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以待+番外 by 柳碎夜(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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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以待+番外 by 柳碎夜(下)(5)
·白书一看了会儿戏,见这花腾两年不见变成了这副德行,一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花腾当初虽然虚伪,但相当在乎面子,虚伪劲几乎直逼她那位道貌岸然的爹··“染染,不说我都忘了他,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
花染毕竟与花腾从小一起长大,见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唏嘘之外更有不解··“我也没想到……”·人这一生的际遇真的是奇妙,花染从没奢望过能成为今天这样的自己,却不知不觉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曾经的花腾大概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如今这样,而他此刻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花染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是由于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的差别,自己都是幸运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快了,但也没三四章那么快啦·加上番外的话,应该还能坚持大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 ·第214章 ·花腾仍在吵吵嚷嚷, 栓子拦着他不让他靠近两个女孩, 转头对白书一和花染道:“小染, 你们要办事就赶紧进去吧, 我爸在里面。”
白书一正不想搭理花腾,对着栓子道了声谢, 拉着花染进了办事处··与花大伯一块儿的是个年轻的男孩,据说就是新来的书记·两人办完事情, 花大伯见花染要走, 犹豫道:“小染, 你……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去我家坐坐吧……我爸怪想你的。”
花染愣了一会儿, 见花大伯面含期待, 最终点头道:“嗯,我正好要谢谢村长·”·花大伯欣慰又感激地道:“你愿意去看看他就好了,他这两年总爱念叨以前的事, 心里藏着事,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我知道了大伯·”·白书一没有发表意见, 准备全权听花染的决定·两人出来外面的人已经散了, 刚刚还热闹嘈杂的地方, 如今竟有几分冷清的样子。
白书一原本有些担心花染,见她神色平静,偷偷勾了勾她的手··“怎么了”·“你去看村长,真的没关系吗”·花染回握住她的手,“还有什么有关系没关系啊毕竟叫了他那么多年爷爷, 无论往事如何,该有的情分总归不是假。
之后今后的道路不同,他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知道还能再见几次面,有些事再计较也是徒劳·”·白书一看她似有豁然开朗之态,夸道:“染染,你真是豁达又善良。”
花染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样的人才会时常心怀怒火与怨怼呢什么样的人才会愤世嫉俗将错都归到他人身上呢·看到花腾就能知道,只有生活不如意的人才会如此。
花染的不计较并非出于宽容,她的从容只是因为如今生活美满·若还是牢记那些早已理不清头绪探不明真相的过往,最后受到影响的还是她自己··对于花建国,对于花家村,花染说不上怨不怨,恨不恨。
她的人生才刚开始,而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就要化作历史的尘埃··“我只是不想再花时间与精力去计较这些了·”·白书一很明白花染是怎么想的,“所以我才说你豁达,想得明白。
睚眦必较固然没有什么不好,可我更宁愿你活得开开心心,没有负担·”·这也是她喜欢花染的一个原因··人若过分善良很容易变成所谓的“圣母”,可花染的善良从不叫她有这样的感觉。
她亦有自己的小心思,亦有自己难以逾越的坎,亦有无法轻易原谅的事··但她终归不会让自己长久的沉湎于怨恨之中,不会让那些负面的感情占据她的生活·与其说是原谅他人,花染更擅长放过自己。
两人到花建国家的时候,花建国正在院子里给曾孙做木马·花萌萌带着两岁的侄子在一旁看着,小男孩长得白白胖胖,颇为可爱··花建国这两年老了很不少,眼睛也不好使了很多。
花染与白书一进门,还是花萌萌提醒他,他才看到··“染丫头”花建国一看到花染就高兴地站了起来,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着喜悦的笑容,浑浊的双眼却已通红。
“村长·”·花建国扔了手头的活计,蹒跚地走到花染身边,看起来腿脚有些不便··“别叫村长咯,已经不是村长啦·你们快进来坐,我让你婶给你们做甜汤。
萌萌啊,你去叫你妈妈回来·”·花萌萌已经上了大学,穿着打扮上完全像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小姑娘·她见到两人也露出了笑容,抱起侄子答应了一声。
“不用了……”花染看到花建国的真情流露,想起他过往对自己的维护与照顾,一时也有些动情·花建国纵然古板守旧,千万不好,可当初力排众议为她担保,帮她在村里据理力争,要不是有他的维护,她恐怕也没有如今。
白书一提着东西跟在花染身边一副乖巧的模样,见花萌萌要出门故意拦在她身前,把礼物往她怀里送··“花萌萌你别麻烦,我和染染马上就走·再晚点天就要黑了,夜里山路不好开。
这是你侄子吗长得真可爱·”·花萌萌与过往有些不同,不好意思地推脱着礼物·白书一就把东西往她怀里送,让小男孩一块儿搂着。
情有独钟年下·花建国见两人不愿久坐没有勉强,“小染啊,你还愿意来看我,我很高兴·以后……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有本事,一定会越来越好,但工作不要太拼命,还是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花萌萌知道爷爷有话要讲,抱着侄子和礼物先回了屋·花建国像是知道今后没有机会在见到花染一般,谆谆嘱咐。
花染都点头应了,到最后也有些哽咽··花建国拉着她的手,最后道:“小染啊,爷爷以前自以为是对的事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错了,我知道如今说这些没有用,但我还是想向你和你妈妈道歉。
只有一件事,你爸爸是为了救我儿子死的,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真的……”·“我知道,爷爷,我知道·”·花染知道父亲的死只是一个意外,将之归咎于花建国一家也并不能让她好受一些。
花故衣在世时并未因儿子的去世而与花建国交恶,花染相信爷爷的判断··“……谢谢你,染丫头·”·再多不舍终要分别,花建国看着花染从小长大,真心将她当作孙女一般。
尤其是在卸任村长一职之后,他如释重负,在花春儿的醍醐灌顶之下想过去种种,亦是诸多后悔··往事不可追,他如今唯一希望的就是花染今后的人生可以顺顺利利,幸福美满。
花染与白书一离开花家村时天已暗了下来,冬日的盘山公路萧瑟而寒冷,只有她们一盏车灯照亮前方的道路··车里空调开得很足,白书一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花染似乎望着车窗外。
她望着白书一倒映在车窗上的侧脸,突然轻轻地道:“小白,我能遇到你,真好·”·白书一嘴角含着笑容,“染染,你的告白总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花染转过头看她,难得没有脸红,“你还记得我说过曾经做的那个梦吗”·白书一当然记得,在电视剧面前只有她听得懂的浪漫告白,她要放在心里一辈子。
“当然记得,怎么了”·“你在我梦里是小仙子·”·白书一乐得不行,“难道我现实里不是小仙子吗”·花染失笑道:“你在我心里曾经更像神明与信仰,我觉得只要信奉你,就能得到快乐与安宁。”
白书一显出惊吓的表情,“这帽子戴得也太高了吧不行不行,请你把我当女朋友·”·“不是说以前了吗”·“那现在呢”·“至于现在……”花染故意卖了下关子,把白书一急得不行。
“告诉我,我还是你的宝宝”·白书一自然是她的宝贝,是她一世难得的珍宝··“是,你是·你不止是小仙女,也是我的女朋友,还是我的宝宝。”
花染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腻歪话,白书一那叫一个爱听··“呜哇,再多说几句,我爱听这个·”·花染抿着嘴笑了好一会儿,而后摇头道:“不行,不能说了。”
“为什么呀”·“因为肉麻超过了我的极限,等我酝酿好了下次再说吧·”·白书一觉得一点儿都不肉麻,这样的话她能一天说三百回。
“怎么就肉麻了呀……”·只无论白书一怎么死乞白赖地撒娇,花染就是不开口了··“好,你不说那我说”·白书一说起肉麻话,那是真的高压电猪肉,肉都麻熟了。
花染笑个不停,气氛虽不旖旎,但也是轻松欢快··花染经过这一遭终于彻底放下了过往,也慢慢放下了负担与自卑·作为恋人,白书一的感觉最为明显··她爱花染的温柔,却不希望她对待自己小心翼翼。
现在的花染开始会调侃她,教训她,甚至拒绝她,更像是一个恋人而非一个百依百顺的信徒··虽然求爱被拒很让白书一吐血,但被越来越多地平等对待,还是让她欣喜不已。
过完年,白书一也正式进入了大三下半个学期·花染经过两年的沉淀与累积,今年挑起了丝梦春季新装的设计大梁,获得了广泛好评,在圈内渐渐有了一些小名气。
法学课业不算轻松,白书一课余活动又丰富,加上和花染恋爱,可以算得上十分充实·不过几个朋友里要说最忙的是谁,那一定是顾晚无误··作为医学生,不仅本科要比其他人多读一年,而且大三就开始在教学医院见习。
在其他人忙着恋爱和享受生活的时候,只有她在累死累活地学习与工作··因为她天天在群里喊苦喊累求温暖,又加上确实过于可怜,大三下半学期,白书一几人开始定期给她送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唯一一只单身狗,可怜·· · ·第215章 ·花染煲了汤让白书一给顾晚送去, 结果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等到她, 打电话也没人接。
按理说这个点应该已经下班, 干等着也不是个事, 白书一干脆找去她见习的部门·顾晚在肾内科见习,虽还轮不到她插手什么, 苦活脏活也是不少,最近人都瘦了一圈。
白书一来过几趟, 轻车熟路, 却是没找到人·隔壁部门有顾晚的同学, 说是她们肾内科刚转进了一位病人情况紧急,她跟着老师一块儿去了··白书一和顾晚是自小的情谊, 平时虽然偶尔互损几句, 但也是打从心底心疼她,准备等她下班送她回去。
她嘴巴甜,人又讨喜, 其他人也不嫌她碍事,让她在这里等顾晚··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顾晚才回来, 她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身边的老师样子更加疲惫·这位老师是顾晚的远方表舅, 见白书一来对她点了点头。
“小晚你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情有独钟年下·顾晚看到白书一似乎呆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白书一见她有些闷闷不乐,猜测大概是刚才那位病人的情况不大乐观,默默等她收拾好东西。
顾晚平日里话最多, 今天却异常沉默,坐上车后就眯着眼假寐··“累了吗”·白书一俯身帮她系安全带,见她发丝凌乱,面色憔悴,帮她理了理头发。
顾晚突然睁开眼,盯着白书一的脸,眼眶通红··“晚晚,你怎么了”·顾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抿上了唇·白书一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晚,既疑惑又心疼。
“是病人情况不好吗”·顾晚点了点头··白书一帮她擦眼角的泪水,“你说你一个看不得人受苦的- xing -子,偏偏要去当医生。”
顾晚虚弱地笑了一下,“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我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句话了·”·白书一抱了抱她,安慰道:“但我相信以后你当了医生一定会救很多人的。”
顾晚紧紧回抱住她,稍稍哭出了点声音··“小白,我很难过……”·白书一拍拍她的背,“我知道·”·顾晚却摇头,“小白,今天转进来的病人是一位尿毒症患者,才二十岁左右,可是已经得病十年了。
他一心想死,离家出走,不做透析,休克了送到我们医院,差点没有抢救回来·”·并非没有治疗的方式,疾病也并非立即就能夺走人的生命,可病人一心想死,这是连医生也无能为力的事。
既叫人心痛也叫人悲哀··白书一哄孩子一般哄她,“这不是你的错·”·她并非铁石心肠的人,若是自己看到当时的场景,恐怕并不会比顾晚好多少。
顾晚这样难过,她也感同身受··顾晚搂着她,语速渐渐急促起来,像是怕自己不敢说,又像是怕自己说得太多··“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寻死吗他怕痛苦地活着,怕拖累父母,可真正压垮他的正是他的父母。
他有□□你知道吗他爸爸就能够救他·可不止是他爸爸犹豫,用种种后遗症来推脱,妈妈也一力反对·明明他已经被下病危通知书,明明几乎每次透析都会垮血压,可他父母还是不愿意救他。”
白书一叹了口气··这种事实在难以说谁对谁错,用自己一个肾去换孩子的- xing -命,究竟值不值得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明白·可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真能狠得下心的父母也实在不多吧。
·她能理解顾晚的心情,却也不能就此非议别人家的决定··“或许他们有自己的考虑……生这个病很花钱,他爸爸或许怕自己身体垮了,没办法再照顾他。”
顾晚哭着狠狠摇头,“不是,才不是他妈妈是个疯子,爸爸是个人渣他们根本不配要孩子,根本不配为人父母,也根本不配当人”·她这话说得仿佛认识那对夫妻似的,终于让白书一听出了几分异样。
“晚晚……你、你是不是认识他们”·顾晚终于把头从白书一的肩膀上抬起,红着眼看向她··“小白……”·白书一猛然想起了很多事。
“你说的难道是……”·顾晚知道白书一猜到,闭着眼点了点头··白书一呆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道:“晚晚,你先不要乱想,把他当作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对待。”
“我知道……”·顾晚把这件事告诉白书一并非是想要她做什么,她只是不堪一人忍受·对于萧俊生和陶娇,顾晚自然无比厌恶。
可看着萧书阳那张与白书一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憔悴沧桑的脸时,她作为一名未来的医生无法遏制地生出了几分怜悯··顾晚向来爱憎分明,对萧书阳的同情让她觉得对不起白书一。
而在得知萧俊生和陶娇的行径之后,她更是怒火中烧,气愤不已··白书一对于这个素未谋面,血缘关系上的“弟弟”没有太多感觉,但即便只是陌生人,他的遭遇也足够叫人唏嘘与同情。
可同情归同情,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什么,也不想做·他身上的遭遇或许悲惨,可那与她毫无关系··人都是自私的,她也没有那么无私··白书一不知道自己在面对陌生人时有没有勇气捐肾换他一条命,但她知道自己绝不想给萧俊生和陶婉的儿子捐献自己的健康,更不用说连萧俊生自己都不愿救他,她才不想如他的愿。
当初陶娇想带走陶婉,白书一原以为是他们自己肾型都不匹配·没想到这两人看起来看重儿子,本质却仍是这般自私··白书一把顾晚送回家,又陪了她一会儿,再到家已经将近九点。
花染见她脸色似乎不大开心,不禁有些奇怪··顾晚是白书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只从相处时间来说,比任何其他朋友都久·最难得的是两人的情谊与相处模式,所以难得有白书一见过顾晚之后会有这种脸色的。
白书一虽然和花染讲过会晚些回来,但没有提具体的事,花染下意识以为是顾晚出了什么事,担忧地问道:“是晚晚发生了什么事吗”·白书一不想让她担忧,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已经想好不去管,但顾晚说的那件事仍旧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那不是旁的什么东西,而是一条生命,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大概也是人类最悲哀的事情之一吧。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花染见她不愿多说,只得转移了话题··白书一抱住她,顺势埋到她的胸口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饿了,但我想吃点别的夜宵·”·花染如今可知道她的不正经,羞红着脸拍她的背··情有独钟年下·“不要胡说……”·“我哪有胡说,就是想吃嘛”·花染原本以为白书一对□□的热衷是因为年轻与新鲜,过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怎么也不该那么有兴致了。
可人家长得清纯,偏偏真的是只小色狼,这都过了多久了还是兴致勃勃··“那你先去洗澡·”·花染拿她自然是没有办法的,况且她自己只是因为矜持与羞涩才不主动,一点儿也不讨厌白书一的热情。
白书一立即乐颠颠地去了,剩下花染无奈摇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日子当然过得舒坦·只不过白书一最近心里存了事,时有反常的举动·花染和她朝夕相处,渐渐感觉出来,不免有些担忧。
她还没来得及问白书一,陶婉的一个电话打破了她的平静··陶娇因为儿子差点逝去,竟又恬不知耻地跑去骚扰陶婉,这一回连萧俊生也跟着一块儿去求,把陶婉烦得不行,干脆带着苏颜一块儿去旅游了。
只她不放心自己走了这两人又会跑去烦白书一,这才打电话给花染问一问·陶婉了解白书一,知道她不如自己心肠硬,怕直接和她讲,万一对方没纠缠上也让她记挂在了心里,这才先问问她的同居人再做打算。
花染想起白书一最近的反常,陡然有了头绪·她和陶婉说了一下情况,陶婉立即理出了前因后果··“她那天是去见晚晚了对不对我记得晚晚是在医科大的附属医院见习,萧俊生好像是把他儿子转到那里去了。”
花染心中一惊,着急地道:“陶婉姐,那你说小白会不会……”·陶婉叹了口气,“不好说,你先去试探一下吧·如果她犯糊涂,你可一定要阻止她,我们一起去和白姨讲。”
“嗯·”·花染挂掉电话,心中担忧不已·捐肾救人自然无私,自然高尚,自然值得赞美,可她不需要白书一拥有这些·她不想白书一高高在上做什么神明了,她只想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自私一些,平凡一些,只做自己的小白。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意外的话,晚上还有一章·· · ·第216章 ·白书一能够明显感觉到花染今天下班回来有些不大对劲, 一路上欲言又止不说, 还忧心忡忡的, 做菜的时候更是烫到了手。
她原本自己心里挂着事, 这一下也抛到脑后,一心关怀起了花染··花染还没开始试探她, 先被她缠着询问了好一会儿··“我真的没事……没有什么心事。”
白书一不大相信,捧着她的手道:“真的那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染染, 你真的没胡思乱想”·花染被她如此紧张, 心中甜蜜又更有几分担忧。
“嗯……”·白书一松了口气, 喃喃道:“你现在可别再因为什么事抛下我了·”·花染见她惊弓之鸟一般,心疼地回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的·”白文雪都承认了她们的感情, 再也没有能让花染退缩的事,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最近才是有心事吧”·白书一知道自己状态不对,迟早瞒不住花染, 细细地叹了口气。
“是发生了一些事……”·“发生了什么”·白书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你今天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晚晚”·花染着实没什么拐弯抹角的本事, “是、是陶婉姐……”·白书一显出了然的神情, “没想到他们这样厚颜无耻, 还去骚扰婉姐姐。”
花染听得明白,紧张又慌乱地道:“小白,他们也找你了吗你、你就是在为这件事烦恼”·“我没见到他们,只是听晚晚说了一下。”
“那你、你不会……”·白书一察觉到花染的力道,不禁失笑··“你太高看我了, 我没有去匹配的打算,更不会捐肾·你知道吗萧俊生他自己就是□□,他都不肯为儿子牺牲,我哪有那么傻”·花染关心则乱,犹不放心,“那你那么烦恼,我好怕……”·白书一最近心情却是有些低落,但算不上是烦恼,只悲天悯人的- xing -子发作,感慨了一下造化弄人。
“你别怕啦,我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哪儿不好也不能肾不好啊,对不对”·她没说几句就不正经起来,花染忍不住拍她,隐带了几分哭腔道:“我是认真的,你万一犯起痴来,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白书一不乐意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个傻乎乎的形象啊明明爱憎分明得很嘛·”·正因为白书一爱憎分明花染才更加担心。
犯错作孽的是萧书阳的一双父母,他自身算得上是一个可怜人,花染是真的怕白书一动恻隐之心··“你真的没有骗我吧”花染难得主动抱住白书一,像是要她承诺一般问道,“之后可不能再反悔。”
白书一开开心心地享受着女友的主动投怀送抱,“当然不会后悔了·”·她说着忍不住点住了花染的鼻子,笑道:“染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唔,怎么说呢这么激烈地反对这种看起来很高尚的事情。”
花染才不要高尚,她已经成为天底下最自私的人··“我只想要你健健康康的,别的人我管不到·”·幸福充斥在心间,白书一沉闷了许久的胸口也稍稍轻松了一些。
“我知道·”无论是温柔与善良都该有所分寸,否则物极必反 ·对亲人爱人好友的温柔与善良已然难得,若是想要接济天下怕不是要去当圣人。
白书一自觉没有那么高的层次,更无法释怀萧俊生和陶娇的无耻,“我也管不到别人·我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不论做什么决定都会经过深思熟虑的·”·情有独钟年下·花染终于安下心来。
萧书阳这两天身体稍稍好了一些,开始尝试着下地走路·他不知道父母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倒是乐得轻松··尝试着死过一回,他永远都无法忘却那种痛苦的感觉。
并没有解脱,而是无尽的不甘·他自小便被父亲教育要当一个好孩子乖孩子,被母亲期望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无论是生病之前还是生病之后,他都在努力做这一点。
他原以为自己家庭美满,有一双爱自己的父母,假象却被这个病彻底打破·母亲变得歇斯底里,怨天尤人,父亲整日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他以为是因为他们太爱自己。
可他渐渐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母亲对他的关心,对他的病有那样过激的反应不过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优秀的儿子·尤其是在他知道母亲与父亲的结合是插足他人婚姻,破坏他人家庭之后,他更加明白了母亲的心态。
无论她逃到何处,身上总背负着第三者的骂名,她无法忍受,所以只能从儿子身上找回成就感·她必须与父亲的原配攀比,他自然也必须与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姐姐比较。
可是,他在身体上就已经输了,母亲又如何能够不着急呢·开始的时候,母亲的担心或许真的有对孩子的心疼与爱,但在她越来越疯狂之后,那些也已剩不下多少。
更何况,她最爱的人永远是她的父亲··而萧俊生,他的爸爸,他从小尊敬爱戴,以为骄傲与榜样的父亲,又是怎样一个虚伪懦弱,厚颜无耻的人呢·萧书阳恨的并非是萧俊生不愿意将肾捐赠给他,他恨的是萧俊生假装那么爱自己。
恨萧俊生从小谆谆教导他,自己却根本做不到·他恨他的虚伪,恨他的无耻,恨他一个伪君子却妄想把自己培养成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因为病痛,因为失望,他越来越陷落进黑暗的深渊,越来越失去对生的渴望。
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他找不到理由··可死也太痛苦了,他不甘心·他才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非要去死明明作孽的人是他的父母,为什么惩罚要降临在他的身上·他想活下去,更想看到萧俊生与陶娇自食恶果。
这样的念头几乎让萧书阳发疯,他觉得自己不再像自己,看到了身上与父母如出一辙的恶毒与虚伪·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害怕死亡,没有尊严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还不如当初死了的好。
萧书阳坐在树荫底下,因为之前有过寻死的念头,所以医院专门派了一名护士跟着他,就站在不远处··他发了一会儿呆,长椅另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女孩子,个子高挑,相貌出众,穿着淡色的休闲裤与衬衣,斑驳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辉。
萧书阳没有见过白书一的照片,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她··“你好·”萧书阳几乎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他看到了白书一清隽秀气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健康美好的面容,看到她微笑的嘴角,清亮的眼睛,还有如同阳光一般温暖到灼热的气息··她是他的姐姐··萧书阳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血缘上的联系竟是如此美妙。
他有那样叫人失望的父母,可却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姐姐·他已经不止一次在父母的争吵声中听到她的事迹,也曾感觉到强烈的嫉妒与不公··可如今,他已不再对父母抱有期待与希望,那些嫉妒竟不知何时变作了憧憬。
他原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已是孤家寡人,可如今确切地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位姐姐··“你、你好……”·萧书阳有些紧张,心口剧烈的跳动是他患病不再运动之后就很少体会到的。
“这么热的天,为什么坐在外面”·对方像是不认识他一般地闲聊,萧书阳听她语气温和,渐渐放松下来··“我不怕热。”
“我倒是很怕热,现在夏天越来越难熬了·”·萧书阳偷偷地看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白书一看着他笑道:“因为我看你坐在这里,想和你聊一聊。”
“你认识我”·“嗯,虽然是第一次见你,但我认识你·”·萧书阳陡然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今天是特意来找自己。
他生出几分羞惭与自卑,低下头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只是看你好像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所以就坐过来了·”·萧书阳确实有无尽的愤懑与痛苦无人可以述说,也不敢述说。
自从被抢救回来之后,他变得比过往更加沉默寡言,但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愤怒呐喊··他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究竟做错过什么·“我恨我的爸爸和妈妈。”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向白书一袒露心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痛苦可以向她述说·这个与他有着紧密联系,却至今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为什么他们会是我的父母”·“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毕竟亲人是无法选择的·”·“所以一切都是我活该吗”·“活该,”白书一笑了一下,“那也得活着才行。
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而不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游荡·等见识过更多的人更多的事,你才会明白自己该是个什么模样,该得到什么·”·“你有健康的身体,幸福的家庭,说得当然轻巧。”
萧书阳忍不住嘲讽道,“可我什么都没有……”·白书一打断他的话,“如果我的肾能够救你,你想要吗”·萧书阳愣住了,僵硬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有那么厚颜无耻,爸爸都不肯……我有什么脸面求你。”
情有独钟年下·白书一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伟大·”·她说得直白,萧书阳却奇异地没有感觉到气愤,也不觉得她是在耍自己。
“你这样对待一个自杀过的病人,实在很不好·”·“可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活下去,想要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白书一站起身,“天真的太热了。
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萧书阳抬头看向她,“嗯·”·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剧情确实不是让白书一来当圣母的,而是让花染彻底解开心结。
 · ·第217章 ·顾晚担忧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白书一, 心中生出几分懊悔·她很怕, 怕自己的一时冲动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小白……”·“晚晚, ”白书一看她脸色不好, 笑眯眯地道,“怎么了”·“你、你想做什么”·白书一如今的心思更深, 顾晚不相信她真的只是和萧书阳聊聊天那么简单。
白书一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慢慢道:“我……有点想法……怎么说呢, 我希望他能活下去·”·对于医生来说, 这是对每一位病人的期望。
顾晚脸色复杂地看着她··白书一显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要这种脸色,我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圣母, 怎么一个个都把我想得那么伟大我是想帮他, 但绝不是捐赠自己的肾。
匹不匹配还另说,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肾·源·”·“那你的意思是”·“我希望他活下去不是因为什么姐弟的感情,也不是因为单纯的同情怜悯。
那对夫妻你也知道什么德- xing -, 如今两人有儿子的事吊着没什么时间作妖,万一哪天萧书阳不在了, 他们可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事·萧俊生暂且不说, 那个陶娇疯子一样, 不知哪个角落冒出来就捅我一刀呢。”
顾晚听她瞎掰掰,还差点被说服了··“明明就是你心肠太软·”·白书一没有反驳,笑道:“那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那两个人就萧书阳一个儿子,还想着让他养老送终呢。
要是这点希望没了,陶娇十有八九要发疯, 谁知道萧俊生是不是又会惦记起我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还有我和染染的关系……万一哪天东窗事发,那才叫得不偿失。”
顾晚不得不承认白书一说得有些道理,只还嘴硬道:“你这都是猜想,就算你帮了他,他们没准还会这样,或许觉得你心肠软,还变本加厉·”·“所以我才去和萧书阳聊天的。
萧俊生自己虽然不大行,但儿子教得挺明白事理·他现在和父母关系不和,受了我的恩惠,今后要是能帮我看着这两人,不是皆大欢喜吗”·顾晚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的这么想似的,撇嘴道:“得了得了,别解释了。
那你说帮,除了捐肾之外还能怎么帮吧”·“很简单,花钱啊·”·“你是说帮他找肾·源”·白书一摇摇头,“找其他的肾·源不知要猴年马月,而且我知道需要换器官的病,病人都是排着队在等,萧书阳插队那是损害了其他病患的利益。”
“那你是想”·白书一冷笑道:“萧俊生还真以为自己这个爸爸能白当吗”·顾晚惊了一下··她第一次见到白书一如此冷漠的模样,不免有些诧异。
在她的印象中,对方一直都是个阳光朝气,感情强烈的人··顾晚明白,白书一终是不可避免地长大,但幸好,她仍有一颗温柔的心··萧俊生不敢去见儿子。
这几年他做贼一般瞒着他这件事,一味支持保守治疗,阻挠陶娇打陶婉和白书一的主意,都不过因为他自己就是匹配者··做父亲的,哪有不救儿子的道理自己都不肯救,又哪有脸面去祈求别人捐赠·他明白,他全都明白。
·可他……可他真的做不到·他辛苦了大半辈子,身体也越来越差,失去一个肾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更何况尿毒症患者就算换了肾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很多都活不到两三年。
一些列后遗症还需要长期服药,如果他的身体垮了,到时候又有谁帮阳阳呢·萧俊生为自己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仍旧不免心虚·尤其是在萧书阳寻死之后,他每见一次对方,内心都备受煎熬。
他挣扎在愧疚与自私之间,陶娇则为他的自私推波助澜··妻子也是这样认为的,妻子也支持他,这让萧俊生稍稍得到了一些安慰·但萧书阳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肾功能几乎全部丧失,再拖下去凶多吉少。
他渐渐不再阻止陶娇的举动,甚至厚着脸皮与她一起去找陶婉·而在陶婉那边无果之后,他又想起了白书一··他曾经确实不想毁了这个完美的女儿,但儿子濒死的经历让他产生了动摇。
活一个还是活两个,要一个与自己不亲的女儿还是要一个从小带大的儿子,这几乎是不用思考的事··但白书一之前的态度让他明白想要说服她绝不容易··可不容易也要尝试,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萧俊生不知道白书一如今住哪里,现在又是暑假去学校守也不太现实,但他听说花染已经回国,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他守着花染下班的点,没想到花染没等到,却直接等到了白书一。
白书一一看到萧俊生就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沉着脸摇下车窗··萧俊生一看是她,顿时喜上眉梢··“一一……”·“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我希望能见一见你……我有话想和你说。”
情有独钟年下·白书一盯了他好一会儿,“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萧俊生没想到她那么干脆,激动得连连点头··白书一打了个电话,订位置,两人去了离花染公司稍远的一家咖啡馆。
萧俊生局促地坐着,显然也觉得有些难以开口·白书一等了一会儿渐渐现出不耐的神色,“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还要接人·”·萧俊生深吸了一口气,“一一,你弟弟……阳阳他之前病危,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
白书一动了下眉头,冷声道:“我哪里来的弟弟我怎么不知道”·萧俊生红着眼,悲痛道:“我知道你怪我,可他毕竟是你弟弟,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他也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啊”·“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样”·“我……我想,不,我希望你能看在血缘的份上帮帮他。”
“需要钱吗”·白书一故意做出听不懂的样子··“手术的钱我能凑起来,我、我希望你能去做一下匹配……”·白书一冷漠地看着他,让萧俊生再也无法说下去。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人类无耻的极限·”·萧俊生忍着她的嘲讽,重复道:“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亲弟弟先不说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他和我同父异母,只说你自己,当初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卖,现在来和我说什么兄弟姐妹之情,可不是最大的笑话吗”·萧俊生激动起来,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没有卖凤生,不是我……我当时不知道……而、而且她不是我亲妹妹,她是收养的孩子……”·白书一震动了一下,显出了谈话开始到目前为止最生动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萧贞和她费尽心思骗花染,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萧俊生见她反应顿时心生希望,连连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她是我父母外出打工时收养的工友的女儿,我们不是亲兄妹,这件事现在只有我知道了,但都是真的。
所以、所以……”·“所以你就很高尚了对不对所以不是亲妹妹就可以卖,我也有义务救你儿子对不对”·意外的收获虽然叫白书一欣喜,但萧俊生理所当然的嘴脸更叫她作呕。
“萧俊生,我告诉你,你做梦·我不会为了你儿子牺牲自己,更不会满足你·”·白书一说着站起了身,打算离开··“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萧俊生大声质问她,咖啡馆里的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一时议论纷纷。
白书一压下嘲讽他的话,作出难堪的表情,低声道:“别胡乱咬人了,不嫌难看·”·萧俊生熟悉这样的表情,他自己就经常因为陶娇的无理取闹而这般尴尬。
若是放在过去,他一定会反省自己,可如今,他已没有那样的从容··他陡然明白过来陶娇的做法多有用,自尊与面子又究竟值什么能解决他的困苦吗能医好他儿子的病吗能让他更轻松吗·他战战兢兢活了大半辈子,一直努力做正确的事,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不仅是女儿看不起他,就连儿子也对他心生埋怨··就算只有一个,他也想要挽回·他终于明白对自己来说真正重要的是谁,也终于明白现在该做些什么··他口中哭诉,老泪纵横,众人看着白书一连连摇头。
白书一面色紧绷,落荒而逃般转身疾步离开了咖啡馆··萧俊生追了几步,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咖啡馆里的人连连道歉·不少人对他心生同情,出言安慰。
就在这时,坐在门口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站了起来·他走到萧俊生身边,一番安慰之后给他递了一张名片··“我是报社的记者,刚才那位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好像是当初的一位高考状元,近些年在各大辩论赛上也有很出色的表现,你能和我说下和她发生了什么事吗”·萧俊生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名片,紧紧攥住了拳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大家早上好·· · ·第218章 ·“染染, 我回来了·”白书一从医院回来, 发现花染脸色紧绷地坐在沙发上, 笑着问道, “是在等我吗可以开饭了”·花染瞄了她一眼,把一个资料袋扔到了茶几上。
白书一脸色不变, 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道:“你看到了吗”·花染被她淡定的态度气到, 推着她不让抱, “你明明说过”·白书一也不着急, 就黏着她,“是啊, 所以我做检查真的不是为了捐赠。
而且这样你应该更放心吧, 不匹配就算我想捐也捐不了·”·花染知道白书一最近几天有去见萧书阳,但因为上次谈过话,她选择相信白书一, 不去干涉她·结果没想到今天打扫房间,发现了这个报告。
“不是匹不匹配的问题你要是没想着捐, 为什么要去检查万一匹配上了呢”若非报告上说白书一不是适合者, 花染现在也没办法这么平静了, “小白,你、你不该骗我。”
花染一想到白书一瞒着自己去做检查,不禁一阵后怕·白文雪过去就说过白书一这一点,只是后来她经历了一些事后收敛了不少,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这么大的事上故技重施。
白书一没好好藏着这份报告, 当然是因为不打算彻底瞒着花染··“染染,我是想帮萧书阳,但不全是为了他,去体检也不是为了捐肾·你看现在,我不匹配萧俊生他们不就没办法- yin -魂不散了吗”·情有独钟年下·“可你怎么就知道怎么能保证万一配上了呢亲人的概率远比其他人大,到时候你能做到见死不救吗”·花染说着说着生出了哭腔。
白书一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一定会让她担忧,这才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如今见她这般难过,不禁心疼不已··“染染,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但你相信我,这个体检有别的用处……”她厚着脸皮抱住花染,轻声细语地哄慰。
花染现在一定要她解释个一清二错,“有什么用处你打什么主意今天不说清楚,你、你就睡客厅吧·”·这个威胁还真是抓准了她的软肋,白书一投降道:“好好好……之前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因为不确定计划能不能成,其实是这样的……”·白书一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花染,花染听完却并没有松一口气。
“不行,这、这太冒险了不论结果怎么样,你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花染简直不敢相信白书一会想出这样一个办法,对她的胆大包天瞠目结舌,“这个变数太多,万一没顺着你的想法……而且你没想过吗匹配上的话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压力都会在你身上。
不行不行,就算现在也还是太冒险了,小白,我们想别的办法帮他,你不要这样·”·会有别的办法吗·或许有,但白书一目前暂时无法想到。
这个方法是她考虑了诸多因素之后想到的最优解,不仅能帮助到萧书阳,也能打击到萧俊生,还可以断绝后患··虽然她也犹豫过,但真正的选择权在萧俊生手中,是他自己踏出了这一步。
“染染,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也知道,我很坚强的·”·坚强所以就该受到伤害,就该承担非议,就该牺牲自己吗·花染的气恼全化作了心疼,紧紧地回抱住她,“你为什么这么傻”·白书一在帮助他人的时候总是无法周到地考虑到自己,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花染心疼她,埋怨她,更想保护她··“我不单是为了帮萧书阳,也是是为了我们自己·这次成功的话,对萧俊生会是一个很好的教训,他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骚扰我们和婉姐姐。”
花染气她还不说实话,这些原因根本无足轻重,促使她做这些事的最根本原因不过还是不忍而已··可她真的不忍再苛责白书一,为了既不违背本心又不伤害亲近的人,她已经如此绞尽脑汁。
花染只想更加疼爱她,支持她,保护她·她想变得更加强大,能够成为白书一的支柱与保护伞,让她在今后的风雨中少受一些伤害··Z大开学的第一天就出了一桩大事,学校的模范生,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学生会长,并且在社交网络上小有名气的白书一在校门口被父亲下跪的照片不到半日就在好几个平台上传得沸沸扬扬。
之后更有小报与自媒体在网络上详尽地写了前因后果,把这位曾经的高考状元描述成冷血自私一文不值的傲慢大小姐··当今这个网络社交发达的年代,新闻已经不独是官方媒体的特权,稍稍知名一些的社交账号可能就会引发一次全民讨论的热潮。
白书一明面上的生活几乎被扒得一干二净,除了冷血自私,见死不救,傲慢无理之外,连开车和花钱比较大方也被拿出来说是奢侈成风··虽有一些粉丝和校友帮她说话,但更多的是陌生网友的攻击。
白书一一时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有人扬言要组团来收拾她,吓得花染都不敢让她出门··学院和学校的领导十分重视这件事,找她谈了两次话··要说这个时候谁最淡定,那一定是白书一无疑。
事情发酵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她终于做出了回应··一家杂志社采访了她,并且放出了采访的视频·不仅如此,稍后该杂志社还用文字详细地报道了萧书阳的采访。
视频中的白书一没有打马赛克,穿着一件干净清爽的T恤,甚至没有化妆·主持人开场先问了她对最近发生的事的看法,以及接受采访的初衷,而后问到了网友们的攻击与质疑。
“父亲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你下跪,这有让你感觉到羞愧吗”·“有震惊,但实在没什么时间和精力体验羞愧,之后事情发酵得实在太快了。
他当初和我妈妈离婚是因为出轨,我见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虽然之前他找我谈过这件事,但在我明确拒绝他以后就没在意了·没想到他会在我开学的第一天跑到学校给我下跪,之后还闹得那么大,有点措手不及。”
“网友们说你冷血无情,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白书一无奈地笑了一下,“关于这一点,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主持了沉默着,似乎有些尴尬··“呃,其实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毕竟他的存在本来就让你很尴尬,你们也没有感情,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对不对”·“大概吧……”·主持人似乎是见她不愿多谈,只得继续问了下去,“还有传言说你生活奢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不知道大家对奢侈的定义是什么,大学生开车吗这辆车是我高考之后妈妈送的礼物,我们家的条件允许,我不觉得这有碍到他人。
我自己有一家经营得不错的网店,能满足自己的日常开销,平时和朋友一块儿玩花钱大方一些也算是错吗”·视频中的白书一全程都没表现出受害者的形象,说的话虽然逻辑清楚,条理清晰,但基本上都不是网友们想要听到的答案,一个原以为是洗白的视频却更加激起了大众的逆反情绪。
除了有一半吃瓜群众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颜值和身家背景上,其他评论基本都是诸如“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讨厌她”,“自私冷血,傲慢无理说得真的不错,看把她能耐的”,“就算没有感情,但毕竟是她弟弟啊,一个肾能救一条命,她怎么会这么无动于衷”,“空有皮囊,心如蛇蝎”此类的画风。
情有独钟年下·这个采访让事情进一步发酵,热度更上一筹··就在白书一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反转在第三天到来·对萧书阳的采访,让原本骂声一片的网络陡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大家以为这会是对白书一进一步的打脸,没想到内容却让众人大跌眼镜··萧书阳不仅认识白书一,两个人感情似乎还不错··主持人:就是说,你和你姐姐有联系·萧书阳:应该说是她经常来看我,我转院之后遇到她,她陪我说话,后来才知道她是我姐姐。
主持人:那她对你见死不救,你难道不恨她吗·萧书阳:姐姐不是见死不救,她去做过检查的,我们肾型不匹配·我很感激她,所以看到最近的新闻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也想在这里帮她澄清一下。
主持人:那你爸爸不知道这件事吗·萧书阳:应该不知道吧,他为我的病很忙碌,最近很少来医院··主持人:知道不匹配的时候你难过吗·萧书阳:还是有点失落的,不过还好,我有过经验。
主持人:你爸爸妈妈也不匹配,是吗·萧书阳:那倒不是,医生说我爸爸是可以作为的捐赠者的·不过,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有他自己的考虑。
主持人: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爸爸才是那个对你见死不救的人·萧书阳:请你不要这样说他,我的意思是他有自己的考虑·我这个病拖累了整个家庭,爸爸妈妈一直为我- cao -心。
他们不是完人,在别人眼里或许也不够好,但对我来说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亲人··采访虽然简短,但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大到让吃瓜网友一时消化不了··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倒计时。
 · ·第219章 ·萧书阳与白书一坐在长椅的两头,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久··最终还是萧书阳先开了口··“谢谢你。”
反转之后事态基本按照着白书一之前预想的那样发展, 加上她说出愿意给予金钱上的资助这样推波助澜的言论之后, 萧俊生没过多久就撑不住舆论的压力, 表示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希望能把肾脏捐给萧书阳。
白书一看起来很平静, “我并不值得你感谢,你知道的, 我有其他目的·”·“你虽然一直这样说,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其实大可以放着我不管, 却这样大费周折地帮助我。
还花了那么多钱……”·“你难道不觉得,比起想要救你, 我这样做更像是想要报复萧俊生吗”·“即便是这样也没关系, 毕竟我这个他从小抚养长大的儿子更恶劣。”
白书一稍稍有些动容,叹了口气道:“你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是啊,我想活下去, 所以不顾他们的生养之恩·即便知道手术有风险,知道这会有损爸爸的健康, 我还是这样做了。
小的时候, 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他, 长大那么大也从没叛逆过·但这第一次……第一次就让他身败名裂,不得不失去一颗肾脏·”·“我明白的,任何人都没有义务为他人牺牲自己,包括父母对子女也一样。
可我怨他恨他……我也是在报复他·”·“……你不要想了,安心准备移植手术吧, 我听说他体检的结果不错·”·萧书阳点了点头,“如果我的手术成功,我们还能再见吗”·白书一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会有机会的。”
萧书阳看起来很高兴,“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姐弟,但至少这一次我们是战友,希望今后多少还能有一些情谊·”·他抬头看向天空,憧憬道:“等身体好一些,我希望能去读大学,希望去见识更多的人和事。
我会孝顺父母,感谢他们对我的不离不弃,感谢他们给了我两次生命,我会……我会做得很好的,对不对”·白书一心口终于泛起了一丝酸涩,“嗯,我相信你。”
“姐姐,我还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两人都知道,这是萧书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这个称谓··顾念姐弟之情吗为了报复萧俊生吗或者是想要永绝后患·“我只是不想成为一个漠视生命的人。”
上了大学之后,白书一因为专业的关系越来越多地接触和了解到了人- xing -的黑暗与自私,恶毒与无耻·那段时间,花染正好不在她身边,与母亲聚少离多,和朋友也几乎各奔东西。
她迷茫过,彷徨过,最终还是想要坚持本心·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坚持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不是过去的自己··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最重要的品质是正直与冷静,但嫉恶如仇,保持对工作的激情需要适当的愤怒,尊重生命受住底线则需要善良。
再其他诸如扎实的专业知识,流利的表达能力,清晰的思维逻辑都是可以靠努力和学习获得的技能··白书一学习到了愤怒,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长久地保有善良··花染洗完澡出来,见白书一面容疲惫,眯着眼靠在床头不知是睡是醒,不禁心疼不已。
“小白,困了就早点睡吧·”·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花染知道她最近压力很大·这个做法冒着极大的风险,即便最后的结果尽如人意,期间受到的非议也足够伤人。
白书一睁开眼看向她,目光清明··“染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也有些红··花染躺到她身边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白书一把头埋进花染怀中,闷声道:“你说,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花染用柔和的语调慢慢道:“和现在一样,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情有独钟年下·白书一笑出了一点儿声音,“你知道吗我有一位十分优秀的师兄,他在私底下发表过一篇文章,说的是舆论对法律工作的影响。
他详细总结了一套控制舆论的方法,并断言,在将来的工作中,- cao -控舆论会越来越成为一名优秀律师必备的技能·他说,只要手中掌握着足够多的资源,有缜密的- cao -作,给群众看到想给他们看的,就能够控制舆论的方向。”
花染突然有些明白白书一难过的究竟是什么··“你不赞同,对不对”·“我不赞同,但我用了,很好用是不是我知道对付萧俊生这样道貌岸然的人使用舆论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站住道德制高点,控制他发声的渠道,是非黑白任我颠倒。”
“我自小爱出风头,当然少不得惹人非议·高中还经历过网络暴力,可我现在却用着同样的方法……”·花染抬起她的头,轻轻吻上去,不让她再说。
白书一因她的温柔得到少许慰藉,心中却更加酸涩··花染吻够她,轻抚着她的发丝道:“小白,我不觉得你的胜利是因为成功地- cao -控了舆论,而恰恰是因为没有颠倒是非与黑白。
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你只是把真相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是萧俊生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是他过分自私·而且,你还承担着那么大的风险,要不是体检报告……”·白书一苦笑地打断她,“染染,体检报告并不重要,萧书阳站在我这一边,就算匹配我也能有另一套说辞。
况且,体检报告还可以作假,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地方都有备选的方案……我所冒的风险比你想象得要低·”·白书一并不后悔这一次做的事,但她害怕这次的胜利会变成自己今后滥用手段的开端——她发现自己得心应手。
“他发声的渠道是我托司瞳姐姐帮忙找的,我知道他的□□匹配,身体健康能够接受手术·知道他的自私与心虚,也知道怎么做能让他退步·我的胜利是因为我比他知道更多的信息,比他拥有更多的资源,也比他冷静。”
花染安静地听着她的自我剖析,最后轻声道:“可我知道,你不会作假,也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做出伤害别人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小白,我明白你担心的是什么。
可我一点儿也不担心·你的自我反省与质疑,正说明你永远不可能变成那样的人·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善良,也比你自己知道的更正直·我相信你,也会支持你,更会监督你。”
在这件事中,白书一究竟获得了什么呢说到底,她真正的目的仍旧是救人而已·她想要救萧书阳确实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弟弟,而仅仅是因为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她又有能力帮助他而已。
花染曾在两人的感情上迷茫过,但只对一件事十分确定——她爱的人只会是白书一,因为再也找不出像她这样在面对了那么多黑暗之后仍能保持着赤子之心的人。
这需要坚忍且强大的内心,也意味着她将受到比他人更大的伤害·而她能做的只有爱她,只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支持她、安慰她·她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拥抱她,亲吻她,告诉她,白书一究竟有多好。
白书一对花染喜爱的开端正是因为她的温柔包容与善解人意,她似乎总是能说出她最想要听到的话,帮她坚定信念,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安慰到她,让她酸楚不安的心获得宁静。
“那你监督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当然不能再用,不仅是这种方式,今后你也不能再自作主张,想要做什么事必须要和我汇报,否则我真的不理你了。”
花染自觉没有白书一那样高尚的品格,也无力去思考是非对错,人生哲理·她担心的不过是白书一的安危··白书一显出了羞愧的神色,“我知道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说到做到。”
有了她这样郑重的保证,花染稍稍安心了一些··像白书一这样的人,将来又是从事那样的职业,花染已经可以预见她会有怎么的生活·她只希望,自己能作为她最亲近的人第一时间得知她的想法。
“对了染染,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白书一被安慰了一番,心情似乎稍稍好转·这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点扭捏地道,“不过,说了你不能生气。
这是之前的事了,所以不能秋后算账·”·花染见她顺杆爬,无奈笑道:“好,你说·”·“其实,萧阿姨并不知道自己和萧俊生不是亲兄妹,她是骗你的,我也知道……”·花染看起来没有生气,释然道:“我……其实隐约有感觉吧,没事了小白,我已经不会在意。”
白书一露出了一丝笑容,“注意我刚才的话,是萧阿姨不知道,但她真的不是萧俊生的妹妹,萧俊生亲口说的·”·花染有些惊讶,“真的”·白书一紧紧搂住她,“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以前那些顶多算瞒着你,今后我也不会了”·花染被她的狡黠逗笑,心中最后那一点点不安也彻底放下。
“我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正文还有最后一章,桃酥番外大概会有十章左右,特别番外应该有六章,写了一半了·· · ·第220章 ·白文雪听到消息匆匆赶回来时, 事情已经平息下去。
网络上每日资讯千千万万, 这种事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大众遗忘到脑后··当然, 白文雪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狠狠教训了白书一一顿·她这次气得狠,要不是花染拦着, 白书一屁股还得肿。
白文雪开明归开明真生气起来的威严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回也不住花染那了, 直接把白书一领回了家, 罚她在自己允许之前不准见花染··白书一上交了车、现金、银行卡和智能手机, 早起挤公交上学,每天跟着白文雪吃素, 日子过得苦哈哈。
白文雪让谁都不准为她说情, 也不能为她提供金钱的帮助,一天只给她二十块零花钱,里面还包括了交通费和午餐费··情有独钟年下·白书一过了一个月, 差点没崩溃,天天反省道歉, 白文雪却一点儿不心软。
“你不是能耐吗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是不是”·“不是不是, 妈妈,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检讨真心实意,永不再犯。
你行行好,让我见见染染,让我吃顿肉吧·”·其他白书一都能忍, 只有这两件实在忍不了··白文雪给了她一支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年机,话费还扣着给,白书一掐着秒和花染打电话,实在解不了相思。
她素来无肉不欢,白文雪做的菜味道虽然不错,但解不了身体上对肉的渴望··要不怎么说知女莫若母呢·白文雪抓住了白书一最大的两个弱点,对她进行了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惩罚。
“哼,想得倒挺美·小染- xing -子软,你说什么是什么,见了她你还不上天这才一个月,你给我忍着·”·白书一趴在白文雪膝头哭哭啼啼道:“哎哟喂妈妈,我知道你惩罚我是为了我好,让我知道错,不是为了体罚我。
我是真的知道了,不信你问染染,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反省过,保证不会再犯,否则我是小猪·”·白文雪戳着她脑袋,“你不就是只小猪吗我再不治治你,你说你能怕什么”·白书一不敢放肆,扁着嘴道:“妈妈,我知道怕的。”
一个人,只有心怀恐惧才能克己··“我很怕,怕很多事·我曾经以为只有战胜了这些怕,自己才能更加成长·但我现在知道,恐惧也是一个人所必须拥有的。”
白文雪低着眼瞄她··白书一见她似乎有所动容,再接再厉道:“我真的不会在这样了,染染也骂过我,说以后再这样就不理我·”·“小染那能叫罚吗肯定又被你骗得团团转。”
白书一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妈妈心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一副形象,大声叫冤,“妈妈,六月飞雪啊·”·白文雪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脑袋道:“一一,以前你还小,妈妈只教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现在长大了,你也得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就你一个女儿,小染又一心挂在你身上,你还有那么多好朋友,要是出点什么事,有多少人会担心难过”·白书一换了正经神色,认真地点头道:“我知道的……所以我真的不会再犯了,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先从自身的安危出发,在这个前提下再去帮助别人。”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何其难毕竟很多危急情况,是容不得人多考虑的·但有白书一这句话,白文雪终还是稍稍放些了一些。
“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妈妈为你骄傲,也为你担心·你要记住今天的话,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心怀畏惧,妈妈相信你·”·“嗯”·白文雪终还是心软解了她的禁,只不过在钱财上还是稍稍控制了一下。
女儿富养固然不错,但她也意识到消费观的不对等会让白书一与同学们产生隔阂··白书一对这点倒不是很在意,手里有多少钱就过多少钱的日子,花染心疼她,总给她塞零花钱。
时间飞逝,转眼白书一成为了大四生·年底的时候孟芸与李强结婚,两个人是在孟芸和陶婉一起开药店后相识相知,互生好感··这是难得的喜事,白文雪包了个大红包,祝两人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白书一和花染一起送了一份,陶婉和苏颜一起送了一份··白书一一群人被单独安排了一桌喜宴,白文雪这个大家长眼见着这帮小朋友长大成人,不禁也有些感慨··李强和孟芸结婚,白文雪想起陶婉之前说的那件事,关心道:“小婉啊,你之前说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带给白姨见一见啊”·苏颜和陶婉坐一块儿,菜夹到一半,手上一抖,菜跌进了陶婉碗里。
陶婉笑着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吃了,“白姨,不着急,反正你认识的,等她不别扭了我们就正式见一下您·”·白文雪见她成竹在胸,笑道:“我认识那敢情好,知根知底放心呀。
不过你那么神神秘秘的,白姨的好奇心都要磨死了·”·她想起赵兴兴,但又觉得不大可能··苏颜闷头吃饭,一声不吭,陶婉在桌子底下摸她腿,把她摸得浑身发毛。
“咳咳咳……”·“颜颜,你怎么了呛到了吗”·苏颜清嗓子想让她收敛点,没想到陶婉更做出关怀的模样,忙前忙后要为她顺气。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苏颜就狠狠“教训”她一顿了··白文雪关心道:“颜颜,你没事吧”·苏颜尴尬地点了点头,“我没事……”·花染看着两人,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小白……”·“嗯怎么了”白书一正帮她夹菜··花染俯在她耳边轻声道:“小颜和陶婉姐她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白书一暧昧地笑了一下,“你觉得她们发生了什么”·花染惊讶死了,“难道怎么会什么时候开始的”·“嘿嘿,我也不知道。”
花染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两人说着悄悄话,其他几人也是闲聊,只有顾晚低头猛吃·她来得晚,差点没饿坏,连话都来不及说。
白朝这个当哥哥的也是心疼妹妹,帮她剥虾夹菜··“晚晚,见习还那么累吗”·顾晚含含糊糊地道:“别提了,水都没喝上一口,还以为赶不过来呢。”
在座的除了白朝和温执筠都已经大四,实习也有都有一段时间·但要说最惨,还是顾晚·比其他人毕业晚一年不说,连见习都比人家实习累··情有独钟年下·温执筠见她确实被折磨得不轻,风凉话说的都少了。
“你见习不要那么拼命,稍微偷点懒也没事·”·“你以为我不想啊,那也得有时间偷懒啊·”·只不过两人天生不对盘,又都是嘴硬心软的,说着说着就能怼起来。
白朝正左右为难,李强和孟芸过来敬酒·赵兴兴这次作为李强的伴郎一路陪着两位新人,帮忙挡了不少酒··顾晚一看到赵兴兴喝酒,嘴里菜还没嚼烂就叫道:“兴哥哥,你怎么能喝酒呢”·她来得晚,又饿得慌,刚才一直没注意到赵兴兴在帮忙挡酒,这时候着急不已。
“这才一个月,伤还没好呢·”·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有些惊讶,还是赵兴兴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出任务受了点轻伤,去医院处理的时候碰到晚晚……其实都好了,又不是很严重。”
·“怎么不是严重啊,扎了好大一个洞,我们主任不是交代过你要忌口嘛”·李强事前不知道这件事,果断不让他再挡酒了。
“你也是胡来,这种事怎么不和我们讲·你之后别跟着了,就在白姨这坐着吧·”·“是啊,还是身体要紧·”孟芸附和··白文雪也发了话,赵兴兴推脱不过,最后坐了下来。
“晚晚,你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话那么直·”·顾晚却分毫不退让··“都是自己人怎么了你不顾身体健康才叫强哥哥他们为难呢。
而且赵叔叔嘱咐过我要看好你,我现在可是半个医生,你得听我的·”·赵兴兴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从前的小妹妹变成了个大姑娘,脾气也见长,怕了她道:“好好好,听你的,你再给我爸爸打小报告,我的烟都要被没收了。”
“晚晚说得对,兴兴你工作危险,受了伤怎么能不注意呢”·有白文雪帮腔,赵兴兴哪里还敢说连连点头称是。
参加完婚礼,众人各自回家·因为白文雪在家,花染最近住白书一那里,三个人颇为热闹··白文雪喝了些酒又熬不了夜,在车上就睡着了·白书一开着车,花染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她的侧脸。
“怎么了”白书一察觉到她迷离的目光,转头笑道:“你也醉了吗”·花染面色微醺,“嗯……”·“那我们回去早点休息。”
“小白……”·“嗯”·“有你在真好·”·在热闹欢聚过后能不觉得寂寥,那一定是因为身边有重要的人陪伴。
白书一嘴角带笑,腾出一只手握住花染,“你在,也真好·”·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凑了个整··番外可能稍微写得慢点,荒岛过两天开出来,欢迎进作者专栏收藏· · ·第221章 ·陶婉病了。
从苏颜家回来后的当天晚上, 她发烧到40℃, 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之后昏迷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清晨才悠悠转醒··这场病来势汹汹, 不过短短几天就让陶婉看起来憔悴消瘦了不少。
她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之中,只偶尔用眼神与人交流, 话都没说几句··白文雪怕是什么后遗症,为此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白书一虽然近日情绪不高, 兴致不好, 但还是把精力放到了照顾陶婉上。
苏颜作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更是尽心尽力,衣不解带··幸好, 第五天之后她的情况渐渐好转, 能说能笑,吃得也不少,众人这才放下心··又留院观察了两天, 确定陶婉没有大碍,白文雪把她接回了家, 只还不允许她上班。
暑假期间苏颜和白书一正好没什么事, 每天都陪着她··陶婉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 心情也不错的样子·之前白文雪几人还猜测她是不是会就此记起以前的事,现在看来又完全没有苗头。
苏颜送走白书一,回到房间看到陶婉又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有几分无奈··“晚上也要一起睡”·陶婉跪坐着,怀里竖抱着自己的枕头, 只露出了小半张脸,怯生生地望着苏颜点头。
“嗯……”·从医院回来之后,陶婉几乎每晚都和她一起睡·苏颜刚开始有些不习惯,现在则已经习以为常··见陶婉这副可怜的模样,苏颜也一改往日欺负人的行径,坐到她身边轻声细语地问道:“还做噩梦”·“嗯……”·“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一直做噩梦也不是个事,苏颜总觉得陶婉这场病和她之前去了自己家有关。
如果是心理问题,还是及早就医为好··陶婉慌张地摇了摇头,“我不要打针,我、我已经好了·”·“没说要打针……唉算了,再看看吧。”
苏颜心中有几分歉疚,最近这段时间对陶婉算得上百依百顺··“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我害怕·”·陶婉往日最能和她吵,病了这一回一直受苏颜照料,对她亲近起来,比黏白书一还黏她。
过去陶婉强势又妖孽,总是让苏颜气急败坏·后来即便失去了记忆,和她也总能三言两语吵起来,仿佛天生不对盘·像如今这样娇怯可怜,倒是极大地满足了苏颜的虚荣心。
“可以·”·陶婉开心极了,风风火火地把自己的枕头放到床头,拍着身边的床铺道:“太好啦,那你快点上来吧·”·“不过只能抱手臂,不能像昨晚那样,你不做噩梦,我都要做噩梦了。”
情有独钟年下·“好啦好啦·”·苏颜见她只是因为一起睡就高兴成这样,不禁又有几分嫉妒·或许就如白文雪所说,失去记忆对陶婉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苏颜夜里越睡越热,迷迷糊糊睁开眼想要开个空调,却发现身边的陶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被狠狠吓了一跳··“陶婉”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以为陶婉又被噩梦惊醒,连忙坐起身,抚着她汗- shi -的背脊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陶婉似乎吓了一跳,瑟缩着身体转头,黑暗中那张明艳美丽的脸上现着几分惊慌与茫然。
“陶婉”·“颜颜……”·苏颜伸手开了灯,见她惊错无助的模样,不禁有几分心疼··“没事了,没事了,”她揽着陶婉安慰,“醒了就好了,渴吗要不要喝水”·陶婉僵硬的身体好一会儿才渐渐软和下来。
她回抱住苏颜,带着几分撒娇道:“嗯……我想喝牛奶·”·“那你等等·”·苏颜去厨房帮她热了一杯牛奶,回到房间却发现陶婉已经再次睡了回去。
对方睡颜安然,仿佛刚才被噩梦惊醒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你倒睡得快·”·苏颜颇为无奈,这一折腾,此刻睡意全无··夜深人静总是惹人多思,她看着陶婉艳丽安详的容颜,不禁感叹了一下世事多变。
一年多以前,她绝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和这个煞星和平相处,更遑论同床共枕··可如今两人可算同样孤苦伶仃,命运也因陶婉成为她的监护人而暂时绑在了一起,几乎能说是相依为命。
白书一和白文雪给了她温暖,甚至给了她一个家,但是同病相怜的陶婉让她有了归属感··“说是我的监护人,现在到底是谁在照顾谁”·苏颜忍不住戳了戳陶婉的脸,有几分气恼。
陶婉的失忆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幸事·当初她看不惯陶婉,陶婉- xing -子恶劣又处处戏耍她,两人诸多误会,针锋相对,没有一日是和平共处的··若非陶婉失忆,就算她解开了误会,也拉不下脸来和她像如今这样生活——也或者生活到一半就被她气死了。
而现在,陶婉不但任由她欺负,还信任她,依赖她,这叫她很有成就感·继而也解开了那些过往的心结,让她能够更真诚也更自然地对待陶婉··陶婉被她戳了脸,在睡梦中不耐地皱起眉。
苏颜觉得有趣,又去搔她鼻尖··“有的时候觉得你这样挺好,有的时候又想你要是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超级好笑·”·她低着声音自言自语,陶婉不堪其扰,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手臂抱在了怀里。
当手臂触及到那柔软的丰满时,苏颜不禁有些窘迫,顿时不敢再动弹··陶婉如今虽然心智看起来有些不成熟,但身材依旧是在成熟女- xing -中也颇为傲人的那一挂。
苏颜过去觉得她和个妖精似的,既然是妖精,自然有妖精的资本··陶婉容颜靓丽,体态妖娆,外表上无可挑剔,加之心思极深,舌灿莲花,八面玲珑,在当初的□□里是仅次于苏颜父亲的人物。
她年纪轻轻就坐到了那个位置,无怪乎别人甚至是苏颜都以为她和自己老爹有一腿··而她对陶婉的偏见也大多来自于对方恶意做作的做派··苏颜的母亲出身良好,教养自然不俗,苏颜自小也是在这样的教育下成长。
偏偏她妈妈后来领了个陶婉回来,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各方面都与她所认知的好人大相径庭·她妈妈却对此视而不见,诸多容忍,比对她这个女儿还要纵容,这也造成了苏颜对陶婉的不待见。
更何况后来发生了那些事,陶婉的解释又总是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敷衍,苏颜经历了重大变故后- xing -格越来越偏激,不肯也不想相信她——那时候的她只有在恨着陶婉的时候才觉得轻松一些。
苏颜想了一圈,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陶婉一直到白书一和苏颜开学了才终于又重新回去上班·学生开学,花染又去了国外,家里陡然剩下白文雪和她,多少显出了几分冷清。
幸好苏颜和白书一的学校离家不远,两人每周末都会回家··这周白文雪和几个好姐妹出去旅游,苏颜干脆让白书一留宿在了自己这边··白书一因为花染的事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苏颜就是因为这样才想让她留宿下来。
陶婉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用意,积极地说要三人一起睡··也不是没一起睡过,只要苏颜不介意,其他两人自然不会介意··“晚上小白睡中间,颜颜睡里面,我睡外面。”
陶婉一副“我最大听我的”的模样,指挥两人行动··白书一没有意见,倒是苏颜心中略有几分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不是滋味为的是什么,就是觉得陶婉那张得意的脸像过去一样讨厌。
还好她没有忘记晚上的目的,安抚白书一比起这点小疙瘩要重要许多··白书一过去有说不完的话,只是如今失恋,沉默寡言了不少·白文雪在的时候她还装模作样,强颜欢笑一下,在苏颜面前则经常显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陶婉大概见白书一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一边挨着她躺下,一边逗她说话··“小白,你和我说说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吧我都不记得了。”
陶婉不记得,苏颜可记得·陶婉大学时候打三份工,差点没累出病来,就是那时候被她妈妈捡回家的··白书一虽然因为花染的事心情不好,但绝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陶婉,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和她讲大学生活。
她从军训说起,到学生会的工作,社团的活动,还有认识的同学,有趣的老师,讲得颇为绘声绘色··白书一说得多了,自己心情也稍稍好了起来·花染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很大,但毕竟生活中并非都是坏事情。
她原本就不是那种会长久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人,一通讲下来心思也活络了··情有独钟年下·现在可不是她颓废的时候,大学生活刚刚开始,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她要变得更好,更优秀,让染染怎么也忘不掉她·作者有话要说:时间拨回到两年前·· · ·第222章 ·陶婉和白书一聊得起劲, 苏颜开始还不觉得什么, 后来越听越觉得心里不大舒坦。
她知道两人感情深, 白书一对陶婉自不必说, 而陶婉失忆后,第一个亲近起来的就是白书一··这两人是从小的情谊, 还一起经历过生死,要不是陶婉当初离开得决绝, 现如今两人是什么关系还说不准呢。
可现在也不晚, 白书一已经和花染分手, 只要陶婉有心,即便是失去了记忆, 苏颜也觉得没有她拿不下的人··她当初口里说陶婉恋童自觉不是无风起浪, 白书一招人待见,别说和她一起长大的陶婉,就连她也起过那么一丁半点儿的微妙心思。
陶婉游戏人间, 对谁都是轻慢不上心的模样,她到现在为止只见过她在乎过两个人··一个是她妈妈, 另一个就是白书一··这种女人要弯, 那可太容易了。
苏颜不是黏糊的- xing -格, 规规矩矩地躺在一边,陶婉有心和白书一聊,两人几乎抱成一团··苏颜被两人闹得不安生,心里陡然对白书一生出一股子气·这才刚分手没多久呢,就和大姐姐抱一块儿去了, 简直没节- cao -。
白书一自然不知道苏颜心里想的是什么,心里稍稍豁然一些,忍不住高兴地搂着陶婉谢她··“小白,好痒啊……”·陶婉“咯咯”娇笑,似乎很享受白书一的亲近。
“我去喝水·”·苏颜实在待不下去,骤然起身,身手矫捷地从床里侧三两步跳了下去··她起来的时候还轻轻踩了白书一的背一脚,把白书一唬得一愣一愣的。
“苏颜这是怎么啦”·陶婉转头看了眼苏颜的背影,笑嘻嘻地道:“颜颜是吃醋了吧,小白你左拥右抱,结果咱们俩聊得开心,冷落了她。”
·白书一微微睁大了眼睛,疑惑道:“婉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叫苏颜,颜颜的啊”·她几个月过得浑浑噩噩,今天才像从梦里醒过来一样,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大对劲。
陶婉亲亲热热地搂着她,“就生病之后嘛,颜颜好照顾我,我就亲近她啦·”·这对冤家能好起来,白书一是很乐见其成的··“那我要不要去……”她把陶婉的话当了真,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苏颜是好怕寂寞的。”
“还是我去吧·”·苏颜猛灌了一通水,而后坐在客厅里发呆··她发现自己最近总是想得很多,想从前,想白书一和花染,想陶婉,更多的是想感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小时候家庭幸福美满,- xing -格自然也不像后来那样偏激·父母感情深厚,她也曾憧憬过完美的婚礼·而之后一切变了,她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信任任何人,不信任任何情谊。
是白书一还有身边的人改变了她的观念,如今生活也算平静·而看着那个曾经无忧无虑的白书一为感情所困时,她开始越来越多地思考起爱情这件事··可她从未看清过自己的心。
白书一让她觉得温暖,让她获得救赎,也让她不敢靠近·知道她和花染的恋情之后,苏颜有失落也有解脱,而在听闻她俩分手时,她的内心又不可遏制地动摇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是想趁虚而入,也完全不敢想象和白书一变成那种的关系,可心中某个角落总忍不住会冒出这样或者那样的微弱希冀··她依旧不明白自己··“怎么坐在这里”·苏颜正想得出神,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抚在了她的背上,耳边同时传来了陶婉的声音。
苏颜差点没被吓死,表情惊恐地看向对方··陶婉似乎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好笑,“你怎么啦这开着灯呢,我也没故意吓你·”·苏颜惊魂未定,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看着陶婉一派天真的表情,又想起她刚才和白书一的亲热劲,心里一顿烦闷。
“你走路都没点声音吗”·陶婉在她身边坐下,“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出神啦,我看你好久没回来,所以才找你·”·陶婉不愧是白书一带出来的,或者说白书一能长成这黏糊- xing -子就是她的功劳。
两人粘人劲如出一辙,刚一坐下就往苏颜身上靠··“客厅没开空调,你都坐出汗了,干吗不回去我们一起聊天啊·”·苏颜嫌弃地推她,“你不是和小白聊得挺开心吗现在管我做什么。”
陶婉眯了眯眼睛,直盯盯地望着她··她长得妖娆,最主要是因为那双略微上吊的狐狸眼,微微眯眯眼睛看起来就像在打坏主意··苏颜被她瞧得发毛,不自在地偏开了眼。
“看什么看”·陶婉灿烂一笑,“嘿嘿,我知道了,你是在吃醋·”·苏颜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陶婉显出不明白的模样,用天真的口吻道:“我哪有胡说你看我和小白关系好,就吃我俩的醋。”
“幼稚·”·苏颜不想理她,陶婉却拉着她不让她走··“我哪幼稚了我年纪比你大,身材也比你好……”她说着挺了挺胸,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比你大好多。”
白花花的丰满在单薄的睡裙下呼之欲出··苏颜没眼看,又对她的不知羞耻感到绝望·过去就是个暴露狂,现如今幼稚了也更不要脸了··情有独钟年下·她一想到陶婉刚才就这副模样和白书一闹成一团,狠狠骂了白书一一顿小色狼。
陶婉见她目光躲闪,似乎气得不行,跟着站起来把自己递到她面前··“你说谁幼稚哼,你才幼稚·”·苏颜耳朵都红得能滴出血来了,见她还故意用视线扫自己的胸前,气道:“你这样还不够幼稚吗”·“说别人幼稚的人才幼稚,你吃醋才幼稚呢。”
“我根本没吃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苏颜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陶婉则显出了惊讶的神色··“我是说你吃小白的醋,又没说你在吃我的醋啊……哦~原来你那么喜欢我吗”·苏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被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失忆幼稚鬼逼疯,气急败坏道:“所以都说没有了,你、你……我去睡觉了。”
“等等呀,”陶婉还是不让她走,变本加厉地抱住她手臂,“小白肯定都睡了,咱们别吵醒她,去我房间睡吧”·“谁要和你一起睡”·“明明之前一起睡好多次……”·“那还不是你害怕”·陶婉笑嘻嘻地服了个软,“好啦,我谢谢你嘛。
我知道颜颜你最好了,我们把小白白抛下,自己聊天·”·苏颜心里舒坦了些,只还嘴硬道:“谁要和你聊天……”·“你呀,”陶婉心领神会地把她往自己房间里拉,“好啦,还说我幼稚呢,你也好幼稚。
咱们幼稚对幼稚,正好有话聊·”·苏颜挪着脚步走,显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睡觉就睡觉,聊什么天,我都困了·”·“那咱们就睡觉。”
陶婉很顺着她来,苏颜被顺了毛,终究还是半推半就躺到了她的床上··“唉,小白真可怜·”·只不过睡意没立即来,两人上床后到底还是聊了起来。
陶婉像是感慨又像是心疼,对于白书一的遭遇十分同情··“她可怜什么”·苏颜之前也心疼过白书一,可见她那么快振作起来,突然想到自己哪个方面都比她可怜,干吗还要同情她。
“她失恋了嘛,当然可怜·”·苏颜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说了一嘴,“可小染姐姐明明还喜欢她……”·等她意识到陶婉说了什么,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陶婉不明所以,“知道什么”·“失恋……她和小染姐姐……”·“不是一下就看得出来吗她们两个人之前在谈恋爱。”
苏颜突然拉住了陶婉的手腕,又急又气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哎呦哎呦,好痛哦,颜颜……”陶婉痛得叫唤,立时显出了泪眼来。
苏颜赶紧放开她的手,只还带着些许怒意看着她··陶婉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委屈巴巴地道:“你干什么呀痛死了·”·“说,你是不是记起来了”·“记起什么呀突然那么激动。”
“记起以前的事……你没记起来,怎么会知道她们俩……”·“都说看出来的嘛,我看到小白亲小染妹妹,亲嘴巴的那种,可激烈了。”
苏颜一听差点没气死··“小白这个混蛋”·都让陶婉看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你真的没记起来”·“我要是记起来就好了,还让你那么欺负我”·苏颜一瞧她递到眼前的手腕,确实红了一片,不禁有几分歉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好了吗还要警察叔叔干什么”·苏颜发现这小东西刁钻了不少,都要给气笑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给我吹吹呗·”·我看你是欠收拾·苏颜一张嘴,帮陶婉吹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委屈巴巴):说好的左拥右抱呢·花染(摸头):乖··苏颜:白书一,你这只大色狼陶婉,你这只狐狸精·陶婉:我,左拥右抱。
 · ·第223章 ·白书一的大学生活是精彩的, 苏颜则更偏向于低调·除了学习之外, 她只在学生会担任了一个干事的职务··白文雪心生退休之意, 在店面重新装修好之后, 去药店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最后以二十万的低价转让费把药店盘给了陶婉和孟芸,终于变成了自由之身, 开始越来越多地出去旅行··白文雪时常外出,白书一大部分时间住花染的房子, 原本的住处只剩下陶婉一人。
苏颜到底不放心她一个人, 隔三差五回去一趟·倒是陶婉刚接手药店很忙了一段时间, 直到后面招的新人逐渐上手才轻松一些··苏颜明显察觉到陶婉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的人相继离开, 她似乎独立成熟了不少, 甚至偶尔叫她分不清对方与当初未失忆时的差别。
陶婉是典型的四体不勤,过往照顾苏颜多少还做些家务,失忆之后却是变本加厉的懒·其他人都宠着她, 苏颜刚开始也帮她收拾过不少回,现在更像是老妈子似的催她。
“说多少次了, 吃完的碗要立即洗掉·”·情有独钟年下·苏颜晚上回到家, 见陶婉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进厨房一看,发现中午的碗果然没有洗。
“我泡着水呢,就一口碗一个锅,晚上吃完一起洗不就好了嘛·”·陶婉似乎对她的唠叨习以为常,不动如山地躺着, 一副无比懒散的模样··苏颜气到翻白眼。
“你都说一口锅一个碗了,不是随手的事吗”·“可是洗碗好伤手的,我要攒起来嘛·”·苏颜发现陶婉越来越臭美,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倒也不是说不洗,说攒一块儿洗还是能一块儿洗掉的·只是她看不过去,忍不住唠叨而已··“饭煮了吗”·“煮了煮了,我还给你煲了滋- yin -补肾的王八汤呢,待会儿一块儿喝。”
这陶婉懒归懒,有什么事倒都想着她·苏颜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干脆自己动手把碗洗了,又做了三个菜··三菜一汤,已经足够两个人吃·鳖汤炖得又烂又香,没有半点腥味,很合苏颜胃口。
陶婉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喝了一碗汤后准备吃鳖裙··苏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陶婉见她摸出手机直接按掉,没有一丝犹豫,起先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电话。
可手机紧接着又响了起来,颇有锲而不舍的架势··苏颜连按三次,最后直接关了机··“是谁啊那么烦人·”·苏颜相貌出挑,进大学才几个月后面已经冒出了一堆追求者,桃花比起白书一不遑多让。
“无聊的人,你不用管·”·陶婉挑了挑眉,“又是烂桃花”·苏颜瞟了她一眼,显然一副不想提的样子,“吃饭。”
陶婉偏偏放了筷子不吃了,撑着脑袋意味不明地笑望着她··“这都第几个了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苏颜不和她拐弯抹角,“我没兴趣。”
陶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是没兴趣还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呀我觉得你这样不行哦,明明是大好的年纪,却一点儿不享受青春·”·苏颜可烦她做作的模样,“就你什么都懂,也没见你找个对象。”
“那我是没遇到合适的像我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当然得好好挑一挑·可你是在挑吗你根本看都不看·”·“你怎么知道我没看”·“因为你喜欢小白。”
苏颜很庆幸自己没在吃东西,否则一定噎到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陶婉见她恼羞成怒,显出了得意的模样··“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每次亲近小白你都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那是因为你俩太不知道羞耻了她还喜欢小染姐姐呢,你们怎么可以那么亲近·”·“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苏颜被噎了一下,恶狠狠道:“我只是看不过去。”
陶婉唉声叹气的,“你看不过去就不让小白和我玩,我可喜欢她了,你得赔我·”·苏颜简直莫名其妙,“她不来那是因为在大学如鱼得水,和我什么关系”·“我不管,反正你得赔我。”
陶婉干脆耍起了无赖··“赔你个头,我几乎天天回来难道还不够”·苏颜发现这个女人就算失忆了也还是这么自私自利,让人放心的同时也让人气恼。
“可你连个晚安吻都不给·”·“你以为谁都像你和白书一那样没脸没皮吗还晚安吻·”·“和喜欢的人亲亲有什么不对”·“那你倒是和你喜欢的人亲去啊”·苏颜发现只要和陶婉说话,每次都会被带歪,屡试不爽。
她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话不大对,陶婉眯着眼看她,把她盯得浑身发毛··“你……”·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对方倾身过来,吓得她连连后退。
“你要干什么”·“亲喜欢的人啊·”·苏颜瞬间满脸通红,推着陶婉贴过来的脸着急道:“你,你乱说什么……别乱来”·陶婉满脸不高兴,“你不给我亲,那我去亲小白。”
苏颜登时忘了紧张,“不准亲小白你们俩得注意距离”·“那你去亲小白·”·“我……我干吗要去亲小白”·“那你亲我。”
苏颜要被陶婉整崩溃了,“我们三个为什么非得亲来亲去再说小白有小染姐姐,你别打她主意·”·“那我们也可以亲小染妹妹”·“陶婉”·陶婉泄气地坐了回去,“可小白说关系好,互相喜欢的人不都可以亲亲的吗”·“我明天就去打死她。”
“你真的不喜欢小白”·“我要打死她·”·“那你喜欢我吗”·陶婉这句话问得异常认真,认真得苏颜一时没办法把“不喜欢”脱口而出。
她仔细打量陶婉的神情,想要判断她是因为最近太寂寞了还是纯粹起了促狭之心··“你怎么了今天”苏颜没有立即回答,反思起自己对她是不是不够关心。
在苏颜看来,以前陶婉嘴里的“喜欢”几乎可以等同于“□□”,她要说喜欢谁,那个人就离倒霉不远了·而现在,她像是被白书一带歪了,张嘴闭嘴都是“喜欢”。
情有独钟年下·可苏颜从未去搞清楚过她口中所谓“喜欢”的具体含义··陶婉说白书一喜欢花染,说她喜欢白书一,说自己喜欢她和白书一,似乎是同一个喜欢,似乎又不是同一个喜欢。
苏颜每每想要追根究底,对方又都能轻易地扯开话题··她发现,自己曾搞不懂过去的陶婉,也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陶婉··陶婉皱了皱鼻子,对她这个回复颇为不满。
“颜颜,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就扯开话题·”·“我没扯开话题……”苏颜是典型嘴硬心软的- xing -格,刀子嘴对着白书一和过去的陶婉自然硬得不行,对如今这种小可怜模样的陶婉却很难再硬得起来。
和陶婉相处越久,她越觉得自己是上辈子欠了她,所以这辈子才会被她讨债··“我要是讨厌你就不会和你一起住,也不会天天都回来·咱们过去怎么样不提,现在总归是绑在一块儿,算是一家人吧。”
苏颜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陶婉,亲人缘都浅,如今能凑在一起好坏都是缘分··虽然每天吵吵闹闹的,但她仍旧希望这样的缘分能维持下去··只是……·陶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也就是说,你还是很喜欢我的。”
苏颜不再挣扎··“是啦,所以你别再跟着小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陶婉心满意足,重新拿起了筷子··“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毕竟人家才是恋爱过的人嘛。”
“就她那点恋爱经历,要不是小染姐姐……”苏颜下意识想要反驳,而后又觉得有哪里不大对··为什么会牵扯到恋爱经历呢·“陶婉……”·“嗯”·“你说的喜欢,到底是……”·“哎呀,电视剧要开始了”陶婉似乎没心思再听她讲话,匆匆吃了几口鳖裙,开溜跑去看电视。
苏颜没心情再去管她的喜欢不喜欢,怒气冲冲道:“陶婉,你给我回来,晚上轮到你洗碗”·陶婉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尖叫却卡在喉中发不出半分。
她无声地大口喘息,身上的睡裙几乎- shi -透·梦里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不肯忆起的往事也逐渐来袭··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却也越来越像她自己··看着身边苏颜安然的睡颜,陶婉渐渐冷静了下来。
家人,多么难能可贵的身份对他人来说理所当然的存在,与她来说仿佛遥在云端··可她们又算是什么家人呢·有血缘关系吗有深厚的感情吗互相了解吗还是说,有肉·体上的依恋呢·“我明白的颜颜,至少实现其中一项,我们才算得上是家人,对不对”·作者有话要说:你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 ·第224章 ·日子过得飞快, 天气已明显转冷·苏颜对追求者的不假辞色经过大半个学期的传播, 已经广为流传·那些原本起劲得不得了的追求者要么放弃, 要么转入了地下, 她总算清净了少许。
只不过,最近她有了新烦恼··陶婉经过上次的谈话之后对她愈发亲近, 只是这亲近渐渐叫她有些不自在起来··苏颜向来不太擅长应对他人的过分亲昵,也就之前因为陶婉看着懵懂, 所以才放纵了她一些。
然而, 当陶婉的言行愈来愈贴近正常人, 而这些亲密行为却愈演愈烈的时候,苏颜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几分“害怕”··这“害怕”的来源她十分清楚, 无非是因“暧昧”两字而已。
她不是白书一, 也不是不知道同- xing -恋情的懵懂小孩·而可怕如陶婉,她的杀伤力自然不仅仅只针对于男- xing -··当苏颜再一次忍不住生出冒犯陶婉的念头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找对方谈一谈。
“为什么呀”陶婉一边给苏颜盛了一碗雪蛤油甜汤, 一边随口道,“又不会少块肉·”·苏颜对于真实原因到底有些难以启齿, 而且她知道依照陶婉那越来越促狭的- xing -子, 被嘲笑一定在所难免, 只得乱找了一个借口。
“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很不得体·”·“不是小孩子那也是女孩子,在家里又不给谁看,还管得不得体”陶婉漫不经心,显然没放在心上, “哎呀,快点把汤喝了,雪蛤补肾益精、润肺养- yin -的。”
苏颜一看就知道她打算蒙混过关,只那一碗冰糖红枣雪蛤汤看着着实叫人眼馋,只得先接过来喝了一口··“你也太会享受了·”·这陶婉自从接过药店,生意没见她做得多认真,滋补品倒是吃得勤快。
“我又没乱吃,都是好东西,药效暂且不说,起码味道很好吧我会享受,也没忘了你呀·”·这倒是,苏颜觉得自己跟着她吃白胖了许多,精力也好了不少。
只这样说肯定会让陶婉得瑟,嘴上不免硬了一下··“我就没见过你那么败家的娘们……”·陶婉并不以为耻,“会败家活得才自在,我会败也会挣啊。
我有钱,养你不是问题·”·苏颜是独立惯了,只听她这样讲心中仍是难免有些甜滋滋的··“我也有钱,干吗要你养,谁养谁还不知道呢·”·这陶婉名义上是她监护人,可在她看来,自己监护她还差不多。
- cao -心的事比自己一个人过的时候多得多,就她会嘴上占便宜··陶婉可乐,“那也成,你养我,我才不想当女强人呢·”·苏颜笑她,“你现在就这点出息,想当年……”·情有独钟年下·只这当年不大好想,她话说到一半住了嘴,默默地把剩下的甜汤喝完。
陶婉杵着脑袋看她,笑得意味深长··“可我不想当年,我就想现在·”·苏颜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也得想想未来吧·”·“我觉得自己未来也会过得很舒坦,像现在这样舒坦。”
“你现在舒坦都靠谁呢自己药店的账都得我帮着你算·”·陶婉笑意更深,“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就靠你一辈子呗。”
苏颜心口猛然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了陶婉·对面的人笑意盈盈,目光灼热,叫她……惊惧忧恐··她慌忙撇开视线,端着碗起身。
“我去洗碗·”·陶婉似乎对她逃避话题的态度不以为然,“那我去洗澡,明天喝点燕窝吧,刚好有不错的进货·”·苏颜不置可否,落荒而逃。
等她慢吞吞洗完碗出来,陶婉已经不在客厅··她松了口气,又有些自嘲··曾经的陶婉就是个戏谑促狭的- xing -子,故意做作,又爱捉弄人,十句话九句当不得真。
苏颜劝自己不要放在心上,却又忍不住多想··若是白书一她还能说服自己对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但陶婉……即便是失忆的陶婉,她也绝不相信对方没有深层次的含义。
或者不如说,陶婉似乎千方百计地暗示她,自己别有他意··这也是苏颜不愿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的原因之一··陶婉究竟是本- xing -难移还是已经恢复了记忆,苏颜无法确定。
可她真的不想现在的状况有所改变,所以才几次忍耐住了质问对方的冲动··苏颜搬进来早,睡的是主卧,只不过现在她偶尔睡学校,陶婉理所当然鸠占鹊巢·苏颜刚开始是见她一个人睡得害怕,后来是不想让着她,现在则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退个一步,搬去客房睡。
她边想边回了房间,陶婉正从浴室出来,身上只裹了条浴巾,- shi -润的长发贴在裸·露的肩背上,凹凸有致的身形曲线毕露··苏颜愣了一愣,在门口停住脚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陶婉发现了她,“怎么了你可以去洗了呀·”·苏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来··“既然你那么喜欢主卧,那我搬去客房。”
陶婉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似乎不怎么在意··“那可要搬不少东西·”·“没事,慢慢搬就好了·”·“晚上就睡过去不介意我的被子吗”·陶婉完全没有阻止她,倒是叫苏颜莫名生出了几分失落。
“人都一起睡了,还介意什么被子·”·陶婉这才看向她,“既然不介意,继续一起睡不好吗还暖和呢·”·苏颜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假意蹲下来收拾睡衣。
“也没必要一直一起睡,反正你不害怕了,两个成年人总睡一块儿挺不方便的·”·陶婉慢悠悠起身,踱步到她身边,苏颜只看见她一双保养得白皙粉嫩的脚,再往上就不敢再看。
“让我想想噢,两个成年人一起睡到底有什么不方便……是不方便自·慰吗”·苏颜简直惊呆了,条件反- she -地抬头去看她。
陶婉低着脸笑眯眯地望着她,仿佛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说对了”·苏颜张口结舌半天,再听这一句顿时恼羞成怒。
“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陶婉指了指自己,“我都二十五了,一个成年人想这个不犯罪吧”·苏颜哑口无言,再看她丰腴匀称的身形,白嫩光滑的皮肤,笔直修长的双腿,不禁羞耻狼狈地低下了头。
“你想归想,没必要和我说·”·陶婉笑眯眯地蹲下身,丝毫不在意春光乍泄··“不是吧颜颜,你也太纯情了·别告诉我你到现在一点儿都没自己做过,看看人家小白,比你还小一岁呢,肯定老早把小染吃干抹净了。”
苏颜一点儿也不想和她讨论这种事,更不想听朋友的床笫之事·“我可没有、没有那种兴趣”·陶婉摇摇头,可惜道:“没多大就老学究似的- xing -冷淡,以后可怎么办”·她一身白嫩似乎还带着刚沐浴完的- shi -热之气,堂而皇之地在苏颜身边晃荡。
苏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漏出来了,胡乱团了团拿好的衣服,起身就走··“我去睡觉了·”·“不洗完澡吗”·陶婉在她背后问。
“我去客厅的浴室洗·”·苏颜洗澡时满脑子都是陶婉的话和身形,大冬天竟生出一股子烦闷燥热··与白书一不同,苏颜并非贫瘠瘦削的体型,青春少女的娇嫩与饱满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比起陶婉,比起那成熟丰满躯体,羊脂般绵密柔软的皮肤,这样的身体还是略显青涩与稚嫩··苏颜甚至觉得自己能在陶婉身上闻到香气,是只属于成熟女人的馥郁馨香。
她受母亲影响,骨子里十分保守,虽还不至于谈- xing -色变,却也绝做不到与人坦然地讨论这些··而陶婉……·她和谁讨论这个,都绝不能和她说这个,与魔女谈色无异于走钢丝。
苏颜大冬天冲了个半冷不热的澡,直到觉得有些冷了才从浴室出来··陶婉的房间虽然没人睡,但一直有在收拾,不用刻意打扫··苏颜身上发冷,也没太在意,匆匆忙忙钻进了羽绒被中。
只她身体还没躺下去,被窝里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情有独钟年下·苏颜吓了一跳,急忙掀开被子看,只见陶婉正笑嘻嘻地望着自己··“陶婉”·“一个人睡好冷,我只好也过来了。”
苏颜简直要疯了··“你想吓死我吗”·“除了我还能是谁呀”·苏颜被她身体贴得心神不宁,不想再和她讲。
“我看你明明挺热乎的,那你睡这里,我去睡主卧·”·陶婉抱着她不肯撒手,“为什么突然不肯和我睡了”·“我说了……”·“你心跳得好快。”
苏颜被噎了一下,这才发现陶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自己胸口上··“陶婉”她想呵斥对方,声音一出口却软绵绵的。
陶婉似乎察觉到她无力反抗,搂着她道:“奇怪啊颜颜,我还以为你到了这个时候,一定会问我,‘陶婉,你到底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 ·第225章 ·气氛似乎在一瞬间进入了冰点, 苏颜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她看着陶婉的脸良久, 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应该说, 还在恢复中”·陶婉笑得从容, 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隐瞒了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苏颜心中陡生一股怒火,只觉得身边这人看哪儿哪儿碍眼·她开始挣扎着掰开陶婉的手, “放开我·”·“哎呦疼……”·苏颜不想理她,手劲却条件发- she -地小了下来, 只嘴硬道:“疼个屁, 耍我很有趣吗亏我对你掏心掏肺。”
陶婉八爪鱼似的, 几乎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笑容灿烂地道:“我还挺喜欢你对我掏心掏肺的, 以后也这样好不好”·苏颜要被她烦死了。
“谁要对你掏心掏肺做梦吧·”·陶婉幽幽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不想说的,你看吧,对我的态度立马就变了·”·“你活该, 让你耍我”·“我耍你什么了”·“你耍我,让我误会、让我误会你……”苏颜又是羞耻又是气愤。
若陶婉没记起以前的事, 她的那些态度还值得深思, 但事到如今, 苏颜已经认定对方是在耍自己了··“你误会了什么误会我喜欢你吗”·“闭嘴”·陶婉果真闭了嘴,只一双狐狸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苏颜。
苏颜见过陶婉许许多多意味深长的眼神,有讥讽,有嘲笑,有调侃, 有不屑,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宁静深邃的目光··浅褐色的瞳仁之中仿佛倒映出了她的脸,苏颜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再听不见其他。
陶婉轻轻咬了唇,苏颜觉得她这一口仿佛咬在了自己的心间·她想要偏开脸,想要移开目光,想要从陶婉身边逃离,躯体却像罢工了一般,半点不受她的思想指挥。
她荒唐地想到了美杜莎,据说只要直视了魔女的眼睛,身体就会被石化··“如果我说……”陶婉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抬起头轻轻靠了上来,“那不是你的误会呢”·- shi -热馨香的气息喷洒在苏颜口鼻之间,她闻到了茉莉花的味道。
苏颜有一瞬间的恍惚,明明觉得什么也无法思考,思维却又异常活跃··她甚至疑惑起自己是不是喝了茉莉花味的酒精饮料,此刻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陶……”·陶婉的脸离她不过只有几公分,苏颜唯一能够做的不过是喊她的名字。
她觉得自己该喊一喊她,该问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颜颜,你呢你喜欢我吗”·是她的新游戏吗是她捉弄人的新方式吗是她的新乐趣吗·苏颜不断地不断地问自己,喉中酝酿了几千遍几万遍的“不喜欢”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的,这个女人有多可怕·她想要谁臣服于脚下,谁都无法逃脱·她的妈妈如是,她的爸爸如是,而如今,她也……·苏颜的思绪被柔软的唇瓣吻断,可怕又惊人的快慰直直冲入了脑海。
比起被亲了的这个事实,她更快意识到的是陶婉嘴唇的绵软程度··苏颜几乎窒息,手脚僵硬,目眩神迷··陶婉并不过分,只是讨好似的轻轻摩挲她的下唇,轻抚着她的肩头,像是想要让她放松下来。
苏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沉浸其中··接吻都是这样舒服的吗还是说,只是因为和陶婉做这样的事才会那么适意。
她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觉得两人抱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好像只是短短的一瞬·陶婉终于退开,用温柔又饱含水意的目光望着她,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与头发。
苏颜迷迷瞪瞪地问出了一句让自己羞愤欲死的话··“为什么……不是柠檬味的”·陶婉“噗嗤”笑出了声,宝贝似的搂着她,笑个不停。
“颜颜,你太可爱了吧”·苏颜猛然醒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推开她,一下却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哭·就在刚才,她的初吻被这个可恶的女人夺走了。
·“陶婉”·陶婉意犹未尽地舔着唇,“很甜哦·”·“你太过分了”·陶婉举起手,无辜道:“我力气没你大,明明只有被压的份,是你自己没有坚定地拒绝啊。”
情有独钟年下·苏颜觉得那张狐狸精似的脸,任何单纯的话说出来都不单纯·“那是因为你喊疼”·陶婉更开心了,吃吃笑道:“那你很宝贝我,宁愿贡献初吻也不愿意弄疼我,我很高兴。”
“你”和无赖是没什么好说的,苏颜气急败坏又无处发泄,“谁说我是初吻我、我……你别得意”·陶婉似乎有些遗憾,但很快就想通了。
“那反正我也不是,我们打平了·”·苏颜莫名感觉到一阵烦闷··虽然已经知道过去对陶婉的部分认知只不过是误会而已,但苏颜从不认为对方会没有过一两个男朋友。
不,三四个也不一定·不不,五六个甚至七八个也有可能··因为是那么有魅力的人,因为是那么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因为是那么自私自利的人··“知道你经验丰富还不行吗”·陶婉微微挑了挑眉,笑容更加灿烂。
“是啊,所以需要姐姐教你一些快乐的事吗”·“不需要”·苏颜赌气般转了个身,不想再搭理她。
“真的不需要”陶婉见她没有跑,靠到她肩头上轻声道,“明明刚才那么陶醉·”·“谁陶醉了”·要烦死了·这个女人根本不会体谅别人的心情根本不知道别人心里有多纠结根本不知道别人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努力才能维持住这样宁静的生活·“而且我什么都懂,根本不需要你教,你省省吧”·“哦~”陶婉拖着腔调,显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颜颜你什么都懂啊,那不如你来教教我关于这方面我好像还没怎么记起来呢。”
“鬼才信你,你要记也肯定先记起这种事·”·“不如你亲身体验一下”·陶婉觉得爱逗苏颜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这是什么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看起来孤僻精明其实最不知变通又正直得过分的可爱生物·她从没讨厌过苏颜,即便是过去也一样。
只是那时候,她把苏颜看作是别扭偏激的小孩,以大人的度量容忍她·但摆脱了心结之后的苏颜,开始用真心接纳她人的苏颜,与过去的她境况相似却比她更善良真诚的苏颜,真是叫人心动。
陶婉觉得苏颜或许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她确实喜欢年纪小的青涩女孩·既然小白已经是别人的小太阳,那她现在捉一只自己的小天使,也不是多过分的事吧·苏颜被陶婉的不要脸深深震撼了。
“你、你不要脸”·陶婉自然有其他手段,但对付苏颜这样口不对心的傲娇,直球才更加有趣··“我明明最要脸了,保养得多好啊”·陶婉口中这样说,却身体力行地实践者不要脸三个字。
两人因她的主动,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苏颜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背上的柔软··“陶婉……”苏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干脆逃走·她只听到自己声音虚弱,“不要招惹我。”
陶婉沉默了一下,语调终于不再轻浮··“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不是拒绝她,而是让她不要招惹呢·因为拒绝不了。
为什么拒绝不了却又不肯接受呢·因为接受了一些东西,必定要失去另一些··苏颜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况,说实话,她很珍惜和陶婉之前那样的相处方式,和逐渐产生的情谊。
她没有不满足的地方,所以……·“你知道吗你喜欢过小白这件事·”·苏颜瑟缩了一下,将脸深深埋在被子里··“或许是第一次喜欢上别人,太过懵懂;或许是你太珍惜友谊,所以止步不前;也或许,只是因为你太害怕所以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害怕关系的改变,害怕友谊不再,害怕相爱又分离·”·“你只能假装没有这样一件事,假装未曾心动过,假装对恋爱毫无兴趣·你守着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永远不肯再踏出那一步。”
“颜颜,你才二十岁,可我敢说,到了三十岁,四十岁,你仍旧会是这个样子·”·苏颜捂住了耳朵··她不想听陶婉的话,不想听她剖析自己,也不想听她的蛊惑。
“你喜欢小白,偏偏又那么正直·全力支持着她的恋情,把帮助她当作是报答她的一种方式·如果是我,这个时候一定趁虚而入,把小白占为己有·”·“毕竟……”·毕竟,没有人能逃得出陶婉的手掌心。
苏颜再也听不下去,翻身把陶婉死死压在了身下··“所以,你为什么不去招惹小白为什么不去趁虚而入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陶婉微微喘息着,发丝微乱,看起来柔弱又魅惑。
“你要我去吗其实我也挺喜欢小白的,你知道的……我·恋·童·”·苏颜又气又怒,不管不顾地狠狠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苏颜:为什么不去招惹小白,要来招惹我·陶婉:因为她是个人精,而你是个小傻叽··白书一:喵喵喵·苏颜:答得不对,重新回答·陶婉:因为我喜欢你。
白书一【噎住】·花染【摸头】·谁能拒绝得了陶婉呢·遇到花染心有所属又成长之后,人精似的白书一可以·· · ·第226章 ·情有独钟年下·苏颜已经两周没有回过家了——如果那个她和陶婉一起住的地方能够称之为家的话。
她心烦意乱了两个星期, 还养成了手机一响就心惊, 手机不响五分钟看一次的毛病··她过去虽然有些偏激和愤世嫉俗, 但从做过太出格的事, 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陶婉做了那种事。
当时脑袋发热,理智全无, 想着要惩戒惩戒那个妖精,结果发现, 那时候的行为根本是在折磨现在的自己··她完全不知道今后要如何面对陶婉, 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白书一虽然和苏颜不在同一个学院, 但只要没事都会找她一起吃饭,晚上苏颜若是回家她也会尽职尽责将她送到·这半个月苏颜的反常, 她尽收眼底··开始她还问几句, 是不是不开心,怎么不回家,和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问题, 到后面她也渐渐不问了。
苏颜清净了两天,之后却觉得白书一的态度有些奇怪·只她这疑惑还没想明白, 陶婉已经杀到了学校··说“杀”字似乎不太准确, 陶婉是来给苏颜送衣服的。
苏颜之前不常住校, 那天走得又匆忙,学校的衣服确实少了些··当苏颜看到等在宿舍楼门口的陶婉时,几乎想拔腿就走·但对方显然看到了她,加上白书一在旁边冲着她大声招呼,苏颜只能硬生生忍下冲动。
陶婉一点儿都没变——只不过两周而已, 也变不出什么花样·苏颜见她笑得狐狸似的,不知怎么就回想起了对方那个时候的柔弱模样,实在是可爱许多。
“颜颜,吃完午饭啦”陶婉打扮入时,长得又明艳动人,加上- xing -格也不低调,只是站着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白书一任劳任怨地拉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
苏颜和白书一在校内都是有些名气的小红人,可至今也没有陶婉这样的待遇··妖孽到哪里都是妖孽,苏颜不仅觉得周遭的目光碍眼,也觉得她那张笑脸万分碍眼。
“嗯……”·陶婉似乎看不出她臭着脸,仍旧笑眯眯地道:“我看你好像还要在学校住很久,所以给你送了点衣服过来·”·白书一跟在后面忙不迭地道:“哪里是一点儿啊,婉姐姐你快把苏颜的冬装都打包过来了吧”·苏颜心里顿时一股气。
这衣服都给她送来了,那是不打算让她回去了吗·“哦·”·陶婉从白书一手里接过行李箱递给她,“既然遇到你我就不上去了,待会儿还要和小白一块儿去买东西。”
说什么是来给她送衣服,其实根本就是顺便的吧·苏颜看着陶婉捏着拉杆的手,看着那上面玫瑰色的指甲油,忍不住就想起了……·“颜颜”陶婉似乎是见她发呆迟迟不接手,疑惑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白书一一听便着急了,“苏颜,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快点回寝室休息吧,外面也怪冷的。”
苏颜僵着手接过行李箱,只觉得白书一的狗腿也万分碍眼··“你们要去买东西”·“是啊,下午我刚好没课,所以陪婉姐姐一起去看看。”
“买个东西还一起正好吧,反正我也没课,想去超市一趟,你送我·”·“诶,可是……”·白书一刚想解释,陶婉打断了她的话。
“也好,颜颜你也一块儿去吧·”·“谁和你们一块儿我就是坐个车·”·白书一不由分说地把她手里的行李箱又往后备箱里放。
“哎呦,那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嘛,一块一块儿·正好你也可以帮婉姐姐看一看,看完我们再陪你去超市·”·苏颜终于听明白两人不是去超市,话出口又不愿意改。
“你们要买什么”·“不是我要买,是婉姐姐要买·”·白书一为两人开了后座的门,苏颜想坐副驾驶座,被陶婉一把拉了进去。
“我们之后要一起用的,你也看一看·”·苏颜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什么不大妙的讯息,连被拉着手的不情不愿也忘了表现··“你、你到底要买什么”·陶婉意味深长地望着她,直叫苏颜脑子里荒唐的念头全部过了一遍,才慢悠悠地道:“我想买辆车,到时候可以一起开啊。”
苏颜提着的心只放下了一半,“车你是指……真的车吧汽车”·陶婉用指甲挠她手心,一副强忍笑意的模样。
“否则……还有什么车”·白书一没心没肺地道:“婉姐姐那么大也不会买玩具车了吧她说你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家里是得备辆车了,刚好我当初查了不少资料,这才找我做参谋的。”
苏颜顿觉热血上涌,脸色憋得通红·陶婉这促狭模样显然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顿时又是羞惭又是恼怒··买车就买车,说得那么叫人误会做什么·“你买车就买车好了,我看什么。”
她想甩开陶婉的手,结果对方捏得死死的,一点儿都不像没力气的样子··“你又不是没驾照,到时候一起用,当然要挑个都喜欢的·”·白书一似乎很高兴两人关系那么亲密,连连点头道:“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嘛。”
苏颜算是看出来了,这白书一和陶婉是一伙的··她想说,谁和陶婉是一家人,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吞了回去··陶婉玩弄她手指的方式简直色情·碍于白书一也在,苏颜只能对着陶婉干瞪眼。
三人挑了一下午的车,苏颜刚开始还有几分抵触,后面渐渐也上了心·她虽然没过过苦日子,但母亲去得早,一个人生活了很久,早就学会了精打细算··情有独钟年下·白书一什么都好,就是败家这事上和陶婉如出一辙,推荐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小资车。
苏颜看不下去,最后帮忙敲定了一款中等价位,外形不错的实用车型··陶婉一副什么都听她的样子,把自己之前挑的几辆花瓶贬得一文不值··折腾了一下午,不知不觉就晚了。
为了感谢白书一,陶婉邀请她来家里吃晚餐·苏颜只觉心口一跳,顿时犹豫起了该不该回学校的事··“我们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你一个人的,平时很少自己做吧晚上就去我那里吃顿好的,姐姐给你煮雪蛤油吃。”
白书一从小生长在药店,知道好坏,一听顿时乐了··“好呀好呀,我要吃木瓜炖雪蛤·”·雪蛤补肾益精,苏颜可没忘了·她事后想了无数遍,觉得自己那么冲动一定和那碗雪蛤油有关系。
“没问题,咱们慢慢吃,要是晚了直接睡下也行·”·苏颜心口不跳了,眉头直跳··这陶婉是想做什么·“既然吃雪蛤油,那苏颜晚上也回来一块儿吧,反正没什么事,对吧”·“颜颜不是说要住校……”·“我要回去……拿点东西,明天再去学校。”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是好久没聚了·”·白书一显然很开心,陶婉则只是挑了挑眉,笑着望了苏颜一眼··三人去了趟超市,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白书一没回花染家,但也没住在陶婉和苏颜那儿——毕竟她家就在隔壁。
苏颜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陶婉坐在沙发上玩味地望着她,让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怎么了”·“你知道小白不会睡这里”·说实话,即便自己家就在隔壁,白书一过去也不是没在这里睡过。
不过晚上她离开得很自然,半点没有留宿的意思··“毕竟小白很机灵·”·“你、你什么意思”·苏颜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慌。
“我的意思是,她长大了,懂事了,也知道女女有大防了……这是好事吧·”·“哼……”·“怎么那么紧张被她发现我们的关系吗”·苏颜有些恼,“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又没见不得人的关系。”
“嗯……”陶婉用手指点着唇沉吟,“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苏颜对于那晚的事耿耿于怀,根本没有她的从容,偏着脑袋道:“……同居人而已。”
“可以上床的同居人”·“陶婉”·陶婉笑得又妖又媚,“颜颜,你晚上回来难道是怕我对小白做一样的事”·苏颜觉得她完全可能做出来。
“难道不是吗”·“嗯……我也不知道诶,毕竟小白挺可爱的·”·“无耻·”·苏颜只觉得心口发紧,眼眶也有些发热发酸。
陶婉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副模样,笑嘻嘻地来拉她··“所以你是在吃醋吗还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颜颜,你未免也……”·苏颜挥开了她的手,“陶婉,你想勾引谁,想要玩弄谁,想要让谁臣服于你的脚下我都不管。
只有小白,你不能对她出手·”·陶婉渐渐收敛了轻佻的笑容,“你……是真的这样觉得的”·觉得她只是为了玩弄别人,只是想看他人臣服于自己的脚下,能够引诱任何人。
“难道不是吗”·陶婉耷拉下眼皮,把目光藏在了- yin -影之中··“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真的很喜欢小白。”
苏颜心绪起伏,看着陶婉毫不争辩地承认,更是气恼不已··“是,我是喜欢她·因为她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我,我可能早就被你逼疯了”·陶婉原以为自己早已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
“那你为了最好的朋友能够逃离我的魔爪,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代价呢颜颜·”·作者有话要说:别扭和别扭,总要有点挫折的。
当初设想过两件事,白苏和白陶,解释了之后会遇到的问题,反正就是白书一受罪·桃酥两个人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苏颜选择的方式是不相信他人,陶婉选择的方式是掌控他人。
但这两人经历过那么多事后其实都有在改变,也有想改变·苏颜想要开始信任别人,陶婉也因失忆让铜墙铁壁的心出现了缺口··可惜两人都只是在刚刚起步,难免还步履蹒跚,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花染是水,白书一是豆腐,苏颜和陶婉大概是两块打火石吧··石头磨豆腐,倒霉的是豆腐,石头磨石头,久了总会光……哦不对,总会着火的·真说起来,染染才是万搭百配啊,毕竟水不管是磨豆腐还是磨石头都很合适。
 · ·第227章 ·冬去春来, 春天短暂, 天气一下子就进入了夏天的炎热··第二个学期, 白书一因在辩论队表现出色而担当起了主力·变得更加忙碌之后, 无论是和苏颜还是陶婉,见面的机会都变少了。
而苏颜, 在经过了大半年的适应之后,似乎终于接受了自己与陶婉之间那样微妙的关系··“颜颜, 上车·”·陶婉的车停在宿舍大楼门口, 苏颜一下楼就看到她倚靠在车门上的招摇模样。
情有独钟年下·大热的天, 等个人也不知道坐车里,一定要站在外头受热气··苏颜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坐上了后座·她现在一周只在周末回家, 陶婉来接她。
“今天挺早的呀·”·陶婉摘了墨镜,笑眯眯地看着后视镜中的苏颜··苏颜瞥着眼,无所谓道:“下午课少而已·”·陶婉不再说什么, 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苏颜见她不再关注自己,这才偷偷去看后视镜里陶婉的脸·大概是太阳底下站久了, 陶婉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发丝也微有些- shi -··平日里最注意妆容和享受, 今天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偏偏要找这个罪受。
苏颜在宿舍里看到她在楼下被人行注目礼,飞快收拾好了东西奔了下来··自从陶婉来接她,苏颜已经不知道被心怀不轨的男生几次隐晦地打听过她了··甚至有些是曾经追求过她的男生,这时也齐齐失了魂般对陶婉念念不忘。
妖孽狐狸精·站在外面等她一定是为了招蜂引蝶·“快暑假了,想不想出去玩”陶婉似乎没注意到她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淡定地问道,“白姨推荐了几个地方,我觉得还挺不错的。”
“不去,我们有暑期实践·”·“哦……”似乎真的只是提一提,陶婉不再说,把话头转到了白书一身上,“小白最近也太忙了吧是不是暑假也要参加什么比赛白姨说让我照看着她点,结果连面也见不到。”
苏颜一听她提白书一就防备起来,“小白小日子过得很好,你少- cao -心·”·“我少- cao -心,那你多关心关心”·“我会的。”
陶婉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苏颜像是打赢了胜仗一样快意,可内心深处又有几分烦躁与疲惫··就如她所想的那样,自从和陶婉的关系发生了改变,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一旦见面,若不针锋相对,她的心就无法安定··可过了嘴瘾之后,她又会无比失落与烦闷··她不想回家,不想见陶婉,怕见到她之后自己会变回曾经的自己。
可真的不想吗·如果真的不想,那周末为什么还要回去如果真的不想,为什么还要和她保持那样的关系如果真的不想,又为什么要心疼她·苏颜讨厌陶婉,因为陶婉总能轻易地影响她的情绪,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苏颜不再看她,假装闭目养神·两人沉默了一路,直到进了小区,陶婉没下停车场反而把车停到了小区路边,苏颜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对不起颜颜,我有点不舒服。”
陶婉伏身在方向盘上,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苏颜知道她虽然心眼多,但从不屑于装病来搏关注,会在进了小区之后都无法多开几步,显然是非常不舒服。
“你怎么了”·苏颜心中一急,声音也掩饰不住关怀·她俯身到驾驶座想要瞧一瞧陶婉,对方却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
“我没事,你可以先上去,我舒服点再去停车·”·苏颜气她,“这时候你闹什么别扭让我看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她顾不得淑女形象,直接从后座迈到了副驾驶座上,扶着陶婉的肩膀去查看她的情况··陶婉脸上有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即便是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
苏颜被她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很难受吗”·陶婉顺势靠到她肩上,摇头道:“大概是有点中暑。”
苏颜又气又心疼,一手揽着她,一手胡乱地在车斗里翻找药··“我记得你车上有常用药的,在哪里”·“你右手边。”
苏颜翻到软胶囊,又开了一瓶水,给陶婉喂下去·陶婉靠着她,闭着眼显出柔弱的模样··苏颜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她脸色渐渐好转,忍不住开口唠叨了起来。
“都说那么热的天你干吗要在外面等了,车里空调不够凉快吗”·“还是开药店的,自己那么不注意·中途难受就可以和我说了,我又不是不会开车。”
“让我先上去,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最后麻烦的还不是我”·陶婉爱死了她的嘴硬心软,听着听着就嘴角勾了笑。
“笑笑笑,你笑什么”·“颜颜,谢谢你·”·这道谢听起来太真挚诚恳,让苏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算啦,没什么好谢的。”
再说,依照她们现在的关系,说得那么客气反而怪怪的··“我在外面等是想早点看到你,中途看你在小憩就想再坚持一下,让你先上去是怕你觉得麻烦。”
若放在平时,苏颜一定觉得她这些话是在调戏自己·可大概是因为生病时的陶婉太过柔软,没有一点儿妖孽的气质,害她忍不住就想相信··“我、我可从来没觉得你麻烦……”·“你胡说,明明觉得我很麻烦。”
那是因为你确实很麻烦·苏颜觉得自己坏就坏在了和白书一做了朋友,好的不学,倒是把她那份心疼女孩子的烂- xing -子学了一半·每次陶婉服个软示个弱,楚楚可怜一下,她就说不出重话下不了重手。
“那你麻烦,我不嫌弃就好了·”·陶婉笑得很开心··“真的不嫌弃吗”·苏颜嫌她得寸进尺,没好气道:“假的。”
陶婉才不管,抱着她手臂撒娇··情有独钟年下·“明明前面不是这样讲的·”·太幼稚了··怎么和白书一一个德行·不对,其实是白书一有些地方很像陶婉吧·“好了好,你要是舒服点了我们就回家吧,在车里也不是个事。”
陶婉颇知道见好就收,“嗯·”·两人因为这点事,气氛缓和了很多,吃完晚餐聊了会儿天,甚至还一起洗了澡··虽然一直是陶婉在撩拨她,苏颜表现得半推半就,但真的算下来,她在上面的次数比陶婉多得多。
一个是因为她心里不服气,就想看着陶婉被欺负得嘤嘤哭,另一个则是因为陶婉真的很懒··但晚上的陶婉似乎颇为激动,热情得苏颜根本受不了·两个人从浴室到卧室不知道折腾了几次,最后要不是苏颜拿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还不知道要被磋磨多久。
根本不像是刚病过一回的人·陶婉看起来既有些意犹未尽,又有点心满意足··“颜颜……”·“别和我说话”苏颜觉得很丢脸,晚上叫得有些过,现在回想起来都不敢见人。
“可是我手酸·”·“你手酸关我屁事”·她腰更酸好不好今天要不是体谅陶婉身体不舒服,她能被这么欺负·明天一定要欺负回来·陶婉餍足地往她被单里钻,“我这是为你服务才酸的,劳苦功高。”
一回就劳苦功高了那她以前是不是功高震主,硕果累累两人要是一男一女,可能儿子女儿都怀十七八个了··“求求你闭嘴吧,我好困。”
陶婉听话地闭了会儿嘴,复又开口道:“颜颜……”·苏颜已经有些迷糊,含含糊糊地开口道:“又怎么了……”·“我想搬家,搬回自己的房子。”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直直看向陶婉·她有话想说,不知道从何说起,有问题想问,也不知道该如何问··陶婉平静地望着她,“现在白姨和小白都很少住这里,我既然自己有房子,也没必要一定要住这边。”
·苏颜心中突然像空了一块··“那很好啊……”·这样确实很好,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她又在奢望什么呢·她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只因一点儿机缘暂时住在一起。
就算不演变成这种关系,就算演变成了这种关系,迟早有一天也是要分开的··陶婉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你没有其他话要说吗”·“和白姨小白打好招呼,搬家要帮忙可以叫我。”
“那你呢”·苏颜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的房子又还没交付,当然继续住这里啦·你不在,我一个人自在多了·”·“你喜欢住这里”·“我当然喜欢啊。”
苏颜当然喜欢这里,这里是她的新起点,也承载着她短暂却快乐的回忆··陶婉无声叹息,把想要邀请她一起住的话默默吞回了心里··越和苏颜相处,越和她亲密,越喜欢她,陶婉心中也生出了更多犹豫和顾虑。
她自然可以不要脸,曾经也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但在苏颜身上体会过被误会的心痛以后,她也开始反思自己··对苏颜,她绝不是仅仅当作消遣·可怎样才能让对方明白这件事呢·她明白的,不仅是苏颜别扭,自己也一样。
明明有些问题只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就能解决,她却无法做到··就像苏颜下意识口是心非一样,她也无法把真心话认真倾诉·只有假装轻佻,假装玩笑,假装调侃,她才能顺利地说出来。
戴多了面具,养成了习惯,反- she -- xing -地自我保护,叫她失去了坦然面对他人的能力——甚至是自己喜欢的人,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四之前一定完结· · ·第228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陶婉一直在为搬家做准备, 苏颜更加不喜欢回来, 陶婉也不像之前那样每周去接她。
苏颜几次回家没看到陶婉, 差点以为她已经搬走了··陶婉几次想要邀请苏颜, 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甚少做没有把握的事,对于苏颜她却是从胜券在握到如今的游移不定。
她素来擅长揣测人心, 对于看着长大的苏颜更是了如指掌·所以她曾以为,想要得到苏颜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可她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爱情的可怕。
真正陷入其中才知道, 所谓的理智并没有太多的作用·她有些庆幸, 又有些悲哀·庆幸于曾以为不可能在蠢动的心获得了重生,悲哀于失去了从容后自己的步履蹒跚。
陶婉至此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变了, 失忆这件事对她的- xing -格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刚开始对苏颜动心思时, 她并没有太过深入思考这件事·她向来自私自利又我行我素,甚至没有太多的道德观念,勾引苏颜似乎也只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
她活到这个年纪, 真正有感情的人不多·除了已经不在的人,如今一只手数得过来·她对白文雪有孺慕之情, 对李强和赵兴兴是兄妹之情, 对白书一则更复杂一些。
但无一例外, 她对这些人除了情谊之外还有更多负面的情绪·她因姐姐的事对白文雪饱含愧疚,厌烦于李强和赵兴兴的爱慕,对天真又家境优渥的白书一充满嫉妒。
尤其是白书一,那么美好单纯积极向上又全身心信赖着她的小妹妹,曾让她心中滋生出可怕的恶魔··占有她, 掠夺她,毁坏她··她因此逃离了这些羁绊,却又再次陷入了人情之中。
命运总是和她开玩笑,折磨她的同时又一次次地把希望与善意摆在她的面前··情有独钟年下·宋滢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了与白文雪相似的角色,可留给她的是比那惨烈无数倍的回忆。
有些经历若是过分短暂与深刻,温暖与冰冷,期间的所有感觉似乎都会扭曲··陶婉如今甚至回忆不起来自己对宋滢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做下那样疯狂而不顾后果的事。
但她不曾后悔,如今亦觉解脱··那一次的经历仿佛让曾经的陶婉真的死去,让那些爱恨付之一炬·她可以更加平静地看待白文雪和白书一,能够更加平和地面对李强与赵兴兴,也能更加宽容地对待自己。
而紧接着进入她眼里,走入她心中的是那个曾经与她针锋相对,别扭又幼稚的小女孩··苏颜很像宋滢,尤其是温柔待人时的样子·但陶婉从不认为自己对她产生兴趣是因为移情作用,她甚至在勾引苏颜时没对她母亲感到丝毫的抱歉。
真要说起来,苏颜更像过去的她·明明不是没有亲人在世,却仿佛孤家寡人·她接受了白文雪与白书一的帮助,对朋友也真诚以待,甚至忍耐住了对白书一的恋慕。
苏颜用和她截然不同的方式坦然生活,若说她面热心冷,口蜜腹剑,那苏颜则是面冷心热,嘴硬心软··她们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在戏弄观察苏颜的同时,陶婉也在不自觉地沦陷。
而如今,终于到了话在心头口难开的地步··陶婉知道,自己栽了··“苏颜,你为什么不搬去和婉姐姐一块儿住啊”·白书一升上大二之后临危受命成为了辩论队队长,加上其他社团的活动,那是大忙人一个,陀螺一般四处转。
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连忙跑来找苏颜吃午饭··她已经听陶婉说了,一等她们放暑假就搬··“你这是在赶我走”·“哪儿能啊,你想住,住多久都可以,我只是奇怪。”
苏颜瞟也不瞟她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为什么要搬去和她一块儿住·”·“可你们不是……”白书一说得自然,苏颜抬了眼皮瞪她,吓得她赶紧改口,“婉姐姐不是你监护人嘛。”
“我都成年了,要什么监护人·”·白书一见她脸色不大好,现了讨好的笑,“还是学生,也算不上是大人……”·苏颜看不得她狗腿的样子,“你既然那么喜欢,怎么不干脆自己搬去和她住”·“那我要帮染染看家不是。”
苏颜冷笑,“也就你脸皮厚,小染姐姐就给你留了串钥匙,人就住进去了·我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巴巴跟着去人家家里·”·这话白书一可不爱听了,“染染给我留钥匙可不是就让我住她家吗怎么就脸皮厚了。”
“哼,也就脸皮厚才那么想的·”·白书一看着乐观,这两年其实心底可虚·过往也就算了,现在听苏颜这一刺,饭也吃不下了。
委屈巴巴地扁着嘴,眼眶都红了··苏颜本以为她还会反驳,一看对方已经泪眼巴巴,好不可怜,顿时又心软··“陶婉和你家染姐姐又不一样,你染姐姐爱你,她又……又和我没关系,我跟着去什么。”
她这变相安慰挺有用,白书一现在就爱听人家说花染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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