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盛于溪+番外 by 三条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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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盛于溪+番外 by 三条杠(2)
·好在江月是女儿身,孟皇后膝下无子,便也悉心抚养这个孩子·从小便只能感受到这一人的关爱,江月对她很是依赖··孟皇后对于留下古陵这个决定,她从一开始便是不赞同的。
奈何后宫不得干政,便也只能任由她在后宫住下··谁知江月对她喜欢得不得了,三天两头跑去找她·大概女人都有一种直觉,孟皇后在后花园曾遇到过古陵,凭借她在后宫这么多年,打从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女子,城府极深。
再联想到江月和她的关系,便更加不喜··时间一长,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孟皇后不得不出手干预··皇后的手段自然是先从古陵身上下手,在后宫中,就算皇后想对她做些什么,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个孟皇后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口头上的警告总是要给的··伍敬就怕严珮珮对着廖清颐演不出威仪的气势来,特意在开拍前给她详细地讲解了一遍··就连廖清颐也笑眯眯地给她打了剂定心针,“不用顾虑,该怎么演就怎么演。”
“好的廖姐·”·虽然廖清颐看着都是一副“任君调笑”的模样,但是严珮珮却莫名的感到一种威压··她虽然十分讨厌盛溪,但在演戏上却十分认真,只是似乎欠缺了一点运气和机会,一直不温不火地演女配。
严珮珮虽然生得极为漂亮,但她的漂亮属于很有攻击- xing -的那一种,就是让人看了第一眼觉得会是坏女人的那一类·如此看来,相由心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盛溪很是期待这一场,这场结束接下来就轮到她和严珮珮的对手戏,这会儿已经妆发全都弄好等在一旁,顺便观摩一下廖清颐被“虐”。
孟皇后设计在小花园“偶遇”古陵,遣了大多宫人,方便她“教训”这个公主··古陵一看她的气度和穿着就猜出她的身份,先行了礼,“参见皇后。”
强强娱乐圈·孟皇后眉头一挑,这样的眼见和才智留在后宫实在危险,直觉自己这一趟是来对了··“听闻后宫多了位貌美‘公主’,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皇后谬赞,后宫佳丽三千,不敢与之相提并论·”·古陵料到皇后这回有意刁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女人之间的较量不会放在明面的言语上,几个眼神来回之间警告意味明星。
古陵虽然沦为落魄公主,但一身皇家气度却怎么也无法忽视··严珮珮看一眼廖清颐的眼神就瞬间弱下去几分,再开口的时候也没了刚才的气势··伍敬几乎是立刻就喊了“咔”。
“孟皇后你要记得你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拿出气势来·不知道怎么演就把古陵当成你最讨厌的人,明明讨厌却只能压抑着不能表现出来,这种感觉懂了吗”·严珮珮脑子里立刻蹦出来“盛溪”两个字,她的目光正好顺着瞄到了等在场边的盛溪,一下没掩饰住- she -了记眼刀过去。
盛溪拿着剧本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冷不防被她看了这么一眼·立刻四下张望,发觉这边上就她一个人·心里顿时有些奇怪,难道我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这念头冒出来还不到一秒,那头严珮珮已经冲她露了一个笑脸,与刚才判若两人。
盛溪跟着点头回应,我就说嘛,怎么会是我呢··这一来一回,严珮珮对接下来的演技也有了信心,“导演我可以了,开始吧·”·严珮珮心路历程的转变下这一条自然是顺利地过了,孟皇后和古陵的这次照面打了个“平手”。
这场只是不动声色的较量,接下来这一场戏却远没有这么平淡了··严珮珮在拿到剧本的时候就对和盛溪那场对手戏充满了期待,在剧组大半个月之后终于等来了·这是孟皇后和江月之间第一次闹翻,以至于一直待她极为疼爱的皇后扇了江月一巴掌。
料想伍敬肯定是建议用真打,所以这一巴掌是怎么也避不开的了··大概女人对扇巴掌这件事有种莫名的兴奋,严珮珮捏着剧本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扬了起来··“这场戏,很重要。
珮珮你作为盛溪的养母,见不得她和清颐那么亲近,便要出手干预·但是盛溪一直是非常听话的,却在这时候有了自己的主见·于是你们两个便开始争吵,你一气之下,就打了盛溪。”
“恩我明白,导演·”·伍敬用了三人的名字来讲戏,上面这一段话在童忻听来便有那么点别扭·两个女人,为了另一个女人,争吵,还大打出手。
这个走向,实在是怪·但是听着好像又是那么回事,童忻直觉自己想不明白索- xing -甩头不再去想··两人找好站位,盛溪估算了两人之前的距离,“珮珮姐,你伸手试试看能不能打到我。”
严珮珮抬手伸出去,刚好触到盛溪的脸颊,“就这样可以了·”·“要不你轻轻扇过来试试”·她没被人打过巴掌,不知道等下是要偏头还是站着不动。
伍敬看她一副毫无准备的样子,也忍不住上前:“巴掌过来的时候头侧一下,真打上去我怕你这小脸受不了哟·”·说完推开盛溪,让严珮珮配合着来了一次。
盛溪笑着调侃:“伍导,我怎么觉得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刚说完头顶就被剧本敲了一下:“我拍了这么多年戏,当然有经验·”·“好了就开始。”
盛溪和严珮珮之间也只是偶尔交谈的关系,算不上熟络,对于这场争吵的戏,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在开拍之前开玩笑似的和严珮珮说了句,“珮珮姐,等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呀。”
严珮珮自然是笑着点头的··“好,开始”·“月儿,母后是为你好,为什么你就不听呢”·“为什么她明明待月儿极好,为什么要和她划清界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古陵,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她能有什么目的,她连自己的国家都没了,月儿身上有什么是她所没有的吗”·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孟皇后对此坚信不疑,而看着江月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便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本宫让你这么做,当然是有道理的,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吗”·“月儿不会这么做的母后是不是因为自己这样的事做多了,才会觉得古陵也是这样的人”·孟皇后的脸色瞬间便惨白了一分,而江月的脸色也是如此,她想要上前去道歉,可迎接她的却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严珮珮这一下手微微偏了一点,虽然实际打到了小半张脸,从镜头里看却是很明显的借位··“咔,刚才这一段重来·”·“对不起啊盛溪,你没事吧”·化妆师已经冲上来给盛溪补妆,脸上没有很明显的印子,靠着化妆还能遮一遮。
“没事没事,我皮厚,你直接扇下来就好,刚才让你手下留情只是开玩笑·”·严珮珮朝她歉意地笑笑:“那我等会儿可不留情了哦·”·盛溪连连点头,就怕她下不了手还要再来一次。
“好,再次”·之前的台词都没有问题了,便直接从严珮珮这儿开始··盛溪微微上前一步想要解释,然后她的巴掌便一下下来了。
啪的一声··如她们开拍前所说的,真的毫不留情··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微微愣了一下,这一巴掌当真是货真价实··严珮珮也被自己的力气给惊到,竟微微愣住忘了接下去的台词。
好在这一段已经过了,后面的台词补一下就算结束了··盛溪忍者脸上的疼对完了戏··强强娱乐圈·伍敬刚喊完“咔”,就有两道人影冲了上去。
是童忻和林与··“呜呜呜,溪溪你脸都快肿起来了·”·林与没有说话却也是一脸的心疼,期间还不忘瞪了一眼严珮珮·虽说是拍戏可她下手实在太重。
这一次的印子已经很明显了,盛溪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还能忍着安慰童忻··“哎呀忻忻你干嘛,咱们没演过这么惨的戏,这头一遭你就被整哭了,那我以后的戏要怎么办”·“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是别说话了。”
童忻一边抹泪一边想着消肿的办法··严珮珮刚要走过去道歉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廖清颐站在了她的身后·两人的目光就这么不经意地碰上了。
而廖清颐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眼,却让她心生惧意,生生止住了想要过去的脚步·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廖清颐只是很平常地看了她一眼,便朝着盛溪走去··打都已经打完了,严珮珮回过神来觉得的慌乱已经被那一巴掌带来的爽快代替了,瞬间把刚才的那点情绪都抛到了脑后。
什么歉意,什么后悔,通通都是不存在的··“溪溪,快拿冰袋敷一下·”·大热天的盛溪喜欢吃加冰的东西,这下看来还真的派上用场了··盛溪把冰袋贴到脸上,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哦哟,这酸爽。”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上镜·”·童忻上前接过冰袋替她拿着,“很疼吧,我以前看电视上那些扇巴掌,以为都是假的呢·”·“伍导那么认真,肯定不会选择借位的,太假了。”
“那被打成这样就值得了吗”·“别生气啦,为了效果是值得的·”·盛溪拍戏拼命她是知道的,可眼下这样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也只能默默叹气。
廖清颐在旁边站着,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眼中略有赞赏·她没有急着上前安慰,转身去准备下一场戏·想着东西可以回酒店之后再给盛溪··“我们回去休息吧。”
“好·”· ·☆、第 15 章· ·童忻出去采购食物,盛溪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歪在沙发上·想打游戏转移下注意力却是懒洋洋地不愿意动弹半分,从进来房间就一直维持着盘腿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直到门铃响起··下意识张嘴想问是谁,在扯到脸颊之后立刻闭紧嘴巴··童忻没这么快,应该是别人··不情愿地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慢悠悠挪出去,外面的人也是耐心好,竟然一直等着。
盛溪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之后还是没忍住惊讶,“廖姐”·下一秒立刻就又捂住了脸颊,咬着牙说话:“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
直到在沙发上坐好,盛溪才看出廖清说的这个看是指看望,还带了药膏过来··“脸上印记不太好消,这个药膏很管用,正好我那有,想着你应该会需要。”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药膏,盛溪看了一眼,是没见过的东西:“这东西来得及时,我得立马试试·”·为了不扯到伤口,盛溪从刚才开始就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廖清颐拿着药膏凑进去,“我看看你的脸。”
说着拿开盛溪捂在脸上的手,她从室外进来,还带着夏日的高温·温温软软的很舒服,盛溪没忍住握了一下她的手,惹来廖清颐的眼神询问··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盛溪脸色微红,一时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看她没有打算说话的样子,廖清颐也毫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看到她脸上印子明显,微微皱了眉头··“疼吗”·“恩·”·她的语气太过温柔,两人之间离得又近,盛溪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淡淡的清香包围。
“有上过药吗”·“没有·”·“那我帮你·”·说着已经低头拧开盖子,药膏挤出来是透明的,跟着她变凉的指尖一起落在脸颊上。
盛溪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廖清颐立刻停下关切地看着她,“能忍吗”·她很想说自己不是因为疼,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没事·”·“疼就叫出来。”
冰凉的触感一点点在脸颊上蔓延,廖清颐就在离她几公分的地方·盛溪垂下眼睛,得以仔细打量她··她在戏里的妆容都比较寡淡,甚至连假睫毛都没戴。
盛溪猜测她卸了妆的样子应该和现在没有太多差别··她的长相和她本身带给人的气质完全融合在一起,只看一眼就觉得如沐春风··廖清颐左眼眼角的上方有一颗小痣,像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惹得这双眉眼都有些生艳。
叫人移不开眼··廖清颐像是发现了她的目光,眼神微挑,两人视线撞在一处·盛溪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了吗”·“好了。”
廖清颐低头收拾的时候,盛溪一边拿手扇风,一边疑惑,她记得房间里的空调是开了18度的,现在却觉得脸上有些热··“晚上再擦一次效果比较好,别忘了。”
廖清颐已经站起来了,把药膏递到盛溪手里··刚刚一直顾着打量,完全忘了上药这回事·现在才感到一整个脸颊都有些清凉··盛溪想笑,又记得自己不能笑。
遂开了个玩笑:“我本来想笑着说声谢谢,但是实在做不出这个表情来·”·看她就算这样还不忘开玩笑宽慰别人,廖清颐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开口的时候又多了几分温柔:“好了别逞强,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强强娱乐圈·盛溪把她送到门边,“谢谢你的药膏·”·“不客气,我想你应该还没有随意到任由自己的脸变成这样·”·在她调侃的语气中听出关心,她说话的时候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盛溪想笑却生生忍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廖姐很懂我。”
盛溪的脸直到第二天都没有恢复过来,脸上还是能看到淡淡的印子,不过比之最初的样子要好很多,伍敬大手一挥直接给放了一天的假期··这一片都是影视城,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盛溪顶着没抓住的脸,只带了个口罩就慢悠悠就出门了··“不是让你休息吗怎么又来了”·“我没地方可去啊。”
伍敬伸手拉下口中看了眼她的脸,脸上难掩疼惜,“你奶奶要是看到了还不得骂死我·”·盛溪摆摆手,“别告诉她不就好了,你自己注意别说漏嘴就行。”
“我不喝酒就不会说漏·”·“过两天就消了,小事·”·伍敬的妻子和盛溪的奶奶是一起打麻将逛街的好朋友,经常会在他这儿打听盛溪的消息。
为了不让奶奶担心,盛溪总是再三叮嘱伍敬不能说漏嘴··“今天拍什么”·“你廖姐的戏·”·“什么我廖姐。”
却在否认完之后不自觉嘴角微扬··伍敬似乎只是开了个玩笑,又一本正经解释起来:“拍她在自己皇宫的一些生活片段·”·盛溪轻轻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你来了也好,看看清颐的另一面,可在生活中见不到·”·来了点兴趣,盛溪不由语气扬起,“什么另一面”·“烂漫天真的古陵公主。”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光芒··正在化妆的廖清颐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爱看热闹的人盯上··因为是古陵居住的皇宫,为了和现在的宫殿区分开特意找了影视城偏僻的一处宫殿取景拍摄。
这边很少有游客经过,甚至盛溪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地方··“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比较偏,没什么人来·”·盛溪默默打量一下四周,发觉这儿的装饰和构造完全不输外面的大宫殿。
场景已经调试好了,盛溪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伍敬旁边··“导演,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伍敬这处的棚子里只有他和副导演两个人,他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机器很高,盛溪微微往下一缩,完全就被显示器给挡住了·她正趴在显示器前面研究的时候廖清颐已经穿着戏服走过来·显然,她没有看到盛溪··这一处只是取几个以往生活的镜头,用来穿插在国家破败之后古陵公主的回忆中。
算是古陵长大之前的模样,因此才会有前面伍敬评价的,天真烂漫一说··配合着年幼的长相,盛溪发现廖清颐脸上的妆换上了略显粉嫩的风格,好看是好看,盛溪却觉得这并不适合她。
不再是庄重繁复的宫装,换上日常的便服·为了配合轻松的氛围,甚至挑了鲜艳的鹅黄色··盛溪努力回想了一下,廖清颐出席的公众场合里,很少会有这样跳脱的颜色。
几乎都是以简约百搭的颜色为主··伍敬和廖清颐说着什么,她在一旁听着而后时不时点头·偶尔露出一丝微笑,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看着她却好像没有一丝烦躁。
真是美好的夏天啊,脑子里蹦出的这句话让盛溪吓了一跳··她看一眼自己穿的清凉,却还是微微出汗,甚至手里还拿着刚才从伍敬手里顺来的蒲扇·默默摇了摇头,夏天一点都不好。
等她回神,伍敬已经重新坐回位置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action”·古陵原本也不是多么活泼的- xing -格,只是给人的感觉远远不像现在这般淡漠·那时,她还是最受成王宠爱的公主。
“公主,已经练了许久了,歇歇吧·”·镜头挪到桌上,散落的白纸上写满了大字·盛溪凝神去看,发现那几个字写得非常漂亮·虽然她不懂,但还是能够分辨出廖清颐的手上功夫绝对不是短期内速成的。
·“清颐这几个字写得是相当不错·”·盛溪跟着在一旁不住点头··收了毛笔走到窗边,大概是为了日常休息,上头已经放了一些茶点。
古陵侧身坐下,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巴里·眸光淡淡瞥向窗外,是不动声色的从容··不知是什么吸引了一只小鸟飞到窗边,剧中本没有这一段·伍敬也不喊卡,就这么一直开着机器拍着。
古陵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眸光已经从远处收了回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窗边的小鸟,嘴角未变,眼中已经染上点点笑意··现场变得十分安静,只有那只鸟不时在窗沿跳来跳去。
心念微动,古陵伸手捏了一小块糕点递了过去··鸟儿大概也爱美人罢,原地站了片刻,竟然飞过去在她手掌上站定,十分乖巧地吃起食物来··古陵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不是廖清颐寻常的温柔笑意,而是古陵身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笑容。
盛溪在监视器前看得愣住,她明白那只是廖清颐在剧中的演技·但还是为这一丝孩子气所惊到,为这一丝难能可贵的情绪感慨不已··竟然在这一刻萌生了一种,如果真的是廖清颐本人露出这个情绪该是什么模样。
想了半天,发觉自己对她了解太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鸟儿没吃多久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伍敬终于找到机会喊卡·然后马不停蹄又赶着拍下一场··盛溪一整日都坐在片场,却没机会和廖清颐说上几句。
到最后已经不是在学习她的演技,反倒变成了一个镜头之外的观众,单纯欣赏···强强娱乐圈“坐这一整天不无聊”·盛溪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坐着太久下半身整个麻掉了。
“不无聊啊,看影后演戏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并不在意她的恭维,廖清颐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看出点什么了”·盛溪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难道说我看得很开心视觉盛宴·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廖清颐并不期待她的回答··“需要我扶你吗”·眉头一挑,感慨她观察之细微。
盛溪微微动了一下双脚,是真的不太能动·于是也不扭捏,伸手探向眼前的人,“那就麻烦廖姐啦·”·长发束起扎了高马尾,明显没有化妆的脸,口罩下只露了双眼睛,眨着调皮微微弯起。
盛溪大概是这么多女明星中眼睛生得最好看的那个,不带眼妆也自带媚眼,如若换个别的情绪,当得起顾盼生姿这四个字··廖清颐微微愣神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立刻伸出手去拉她。
那双手握住自己的手的时候,竟然带来一丝夏日外的冰凉·刚站稳身子,盛溪这一走神脚下踉跄了一下就要往前栽去,廖清颐本来就握着她的手,见状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部。
“小心·”·只不过一个呼吸之间,盛溪感觉自己到了一个柔软的怀里·顿时鼻间被满腔馥郁包围,她刚才那句小心落在耳边,却犹如砸在她心头,忍不住心头颤了一下。
她反应很快,立刻从她怀里起身,“谢谢·”·看她还有些愣神的模样,廖清颐以为她是脚麻了还没恢复··“怎么了现在能走吗”·“啊哦,能走能走,我自己能走了。”
说着微微拉开点距离,好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那就好·”廖清颐以为她是刚才差点摔倒才会害羞,也就笑笑不再说话,免得她更加不自在。
转身朝化妆间走去,盛溪下意识傻傻地跟上··“廖姐你的手一直都是这样的吗”·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恩,冬天会更冷。”
原来她是手脚冰凉的体质·盛溪低头思索,脚步却不停·直到撞上前面的人··轻轻挨了一下她的肩膀,盛溪立刻后退一大步··“我。”
今天的盛溪处处透着迷糊的可爱,廖清颐忍不住想逗逗她:“我要卸妆了,你想进来看吗”·嘴角噙着笑意,盛溪看出她是在调侃自己。
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害羞,这会儿更加不好意思起来,立刻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先回去吃饭了,忻忻还在等我呢·”·她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廖清颐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便转身走进化妆间。
“天呐我在干嘛,太蠢了·”·盛溪长腿迈得飞快,一路上都在为自己刚才愚蠢的举动懊恼不已·想到最后她的笑,盛溪不禁摇了摇头,怎么每次都在她面前出糗呢。
 ·☆、第 16 章· ·戏外,盛溪已经完全把廖清颐当做熟人来相处了·开玩笑打趣已经成为日常相处模式,盛溪也渐渐发现,廖清颐每次都能听懂她的梗,直呼相见恨晚。
戏中,古陵一边取得江月的信任,一边与早就搭上线的旧部下商讨复仇计划··说是旧部下,其实是她的父王一早便安插在褚国的卧底,多年来一直潜伏在朝廷之上。
国家破败之前常用来传递褚国的内部消息,没想到国家破败之后还能为自己的女儿所用·而旧部下的儿子,也就是臧成希所饰演的御林军首领,张岂··张岂这个人,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但是自从得知古陵被禁宫中之后,他的父亲对成王忠心耿耿,便想方设法递进去消息,两人得以取得联络。
古陵一贯是胆大心细的人,为了尽快实现自己的计划,不惜冒险在宫中与之相见·张岂对她一见钟情,因此更加死心塌地地帮助她··拍摄快要进入尾声,严珮珮已经先一步杀青,剩下的也没剩多少戏份了,伍敬把所有戏都放在最后几天,力争一周内全部完工。
每天的戏份都排得很紧··盛溪和廖清颐对手戏很多,两个助理便经常凑在一起··林与原本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偏偏童忻和盛溪一样,外向活泼·又都是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互相熟悉聊聊天也算是排解无聊了。
“我觉得这戏越看越怪,怎么有种溪溪和廖姐才是一对的感觉呢”·林与的目光一直在盛溪身上,听到这句立刻回头看了一眼童忻,发觉她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字面上的那种意思。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两人立刻以这个话题展开了疯狂的讨论,大有立刻进cp超话发帖的趋势··同样还有这种感觉的,就是伍敬了。
·作为导演,对于整部戏的节奏是有一定把握的·而没有什么比看到两个他欣赏的女演员愈发合拍更加开心··这种合拍程度,在一定程度上让他几乎忽略了臧成希这个男主角。
而事实是,整部戏的高潮也是在廖清颐和盛溪的最后一幕对手戏上··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伍敬对两人之间的这种迷之和谐感十分看好·偶尔拍着拍着灵感来了还会改几句台词和剧情,说戏的时候俨然有种cp既视感。
诸如“江月你的感情再出来一点嘛,你应该表现出非常喜欢古陵的感觉,要再多一点依赖·”,“古陵你在端着的时候要稍微暗示一点自己对江月感情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厌恶到现在的接受,你得让观众知道,其实你已经慢慢在心里接受她了。”
天知道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两个助理在一旁有多激动··“我没听错吧,从厌恶到接受,这难道不是男女之间该有的情感路线吗”·林与听着童忻的话,默默点头,眼中的百合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强强娱乐圈·在最后高潮之前有一幕剧情反差的戏··剧中四季更迭,免不了要穿上厚厚的冬装,难为一众演员在大夏天捂出一身汗··盛溪看了剧本,料想这应该是整部剧中最简单的戏份。
江月和古陵少见的在宫中展露放松愉悦的一面,大概只要本色出演就能达到要求··原本想要拍摄两人在雪中嬉戏的画面,但是考虑到为一个片段大动干戈去到北方实在太过麻烦,伍敬不得不舍弃这一打算。
改为放风筝··都市人大概很少玩过,街面上甚至找不到一件卖风筝的店铺··早在知道这场戏的时候盛溪就暗暗期待,她没碰过风筝,但对于它的兴趣却一点儿不少。
待会儿会有小跑放风筝的动作,伍敬特意嘱咐服装减少两人的穿搭·尽可能的清凉一些,但还是抵不住汗水一点点往外渗··“在做什么”·盛溪在小马扎上坐着不动已经好久,廖清颐在旁边看了几眼慢悠悠走过去。
“恩,散热·”·不知藏在哪个角落里的蝉非常应景地叫了几声,盛溪忙不迭点头··“看吧,连蝉都热得受不了了·”·“蝉叫是为了吸引雌- xing -前来,大概是看上你了。”
十分震惊地回头,在看到廖清颐那张脸的时候盛溪才相信刚才那句话确实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但是她的表情却像是在说“今天真的好热”一样正经,盛溪低头一笑,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那您看得上我吗”·童忻装作害怕似的后退几步,默默捂住了眼睛··回应她的是廖清颐的一记摸头杀,“恩,看得上。”
调戏不成反被撩,盛溪直呼亏大发··“两位美女快过来准备了”·盛溪一溜烟跑开,仿佛刚才为了不流汗坐着不动的人不是她。
为了避免拍戏的时候太过无知,盛溪提前在网上查了放风筝的一些技巧·然而一切理论知识在实践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正式开拍前伍敬宽慰两人,只是做个样子,不用真的把风筝放起来。
是句安慰的话,却偏偏让人有种一定要放飞风筝的错觉,盛溪虽然点头内心却在思考网上看来的方法··“公主,前头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过去”·江月凑到古陵跟前神秘一笑,“古陵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说完不等她回应就拉着人往前跑去··古陵看着江月露出孩子一般的天真笑脸,朝着她扬了扬手里的风筝,也不自觉跟着嘴角扬起··“又准备了什么好玩的”·“我们今日放风筝”·江月已经玩过几回,但是没有一次成功的,于是暗暗把希望寄托在古陵身上。
相处这么久,她早已把学识渊博的古陵当成了万能的姐姐··“姐姐你会玩吗我每回都飞不上去·”·明明刚才还是一张笑脸大晴天,这会儿立刻就嘟着嘴巴闷闷不乐了。
古陵以往在宫中也是见过的,只是这样的玩意儿她是从来不碰的·不过看过几次倒也不至于一脸懵··“试试吧,我也没有太大把握·”·夏日的闷热还在一点点上升,盛溪拿着风筝小跑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中暑。
在她心底的烦躁爬出地面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微风··想着不能浪费这个机会,立刻朝廖清颐喊了一句,“我准备跑了,你看好时间就放·”·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就不再说话。
伍敬立刻招呼摄影镜头跟上,绝对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盛溪跑得够快,加上微风一吹,在廖清颐松手的瞬间风筝就开始往上走·趁机松线,风筝一点点攀升。
忘了后背已经浸- shi -,盛溪兴奋地大叫着,“啊飞起来了飞起来了”真情流露却也符合剧情,伍敬笑眯眯看着意料之外的内容。
原本剧中也没有这一段,毕竟不能指望真的把风筝放飞,只是走个两人关系亲密的过场罢了·眼前这一幕显然在伍敬意料之外·他看着显示器中两人的笑脸,还有空中那个飞得稳稳的风筝,愈发觉得这一幕实在是拍得棒极了。
甚至短时间内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应该怎样剪辑这一段·等着镜头又走了一些才喊了咔··“很好·”·显然是玩嗨了,盛溪仿佛没有听见伍敬的声音。
拿着线盘舍不得松手,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线,还有好大一圈·她现在松也不是,收也不是,就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廖清颐离她不远,似是看出她心中纠结。
“怎么,不舍得”·“恩,怎么办呀廖姐”·伍敬懒得去管这些事,乐呵呵地回味刚才的镜头··抬头看一眼天空,夏日变天总是很快,云层一点点压下来,隐隐有要下大雨的趋势。
如果松了估计也是飞不远的,按照理- xing -角度来说她会劝她收回来··但是莫名的,她觉得盛溪会拒绝这个建议··于是她提议道:“把线剪断吧。”
其实这是盛溪心中所想的,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突然帮她做了这个决定·于是当机立断找工作人员要了剪刀,剪下去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廖清颐惊讶她的果断,随后又像是理所当然一样,盛溪一直都是这样的- xing -格,她看得出来。
·盛溪盯着逐渐飘远的风筝,大有不到看不见的时候不走为止·但是老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风筝还没飘远大雨倒是先倾盆而下··两人离着摄影棚和宫殿都有些距离,工作人员也都在忙着收拾场地,这会儿空地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想也没想,盛溪拉着廖清颐就朝临近的摄影棚跑去··背上的汗还没干透,立刻就跟雨水混合在了一起·盛溪心想淋一下也不亏,反正衣服都- shi -了··强强娱乐圈·为了尽快避雨,她跑得飞快,等到两人停下休息的时候才发现廖清颐正大口喘着气。
刚想开口说声抱歉,又看到她- shi -透的狼狈样子··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换了以往廖清颐定是要反问一句的,但这会儿因为喘气根本空不出嘴巴来。
笑够了盛溪才上前给她顺背,“不好意思啊廖姐,我这是怕咱俩淋太久对身体不好,您多担待着点儿·”·廖清颐知道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竟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不过她情绪藏得好,盛溪丝毫没有察觉。
“我还没老呢·”·惹来盛溪一记大笑··一场大雨中止了今日的拍摄,正好给两个淋- shi -的演员放个假··白天才嘲笑玩廖清颐,到了晚上就轮到了自己。
察觉到身体不正常的滚烫温度之后盛溪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对着39度的温度计叹了口气,“我就不该嘲笑廖姐·”· ·☆、第 17 章· ·盛溪没麻烦童忻,自己找了两片退烧药吞了就躺回去睡觉,特意把空调关了,捂着被子出汗。
第二天被一身汗臭熏醒,因为这天是夜戏童忻也就没有叫她,盛溪睡到了下午才起来·她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的时候童忻正好推门进来··“哎溪溪你怎么了”·她跑过去的时候刚好接住因为腿软差点摔倒的盛溪。
“溪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汗”·“我昨晚发烧了,捂的·”·“啊你发烧了怎么不叫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童忻眼里有急色,“哪里好好的了,你看看自己的脸白的,站都站不稳了。”
盛溪摆了摆手,“真的没事,睡了一晚好多了,我先洗个澡·”·再出来的时候脸色因为上了淡妆已经看不出虚弱的痕迹了,出门的时候盛溪还特地嘱咐,“记住,谁都不许说,今天这场戏很重要,而且拍完我就杀青了,我不想因为这个有什么意外。”
童忻知道在工作上面她是拗不过盛溪的,只能收起担忧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你不能强撑,不舒服就给我眼色,知道吗”·盛溪捏了一把童忻的脸,“好的,忻忻真乖。”
两人互相“调戏”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廖清颐,盛溪和往常一样跟她打了招呼,几人一起朝片场走去··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廖清颐对盛溪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处的很好,在片场是个开心果,经常逗得所有人大笑不止·同时也是个非常有礼貌又虚心好学的演员··这一点在现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很是难得,因此廖清颐对她颇有好感,甚至时不时指点几句。
但是今日盛溪明显和以往有些不同·她说不出具体的点来,只是她察觉得出这种差异·但是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说来这部戏也拍了将近三个月,从初夏拍到了夏末。
剧中人物的结局也都快走到了最后··最后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部分··傍晚时分开始准备,夜一深就开拍,指不定得拍到晚上几点·童忻的担忧也一点点加深,生怕盛溪撑不住。
显然廖清颐也看出盛溪的不对劲··原本盛溪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却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廖清颐正站在她跟前··“不舒服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似乎在廖清颐面前盛溪做不到隐瞒,于是老老实实交代:“恩,昨晚发烧了·”·廖清颐眼中染上点点担忧,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盛溪下意识想躲,却还是忍住没有转头。
“还有点烫,能撑得住吗”·“可以的,反正我等会儿也不需要太好的脸色,正好省了化妆了·”·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廖清颐却觉得心疼这个姑娘。
她从这将近两个月接触下来,就没见过盛溪喊苦喊累·夏日拍摄总要难熬一些,影视城的皇宫不比别的地方,也会有蚊子虫蚁,尤其夜戏的时候更多··戏服也是里三层外三层,每天过得比别人要热上不知多少度。
有些演员对了几场就要下去休息··她和盛溪对戏的时候因为严格要求,经常都是一条条反复地拍,有时候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住了,盛溪却从来没有提出休息的要求。
可见是真的把心思放在演戏上,也是真的肯吃苦··廖清颐在休息的时候看到过她的剧本,像是一位孜孜不倦求解的学生一样注满文字,开拍前也会来请教让她提出意见。
从来都是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这样的演员,在圈内已是少见了··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要不要吃点什么”·这一天下来确实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一说胃里还真有点空空如也的感觉。
离开拍还有点时间,盛溪想着自己可不能因此慢了进度··“恩,随便买点吧,我让忻忻去·”·“林与,去买份白粥吧,你想吃什么小菜”·后面这句是对着盛溪说的。
她听了原本是想拒绝白粥的,这样没滋味的东西她是真的咽不下去·可是却突然觉得可能自己拒绝也会被反驳,只好选择妥协··“不知道,有什么都要。”
她没有发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上了点撒娇的任- xing -,让一个吃货喝白粥,盛溪却是心里不太开心··廖清颐似乎捕捉到她情绪中的小别扭,笑着又说了句,“看看有没有别的小食,也买一点,不要太油腻。”
林与很会照顾人,一眼也看出盛溪状态不佳,点了点头就跑开了··不知为何,廖清颐最后那句莫名安抚了她刚才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反应过来后觉得不可思议。
强强娱乐圈·拍戏的时候她什么苦没吃过,没有一次不是咬着牙关熬过去的·今天却因为一碗白粥杠上了,实在有些不像她自己了··明明只是剧组演员之间互相照顾的一个小插曲,却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多了些外人无法察觉的细小区别。
大概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改变··廖清颐在盛溪旁边坐下,看了看她已经换上的戏服,微微皱了眉头··“领口别弄这么紧,别闷着·”·说着就伸手过来替她解扣子。
盛溪在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下意识低头,这会儿面前突然多了双修长的手,替自己解扣子··解扣子·盛溪盯着那双手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等她反应过来,脖子变得空了许多,那双手也早已收了回去。
仿佛刚才是她自己解开的扣子··“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三魂丢了俩,盛溪早已失去思考能力,愣愣点了点头,“恩·”·廖清颐看她还有点迷糊的样子,不免更加担忧。
“要不明天再拍吧·”·盛溪摸摸耳朵,表情却是变得坚定了些,“不行,伍导说进度已经慢了,虽然最后一场了,但是我不想拖时间·我可以的。”
看着这个说自己不在乎恶评,外出随- xing -,敢在网上说真话的女孩露出如此坚强的一面,廖清颐觉得自己心头也被打动了几分··“那好,等下吃了东西再拍。
今晚允许你多NG几条,我陪你·”·刚刚褪下去热度的耳朵似乎一瞬间被点燃一般又烧了起来,盛溪下意识又摸了摸耳朵,还好有头发遮住,别人也看不出来。
“那,那就麻烦廖姐跟着我NG啦·”·天知道她是怎样拉着仅存的理智说出这句玩笑话,廖清颐的那句“我陪你”简直杀伤力太强了·盛溪默默在一旁摇了摇头。
好在廖清颐看她状态不佳也没有再搭话,盛溪得以借此缓解自己的心情··其实盛溪坚持还有一个原因,她觉得自己这种生病的状态似乎更能演绎出她想要的那种情感。
古陵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进了褚国的皇宫,她就没想着活着出去,在遇见江月之后有了复仇的计划··她要褚王的命来祭奠那些在战争中失去- xing -命的无辜百姓,还有她的家人。
乍一看,这个计划好似天方夜谭·但这一切都从古陵遇到江月之后开始变得有可能了··古陵自小聪慧,又跟着宫里的老师学了许多,兵家谋略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周密的计划更是手到擒来·她千方百计取得江月的信任,便是想着可以利用她,从而毒杀褚王··一月初七,正是江月的生辰··除了皇宫中为她举办的宴席之外,每年褚王都会单独和江月在其生母的寝殿再待上片刻,无一例外。
打听到这些消息并不很难,况且还有张岂在,便更加易如反掌··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古陵从得知这一细节之后便有了在这一天的计划·她是个有耐心的猎人,在打猎前已经把猎物收入囊中。
江月一整天都在被各个嬷嬷打扮来,打扮去,根本没有空闲时间顾及古陵··每年的生辰都是这么过来的,倒也习惯·只是免不得心里还是会惦念着她·说来这一天也不过是众人借着她生辰的名义又聚了一把而已,江月对此毫无生辰的实感。
只想早早回去找古陵说上几句话··宴会自然是热闹不已,直到众人散去,最后只剩下她和褚王两人··没由来的,盛溪有些紧张·这一幕总算是来了。
当初在看剧本的时候,她看得仔细,整部戏的剧情一点点渗进脑海中,到了最后这一幕的时候,没忍住看哭了··为古陵不值,也为江月不值··现在这时候的感受便更为强烈,经过这么久的拍摄,她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江月。
除去廖清颐,褚王的扮演者也是圈内的老戏骨,吴天·这几个伍敬都不担心·他很能看穿现场每个演员的情绪,而盛溪显然成了他第一个关注的对象··“怎么,紧张了”·“恩。”
“我看好像也不只是紧张吧”·盛溪抬头看向伍敬,了然地笑笑,“伍导,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这事儿我可做不出来·”·“哈哈·”·“说说吧,怎么了”·“就,我有些纠结这里江月的感觉,或者说是她的情绪应该是怎么样的,有些复杂,我琢磨不透。”
“盛溪啊,其实你这样也没错·到了这时候,江月是该有些别的情绪在里头了,至于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你,现在就是江月·只有你最懂她的感受,甚至连我都没办法去评价或指点什么。
这一切的情感以你主观的感受为主,不论是怨恨,惊讶,亦或是别的什么,你只要尽全力去表现出来,就对了·人都是复杂的,我不可能把你固定在某一种情绪里,那样肯定是不对的。
所以不要又负担,用尽全力去演,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爆发一次·”·一直非常平稳地走过来,虽说平时两人对戏足够让他看得爽快,但到底还是没有那种飙戏的酣畅淋漓,伍敬等了几个月都没等到,只能把期待放在这最后一场上面。
伍敬的每一句话,都是盛溪现在心中所想··她第一次看不清她所饰演的这个角色,面对即将到来的,属于自己的最后的命运·感到惶恐,害怕·没有人能够预知自己的命运,但是作为一个演员,这却又是必然的。
她好像摸到了一点苗头,这个苗头只要好好抓住,她想自己会懂得··刚刚下肚的白粥似乎填补了她内心的一点慌乱,整个人都带了几分朝气·盛溪对此更有了几分信心:“伍导,我明白了,开始吧。”
 ·☆、第 18 章·强强娱乐圈· ·长明殿·“月儿,跟你母妃说说话吧·”·江月沉默着没有应答,只是呆呆地坐在凳子上,连眼神都没有聚焦之处。
褚王恍若未觉,自顾自说了下去··“想来也是,从你出生就没了娘亲,甚至连她的样貌都不曾识得,实在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分明是稀松平常的语气,却透着一丝怨念。
江月没听出来,一直隐在暗处的古陵却听得分明·背靠的身子略有不稳,轻磕在门框上··“谁”·原本的计划虽然不是这样,但古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了。
“参见皇上·”·长明殿内,只点了两根蜡烛··褚王微眯着眼睛看了数眼才认出她来··“你怎么在这”·“古陵姐姐”·江月却是率先反应过来跑了过去,原本是想要拉一拉她的手,却发现她手里拿着东西。
“这是什么呀”语气中的雀跃总算让她看上去有了点精气神··“今天是你的生辰,准备了一点吃的,不过今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怕再晚一些你的生辰就要过去了·”·情真意切,在她生日这天只有古陵待她真心,江月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拉着古陵一同过去,将吃的放在桌上。
是一小盘糕点,江月最喜欢的,桂花糕··“啊是桂花糕”·这糕点只是打着送给江月的幌子,实则是为褚王所准备。
到了这个关头,古陵应当打起万分警惕,内心一处却仍旧为江月担忧,她怕江月也把这桂花糕吃了去·忙开口:“虽说是为你准备的,但是应当先让你父王吃一块。”
她说得随意自然,江月一听,虽然有些不大乐意,但还是端着盘子过去,恭恭敬敬喊了声“父王”,褚王微微回神,盯着眼前的桂花糕,想到了江月的生母。
她除了长相还有这点也是随了母亲,爱吃桂花糕··宫中人人皆知,不得在他面前出现这样糕点,今天却在她忌日的时候被自己的女儿拿到面前·多年来的芥蒂和固执好像突然就散了去,他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只是无声地咀嚼着。
江月看她吃了立刻也伸手去拿,却被古陵制止了··“先别吃,我有礼物送你·”·一天下来江月收了不知多少送来的礼物,一件没拆,这会儿听到古陵要送她,立刻来了精神,连桂花糕都不吃了。
实际上古陵并没有准备,她只是为了阻止江月吃东西而已··“我藏在你房里了,等下回去记得找·”·“真的吗古陵姐姐你太好了”·江月上前一把抱住古陵,廖清颐触到她滚烫的手的时候微微一愣,好在是夜戏,看不太真切,镜头也不是对着她。
立刻调整了情绪重新入戏,盛溪趁着趴在她肩头轻声说了句:“我没事·”·褚王恰巧这时回过头来·他的目光在黑漆漆的宫殿里毫无阻碍地和古陵的对上。
他在看到古陵的眼神和刚才特意劝阻江月吃下的时候,已经明白桂花糕里必定被做了手脚·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过多言语,单靠眼神已经足够情绪来回显露··明知自己可能- xing -命将要不保,褚王却无半分慌张。
冷静开口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吧·”·古陵答得很快:“是·”·江月天真却不傻,立刻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立刻回头看向褚王。
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只是眼前浮现出江月生母在世时的种种情景,褚王竟露出一丝释然·临了他才记起这个女儿的可爱之处,想再多给些疼爱已经来不及了··“或许当初孤的一时心软,是为了今天的报应。
只是孤不希望月儿受到牵连·”·“自然不会,褚王大可放心,我不是像你一样心狠手辣的人·”·褚王听完哈哈笑了几声,随即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江月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去蹲下:“父王你怎么了”·“月儿,父王要先去寻你母妃了,你不会怪我吧”·泪水悄然溢出,江月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哽咽,“不要,我不要。”
“听话,别哭,你是公主,不能哭·”·“我不要,我不要当公主,我要你们都在·”·古陵还不算心狠手辣,下的药能让人无知无觉地死去,只是药效还没这么快,褚王最后吊着一口气。
“咔,准备下一场·”·盛溪蹲在地上久了,加上发烧,一下子有些站不起来·童忻立刻小跑过去:“溪溪你还好吧”·“没事,扶我一下。”
“你身上很烫,换个退热贴吧·”·廖清颐因为刚才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察觉到了不正常的温度,这会儿在旁边也有些担心·顺着童忻的视线一眼就看到了退热贴。
毫不犹豫伸手朝盛溪额头探去,盛溪却是反应极快地侧头避开··“廖姐这是想吃我豆腐呢”·她刚缓过来就冲着廖清颐开了句玩笑话,却没想到一贯会配合着演上一段的人这时候并没有接她的话。
皱着眉头很是担忧:“你是不是发烧了”·盛溪这么小心就是不想被人看出来,但是廖清颐的语气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盛溪微微叹了口气,“被你看出来了。”
“发烧了还要硬撑”·盛溪骨子里那点倔强又冒了出来,“最后一场了,我不想给剧组拖时间,惹得大家都麻烦·”·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廖清颐见她又是如此坚持的神色,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好吧,今天会让你杀青的·”·盛溪跟在身后,无声地笑了··强强娱乐圈·“好·”·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伍敬期待得连大蒲扇都不扇了,老僧入定一般站在显示器前紧紧盯着。
为了这场戏,盛溪私底下练习过很多次,又受了伍敬的指导,有种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的·索- xing -放开了演··约定时间过去,张岂有些担忧,遂从外面冲进来,殿内气氛诡异,而古陵在一边,脸色隐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见张岂的瞬间,江月什么都明白了··“是你·”·她想起那天在花园撞见两人密会,再看眼下的情形,想来都是为了今天这个计划·江月不是傻子,在宫中长大的人不可能连如此明显的计划都看不出来。
“原来你们早商量好了·”她一贯挂着笑意的脸上被凄凉和悔恨代替,一如盛溪这个人,一时竟让廖清颐看了有些不太适应,眉头下意识皱得更深了一些。
好在与剧情并不冲突··张岂不知道该说什么,古陵又沉默着,便也在一旁没有应声··见古陵并不回答,江月又提高音量问了句:“对吗古陵姐姐”·古陵这才动了动双脚,似是想要上前去,却在看到江月的眼神时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喃喃道:“月儿,我·”·张岂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皇宫的禁卫不是摆设,他们需要按照计划尽快出宫·他上前靠近古陵:“走吧公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古陵不为所动,仍旧盯着江月··她将褚王小心放倒在桌子上,随后走过去拿起了她最爱的桂花糕,只这一个动作就惹得古陵大喊一句:“不要”语气之焦急使得听得恩也心头一颤。
因为担心盛溪倒下,童忻一直离得很近,这会儿看到这一幕下意识被情绪带入,微微红了眼眶:“为什么我看得想哭了·”·还好旁边还有个林与在,她紧紧拉着林与的手,企图表达自己因为看到这一幕而想要流泪的心情。
却不知对方是与她一样的心情··古陵这一声虽不大,却充满恐惧,是的,她害怕了,她怕江月真的吃下那块桂花糕,以至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伍敬注意到这个细节,让镜头悄悄给了一个近景。
桂花糕送到嘴边,江月抬头看了一眼古陵:“既然姐姐想要父王为你的家人陪葬,那么·”·“不要·”·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原本该是开心,此刻代替的却是无声的泪水。
剧本上也没写要怎么演,这一段完全是盛溪按照自己的理解加上去的··她一点点吃着桂花糕,目光却一直落在廖清颐身上,她看出对方眼神的挣扎,不敢有一丝放松,全身心把自己当成江月。
静默片刻,张岂伸手去拉古陵:“公主,该走了·”·古陵没有防备,被他拉着往外走了几步,还在犹豫的时候江月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大仇得报,你该走了。
可笑我当初以为姐姐真有一天能带我出宫去,现在想来实在荒唐·以我和父王二人的- xing -命,怕是还不足以抵消你的仇恨,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可能答应江月”·“你说什么我都应你。”
江月露出一丝笑意:“你答应我,就此放手吧·”·这轻飘飘的一句,总算让古陵内心的最后一根弦绷断·江月到最后都在为她着想,可她却亲手把她送走。
这一认知让古陵愈发崩溃,她像个木偶一样被拉走,却在转身的时候泪水夺眶而出··这个画面立刻被镜头捕捉到,一点点跟着她追上去··夜色已深,明月当空,本该是美满的一天,两人却从这处宫殿分别,从此- yin -阳相隔。
伍敬没喊咔,盛溪将一直忍着的哭泣放了出来,旁边是已经倒下的褚王,独自一人在偌大的宫殿中低声啜泣,没有台词,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连伍敬也说不清这种感受。
只有盛溪自己清楚·,她看着古陵的背影,外头的月光很是明亮,她的背影像是一个孤傲的仙子,慢慢消失在这皇宫的夜色中,也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好”·这一声,宫殿里包括盛溪在内的人,才如梦初醒,从这一场戏中回过神来。
只是她哭得实在有些伤心,一时根本停不下来·索- xing -坐在凳子上不起来,打算等哭得差不多了再站起来··廖清颐从外面走回来,远远听着盛溪的抽泣,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童忻在旁边只知道递纸巾,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也知道这时候安慰是没什么用的·廖清颐却直接上去抱住了她··盛溪是坐在凳子上的,廖清颐这一抱,直接整个人被抱进她的怀里。
被抱满怀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落在她背上缓缓地拍着,无声的安慰比言语更加安抚人··童忻呆愣的瞬间被林与拉走:“哎你干嘛”·“别当电灯泡啊”·她在说完的瞬间自己都楞了一下,慌张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给她点空间缓解情绪。”
说完小心地看了眼童忻的脸色,发现她还是那副表情,放下心来··童忻听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我们不该当电灯泡·”·盛溪的身体从最初被抱的僵硬,到后来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廖清颐才缓缓松开她:“好些了吗”·这一场哭戏让她着实有些累,说话的语气也蔫蔫的:“恩,总算哭停了,不然这宫殿都要被我演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廖清颐站得离她很近,盛溪强打精神想要再说什么,却在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只吐出三个字:“你哭了”· ·☆、第 19 章· ·应该是她转身之后哭的,看着不太明显盛溪却一眼就看出来,廖清颐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廖清颐现在是什么状态,于是微微凑上去,轻声问了句,“廖姐现在出戏了吗”·强强娱乐圈·刚才那一场戏,廖清颐酝酿了很久的情绪,古陵的情绪大多内敛,没法在言语上表现出来,但是她内心的那些情绪却一点都不能少,通过眼神才能在荧幕上呈现出来。
演的时候情绪太深,掩在衣袖中的手都被掐红·如果说出戏,刚才确实还有那么一点没有走出来·她还在为江月伤心,可本人倒好,在一旁活蹦乱跳·不出戏这会儿也被她拉出来了。
“出了·月儿·”·看到她一本正经叫着“月儿”,盛溪也跟着笑出声,配合地喊了一句··“哎,古陵姐姐·”·伍敬等着两人互相调侃完了才走过去。
“两位公主聊完了吗”·“伍导你就有话直说吧·”盛溪毫不自知,自己还靠在廖清颐身上,伍敬看了眼也没觉得奇怪。
“哎呦,这语气,我这是恭喜你杀青来了·”·后面那句“小崽子”,忍了忍才没有说出口··“对哦,我杀青了·”盛溪觉得自己是真的快烧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盛溪,恭喜杀青·”廖清颐的这声祝福总算让盛溪回过神来·只是心头突然涌上一些不舍的心情,这戏一结束,她就见不到剧组的这些人了,也见不到廖清颐了。
想到这,竟然觉得有些难过·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力量,她看着廖清颐,眼神直勾勾的毫不掩饰·一起相处了两个多月,廖清颐一点儿没变,和开机那天见到的一样,清浅笑意,满目温柔。
她没忍住上前抱了抱廖清颐,“廖姐,这段时间谢谢你·”·廖清颐触到她滚烫的手,仍然有些担忧,刚想开口伍敬在一旁凑过来:“怎么着,就只谢她”·盛溪大笑着转身也抱了抱伍敬,“伍导,真的谢谢你,感谢你这段时间的耐心指导。”
“好了好了,跟我还说谢·这些客套话都免了,到时候跟着我卖力宣传就行·”·说话间,周围的几位演员也围了过来,除了廖清颐都杀青了。
剧组里头蔓延着杀青的喜悦··伍敬大手一挥,“好了,明儿还有最后一场,拍完就真的全部结束了,到时候回京办杀青宴,大家都得来·”·众人听了又是欢呼一片,大晚上的闹了一会儿又开始收拾东西,都赶着早点回去休息。
人群散开,周遭突然安静下来,盛溪察觉到身体的热度,这时候才感觉到了难受·边上没了人,廖清颐才有些担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回盛溪没再躲开,“是不是很烫”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的,像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兔子。
看着盛溪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廖清颐拉着她的手就往化妆间走,“快去卸妆,回去好好休息·”·脑袋变得昏昏沉沉,一阵眩晕感袭来,差点就要站不住。
此时已经接近夜里11点,盛溪拖着高烧的身体拍了快5个小时,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廖姐,我·”·失去意识之前她伸手拽住廖清颐的手臂,然后在她的一声轻呼中晕了过去。
廖清颐被吓得不轻,当即把人打横抱起,两个小助理也被吓得立刻跟上去··“廖姐溪溪这是怎么了”·“她发烧拍摄,应该是体力透支晕倒了。”
伍敬一看刚才还好好的人这会儿竟然晕了,一问才知道她还发着烧,当即骂了句“胡闹”,立刻找人开了车把她送回酒店··盛溪晕得还不算彻底,还有些模糊的意识在,她只知道自己被人抱着,脑袋实在昏沉,也睁不开眼睛。
耳边有人模模糊糊地在说话,她认得这声音,是廖清颐··她说:“拿块毛巾来给她擦擦,换身干净衣服·”·盛溪一听竟然睁开了眼睛,她拽住廖清颐的手:“不要。”
“你醒了”·盛溪说话声音实在太小,廖清颐只能凑上前去贴着她的嘴巴:“你说什么”·“不要换,我自己,来。”
“不行,你现在根本没法自己换衣服,听话,我们帮你换了·”·哼哼唧唧的就是不愿意,盛溪就算现在有些虚弱,可手上的力气却还是不小:“廖姐,我不要。”
童忻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替她解释了一句:“廖姐,要不先算了,溪溪她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换衣服,她是真的不愿意,让她就这么先躺着吧·”·盛溪心想,好丫头,平时没白疼你。
廖清颐低头去看,盛溪眼神恳切,看来是真不愿意,无奈只能放弃··“那好,你先这么躺着吧·”·童忻不好意思再麻烦她,立刻上前道:“廖姐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戏先回去吧,溪溪这有我在呢,放心。”
盛溪跟着点头:“我没事的,只是明天你最后一场,我要去看的·”·“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明天的戏呢·”·盛溪眼神微晃,闪着楚楚可怜的光,脸上带着生病后的苍白,廖清颐差点就要答应说“好”。
理智把她拉回来,但语气却是带了几分哄孩子的音调:“先不要想明天的事,等会把药吃了,然后好好睡一觉,听话点·”·语气盈盈,盛溪心底冒出六个字来,“趁我病,要我命”,温柔低语实在难以抵挡。
当初看剧本这个结局把她看哭了,盛溪自从得知主角是廖清颐,就坚定自己一定要在现场看她演绎这一段·知道自己这时候争论也是没用,于是摆了一副妥协的模样:“恩知道了,廖姐快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走了·”·走前却又叮嘱了童忻有事立刻到隔壁喊她,不可谓不关心··次日醒来,外头已经日头升得老高··盛溪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一身的汗,拖着虚弱的身体进了浴室洗澡,结果出来的时候在里头摔了一跤,膝盖上摔了个乌青一大片。
童忻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揉着膝盖··强强娱乐圈·“溪溪你醒了”童忻一脸惊喜地坐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退了。”
“我现在好多了·”·“腿怎么了”·“浴室里摔倒了·”·“要紧吗”·“小伤。”
她揉着揉着,突然想起今天的戏来·今天可是廖清颐最后的杀青戏,她最期待的一场·她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忻忻,你快问问林与,她的戏开拍了没”·眼看着盛溪急得快要冲出去,童忻直接打了语音通话给林与。
那边很快接起来··“怎么了童忻”·“廖姐去片场了吗”·“正要去呢,今天拍摄的地方有点远,导演说下午才拍,我们准备开车过去了。”
盛溪立刻夺过手机,“告诉廖姐我也去,我也去”·大概是她吼得太过大声,廖清颐在一旁投来异样的目光·林与复述了一遍就把手机递过去。
廖清颐接过手机:“你病还没好,就在酒店休息不要出来·”·“廖姐我已经好了,我好了你看我现在说话中气十足,我没事了已经我想看,让我去吧廖姐,让我去嘛好不好”·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上了撒娇的语气,廖清颐一时心软竟然应了声好。
等到电话挂断才觉得昨晚拒绝了她却挨不过她今天的撒娇·想到自己竟然对这样的撒娇有些受用,廖清颐只觉得自己拍了部戏被盛溪带的有些跑偏了,在车里跟着摇了摇头。
最后盛溪还是乐颠颠地上了廖清颐的保姆车,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但是一脸的笑意已经弥补了她气色的不足··廖清颐看她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忍不住出声问了句:“有这么开心”·“恩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可不是,都等两三个月了。
“是吗辛苦你了·”·廖清颐偶尔像是冷笑话一样的回答都会让盛溪接不上梗,但是偏偏又戳中了她的笑点·因此盛溪这会儿歪在座位上傻呵呵地笑开了。
廖清颐似乎是习惯了她这样的状态,脸上表情不变,慢悠悠说了句:“当心呛到·”·然后盛溪真的呛到了,惹得廖清颐有些惊讶,一边过去给她顺背,一边调侃:“我的话有这么毒吗”·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盛溪咳得脸有些红,倒是看着气色好了很多。
廖清颐突然想起来,忙问了句:“吃药了吗”·出门跟赶集一样简直鸡飞狗跳,哪里还想得起来吃药·廖清颐一看她心虚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没吃,但是她出门也没带。
“回去记得一定要吃·”·盛溪吐了吐舌头:“遵命·”· ·☆、第 20 章· ·在张岂的帮助下,古陵逃出皇宫·背后那些混乱,那些纷争,都再和她无关。
离开的时候,古陵什么都没带,只拿了当初江月送她的一块玉佩·张岂替她备好了马匹,寻了离京城不远处的一座山,那儿有一处竹屋子·古陵往后打算隐居在那一处。
其实这一处房子早在半年之前便托张岂替她张罗好了·吃穿用度,一样都不缺··这儿的景是伍敬找人寻了很多个地方找到的,离影视城有段距离,就在有些偏僻的一处山坡上。
当初看完剧本盛溪就默默地骂了一句,这样的结局应该会博得无数少女的眼泪·当然包括她自己的·因此她对最后结局这一段十分期待,也是因为主演是廖清颐而更添几分。
廖清颐的妆容已经上好,头饰似乎为了衬托在山里的简单生活,是有史以来最简单的一个样式·只简单地盘了个发髻,上头插着一根浅翠色簪子·散下的长发落至胸前,较之在宫中的造型,朴素了不少。
偏偏这一身简单的打扮,却衬得她愈发多了几分仙气·长久以来沉淀的气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此刻若她手里拿个手机,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盛溪侧头望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却仍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如果她真的是江月,那么到最后可能也不会真的怨恨于她·以至于一路上偷瞄了好几次··“有这么好看”·廖清颐突然回头,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虽愣了一下,盛溪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何况她还有“正当”理由··“当然,倾国倾城嘛·”·“月儿可不像是会说这样的话的人。”
“但盛溪会·”·眉头一挑,廖清颐不知道盛溪还有这样的一面,对她的小小“调戏”却并不反感,“我怎么不知道你嘴巴这么甜”·“现在你知道了。”
说话间,车子堪堪挺稳,盛溪开了自己身侧的门,“廖姐,到了·”·廖清颐的这件衣衫长到几乎拖地,她一手提着下摆,不方便下车·盛溪早已伸出手要去扶她。
“来,我帮你·”·“不用,你还病着·”·林与早已上前接过裙摆,盛溪想了想便松了手,默默跟在后面··伍敬比他们先来一步,已经在现场准备得差不多了。
见了两人,指了指身后的布置··“看看·怎么样”·下意识一齐望过去,两人都露出惊叹的表情··背靠半山的竹屋,附带正门前一处小院子。
再往外,便是一处自山上而下的溪涧·中间仅仅横跨着一座极为简单的石桥·四周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绿色植物,远远看去那座竹屋好似嵌在山上一般隐秘·却又引得人想要上去一探究竟。
“这简直比剧本里描写得还要美上几分·”·惊叹之余,盛溪微微后退一步,想要让廖清颐与后头的这片景色融为一体··强强娱乐圈·“廖姐,你快过去,快过去,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廖清颐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忘开玩笑,“那我以后就住在这儿了”·连连摆手,盛溪在后面猛摇头,“那可不行,你的粉丝会来打我的。”
“不会的,我的粉丝都和我一样,通情达理·”·盛溪哈哈一笑,就当她是在变相夸自己·她看着廖清颐走远的背影,竟生出一种她真的会离开的恍惚来,下意识冲着她喊了一句:“廖姐”·“怎么了”·“没,没什么,加油。”
说完才觉得简直好笑,加油是个什么鬼啦··说来这最后一幕,也是这部戏的最后一幕··远离皇宫,远离尔虞我诈,独自来到这深山独居·古陵所经历的一切,都足以让她看透所有。
“清颐啊,这最后一场,我也不讲戏了,按你自己的感情和理解来拍·然后你来看,你觉得可以了,我们就结束,怎么样”·廖清颐微有惊讶,“全都按照我的意思”·“是。”
伍敬似乎对她极为放心,将这么重要一幕的选择权交给了演员·说来,有时候确实是演员自身的情绪会更为贴近剧本·作为这个角色本身,他们有着比导演更加贴合的距离以及自己的认知。
这是在长久拍戏过程中不断产生的,谁也替代不了··“好,那我试试·”伍敬这么说,间接也激发了廖清颐演戏的动力,按部就班的演技已经无法让她满足,能有一次自由发挥的机会,她也有些跃跃欲试。
料到她会答应,伍敬便大手一挥··“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看着·”·盛溪跟着站到显示器后面,内心激动不已·期待着廖清颐飙演技。
门前的院子做得十分精致,里面是同样以竹子搭建的小凉亭,里头摆着一方圆石桌,却只配了一张石凳子··看清这个细节,廖清颐心头微动·慢慢走了进去,看她淡漠的表情,显然是已经入戏了。
镜头不动声色地跟上··待她走近,才发现上面摆着一盘桂花糕·样式和那晚她拿给江月的一模一样·在桌前站定,良久,才听得她叹了一口气·慢慢在石凳上坐下,捻了一小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却不见咀嚼的动作。
她微微低了头,几根发丝落下·镜头只拍到她的侧脸,眼中的落寞与怀缅却看得分明··眼眶中有泪,却悬而不落·长睫毛微微颤动,这副暗自伤心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
另一台机器则追着她手部的特写,廖清颐的手本就有些瘦,再用力这么握上几分,便能看见青筋显露·看来是用了不少的力··虽然看不到手里握着的东西,但是那垂在外头的流苏却一眼能够认出,正是先前从宫中带走的,江月送她的那一枚玉佩。
手背上突然滴落泪水,廖清颐却微微展颜·目光缱绻,盯着手掌中那一枚玉佩,轻轻反复摩挲着,不发一语··盛溪看到这一幕,也跟着红了眼眶·她作为另一个橘角色,也早就把情感代入,现在看到廖清颐的这幅模样,也跟着难受起来。
但是还有似乎除了这个悲伤结局以外的别的情绪,至于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廖清颐隐忍落泪的样子,让她微微皱眉·以往不是没见过她的哭戏,那时只觉得她演技逼真,能够带动观众的情绪。
这会儿,却好像带了一丝别的情绪,或许有心疼在里面,她见不得她哭··等她反应过来,心下一惊,她见不得廖清颐落泪的样子··为什么·不等她琢磨其中深意,廖清颐已经演完那一幕,微微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最后的画面以山中院子的镜头拉开,直到古陵和这片风景慢慢在画面中缩小直至消失,后期大概还会加上一点虚化的效果·走的,是文艺的结尾风格··盛溪率先带头鼓掌,她没敢说话,怕自己略带哽咽暴露出来。
也怕自己刚才异样的心思被人察觉·慢慢的,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跟着鼓起掌来··伍敬也偷偷抬手蹭了下眼角,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哈哈一笑,“看完这一段,我觉得别的结局我都不肯接受了,意犹未尽又惹人遐想,好啊好,我非常满意恭喜杀青,清颐。”
“多谢伍导,这两个多月您辛苦了·”·伍敬此刻眼中是说不出的满意,显然是高兴极了·盛溪在一边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恭喜杀青廖姐”说完做了个撒花的手势,带着一丝傻气。
廖清颐见了笑意更深:“谢谢,你的花我收到了·”·心头那种异样又不知不觉地开始绕在心头·廖清颐很懂她,有时候连童忻都听不懂她的梗,廖清颐却能接上下一句,而现在这个动作她竟然也能看出来。
如此种种,廖清颐对她的这种了解和回应,让她欣喜又激动··知音不过如此··脑袋里冒出“知音”两个字的时候,盛溪瞬间放松了许多··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廖清是我的知音,我感到高兴才对。
知音难遇··想到杀青之后再想见面,难上加难,盛溪上前拉了拉廖清颐的衣袖:“回去之后有机会出来一起吃饭吧·”·她的语气自然又带点不舍,生病之后的乖巧模样倒是比平时温顺许多。
盛溪虽然长了张不算柔美的脸,但一双眼睛生得妩媚勾人·记得有粉丝评价,盛溪可以英气也可以- xing -感,她的美从来不是固定的··此刻却是十足的虚弱,又别有一番风情。
廖清颐笑着回应:“一定·”·她没有说“好”,也不是说“可以”,而是“一定”·盛溪为此内心更加雀跃几分,她们一定还会有交集的。
毕竟有了微信和电话,还怕约不到人么·· ·☆、第 21 章· ·金秋十月,气温却依旧和炎炎夏日没什么区别··S市的秋天,名存实亡···强强娱乐圈电影杀青,z早就答应的杀青宴必须得安排上了。
回了繁华的都市,自然是什么地方隐蔽挑什么地方··这一顿饭,便免不了要喝酒了·裴泠凝从出道就告诫过盛溪,在外头非迫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能喝酒。
毕竟喝酒误事的例子,实在太多·况且公司给的资源压根轮不到她出去喝酒的地步··因此盛溪一直都是凭借这一原则前去赴宴··她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一大半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廖清颐朝她招招手,盛溪便乐呵呵地跑去坐在了她旁边··“廖姐这么早·”·“我也刚到·”·伍敬这时候进来,扫视一圈,坐在了廖清颐另一侧。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吧·今晚呢,我就不限制什么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这话一出,晚上指不定又要闹到几点才能结束了·屋内众人又是一片欢呼,这架势大有要把上一次没喝的全都喝回来。
盛溪眼皮一跳,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来,我先敬大家一杯·”·所有人端起酒杯,只有盛溪,明晃晃的一个果汁杯子··她是真的毫不在意,端起来也只是喝了一口。
严珮珮坐在她正对面,“盛溪,你这样怎么行,来,我给你倒上一杯·”·说着轻轻一转,一杯红酒到了她面前··伍敬是知道她不喝酒的,况且他也没有劝酒的习惯。
但是演员们私下怎么玩,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看着盛溪吃瘪,他却有些幸灾乐祸,丝毫没有帮忙的想法··盛溪是谁,制片导演劝酒她都没有喝过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严珮珮一句话就乖乖喝下。
再者她是真的不太喜欢喝红酒··盛溪伸手在转盘上轻轻一推,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淡定开口,“哎呀珮珮姐,你看转回去了呢·”·大概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严珮珮下意识拿过酒杯,送到嘴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反摆了一道。
她再想说什么,已经错过了时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过了盛溪··“这杯逃掉了,等下可是要双倍罚回来的哦·”她早有打算,今天是如何也要灌倒盛溪的,在这一方面,她自诩有自己的一套交际手段。
看着她端着酒杯喝下一小口,盛溪远远地端着果汁朝她示意,半点不见不好意思·也不知道那句话听进去没有··开了喝酒的头,接下来也不管上不上菜,几个善于活跃气氛的人便挨个开始敬酒了。
他们这个喝法是,杯子里的必须喝完··心想着廖清颐总不会也被敬酒,到时候她也以此为借口躲掉·但是这一圈敬过来的时候,廖清颐却是大大方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干脆利落得和她一贯给人的温柔印象丝毫不符,盛溪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廖清颐都喝了,她竟然有一种自己也应该喝掉的觉悟··下一个就轮到她了··“盛溪,刚才珮珮姐没能让你喝,这回我们几个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就是就是,你看刚刚廖姐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你要不喝真的说不过去了吧·”·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不喝,但是廖清颐有心帮她,正要开口替她说话,却见旁边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谁说我不喝,这一杯连带着回敬珮珮姐,还有你们几个·”·话音刚落周围人又是一阵起哄,看着杯子里满满的液体,瞬间头皮发麻·那边耐不住还催了一声,“盛溪,快喝呀。”
我喝你个大头鬼·微扯嘴角,盛溪还是把酒杯送到了嘴边··这一杯,当真是要了她的命·酒不能喝得太急,这么大一杯,盛溪有些担心后劲上来自己会扛不住。
放下杯子的时候没忍住轻轻打了个嗝,“我的妈呀,真是太不雅观了·”·隐约听见旁边一声笑,盛溪侧头·廖清颐正看着她。
“廖姐你是不是酒量,很好”·“还可以,我没喝醉过·”·“呵呵,那你等下会见到喝醉的我了·”·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你一杯就醉了”·“因为我饭局上从来不喝的呀。”
廖清颐看看她的脸颊,这会儿就已经好似上了过量的腮红,开始变红了··“你是喝酒会上脸的人”·“恩,所以裴姐都不让我喝。
被拍到,不好·”察觉到脸颊开始发热,盛溪抬手捂住,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像个孩子一样有些呆萌··“那等下别喝了,吃点东西垫垫·”·“恩,吃。”
刚刚说到裴姐,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想打给她,随后一想,那喝酒的事被发现了恐怕又没好果子吃·默默又把手机放了回去··红酒的后劲是一点点上来的,盛溪撑着脑袋看着转盘上空荡荡的一片,什么吃的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余光瞥见,服务生终于来上菜了·内心止不住感慨,终于能吃点东西了··周围哪有像她一样低头只吃菜的,恨不得把酒店里的酒水全都喝进肚子里,一个个端着酒杯都不肯放下。
盛溪没喝过这么多酒,不过看来已经快要醉了,为了缓解胃里的不适,只能先吃点温热的东西缓缓·酒精上头人也变得不太清醒,只好眯着眼睛夹菜,却每次都在半路就掉在了桌子上。
一来一回几次盛溪自己都有些不耐烦起来,趁着酒意气呼呼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轻轻出了口气:“哼”·这桌上唯二还在认真吃饭的还有另一个,就是坐在她旁边的廖清颐。
盛溪掉了几次菜她都看在眼里,看她小孩子一样发脾气只觉得有些可爱·于是探过身体拿了她的筷子帮她夹了一些在碗里··盛溪恍惚间只觉得一阵清香飘过又消散,然后听见那人在耳边说道:“吃吧,帮你夹碗里了。”
说完竟然递了筷子过来,盛溪呆呆地接过,还不忘道了谢·吃着吃着才缓过劲来,廖清颐给她夹菜呢,简直像妈妈照顾小孩子一样·于是脸颊因为害羞又变红了一点。
强强娱乐圈·她偷偷侧头去看,发现廖清颐正端着杯子喝水,因为察觉到旁边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盛溪的注意力全在她沾了水有些发亮的嘴唇上。
廖清颐嘴巴小巧又薄,微微抿住的时候还是挡不住散发出来的别样风情··“怎么了”·盛溪下意识咽了下口水,立刻也端过一旁的杯子假装是要喝水:“我看你那杯挺好喝的样子。”
说完想剪断自己的舌头,白开水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傻子·惹来美人一声轻笑,廖清颐又帮她夹了些别的菜,等她收回手的时候淡淡说了句:“可是我这杯已经喝完了。”
刚到喉咙口的水立刻就呛住了,盛溪放下杯子低头咳嗽起来,整张脸愈发通红起来·看着竟有种勾人的味道·廖清颐无奈帮她顺背:“怎么开不起玩笑了”虽然语调没什么起伏,盛溪却还是听出了调侃的意思,微微侧头嗔了她一眼:“还不是怪你。”
想到她喝了酒,一改平时油腔滑调的个- xing -,倒是多了些小女生的可爱,廖清颐也不会真的计较,遂顺着她的话:“好,怪我,怪我·”·这边两人在温温柔柔地说着话,盛溪还能耍耍小- xing -子,可别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严珮珮亲自端着两杯酒走到盛溪旁边,这会儿众人几乎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混乱起来··“盛溪,来陪我喝一杯·”·盛溪刚恢复正常,咳得脑袋有些疼,伸手按了按太阳- xue -,觉得有些头晕,她知道,自己这是不能再喝了,快要到她的极限了。
“不不不,珮珮姐,我不能再喝了·真的·”·尽管有些难受,她还是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真的快醉了。
廖清颐在一旁见了伸手扶了她一下··盛溪立刻回头冲她一笑,“谢谢廖姐·”·不同于往日的纯真笑容,这个笑带着一丝傻气,却是毫不保留的一个笑容。
廖清颐看得一愣,“不客气·”·为了防止她摔倒,搭在她腰间的手却是没有收回来,盛溪并未察觉·只觉得好像后头有人给她依靠,下意识往后面靠了靠。
心想,啊真是舒服··“盛溪,你是不是怕喝醉了,没关系,上头就是酒店,回头我一定负责把你扶进房间里,不用担心·”·盛溪还未答话,廖清颐先皱了眉头。
她一贯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基本来一下露个面就走·严珮珮看来是铁了心要盛溪喝,她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站起来接过酒杯··“我替她喝吧·”·严珮珮在看到刚才两人的互动时就已经有些惊讶,这会儿更是怎么都没料到。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廖清颐喝下她手里的大半杯酒·连气儿都不带喘的··廖清颐喝完还朝她微微一笑,“够意思吗”·不知怎么,廖清颐是语气还是柔和的,但是这几个字却带着凉飕飕的冰凉,严珮珮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能再劝了,强大的求生欲让她变得有些结巴:“够,够意思。
不愧是廖姐·我找别人喝酒去·”·酒过三巡,那些喝得猛的人,也都开始有了醉意·餐桌上也变得更加闹哄哄,往常看见的那些在人前端端正正的明星们,有的勾肩搭背,端着酒杯嚷嚷着还要再喝。
有的则是喝醉了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盛溪回头抱着廖清颐的手臂,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廖姐,我没想到你这么能喝,厉害,太厉害了”·廖清颐企图从她身上看出一点喝醉的迹象,但是好像除了脸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旁边有人叫她,于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盛溪··“还好吗”·“没事,没事,廖姐你去吧,有人在叫你·”·廖清颐走后,盛溪勉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拨通了童忻的电话。
响了很久都没有接通·挂掉电话看了一眼,已经12点·便也不再去打,大脑飞速运转着,要怎么回家··肯定是不能找裴泠凝的,盛溪并不想在快要醉倒的时候承受她的怒气。
廖清颐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嘟囔了一句,“没人,来接我,哭哭·”·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那么高的人此刻竟然缩成一小团·孩子气般的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莫名戳中了廖清颐的萌点,她听得一阵好笑,没忍住温柔道,“那我送你回家,好吗”· ·☆、第 22 章· ·两人眼神对上,盛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抱住她的手臂。
“廖姐廖姐,送我回家,送我,回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廖清颐笑道,“好·”·“哎呦,这是喝醉了啊·”·“我没喝醉,你这个,臭老头”·伍敬左右看看,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眉头抖动两下,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伍导,她喝醉了,别生气·”·“哼,我才不和黄毛丫头一般见识·”·伍敬刚要走开找人再喝,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拉住廖清颐,“这孩子酒量差,得安全把她送回家。
哦对了不能告诉她经纪人,可凶,回头我家那位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骂我呢·”·早在片场廖清颐就看出两人私下交情匪浅,当即点了头,“伍导放心·”·得了廖清颐的允诺,伍敬乐呵呵端着酒杯就走了。
“你们几个还不过来跟我喝”·“盛溪,起来,回家了·”·没想到喝醉了还挺听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起来。
就是看着还有点摇摇晃晃的,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廖清颐扶都扶不住··“哎你别倒·”·正巧阮萧的电话进来,廖清颐立刻接起,“阮萧,进来帮我一把。”
廖清颐看一圈已经玩疯的众人,索- xing -也没说什么便直接出去·在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进来的阮萧··强强娱乐圈·“帮我扶一把,把她带出去。”
阮萧蹲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才确定道,“这不是盛溪么·”·“恩,送她回去·”·严珮珮看着盛溪就这样被带走,眼中满是不甘,这么好的机会被廖清颐搅和了,连带着两个人都讨厌起来。
听到这话略有不解,阮萧没再说什么,只是上前驾着盛溪的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搀着她往外走··醉是醉了,人却还醒着,盛溪左右看看,嘟囔道:“廖姐,为什么有,两个廖姐”·“噗嗤。
这孩子·”阮萧趁她喝醉,忍不住捏了捏她通红的脸··没照顾过喝醉的人,廖清颐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也开口道,“那你觉得哪个才是真的”·盛溪左看看,右看看。
伸出的手最终定在廖清颐身上,戳了戳她的脸颊··大喊道,“这个这个”·然后又轻轻地念叨了一句,“好嫩哦·”·被戳的人大概也没料到这一茬,脸色怔愣了一下,阮萧目睹全过程,立刻笑着问了句:“清颐,被人调戏的感觉怎么样”·“还不错。”
两人都不是会喝醉的类型·自然也没怎么照顾过喝醉的人,这会儿盛溪就在面前,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阮萧上前捏了捏她的脸,“哟,你也挺嫩的。”
盛溪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又对着阮萧的戳了戳·毫不留情冒出一句大实话:“没有廖姐的嫩·”·这回轮到廖清颐轻笑:“滋味如何”·阮萧气也不是,不气又有些堵得慌:“自然是不怎么样。”
顿了顿又“威胁”道:“我要不是心善,早就把她这幅样子录下来发网上去了·”·意识不太清楚的盛溪丝毫不知道自己“惹怒”了阮大经纪人。
车子就在门口,两人合力把她放到后座,廖清颐担心她坐不安稳,跟着坐进去,一手揽着她的肩膀··“盛溪,你家在哪”·“圣廷山庄”·阮萧皱了眉头:“清颐,你确定我们要大晚上开去那里”·廖清颐也在思考,毕竟郊区是真的有些远,她正考虑要不要把人带回家的时候,盛溪却又说了句,“不去不去,我不要去爸妈那里。”
“那你想去哪”·“带我去阿寒家,她家在...”·噼里啪啦报出小区地址还有具体楼层··“好了,就去那吧,正好顺路。”
廖清颐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她说的是林寒吗”·“是啊·”·“这个点去不太方便·”·“有什么不方便,赶紧把人交给她。”
阮萧说完就立刻启动车子上路了·廖清颐却有些担忧:“万一家里没人怎么办”·“让盛溪打个电话吧·”·于是廖清颐只好又转头去看她,“盛溪,能听到我说话吗”·回应她的是盛溪在窗外路灯映照下的无辜眼神,她眨眨眼睛,似在询问,怎么了·廖清颐不知道她是否能听进去,还是开了口:“打电话给阿寒。”
盛溪立刻就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扒拉几下,一个电话拨了出去·那边接的很快:“干嘛大半夜的,寂寞难耐呢”·“阿寒,我要去你家。”
“现在怎么了你”·“林寒,我是廖清颐·盛溪喝醉了,我们现在在过去的路上,方便吗”·那头静默几秒,廖清颐听见她低声念叨了几句自己的名字,才重新听到声音。
“廖清颐,哦,你们今天是杀青宴吗”她终于记起,盛溪早上的时候和她提过一嘴·看来盛溪也是醉的厉害了,竟然忘了找自己的好朋友帮忙。
“是的·”·“好的好的,那,那你们过来吧,我等着·”·“大概半小时·”·“好·”·等挂断电话,接下来这一路,她倒是安静了许多。
廖清颐以为她睡着了,侧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她还睁着眼睛··盛溪喝醉之后的眼神愈发单纯,好似小鹿一般·撞上视线了一点儿不躲,直勾勾地盯着··半晌,才慢慢挪开目光。
“到了吗”开口时的冷静好似刚才喝醉的人不是她一样··“快了·”·“哦·”·廖清颐见她恢复“正常”,不由关心道:“清醒点了吗”·盛溪又眨眨眼睛,然后点点头。
廖清颐没法分辨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清醒了,也不再试探·折腾大晚上,她实在是有些累了·靠回椅背上闭目养神··但是没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的衣摆被盛溪拉扯,廖清颐侧头看了一眼,发觉盛溪正盯着她看。
小鹿一般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神,今晚这样的眼神实在太多,以至于廖清颐说话声音更加低柔··“怎么了”·“我饿·”·大概是没猜到她的回答,廖清颐四处看了看空档的后座,刚想让她忍忍,前面阮萧已经顺手递了一袋面包过来。
“下午刚买的·”·廖清颐接过来撕开包装,香气顿时溢满后座·又帮她把包装往下扯了小半部分,递了过去··“面包要吃吗”·“要”·怎么有种给幼儿园小朋友投食的感觉。
一时间车内只有盛溪捏着包装袋是声音,她吃东西一向是非常安静的·这会儿缩在角落里,怎么看怎么像一只闷头大吃的小松鼠··强强娱乐圈·廖清颐见了觉得有些好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后知后觉这个动作有些突兀。
楞了一下慢慢收回了手,目光沉静看不出有什么别的思绪·盛溪因为感受到她的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廖清颐眉目淡淡,恢复一贯冷静··“吃吧。”
阮萧不动声色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巴没有说话··阮萧把车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小区楼下·盛溪却是靠在后排睡得正香,廖清颐轻轻推了推她:“盛溪,醒醒,到了。”
她醒得倒是挺快,不过看着比刚才更迷糊了一点··“我们扶她下去吧·”·阮萧下车绕过车头走到盛溪这一侧:“这位小姐,该下车了。”
她终于清醒了一些,却是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等她开口的时候两人才明白这是打给林寒了·车子已经到单元楼下,大晚上的等着还不如先进去,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左一右把人驾好。
等到她们走进大门的时候电梯里走出来一个高瘦女子,只穿了简单的家居服·看到三人立刻惊喜道:“你们怎么先进来了”·盛溪反应倒是挺快,挣脱了扶着她的两人忙走了过去,一下子扑到在林寒身上。
“阿寒,我好困·”·林寒不好意思朝两人笑笑:“她喝醉就这样,有点傻,路上肯定没少吵闹吧,真是麻烦你们了·”·林寒不怎么在电视上出现,廖清颐对她不是很熟悉,这会儿见了才觉得果然人以群分。
丝毫没有女明星的抱负,和盛溪一样,身上有一股自由的洒脱··阮萧似乎对这两个人挺有好感,这会儿也客气道:“不麻烦,举手之劳·那盛溪我们就交给你了。”
“谢谢两位姐姐,你们回去路上当心·”·阮萧已经转身要走,廖清颐又多留了一句话:“盛溪喝醉了,等会儿她清醒些了,记得煮点姜茶喝,不然明天会头痛。”
林寒立刻应下,目送两人走远一些才拖着盛溪回去··然后两人听见后面林寒低低的“训斥”,“小崽子,还学会在外面喝酒了,当心裴姐知道扒你的皮。”
引得两人忍俊不禁·倒是阮萧应和了一句:“裴泠凝确实挺凶·”·廖清颐记起刚才伍敬也这么说,看来这个经纪人是真的管教严格,连身边的人都不敢招惹。
回去的路上,廖清颐靠着闭目养神·阮萧终于问出从刚才便萌生的一个问题··“清颐,我从没见过你对哪个艺人,这么,照顾·”语调已经不算委婉,廖清颐一下就听出其中意味。
却是没有半点惊讶,淡淡反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几乎不和圈内人往来,却送盛溪回家”·“恩·”·“小朋友喝醉你忍心看她被人灌酒么”·廖清颐这一句反问,阮萧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更不好深入再去问。
等她侧头去看,廖清颐又闭上了眼睛·却没看见她微微摩裟指腹的拇指·· ·☆、第 23 章· ·从小到大,盛溪没怎么喝醉过·醒来的时候却也没有传说中宿醉的头疼和难受。
得益于昨晚林寒听了廖清颐的建议,强行让她喝了点解酒汤··睁开眼睛的瞬间只花了半秒便认出这是林寒家的卧室·盛溪起身坐在床上,抬手轻拍旁边正在玩手机的人。
“阿寒,我怎么会在你家”·林寒正靠在床上刷微博,抬眼瞥她:“廖清颐送你来的·”·“哈廖,廖姐”盛溪闭上眼睛回想,只记得自己说让廖清颐送她回家,后面的竟然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最后那个画面,是自己拉着廖清颐像个傻子一样让她送自己回家,无论她怎么甩头,那个画面都深刻到挥之不去·暗道,我居然做了这么蠢的事情·看她久久没有回答,脸上表情越来越懊恼,林寒又毫不留情地补刀一句:“看来你是真的醉狠了。
什么都记不得了·”·“我,你快给我说说啊,怎么回事”·林寒能说什么,也不过是她们送她过来,之前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她们送你过来,至于之前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哦·要不你问问·”·这欠扁的语气,换做平时盛溪早就回怼,可现在却满脑子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上次我喝醉,喝醉之后,干了点啥来着·”·林寒已经起身准备换衣服,走到窗边立刻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别担心,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就是拉着我们非要玩老鹰捉小鸡,还一定要当老母鸡的头·当然最后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我们都围着你笑·跟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听完之后盛溪脸色更差了几分,后悔这问题不应该问出口。
不过林寒有一句说对了,不管怎样还是应该找廖清颐问清楚··盛溪抓抓头发,拿过手机给廖清颐发消息··两人的微信也是加了之后几乎没有说过话,每天在剧组见面根本就用不到手机。
上头最新的消息还是添加的时候系统的消息··廖清颐的头像是一张她粉丝给她画的手绘,很有意境的一张带点中式味道的肖像画·当初刚看到的时候盛溪还有些惊讶,毕竟廖清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在网上搜索自己消息的人。
时间太久微信界面系统消息的日期还是两个月之前,盛溪盯着看了一眼有些恍惚·大概是看着有些冷冰冰的,斟酌字句的时候也变得有些小心起来·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道个谢。
「廖姐,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酒醒了吗」·廖清颐回得很快,盛溪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手抖手机掉在了地板上,盛溪立刻跳到地上捡起来,索- xing -便坐在了地上,靠在床边回复。
“干嘛呢你”·强强娱乐圈·盛溪双手飞快打字,头也不回··“我在给廖姐发信息谢谢她·”·“哦,那你别忘了谢她朋友。”
“诶朋友昨晚还有别的人”一大早信息有点多,盛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我猜是她经纪人,好像有点眼熟·”·“气质呢,给人感觉怎么样”·“大晚上的谁还看气质,不过两人看着关系挺好的样子。”
盛溪想想觉得不像是林与,挠挠脑袋也想不出来是谁·决定还是先给廖清颐回过去··「醒了醒了昨晚真的麻烦你了廖姐,还有另外一个姐姐,真的不好意思。
我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那边没了动静,盛溪一下子有些紧张起来·瞬间脑补了很多自己可能做的事情,然后在林寒的催促心不在焉地走进浴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一声绵长响亮的尖叫。
“啊”·“你干嘛呢我开嗓都不带这么吼的。”
盛溪捏着手机给她看,已经生无可恋··“廖姐说我昨晚跟她撒娇让她送我回家,我在路上戳了她的脸,还说她的脸很嫩·我的个老天爷,我都干了些啥。”
林寒大笑:“你居然调戏影后”·一边道歉,一边在想,真是可惜了,完全不记得手感,这句话非得喝醉的自己背锅不可廖清颐却只是淡淡的一句:「还没有人敢戳我的脸。
」·盛溪差点手机都没拿稳,不等她回复,廖清颐又回了一句:「逗你玩的,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盛溪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心道,在剧组接触这么久了,不说非常了解但也算见识到了廖清颐的另一面,腹黑。
明知道廖清颐是个切开一道黑的人,还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实在太不应该··“误会”解开,盛溪说话又肆无忌惮起来:「哎怎么说我也是摸过影后脸的人了,不表示点是什么真的过意不去,我请你们吃饭吧」·「好啊。
」·本来想好一堆理由劝说,没想到答应得如此爽快,盛溪怕她又反悔,立刻截图保存··然后才放下心去洗漱,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实在没什么好气色的自己,下定决心往后再也不喝酒,这时才想起裴姐的教训,喝酒误事。
又想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得实在太对了·出组之后的工作更加繁忙,几个广告拍摄,以及电影后续的路演·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活动,几乎可以贯穿她十月份之后的所有行程。
不过对盛溪来说,没有任何新奇,依旧是忙碌的一年··盛溪刚在餐桌前坐下,林寒就朝她透露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我要开巡回演唱会了·”·“这么突然”·“不突然,准备挺久了,大概忘了跟你说。”
“那这次是从S市开始吧·”·“嗯,怎么着,这么多年了,来不来当我嘉宾”·盛溪微微一愣,立刻放下筷子握住林寒的手:“去必须去”·以往林寒不是没有邀请过,那时她不是在剧组就是忙得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好友的演唱会,是怎么都要去支持一下的。
况且盛溪虽然没有当歌手的抱负,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唱得不比专业的差,她也想试试站上舞台的感觉··“对了,几号啊”·“就周六。”
盛溪一边惊讶于她的动作之快,一边立刻打开手机,裴泠凝昨晚刚发给她行程表,密密麻麻的也没仔细看·这会儿拿出来好好研究一下··林寒好奇上去看了一眼,立刻退开:“你这什么,密密麻麻的,马蜂窝吗”·盛溪放下手机双手做翅膀状轻轻扇了几下:“我就是最勤劳的小蜜蜂啊。
好了,我看过了,周六一定准时到·”·“周五陈均扬就回来了,我给你俩安排在一起了·”·“恩那感情好啊,正好演唱会完我们仨吃夜宵去,他出国这么久,我们都多少年没聚过了。”
林寒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盛溪拿起包就要出门··“走了,下午还有通告·”·“走好不送·”·· ·☆、第 24 章· ··林寒比盛溪出道要晚上一年,她对于自己的定位就只是歌手,除了唱歌别的一概不管。
也亏得嗓子好,先天条件够优秀,加上后天的努力,从第一支单曲开始逐渐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她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兴趣去做这件事的,严格上来说不算是娱乐圈的人,因为林寒,从来不接广告,不上综艺。
从出道至今,只发唱片·演唱会也是近几年才开始的·不严格来说,和廖清颐算是同一种人了··而林寒和盛溪这对娱乐圈“塑料姐妹花”,却是从她一出道就有的称号。
两人时常在微博上互动,调侃甚至损人·互发对方崩照这种事儿也没少干,两家的粉丝甚至互相都认识·对于这两位的感情也都是有目共睹··早先媒体不知道这两人的套路,还发了漫天的“真假姐妹情”这一类的通稿,因此时不时还会上热搜蹦跶几天。
结果两人谁都没理,甚至解释都没有一句·媒体自讨没趣再看也就明白这两人是真的好朋友了·最后因为经常逛街,吃夜宵被拍,再没有眼力见的黑粉也没法拿这两人的友情说事儿。
而实际上,这两人的友情,可以追溯到她们出生·两家的父母是好朋友,因此免不了从出生起便腻在一起了·发小情谊,一点不假··从小学一路到大学,干过的损事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只不过这些都不为外界所知罢了。
··强强娱乐圈裴泠凝自然也是知道的,因此当盛溪提出她要推掉一个通告去演唱会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答应了··“你们俩别在台上玩太过就好,别的我不干涉。”
“就知道你最好了裴姐”·盛溪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她,立刻便退开了··意外地没有收到对方的白眼,盛溪微有惊讶,觉得裴泠凝在自己长期的“奴役”之下,大概也是习惯了她的这一行为。
“裴姐你说我到时候穿什么好”·“既然是第一次去,就简单大方一些·如果林寒不帮你搞定,提前跟我说,我帮你准备衣服。”
“她忙死了肯定,裴姐我相信你的眼光·”·“行,周五给你·”·突然得了空闲,盛溪摸摸手机,打开微博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自己家翻来覆去也就那些东西。
随后突然想起早上的邀约来,思忖着反正林寒也见过她俩,索- xing -趁着演唱会之前一起吃一顿,否则到时候她全国巡演去了,根本找不到人··「廖姐,你什么时候有空」·过了一会儿廖清颐才回复:「这么快就想着请吃饭了」·「是啊,叫上那位姐姐,说好也要请她的。
」·廖清颐把手机递给一旁的人,阮萧立刻称好,“盛溪这孩子,真不错,就晚上吧,看她这语气还挺急·要是她觉得尴尬,把林寒也拉上,正好,省得我下次还打招呼,一块儿认识了。”
“你倒是会省事儿,是自己想认识人俩吧·”·阮萧一点儿没被拆穿的尴尬,什么都瞒不过廖清颐··“什么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今晚可以,有时间吗」·「这个必须有,我叫上林寒可以吗顺便问下那位姐姐介不介意·」·这两人相视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都要带上林寒。
廖清颐看了信息觉得这三个可能还真的会聊到一块去··「恩,不介意·」·「廖姐喜欢吃什么菜」·「我不挑,你可以选你觉得好吃的餐厅。
」·「那中餐吧,大家都喜欢,静阁的菜还不错·」·「好·」·定好之后盛溪立刻打了电话给林寒,勒令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前来赴约··盛溪是非常守时的人,下了通告换上私服便直奔餐厅而去。
到的时候六点四十五·正好和廖清颐还有阮萧在门口遇到·她们约了七点见面,一个个都早到了··“廖姐来这么早”·“你不也是这么早”·注意到她身旁的人,盛溪猜测是廖清颐的经纪人,却没想到和裴泠凝一样,都长了张换个身份就能出道的脸。
只不过比裴泠凝的御姐冷漠脸多了那么几分风情万种,大概是扭几下就能直接进酒吧的那种··没等盛溪发问,阮萧自己先开口介绍了,“你好,我是阮萧·”·“萧姐好,昨晚真的麻烦你了。”
“哎呀一点小事啦,我跟清颐开玩笑说让你请吃饭,没想到你还真的请了·”·“应该的·”·“你们想一直站在门口聊天吗”实在是周围盯着围观的人有些多了起来,三人站在门口实在打眼。
廖姐发话,盛溪一拍大腿,暗道自己竟然站在门口就聊起来了··“那我们进去吧,我订了包间·”·中途立刻掏出手机夺命催促林寒过来,不过眼下这场面似乎也没什么尴尬的。
她不知道阮萧也是个自来熟,年纪看着似乎和廖清颐相仿,能当经纪人的,都是能说会道的主·反倒是廖清颐比较少言,在旁边像是不太熟的人··点了几个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剩下的选择权盛溪便交给了另外两人。
阮萧则是直接不看菜单:“让清颐点吧,她会吃·”·“廖姐,那交给你了·”盛溪似乎也乐得交给别人,立刻递了菜单过去··好似经常被指派做这种事,廖清颐没有拒绝爽快地点了点头。
突然铃声响起,是林寒的电话··“到了吗”·“快了,你们是不是点菜了·记得给我点个酒酿圆子啊”·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盛溪立刻把手机拿远。
林寒的声音便透过听筒传了出来,然后听到了两声轻笑··盛溪看一眼对面低头笑的两人,都替林寒尴尬,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她能蹦跶出一长串怼人的话来··“知道了,我已经给你点了,还有,你这嗓子确定不要先省着点用吗”·“点了就行,让她先上一盘,挂了。”
阮萧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下来过,“是林寒吧”·盛溪朝她咧嘴一笑,似乎已经习惯,点了点头:“阿寒她就这样,你们别介意。”
“不介意,我可喜欢你们俩了·”语气自然坦诚,倒真的让盛溪听出几分喜欢的意味来·顿时觉得更加好奇:“恩为什么”·阮萧正想着开口解释,廖清颐头也不抬,悠悠来了句。
“那我呢”·“看你的菜单,别插嘴·”·丝毫没有被凶的反应,廖清颐翻看菜单的手不停,似乎真的就“闭嘴”了。
盛溪心里直乐·廖清颐确实是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的- xing -格,现在看了只觉得万分亲切,这种表现大概只会在相熟的人面前显露,不知为何,更开心了几分·开心完才想起阮萧的称赞,在她看来确实是称赞。
“萧姐这话说的,别的女明星要气死了·”说完努了努嘴,暗指廖清颐会不开心·她现在也是胆子大了,廖清颐的玩笑随便开··称呼换得如此之快连阮萧都没反应过来,不过这一声姐喊得她心里也挺高兴。
阮萧立刻大笑,直呼自己眼光不错:“你不用管她,我就是喜欢你们俩,有意思,没什么偶像包袱,跟清颐一样·”·强强娱乐圈·前半句还挺正常,听到最后一句,盛溪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廖姐没有包袱”·恰好林寒推门进来听见这句,立刻也凑过来八卦。
“姐姐们好在聊啥八卦”·翻菜单的手一顿,廖清颐抬头看一眼三人,盛溪和林寒挨坐在一起,目光锁定阮萧,像是幼儿园“嗷嗷待哺”等着听故事的小朋友一样,就差围个围兜了。
她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八卦味道,还是关于自己的,·面前两人看上去求知欲这么强,阮萧丝毫不介意自己爆出点廖清颐的料来·更加来劲:“我来了。”
一旁专注菜单的当事人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即将被爆料的慌张:“注意分寸·”·阮萧立刻摆摆手道,“你还不知道我吗什么劲爆什么来。”
这下好了,介绍都免了,直接开聊八卦·影后的·“就说个她最经典的癖好吧,晚上失眠会听大悲咒·”·盛溪和林寒表情僵住,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句话,两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顿时整个包间只剩下大笑声。
盛溪已经和廖清颐很熟了,笑完便望向她:“廖姐,你真的听这个能睡着”·完全没有任何窘迫的表情,廖清颐神色如常地点点头··“这难道和睡前来一杯牛奶助眠,不是一个- xing -质的吗”·逻辑是通的,三人互看一眼,似乎都被说服了。
房间里正陷入迷之沉默气氛的时候,服务员推门进来·端上了一盘酒酿圆子,林寒立刻站起身··“你们一定要尝尝,可好吃了·”·虽然急吼吼要吃的是她,但是有两位前辈在自然是先给对方盛上一碗。
浓稠的白色酒酿里头混着松散的大片蛋花,夹杂在其中的红色枸杞更是增添了几分食欲·再往里头舀上一勺,还会捞出几只白色的小圆子来·配合着酒酿的香气,这道饭后甜点放在最前面好像也有那么点开胃的作用。
阮萧也爱吃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加上店里后厨的手艺是真的厉害·只尝了一口便忍不住比出了一个大拇指:“我会为了这一碗再来吃这家店的·”·盛溪吃完一口便看向廖清颐,她的气质存在于日常的一举一动之中。
低头进食的动作也难掩端庄气质,长发微散落在肩头,一侧全都挽到耳后,露出细长脖颈·勺子上的雪白团子随着动作滑进口中,衬得嘴唇小巧精致,跟鲜艳口红色号一起撞进眼中,有如冬日落雪一般心旷神怡。
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觉得失态,盛溪挪开目光:“廖姐,好吃吗”·她正咽下一口,抬眸看向盛溪··“恩,很好吃·”·刚说她像冬日落雪,这一眼看过来,雪山都被她眼中神采融化,嘴角的淡淡笑意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妈耶,干嘛勾引我··这话放在心里没说出来,盛溪又低头去吃,好像刚才失态的不适她··阮萧心里头喜欢讲八卦的心思又冒了出来,平日里和廖清颐说起这些的时候对方只是平静地听着,而眼下却不同了。
盛溪和林寒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立刻加入了讨论··这三人凑在一起,简直要把整个娱乐圈的八卦都要挖出来了·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她们就是当事人一般,如果她们有这闲功夫,第二天直接去论坛开个帖,估计三天三夜都写不完。
爆料的内容大概十个公关团队都忙不过来··作为一个忠实的听众,廖清颐充分发挥了作为听众的职责·全程只是默默听着,嘴上却一直没停下·看来这里的菜很合胃口。
一顿饭的功夫,三人立刻成立了一个娱乐圈八卦微信群,约定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第一手的八卦,都要分享在群里面··“为什么不拉我进去”·三人立刻同时望向廖清颐。
却都传递了同一个眼神,你认真的·盛溪点点微信群的名字,娱乐圈一手八卦··“廖姐,你确定你也要听八卦”·“当然。”
下一秒,她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提示·是盛溪拉她进去的··“不对啊,你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八卦的兴趣,怎么这会儿反倒”·“谁说我没有兴趣的,平时你在说的时候我有表现不耐烦吗”·阮萧回忆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
盛溪却像是看透了一样了然开口:“萧姐,女人都是爱八卦的,这你还不知道吗”·“到位,总结到位”·女人之间的友谊,可以因为一条裙子,一只口红,乃至几条八卦,迅速熟络起来。
女明星们之间也是如此··大概是八卦娱乐太过下饭,四个人,八道菜外加两个甜点,竟然也吃得差不多··看着几乎被一扫而空的桌面,阮萧猛地一拍大腿。
“你们仨可是女明星啊我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经纪人,竟然放任你们吃了那么多·”·盛溪吃得比以往都有些多,这会儿正撑得有点不想说话,被她这么一吼瞬间也觉得有些罪恶。
“萧姐,就这一晚,就当我们仨是普通公司的小职员好不啦·”·林寒也跟着开口,却是“捅刀子”:“就是就是,虽然我不需要保持身材哈。”
阮老板大手一挥放过三人:“行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一顿饭将近两个小时,也算其乐融融·吃到星空升起,各自分道回家··“盛溪,林寒,今天晚上吃得很开心。
有机会下次再约·”·“我看你等不及想再聊八卦·”·廖清颐再次“真相”,等对面两人哈哈笑完,再次语惊四座:“我也很开心,真的听了很多八卦。”
似乎是要把女人好八卦这一特- xing -进行到底,阮萧白她一眼:“得了得了,八卦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强强娱乐圈·四人在店门口分道,走出去几步还能听见后面盛溪的声音。
“哎你说那个谁,她真的出轨了啊”·廖清颐跟着笑了一下,“ 你这八卦,荼毒了两个当代好青年·”·“哎呦,刚才怎么还那么积极加群呢。”
“我又不需要做好青年·”·阮萧“切”了一声,“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第 25 章· ·周六如期而来。
经过早上的彩排,盛溪只要等待接下来演唱会的正式开场··“都好了吗”·盛溪低头看一眼自己,“OK·”·“那我们上去吧。”
后台的门刚一打开,场内粉丝的尖叫声立刻窜进耳中·盛溪站在门口有些被吓到,仿佛前方有一层层音浪不断涌来·她有点被震撼到··“粉丝这么热情”·“我有两年没开演唱会了吧。”
·“难怪·这是憋了两年的呐喊呢,我可得好好表现不能砸了你场子·”·林寒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眼中有鼓舞之意··两人跟着工作人员钻进舞台下方的通道,一人站好一个位置。
随着外头的倒数声,缓缓上升到舞台··林寒率先登上舞台,以她自己的一首成名曲开场·盛溪在底下等待的时候,隐约分辨出外头的尖叫声又大了一些·她也算圈内的老艺人了,这会儿竟然还有些紧张。
拿着话筒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捂着有些过速的心口,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第一段高潮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的台子也渐渐开始上升·第二段的副歌,正好轮到。
以往从来都是看台的观众,突然从台下到台上的转变,让盛溪有些不太适应·远处的追光让她根本看不清台下的粉丝们,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发挥··林寒的演唱会,从来没有请过嘉宾。
而今天这个计划,也从未提前透露·因此盛溪一出现的时候,现场的反应更为热烈··底下的粉丝们疯狂喊着两人的名字,内场的那一块则不停地亮起闪光灯。
看来会后的返图不用愁了··最后高潮部分两人合唱,盛溪的低柔细腻,林寒的宽广嘹亮,完全不同的两个声音结合在一起也是如此和谐··一曲结束的时候底下的呼声简直能冲破场馆的顶部。
林寒手握话筒,几次开口都没法让底下的粉丝冷静,不知如何才能开口说上一句·盛溪在一旁看她的囧样,只好拿过话筒轻轻咳嗽了一声。呼声终于弱下去一些,林寒趁着这空档开口说话。·“大家晚上好,许久不见了。
你们好吗”·然后盛溪再次感受了一遍粉丝的声浪,这样的感受前所未有,让她一点点兴奋起来·渐渐适应了强烈的追光,看清了台下的粉丝们。
她上前一步挥了挥手,也跟着打招呼:“嗨,大家晚上好啊,我是盛溪·恩,是不是很意外”·“是”·“哇,你们真的好热情。
说实话,我晚上过来,真的只准备了一首歌,不过·”·林寒看她一眼,两人眼神交换的一瞬间已经读懂对方的意思··“我的歌她都会·”·盛溪眨眨眼睛,伸手点了点台下。
“那我就再合唱一首好了,就一首哦·”·“好”·陈均扬坐在二层看台,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上那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损友。
也跟着旁边的粉丝一起用力鼓掌··演唱会的主角是林寒,手快的粉丝已经把预览返图发到了网上·甚至连两人合唱的视频都有了·无数粉丝开始后悔自己没有抢到票,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一幕。
视频引来无数讨论,已经不止在两家粉丝人群中传播,不过一致的是,没有负面的评价··盛溪下台之后立刻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裴泠凝给她找的这件礼服漂亮是漂亮,却实在考验身材。
为了完美演出,甚至都舍弃了晚饭·不过两首歌,已经让她饿得有些熬不住了··掏出手机给陈均扬发短信:“等下结束了直接来后门,我们吃夜宵去。”
等到对方回复之后,为了保存体力,盛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外头传来些许动静·睁开眼一看,正是林寒··“你也太舒服了吧。”
“我饿啊,我没吃晚饭·”·“等下夜宵啊·”·“那必须的,我已经叫了老陈了·”·“OK,我先换衣服。”
不过几分钟就又出现在盛溪面前:“走吧,不是饿了么·”·“这么快不卸妆”·“今天的妆不浓。”
“老陈已经等在后门了,直接过去吧·”·满场的粉丝开始退场,好在前后门分开,她们出去的时候不需要等待·但是两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有经验的粉丝都知道明星会从后门走,因此早早跑出来的一小群人已经等在那儿··陈均扬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后门,顶着那么一张脸,想要忽略都很难·已经有粉丝开始窃窃私语讨论他的身份。
她们站的地方离门口还有一小段距离,后门也少不了安保的身影,因此也只能远远看着··吃夜宵心切,盛溪几乎是一蹦一跳从后门出来的,她看见陈均扬的时候立刻上前给了他一个大拥抱。
“我陈哥总算是回来了·”·陈均扬回以微笑,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有什么好玩的记得算我一个·”·林寒一贯讨厌这些,只是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走了走了,带你回味一下祖国的美味夜宵。”
三人有说有笑地坐上了车··强强娱乐圈·而盛溪和陈均扬刚才那一段互动,早已被粉丝记录在了相机里··“这个这个,不会是盛溪的男朋友吧”·“虽然不知道什么身份,不过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两人太亲密了啊。”
“就是就是,你们看盛溪笑的·”·几人凑在一块,盯着那人手里的相机·正好是盛溪面向镜头的角度,她的身高抱着陈均扬刚好在他的肩膀上,脸上是亲密而又满足的微笑。
“厉害了,我这算是拍到第一手新闻了吧,我要发微博去·”·旁边几人虽然想要阻止,但是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只能保持沉默··演唱会视频一出来,阮萧就顺手转发给了廖清颐。
一看标题她也饶有兴致地点开,毫不意外收获了一场视听盛宴··盛溪的歌声让她想起那次在演播厅外面听到的那一首粤语歌,她记- xing -很好,瞬间就将两个声音联合在一起。
下意识就掏出手机给盛溪发去一条信息:「你以前是不是唱过一首[再见悲哀]」·盛溪吃得正开心,看到消息来了顺手划开·看到的一瞬间有些惊讶。
「对呀,好像是个什么综艺,你怎么知道的」·「没什么,看了演唱会视频突然想到·」·盛溪立刻告诉林寒:“廖姐看我们合唱视频了诶。”
“嗯这么快有视频了·”·“粉丝拍的吧·”·盛溪低头又回了一句:「我唱得还不错吧·」·能够想到她的得意表情和语气,廖清颐也不吝赞美:「确实不错。
」·被夸的人立刻喜笑颜开,手上的烤串似乎都变得美味了几分·林寒看她一脸荡漾,“要不要笑成这样”·旁边陈均扬也忍不住帮腔,“像个春心萌动的姑娘家。”
说完三人齐齐大笑起来,都对姑娘家这个形容觉得好笑·笑得太开心以至于盛溪忽略了春心萌动这四个字··正聊的开心的盛溪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舆论的中心。
后门那个粉丝说要发微博,倒是一点儿不含糊立刻发了出去,这样的照片分分钟被各个粉丝转发,舆论随之而来··“盛溪这是要公布恋情的节奏啊,说不说男朋友我都不信。”
“不过之前不是刚出和臧成希的绯闻么,又来一个,真是…”·“臧成希算什么,图片里头这个可是上市集团的大公子·”·“卧槽,真的是富二代吗难怪盛溪又和他勾搭在一起了。”
“啧啧,娱乐圈的女明星呐·”·网友们对于女明星和富二代之间的感情纠葛的热情一点儿不亚于世界末日,更有好事者想要顺便扒一扒盛溪的背景。
毕竟从出道以来从不曾听她提起过关于家里的情况,这也是各大媒体争相想要了解的真相··这一次的绯闻不论真假,相信想要挖盛溪资料的狗仔队只多不会少··偏僻的街边,露天的摊位上坐着三个衣着光鲜的人。
基本上是盛溪一个人吃,林寒只是象征- xing -地吃几口··盛溪左右手各拿一串,吃得欢快,顺便关心好友情况··“这次回来是要接手公司了吗”·“差不多了,不过我爸还没那么快放权。”
“陈总,以后多带带我·”·“怎么,是不是要我给你投资个几部电影·”·“要的要的,那我就整天在剧组耀武扬威了,导演全都听我的使唤。”
陈均扬侧向林寒,“她是不是拍戏拍多了,脑子坏掉了”·“之前没觉得,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耳朵不聋”·“哈哈哈哈。”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盛溪不情愿地放下吃了一半的肉串,擦了擦手才掏出手机接起:“喂,妈·”·“你在哪,现在马上回家一趟·”·盛母的语气略带严肃,甚至有丝刻不容缓。
不过她历来都是如此,盛溪便也没觉得奇怪··“怎么了这大晚上的·”·“你是不是和均扬在一起,让他送你回来。
我在家等你·”·盛溪看看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又看看陈均扬,表情怔愣··“怎么了阿姨说什么了”·“叫你送我回家。”
“恩她怎么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你做什么事惹她生气了吗”·盛溪拿起刚才还剩一半的肉串,“吃夜宵算吗”·“好了,吃得也差不多了吧,既然阿姨叫你你就回去,顺便我也回趟家。
走吧姑娘们,送你们回家·”· ·☆、第 26 章· ·圣廷山庄在偏远郊区,因此盛溪到家的时候将近12点,她远远地便看到自家落下灯火通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眉头已经下意识皱起,盛溪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林寒拉住她的手,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这是有情况了··“有事打我电话啊,保证30秒内到达战场·”·陈均扬也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我陪你进去”·“你俩干嘛呢,我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别担心了,麻利儿都回去睡觉”盛溪虽然语气轻松揶揄,但转身的瞬间脸上还是带了一丝凝重。
说走就走,急匆匆踏进家门··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但眼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各自转身回家··盛溪从大门进去,极少见的,盛父,盛母都在楼下沙发上坐着。
家里头的气氛似乎也不是很好,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强强娱乐圈·一瞬间,盛溪脑子里飞速转过一大堆不好的预感·诸如家里破产,公司倒闭之类的。
但是以她多年的直觉来说,肯定是跟自己有关,那些荒唐的想法瞬间就被抛到脑后··来的路上盛溪有仔细想过自己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于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底气也足了几分··“爸,妈·我回来了·”·盛母转过头盯着盛溪,面色凝重倒还好说,只是眼神少不了多了些怒气,盛溪心里一咯噔,先把目光挪向盛父,可他低着头,盛溪没法读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于是只好“英勇赴死”一般开口问了一句:“妈,你这是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坏事吧·”·半晌,眼神中的怒气已经不知觉被心疼和埋怨替代,盛母递了手机过去:“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是怎么说你的”·老生常谈的话题,盛溪有些不以为意:“网上不就那样么。”
说完接了手机低头去看,是一则媒体报道·上面正是之前粉丝发出的那一条有关她和陈均扬的照片·下面的评论已经接近2万·随手一翻热评,几乎都是在骂她的。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诸如抱大腿,脚踩两只船,不要脸·这些都算是轻的··难怪盛母脸色如此之差,当初她进娱乐圈,还是跟家里这两位再三保证,费劲心思才得到首肯。
而盛母历来都对她这份工作十分不满,起初传出点什么不好的新闻,盛母的电话几乎比新闻通稿还快··不过慢慢的似乎也习惯了,裴泠凝处理公关的手段盛母还算满意,再者盛溪一直兢兢业业地拍戏,也没多少不好的新闻。
但是今天这一次,应该是她入行以来被骂得最惨的一次了·也难怪盛母那么生气··一个家里有着大公司的千金,非得舍弃家里的优渥条件去当明星·没有人身自由不说,每天工作时间颠三倒四,三天两头还要上新闻被骂。
有时候圈子里那些朋友嘴上不说,私底下议论可从来没少过·盛母是很骄傲的人,自然容不得别人对自己女儿指手画脚·不满是一天天累积起来的·她从小对盛溪严格管教,寄予厚望,现如今盛溪选择的这条路,是她一开始就极力反对的,现在看来这个话题又要重新被提起了。
“溪溪,想必你也看到了·娱乐圈什么样子,这么些年难道你还不够清楚吗今天是均扬,明天呢,你再见个别的朋友,也要被这么写吗”·“妈,你也知道人家是乱写,我和他的关系你也知道,何必在意这些呢。”
·“你是不在意了,你一个女孩子,在网上被人骂成这样,你觉得我这个当妈的能够接受吗我能不在意吗这么些年我忍下来了,同意你进这个圈子,但是现在,我要反悔了,你必须,给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来”·“妈”·盛溪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对于这份工作的不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难怪她刚才的语气那么急切。
原本神情还有些放松,可盛母这么一说,盛溪立刻眉头紧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看一眼自己的父亲,知道两人这是已经达成了共识,便也省了求助的心思。
“是,网上那些人骂得难听,可我清者自清·这一点相信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依附于别人而活,而我也从来都不会在意那些人所说的话,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
我在这个圈子也有五年了,里头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么·可是我和阿寒,我们两个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您现在一句话,就要否定我五年的努力,我实在没办法答应您这个要求。”
盛溪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的,但实际很有自己的主见,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绝对不会因为三两句话就妥协,即便那个人是她的母亲·更加不会因此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不说她已经靠自己拼到了现在的地位。
盛母何尝不明白自己女儿的- xing -子,但这一次却好像铁了心不肯退让··“这件事没得商量,你是要我这个妈,还是要你这所谓的明星光环,你自己挑吧。”
盛母也是个固执的人,在她认定的事实中,盛溪应该选择退出·两人的脾气大概是遗传的,只要这两人不对盘了,家里就没得安宁·不过这么些年下来也就在这件事上一直没法达成共识,苦了一直夹在中间的盛父。
从小到大盛溪没少做过出格的事情,但那些小事都有她的父亲在背后替她打圆场·盛母严厉归严厉,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这种大原则的问题上,盛父也没法明面上帮着盛溪,否则家里真是要闹翻天了。
于是他忍不住想出来打个圆场,缓和一下气氛,也就只能对着女儿“出手”了··“溪溪啊,听你妈一句劝,回家来吧·”·盛母语气再强硬,盛溪都能梗着脖子毫不低头,可父亲这一句温声的柔软却让她有些心乱。
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从低头再到抬头,盛溪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爸,你忍心吗”·这一招对盛父很是受用,他接收到这样一道目光之后立刻便心软了,原本他就想由着盛溪,这会儿再也受不了女儿红着眼睛的模样,于是立刻转向盛母。
后者一个眼神就把他逼了回来·两边都不讨好,索- xing -便不再说话·只是偷偷给盛溪使了个眼色,让她先离开,这场面僵着是没法缓和了··盛溪知道父亲的意思,递过去一个了然的眼神,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觉得现在谈这个不是合适的时机,我想等您冷静下来我们再谈·”说完这些,盛溪转身朝门口走去··“盛溪,你真的要让我失望吗”·她很讨厌失望这个词,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做出什么让家里人失望的事情。
盛溪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了一些,她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语气平静:“妈,如果你希望的只是让我回来接手公司,那我真的会让你失望·如果你想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那我更加做不到。
我想我们都需要站在对方的立场想一想,我觉得您是可以退让的·”·“所以,对不起·”·终于还是违背了母亲的意愿,盛溪快步走出家门。
走在小路上的时候打了电话给林寒·对方立刻从阳台上出来:“溪溪,怎么了怎么了”·强强娱乐圈·“我要回市里,你车借我。”
林寒了解盛溪,眼下她应该是不想要人亲近的,虽然担心但是也没有提出一起回去,直接扔下一串钥匙··“自己挑吧·”·盛溪朝她摆摆手,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
走进林寒家的车库,没一会儿一辆跑车立刻绝尘而去·盛母听到外头的动静,脸色终于还是惨白了几分·她愤愤地看了一眼盛父:“你宠的好女儿”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留下他一人在客厅“思考人生”··· ·☆、第 27 章· ·盛溪没有回家,把车开到江边,在车里坐了一夜,等到这座城市苏醒过来,盛溪开车来到一家常逛的书店。
这家书店,没有开在人流往来的闹市,反倒另辟蹊径,开在了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巷子里头·当初发现这家店也是因为闲逛着好奇才发现的,老板是个年轻女子,几乎都在店里,每次去都能看到她捧着一本不同的书。
盛溪因为工作原因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过去了,这次还是因为和母亲闹僵才会想到··“好久没来了你·”·因为这句话,盛溪的眉头微微松了几分,努力扬起一个笑意。
“不想笑就别笑了·浪费这张脸·”·这一回盛溪才真的笑开,“大半年没来,还是那么毒舌·”·对方只是微挑眉头,对此不置可否。
两人算是打过招呼,盛溪便径直朝里面走去·书店里头没有确切的分类,书籍也都时常变换,因此经常能在里面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书·书店装修雅致,与寻常书店不同的是,这里面少了很多书香味,却被另一种不知名的香味充斥着,这么久了倒是一直没变过。
因此眼下盛溪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早上的巷子,几乎没有一个人经过,店里头也没有一点儿声音,偶尔听见老板翻动书页的声音·那些从眼前飘过的字这才一个个沉淀下来,盛溪得以静下心来看清那些书名。
沿着书架一点点往前挪动,眼睛却从没离开过上面·余光瞥见前面有一处- yin -影,这排书架窄得很,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于是盛溪下意识便抬头去看··对上那人眼睛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英伦风驼色风衣,里头只一件简单的白t,长风衣下是黑色的紧身裤,隐约可见露出的纤细脚踝,配上一双懒人鞋,当真是非常舒适的打扮了·外头这件风衣衬得她好似刚从巴黎街头走出一般风姿绰约。
长发垂落,明显看得出只化了淡妆,反倒衬出平时不一样的简约气质来··“廖姐”·廖清颐也有些惊讶,听这一声立刻回神: “盛溪,好巧。
来做什么”·不知为何,看到廖清颐总是有一种安定感·虽然前几日才一起吃过晚饭,但隔了这么几天好像是长久不见,今日这一见,竟生出一丝想念的味道来。
·被这个想法惊到,盛溪心头一跳,把这归结于自己因为家里的事情绪不稳·盛溪扬起微笑,伸手指指书架上的书,不言而喻··她低头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廖清颐抬手把头发挽到耳后,揶揄道:“看来我们这是‘狭路相逢’了”·盛溪看一眼狭窄的走道,终于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来。
“我退,我退·”·说着盛溪便往后退去,廖清颐跟着也往外走·两人走到外面空旷的地方,又是相视一笑·盛溪看着她的笑容,心头微动,却又想到昨晚母亲的那些话。
表情不自觉又沉下来几分··廖清颐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虽不明所以却也没有想要一探究竟··“今天没有通告吗”·“恩哦,没有吧,没有没有。”
好似故意忽略她有些异常的情绪,廖清颐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带··“有看中什么书吗”·“没看中书就看到你了。”
看中这个词放在这里,加上这句话莫名有些奇怪·盛溪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不合时宜的,立刻掩饰般又补了一句··“你呢”·“我也是。”
盛溪的脸立刻红了几分,她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却又被廖清颐给绕了回来·看她神色却是一本正经,好像并没有察觉到其中“深意”·盛溪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去说,于是自然而然沉默下来。
咕噜噜,咕噜噜··廖清颐低头瞥一眼她的肚子,莞尔一笑:“看来某人嫌弃这里精神食粮不够·”·不等盛溪窘迫地解释,又说了句:“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粉店。”
可谓异常贴心了,既给了台阶,又递了把食粮,于盛溪而言再好不过··低落的情绪总算找到一个发泄口,闻言盛溪立刻拉起廖清颐的手,脸上的急切表情已经收不住了:“在哪里”·书店开在巷子入口,廖清颐带着她又往里头走了一小段路,拐了两个弯来到另一条巷子。
“好香”·盛溪用力又吸了一口,发现了一家装修普通的小店面,她惊喜地看向廖清颐··“是这家吗廖姐”·“恩,进去吧。”
看了眼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廖清颐不喜和人接触却也没有挣开··早上十点,店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应该是还在准备,老板娘还在飞快地切着葱花。
老板则是盯着一口大锅,里头正微微沸着一锅高汤··盛溪又小狗似的凑着鼻子闻了一下,发现正是先前在外头闻到的香味,脸上的惊喜又多了几分·廖清颐看着她这幅吃货的样子,也被勾起了一点食欲。
“你想吃什么,这儿的汤粉很好吃·”·看看墙上的菜单,汤粉,炒粉还有别的一些食物·直接通通忽略,冲着那一口高汤盛溪也得吃汤粉了。
强强娱乐圈·“我要一个牛肉粉,不要葱·”·不等盛溪问她,廖清颐直接点好了··“老板,两碗牛肉粉,一碗不要葱·”·“好嘞。”
等待的空挡,盛溪扭头打量起这店里的装饰来·实在是相当普通的一家店,看装修大概有十几年了,怎么看都觉得廖清颐不像是会进来吃粉的人··“我很好奇,这家店是你自己发现的吗”·“我小时候家里人带来吃过。”
“难怪了,这么隐蔽的地方,我这个S市路路通也不知道·”·“路路通,那以后要仰仗你了·”·说到S市,盛溪脑子里蹦跶出不知多少美食来。
光顾着回味那些老字号,全然没有发现廖清颐眼中的作为一个吃货的惊喜··“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牛肉粉来了,两位今天店里第一桌,给你们多放点肉了。”
“谢谢老板·”·充分展示了一个合格吃货此刻该有的表情,盛溪盯着粉的眼睛几乎都在放光··“廖姐,我先吃为敬·”·一筷子下去夹起一小撮面条来,吹了两口就往嘴里塞,Q弹的口感让她惊喜不已。
被烫到还不忘发表评价:“我发誓,我没吃过这么嫩的粉”·说完甚至给出了一个相当老套的赞美手势,明晃晃的大拇指··比完之后又继续低头“战斗”,充分以行动展示了言语上的评价。
廖清颐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反应,有些惊讶又觉得有些可爱·想起阮萧对她的评价,是个很有灵气的演员,天真不失孩子气,但实际心里什么都懂,只是嘴上不说··看似迅猛的吃相,但是廖清颐却没有听到意料中“呲溜”的声音。
盛溪吃饭的样子其实非常斯文,只是动作夸张了一点·想起之前和她一起吃饭也是,都是十分安静,从这点上能看出是家教非常好的人··专注吃粉的盛溪没有发现廖清颐已经打量过她还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看似一大碗的粉也很快就消灭干净。
一夜的无眠,在这一刻得到了身体上的安慰·盛溪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一直绷着的弦也终于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涌上来的无边睡意··掩手打了个哈欠,廖清颐看得清楚。
也看出她脸上的疲惫··自己也吃得差不多,起身结了账便要往外走,“走吗”·盛溪好似是真的困了,眼睛都有些迷蒙起来,下意识便拉住廖清颐的胳膊:“走,回家。”
莫名想起庆功宴那晚,盛溪也是这样拉着她的胳膊,语气软萌地让她送她回家·跟眼下这个人好像重叠到了一起··“怎么回去”·“我开车来的,就在书店外面。
你呢”·“我也开车,这儿离你家近吗”·“十几分钟吧·”·“能开回去吗”·盛溪终于听出她的关心,心下有些感动也惊叹于她的细心,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可以的,我就是,吃饱了有点困。”
“对了廖姐,下次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来问我,我带你去·”·“好啊,求之不得·”·临上车前盛溪给廖清颐比了个心:“廖姐,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也谢谢你不动声色的关心,更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安定感。
·这个手势廖清颐见过,不过她可做不出这个动作回应,只是挥了挥手,“开车小心,到家发个消息·”·“好·”·盛溪驱车离开,看到廖清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开。
愈发觉得今天遇到廖清颐,实在是上天派来救她的天使··廖清颐大概没想到自己请的这一碗粉给盛溪带去多少安慰··· ·☆、第 28 章· ·和母亲的矛盾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好,盛溪后来又发了消息过去道歉,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却是从父亲那里得知,其实母亲也有些不忍心,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嘱咐她好好工作,有机会再谈··暂时微微放宽了心,盛溪转头就扎进繁忙的日程中去。
电影最后定在12月初上映,因此11月便被各大城市的路演占据行程··至于先前的那点绯闻,想必也是有人在背后帮了一把,不过一天便全都下了热搜·盛溪没有深究是谁,左右不过是她的母亲,亦或是陈均扬。
网上的消息来得快去的也快,当事人都不放在心上,自然不会有人揪着这件事不放·但保不准会有再被提起来的一天··S市的秋天大概只存在夏天和冬天转换的一瞬间,所谓的夹缝中生存。
11月份已经微微有了冬日的冷意,跑宣传倒也还挺合适··分别大半个月,又重新聚集在一起的众位主创,正式开始了电影的宣传·第一站自然是S市··宽敞的酒店大堂已经汇集了各家媒体的记者们,就等着到点的媒体发布会。
盛溪跟在廖清颐身后,前头的桌上已经摆好名牌,众人按着位置坐下·盛溪的右手边是廖清颐,左手是严珮珮·三位女演员这么坐在一起,自然少不了媒体的镜头。
闪光灯几乎一刻都没有停下过··主持人一早在旁边开始介绍,伍敬从不说太多场面话,只点点台下的记者们,示意开始提问··“请问伍导,对于电影的票房预计会有多少”·“这还没开始路演,就问我票房了当然是越多越好。”
显然大多数人还是对主演更好奇一些··“请问廖清颐,对于获奖之后出演的第一部电影,有何感受,能否再度封后”·廖清颐拿起桌上的话筒,从容淡定:“我跟伍导合作多年,这一次当然也是非常愉快的拍摄。
至于影后,哪位演员不想要,你觉得呢”·强强娱乐圈·不愧是娱乐圈打太极的高手,渐渐的记者开始把火力往旁边挪·一开始场面还好控制,大多记者都围绕着电影的话题提问。
但是盛溪刚经历绯闻不久,台下的人怎么肯轻易放过她··“盛溪,上次在演唱会后门被拍到的是你男朋友吗”·因为一直没被点到名字,原本还在外太空神游,猝不及防被问到,慢了一秒拿起话筒,略有疑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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