,汹涌真气也没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那截脊骨似乎更黑了。
这回的黑,不是因为附着的黏液,而是从里到外,渗入骨子里的黑··点点灵气渗到肌肤,卫无忧狂喜,呼吸吐纳,真气运转,黑脊骨越发黝黑,生出一枚剑影,绕着黑脊骨旋转。
卫无忧的神识刚碰触到剑影,就被狂躁、憎恨的情绪所影响,剑身隐隐可见三个古篆,“巫脊剑”··巫脊剑,卫无忧听说过的,是当年万剑冢取剑时,云华长老千叮万嘱。
巫脊剑是万剑冢最为凶煞的一柄上古魔兵,乃是上古十大祖巫夸父所化··当年巫妖大战,为对付妖族十子,夸父逐日而死,后羿愤而- she -杀妖族九子··夸父怀着世人抛弃的憎恨,身躯陨落为山河,脊骨化作巫脊剑,直指上苍,怨气冲天,握其者,心为其所控。
那剑影不多时变幻作一条小蛟蛇,绕着脊骨游动··一柄上古祖巫的凶煞魔兵,一条化形期的妖蛟,可真热闹,卫无忧欲哭无泪··卫无忧愤然把冲虚留下的鳞片摔倒地上,用尽花样坑人,她背着手走来走去,心乱如麻。
一剑、一蛟,两者看似融合,又似相互制约,在体内倒算是老实,依附着黑脊骨··可这脊骨究竟有何奥秘,曾能汲取上古真魔气,又能融入魔兵和强大妖气··卫无忧盘腿坐下,分化心念,潜入骨中,升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平和而亲密的。
她重拾起鳞甲,以衍虚心法化自在妙法··点点灵气渗入肌肤,融进经脉,最终汇入到黑脊骨,旁人是气聚丹田,她是气聚脊骨··冲虚炼化妖丹为己用的法子,凶险而激进,若她能炼化脊骨为化身,想必容易许多。
卫无忧深觉此事大为可行,正兀自思索,就见降灵叼着一条小鱼,屁颠颠飞进来,慷慨地扔在她跟前,自己的小肚子吃的圆滚滚··卫无忧翻了翻降灵的小围兜,里面还有些丹药和灵草,通通没收掉,降灵刚要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就被卫无忧喂了一颗兽丹,浑身翎羽抖着,精神焕发。
“我原来的资质靠丹药都提上了筑基期,你说你偷吃这么多好东西,怎么还是一点用没有”,卫无忧翻着降灵的肚子,挠了挠,降灵打了个滚,蹬着小爪子,眯着眼,哼唧唧。
卫无忧把泉眼化作灵泉,就在此岛落脚,静心修炼起来··三年后·闭关中的卫无忧骤然睁开眼,有东西在破阵,“降灵,走”,卫无忧走出山洞,就见海面有飞起的鱼,不断撞在护罩上。
那些鱼生有双翅,通体惨白,嘴有利齿,长相丑陋,接二连三的往护阵撞去,降灵耀武扬威地飞过去,看了眼卫无忧,张嘴吐出火舌,击落一条条烤焦的鱼··烤肉的香味传来,卫无忧摸了摸肚子,三年闭关,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降灵不客气地叼住一条鱼就啄起来,抽出空暇,继续击杀飞鱼··越来越多的鱼群,下雨般,噼里啪啦,撞着护阵··此阵为锁灵阵,防御能力不高,卫无忧祭出火鸟,跟降灵并肩,击杀飞鱼。
烤熟的飞鱼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才渐渐消停,降灵兴高采烈,站在鱼堆里,左一口右一口··卫无忧抱住降灵,沉甸甸的,体形足有小臂长,双翅张开有一人高,比普通乌鸦大出不少,刚想骂它光吃不干活,降灵就讨好的叼来一条鱼。
卫无忧放开它,皱眉咬了一口,味道还算可以··海面突然间,开始剧烈的翻腾,水纹往外荡去,卫无忧拉着降灵往岸上走,恐怕是有东西在追着这群鱼··一个海龟的头露出水面,脖子呈蓝紫,身体是柔软的灰色,脖颈以下长着马鬃状的东西,身有四足,眼睛发光,慢腾腾的朝岛上挪来,身形足有丈余,体型庞大。
·“海兽”,卫无忧神色慎重,据她所闻,海兽从不会出现在内星海,海兽低头,吧唧大口嚼着烤焦的飞鱼,小山堆的飞鱼,不多会就全进了海兽的肚子。
降灵急的嘎嘎直叫,冲上前就一团火喷过去,“净惹事的小崽子”,卫无忧骂道,·那团火打在海兽的脖子,噗的灭了,海兽摆了摆脑袋,没事的,继续低头吃鱼。
“降灵回来”,卫无忧没抓住降灵,它直接落在海兽的脑袋,朝着它柔软的额头,恶狠狠地啄下去··“嗷呜..”,海兽吃痛哀嚎,额头的皮肤裂开,露出一条紫色条纹的缝,微微颤动,放出纤细的紫色电丝,划出一道弧线,打在降灵身上。
降灵脑袋一栽,直接往下掉去,海兽抬脚朝它踏去,卫无忧捏出一只火鸟,打在海兽的身上,海兽恼怒,身上灰弧起,形成护罩,额间的紫电释放,瞬间化作一片紫色电弧,声势惊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降灵气的嘎嘎直叫,在地上打个滚,飞起来,嘴里不断喷着火,卫无忧紫金腕灵气闪动,抬起一拳朝着海兽打去··海兽身形庞大,反应不慢,一道电弧打去,卫无忧奔到半路,胸口如遭到电击,差点喘不上气,全身发麻地躺在地上,四肢没了知觉。
降灵气的跳脚,它挨了几下电弧,身上烧出洞,抖动着翎羽,嘎嘎直叫··翎羽乌光濛濛,骤然间,片片黑色火焰从翎羽诡异的喷- she -出来,飞快蔓延开来··海兽全身闪动着紫色电弧,击溃黑色火焰,降灵更为恼怒,大叫一声,身形暴涨,黑色翎羽喷出的火焰变得漆黑如墨,卷过之处,寸草不生。
紫色电弧迅速被黑焰吞没,笼罩住海兽全身,只听得哀嚎声声,海兽片刻就化作了灰烬··卫无忧看的目瞪口呆··降灵一头钻进她怀里,撒娇地卖弄着,卫无忧艰难咽了口水,小心翼翼,拂过它的黑色翎羽,光泽闪动。
降灵翻个身,蹬着爪子,绿豆眼讨好地望向卫无忧··她伸手,在降灵肚子挠着,心道,“难道贪嘴鸦进化了”,手指触到突起,卫无忧掰开降灵的绒毛,看到有个小小的肉瘤。
降灵哼唧一声,直往她怀里钻,该不会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了吧,卫无忧红着脸,把降灵扔了出去··骨头、血肉都化作一堆灰烬,偌大的海兽,就只剩下一张皮和一个壳。
卫无忧摸着这层灰色而柔软的皮,防御能力很强,回头做个皮坎肩··降灵从灰烬里叼出一颗珠子,仰头刚要往下吞,扭头看到卫无忧的视线,心虚地递到她手里,紫色晶体,散发着淡淡雷电的气息。
卫无忧指尖朝紫晶打出一丝灵气,凭空出现一道电弧,滋滋作响··“不能什么都往嘴里塞,知道吗”,卫无忧教训道,把紫雷晶收走,看着降灵一脸委屈的样子,顺手塞了它一颗兽丹,心疼的直咂嘴。
作者有话要说:无忧: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完蛋,我要负责吗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降灵:嗨,我的cp·公众号:晓城故事很多,开新文《娱乐圈的食物链》,请大家关注走一波,么么。
 · ·第82章 业火·转眼又过去五年·阵阵哀嚎中, 一群背有双翅的黑蛇, 在半空盘旋着, 一道道紫色电弧闪动, 黑蛇簌簌往下掉落着,紧接着黑色火焰落下, 烧成焦黑,“烧焦了怎么吃”, 有人斥道。
抗议的嘎嘎两声后, 黑蛇烤成焦黄, 掉落在地,卫无忧穿着皮坎肩, 挥着手里的木剑, 嵌着数枚妖丹,剑柄是那颗雷晶石,降灵站在她肩头, 随意吐着火团··黑蛇悉数溃败,散发出烤肉香来, 降灵冲过去大快朵颐, 卫无忧握着木剑往水里打去, 浮上来一条鱼,刺入鱼身,放到降灵嘴边。
降灵嚼着蛇肉,不满的哼了声,张嘴吐出一团火, “小心焦”,卫无忧敲它脑门,拿小瓶子里撒上盐,啃着鱼,说道,·“这一年多来,海兽出现的很频繁,而且越来越凶猛,我感觉此地不宜久留啊”。
储物戒空空如也,灵草、丹药全进卫无忧腹中,炼化的灵力被黑脊骨悉数吸收,目前的修为,也就是练气期而已··卫无忧修行的一路,全是瞎子过河,摸索前行,衍虚心法是冲虚以炼化的妖丹为基础而编写的,她没有炼化的妖丹,但有一截汲取灵气的黑脊骨,索- xing -以衍虚心法修炼。
降灵摇着脑袋不肯走,从一条黑蛇里啄出块妖丹来,吧唧吞下去,东挑西捡的,又找到一块没成形的妖丹,扔给卫无忧,她仰头吞下去··卫无忧回山洞把泉眼收好,坐到小船里,往七星岛而去,降灵跟着飞去。
桑海高处,飞鸟孤栖,碧海浩瀚,孤舟而行,天地间,人渺小而脆弱,卫无忧想起云华、想起赤阳子和几位师兄,也想到阿乐,平添几分思乡之情··一个巨大的水泡,在船边冒出来,啪的破掉,浑厚的咕噜噜的声音响起,卫无忧握着桨,探头往下看去,就看到海底出现一个庞大的身影,砰的撞在小船上,剧烈摇晃起来。
卫无忧勉强稳住身形,木剑往水下刺去,只见黑影翻动,一个鳍状的东西撞在船底··小船碎成数块,散落开来,卫无忧脚尖点住木板,往最近的岛屿掠去,就听得哗啦的巨响,海面跃出庞大的身形,血盆大口朝着她咬去。
卫无忧收右拳,紫金腕光芒闪动,重重朝着小房子般的脑袋打去,只听得轰然巨响,那东西发出一声巨响,缓缓向海面沉下去,卫无忧借力纵身,栽落进海里,挥臂飞快的游向岸边。
这座岛多山石而少树木,除了红石遍布,灵气贫瘠,四处荒野,是以平日有人从上空经过,也是匆匆飞遁,极少停留··降灵挥着翅膀往岛屿西侧的山崖飞去,山崖陡峭突兀,如同一个屋盖,其下遮盖着一个洞口,峭壁流下的小溪在洞口汇成了一汪清澈幽深的石潭。
卫无忧洗了一把脸,见降灵沿着石缝往里钻去,她探身往里看去,眼前的山洞蜿蜒曲折,有的地方甚至不能通过··降灵嘎嘎叫了两声,率先飞进去,贪嘴鸦最会找东西,卫无忧心念一动,跟着它钻了进去。
山洞一路延伸到地底,洞中幽深黑暗,卫无忧握着木剑,紫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跟着降灵曲曲折折走了十余里,出现在一个地洞··四壁长满青苔,峭壁汇入的小溪沿着石缝流下,在地洞中间汇成一汪水池,汩汩冒着热气。
降灵眨巴着绿豆眼,在洞里东看西嗅,卫无忧探手摸去,池里的水烫的惊人,莫非有地火·可她分明记得,峭壁洞口的石潭的水,冰凉,有点蹊跷。
笃笃笃,降灵跟啄木鸟似得,贴在地上,点着脑袋,赤喙拼命啄着,松散的地面很快出现一个洞口,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如炼丹殿的熟悉感,叫卫无忧浑身舒畅··往下又十余里,热气扑面而来,四周岩壁触手冰凉,只是石头鲜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满目的血红。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走到底,一股灵气如井喷似得从池子喷- she -而出,形成大量的白色水汽,有如一条水白色的灵气之龙··怎会在酷热难耐的地方,产生灵气,卫无忧的目光停留在一株浮出水面,叶- jing -从青褪为赤,顶端是赤红如血的莲花,妖冶、诡异的盛开着。
灵气源源不断的汇入红莲,怪不得此岛灵气贫瘠··卫无忧小心翼翼的接近,就见降灵嘎嘎叫着冲过去··“惹事的崽子”,卫无忧头疼骂道,只见红莲舒展,轻飘飘的落下一瓣叶,化作汹涌烈火卷来,降灵扇动翎羽,喷出团团黑焰,黑红两焰相互吞噬。
片片莲叶落下,满目血红的火焰,如风暴般铺天盖地而来,迅速吞没黑鸦,“降灵”,卫无忧退后两步,烈焰逼至眼前,骤然升起的温度,脸如刀割般的疼。
赤目的红,好似江河决堤,星河泛滥,滚滚红色火焰,汹涌席卷而出,灼烧着奇经八脉··每一片莲叶剥落,掀起毁天灭地的赤焰,莲叶尽落,莲台出一粒火种,赤红火焰窜升着,形成一道道红莲状。
“那落伽,身变折裂,如红莲华”,卫无忧震惊而痛苦地喊道,“难道这是红莲业火”,·水池子的水沸腾着,干涸,地底的红泥土烤出釉色,熔岩顺着地势缓缓流动着,整个山洞仿佛被烘烤成一块瓷器。
纵然卫无忧在炼丹殿修行赤阳真气,对火算是亲近,但红莲业火带着焚尽世间罪孽的势头而来,焚心销骨,涤清罪业··巫脊剑恐惧的剧烈颤动着,通体烧的赤红,剑魂携带的数千年的罪孽、戾气和怨恨,在业火中渐散。
黑脊骨钻出一丝银芒,飞快附着在巫脊剑上,巫脊剑颤了颤,突然静止不动了··卫无忧双眸烤的赤红,七窍出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应到了巫脊剑,下意识间,运转衍虚心法。
巫脊剑绕着黑脊骨转动着,炙热气流悉数吸入黑脊骨里,顿时减缓不少痛楚,·红莲火种漂浮在半空,当卫无忧的神识触及它时,痛苦、折磨、悲愤的情绪如潮水涌来,强横而桀骜地抗拒着她。
卫无忧实在太熟悉这种情绪··她堕入万剑冢,受万剑穿心的痛楚和不甘,巫脊剑陨落的悲愤与仇恨··以血洗净人世的罪孽,以剑护卫天下苍生,用一种杀戮平息另一种杀戮·红莲火种发出轻微的低鸣,卫无忧的神识钻进火焰,浑身轻颤,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她只觉神识升华,一种玄奥而舒畅的感觉,遍布全身。
“主人,快炼化这颗红莲火种”,巫脊剑突然出声道,卫无忧吓到,“你是谁”,·那声音很虚弱,“我是剑灵,红莲业火削弱封印,方能苏醒,我太虚弱了,很快会被重新封印,炼化之法...”。
卫无忧凝神听着,手指轻触红莲红种,炙热的火焰沿着她的经络游走,她以炼化之法,一点点蚕食着红莲火种,直到神识完全掌控,红莲红种化为莲台,巫脊剑立在其上。
她右手径自抓摄而出,五指缭绕出赤焰,火莲朵朵,来自黑脊骨汲取的火焰之力,有如潮水源源不断融入··那一霎那,卫无忧跟黑脊骨间的阻碍消散了,她感应到黑脊骨、巫脊剑、蛟灵和红莲业火,相生相成,生生不息。
莫非在红莲业火下,也将黑脊骨炼化了她能随意调用黑脊骨里存蓄的浩然真气··嗝,一声清脆的打嗝声,打断卫无忧的思绪,她扭头,就看到降灵头顶烧秃了一片毛,黑色翎羽熠熠生辉,眼神清亮而锐利,正恼恨的撕扯着红莲- jing -叶。
巫脊剑转动着,骤然出现金色符纹,星星点点的散落着,卫无忧的灵台就出现了一行行的字,“炎气神凤剑诀”··无剑无我,物我两忘,无所不至,无坚不摧。
天下大道,以剑入道·“出锋”,卫无忧轻斥,手边的木剑动了动,浮在半空,随着卫无忧的心念转动,“凤鸣朝阳”,木剑发出清啸,俯冲而下,真气如凤尾扫过。
黑脊骨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出,让这一招平淡的剑招,差点削平了整个山洞,山石震动,石头往下掉落,卫无忧扯过扔在跟- jing -叶较劲的降灵,掠出地洞··一出山洞就听见海面动静很大,法器不断飞着,卫无忧想避开是非,就看见阿晴站在不远处拍着手看热闹。
只见之前那头庞大的海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被缚龙网死死罩住,洛南秋鸿手持骨杖,傲然而立··海兽不甘心的嚎叫着,扬起巨尾,拍打着,溅起的浪花,朝着阿晴打去,卫无忧召出剑灵翅,凭空消失身影,下一秒已抱着阿晴站在半空。
她朝黑脊骨探去,使用剑灵翅后,真气依旧浑厚,心道,如今修为恐怕比筑基初期还要高··“无忧”,阿晴惊讶笑道,圆脸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你怎么会在这里”,卫无忧问道。
“随爹...随岛主,出来捕兽”,阿晴捂住唇,转着眼珠答道,“这段时间,内星海出现不少妖兽”,·阿晴热情地拉着卫无忧上船回七星岛,卫无忧推却不过,且已打算离开,便应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金手指开启完毕,走完过渡,前方高能预警,仙子要来了·· · ·第83章 相识·上船后, 卫无忧没有被安排到船舱下层, 而是跟众人一起。
洛南秋鸿走来, 笑道, “小友好身手,若不是及时出手, 晴儿少不了苦头吃”,他看了眼阿晴, “看你以后还出来胡闹不”。
“岛主客气”, 卫无忧还礼, “不知无忧小友可愿去七星岛住上几日,让洛某好生款待”, 洛南秋鸿态度亲切地问道··“这..”, 卫无忧迟疑,没作声,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岛主, 这条体型庞大的海晶兽是三阶妖兽,看来外星海的结界受到破坏了”, 旁边有人说道, 洛南秋鸿沉吟, “当务之急是要集七星诸岛的修士,去外星海捕杀妖兽,修复结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卫无忧心道原来是七星岛缺人手捕杀妖兽,她毫无修为时,没人搭理, 安排在船舱下,如今有修为,便奉为上宾,修仙界同样势利的紧。
“妖兽频现内星海,外星海的妖兽可能更多更凶恶”,洛南秋鸿吩咐道,“灵长老,你负责集结七星岛修士,我给云梦大陆去一封书信”··“听闻云梦大陆上,血魔教派人攻打云华派,聚魔宗、天道盟暂时按捺不出手,但恐怕终有一战,未必还有心力帮我们”。
“什么”,卫无忧惊道,灵长老问道,“听姑娘口音是云梦大陆的,莫非跟其中有所关联”,“云华派对我有教诲之恩”,卫无忧应道。
洛南秋鸿大喜,“原来是云华弟子”,卫无忧脸色难看,没作声,“或有可商榷的余地”,灵长老开口朝卫无忧解释··“年前,云华派曾派人到七星岛,想借洛南世家的镇魔砚。
镇魔砚乃是七星海护派法宝,能将其范围覆盖内的妖魔修为压制·当时,外星海的结界已受损,岛主便提出向云华清胥仙子结为双修伴侣,缔结两派盟约,奈何遭到仙子婉拒”。
阿晴冷哼,洛南秋鸿摸了摸下巴,说道,“洛南世家这便修书云华派,只要仙子应允,便借出镇魔砚,待云华平定妖魔后,再相助七星岛”··卫无忧轻晒,只道这洛南秋鸿好生厚颜,分明是互助,还贪图清胥师叔。
眼看着船只渐渐靠岸,卫无忧朝着洛南秋鸿说道,“无忧修为低微,恐怕是难当此任,再者,我乃是云华逐出的弟子,怕是不妥,岛主另寻他人罢”··洛南秋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浮出笑意道,“既如此,不好勉强小友,那就恕不相送了”。
“无忧,你要走”,阿晴问道,“我要回云梦大陆了”,卫无忧答道,转身掠出,背后青翼闪动,转瞬就消失踪迹。
灵长老脸上微惊,低声道,“此人短短时日,修为精进不少”,他转头朝着洛南秋鸿说道,“岛主,素闻清胥仙子淡泊、孤高,修的更是断情绝爱的心法,此举是否妥当”,·“与云华灭门相比,又如何”,洛南秋鸿冷眼闪动,轻哼了声。
卫无忧一路疾行,心急如焚,黑脊骨的真气源源不绝,叫她又惊又喜·出东海,至发鸠山,有鸟状如乌,白喙赤足,与降灵有几分相像,只形貌更清俊··降灵欢快叫着,试图与之嬉戏,奈何鸟衔山中木石,往来反复,毫不搭理,卫无忧暗笑两声,坐树下喝水。
突然有股强大的气息袭来,卫无忧屏息,贴了一张障眼符,双腿化石,仿佛与四周融为一体··很快,天边有流光激- she -而来,一男一女··男子肤色很白,瓜子脸,桃花眼,手握扇子,女子丝巾遮面,严严实实的,开口的声音,妩媚至极,“元公子,是这里了”。
卫无忧双瞳紧缩,冤家路窄,此二人,她都认识·“骊姬,你可是拍着胸口保证,这回绝对是极品,若是有半点差池,你从前那幅好样貌就罢了,如今,你可赔不起的”,·声音油腔滑调,轻浮无礼,正是万妖门的元菘,而女子自然就是当年跟重耳大战而逃的骊姬。
骊姬沉默了一下,遂笑道,“元公子请放心,这回是我姐妹们费尽心力到手的,若是伺候的好,望元公子在元门主跟前美言几句”··元菘摇着扇子哼道,“当年你弄丢万妖令,本是罪当致死,若不是本公子求情,门主如何肯轻易绕过你,还替你换掉了那层妖皮”。
骊姬听着,不由哆嗦了下,剥皮之痛犹如昨日,她取下面巾,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透着一点死气,僵硬笑道,“多谢公子当日之恩”··元菘随意看她一眼,“你夺舍也夺个样貌身段好的,如今索然无味,领路罢”,骊姬低头,“公子随我来,那人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山洞”,·卫无忧顺着视线看去,果真有个隐秘的山洞,她对元菘恨之入骨,可能让骊姬低头的他,修为恐怕在金丹后期了。
“见过夫人、公子”,洞口有两个女子守着,模样清秀,元菘上前一手搂住一个,笑道,“都随我进去”,“公子~我等尚是清白之身”,两女子推却着,望向骊姬求助,·“元公子,清风和明月是我的贴身丫鬟,珠玉在前,瓦砾无光,里面那位可是个妙人儿,恐怕公子是不得暇了”,骊姬笑道。
“是么”,元菘摸着下巴,抬袍往里走,“进去看看”,骊姬拦住元菘说道,“公子且等等...”,骊姬特意压低声音,惹得元菘朗声大笑,“你倒以为谁都能让本公子碰壁”。
那骊姬附耳而语,听不太清,卫无忧缓缓朝着山洞移去,就听得元菘惊讶说道,“当真”,·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若,若,真的是她,本公子,回去就让门主,重赏你虽不能跟魔宗右使平起平坐,跟他抗衡一二倒是可以的”。
“既然还要等等,不如让本公子先快活快活,你放心,有佳人等着本公子蓄力以待,不会破瓜的,用嘴哄哄我罢了”,·紧接着就听见衣衫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隐隐树荫,可见两女子跪在元菘身前,云鬓散乱,卫无忧只觉恶心至极,闪身进洞中。
凉意扑面而来,小径逶迤,山顶有洞,微光洒入,轻尘漫舞,在漆黑一片中,唯有那光束洒落之地,盘坐着一人,冰霜覆盖,浑如极寒北地的一块万年寒冰··冰中有一人,年约二十,肌如瑞雪,双眼微闭,容色倾世,似曾相识。
“仙,仙子,姐姐”,卫无忧惊喜跪在跟前,看她睫毛沾着的细碎冰粒,平静而安宁的容颜,一如昨日重现··卫无忧手掌翻开,一朵赤莲形状的火焰出现,覆手而下,赤莲融着寒冰,化作水流下。
手掌覆在她纤细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体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气海之内空荡,真气全无,但奇经八脉中,隐隐散落着极为充沛而强大的真气,只是各自沉淀散落,无法凝合,仿佛冰寒所镇,又或是什么妖术、剧毒,诡异至极。
卫无忧想将真气引入她丹田,岂料冰火相激,真气涣散,她的睫毛如蝶翼轻颤,骤然睁开,眸光冰冷如霜,隐含怒意··“仙子姐姐..我是..”,卫无忧欣喜若狂,说不出话,眼前人的眉眼,跟十余年前,颇为相似,她脸皮滚烫,屏息凝视,心跳如狂,脑中只得一个念头,“不知她可记得我”。
眼前的仙子,怒意如潮水般褪去,眸光迷离,徐徐转移,双眸凝视着卫无忧··她双腮染霞,绯红如血,蓦地嫣然一笑,清妍中透着说不出的惊心明艳,让卫无忧目眩心迷,心如擂鼓。
她素手如电,拽住卫无忧的衣领,骤然拉扯伏低,嘤咛一声,咬住她的唇··卫无忧闷哼,唇上剧痛,却听得她低声浅笑,呵气如兰,丁香小舌温柔轻吮伤口,顿时卫无忧四肢发麻,如遭雷击,心中剧凛,仙子姐姐被人下药了·洞外传来元菘的声音,喘息粗重,阵阵- yín -笑道,“美人儿,我来了,你莫急”。
若不时及时赶到,仙子姐姐岂非要落入这贼人之手··卫无忧封住她的经脉,眼神冷冽,不知元菘还记得当年的断骨之痛··“我..好..热”,她软软趴在卫无忧后背,唇贴近耳,声音娇柔,耳朵发烫,卫无忧躬身蹲着,侧脸看去,脸颊擦过她微凉的唇,温热的气息扑洒,心,顿时漏跳一拍。
降灵如幽灵轻飘飘,准确挂在洞顶的缺口,四周陷入黑暗,唯有黑亮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卫无忧和仙子··“仙子..仙子..”,元菘的脚步渐近,声音试探,显也是带了一份顾忌,“唔..”,她的体温越来越高,嘤咛一声,元菘循声而来,嬉笑道,“仙子莫急”。
卫无忧抬手捂她的唇,温暖而濡- shi -的舌尖划过掌心,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元菘的步伐已近在跟前··作者有话要说:网络不好,抓紧更一发··CP降灵:看你没出息的那个样,鄙视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感谢大家的地雷。
 · ·第84章 池灵·降灵摇着脑袋, 鄙视看她一眼, 双翅展开, 朝着元菘迎面飞去, “该死的乌鸦,滚”, 元菘偏头,弹出一枚暗器。
暗器势头劲猛, 降灵灵巧躲过, 元菘惊讶之际, 就见降灵扇翅,团团黑焰激- she -而出, 元菘袍袖一甩, 掀起的气浪湮灭黑焰··“元公子出什么事了”,骊姬在外问道,·“一只烦人的乌鸦, 无碍”,元菘有些难受的扯着腰带。
一柄流星锤迎面- she -来, 他断过的手臂隐隐作痛, 正要怒喝, 头顶落下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如水母般,拢在头顶,漂浮着··“断臂之仇,纳命来”, 元菘不敢托大,全力接下流星锤,却见其后紧跟着一朵红莲,片片莲叶脱落,滔天火焰汹涌而出。
火光中冲出一人,手持木剑,脸色凝肃,“凤鸣朝阳”,赤红火焰凝形成一只凤凰,俯冲而下,势头凶猛··元菘两指合拢,黑气滚滚中,一枚令牌出现,卫无忧眸子微缩,万妖令·当年她把万妖令给璇玑,璇玑不愿魔教内部因万妖令争斗,故归还给万妖门,消除两派矛盾。
黑雾探出的虎爪、牛角、蛇尾,凶残更甚从前,卫无忧面无惧色,一剑斩下,通红的火焰燃亮山洞,炙热的温度骤然升起,黑雾和赤焰相互吞噬着,木剑不堪炙热,竟燃烧起来,化作焦灰。
卫无忧微凛,把她抗在肩上,青濛濛的剑灵翅张开,纵身往外掠去。·元菘心中更是震惊,区区一把木剑,竟有如此威力··卫无忧闪身往外遁去,降灵拦在元菘跟前,黑焰滚滚。
“抓住她”,元菘大声疾呼,声音吞没在头顶的水母结界,他愤恨的一爪撕裂结界,往外追去··刚出洞口,光芒闪动,卫无忧借势转身,偏头,精铁锋轮从耳边擦过,若不是躲的快,脑袋削掉一半。
骊姬看到卫无忧,分外怨恨,三人合围,身后的降灵拦不住元菘,卫无忧指间出现三枚黑色弹丸,朝着骊姬等人掷去,巨响声中,强烈的气浪冲天而起··黑脊骨的真气源源不绝,注入剑灵翅,卫无忧疾驰而逃,降灵死死咬住衣角,风刮得翎羽倒翻。
待察觉不到元菘的神识,寻到僻静山野,卫无忧才躲进山洞里,身后的人,身体滚烫,炙热透过衣裳传到后背··刚放下她,温暖而柔软的唇就覆上来··如兰的幽香争先恐后的窜入鼻间,趁卫无忧晃神时,丁香小舌探入唇间,卫无忧浑身僵硬,任由对方气息扑洒满面,唇齿香甜,四肢发麻。
耳际只有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眼前那张倾世的容颜··滚烫的额头相抵,气息交缠,“冒犯”,卫无忧并双指,戳向她额间,剧痛恢复了一丝清醒,她愠怒的咬舌,泛起冰霜气息,覆住全身。
卫无忧暗自松了一口气,把灵眼化作灵泉,让她置身其中,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销魂蚀骨,·心底隐隐不安,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恐惧··彻夜不眠·清晨的微光洒落,弥漫着青草气味,露珠从叶片滚落,山石林立。
听得水声哗哗作响,卫无忧睁开泛红的眼,就见她从灵泉走出,- shi -透白衫,紧贴在身··卫无忧狼狈的转开脸,待听到窸窣的换衫声后,方开口问道,“仙子姐姐,你记得我么赤炎虎暖玉”,·卫无忧仓皇往脖子摸去,空无一物,才想起暖玉被湮魔阵击碎了。
“卫、无、忧”,她蹙眉说道,“你,为何在此”··卫无忧狂喜,忍不住握住她冰凉的手,笑道,“你记得我老天保佑我终于找到你了,仙子姐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抽手,神色淡然,“什么仙子姐姐你为何在此”··“我从东海回来,恰好遇到仙..,不知如何称呼才好”,她侧脸,鼻尖微翘,樱唇轻启,“池灵”。
池灵,原来她叫池灵,视线扫过微- shi -的发髻,悠远眉峰,低回流转的美目,真如蕊宫仙子··池灵避开她灼热的眼神,香脸桃腮,光莹霜华,轻斥道,“没规矩”。
卫无忧自觉唐突,问道,“你为何会落入骊姬手里”··原来池灵受了重伤,躲到此处养伤,谁知骊姬一路尾随,趁她疗伤时,释放遇仙散,逼得她迫不得已,封锁经脉,抑制毒- xing -。
卫无忧心虚的不敢再抬头,半响,方偷偷抬眼,见池灵双颊绯红,默然不语··池灵握着一个木雕的娃娃,递给她,“这是你之前偷偷塞到我袖里的,保管这些年,该还你了”。
正是当年卫无忧从家里带走的木雕娃娃,“你将暖玉赠我,保我- xing -命,可惜暖玉碎了,不能归还·这个娃娃是我的心意,你且,留着罢”··“暖玉对我来说,是身外物,可这个娃娃,对你应是很重要”,池灵把木雕娃娃放在她跟前。
“仙子姐姐,我在云华找了你许多年,你去何处了”,“池灵”,池灵蹙眉,颇为别扭,“闭关,后来离开了云华”。
“难怪这些年我找不到你”,卫无忧扭头,跟池灵视线相交,目光不由落到池灵微启的樱唇,唇瓣润泽,泛着水意,昨夜的回忆席卷而来··池灵别扭侧首,绷着脸,双唇紧抿,卫无忧赧然摸着鼻子,“你要去何处”。
“听闻聚魔宗放言要血洗云华派在青州的附属门派,前去看看,顺便找万妖门讨个说法”,池灵神情冷冽,如枝头傲雪··“青州..你伤势没好全,贸然前去不妥,不如,我随你同去”,卫无忧自言自语,“虽然我不是云华弟子,可毕竟云华派对我有恩”。
见她不作声,卫无忧急道,“元菘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我,也不放心让你孤身上路”,她语气坚定,不容拒绝,见池灵缓缓点头,才说道,“不问我为何逐出云华”。
池灵接过话问道,“为何”,她身上有一种看透苍生的漠然,跟清胥师叔有点像,·“我体内有魔气”,卫无忧恐她误解,解释道,“湮魔阵除掉魔气,我没有入魔”,·池灵平静的脸上终是泛起一丝涟漪,“湮魔阵...乃是上古奇阵,入阵者,灰飞烟灭,你,不恨吗”,·卫无忧神情黯然,“没有云华派,我或许早死了”。
池灵抿唇不语,淡然的她,仿佛身在雾中,看似近,却难触及,如拢在轻纱里的水中月,雾中花··“你何时结丹的”,池灵突然开口,卫无忧一愣,疑惑道,“你恐是弄错了我连灵根也没有,如何结丹”。
“未结丹,又如何有丹火”,池灵抬手搭脉,卫无忧老实蜷起袖子,“是在七星海误炼化了一团红莲业火”··“真气流转周身而汇于脊骨”,池灵蹙眉,“我曾看过一本古籍,说是佛以血肉精髓骨脂而化为舍利,而道以精气神凝结,周天火候而孕成丹,因有舍利,其所修者,必是佛而非仙”。
卫无忧附耳聆听,面露疑惑,池灵继续说道,“如今看来,倒也是一面之词,你骨血皆化,毛窍皆虚,血如白膏,赤如日,贯通百体四肢,而成丹火,应是化骨为丹,进入虚无朗净之境”。
“如此说来,这块脊骨便是丹,红莲业火便是丹火,我,我,进入金丹期了”,卫无忧不可置信道··池灵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你倒是颇有悟- xing -,不愚钝”,“你如何知晓的我看着像愚钝的人么”,卫无忧突然朝她笑。
“贫嘴”,池灵嗔她一眼,眸光流转,让卫无忧看失了神,心思浮转··璇玑娇容妖媚,清胥师叔淡漠疏远,望而生畏,云瑄眉眼骄纵,皆不如池灵,清冷、柔和,如徐徐清风拂过,心生无忧。
一如多年前与阿柳相处的感觉,亲近而熟悉,可又有一丝不同,或许是两人- yin -差阳错下的肌肤之亲··卫无忧骤然想起她柔软的唇,调皮的丁香小舌,呵气如兰,气息交缠,不由眼神发沉。
“你若再乱看乱想,我就扔你到水里”,池灵侧身,蹙眉抿唇,耳根悄然泛红,她面上淡然平静,难免也想及当时情景,只觉羞窘交加,恼恨不已··“我,我,不,不是..”,卫无忧结巴想辩解,可心里有鬼,一张脸涨的通红,·池灵手掌翻转,掌心出现一柄通体暗红的剑,剑柄赤金铸就,飞龙盘绕,坠着赤色剑穗,往后扔到卫无忧跟前,·“赤焰破空乱浮世,云龙飞纵遁琼霄”,“你的剑因我而毁,这柄赤霄剑暂且拿去”,·“呃,那只是木剑”,卫无忧赧然说道。
 · ·第85章 抉择·卫无忧看了眼池灵, 试探问道, “那日发生的事, 你都记得”,·池灵抿唇不语,耳尖发红, 卫无忧见她羞窘,不好再提, 只愈发觉得惹人怜爱。
看池灵不语, 卫无忧只得静心打坐, 赤霄剑跟炎气神凤剑诀倒是般配,当日剑灵传授炎气神凤决时, 她领悟的很快, 短短时日,已练到第三层,以衍虚心法运转, 威力大增。
只是以金丹修为,使出第三层剑诀时, 真气便耗的七七八八, 除非可以一击毙命, 否则,后继无力··途经卫家村时,卫无忧绕路去看卫乐,可早已人去楼空,大枣树下的草屋破败不堪, 摇摇欲坠,“卫猎头死后,家里就没人了”,方大爷坐在树下,摇着扇子说道,“方大爷,卫家的丫头呢”,卫无忧问道。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方大爷摸着胡子叹气,说道,“听说被老虎叼走了,多水灵的孩子,可惜啊”,卫无忧自然知道那只老虎恐怕就是苏欢了,问道,“那老虎去哪里了”,·“这,倒是不知,只是两年前,听说有人在青枫后山见过,那片常年有野兽出没,你可千万小心”,方大爷叮嘱道。
“我妹妹可能在青枫山,你可愿陪我去看看”,卫无忧开口询问,池灵点头应了,打量着草屋道,“你从前住在此处”。
“是的”,卫无忧刚开口,草屋摇晃,腐朽柱子断裂,轰然倒下,她静静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转身朝着池灵说道,“走罢”··青枫山,山灵水秀,树林茂密,野兽奔走,卫无忧和池灵朝着山上走去,听得阵阵咆哮,三头猛兽从丛林冲出,把她们团团围住,不善地咧着嘴,低低吼叫。
降灵啄了几粒瓜子,懒洋洋拍着翅膀,一团黑焰砸下,惊得三头猛兽哀嚎乱窜,尾巴着火,在地上翻滚着··“好大的胆子,敢闯青枫山你们退下”,猛兽哼哼往后退去,目光谨慎,娇喝声中,一名穿着鹅黄衣衫的少女,黑发恣意披散,单手执弓,骑虎而来,杏眼樱唇,娇俏可人,眉眼熟悉。
·卫无忧正要开口,少女低呼一声,从老虎背上跃下来,旋风般冲进她怀里,带着哭声喊道,“姐你回来了”。
“阿乐,果然是你”,卫无忧抬手揉着她的脑袋,从前及腰的孩子,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阿乐,应是年有二十了”,卫无忧感慨道,“你我姐妹已有十载未见,阿乐好想姐姐”,卫乐红了眼眶,抱着卫无忧不撒手,泪水打- shi -她的衣襟,哭的委屈极了。
“怎地还跟个孩子似得”,卫无忧笑着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哄道··白老虎嗷呜叫了声,转头往山中走去,一闪而过的淡蓝色眸子,隐隐不悦。
“那是苏欢”,卫无忧想起当年惨死的小老虎,心生唏嘘,“苏欢”,卫乐扭头,着急想追去,又担心地回望着卫无忧,喊道,·“姐,你沿上山路,过小溪后往左百步,竹林有间打扫干净屋子,你且先和这位姑娘歇着,晚些时候我给你送吃的过去”。
卫乐急急说完就追着老虎跑去,“你慢点孩子心- xing -”,卫无忧轻哂,侧首朝池灵笑道,“时辰不早了,今夜在此歇息可好”,·池灵点头,秀眉微蹙,说道,“原来你还有个妹妹,怎在山野与兽为伍”。
“说来话长..”,卫无忧跟池灵并肩上山,将从前的事娓娓道来··山上有大片郁葱青翠的竹林,小屋窗明几净,里有一榻、一桌、一长凳,池灵展眉,抬步往里走,看来平时有人常来打扫。
这一等,就是月上树梢,卫无忧和池灵皆辟谷,倒不是等卫乐送吃的,只是,多年不见,着实想与卫乐聊聊,左等右等,却等不见人··小小茅屋中,目光所及,便是池灵清雅脱俗的容颜,鼻间是她清淡气息,卫无忧只觉心胸憋闷,推门走出去,说道,“我同阿乐凑合一晚,也好叙旧,你赶路累了,早些歇息”。
卫无忧能察觉到卫乐身上破云弓的灵气,寻着往竹林深处而去··掠行片刻,卫乐应是在不远处,就听得卫乐一声低呼,“苏欢你走开咬的我好疼”。
卫无忧拧眉,提气往前冲,挥掌把门拍的粉碎,怒喝一声,“孽畜休得伤...”,·卫无忧脸皮剧烈抽动,青红相间,灰毛狼皮上趴着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卫乐蜷着身子,衣衫褪到肩头,隐隐可见脖颈与后背的紫红淤痕,另一白衣女子伏在卫乐身上,恼怒地裹紧衣裳,把卫乐挡在后面,蓝眸不怒而威,瞪向卫无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你..你..”,卫无忧气的浑身发抖,“岂有此理”,两指向前,赤霄剑破空而出··“姐别伤害苏欢”,卫乐扯着衣襟,跌撞挡在跟前,俏脸通红,又羞又急地喊道。
卫无忧收剑,难咽这口气,手掌翻动,朝苏欢拍去,怒斥道,“她跟你走时,年纪尚幼,你便是如此待她的”··苏欢沉着脸,不躲不避的接下一掌,两掌相击,卫无忧拂袖不语,苏欢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略白,声音不急不缓,威势逼人,“阿乐是我的”。
“姐,说了我等会去找你,你过来作何”,卫乐七手八脚的整理好衣衫,小脸通红,- shi -漉漉的眸子,扯着卫无忧的袖子低声说道··“卫乐胡闹”,卫无忧声音发抖,“你是人,她是妖,你,你们这般,天理不容”。
“我丧子时,天不帮我,为何在乎要这天,这理”,苏欢丝毫没有半点狼狈之态,长身玉立,悍然无畏··“我想要你的归属,绝非眼前这般你不过是年幼不经事,被她拐骗了”,卫无忧痛心道,“妖- xing -难改,你怎知她不会害你、伤你”。
“姐,不是苏欢拐骗我,是我真心钟情她,这些年来,我们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她不会伤我的·以前,现在,以后都会待我好的”,卫乐拉着苏欢的手,嘴角微扬,情意炽烈。
“十年、二十年,你会逐渐老去,而她模样不变,她依旧会这般待你么你是凡人,她是妖,岂能...”,卫无忧摇头不解··“就算我只能活几十年,可有了苏欢,此生无憾”,卫乐紧握苏欢的手,“若没有苏欢,碌碌数十载,倒不如眼下就死了”,·苏欢侧首,把卫乐护在怀里,眼神锋利,缓缓说道,“谁想带走阿乐,我的利爪和尖牙,不会绕过她”。
她眸中的杀意如剑气,刺得卫无忧的脸微疼··她蓦地想起璇玑,想起璇玑的那些话,想起她恣意的笑意,又想起池灵贴近自己时,不可与人说的心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立场,这般去斥责卫乐和苏欢。
卫乐是她的妹妹,可陪伴卫乐的,不是她,而是苏欢,孤零的一人一虎,十年来,相依为命··一霎那,心底有丝情绪,辨不明、抓不住,只是莫名的慌乱与憋闷。
她不知这样对不对,可她没有立场去告诉卫乐,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或许,对卫乐来说,她此刻是欢喜、幸福的,就足够了·将来如何,谁又能料到呢·卫无忧轻吐了一口气,满眼怜爱,抬手轻抚卫乐的头,低声说道,“愿你此生不悔..”。
“我不会让她后悔的”,苏欢笃定说道,眼眸坚毅,一往无前··“你若伤她,天涯海角,都得拿命来赔,我不会饶过你”,卫无忧平视着苏欢,寸步不让。
“姐,我跟苏欢在一起,很开心,我不悔”,卫乐咬唇说道,双颊通红··“我从前就说过,你长大了,有能力去抉择要走什么样的路”,卫无忧叹气,神情落寞,转身道,“我先回去了”,·卫乐要上前,给苏欢拉住,“让她静一会”。
“大白猫,明知我姐在,还不守规矩”,卫乐埋怨地轻捶她一下,嘟着嘴,不乐意说道,苏欢幽幽看她眼,抬手仔细理着卫乐的衣襟,低声说,“是我不对,这就去后山睡”。
她青丝凌乱,领口微敞,一对蓝眸如湛蓝的天际,眸光流转,苏欢转身要走,衣角被人扯住,回头看见卫乐- shi -漉漉的眼,楚楚可怜,遂将把纤细的她打横抱起,朝着毯子走去。
·“今晚你能不能变成老虎,我抱着睡,暖和些”,“不行”··“那你可不许乱来了,万一我姐又来了怎么办”,“赶她出去”。
“你不许脱我衣裳..不许咬我..”,“嘘,别叫,你姐听到了”,·“唔...呜呜..”··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稍微有点短,因为后面要放阿乐和苏欢的番外。
在第85章,终于出现了明确的副CP,亲妈笑··另外问一下,副CP的肉,有人感兴趣吗昂·我本人觉得这一章后,苏欢可能会圈一波粉··感谢萝莉音饲养员的火箭炮,数字君、yi楼、流年和慷慷的地雷。
 · ·第86章 卫乐番外1·群狼围着草屋, 要把我撕成碎片时, 是一只白老虎救了我, 她说她叫苏欢·一只口吐人言的老虎, 一只肚子圆滚滚的老虎··苏欢临盆时,是我守着她, 看着小老虎一点点从肚子里钻出来的。
苏欢护我时,也是我看着小老虎在那人的脚下, 一点点没了气息的··对了, 苏欢说, 孩子叫苏果果,可惜, 早夭了··苏欢在苏果果坟前趴了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我流泪抱着苏欢,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嘴里不断说着, “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其实, 最怕孤独的不是苏欢,爹死了,姐姐跟着婆婆走了,我的身边,只有苏欢了··苏欢的泪流干了, 就夜夜朝着月亮嚎叫着,我知她难受、痛苦,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失去小老虎后,苏欢的眼睛是空洞的,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成日趴在地上,湛蓝的眼睛望着天际,一动不动··我就守在她身边,饿了吃果子,渴了喝露水,她不怎么理我,有好几次我都以为她离开了,可是天黑前,她总能找到我。
那一天苏欢情绪特别低落,她焦躁的转着圈,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蓝眼珠子看上去危险、凶猛,有一种嗜血的渴望,姐姐说妖兽本- xing -难改,当她朝我扑来时,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欢森然的白牙从我脸颊擦过,咬在不远处的蟒蛇身上,她的利爪剖开了蛇腹,尖牙撕咬着,那是属于野兽的肉搏,跟总是卧在身边的大白猫不一样··蟒碎的没有一截完整的身体,苏欢将她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了,当苏欢鲜血淋淋走向我时,我想我的脸色肯定难看极了。
苏欢缓缓走向我,鲜血沿着嘴滴落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湛蓝的眼睛俯视着我,她龇着牙,血腥气扑鼻,若是她想,就能一口咬下我的小脑袋··苏欢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的声音,我想,她是在赶我走。
我走上去,努力举高双手,勉强踮着脚,才能够到她的脖子,我抱着她,蹭着她的脸,低声哀道,“苏欢,我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别赶我走”··冰凉的雪花落在我扬起的脸上,骤降的寒冷让我瑟瑟发抖,我抱紧苏欢,她哀哀叫了两声,眼中盈泪,伏低身体,驮着我找了处山洞躲起来。
纷扬大雪,青山染霜,我冷饿交加,蜷缩在苏欢怀里,瑟瑟发抖··苏欢收起爪子,懒懒趴在地上,面色凝重,时不时望向我,陷入思索中··我想她在考虑,究竟是吃了我,还是放了我。
我饿的前胸贴后背,饥肠辘辘,偏偏苏欢身上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奶香,我偷偷看了看,那不可言说的地方,胀鼓鼓的,失去孩子的苏欢,却没失去做母亲的资格··我舔了舔嘴唇,饿的头晕眼花的,心里盘算着,为填饱肚子要做的事,会让苏欢一口咬掉我脑袋的可能- xing -,可我还没计算完,就鬼使神差的叼住了。
温热略甜的虎奶落入腹中,我心如擂鼓,一边贪婪的狼吞虎咽,一边鬼祟的偷瞄着··只觉大白老虎身躯剧震,打出一声喷鼻,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伸出舌头顺势在我身上舔了舔,那倒刺刮的袄子毛顺溜溜的,沾了我一身的口水。
我捧着鼓鼓的小肚子坐着,心想,怎么着也算是半个小老虎了,苏欢不会赶我走,也不会一口咬掉我的头了吧··第二天,苏欢就叼回来一只血淋淋的山鸡,开膛剖腹,她小心的舔干净嘴边的血,爪子把山鸡推到我面前,我生了火,胡乱拔了鸡毛,架着烤起来,眼睛发绿。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我吃掉半只鸡就饱了,剩下的喂给苏欢,絮絮叨叨的说着吃生食不好,容易生病,苏欢没理我,转身就出了山洞,我捡了一些枯枝和树叶,铺在地上。
日暮时,苏欢拖着一只鹿回来,我用匕首剥掉鹿皮,挡在洞口避风,烤熟鹿肉,留下一条鹿腿,剩下的全进了苏欢嘴里··她吃的津津有味,我看了眼她,暗示我还是有用的,苏欢一声不吭的吃完肉,爪子把我捞回怀里。
我抱紧苏欢,她的肚子暖暖的,外面裹着厚实的白老虎毛,一点也不觉得冷··在大雪封山的寒冬里,我跟苏欢就这般相互依偎着,她偶尔出去叼些猎物回来,我剥皮烤熟,倒有些像从前跟爹在山里的日子。
只是,自从丧子后,苏欢就没开口说过话,她总是用湛蓝的眼,充满哀伤的望着远处··寒冬过后,万物复苏,我脱掉身上厚重的兽皮,仔细把从前的衣裳洗的干干净净的,采了些野花放在洞里,我不喜欢苏欢的哀伤,我用兽皮裹了一个球,在苏欢回来时,把球抛给了苏欢。
苏欢看到球一点也没有高兴,我本想着她应该会像邻居家的大白猫一样,扑向球,痛快的玩起来··苏欢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球砸在脸上,她抬了抬爪子,抹了把脸,眼神疑惑,我担心惹怒苏欢,蹑手蹑脚地捡回球来,抱在怀里,一脸尴尬。
苏欢松开嘴里的山鸡,扭头朝山洞走去,我不死心,悄悄地把球往苏欢脚旁扔去,球没落地,白尾巴唰的甩过来,把球砸在我的肚子上··我哎哟了一声,就瞧见苏欢扭头,眼神狡黠。
我懊恼地用力把球扔回去,被她爪子一拍,砸到脸上,再掷回去,又被打回来,打得我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看见苏欢得意嘲笑的表情,我气不过的冲上前,一把揪住老虎毛,爬上去,死死把老虎头往下拽。
苏欢打了个滚,把我从背上摔下来,跌到她肚子上,举着爪子跟我打闹着,我抡出去的拳头都被爪子拦下了,我突然两手一开,趁着她没留意时,两手扯着她脸上的肉,使劲往外拉着。
英朗神俊的白老虎,骤然成了一张圆脸大猫,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小手揉着她的脸,得意极了··苏欢收回爪子,静静看着我,突然裂开嘴,无声地笑起来,蓝眸闪亮,仿佛驱散了- yin -霾的天际,天朗气清,山高海阔。
我跟苏欢开始在山里生活,她负责带回猎物,我负责剥皮洗净,生火烤熟,她驮着我,我们跑遍了整座山,欺负山里的野兽,上树掏鸟蛋,到溪边捉鱼,每一天的日子都过的无忧无虑。
如果不是那事的发生,我想我跟苏欢会永远这样生活下去··那是第七年的初夏,那年我刚满十五,个子长高不少,胸前也鼓了起来,天已发热,厚实的白老虎毛常常捂的我满身大汗,我有时就会自己滚到旁边睡,苏欢一爪子拍不到我时,就会睁开蓝眸,幽幽的看着我。
这日清晨,我又被热醒了,早早起来,出门去摘了些野菜,猎了一只兔子··走回洞口时,就看见一白衣女子站在洞前,青丝如瀑,长身玉立,而我穿着破烂的打着补丁的衣裳,包着头巾,背着一个竹编的小背篓,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那一刻,我有点局促。
“阿乐”,她说,“我是苏欢”,我没料到苏欢变作人后,会如此好看,一时手足无措,愣愣地把兔子递到她跟前,“给你吃的”,·苏欢轻笑,抬手揉我的头,提着兔子往洞里走。
兔子烤熟,苏欢坐在地上,用手撕着兔肉往嘴里送,我本以为她会像大猫似得趴在地上啃,苏欢说,既然做人,就还得守做人的规矩··我也不知这是谁告诉她的,我只是隐隐觉得苏欢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苏欢说,她练成的化形术,一日能维持两三个时辰,有她同我说话,我自然高兴,不过她只化作人同我讲了半个时辰的话,就又变回老虎了,我揪着老虎耳朵让她变回来,她却不搭理我。
直到夜里,我被肌肤微凉的苏欢抱住时,她才在我耳边说,如此夜里,我便不觉得热了··这样肌肤相贴的触感,对我是新奇的,就算是跟姐姐,也不曾如此亲密,可对我和苏欢来说,驾轻就熟,或许是,过去七年里的相拥而眠,早已熟悉彼此。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地方,可又带了那么一丝新鲜和奇妙··我常常在苏欢睡着时,偷偷用手摸着她的眉眼,色浓而眉峰悠远,睫毛长卷,头发乌黑发亮,纵然她闭着眼,也能触碰到她的倔强和威势,就如一头沉睡的老虎,依然不减百兽之王的英姿。
苏欢化形后,适应的很快,甚至有时,她还会下山去集市转转,拿兽皮毛换些衣裳和食物,在她化形后的第二年,山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话说早了,你们居然觉得苏欢霸道,还是养成系,那就等番外完结,再看看wuli苏欢能不能圈粉吧。
感谢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百奇和娜娜的地雷,也要特别感谢百奇画的降灵,很棒·· · ·第87章 卫乐番外2·山中群兽皆被苏欢赶到山脚, 从不敢接近我们的住地, 当我在洞口看到一只通体黝黑的老虎时, 着实吓了一大跳。
苏欢看到那只黑老虎时, 径直扑了上去,两只老虎打作一团, 我惊慌的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他们似乎不是在打架, 而是在嬉闹, 苏欢的蓝眸里闪动着光··黑老虎化成一个魁梧健壮的男人, 络腮胡,看着很凶, 却是爱笑, 露出一口白牙,他结实的手臂,笑着把苏欢抱在怀里说, “阿欢,萨布来了”,·苏欢躺在他怀里时, 娇小而俏丽, 笑的如同少女,似乎过去那些伤痛都不见了,她用力捶了捶萨布,从他怀里跳下来。
两人亲热的朝我走来,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欢揉了揉我的头,笑着说,“萨布,这是卫乐”,·萨布愣了愣,抬起蒲扇大的手,跟着揉了揉我的头,我突然讨厌被旁人摸头了。
夜里,我装睡躺在地上,背过身去,不想理人,他两就围着火堆,苏欢拿出了下山换的酒,两人喝着,苏欢和萨布有说不完的话,那也是第一次,我听到苏欢谈到了她的相公,还有苏果果。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原来苏欢的相公叫蒙弥,跟萨布、苏欢从小一起长大,蒙弥是最强壮的老虎,打败所有围着苏欢的老虎,俘获了苏欢的心··可是蒙弥死在了人类修士的手里,剥皮剔骨,拼着命给苏欢留了一条逃生的路。
苏欢以为这辈子她只有苏果果了,可苏果果同样死在了修士的手里··我听到萨布咬牙切齿的声音,他愤然说道,这些千刀万剐的人类,你为什么不杀了她·嘘,我听到苏欢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别吵醒她,我们出去说。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苏欢和萨布往外走去,夜风隐隐吹来苏欢的话语,她说,阿乐不一样··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我睁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苏欢说,苏欢说,我不一样。
我顿时了无睡意,在柔软的兽皮上翻滚着,心中欢喜极了,我想等着苏欢回来,抱着她,告诉她,我跟那些坏人是不一样的,我会一直待她好的··我等了一整夜,从欢喜到失落,直到天薄亮时,我困的睁不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苏欢有了萨布,就不要我了。
不知为何心里生出几分委屈,我流着泪,蜷缩着身体,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一只手臂揽着我的腰,背后是均匀的呼吸,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我,还带着淡淡的酒气,·我转过身,两手紧紧抱住苏欢,就听见她惫懒的嗓音,带着一丝鼻音,听上去格外的迷人,她说道,“怎地不嫌热了”,·我抬头,她侧着身子,一手揽着我,一手撑头,微眯着眼,湛蓝的眼眸如浩瀚的大海,把我卷进波浪里,难以挣脱,我竟有些慌张失措,心跳的越快,抬手拂过她的眼,遮住那诱人的蓝。
苏欢似是心情颇好,她轻笑着握住我的手,嗔道,“平时也不见你这般粘我”,·她拿开我放在她眼上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口,那柔软的唇,轻贴在掌心的触感,让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顿时羞红了脸,缩在她怀里不敢动。
“小家伙”,苏欢的气息带着酒味,不同以往的慵懒又危险,我再抬眼看她时,却见她撑着头,闭着眼睡着了,嘴角还留着淡淡的笑意··她的欢喜、高兴,是因为我,还是萨布我这般忐忑而不安的想到。
那年夏天,萨布在山中安了家,他在竹林那边修出一间竹屋来,冬暖夏凉,还有两把竹椅,惬意地躺着看星星,苏欢常常带着酒过去,两人把酒谈欢,甚是畅快··萨布想给苏欢也修间屋子,苏欢拒绝了,她跟我都住惯了这个山洞。
·自从萨布来后,我就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我心里认为他是来抢苏欢的,这让我不安··我惶惶不可终日,我不跟萨布来往,我把苏欢抓的更紧··烦闷而炎热的夏季过去后,漫山的红叶开的绚烂,苏欢会驮着我,跟萨布并肩在山中奔腾着,枫叶飘落,映在她通透的眸子,我紧紧抱住苏欢,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凉爽的夜里,我依偎在苏欢怀里,亲密的肌肤相贴,我喜欢手脚蹭着苏欢的手脚,那样光洁而滑腻,几乎让人战栗,让人心跳加速的触感··那段时间我变得很爱撒娇又粘人,整个人都贴在苏欢身上,有时趴在她背上,有时横抱着,有时缩在怀里,有时从后抱着她。
苏欢总是一脸无奈,抬手揉着我的头,闹得过分时,就会提着我的衣领,把我抓到她怀里,摁住老老实实的··自她那次醉酒后,亲了我的手,我便喜欢上了这样的亲密,我也会抓着她的手,时不时亲一口,她会眯着眼,把手在我头上蹭一蹭,梳着我的发。
那段时间里,我成日想的都是,如何讨好苏欢,如何留住苏欢,惶惶而不可终日··我所不安而惧怕的事,终于在深秋的那日发生了··那天的残阳如血,漫天都是通红的晚霞,衬着山中落叶,秋风萧瑟而寒凉,我准备着入冬的食物,却听到苏欢和萨布的对话。
萨布神情郑重,萨布说他要回部族了,只有团结才能抗衡修士,百兽之王是不能落单的··萨布握住苏欢的手,萨布说,苏欢,请你跟着我,我能给你一个家,我能给你孩子,你终将不再孤独。
听到萨布的话,我顿时五雷轰顶,骤然间明白我的不安都来自何处··我不能给苏欢一个家,不能给苏欢一个孩子··在她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漫长的生命里,我能陪伴她的,只有数十载短暂的光- yin -,·此后她的一生,终将孤寂。
我静静走开,秋风吹得脸上冰凉,抬手抹去,掌心满是泪水··我发狂似的奔跑起来,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苏欢··鞋子不知何时跑掉了,衣裳也被树枝刮破了,在夜里我辨不清方向,连滚带爬的摔倒在山坡下,带刺的野灌丛划破脸和手臂,四处漆黑一片,唯有天际的明月,散发出清冷的光芒。
我抱着腿坐在树从里,失声痛哭··原来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没法留住苏欢··她要的,我永远也给不了··露水打- shi -衣裳,萧瑟的秋风吹得我瑟瑟发抖,透骨的凉意,不知是身体的冷,还是心里的冷,·我遏制不住的颤抖着,唯有眼泪的滑过,能带来一丝温热。
我浑浑噩噩,蜷缩着身体,渐渐失去意识,才发现,没有了苏欢的夜里,是这样的冷··一声威厉的虎啸响彻在山中,惊得走兽四散,把我唤醒了,是苏欢··当那只通体雪白的老虎,在月光下缓缓走向我时,我还惦记着朝她笑了笑,我想说,苏欢,你真好看。
下一秒,苏欢就一口咬住我,把我扔到她背上,驮着我回了山洞··苏欢趴在我身边,舌头舔着我脸上和手臂的血,她很轻,可是舌头上的倒刺依旧刺的很痛,我瑟瑟发抖地滚到角落里,蜷缩着,不愿理她。
“你今日为何会跌落在那里”,苏欢化作人形,将我拉过来,换掉身上破烂的衣裳,我不吭声,抬眼就看到她关切的眼神,我问苏欢,你会离开我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苏欢愣了一瞬,缓缓摇头,她说,有你在,我哪儿也不去,我缩在苏欢的怀里,又感动又内疚,我不想她为我留下,又贪恋着她的温暖。
后来苏欢告诉我,每当她想起我曾抱着她的头,说自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时,她就再不忍心离我而去··于是我欺骗自己,苏欢可以活数百年,就陪我几十载,对她说是短短一瞬,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小小的私心吗·我骤然把苏欢扑倒在地,她正抓着衣裳,我趴在她肚子上,舔了舔唇,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又在她好看的眉毛和眼睛上亲了一口。
我认为这已算是我最大程度能对苏欢做的亲密的事,苏欢皱着眉说痒,就算躺在我身下,她依旧带着淡淡的威势,眼里又是对我的纵容··这样的苏欢,叫人迷恋不已,我鬼使神差的亲在她的唇上,带着她气息的温热,熨帖着我的唇,我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心快跳出胸口。
一种莫名的亲密萦绕在我们周围,我想,除了我,再没有旁人对苏欢这般了··苏欢推开了我,她耳朵泛红,双唇水润,眼神里带着残留的震惊,·就算她是老虎,她也懂这样的亲密,实在不该发生在我与她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想让副cp走甜甜的风格·· · ·第88章 卫乐番外3·“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欢沉着脸问我, 我摇头, 又点了点头, “我要做你最亲近的人,比萨布还要亲”, 苏欢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她。
苏欢叹了一口气, 走出山洞, 许久都没有回来, 我在洞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直到半夜, 苏欢才回来, 静静地躺在我身边,我翻过身去抱她,触手是厚实的老虎毛, 老虎爪子把我捞进怀里,我才安稳地睡过去。
后来, 萨布来辞行, “多呆些日子, 不行吗”,苏欢的语气竟带了一丝恳求,这让萨布黯然的眼里多了一丝光亮,也让我的心沉了又沉,·“跟我走, 阿欢”,萨布开口说道,他挺了挺宽厚的胸膛,拳头重重捶了捶心口,“让我照顾你”,苏欢偏头看我,萨布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我,眼里竟有了杀意,锐利如刃,让我瑟缩了一下。
苏欢将我护在身后,说道,“我不需要部族,同样可以强大,萨布,你走吧”,萨布恼恨地瞪我,他冷笑了声,“等她死了,我再来寻你”,·萨布的话刺痛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轻颤了下,就听到苏欢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萨布不甘心看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满心欢喜地看向苏欢,却见她望向萨布的眼神,有些黯然,有些落寞··苏欢啊,苏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又是如何看待我和萨布的·萨布走后,苏欢默默坐在火堆旁喝酒,她的神情淡然,手里的酒壶没有停下的时候,我要夺下她手里的酒壶,她却说,阿乐,你该睡觉了。
我说苏欢,我要跟你喝酒,她却笑着揉我的头,你还小··我生气地摔掉苏欢手里的酒壶,在你眼里我就是小孩子吗·苏欢也不恼,一把抱起我来,放在铺好兽皮的地上。
时已深秋,山里露重寒冷,苏欢铺的厚厚的,给我盖上被子,喷洒着酒味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她说,快睡吧,阿乐··在火光下,苏欢淡蓝眼睛里,倒映着跳跃的火苗,我抬手想去抚她的眼,被她握住了手,她就这般静静地俯视着我,一时竟让我心虚的不敢看她,生怕心思被看了去。
苏欢松开我的手,我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骤然发作地朝她扑去,准确地朝她的嘴亲去,两手抱住了一团蓬松的毛,我的嘴准确地啃在了一颗硕大的鼻子上,脑袋差点掉进老虎嘴里。
我打了个哆嗦,恼怒地抬手打了下苏欢,生气道,“你给我变回来”,·“化形术期限到了”,苏欢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在我身旁趴着打盹,“少骗人,你的化形术现在一日能维持七八个时辰”,我不甘心的说道,·苏欢打了个喷鼻,一爪子把我捞进怀里,沉沉睡去了。
谁要大白猫了,我咬着一嘴的老虎毛,恨恨的,不肯睡去,苏欢在旁睡得死沉,连我拔她脸上的胡子都没有反应··老天仿佛如了苏欢的愿,骤然降温,第一场雪就簌簌飘落下来,这回苏欢更有理由,两个人睡一起太冷,一人一虎就暖和多了。
十日后,我才琢磨出来,苏欢是在躲着我呢还是在躲着我呢·难捱的寒冬,在我每日在山壁上刻下深深的一道划痕中,一天天的度过着,·后来,苏欢根本都懒得解释,抖落着一身的雪花,大白猫就直接趴着不动,任我揪她耳朵,捏她的脸,拽她的尾巴,也岿然不动。
当山里的冰雪开始融化时,我抑制不住的欢呼起来了,我转头看苏欢,大白猫望着洞外的蓝眸有些怔忡,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她就这般不肯,我整整三日没理苏欢,就算她白日化作人跟我说话,我也不理她。
自从夜里变回兽身后,苏欢就不饮酒了,她有时在竹屋躺着,有时去山后闭关修炼,我无所事事的摘花捉虫,偶尔拿着姐姐给的弓箭去捕猎,漫山飞鸟走兽被我惊的东奔西逃。
天刚有点热,我就不耐地推开大白猫的爪子,在厚实的老虎毛里,细汗打- shi -了我颈后柔软的发丝,后背汗- shi -一大片··苏欢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怀里一空,拿爪子虚空抓了抓,捞了个空后,就睁开了碧蓝的眼睛。
“热”,我抬眼看她,指了指颈上的细汗,沾- shi -的发丝卷起,老虎爪子小心翼翼地拂过发丝,扭身趴下来,我用力戳了戳苏欢的后背,她不理我··春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蠢蠢欲动,饱含生机,而我则迎来了人生的初潮。
从年纪来说,着实是晚了一些,但对懵懂的我来说,又似乎不晚··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只是想到,我要死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我死了,苏欢就会跟着萨布走了。
深夜里,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回想着吃过的东西,可能是前两日的那颗红果子,有毒··想着我就要死了,我缩在角落里无声地哭泣着,直到大白爪子把我捞回怀里。
“阿乐,你怎么哭了”,苏欢的蓝眸在夜里熠熠生辉,璀璨如宝石··“我要死了,苏欢”,我委屈地抱紧她,脑袋埋进老虎毛里,又撅着屁股不靠近,免得弄脏了她。
苏欢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个姿势对于白老虎来说,是有点好笑的,握着我肩的爪子仿佛要撕碎我般似得,她着急问道,“阿乐你哪里受伤了快给我看看”,·我捂着肚子委屈地哭出来,“我肚子痛,还流血了,我要死了”,·苏欢愣了瞬,局促地晃了晃爪子,“你哪里流血了让我看看”,·我憋红着脸不肯说,左扭右扭的躲开她,“别挨着我,会脏的”,·苏欢没法,只得化形作人,手掌贴着我的肚子,轻揉着,她垂着眼,低声又问了一句,“哪里弄脏了”,·我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小声说道,“裤子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到生死关头了,为何会介意裤子脏的事情。
苏欢麻利的脱掉我的裤子,看到触目惊心的血时,她又愣了愣,一时竟没有说话,我看着她的脸色,更加确认心里所想,伸出两只手,哭着抱住她,嚎啕哭道,“苏欢,我是不是要死了”,·苏欢轻吐了一口气,把我抱在怀里,摇着头说道,“不会的,是阿乐长大了,这是成为女人所要经历的,应该开心的,别哭了”,·苏欢低声给我讲着琐碎的注意事项,重新给我换上裤子,在角落里窸窸窣窣翻着,“那为何我没见你流血呢”,我不解问道,·苏欢的脸不着痕迹的红了红,她递给我垫着的布,搂着我躺下,手贴着手,脚贴着脚,温暖而柔软。
“手脚不能着凉的”,我翻身钻进苏欢怀里,紧紧贴着,她身段柔软,肌肤滑腻,从那一霎那,我觉得我不是孩子了,我对苏欢有情、有欲,我想要拥有她··这是大半年后,苏欢头一回化形为人,与我同眠,我兴奋的难以入睡,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后,我等苏欢睡着。
我心中生了魔,它驱使着我用手指一点点拂过她的眉眼,轻抚她的脸,我颤抖着将唇贴住她的唇时,我几乎忘记了呼吸··我恨不得一口一口吃掉她,与她融为一体,这样,我们便能永远都不分开。
我笨拙而近乎狼狈的亲着苏欢,直到那双蓝眸睁开··在洒落的月华里,苏欢似是比我还慌张,她的身体颤抖着,她垂着眼皮,甚至不敢看进我的眼睛,她的声音发紧,仿佛紧绷着的一根弦,她说,“阿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捧着她的脸,我相信蒙弥没有亲过苏欢,她的眉眼,她的唇,都是我的,而我此刻无比坚定。
“苏欢,我的一世短暂,可我愿毕生与你相随,若,若有来世,请你忘掉蒙弥,我誓与你永不分离,生生世世”,·苏欢湛蓝的眼睛骤然盈满泪水,双肩颤抖,我从不知苏欢亦有脆弱的时候。
我吻上她的眼,吮掉她掉落的眼泪,我被她推开,听的幽幽叹息一声,“你在我心里,还是个孩子啊”··我顿时不知所措,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哽着声说道,“是你说的,我长大了,成为女人了,苏欢,苏欢,你仔细看看我...”,·我的话没说完,也没办法继续往下说,因为苏欢不让我说了,她堵住了我唇,让我明白了刚才我的动作,只能叫做蜻蜓点水。
眼前有如五彩绚烂,白鸟齐歌,一团烈火从心底燃起,融化着五脏六腑,我渐渐失去知觉,只有手里握着的,眼前看着的,是苏欢··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到这里就完了,副cp怎么没什么人气,凭良心讲,这一对难道不萌吗wuli苏欢不好看吗wuli阿乐不可爱吗·本来我都打算不放副CP的肉了,双手夹腋窝下的小仙女式傲娇哼。
但是看到有个盆友,锲而不舍的在公众号里一直输入“苏欢”,一时心软,还是打算放了··vx公众号:晓城故事很多,输入“苏欢”,就可得到萌萌的大白老虎和小阿乐两只,走过路过别错过。
顺便可以看一看我正在更新的《娱乐圈的食物链》,双击666,走一波··感谢娜娜的地雷·· · ·第89章 伤感·卫无忧对卫乐跟苏欢的事, 颇为自责, 她认为是自己当年一走了之, 把少不经事的卫乐扔给苏欢, 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 她的愤怒大半是来自内疚和自责。
往回走出没多远,卫无忧看见池灵站在树下, 想来她都听见了··两人静静地并肩而行, 良久后, 卫无忧才开口问道,“你如何看”,·“想要修仙, 必然要历经情劫,如何度化只能看她自己”,池灵淡然答道,·卫无忧看她一眼,突然问道, “若是你呢”, “我”, 池灵似是没料到这个问题,她沉吟片刻,轻声说道,“我不是她,我不知”。
两人默然而行, 只有夜风拂过肩头,眉头微蹙··留了两日,就要动身启程,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卫乐,卫无忧心中愧疚,便再顾不得生气,把益气丹一股脑都留下,又扔给她一本心法,交代道,·“你平日以心法运气,或与修道无缘,但以丹药补气,亦能延寿数十年”。
卫无忧抬手摸着她的头,顿了顿,感慨道,“下次相遇,也不知是何时了”,“姐,我和苏欢跟你走”,卫乐哭着扑倒在她怀里,抱着不肯撒手。
纵是卫无忧- xing -情寡淡,亦不由红了眼眶,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傻阿乐,会有危险的,胡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有苏欢在,我不怕”,卫乐仰着头,企盼说道,“苏欢也会陷入险境的”,·苏欢走上前,把卫乐抢到怀里,说道,“我送你们一程”,·卫无忧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搂着卫乐的手,转身迈步,跟池灵说道,“走罢”,·苏欢和卫乐护送她们走出青枫山脉,有苏欢在,的确赶走不少妖兽,卫无忧也从别扭变得见怪不怪的看二人腻歪。
“苏欢,我有手,你别喂我”,卫乐偷瞄了眼卫无忧,推开苏欢的手,神情羞涩··“你的手被树枝划破了,不能碰水,听话,张嘴”,苏欢坚持喂到她唇边。
卫无忧无奈摇头,跟池灵走出去,“此去青州不远了”,池灵轻声道,“她是妖兽,断不能出现的”,青州修士众多,妖兽只会没命··卫无忧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舍不得卫乐,这才一拖再拖,“我们走罢”,卫无忧展开身后双翼,翱翔在空。
“不告而别”,池灵踏剑而行,追上她,“人生聚散,如浮云·分离,徒增伤感”,卫无忧仰天清啸,声动九霄··“姐~~”,卫乐跑出来,挥着手喊道,卫无忧回首示意,片刻后,她跟池灵就变成两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卫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哭倒在苏欢怀里··青州有云华派的附属门派及世家,也是聚魔宗挑衅云华派的第一步,在离莒国数百里外有一座紫雾山,山势不高,常年雾气弥漫,四周无险峰峻岭,却因有一株紫猴树而闻名。
山有奉仙门,因势力薄弱,百年来滋扰不断,后不得不以奉上紫猴果为代价而依附在云华派··紫猴果乃是筑基丹最为罕见的原料,是以云华方不缺筑基丹··池灵和卫无忧赶到奉仙门时,已是一片狼藉,偶可见奉仙门低等弟子的尸首,隐隐听得法器作响的争斗声。
不远处只见青光闪动,数个青色圆球在空中炸裂开,气浪强劲,只听得一声娇嗔,“小姑娘下手真狠,怪不得死气沉沉的模样”,卫无忧心思微动,迎了上去。
就见一绯色衣衫女子,语气轻松,却是神情凝重,双手挥着一柄小旗子,浑身包裹在褐色光罩内,那青球不断撞击在光罩上,只听得她一声低呼,旗杆断作两截,青球顺势往她而去。
“风四娘”,青濛濛的剑灵翼从脊骨弹出,卫无忧身影闪动,抱着风四娘瞬间出现在数里外。·青球扑了个空,借势砸在风四娘身旁的男子身上,那男人露出一口黑牙,打出双拳,手腕涌出锋利的利刃,绞碎了,不怀好意地扭头,遂冲上去跟青球缠斗起来··风四娘只抬头看了眼,便双眸盈泪,低嗔了句,“小冤家,你可舍得出现了”,缩在她怀里就委屈地哭了起来,闹得卫无忧手足无措,说道,“四娘,你莫哭”。
“我听说你被逐出云华,四肢皆废,还道定无生路了”,风四娘揪着衣襟哭道,“四娘这心里啊,又涩又苦的”,·见她如此在乎自己的生死,卫无忧亦不由动容,放缓神情,说道,“我不活的好好的么,四娘放心”。
只听得池灵在旁轻咳一声,风四娘语气不善,“你这小鬼头,身旁倒是不缺美人儿”,卫无忧急道,“我,我...,四娘莫要胡说”,·风四娘刚要开口,就见那男人- yin -测测盯了眼风四娘,桀桀笑着,伸手往前抓去,“那就让这个美人儿陪爷玩玩”,他双□□叉放在胸前一击,炫光闪动间,银芒飞舞,如漫天流萤掠过。
“找死”,那女子低喝,高举青葫芦,喷- she -出团团青球,手中的赤鞭甩出,赫然便是云华派的风苏九··那男子的手腕似乎有诡异的法器,搅碎青球,徒手抓住赤鞭,用力往回拽动,把风苏九拉到身前抱了个满怀,还不待开口,就听得风苏九尖叫一声,神情剧变,显得愤怒、疯癫,手脚并用的撕扯着。
·男子恼羞成怒,一拳就要往前挥出,却被另一人接住,他震惊怒道,“好样的,敢徒手接我的雷霆手”··卫无忧抓住他的拳头,神情平静,心里叫苦不迭,紫金腕灵气流动,若非及时祭出,她的右手早就废了,她左手拉过风苏九,剑灵翼闪动,落在风四娘身旁。
“卫、无、忧”,风苏九癫狂的神情逐渐缓和,她竟对眼前这个男子的触碰毫不厌恶,而鼻尖传来的气息熟悉,让她想起数年前,救过她的人··不,不可能的,断无可能是他的。
“臭小子怎地一个两个你都要救跟老子作对..”,那男人的眼神落到池灵身上,骤然没了声音,贪婪的打量着,喃喃自语道,“这些美人儿都是老子的”。
“你救她作何”,风四娘和风苏九同时开口说道,不善地看向对方,·卫无忧来不及解释,因为那男人的手已经朝着池灵伸过去了,也没见池灵有所动作,只见她身后咋现一道白芒,发出细微的啸声,刹那间,那男人的手腕齐根皆断,跪地惨叫。
“好快的剑”,风四娘脱口而出,忌惮的往后退了两步,·“受死”,一道赤鞭卷上男人的脖颈,死死勒住,再奋力一拉,脑袋便咕噜掉下来··风苏九泄愤地收回长鞭,双眸通红,风四娘愣愣看着死掉的男人,突然嘴角一歪,轻笑了声,看的卫无忧摸不着头脑,问道,“究竟何事四娘你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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