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要宠妻+番外 by 敛舟(下)(2)

分类: 热文
郡主要宠妻+番外 by 敛舟(下)(2)
·陆尚来到后院把自己的想法和程婷说了·在母亲面前,陆尚明显放松了很多·“娘,我能娶遂安郡主吗”·程婷看着自己的儿子,摇摇头。
“不能·”·“为什么”陆尚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她是程蓉的义女·你觉得程蓉会让顾离嫁到咱们家来”程婷苦笑。
“尚儿,我虽没见过顾离,却听人说,那丫头长得倾国倾城·你会动心是难免的,但是不要伸手·否则就是给咱们家招祸·”·“知道了。”
陆尚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敢在程婷面前表现出来··陆尚走后,程婷叹了口气·她屏退了丫鬟,取出妆奁夹层里的一封信,打开来又看了一遍,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自己这一生还有什么指望呢不过就是为了儿子罢了·那么儿子的心愿,自己总要努力达成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米尔希修投的地雷,爱你~~~·小伙伴们不好意思啊,更新晚了。
今天笔记本彻底罢工了·怎么都开机不了,没办法作者君用ipad码字,抠手手有木有6000字啊,手都要抠废了·希望明天小本本给力一点╥﹏╥...· · ·第61章 失踪·瑞王迎娶侧妃之后, 京城里最大的热闹就是端王娶和亲公主这件事了。
这段时间希罗公主江念薇一直住在驿馆里·正允帝派了很多人服侍她, 到底是和亲公主, 事关两国友好, 他不想苛待了人家··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江念薇- xing -子活泼,早就在驿馆中待不住了。
整日里带着宫女护卫在街上闲逛·有人将此事禀告了正允帝, 正允帝也不在意·都是年轻女子,难免爱玩爱闹·等嫁作人妇, 就没有这样的轻松了··既然正允帝都不管, 驿馆中更加没人约束。
江念薇这段日子过得极为惬意·今日她慕名去了心月坊·华灯初上, 心月坊中已经座无虚席·江念薇带着宫女护卫三四个人坐在前排,用心地听着台上弹奏的曲子。
听了几曲, 她抱怨道:“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听”·她身边的两名宫女是从凌国带过来的, 一个叫杜鹃、一个叫黄鹂。
杜鹃闻言道:“公主,听说这些人都是来听坊中老板弹奏《琉璃夜》的·不过这些天来,老板从不登台·这些人也就每晚都来守着了·”·“《琉璃夜》”江念薇依稀有过一点印象。
她在凌国皇宫中听过这曲子, 是位有名的古筝大家弹的·当时那人讲过《琉璃夜》似乎是什么人的成名曲·只是年代久远,她实在记不得了··“今天有吗没有咱们就回了。
这种程度的表演, 比不得皇宫中的乐师·”江念薇问··黄鹂立刻去打听了, 很快回来道:“公主, 今晚没有·她们说,最近几个月都不会有《琉璃夜》的。”
“那还一个个在这等什么走了·”江念薇起身离去··她的到来和离去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心月坊中依旧门庭若市。
纵然门外老早就挂出牌子不再演奏《琉璃夜》,每天来这里的人却有增无减·大家都想守着,守在这里见见那个女子·当初那一晚没看到的想看,看到的还想再看, 就这样,心月坊一座难求。
预定座位都已经预定到下个月了··端王大婚,端王府却没有那么快建成·因此婚礼在皇宫中举行·江念薇作为新娘需要熟悉婚礼流程,试穿嫁衣等等,因此在婚礼前十天,她被接到了皇宫之中居住。
揽月居,位于皇宫西边,离着御膳房比较近·江念薇待不住,却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她不能乱走的·于是每天无聊的时候就在揽月居外面的石子小路上来回逛。
今日她看到几名宫女手捧着一盘盘精致的糕点和水果过去,都是她没吃过的·忍不住拦下来问道:“这是送哪儿去的”·宫女知道这是和亲公主,未来的端王妃,急忙施礼道:“这是给奉安郡主的。”
“奉安郡主”江念薇这才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两人·她后退了一步,宫女们端着盘子走了··她想了想,“杜鹃,黄鹂,走,咱们找奉安郡主玩去。”
“公主,”杜鹃道:“这里是明汐皇宫啊,您别乱跑·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就不好了·”·“怕什么我是和亲公主,谁敢拿我怎么样”江念薇在凌国的时候也是受宠的。
这就养成了她活泼开朗,却也目中无人的- xing -格··杜鹃、黄鹂拦不住,只好随着她一路跟着前面的宫女们走下去·路过一座宫殿的门前,江念薇见前面有人,立刻停下了脚步,结果一个没站稳,直接将前面的人撞倒了。
“公主”杜鹃、黄鹂急忙将人扶起来·那边也有宫女将被撞倒的人扶起··“你是什么人”被撞倒的人站起来问道。
“我是来和亲的凌国公主·希罗公主江念薇·”·江念薇撞了人也觉得不大好意思·正想开口,却听那人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和亲公主。
既然已经嫁到我们明汐,就该守明汐的规矩,这样莽莽撞撞的,成什么体统”·江念薇仔细打量此人,看年纪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你是谁啊”·“这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宝和公主。”
一旁宫女骄傲地说··“最受宠的人不是奉安郡主吗”江念薇问道··“你……”宝和公主程麟怒目相视。
她确实是正允帝最钟爱的公主·因为她的母妃是最受宠的妃子·可惜很早就过世了·正允帝怜其没有生母,对其加倍宠爱·便是皇后亲生的宁兰公主都比不上。
只是这样的宠爱却也不能和秦栖相比··“奉安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父皇可怜她罢了·她那中了毒的身子,早就是个废人了·”程麟赌气道。
“哦”江念薇似乎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笑着走近程麟,摆出一副和善面孔,“我初来明汐,很多事都不知道·宝和公主可否为我讲讲作为交换,我会给你讲讲凌国宫廷中的事。”
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整日里待在深宫之中,对于八卦消息都有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程麟立刻就答应了江念薇的要求·两人进了程麟的星华殿,整整聊了一个下午。
打那之后,不打不相识的两个人成了好朋友·几乎整天待在一起·天真的程麟并不知道,江念薇利用从自己这里听到的消息,在给秦栖布了很大一个局··秦栖依旧整日里和顾离待在康园里学习《琉璃夜》,古筝技艺那是蹭蹭地往上涨。
顾离看她练得有了个模样,拿出琵琶和她合奏·秦栖美得不行不行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定期入宫和皇帝舅舅聊聊天之外,把时间都拿来练古筝,赶都赶不走。
顾离说了几次都没用,可见是入魔了··长公主虽然欣慰秦栖终于能安稳下来学点东西了·可是这一学就入了魔,她担心女儿的身体·没等她开口,顾离已经坐不住了。
学东西入迷是好,入魔就坏了·她这天早起就拉着秦栖出门了,反正今天是不打算让秦栖摸到古筝的··“去哪里啊”秦栖坐在马车上问。
“钓鱼·”顾离答道··时已入秋·到了郊外,满地都是落叶·两人来到郊外一处池塘边,三米放下小凳子后退到一边··“你们寻个地方玩去吧。
有事我叫你们·”顾离一句话,三米到一边玩去了··“拿……什么钓啊”秦栖明明看见她们没拿任何钓竿的。
“集中精神,假装你手里有钓竿·你想着鱼会上钩,鱼就会上钩·”顾离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啊”秦栖对于顾离的话一向是不会怀疑的。
可是这……这也太扯了吧“真的吗”·“相信我·”顾离把小凳子挪到秦栖后背,她坐下道:“你把眼睛闭起来,这样才能集中精神。”
“哦·”到了这份儿上,秦栖哪里还不明白顾离就是在胡说她很配合的闭上眼睛·感觉到顾离微凉的手就在自己眼前,这是怕自己偷看吗到了这个时候,秦栖反倒好奇自己一会儿睁开眼睛之后能够看到什么景象。
“集中精神·”顾离再次强调··“好·”秦栖真的在集中精神··“什么都不要想·”顾离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秦栖的耳朵有些发红,不过马上就继续集中精神,什么都不想,努力放空自己··“哎哟”这一放空自己不要紧,秦栖只觉得全身,尤其是双手的关节都好疼好疼。
疼得她直接叫出了声··“怎么了”顾离收回了挡在秦栖眼前的手,将皱眉的她抱住··“手好疼”秦栖眼泪汪汪地把手举起来给顾离看。
顾离的手上用力,使劲揉捏着秦栖的手指关节·秦栖这下疼得更厉害了,泪珠一双一对地落下来·“离姐姐,好疼啊”·“你练古筝练得那么狠,手都伤了你都不知道。
怎么说你你都不听,这下知道疼了吧·”顾离不为所动,继续揉捏着秦栖的手指关节··“哇……”秦栖真的大哭出来·好疼啊真的好疼啊·三米被哭声吓到,急忙过来查看情况。
结果就见顾离抓着秦栖的手又是掐,又是掰,三米不寒而栗,看着就疼··“离姐姐我错啦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不听话了”秦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顾离到底把秦栖手指关节彻底揉捏开,这才罢手·见三米要过来查看秦栖的手,瞪眼道:“不许过来生火去”·三米很少见顾离冷下脸,当下都不敢靠前了。
一个两个三个都去一旁捡树枝树叶准备生火··秦栖哭得抽抽噎噎的,一脸委屈样·不时用眼睛瞟着顾离,摆出“我好可怜,快来安慰我”的模样。
顾离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栖,终于缓和了脸色,“一会儿烤鱼给你吃·”·“好呀”秦栖一张嘴就漏了自己的底。
不过漏了就漏了,她还真没办法和顾离冷战·于是继续伸出自己已经红了的手,“离姐姐,真的好疼呀”·“以后听不听话”顾离问。
秦栖立刻点头·可不敢不听了,疼死她了·炎毒发作都没这么痛苦·其实这样的疼痛哪里能和炎毒发作时烈火焚身的痛苦比不过是在顾离面前,她习惯了撒娇,人也格外脆弱罢了。
只是这些秦栖并没有意识到··“乖·”警告完了·顾离哪有不心疼的抱着秦栖运起内力,冰冷的双手让秦栖手上的疼痛好了很多。
秦栖手上疼痛减轻,人就开始动起心眼·她见三米离这边很远,四外又没有别人,便抬头吻上了顾离的唇··灵巧的小舌探入顾离口中,一点一点试探着。
然后她的舌立刻就被顾离的舌纠缠住,即便想退都退不回来了··送上门的美味顾离没理由不吃·两人缠绵缱绻,完全不管三米那边已经生起了火,等着顾离的下一步指示呢。
小米抓起一把枯叶扔进火里,“我看咱们郡主是完了·你看离郡主那么凶,害得郡主又哭又闹的,转眼间郡主就变成小猫了·这是完全被离郡主收服了呀。”
为了区分两位主子,大米小米称呼顾离为“离郡主”,江米香米称呼秦栖为“栖郡主”··“话说离郡主为什么把郡主弄哭啊我听着都不忍心。”
大米问江米··“你看我干啥我主子的心思哪是我能猜到的”江米就是觉得顾离冷着脸下狠手的时候也好帅,虽然也挺吓人的。
但是那种又凶又美的样子,就是帅·“你真的别问她·她除了花痴离郡主之外还能干啥”小米又抓了一把树叶扔过去,“别看了,当然长针眼”·顾离和秦栖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秦栖小心翼翼地问:“练古筝都会这么疼吗”·“没有像你练得这么狠的。
以后每天练一个时辰就行了·”顾离见秦栖的手已经不再发红,收了内力··“一个时辰太少了吧”她不比顾离,她底子就差,当然要努力练习。
那天看到秦栖和岳如心在台上合奏,她羡慕得不得了·事后她无数次幻想自己代替了岳如心,和顾离合奏的样子··“一个半时辰,不能再多·”顾离也不看她,捡了几颗石子望着湖面,有鱼儿上来换气,被顾离一石子直接打在脑袋上,翻白了。
顾离打了五六条鱼,便用上轻功蹬萍渡水,将鱼都捡了回来··这下三米知道要做什么了·过来开始用顾离的沧波刮鳞,清理内脏,准备烤鱼··秦栖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是手指上那种酸酸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她知道顾离是为了她好,主动提议道:“离姐姐,我们去那边树林里采蘑菇吧·”·顾离看了一眼远处的树林,“这几天都没下雨,哪来的蘑菇”·“哎呀,那总可以去打猎吧。”
秦栖抱着顾离的胳膊将她拖走了··三米互相看看,小米问:“那个……我们就这么碍眼吗”·树林里满地落叶,哪里有什么蘑菇秦栖小脸通红,最近她沉迷于练习古筝,都很少和顾离享受闺房乐趣。
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她的人已经被顾离按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干上··“离姐姐……”秦栖惊呼了一声之后就明白了顾离的意思··顾离将身体压向她。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讨厌啦离姐姐好坏”秦栖的小脸更红了。
“我这么坏,你喜不喜欢”顾离此刻真是笑得妩媚风流,看得秦栖又开始没出息地流口水··“喜欢”秦栖咽着口水,不等顾离有所动作,她主动攀上顾离的脖子,在顾离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又调皮·”顾离可不让了·将人压在树干上恣意怜爱·直到秦栖气喘吁吁地求饶,她才停了手·她帮着秦栖整理好衣服,拉着她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
“还往里走”秦栖问··“不真的打点东西回去,那三个丫头得怎么看我们”至少面子还是要的。
秦栖抿唇·她觉得就是打了猎物回去,三米也不会往好地方想··这里经常有人来,所以猎物并不多·两人走了一段,发现除了树上的小鸟也没有什么了。
不得已只能往回走·回来时三米刚好将鱼烤好·这次出来没有带调料,鱼很淡,却也完全保留了鱼肉的鲜美··果然,三米见两人什么都没带回来,互相挤眉弄眼,显然在脑补着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
“你们三个干什么呢”秦栖叉腰做凶恶状·只是那娇艳的脸颊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主仆五人说说笑笑吃了鱼准备回城。
上马车前顾离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们·她回头望了一圈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她这样想着··这个月二十二,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秦栖和顾离一早就随着长公主进了宫·今天是端王程明和希罗公主江念薇成亲的日子·在端王居住的承德宫里,大红的绸子挂满了房檐·宫女太监往来穿梭,做着最后的准备。
揽月居中,江念薇在宫女的服侍下换上了喜服,坐在梳妆台前上妆·她是个美人,精心打扮后更加美丽·盖上鲜红的盖头,杜鹃搀着江念薇起身坐在寝殿床上,等着端王来迎亲。
皇家婚礼,进行得庄重而热闹·宗室、大臣纷纷道贺·后宫女眷云集,一大群莺莺燕燕,甚是养眼··顾离和秦栖找了个角落窝着·秦栖昨晚和顾离折腾得比较晚,这会儿还有些没睡醒,靠在顾离身上打着盹。
顾离用手臂圈着她,防止她跌倒··一群人观礼后都去承德宫看新娘子去了,顾离觉得身边人少了很多·秦栖这会儿也醒了,揉了揉眼睛问:“人都哪去了”·“都去承德宫了。”
“咱们去吗”秦栖问··“随你·”顾离无可无不可地说··“去看看吧·”秦栖好奇江念薇现在的样子。
两人随着人群去了承德宫·承德宫的寝殿里现在满是女眷·有人进去有人出来,像看动物似的·顾离看得直皱眉头·易地而处,顾离觉得自己会疯。
寝殿中,江念薇已经摘了盖头,正在和身边人说话·她虽然是和亲公主,却完全没有生疏感·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去,这还真是个本事··顾离从那张美丽的脸上多少看出一些师父江封悯的影子。
果然是一家人吗顾离心里默默想着·想到江封悯,她就很难对江念薇有什么好感·两人凑完热闹,就在一旁等着开席,吃了饭赶紧走人。
开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众人汇聚一堂·皇家宴会的酒菜自然精致,连秦栖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口·吃多了肚子难受,秦栖跟顾离小声说了自己要去净房··顾离要跟着去,秦栖笑笑,“这里我从小玩到大,不会迷路的。”
说着由大米跟着去了净房··宴会上人来人往,少个人根本没人在意·顾离在意·她等了一会儿,发现秦栖还没回来,到底不放心,让江米带着她去净房找人。
两人去了净房,不但没有看见秦栖,连大米都不见了··顾离的眸子眯了眯,立刻回来,宴会上也没有秦栖·一直留在这里的小米也摇头说没看到·她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立刻找到长公主,说明了秦栖失踪的事情。
长公主一听就变了脸色·她和皇后坐在一起,皇后听了脸色也变了·“立刻封锁宫门,所有进出的人都要仔细搜查”皇后当机立断道。
“蓉儿,你别担心·也许栖栖是贪玩了,很快就会回来的·”皇后一边安慰长公主,一边叫来总管太监,让他带着人询问每一个在这宫殿里侍候的人,一定要查到秦栖的下落。
这事一时间不好声张,皇后只能安排人秘密进行搜查·刚派了人出去,就看到一个老嬷嬷跑来,跪倒在皇后面前道:“皇后娘娘不好了端王妃不见了”·这一嗓子声音极大,还带着哭腔。
在嘈杂的宴会现场无异于平地惊雷·殿中立刻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个老嬷嬷··皇后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谁不见了”·老嬷嬷道:“回皇后娘娘,端王妃和她身边的两个宫女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皇后怒道·刚刚秦栖不见了,她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秦栖贪玩,一会儿就会回来·如今连端王妃都不见了,那可就没有理由了。
老嬷嬷断断续续将事情说了一遍·其实事情很简单·宴会开席之后,众人陆陆续续离开承德宫,寝殿里只剩下江念薇和她的两个陪嫁宫女·等到老嬷嬷去送午饭的时候,敲了门没人应。
再三敲门后,依旧没人应·老嬷嬷叫来人推开了房门,却发现寝殿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成亲当天把新娘子弄丢了,这种事别说是在皇宫之中,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是不得了的大事。
皇后立刻派人去禀告正允帝·在座所有女眷立刻被圈在殿中不得随意外出··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米尔希修、思凡投的地雷··现在作者君真是战战兢兢的,每天关上电脑都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再开启,╮( ̄▽ ̄")╭小本本你争口气呀,妈妈还是爱你的~~~· · ·第62章 线索·承德宫被封闭, 宫正局的人已经进入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皇后找来刘宫正, 悄悄告诉她奉安郡主秦栖也不见了·让她搜查时一并寻找, 并且要以寻找秦栖为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刘宫正听了心里就是一惊。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 哪里不明白奉安郡主对于皇上皇后的重要- xing -·便是两个和亲公主失踪也抵不上一个奉安郡主来得重要·自己这下可是摊上大事了。
这事要是办好了,自己必然大功一件·可若是奉安郡主出了什么事, 她这差事怕是也干到头了··皇宫之中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女眷们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生怕下一个消失的会是自己。
顾离安慰了长公主, “娘, 您别担心, 栖栖一定会没事的·”·长公主点点头·事到如今,她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在心里祈求老天, 千万不要让她的女儿出事啊·“娘, 我想去找栖栖。”
顾离不放心任何人,她一定要亲自去寻找秦栖··长公主何等聪明的人,立刻明白顾离这话的意思·她从身上摸出一块腰牌递到顾离手中·“有了这腰牌, 你可以在宫中任意行走。
去吧,把栖栖带回来, 别让我失望·”·顾离接过腰牌揣进怀里, 等着长公主禀明皇后·毕竟她不想在这里引起大的动静·皇后听了长公主的话, 对着顾离点点头。
顾离转身就走,到门口出示腰牌,守门的太监果然放行·顾离来到净房附近,仔细找着线索·她在草丛里发现一棵亮晶晶的珠子,走进一看, 是颗水晶珠。
今天秦栖带着的珠花就是用这种六面水晶珠串成·这种水晶珠是凌国送来的,正允帝只赏了秦栖一人··很快,顾离就看到好几颗水晶珠滚落在草地上·显然在这里秦栖的珠花坏掉了。
那珠花都是拿金线串成,不可能无缘无故坏掉的·这样一想,顾离更加担心·秦栖显然是剧烈挣扎过,却还是被带走了··“栖栖……”顾离抬头四望,突然看到东面宫墙上有一抹紫色布料。
她飞身上了宫墙取下布料,一眼就看出是秦栖衣服上的·看来人是从这里被带走的·顾离心里刚刚作出判断,人已经沿着宫墙飘了出去··几座宫殿之后,前面就是端王的承德宫。
承德宫内,刘宫正见过顾离,见礼道:“遂安郡主这是……在寻找奉安郡主”·顾离点头·“宫正大人若是有什么线索还望不吝赐教。”
“自然·”刘宫正躬身一礼··顾离来到寝殿里,她敢断定秦栖的失踪和江念薇有关·所以找到江念薇就会找到秦栖·三个人离开一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的。
“刚刚下面的人有发现茶杯里的茶不对劲·找太医验过,是加了蒙汗药的·”刘宫正跟着进来道··“蒙汗药”顾离盯着桌子上的茶杯皱眉。
“江念薇是被迷晕带走的”·刘宫正可不敢如顾离一般直呼王妃大名·“微臣以为,有这个可能·”·“可是为什么要连两个宫女都带走呢”顾离想不通。
那两个从凌国来的宫女会有什么用还有大米也不见了·无论是带走秦栖还是江念薇,都没必要带走身边的宫女·如此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避免这几人走漏风声。
可是多带了这几个人,行动上必然受限··这时有小太监来通报,宴会那边逐一清查人数,发现妙双郡主程云不见了··顾离和刘宫正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妙双如果有什么计划,一定不会放弃她的父亲的·”门外走进来的是玉倩公主程嫣·皇后对她抱有期望,这种时候也让她来帮忙·毕竟是后宫,皇子们不好参与。
顾离是外人,不熟悉宫中的事·刘宫正又是女官,面对众多主子难免需要请示,这样下来太耽误时间了·“我已经安排人手把住圈禁叔父的地方,只有妙双露面必然能抓到人。”
“若是她不露面呢”顾离问··程嫣摇摇头,“那就说明她也是受害者·”·顾离依旧皱着眉·这种抽丝剥茧的破案行为实在不适合她。
如果大师姐易迦辰絮在就好了··“师姐,你在想什么”程嫣看着顾离只是皱眉不说话,明显思绪已经飘远··顾离叹气,“没什么,在想大师姐。”
程嫣抿唇,“飞叶津出身的人可不只有你一个·”·顾离望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可在这儿呢·这次我帮你找到奉安,你帮我找到希罗公主和妙双,如何”她既然接受了皇后的派遣,就意味着她准备按照皇后的意思成为能够辅佐未来新君的公主。
那么这次的事她总要办个结果出来··“只要能找到栖栖,怎么样都行·”顾离说完,不理程嫣露出明显的吃醋神情,目光已经落到床上··寝殿床上满是红枣、花生等预示着早生贵子好意头的东西。
期间还夹杂着一些新鲜的花瓣·除此之外,床上还有一个针线笸箩,里面都是寻常针线·这在婚床上有些奇怪,却也容易理解·毕竟针线这些东西是女子常用的。
·顾离拿起针线笸箩,小心地用针从笸箩的夹缝处抠出一点点污泥一样的东西,她将东西放到一张纸上,和程嫣、刘宫正一起观察起来··“这是什么东西”顾离问。
刘宫正用手抹了一点,捻了捻,凑到鼻端闻了闻·“好像是油渍·有烟火气·”·“油渍”程嫣重复道,“御膳房”提起油渍自然想到做饭的地方,那么宫里只能想到御膳房了。
“御膳房”顾离对于宫里这些地方都不熟悉··程嫣倒是头脑比较清醒·“今天四皇兄大婚·御膳房的人无论出入这里还是宴会那边都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还有……御膳房每日都要运送垃圾出宫·”·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御膳房的人完全可以将这些失踪的人藏进装垃圾的车里混出宫去。
顾离一念至此,问明了御膳房的方向,立刻赶了过去··“哎”程嫣不放心顾离一人过去·转头对刘宫正道:“烦请刘宫正将我们这里的发现告知母后,请她下令封锁宫门,无论是人还是东西,丁点不能放出宫。”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微臣遵命·”刘宫正躬身道·待她抬头,只觉得眼前一花,程嫣闪身去追顾离了··御膳房··顾离进来,立刻被人询问。
她拿出长公主的腰牌,这些人便不再多言了·顾离专门找油渍最多的地方检查·同时眼睛偷偷看着御膳房里众人的反应··没过多久,还真让她找到一处油渍有刮擦痕迹的地方。
她伸手蹭了一点油渍下来,放在鼻端闻了闻,和之前发现得很像·她的眼眸微抬,一名一直偷偷盯着她的宫女立刻别过头去··顾离直接奔她走过来,她想退的时候已经被顾离一把抓住肩头。
“你知道什么”·“郡主……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宫女一脸惊恐地大叫··“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什么”顾离的神色不动,完全一副面瘫的表情。
宫女的身子抖得厉害·“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顾离手上的寒冰真气已经开始汇聚。
她现在只担心秦栖的安全·为了争取时间,她不介意使用一些比较残酷的手段,她从来不是个好人··“师姐”程嫣赶过来,一见顾离的脸色就知道师姐要下狠手了。
她走过来搭上顾离的手,“交给我吧·”·顾离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尽快·”·程嫣扁扁嘴,师姐这是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公主看了啊,这命令的语气。
“管事,这宫女叫什么”御膳房的管事看见程嫣进来的时候就跟过来了·闻言立刻道:“回公主,这宫女名叫梦如·是御膳房的老人了。”
“去把这宫女的家人查清楚·”·御膳房的管事连忙称是,这就去查了··宫女梦如的脸色比刚才被顾离抓住时更加难看·“公主公主您饶命啊奴婢纵然犯了错,也和奴婢的家人无关哪”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我不和你多废话·说出你知道的,要不然我就对你的家人下手·”程嫣眯了眯眼·宫里的规矩顾离不懂,她懂·这些宫女若是敢做犯错的事,多半都是豁出命去了。
因此用- xing -命威胁她是没用的·用家人的命威胁才行··梦如只是磕头求饶,磕的头上都出血了,依旧只是求饶再无别的话·程嫣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
“是你不想你家人活,怨不得别人了·”这时她的宫女已经追了过来·她吩咐道:“清波,去禀告父皇,这个宫女参与谋害皇室中人,这是诛九族的罪。
请父皇下旨查办·”·宫女清波点头,转身刚要走,就听梦如凄厉地叫了一声,“公主,奴婢招了求你饶命”她抬起头,满头都是鲜血。
身边很多宫女太监都不忍地低下头·顾离和程嫣却根本不为所动··“说吧·”程嫣道··“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背后一支飞镖- she -来。
她背对飞镖,根本来不及躲·程嫣也没有防备,想要上手去拦已经力所不及·好在还有一个顾离·顾离也没有防备·不过她的手里刚好拿出了皇后赐的沧波。
见飞镖袭来,她想也不想,手中沧波掷出,直接打落了飞镖·而她的人已经凌空飞到人群之中,准确地抓住了准备杀人灭口的一个太监··那太监见事情败露,知道自己跑不了,不闪不避,直接咬舌自尽了。
顾离的出手快到人难以想象,一把掐住了太监的下颌骨,手中寒冰真气释放,太监顿时感觉整个脑袋都冻住了·嘴里瞬间麻木,无法动弹·顾离怕他还有什么自杀的招式,直接将人点了- xue -。
梦如此时有些傻眼,她没想到会有人要杀她·这会儿也明白这人是来灭口的·于是更加不再犹豫,“公主,郡主,奴婢都招·是宝和公主手下的宫女让奴婢趁着去承德宫送点心的机会带过去一个针线笸箩。”
“宝和”程嫣皱眉·见顾离走过来将捡起的沧波递给她··顾离接过匕首,嘴上却问:“针线笸箩里除了针线还装了什么”·梦如似乎也没怎么仔细看,这会儿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一把钥匙。”
“钥匙”顾离和程嫣异口同声反问··梦如只知道这些,多了也问不出来·程嫣叫来宫正局的人将她和那太监都带下去收押了。
“钥匙做什么”顾离问··程嫣皱眉,“也许宝和知道·不过……”眼见顾离望着她,她叹口气道:“宝和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
要问她没那么容易·她若肯讲还好,若是不肯……坦白讲,我也没有办法·”·顾离想了想,“你去问问宝和公主·我回去问问长公主是否有其他的线索。”
两人当下分头行事·长公主此时已经和皇后回到了昭阳殿里·顾离在宫外求见,宫女都没通报,直接放行了·显然是有了皇后的命令··“离儿,怎么样有栖栖的消息吗”长公主一见顾离进来就过来拉住她问。
“娘,栖栖的失踪很有可能和江念薇有关·如今查到宝和公主之前派了一个御膳房的宫女给江念薇送了一把钥匙·”顾离说完这话才过来参见皇后。
·“钥匙”长公主望向皇后··皇后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顾离立刻知道这两人必然想到了什么·“皇后娘娘,娘,你们知道什么”·皇后道:“其实在承德宫中是有一条地道的。
本宫早该想到,希罗公主主仆三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难道是进了地道”·顾离却不管那么多,此时也顾不上礼仪了,插口道:“难道钥匙是地道的钥匙地道通向哪”至于皇宫之中为什么会有地道这种事她都顾不上好奇了。
“那地道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使用过了·钥匙一直由皇上亲自保管·”皇后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宝和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皇后娘娘,地道入口在哪”顾离再次打断皇后的话问道。
“后殿佛堂的佛龛之下·”皇后话刚说出口,顾离已经出了大殿··长公主望着顾离轻烟一般的身影,摇了摇头·回头看着皇后,“皇嫂,咱们是不是该去问问宝和了”·皇后让宫女去请皇上和宝和公主过来。
同时通知宫里的侍卫首领,严守各个宫门,尤其是皇宫西门··且说顾离,用最快的速度来到承德宫·沿途有大内侍卫看到她蹿房越脊的,都吃了一惊,实在是那速度太快了。
每个侍卫都自忖,如果这是刺客,自己能不能拦住能不能追上·刘宫正已经向皇后禀告了情况,重新回到这里·见顾离直接从房顶上翻下来,吓了一跳。
“郡主好身手·”·顾离只是一拱手,就算还礼了·人一晃就去了后殿佛堂·刘宫正觉出事情有异,立刻也带着自己手下的宫女赶到后殿。
进了佛堂,却见顾离已经将佛龛掀了·刘宫正急忙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佛祖勿怪佛祖勿怪”·果然,佛龛下露出一个铁板,明显是一个入口。
铁板上有锁扣,但是锁已经不见了·顾离伸手来提铁板,铁板纹丝不动·她试了几次,都没什么效果·顾离的力气并不小,却没能撼动分毫,可见里面还有一个门闩的。
“快去找铁钎铁锤·”刘宫正吩咐道··话音刚落,只见寒光一闪,顾离手中已经多了清漪剑·她的手腕一抖,清漪剑笔直,直接伸进铁板的缝隙里,只听得“咔嚓”一声,里面的门闩断裂,顾离一伸手,铁板已经提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刘宫正和手下都看傻了·顾离转身从凌乱的佛龛中抓了一根蜡烛,一纵身已经跳进入口··“哎郡主”刘宫正完全无法跟上这位郡主的思路和行动。
就这么往下跳啊下面万一有什么机关这不是去送死吗再说这下面多深啊·“快快去禀告皇后娘娘这里的情况,请求调侍卫过来。”
这可不是她们一群宫女们能干的事了··顾离跳下来之后手上的清漪剑就一直冲着下面,等到剑端触地,她立刻借助这一点的力道再向前做了一个空翻,卸掉了下坠的力道,安安稳稳落到了地上。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亮了蜡烛·这才看清了地道并不宽敞·她刚才只是向前翻了一下,如果再多翻一下可就要撞墙了··地道十分简单,只有一条路,顾离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提着清漪剑向前走去。
前面的路非常狭窄,但顾离依旧走得飞快·很快她就走到了地道的尽头,有梯子向上·她吹灭了蜡烛沿着梯子爬了上去,上面也是一块铁板,这次却没锁。
她一推已经推开·她没有急于将头探出去,而是将铁板完全推开,看清上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后,这才跳了出来··上来后她发现这里还是一座宫殿·四外看了几眼,她认出来这里赫然是长公主出宫前的寝宫梓岚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离有点蒙·但是很快,她又在地上石砖的缝隙中看到了秦栖珠花上的水晶珠子·这说明她一直追查的方向都是对的。
顾离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寻找··梓岚宫是长公主的寝宫·长公主母女不在皇宫时这里是没人的·这会儿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顾离没走多远就是梓岚宫的宫墙。
她这会儿才发现梓岚宫就贴着皇宫的宫墙·这里是个很偏僻的所在·她翻身出了梓岚宫,来到宫墙下面·有皇宫的守卫看见她,过来查问·顾离报了自己的姓名,拿出长公主的腰牌,守卫立刻见礼。
“这里你们多久巡逻一趟”顾离问··守卫道:“回郡主,这里是皇宫内苑范围,我们平时半个时辰巡逻一趟·不过今日宫里出了事,我们都在宫门处把守。
所以这里……”·“所以这里就没人巡逻了对不对”顾离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这事不归她管,她只是要弄清楚真实情况,以便做出正确的判断。
守卫不说话了··顾离看看高高的宫墙,她自问凭轻功上下虽然可以,但是也需要费些力气·她后退了几步,突然前冲,几步已经蹬上宫墙,向上一纵,人已经上到宫墙顶上。
方才那位守卫仰头看着,嘴张得老大··顾离在宫墙上行走丝毫不费力·走了一段她发现一处墙头上有绳子磨损的痕迹·她跳到宫墙外,果然发现了一段绳子。
原来是用绳子上下的·今天巡逻守卫都在守着宫门,反倒给她们翻墙创造了条件··她这又是上墙又是翻墙头的,早就引起了皇宫守卫的注意·这会儿在宫墙外巡逻的守卫也有一队人过来查问。
待清楚她的身份后刚要走开,却被顾离叫住··“有没有注意到这里的这根绳子”·守卫的小队长想了想,“没有·我们上次巡逻到此的时候还没有绳子。”
“肯定”顾离挑眉··小队长不敢肯定,又让队员们一起想,最后大家都觉得上次没有看到这绳子·不过他们巡逻一向都只注意人,并不怎么注意地上的东西。
简直是浪费时间顾离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我想起个事儿·”有个守卫道··“你快说·”队长催促。
“我换班之前听上个班的老杜说,他们在另一边遇到了可疑的人,找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后才继续巡逻的·”那队员道··“什么时候的事”顾离问,·队员想了想,说出一个时间,顾离心里一对照,正是秦栖和江念薇失踪后不久。
“多谢·”顾离拱手说完人已经继续找了下去··“谢……谢……”守卫小队长不由自主地跟着拱手·转念一想,哪有郡主这么施礼的这不是江湖的礼节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思凡投的地雷,爱你~~~~·兔子丢了,看看顾离这上蹿下跳的,好累~~~·顾离:我脑容量不够,请求师门支援,over~~·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 · ·第63章 找到·出了皇宫的顾离站在皇宫外的大街上, 愈发迷茫。
她努力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天色已经开始转暗··街道上开始有官兵活动·显然是正允帝下了命令·她茫然地走了一段路, 突然想到皇宫中或许已经查出了什么, 无论如何,总不能放弃希望。
秦栖还等着她去救呢··皇宫, 昭阳殿··正允帝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低着头的宝和公主程麟·“宝和, 钥匙是怎么回事”·“什么钥匙啊儿臣不知道。”
程麟瞪着大眼睛, 一脸无辜··“宝和”正允帝加重了语气·“如今情况紧急, 你知道什么老实说出来,不要有所隐瞒。”
程麟撅起嘴, “父皇, 您好凶,吓到儿臣了·”·“啪”的一声,正允帝一掌拍在桌子上, 怒喝道:“程麟朕现在不是和你开玩笑老实说出你知道的”·程麟从小备受宠爱,正允帝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重话, 这样疾言厉色真的把她吓到了。
她扁扁嘴, 眼泪就流了下来··“父皇, 您这是在生什么气啊儿臣什么都不知道,您总要跟儿臣说明白吧·”·“宝和,”一旁的皇后道:“宫里出了事你不知道吗希罗公主失踪了。
还有……”皇后看了眼身边坐着的长公主,“还有奉安也不见了·”·程麟眨了下眼睛,仰起头, “母后,儿臣去承德宫看了新娘子后就回宫了,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皱眉,扭头看着正允帝·正允帝大声道:“喜禄”·“奴才在·”喜禄一直在旁边候着··“将宝和身边的两个宫女拉下去杖毙”正允帝也是真的急了。
就算只是宫女,宫中规定也不能这样就杀死的··“父皇”程麟护在两个宫女前面,不许人靠近·“您怎么能不问缘由,滥杀无辜”她觉得面前这人并不是自己熟悉的父皇。
“无辜”正允帝冷笑,“找不回栖栖,你们都要陪葬”他一挥手,有小太监过来拉扯两个宫女·两个宫女吓得跪在地上拉着程麟的裙子大叫:“公主救命啊”·程麟过去几脚踹开小太监,将两个宫女护住。
她从小再受宠,终究没有生母照看·这两个宫女自幼陪着她一起长大,早就不是主仆,情如姐妹了··“父皇,儿臣求您饶了她们俩吧·”程麟哭着求道。
“说出你知道的事·”正允帝看到女儿如此也是心疼·可正因为心疼,他才更能体会到长公主的心痛·程蓉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此时还能冷静地坐在这里。
若是秦栖真的出了事,他简直不敢想程蓉的反应··“什……什么事啊”程麟当真是受宠惯了,完全看不出火候·这种时候还想含糊。
她身边的宫女却已经看出要想活命只能说出实情·急忙劝道:“公主,您就快说吧·”·程麟闻言,抬眼看了上面坐着的三个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说出了她知道的事。
她最近几天和江念薇走得很近·江念薇- xing -格活泼,两人在一起很是投缘,互相交换了很多宫廷中的秘闻·话里话外,程麟透露出对于秦栖的讨厌·本来她是最受宠的公主,可是全明汐都知道,正允帝最宠爱的人是秦栖。
这让她极为不服气·奈何秦栖有那么多人护着,宠着,她也没什么办法··江念薇则给她讲了自己在凌国皇宫里对付讨厌的人用的招数·利用凌国皇宫里地窖,将那人想办法关进地窖,饿了一天一夜才装作不经意发现,将人放了出来。
程麟听了立刻想到了承德宫里有一条地道的事·这件事本是皇宫中的秘密·当年正允帝还只是皇子的时候,得江湖人士帮助,在自己的寝宫承德宫和长公主的寝宫梓岚宫之间挖了一条地道。
这样兄妹两人就能秘密见面,交换各自知道的消息,以便做出最好的应对··正允帝登基之后,搬出承德宫,也将密道上了锁·知道此事的人很少·程麟是一次无意中偷听到正允帝和皇后谈话,才知道承德宫中有密道。
而且她知道密道的钥匙就在正允帝的书案下面·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形成了·地道有了,钥匙她可以拿到·可是怎么能将秦栖引到地道中去呢·而且最近秦栖的身边都有那个顾离跟着,听说顾离是会武功的。
程麟自己想不出办法,就把想法和江念薇说了·江念薇很积极地帮助她·自告奋勇说等到她成亲那天,秦栖一定会来承德宫·到时候她悄悄将掺了蒙汗药的茶给秦栖喝了,然后将秦栖拖到地道里就好。
程麟觉得是个好主意,便和江念薇设计了这个计划·她负责去偷地道钥匙,江念薇负责将秦栖丢进地道里·所以听说江念薇不见的时候,她并不惊慌·她知道江念薇一定是去地道了,那么就说明了秦栖也失踪了。
果然,皇后说了这两人共同失踪了·程麟听了这话心中是暗自窃喜的,愈发不想说出计划,否则这一切不就是白忙了··正允帝听了程麟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来话。
皇后摇头道:“宝和,你也太胡闹了栖栖和希罗公主都不在地道里·你还有什么没说的”如今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不可能啊”程麟吃惊·“我们说好的只是把奉安关在里面一天就放出来·儿臣只是不喜欢奉安,不想伤害她的”·“你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事”皇后确认。
“母后,儿臣只是想开个玩笑·其他的儿臣一概不知的·”她看着上面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她,“父皇,儿臣知道的都说了·我连算计奉安的事都说了,还能什么会隐瞒的儿臣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事了。”
长公主霍然站起身·殿中所有人都望向了她·长公主面色凝重,来到帝后二人面前拂了一礼,“臣妹要去找栖栖了,告辞·”·“蓉儿”正允帝叫了一声。
长公主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先将宝和带回自己的宫里,不许她出门”正允帝处置了程麟,又下旨召京兆尹和京城戍卫军将领进宫。
·“皇上……蓉儿她……”皇后十分担心·长公主为人平和淡然,对于名利什么的都看得极淡·唯独对于秦栖,那是她的命根子。
谁敢动秦栖她就和谁拼命··早年有宗室嫉妒秦栖得宠·暗中下毒害秦栖满身出满红疹·长公主知道后带人上门将那人双手都打断了·有族中长辈出面说情,长公主指着长辈的鼻子问,“让你的女儿时时忍受烈火焚身之苦,生不如死你是否愿意”有人指责长公主恃宠生骄,长公主便道:“我当初替皇上喝下毒酒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就是恃宠生骄。
皇兄宠我,关你何事”·想到那一场大闹,正允帝也不寒而栗·他只是心疼自己的妹妹,心疼自己的外甥女·“找人吧·只要秦栖平安回来,蓉儿她不会计较这些的。”
如果秦栖不能平安回来呢帝后二人都不敢也不愿想下去··顾离进入皇宫的时候,刚好看到长公主的马车出皇宫·她上了车问宫里的情况。
“宝和因为讨厌栖栖和希罗公主联手设计栖栖·你说得没错,栖栖的失踪和希罗公主有关·你那边呢找到什么线索了”长公主的神色不好看,却没有慌乱。
顾离摇头·“我追到皇宫外就再也没有发现·”·两人都不说话了·马车回到长公主府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管家见到长公主立刻道:“殿下,驸马留了话。
说他查到半个时辰前有可疑马车出城,奔着城外山区驶去·驸马和安国公府的两位少爷已经带着人马追出去了·”·长公主的眼睛一亮·顾离道:“娘,我过去看看。”
长公主点头,让人给顾离准备了一匹快马·“你自己要小心·”·顾离翻身上马,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快马加鞭奔着城门而去··长公主进了房间,立刻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皇宫之中交给正允帝,请求出兵寻人。
安国公府国公夫人的丫鬟子规过来道:“殿下,老夫人请您去清辉堂等消息·老夫人说,出了事,就该一家人在一起·那边有相爷坐镇,消息会快一些。”
长公主这会儿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她脑子里都是秦栖的一颦一笑,一声声叫着“娘”的样子··“好·”长公主应了一声,安排了一下跟着子规去了安国公府。
清辉堂··除了国公夫人外,冯氏也在·见长公主来了,冯氏拉着她说了很多话安慰·长公主点着头·“让娘和大嫂担心了·”·国公夫人道:“你这是什么话栖栖不只是你的命根子,那是咱们安国公府的命根子。
这种时候,咱们得相信孩子们,相信他们会把栖栖找回来的·”·这次安国公府真的倾巢而出了·连秦文渊一直在国子监读书的两个儿子秦昭、秦昕都被叫回来领着人随秦文博出去找人了。
此时秦文渊还在自己的书房里坐镇,他能调动的人手不比正允帝少·刚刚又收到了正允帝一道旨意,许他临时调兵之权·正允帝根本就没跟他嘱咐什么,秦栖是他的侄女,也是唯一的侄女,他必然会倾尽全力的。
顾离一路快马加鞭·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前面点着火把的人群·她赶过去,看到了为首的秦文博··“义父·”顾离下了马,过来见礼。
秦文博身边还有两个年轻男子,看着和秦文博有三分相似,应该就是秦文渊的两个儿子··“离儿,这是我大哥的两个儿子·长子秦昭,次子秦昕·昭儿、昕儿,这是顾离。”
秦文博给三人作了介绍··三人各自见礼·秦家两子都生得风神如玉,看着年纪尚轻,精气神饱满··“宫里那边有什么线索吗”秦文博问。
顾离简单将宫里的事情说了·又问起了这边的情况··“前面有人在找线索·更多的人散出去搜寻了·不过现在天黑了,找线索越来越困难。”
秦文博皱着眉,为秦栖担心··顾离望着周围的大山,“义父,我想进山里看看·”要她在这里等前面的发现,她实在待不住··秦文博没有阻拦。
从旁边的马车里拿了两个火折子大小的东西交给顾离·“这是火花箭·你有什么发现就放出一枚,我们看到后就会赶过去的·同样,我们这边有发现也会放,你看到就赶快回来。”
“好·”顾离接过火花箭揣进怀里·大山之中道路崎岖,马就不能骑了·顾离朝三人点点头,飞身上了树,在树顶上几个纵跃,很快就没影儿了。
秦家两兄弟看着顾离的好身手,叹道:“好厉害”·顾离在山中找了很久,却什么都没发现·远处也没有火花箭,说明秦文博那边也没有消息。
她坐在一块大石上,想着秦栖和江念薇到底是一同被抓走的,还是江念薇将秦栖抓走的··夜静春山空·山中一点动静都会听得很清楚·顾离正在想着整个这件事发生的经过,突然听到有轻微的声响。
好像是一个人在叫着什么·她辨明了方向,立刻飞身过去·黑暗中,她隐约看到一个人躺在满是树叶的地上·她来到近前,点亮了火折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大米·“大米”顾离急忙低头查看大米的状况。
大米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顾离唤了一声,大米慢慢睁开眼,看清楚是顾离,立刻激动起来·“离……离郡主……快……快……救……郡主……”大米说完这句话,一口血喷出来,人就昏迷了。
顾离心急如焚,伸手握住大米的手腕,输了一点内力给她·过了一会儿,大米醒过来,抓着顾离的手道:“快……”·顾离问:“栖栖在哪”·大米望着上面的山崖。
“在上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顾离收了内力,让大米安静躺好·她从怀里取出火花箭,用火折子点燃往空中一扔·火花箭在空中绽放开来。
“你在这里等着,很快义父就会带人来救你·我去救栖栖·”顾离交代了一句,转身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山崖,找路上去··山崖陡峭,还没有路能够上去。
顾离不知道找到路要多久,她等不及·抽出沧波,她足尖一点,已经站到了之前看中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就这样,她一路看,一路蹦,好几次都险象环生,硬是凭着轻功爬到了山崖上面。
·山崖上视野开阔了不少·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个山洞,里面有隐约的火光··顾离闪身过去,在山洞口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顾离担心秦栖,不敢再等,刚要进山洞,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拉着她向后急退。
两人的轻功都极为高绝,刚刚退出一段距离,洞口就爆炸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顾离双耳“嗡嗡”地响·爆炸产生的碎石纷飞,顾离又往后退了好多,直到退到了山崖边上,才避过被碎石崩伤的可能。
顾离心有余悸,稍稍慢上半分,她此刻就尸骨无存了·巨大的爆炸式震得四外的山石掉落了不少·她和方才救她的人躲避着滚落下来的山石,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这才有时间去看救她的是什么人·来人一身黑衣,难怪方才没有发现·再看面容……这一看,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父”·她面前的黑衣女子,正是江封悯··“你这丫头,真是不省心·那么重的硫磺味你都闻不到吗不管不顾就往里进,不要命了”江封悯一见面就是一通数落。
这可是她花了十多年心血栽培的人啊,要是炸没了,她怕是要疯··“师父,我……我着急救人·”顾离这才意识到,山洞炸了,万一秦栖还在里面怎么办她刚回头,脑袋上就被江封悯敲了一记。
“跟我走·”·顾离相信师父不会在这种时候和她玩闹,便跟着江封悯来到另外一边的山壁·山壁之下,秦栖正安静地躺在地上··“栖栖”顾离也顾不得师父就在身边了,立刻过去查看秦栖的情况。
秦栖的脸色苍白,即便在这样的黑暗之中顾离都能看得很清楚··“她失血过多,最好快点找大夫医治·”江封悯道··“失血过多”顾离的心被狠狠揪疼。
她检查着,果然看到秦栖的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此时鲜血已经凝固住,不再往外流血了·“怎么回事”·“你确定要和我说这些,而不是救人”江封悯问。
顾离闻言立刻闭嘴,伸手将怀中另一枚火花箭点燃了扔向空中·放完信号,顾离盘膝坐下,想给顾离输入内力··江封悯道:“没用的·我之前试过,她的身体根本接受不到。
她是不是中过虚空”·顾离立刻想起秦栖吃过下了虚空的饭菜·“是的·那怎么办”她抱着秦栖的身子,仿佛能够感觉到这身子迅速流失的温度。
第一次,她有些慌了··“血蚕给了我一些救命的好药·我刚才给她吃了一颗·快点送回去的话,应该能保住她一条命·”江封悯第一次看到顾离慌成这样,摇摇头。
情之一字,最是累人··“我知道了·多谢师父·”顾离抱起昏迷不醒的秦栖背在背上,看样子是打算找路下去··江封悯皱着眉,该说自己这个好徒儿是关心则乱呢还是对自己这个师父没有信心呢她又敲了一记在顾离头上,看到顾离委屈地回头,“你没看到师父我在这儿吗”·顾离心已经乱得不得了。
听了江封悯的话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急忙将秦栖交给江封悯,“有劳师父了·”·“这还差不多·”江封悯将秦栖抱紧,还不忘嘱咐一声,“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说着,她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途中有一些微微凸起的岩石,这就已经够江封悯稍稍落脚,卸掉下坠的力道了··顾离跟着江封悯也跳了下来·没有了秦栖,她自问能够平稳落地。
落地后,江封悯满意地看着她,“果然是小成境界了·”·两人来到之前发现大米的地方,顾离已经看到有人举着火把过来了·为首的正是秦昭。
“郡主,找到栖栖了”·顾离道:“大公子,栖栖失血过多,大米也受了重伤,都要赶快就医·”·秦昭眉头皱起,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招呼后面的人抬担架过来。
他们这次果然准备得很齐全,考虑到可能有受伤的情况,担架都准备好了··“我们带了长公主府的太医过来,出了山就能医治了·”秦昭介绍道。
顾离往前走了几步,忽觉不对,回头看江封悯并没跟着·“师父,您……”·“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走吧·离儿跟着我。”
江封悯说完再次跃向山崖之上,完全不理会顾离是否会跟着··顾离虽然担心秦栖,但是人已经找到了,后面医治的事她帮不上什么忙·便交代了一声,跟着江封悯一起跃上了山崖。
“居然舍得那个小丫头”江封悯打趣道··“舍不得·所以师父最好有正事·”顾离咬着牙说·要是江封悯敢在这个时候不靠谱,她会打人的。
江封悯笑笑,没说什么,只是一路在树林中疾行·顾离不敢怠慢,她师父的脚程她知道,不快点追很容易被落下··两人穿过了前面的树林,再往前就是一条崎岖的山路。
也亏得两人内力深厚,没有火把照明也能行动自如··山路上,有一盏灯笼发出隐约光线·然后顾离看到,有三个人正在山路上飞快地跑着··顾离看得清楚,跑着的三个人正是江念薇和她的两个宫女杜鹃和黄鹂。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思凡投的地雷,爱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 ·第64章 苏醒·顾离转头看着江封悯, “师父放了她们”如果江封悯不是有意放水的话, 这三个人不可能逃掉的。
江封悯笑·“你觉得呢”·顾离没心情和自己师父绕圈子·“能不能抓”·江封悯双手一摊。
“小离儿, 那是你的事·”·她话音刚落, 顾离已经飞身追了上去·江封悯摸摸下巴,自己这个徒弟啊, 哪里都好,就是万事不上心·如今这么着急, 可见是有了牵挂。
有牵挂好啊, 虽说就是有了弱点, 可也是有了让人坚强的信念··以顾离的轻功,没用多久就追到了三人·三人回头见到一个黑影追来, 杜鹃和黄鹂停下脚步应战, 江念薇只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跑。
顾离根本不跟两人废话,身子一转就已经到了两人背后, 继续追着江念薇··江念薇没跑出去几步就被顾离追上·她转身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别过来”·顾离哪里会听她的话,一步上前就要抓人·江念薇手中匕首翻飞, 竟也是个会武功的·顾离腰间的清漪剑都没出鞘, 手腕一带一扭, 江念薇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匕首就到了顾离手上。
她转身想跑,被顾离一脚踹到地上,半天都不动弹··“别装死起来说话·”顾离回身料理了扑过来的杜鹃和黄鹂,冷声道。
杜鹃和黄鹂也被顾离一人一脚踹得挺狠·却还是挣扎着过来扶起江念薇··“你要杀就杀”江念薇脸上头上沾了不少树叶, 样子有些狼狈。
“我要杀你你还有机会说话吗”顾离上前一把抓住江念薇怼到旁边一棵大树上,“为什么抓栖栖”·江念薇就觉得这一怼自己整个人都碎了一般,全身骨头都在疼。
“谁抓她了我也是被人抓的·”·顾离冷哼一声,手上寒冰真气丝丝缕缕渗入了江念薇的身体,冻得她浑身发抖·“不想说就永远都别说。”
顾离此人万事不上心,所以做什么都嫌麻烦,包括问口供·她问了一句,江念薇不说·她就不想再问第二遍了··江念薇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冻死的。
她感觉现在自己的血液一定都结了冰·“你不能……杀我……”她打着寒颤说··“在我面前,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顾离的手上内力突然迸发,江念薇立刻昏死过去·顾离松手,江念薇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公主”杜鹃和黄鹂立刻爬过来抱着江念薇的身体哭喊。
“你们谁想说”顾离问··杜鹃咬牙道:“你这个女人太恶毒了”·“没人想说吗”顾离依旧问。
此时顾离美丽的脸庞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森森惨白,在二人眼中简直就是女鬼·她们忍不住后退,只想离面前这个可怕的女人远一点··顾离从旁边的树上摘下两片叶子。
“最后一次,说不说”·杜鹃咬着牙,刚想开口,却见黄鹂已经跪倒在地上·“郡主饶命我说”·顾离手中的树叶立刻- she -向杜鹃。
杜鹃倒地,不知是死是活·“说吧·”顾离轻飘飘地对黄鹂说··黄鹂真的是瑟瑟发抖了·“公主患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只有与中过炎毒,且还活着的人换血才能继续活下去。
我们在凌国试过一些人,都无法活下来·后来听说明汐的奉安郡主身中炎毒,公主才会来和亲的·”·顾离蹲下身子靠近她,“所以说,从你们来的那天开始,就是为了要栖栖的血”·黄鹂不说话了。
她只是个宫女,一向听命行事·顾离的手在她的脖子上切了一记手刀,黄鹂立刻就倒在地上··“你这是真的急了·”江封悯慢悠悠地走过来。
顾离站起身,“师父,江念薇的病您知道吗”·“呃……”江封悯打了个哈哈·显然是知道的·“我这不是来了吗”江封悯还真是一听到凌国和亲的事就从飞叶津赶来了。
“弟子多谢师父帮忙·江念薇得的是什么病”顾离问··江封悯皱眉·“每一代的江家女子都会有一个人得这种病。
患病之人一切与常人无异,但是二十岁的时候就会全身冰冻至死·这一代就是江念薇·”·顾离看着师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么上一代,难道就是……”·“没错,就是我。”
江封悯平静地承认·“之前历代患此病的女人都死了·到了我这一代,是我幸运,遇到了掌院·她翻了天下典籍,终于找到了能够根治此病的方法,就是我教你的寒冰真气。”
江封悯与掌院少时相识·掌院霸气,得知她患此怪病之后,当真派人翻阅天下典籍,硬是从旧书堆里找到了这门武功·江封悯受这怪病的影响,练起这种武功事半功倍。
十年时间,她武功练至大成·就当所有人以为她大难不死,可以如正常人一般生活的时候,她却离开凌国,去到掌院身边·至此之后,与掌院再没分开··“那……江念薇为何……”顾离不明白。
或者,她根本就不明白江封悯和凌国皇族之间的恩怨··江封悯看着树边倒着的江念薇,“我武功练成后就去找了掌院·你知道她那脾气,向来说一不二的。
之后我一直在她身边·直到二十岁过后,凌国皇族发现我还活着,就过来找我要解决的方法·原本都是一家人,给他们也无妨·可他们竟然用我的父母来威胁我。
我的脾气也不好,当下就说翻了·等我赶回国去救我父母的时候,他们竟真的将我父母都杀了·从那天起,我发誓和凌国皇族老死不相往来·”·江封悯说得轻巧,她岂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其实当时她是杀了很多人的。
自打那天之后,罗刹将军的名号便响亮了起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师父……”顾离心疼自家师父··“都是过去的事了。
离儿,你杀不杀江念薇其实是没区别的·反正她也快死了·”江封悯说出来的话都透着冷血··“为什么”江念薇今年才十六岁。
“因为换血·她以为将你家那个小丫头的血放进自己的身体里就够了·简直蠢死了”江封悯一脸嫌弃··“这么说,其实根本就没用。”
顾离就算不是大夫,也就得换血这种事有些扯了··“有用的话之前历代江姓女子就不用死了·”只有她是个例外,可能也是唯一的例外。
两人在山路上这一说话耽误了不少时间·后面有拿着火把的人赶了过来·为首的还是秦昭··“二叔不放心郡主,派我们找过来看看·”秦昭解释道。
“有劳大公子了·凌国公主主仆三人在此,都带回去吧·”有人来刚好解决了麻烦·她和江封悯两人之所以在这里说这么多话,就是在等人醒过来。
尤其是江念薇醒过来·顾离当然没有蠢到直接杀了人·她打晕两人只是防止串供而已··“栖栖怎么样了”顾离问。
秦昭让手下人将三人带回去,过来道:“我出发的时候太医已经给栖栖把过脉了,说止血及时,人没事了·只要安心修养,很快就会好起来·”这话是秦文博特意让秦昭带给顾离的。
·顾离一颗心终于放下,一行人下了山··山外,秦文博一行人已经回城去了·秦栖的情况虽然没有那么凶险,到底是流了很多血,还是要及早回城医治。
一行人顺利回到长公主府·国公夫人、长公主、冯氏听说秦栖回来了,都赶到康园来看·一看秦栖一张小脸苍白如纸,长公主吓得差点昏过去·是太医一再保证秦栖没有- xing -命之忧,一大家子人才放心。
长公主陪着昏迷不醒的女儿,看着她被层层包扎的手腕,想着女儿从出生至今受的苦,眼泪就没断过··国公夫人和冯氏劝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用·两人坐了一会儿先回了安国公府。
清辉堂··国公夫人叫来自己的长子秦文渊·“我这一把年纪了,一共就栖栖这么一个孙女·看着她几次三番出危险,我这心都要疼死了·我知道你们掌握朝局的人要制衡,要隐忍。
可今天这事一出,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替栖栖讨回这个公道你若没办法,我就去面君·咱们安国公府世代公卿,难道连个女儿都护不住吗”·国公夫人越说越气。
冯氏见了急忙过来给她顺气·“娘,您别着急,当心气坏了身子·”·秦文渊道:“娘,这件事交给儿子,儿子必定会为栖栖讨个公道回来。”
国公夫人摆摆手,“去吧去吧,话是你说的·没讨回公道就别来见我”·秦文渊临走时看了妻子一眼,冯氏点点头·留下来专心服侍国公夫人。
顾离一行人回来的时候,秦栖还没有醒·长公主一见江封悯就认了出来·江封悯却不记得了··“年少时危机四伏,我要记住每一个见过的人。
将军不记得就算了·”长公主用的还是旧时称呼··“长公主,我已经是飞叶津书院的师者·罗刹将军早已成往事·如果长公主愿意,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江封悯再听旧时称呼,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长公主怎么会直呼其名便学着书院中其他人的叫法,称呼江封悯为“江师傅”。
“多谢江师傅对小女的救命之恩·”一旁的秦文博抱拳道··江封悯摆摆手·“我本是为此事而来·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何况,你们收离儿为义女,便是一家人·无分你我·”·话虽如此,长公主和秦文博还是一再道谢·秦昭已经将江念薇三人带回到安国公府·秦文渊立刻吩咐将人送进皇宫。
他则在盘算,这次怎么让皇上出点血,好给一家子上上下下,尤其是自己的宝贝侄女出气··顾离回来之后一直守在秦栖身边·小米和江米被她打发去守着大米了。
大米身上多处骨折,是被江念薇等人从山崖上推下来的·好在秋天落叶厚实,这才救了她一条命··长公主安排了江封悯的住处,又过来看秦栖·见秦栖依旧昏迷,眼圈又有些红。
她急忙眨眨眼,逼回眼中泪水··“娘,栖栖会没事的·您别担心·”顾离少不得还得安慰长公主··“好孩子,你都忙活一天了,我让她们准备了饭菜,你先去吃点东西。
再好好睡一觉·别栖栖还没醒,你再熬坏了身子·”顾离这一天宫里宫外,城里城外地折腾,长公主看着都心疼··顾离这才觉得肚子饿·她没逞强,出去吃了饭,沐浴洗漱,然后躺在床上。
她以为她会睡不着,没想到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睡到半夜,她猛然惊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她翻身坐起·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又偏头看了眼秦栖的房间,里面果然还有微弱的烛光。
秦栖的房间里,长公主以手支着头,正靠在床边打盹·她要守着女儿,秦栖没醒来之前她不放心··顾离进了房间,轻声对长公主道:“娘,我来守着吧。”
长公主睁开眼,看看顾离又看看秦栖,点点头·“栖栖醒来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是·”·秦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是依旧苍白。
失去血色的唇紧紧抿着,躺在那里就像一个失去生气的娃娃·顾离的手握住秦栖的手·那永远热乎乎的小手此时也没有了原来的温度··“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顾离这时候才有心情自责·她居然让秦栖在她的保护下受到伤害,这是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天色泛白,顾离靠在床边一直看着秦栖·突然,她看到秦栖的眼皮子动了一下。
她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秦栖的眼皮子又动了一下·她激动得握紧了秦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终于,秦栖缓缓睁开了双眼,第一眼就看见了顾离。
“离姐姐·”虽然虚弱,但是依旧是那个甜甜的叫声··顾离笑了·笑得美艳无双·秦栖也笑了,离姐姐好漂亮·长公主府因为秦栖的苏醒热闹起来。
昨天一天压在所有人心上的大石终于落下·连长公主府的下人走路都轻快起来··此时秦栖的房间里,国公夫人、秦文渊、冯氏、秦昭、秦昕都在,反倒是长公主这个亲娘并不急着和女儿说话了。
顾离再次体会到被所有人宠着是什么感觉·国公夫人坐在床边,拉着秦栖的手“心肝,宝贝”地叫了半天,秦文渊一家四口专挑秦栖喜欢的话题说,秦家两兄弟承诺等秦栖好了,要带着她去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玩。
长公主坐在顾离的房间里,看着顾离满眼的红血丝,“快睡会儿吧·一会儿你还得陪着她呢·”她叹了口气,目光却变得冷厉起来·“栖栖醒了,这笔账就得好好算算了。”
“娘,您注意自己的身子·”顾离对于长公主要去算账完全不打算劝阻·自己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难道不该要个公道回来吗·“我知道。
你先休息吧·你师父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你就直接吩咐下人去做·千万别客气·”长公主可不想怠慢了江封悯··“我知道了。”
顾离其实不需要补眠的·长公主走后,她盘膝坐在床上运功修习,这样才是最好的恢复方式··练功完毕,她睁开眼,就被自家师父吓了一跳·“师父,您进来就不能出个声”·“看你练功呢,我不想打扰你。”
江封悯今天换了一套青色衣裙·顾离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师父您都不穿裙子多少年了”这会儿装什么淑女·“那是在书院。
我怎么穿都好·这里是明汐京城,我可不想给别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江封悯心里不爽·自己这样穿还不是为了这个徒弟着想·顾离不理会,刚要起身,却被江封悯压下一指,便再也起不来。
“又要怎样”顾离这种把戏见多了,也不较劲,直接问··“听血蚕说,你体内有一部分炎毒,压制起来不容易吧”江封悯问。
“当然不容易了·”顾离老实回道··“我看你还能应付·”江封悯可是进来看了半天了··“您说过的,勤加练习而已。”
顾离再次起身,这次江封悯没拦·看着顾离去了秦栖的房间,她摸摸下巴,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这一门武功,极难修习·她是因为自己身体得了怪病,才得以练成。
她门下两个弟子,冯静苏天资聪颖,练武时遇到困难总是能够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的甚至可以绕开·这样武功进步飞快,却终究难以练到大成境界·顾离天赋好,却万事不上心。
在武学上,江封悯实在磨了她很久才让她认真起来·然而这一认真就变成了一根筋·完全不会变通·这样就造成了武功进境极慢·也亏得顾离上山早,练了十多年才算有所成就。
如今机缘巧合,能练到小成境界,江封悯已经极为满意·假以时日,顾离必然能够练至大成··她正在顾离的房间里傻乐着,江米过来传话,“江师傅,郡主请您去用饭。”
江封悯来到秦栖的房间里,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极为丰盛·国公夫人等已经走了,毕竟秦栖需要修养,人多了不好··“师父,栖栖刚刚醒来,这些东西吃不了,您过来咱们一起吃。”
顾离真不和师父客气·这明显就是告诉江封悯,这些饭菜不是做给你的,你就是帮忙吃一下··江封悯哪里会在意这些她先过来看看秦栖,点点头。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是个有福气的·给我的小离儿做老婆正好·”·秦栖半靠在软枕上,做一只安静的小白兔·听到江封悯这么一说,苍白的脸上愣是出现了一丝红晕。
“师父”顾离皱眉··“你看看,这下脸色好看多了·”江封悯可不理会徒弟的发飙·她跟着掌院这么多年,早就被锻炼出来了。
还有谁发飙能和掌院比·“师父·”这一声怯怯的,软软的·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在江封悯的心上滚啊滚··江封悯转头去看秦栖,再次确认了一下这一声是秦栖叫的。
“哎呀快快快快再叫一声”·“师父·”秦栖真的好乖巧,让叫就叫,不带含糊的。
江封悯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缝·伸手摸着秦栖的头·“乖,就该这样,比离儿好玩多了·”·顾离一把拍掉江封悯的手,“师父,吃饭去吧。”
江封悯揉着自己被拍掉的手,扁嘴,“小气·”·秦栖看着这对师徒感觉好玩,笑眯眯拉起顾离的手,“离姐姐,师父好好玩·”·“是吧”江封悯刚走了两步,听见这句话又凑了回来。
“吃饭”顾离冷声道··江封悯无奈,只好过去桌子边吃饭··“离姐姐,不好这样凶师父啦·”秦栖摇着手求情。
“栖栖乖,你先把粥喝了·”顾离柔声劝着,和对待江封悯的语气简直天差地别··“好·”秦栖点头·张口喝了顾离喂过来的粥。
江封悯吃着东西不时偷看这边两人秀恩爱·边看还边摇头·小白兔确实很可爱啊,难怪自家那个一根筋的徒弟都会开窍·她看着想着,难免脑补了一下掌院要是受伤,她在床边喂粥的景象。
想到之后她自己都恶寒了一下·要疯了掌院怎么可能受伤有她在,怎么会让掌院受伤·顾离喂秦栖喝了一碗粥,又陪着秦栖说了一会儿话,看到秦栖睡着了,这才过来陪着江封悯吃早饭。
“你眼光不错啊,小白兔这么乖,难怪你会喜欢·”江封悯真是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师父满意”顾离边吃边问。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满意满意·不过这样的,你要是带回书院,那群大灰狼还不把她吃了”江封悯想到书院里一群老老小小调戏小白兔的样子,哎呀,好期待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思凡,米尔希修投的地雷,爱你们·有两件事想说好几天了,然而作者君鱼一样的记忆,总是忘。
第一就是有想要《莫道无心》实体书的小伙伴吗想要的话可以先报个数,我大概看下多少本,去和店家谈价格·现在统计古代篇,想要现代篇的也可以留言。
第二就是……作者君的预收文《宠妃出道》想求个收藏啊作者君在打滚求收藏啊呜· · ·第65章 算账·江封悯提到的这一点顾离显然也想到了, “不是还有师父您在吗”·哎呀江封悯发现顾离下山这段时间脑子灵活了很多。
这是让她保护的意思吗·“你呀, 求我不如求掌院·她一句话下来, 保管没人敢碰小白兔·”江封悯给徒弟指一条明路··顾离扭头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秦栖, 为了她去求掌院也是值得的。
长公主趁着太医诊脉的时候过来看了秦栖,太医说秦栖脉相虚弱却平稳, 好好养着就好··长公主府平日里就常备着各种药材补品,都是留着给秦栖的·出了这件事, 皇宫里得知秦栖受伤后药材补品赏赐了一车又一车。
安国公府也拣着好东西使劲往这边送·长公主府的库房都快放不下了·长公主安排人在康园单独设了个小厨房·专门用来熬药炖补品的·怕从大厨房送来影响了药效。
于是药材补品, 只要是对秦栖身体有好处的, 都源源不断送进康园·香米这下忙得见不到人影,整天窝在库房里清点东西上账记录··长公主看了秦栖回到前院, 秦文博也刚刚从安国公府回来。
“栖栖怎么样了”秦文博问··“没事了·就是身子虚弱, 多修养些时日就好了·离儿陪着她呢,我看着她精神很好。
你也知道,有离儿陪着她就安心了·”长公主说到这里忍不住露出微笑·女儿没事就万事大吉··秦文博点点头, 看着长公主道:“公主不在康园陪着栖栖,是要进宫吗”·夫妻多年, 丈夫如此了解自己, 自己又怎么会不了解丈夫呢长公主挑眉问:“你和大哥商量出什么了”·“呃……”秦文博顿了一下, “大哥说还是要看公主的意思。”
·长公主明白这话,秦家人是要看自己能去宫里挣回多少脸面,然后再酌情加码·毕竟这次的事情是皇宫里出了纰漏,帝后二人都有责任·秦栖是秦家人,秦家当然要为她讨回公道。
“好吧, 我先去皇宫里看看·”长公主眸色微冷··皇宫··正允帝先是收到秦栖被找到的消息,刚要高兴,却被告知秦栖失血过多,命悬一线。
他吓得就要亲自出宫去看·还没等出宫,更确切的消息传过来,秦栖的命能够保住·皇后收到消息过来劝正允帝不要在这个时候过去,显然两人都明白,秦家人甚是宠爱秦栖,这会儿过去怕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左相秦文渊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还有驸马秦文博··一想到这哥俩,正允帝就觉得头疼·朝政上这哥俩都是王佐之才,让他极为省心·可是私下里,这哥俩的- xing -格都有些腹黑,实在不适合招惹。
帝后二人正在说话,又有消息传来,希罗公主江念薇主仆三人被送进宫来··毕竟是和亲公主,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好随意处置·皇后将人安排在揽月居,加派人手看管。
夜已深,皇上索- xing -就歇在皇后的昭阳殿··“皇上,及早休息吧·这两天,蓉儿会来的·”皇后服侍着正允帝上床休息··提到长公主,正允帝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等到栖栖伤情稳定下来,蓉儿就会来兴师问罪·到时候有什么不好听的话,皇后多担待些·”自己妹妹什么- xing -子自己知道,正允帝提前把话交代了。
皇后笑笑,“臣妾还不清楚蓉儿的- xing -子吗她若是说什么话臣妾倒不介意·只是她若是要出气呢皇上可有想过”·正允帝看着皇后,“你是说……宝和”·皇后点点头。
“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宝和”·这件事正允帝还真没顾得上想·此时一想顿觉一身冷汗·长公主是长辈,寻常不会和宝和公主计较什么。
但是这次整件事都是宝和公主的嫉妒引起的,长公主要求什么都属正常··“皇后的意见呢”·皇后摇头·“臣妾只是想到这些就说了。
说句实话,宫里嫉妒栖栖受宠的公主不只宝和一个·平日里小手段不断,栖栖乖巧,也不来告状·这次……哎,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后宫之中的事哪里瞒得过皇后。
公主们那些小心思她了解,使的那些小手段她也知道·不过秦栖不来告状,她就装糊涂·偶尔有机会言语敲打几句,听便听了,不听的,比如像宝和公主这样的,那就只能自己找死了。
“看蓉儿的意思吧·”正允帝疲惫地说··秦栖出事后的第三天下午,长公主进宫·在正允帝的御书房里,长公主行了跪拜大礼·正允帝急忙亲自过来搀扶。
“蓉儿,你这是做什么”·“皇兄,臣妹恳请您除了臣妹在宗谱上的名字,废了臣妹这个长公主吧·”长公主出手就放大招。
正允帝让妹妹坐下,陪着笑脸道:“朕知道栖栖出事你心痛·这件事是朕的责任·但是你也不能要求朕废了你啊·朕与你一奶同胞,这么多年共同经历风风雨雨。
朕能登基,你付出多少心血努力朕都知道·蓉儿,这些年来朕自问勤勉政事,爱护黎民·朕无愧祖宗基业,无愧苍生社稷·朕唯一亏欠的就是你们母女。
朕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只要说出来,朕都听你的,如何”·长公主原本满肚子气,听了正允帝一番话,想起当初那些艰难岁月,不禁落下泪来·这一哭,可把正允帝吓坏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蓉儿,你……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你别哭啊·”正允帝手忙脚乱地说··“皇兄说的是·你我兄妹多年患难扶持。
当年夺嫡之争残酷血腥·我们多少次死里逃生·臣妹喝下那一杯毒酒从来没有后悔过·就算最后承担后果的栖栖,臣妹也只是怨恨自己没用,从来没有怨恨过皇兄。
可是,为什么你的女儿要来害我的女儿”长公主最后这一句问得正允帝哑口无言··“从栖栖出生开始,因为皇兄对她的怜爱,宗室之中,皇宫之内,总有么多人要害栖栖。
寻常小手段栖栖不说,臣妹也就不计较了·之前妙双将栖栖推下水,她怕皇兄重罚妙双,连臣妹都瞒着·我的栖栖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让这些人不断地害她如果是因为皇兄宠爱的话,那这宠爱不要也罢。
有我们秦家宠着栖栖就够了·天家恩宠,我的栖栖福薄,承受不起”长公主真是越说越气,越说越伤心,话不免说重了些··“蓉儿,你这话说得未免过分了些。
朕宠爱栖栖,哪个敢多说什么那些要害栖栖的人,朕一并处罚了就是·千万不要说什么栖栖福薄的话,朕的外甥女,怎么会是福薄的人”不说长公主,正允帝对栖栖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
一说到秦栖福薄,他先不乐意了··长公主冷笑一声,“皇兄觉得臣妹过分我的栖栖险些丧命,如今还躺在床上,居然是臣妹过分了”·正允帝头大。
妹妹发飙起来他也害怕啊皇后这时候走了进来·正允帝宛如看到救星,一个劲朝着皇后使眼色··“皇上您是怎么惹了蓉儿,看妹妹哭的……”皇后进来忙着和稀泥。
“皇嫂不必帮着皇兄,今日臣妹就是来请皇兄将我黜宗室的·等我成了平民百姓,我的栖栖也再无恩宠,至少不必整天担心有人害她,可以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长公主板起脸来真是六亲不认··皇后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要糟糕,今日必然不能善了·“蓉儿啊,你这都是气话·本宫也是有女儿的人,哪里会不明白你的心痛。
别说是你,本宫听到栖栖受了伤,心里都难过得睡不着觉,何况你这个亲娘呢·可是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啊·本宫知道你要替栖栖讨个公道回去,你有什么要求,只说便是。
都是自家人,可千万不要说什么黜宗室这样的话,太严重了·”·皇后这一番将心比心明显比正允帝的话有用·长公主的态度缓和了一些··正允帝见事情有转机,急忙附和道:“对,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就是。
朕一定都答应你·”·长公主道:“皇兄也别让臣妹提什么要求,臣妹只是想问问,皇兄准备如何解决这件事”·正允帝这两天想过了解决的方案。
“希罗公主主仆三人已经审问了,她是为了治自己的命而去掳劫栖栖的·朕已经派人前往凌国说明情况,要凌国给个合理的交代·事关两国邦交,朕还需要等等凌国那边的回复。”
·长公主不说话,继续看着正允帝··正允帝没办法,只能继续道:“至于宝和,事情确实因她而起,朕已经严厉斥责过她·她也知道错了。
朕会罚她禁足一年,每日抄写佛经忏悔犯下的错误·”·长公主还是不说话,神情却已经冷了下来··皇后听了这话也在皱眉·显然对于宝和公主的惩罚太轻了,就是她都觉得无法接受,何况长公主·御书房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正允帝等着长公主说话·长公主等着正允帝的下文·皇后有些生气也不开口··良久,长公主冷笑一声·“皇兄真是慈父·禁足一年抄写佛经忏悔皇兄,如果我的栖栖愿意禁足一年,抄写佛经忏悔,是不是就可以让宝和公主流那么多的血,奄奄一息”·“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正允帝对宝和公主做出这种事确实十分生气,也亲自去骂了她一顿·宝和公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个劲地认错·还搬出她过世的生母,终究让正允帝心软了。
这孩子自幼没有生母教导,行事难免偏激一些·再说造成这样的结果并非她的本意·这件事的一切责任不能都由她来承担·正允帝这样劝着自己··“果然谁的女儿谁心疼。
皇兄的女儿是女儿,金尊玉贵,碰不得伤不得·臣妹的女儿就不是女儿,命如草芥,随便一个什么理由就差点丢了- xing -命·”长公主满脸失望·“臣妹今天才知道,兄妹终究比不得父女。
您的外甥女又怎么及得上亲生女儿呢”说完,长公主起身就要走··皇后纵然也对皇上心有怨气却不得不帮着拦下长公主·“蓉儿,你这脾气又上来了。
你若是不满意,只管把你的意见说出来便是·皇上不是说了,只要你说,他都会听的·”皇后拉着长公主的手用力握了握,提醒她不要再这个时候犯糊涂。
长公主冷静下来,回头看着正允帝,“当真”·“当真·”正允帝的额头都出汗了··长公主重新坐下·“既然如此,臣妹有话就直说了。
宝和公主的惩罚臣妹觉得太轻·”她看着正允帝,“臣妹的意见,这样害栖栖的人不能留在皇宫之中·否则这样的事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我的栖栖从出生就饱受炎毒折磨,能活到现在不容易·臣妹可不敢让栖栖再经受这样的危险·”·这话一出,连皇后也惊住了·不能留在皇宫。
这就意味着要将宝和公主赶出去··“蓉儿,你的意思是……”正允帝不确定地问··“两条路,贬为庶民或者和亲远嫁·”长公主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
安静,御书房里又陷入一片死寂··又是过了很久,正允帝才开口道:“蓉儿,你看这样行不行朕马上给宝和选一位驸马,让她成亲。
这样就离开皇宫了·”和亲正允帝实在舍不得··“皇兄如何保证宝和成亲后就不会害栖栖呢”长公主不依不饶地问。
正允帝保证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如果替宝和公主做了保证,长公主的怒气值马上就会蓄满··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皇后这时候解围道:“皇上,不如将宝和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远离京城,这样蓉儿就不会再担心栖栖的安全了。”
正允帝舍不得女儿外嫁,但是想了想,总好过嫁到外国去·只要还在明汐境内,总是能够保证宝和不受欺负的·于是点头道:“蓉儿你觉得如何”·长公主没有说话,但总算没有发火。
好半天才道:“既然皇兄皇嫂都这么说,臣妹也只能答应了·”·帝后二人暗中长出一口气·却听长公主继续道:“一个月之内,宝和公主必须出嫁。
嫁妆不得高于其他公主·还有,今后栖栖不会和宝和公主一同出现·所以,这皇宫里只要还有宝和公主在,栖栖就不会进宫·”归根到底一句话,长公主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害了她的栖栖,就是这样的下场。
“朕都答应你·这件事毕竟是因宝和而起,这是她应该受到的惩罚·蓉儿,栖栖是朕看着长大的·她那么乖巧懂事,朕不会不疼她·你千万不要因为此事与朕生分了。”
正允帝幼年丧母,只有这个妹妹,这份亲情他生怕失去··长公主又何尝愿意如此不过谁也不能和她的女儿相比·如果要在正允帝和秦栖之间选一个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栖。
“臣妹因为栖栖受伤伤心过度,言语无状,还望皇兄皇嫂谅解·”既然答道了目的,长公主也放低了姿态··气氛总算缓和下来·正允帝自知理亏,哪里还会计较长公主的态度。
为了弥补秦栖收到的伤害,正允帝再次提出要封秦栖为公主··长公主听了冷笑一声,“皇兄还是不要如此高看栖栖的好·臣妹可不想栖栖再因为帝宠被人害了去。”
眼看着刚刚缓和的气氛又要僵起来,皇上不敢再提册封一事,又赏赐了无数好东西给秦栖·直接一车一车送进长公主府··送走了长公主这个□□桶,正允帝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
“今天若是没有皇后,朕真是招架不住蓉儿·”·“臣妾只是做了份内之事·皇上也别怪蓉儿·哪个做母亲的看到自己的女儿命悬一线会不心疼尤其是栖栖,蓉儿对于将自己的炎毒传给栖栖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若是不能替栖栖讨个说法回去,她心里怎么受得了还有安国公府,一直都是宠着栖栖的。
如果蓉儿不能从您这里要个说法回去,安国公府怕是就要出马了·”皇后分析道··提到安国公府,想到秦家那两兄弟,正允帝觉得自己接下来将要应对更加难缠的角色。
“皇后,朕会尽快替宝和挑一门亲事·后宫也该整顿一下了·朕知道你素日仁德,不过有些事该处理还是要处理,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还有,宫里还有谁素日嫉妒栖栖的,你都敲打一番,这种事可不能再出第二次了。”
正允帝真的害怕了··“是·”皇后领命回去治理后宫了··长公主回府后先去了康园·顾离正陪着秦栖·这两日秦栖的气色好了很多。
她受伤后顾离就不和她住在一起,这让她十分不满··“没有离姐姐我睡不着嘛·”秦栖撒娇地摇着顾离的手臂··“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再搬回来。”
顾离实在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耽误了秦栖养伤·再说秦栖哪是那么老实的自己不碰她她会来碰自己的··“不嘛不嘛,今天就搬回来嘛。”
秦栖继续撒娇··长公主就在这时候进了门·听了秦栖的话,她笑道:“离儿,要不你就搬回来吧·这样也能更好地守着栖栖·”·顾离脸红。
她可不信长公主不知道她们每晚都在做什么··“还是娘最好·”秦栖的身子依旧虚弱得下不了床·她每天药材补品吃着,一天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这会儿精神很好··“傻孩子,娘当然对你好了·”顾离此时起身站到一旁,把床边的位置让给长公主·长公主坐下后将正允帝对宝和公主的处置说给两人听。
秦栖皱着眉,“这样宝和表姐好可怜的·”本来秦栖听说了事情是因宝和公主嫉妒她而起时很生气,但是听到宝和公主这样的结果后,她又心软了··“她可怜还是你可怜啊”长公主又好气又好笑。
“妙双已经被关进宫正局,这次她恐怕很难出来了·”·程云是在秦栖失踪那天夜里被发现出现在其父圈禁的地方·被事先布置好的人手抓住,送进了宫里。
她并没有参与这件事,但却亲眼看到秦栖被抓没有禀告皇后,反而利用混乱出现前的时机溜出了皇宫·她的目的很简单,秦栖失踪,必然引起巨大的波澜,她趁机溜进圈禁她父亲的地方,想办法将她的父亲救出来。
程云被送到宫正局后,刘宫正很快发现程云的不对劲·找来太医看过,是疯症·换句话说,程云已经疯了·她的疯症并不严重,一天中清醒的时间比较多。
但是疯症犯了就会想方设法逃出去,去救她的父亲··在她的意识里,她童年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她的父亲被圈禁造成的·只要她能将父亲救出来,她就不再是孤女,她就可以如其他人一般生活。
不得不说,程云是个可怜人·然而皇室之中,这样的可怜人并不只有她一个·对于程云,知道实情的人都难免唏嘘,但也就是唏嘘一下,一个孤女,并不会有人真的在意。
“娘,希罗公主呢她是真的坏人·她要栖栖的血·”秦栖想到被江念薇割伤手腕的疼痛,血液一点点流逝的痛苦,皱起了眉头。
“希罗公主比较难办·她是凌国人,事关两国邦交,皇上也只能先关着,派人问问凌国那边的意见再做定夺·”这一点长公主也没办法··一旁的顾离不说话。
对于江念薇,她原本是不打算放过的·不过江封悯说了,江念薇根本活不了多久,她没有一定要手刃仇人的执念,只要坏人得到报应就足够了··“总之你现在就是好好养伤。
皇上赏了很多东西,一会儿我让她们拣着好玩的给你拿进来·离儿你看着她,不许她下床胡闹·”长公主起身,叮嘱了两人后,带着人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思凡投的地雷,爱你~~~~·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 · ·第66章 冲关·秦栖咬着唇, “还是觉得宝和表姐可怜。”
在她看来, 宝和公主只不过给了个机会, 让江念薇钻了空子而已·毕竟程麟本意不是要她的命, 如今却受了这么严重的处罚,她有些过意不去··“每个人做事都该有担当的勇气。
宝和公主或许被人利用, 但如果她自己没有恶意,怎么会被人利用说她坏也好, 说她蠢也好, 总之没人逼她, 闹到如今这步田地,也是她咎由自取·”顾离过来捏了捏秦栖瘦削下去的脸颊。
自己家的兔子被人这么害, 居然还在担心害她的人小兔子善良过了头啊·秦栖望着顾离, 突然身子前倾扑到她怀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口蹭啊蹭,“离姐姐你不要生气啦栖栖已经没事了。
下次我一定跟在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嘛”·顾离一怔·她在生气吗是吧。
可是她气的是那些害秦栖的人, 并不是秦栖·不过仔细想想,真的没有秦栖吗如果当时秦栖不是执意不要她陪在身边, 也不会出了这种事·只是一下子各种事情压过来, 她没来得及分辨自己的情绪而已。
但是显然, 秦栖注意到了··秦栖对于很多事都是很迟钝的,唯独对于顾离的感情,她敏感得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离开我身边”顾离故作凶恶状。
“不敢啦,不敢啦,再也不敢啦·”秦栖继续蹭·“希罗公主拿出刀子的时候, 栖栖还害怕,好想着离姐姐快点来啊·”秦栖仰起小脸,眼角还挂着一点泪花。
这下看得顾离心疼死了·“乖,都过去了·以后不会了·”她将秦栖拉进怀里好好地抱着,小兔子这次应该会学乖了吧··“咳咳”门口有人刻意地咳嗽两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进来了··顾离和秦栖有些尴尬地分开·“栖栖,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回来·”·“好·”秦栖老实地躺下,让顾离帮她盖好被子。
一双大眼睛看着顾离,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差点让顾离迈不开脚步··江封悯在院子里等着顾离·见她出来,笑道:“这么如胶似漆的模样,很难想象是你啊。”
“师父……”顾离看着自家师父那欠扁的模样,“您有事”·“哎你这丫头,过河就拆桥啊我是为什么来的”江封悯叉腰瞪眼。
“您不是为了江念薇的事吗”顾离问··江封悯挠挠头,觉得事情好像是自己没说清楚·“我先是收到你的来信,说你的内功有了小成,这才决定下山来看看你。
半路上收到消息说凌国派了和亲公主过来,就顺便来解决一下·”她说完看着顾离,顾离一脸“所以呢”的表情·她只好继续道:“我是来帮着你冲破生死玄关的。”
谈到这个,顾离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师父,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吗”·“你怕”江封悯挑眉问。
顾离没说话,只是转头望着秦栖的房间··“果然有了牵挂就会有诸多顾虑·离儿,你若是不愿意就多等一段日子·不过我不能久离书院·别人来为你护法我又不放心,你自己决定吧。”
江封悯拍拍徒弟的肩膀,摇摇头走了··顾离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想了很久·她的内功若想大成,必然要冲破生死玄关·可是冲关之时凶险万分,一旦失败,就算不丧命也会身受重伤。
当初大师姐易迦辰絮服下虚空内力尽毁后,重新修习涅槃心法,冲关时是她在一旁护法,最终她出手助了易迦辰絮一臂之力才成功·轮到自己呢如果没有秦栖,她真的不怕。
可是如今秦栖身子虚弱,如果自己失败了,她怕小兔子伤心起来影响养伤·再等一段时间呢等秦栖伤好了,自己随便编个什么借口离开一段时间,到时候就算失败了小兔子也不会知道。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顾离对自己说··她起身去看秦栖,秦栖已经睡着了·她返回自己的房间里,盘膝运功。
心里有了事,运功时就难免分心·她皱着眉收起内力,刚刚差点走火入魔·出门时看见江封悯又在院子里晃悠·见她出门笑道:“分心了是不是”·顾离皱眉。
“师父怎么知道”·“因为我当初也是这样·当初哇……”江封悯看架势是打算忆往昔峥嵘岁月了·顾离立刻坐到石凳上准备听听八卦。
哪知江封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往事就不说给你听了·总之我的意见是让你尽早冲关·”·“可是……”顾离放不下心中的顾虑。
“你不就是怕万一失败了你的小兔子伤心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想着失败呢”江封悯有些恨铁不成钢··“确实有这样的可能不是吗”顾离问。
江封悯看着她,一副“你怎么就不开窍”的憋屈表情·“我跟你讲啊,当年我要冲破生死玄关的时候情况比你现在危险多了·当年我被困在一个山洞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非武功大成,否则就是死在那里。
我心里也有牵挂,那时候掌院还在等着我呢·”江封悯说到这里突然别扭起来··顾离一脸看好戏的八卦表情·“有掌院在,师父您哪敢失败啊”·“哎,你还听不听”江封悯抬手在顾离头上敲了一记。
“听听听,师父您说·”顾离揉着头安静听故事··“你知道吧,心里有个人,就有勇气和力量去面对生死·就算只有一成的成功可能,对于那时的我来说也是唯一的希望。
我那时就在想,无论如何,我不能死在那里·我一定要出去·”江封悯真是现身说法了··“然后您就成功冲破了生死玄关,出了山洞,去见掌院了”顾离笑着问。
自家师父和掌院这一对,真是打打闹闹半辈子·掌院那样说一不二的脾气,也只有师父敢去撩拨·顾离记得小时候,时常看到飞花小筑里打得天翻地覆一般,这两人经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那纵横的指风,剑气,寒冰,不要怀疑,她们动手的时候绝对没留手·所以说,江封悯是飞叶津武功最高的人绝对没人会怀疑·就看她这么多年跟在掌院身边还能活下来,那武功绝对不掺假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江封悯“嘿嘿”笑了两声,颇为得意·“你信不信,如果我死在山洞里,掌院会把我的尸体挖出来然后鞭尸三百·”·顾离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那画面,点头道:“我信。”
她一直严重怀疑自家师父有自虐倾向,否则怎么就看中了掌院那样霸道的人·“你信有什么用快点决定才是正经”江封悯突然变脸。
这丫头真当自己是给她讲故事呢··“您好歹给我一天考虑时间啊”顾离不满地叫着·果然跟着师父在一起,很难做个安静的美女。
“那行,就一天啊”江封悯说完又走了··“干嘛啊这么急”顾离嘟囔了一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啊,为什么这么急呢再想想江封悯这几天都是经常不在的·果然有问题·不过顾离并没有无聊地去跟踪自家师父·一是她现在要守着秦栖,可不想和她分开。
二是跟了也没用·自家师父的能耐她还是清楚的·几下就能将自己甩了··秦栖醒来的时候,鼻子嗅嗅,是自己爱吃的牡丹千丝卷的味道·她睁开眼睛,就见床头的矮几上正放着一碟子牡丹千丝卷。
顾离笑着看她眼睛瞄着点心,要流口水的样子··“想吃”·秦栖猛劲点头,伸手就要去拿··“只许吃一块啊·”顾离端着碟子让她拿了一块。
“吃完把药喝了·”后面还有几碗补品等着喝呢·顾离可知道那种一碗接一碗的滋味··秦栖吃了金丝卷,就着顾离端过来的茶喝了一小口。
“离姐姐今晚会搬回来吧”·顾离的手一抖,险些把茶泼出去·“你在养伤·”·“我没事了嘛”秦栖撒娇。
“娘都说让你搬回来了,就要离姐姐回来嘛”·“你又想怎么样”顾离笑得无奈·秦栖那点小心思她哪里会不知道·秦栖脸红了,抱着顾离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栖栖想要离姐姐。”
顾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吻住那张有着甜腻味道的小嘴··“唔……”秦栖自受伤起就不得和顾离亲近,此时身体的反应远远大于心中的激动。
待顾离放开她时,她的身子早就化为一摊春水,软软倒在顾离怀里··“离姐姐……”那溺死人的声音,满满都是渴望··顾离自己也不好受。
几经挣扎后,她的手伸向了秦栖的腰带··“离儿”江封悯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来··顾离一闭眼,自家师父这明摆着就是来搅局的。
再看秦栖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她低头在秦栖额头上亲了一下,“乖,晚上继续·”将人塞进被子里,顾离起身出了房间··“你别太过分啊”这话顾离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竟然被江封悯抢了先。
“现在你和她都不适合做这种事·”·“我……”顾离真是被弄得没脾气了·“您的意思是我不冲破生死玄关就什么都不能做了是吧”·江封悯听了这句话居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想保护她吗”·“当然啊·”顾离想也不想地答道··“你能保护她吗”一字之差,却让顾离明白了师父的意思。
想要保护一个人,就要让自己足够强大·为什么掌院能够说一不二,除了自身确实惊才绝艳外,江封悯的保护必不可少·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突破江封悯的保护伤到掌院。
掌院自己的武功大概只是用来打江封悯了··自己想要保护秦栖,显然目前自己的武功在师父眼中还不够看·“您就直说让我立刻冲关不就得了·”顾离撅嘴。
“那也要你肯听才行啊”江封悯瞪起眼睛·这种事半点勉强不得·顾离是她最看重的徒弟,就如同掌院看重易迦辰絮一样,都是- cao -碎了心。
顾离沉默了一会儿,明明说给一天时间的,现在也没了·“好,师父,我明天冲关·烦您为弟子护法·”·江封悯居然没有点头。
“后天吧·你还是需要头脑冷静地好好思考一下·不过,冲关之前别碰你的小兔子,这对你们俩都好·”·“师父您真是……”哪有师父管起徒弟的房里事的·当晚,顾离依言搬回了秦栖的房间。
只是面对秦栖渴望的眼神,她也只好辜负了·抱着人盖起棉被纯聊天··“明天我有事要和师父离开一下·过两天就回来·”顾离还是决定离开长公主府。
一来可以心无旁骛,二来万一出了什么事,秦栖不会马上知道··“什么事啊”秦栖问··“江湖中事·”顾离扯着谎。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秦栖就如同寻常妻子一般,惦记着丈夫的安危··顾离笑道:“我和师父在一起呢,不会有危险的。
你安心养伤,等我回来全都补给你·”·秦栖的脸颊更红了·但是听到这话又很高兴·自己果然是越来越大胆了呢··“你要小心哦,我等你回来。”
那期待的小眼神,让顾离的心下一痛·她抱紧了秦栖,“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第二天,顾离禀明了长公主,和江封悯一起出了城·出城进山,来到一处清静之地,师徒俩站定。
“你就在这好好思考一下内功口诀,我会给你来送吃的·”江封悯指着山壁边的一块大石说··“是·”顾离跳上大石,盘膝坐好。
双目合起,不理外界凡俗··江封悯四外转悠了一圈,回来时看到顾离神色平和自然,显然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她点点头,还好,儿女私情并没有让顾离的武功退步。
看她这么快能进入状态,明天的胜算应该很大··顾离这一打坐就整整坐了一天·等她恢复外界意识的时候,才感到饥饿难忍·她睁开眼,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还是没人。
在她坐的大石下面有一个蓝布包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她跳下大石,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些干粮·还有一个皮囊,里面是清水·顾离吃饱喝足,在四周走了一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
转悠了半个时辰后,她重新跳回到大石上继续盘膝坐好,再次沉浸在修习之中·这种事她在飞叶津的时候经常做,倒也习惯··清晨树叶上的露珠滴落到石头上,发出“啪叽”一声。
这样细微的声音惊醒了顾离·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清晨风吹树叶,是露珠滴落,是小虫爬动,三千微尘尽在眼中·这一刻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你准备好了吗”顾离回头,江封悯又拿了一些干粮过来。
“弟子准备好了·”顾离跳下大石,和师父对面而坐,一起吃早饭··“以六个时辰为限,如果到时仍然不能冲破生死玄关,我会出手阻止你。
如果途中你遇到困难,我会适时帮助你·不过所有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记着,虽然我会在你身边守着,此一举依旧是胜生败死·”江封悯的态度极为严肃。
完全没有平日里不靠谱的模样··“弟子知道·”顾离此人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再想其他·纵然前方荆棘满地,她也会一意趟过去··吃了早饭,顾离依旧坐回到大石上,开始独自冲关。
寒冰真气弥漫全身,离远看只觉得雾气腾腾,犹如仙中画境·江封悯就在顾离的对面,同样找了块大石坐下,眼睛却盯着自家徒弟仔细看着··中午过去,顾离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
江封悯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看着··夕阳西下,顾离的周身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看着都冷·她却毫无所觉,体内的内功已经第三次冲关了·前两次都没有成功,但是也没有受伤。
这是最大的幸运了·顾离的心里并不慌乱,因为师父就在自己身边·她心无旁骛地努力运功流转,内力在体内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地循环起来··江封悯看着被薄冰封起来的顾离,目光中都是骄傲。
这就是她那一根筋的徒弟,能让内力在体内源源不断循环起来并不容易·这一点至少为顾离多争取了一些时间··第三次冲关还是失败了·顾离总觉得心头一点清明虽在,脑子里却不复清醒。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手抱琵琶转轴拨弦,那是她的母亲姚初雪吗画面一转,她又看到了岳如心·京城双姝台上珠联璧合,台下也亲如一家。
然后,她看到了母亲的身下都是血,岳如心流着泪在说着什么·可惜她只能看到,却听不到··画面再变,是武思然听了下人的话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是顾浩之听了下人的话后默默无言。
是岳如心带着三岁的小女孩一路躲避追杀,千难万险才到了飞叶津·是闻弦歌亲手收下女孩后慈爱的笑颜·自己的- xing -命,是母亲,是心姨,是闻师傅联手才救下来的。
母仇未报,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出岔子·一直盯着顾离的江封悯突然坐直了身子·顾离的嘴角一点点流出了鲜血·她担心着,却不能再这个时候插手帮忙。
顾离的脑海中又出现了秦栖的样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自己面前向来小心翼翼·自从得知她的身世后秦栖就格外怜惜她·用着自己郡主的特权最大限度给予她宠爱。
却丝毫不知道宠人这种事小郡主并不在行·栖栖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成功·“噗……”顾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恍惚中听到一声断喝:“收心”·是师父的声音·她强自收敛心神,再不敢胡思乱想·体内开始紊乱的内力重新回归一处,再次进入循环。
凭借着心头一点清明,她强行摒除了那些杂念·内心无悲无喜,心外无物··江封悯见顾离周身碎裂的薄冰又在凝结,这才稍稍放心·天色暗了下来,顾离依旧没有冲关成功的迹象。
江封悯摇头,这是要耗到什么时候啊再耗久一点,她最后的内力可就不够冲关了··顾离又何尝不着急奈何她四次冲关全都失败。
眼看着自己体内循环起来的内力越来越少,顾离很清楚,自己大概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她现在明白为何历来冲关失败者非死即重伤,这实在是一种孤注一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
她从来都不怕死,只是心中还有牵挂·最后关头,顾离就算不想孤注一掷也不行了·想到秦栖,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体内的内力循环加快,她身上的冰层开始迅速凝结。
江封悯明白这次顾离是要做最后一次努力了·她飞身上了顾离的大石上,准备在关键时刻帮助徒弟一把··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从树林里冲出来·也不多说话,见到两人举着兵器就杀过来。
江封悯眉头一皱,这群人怎么回事眼下正是顾离冲关最紧要关头,可不能让这些人过来捣乱··她飞身在旁边的树上转了一圈,再落到大石上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一截树枝。
树枝上自然全都是树叶·她随手一抓,一把树叶抓在手中,手腕轻轻一抖,树叶便如同利剑一般袭向这些人··江封悯的独门暗器绝技摘叶拈花由正主使出来威力比顾离的还大。
这会儿情况紧急,江封悯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一出手完全没有留力·人群瞬间倒了一片·余者也都惊呆了··江封悯没空放什么狠话,见所有人都不动了,她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徒弟身上。
顾离正是最紧要关头,全身的血液都如同冰冻,冷得她自己都无法承受·江封悯眼看着顾离身外的寒冰有渗入体内的迹象,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正想帮忙,那边傻掉的人群再次动起来。
而且江封悯看到人群中有人居然端着弩机··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思凡投的地雷,爱你~~~~·开副本之前先提高一下技能,咩哈哈~~~·我发现打滚求预收之后预收文的收藏又死了╥﹏╥...还需要再打滚吗作者君已经满身泥了·╮( ̄▽ ̄")╭好吧,走过路过请收藏一下隔壁《宠妃出道》,给作者君一点开文的勇气~~~滚……滚……滚……(逐渐滚远的作者君……)· · ·第67章 成功·有弩机的十余人同时发- she -, 江封悯不可能闪退。
她身后可就是顾离·她手中的树叶又撒出去了一把·端着弩机的人都站得比较远, 是暗器无法到达的距离·又一排□□- she -来, 江封悯袖子一挥, 一道寒风起,卷起地上落叶, 硬是带偏了□□的方向。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有一些人脑子比较活泛·看到江封悯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对付一边的弩机·他们就绕到大石的另一边,准备偷袭·江封悯这边刚刚拦下一排□□, 就觉得背后寒意加重, 她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明白情况有变。
她的身子如大鸟一般迅速跳下大石·另一边偷袭的人刚刚爬上大石, 只露了个头, 就感觉一片寒气,自己的头瞬间就被冰封住了·而后听到顾离一声大叫,她周身的冰层全部碎裂。
四分五裂的冰层如同利剑, 凡是靠近大石的人全都被击中·多少冰柱透体而过,冰柱上沾满了血珠··顾离大叫了一声后终于睁开眼·看到自己冲破生死玄关的一瞬间造成的惨状, 她也吃了一惊。
“师父”她叫了一声··江封悯从树林中走了回来·手里拿了一串弩机·这帮人真以为有个弩机就了不起了要不是为了保护顾离不能离开, 哪轮得到他们耀武扬威的·“终于成功了。
我还着实担心了一下, 你个不省心的丫头·”江封悯嘴上数落着,心里这个大石却终于放下了··“多谢师父·”顾离冲破生死玄关,真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今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自动循环,并不用靠自己催动·如此的变化让她欣喜··“行了·你今后继续修习就成了·冲破了生死玄关你的内功才有可能练至大成。”
江封悯走到近前,小声道:“小兔子是挺可爱的, 也乖巧,可你也得注意点节制·别荒废了武功·有时间带回来飞叶津,血蚕整天念叨着呢,看样子是相中了要收徒弟。”
顾离听着话头不对·“师父,您这是要走吗”·江封悯一瞪眼,“你这边还有事吗最大的事都完成了,我还留下干什么再说我下山一次容易吗怎么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走了,你记着我的话。”
她还真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最后一个字时人已经消失在树林之中··顾离没动·抬头看着山崖之上,一个白衣人影站在那里,似乎也在望着这边。
顾离看不清楚此人的相貌,却从身形上判断了此人的身份·她遥遥下拜,执弟子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山崖上的白衣人影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山崖之后··能让江封悯着急离去的,能站在那样高的山崖之上的人,除了飞叶津的掌院还有谁·“果然是和掌院一起下山的。
这两人一定是欺负大师姐,丢下书院事务跑出来游山玩水的·”顾离碎碎念着·抬腿走到地上一群尸体中,挨个检查是不是还有活口··活口自然是有的。
顾离抓了一个意识清醒地问:“谁派你们来的”·那人手臂上还嵌着一枚树叶,疼得龇牙咧嘴的·“姑娘饶命我也不知道。
我是跟着大哥来的·”那人用没受伤的左手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你们是什么人”顾离换了一个问题··“我们是金家寨的土匪,有人雇我们来这里杀姑娘你,大哥接了生意,就带我们过来了。”
那人口齿清晰,把知道的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了··只是这对于顾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她也没有多伤人命,直接将人放了··回到长公主府,秦栖的精神明显不好。
大大的黑眼圈跟只熊猫似的·顾离摇头·“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看不到离姐姐,栖栖担心嘛·”秦栖委屈地说。
她也想好好休息,把自己养得水水灵灵的给顾离看·可是没有顾离在身边的这两天,她睡得极不安稳·经常睡不了一个时辰就要惊醒,然后问着丫鬟顾离是否回来了。
秦栖抱住顾离的腰,将脸贴到顾离胸前,“离姐姐,你再也不要离开栖栖了好不好就算以后你还有事,带着栖栖好不好栖栖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经历过这次劫持,她愈发怕和顾离分开··顾离心中一动·“我去哪你都跟着吗”·“是呀·”秦栖答。
“我回书院呢”·“带我一起回去呀·我很想看看飞叶津书院的样子呢·还有血蚕师傅,我有点想她了·”秦栖说起这个就是一脸兴奋。
“好·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回去看看怎么样”顾离试探着··“好呀·”秦栖高兴·她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呢。
以前是因为炎毒的关系,现在终于可以远行了,真的好期待啊·秦栖出事后的第七天,左相秦文渊连上了七道奏折,看得正允帝额头冒汗,背脊发凉。
秦文渊奏折中提到边关军马改革,西南大旱赈灾,朝廷死囚核准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这些事早就在朝廷的议程之中·只是如今一下子全提出来,明显是要让正允帝加班加点干活。
奏折中列举了各项政策,每项都要正允帝仔细斟酌·稍有差错,就直接被秦文渊封起驳回来·正允帝只好任命地重新斟酌··几天下来,正允帝觉得自己必须要找左相好谈谈了。
这样每天超负荷工作,他可真的吃不消··皇宫,御书房··秦文渊与正允帝对面而坐·“皇上召臣进宫有何吩咐”·正允帝搓搓手。
“左相,你这些天可把朕折腾得够呛啊朕知道你是为了栖栖的事·你是栖栖的伯父,朕是栖栖的舅父,咱们本来都是一家人,爱护栖栖的心也都是一样的。
你看,蓉儿也来皇宫闹过了,朕该答应的都答应了,你还要如何”·秦文渊笑道:“皇上言重了·微臣忝居相位,自然要为朝廷社稷着想。
皇上勤勉政事,才是社稷黎民之福·至于栖栖,她是我秦家女儿·没能保护好她是我秦家无能,怎敢埋怨皇上”·正允帝额头一抽一抽地疼。
秦文渊若是板起脸来说一番大道理还好,说明此事还有和解的可能·如今这笑面虎根本不和他谈秦栖的事情,就证明秦文渊的怒气值居高不下,完全不打算和解了··“秦爱卿,朕已经为宝和公主选了一位驸马,近日就会让她出嫁。
这件事蓉儿也同意了·至于希罗公主,她毕竟是凌国的人,朕不是也派了使臣前去诘问了吗该罚的都罚了,爱卿你看还有什么处理不当的吗”正允帝真的替自己感到委屈。
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奈何秦家兄弟在朝政上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且忠心耿耿·这明汐还要靠着秦家这两兄弟撑着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秦文渊脸上的笑从未散去。
“皇上,栖栖出过多少次事您知道吗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您的宠爱引来的嫉恨您知道吗您一味地宠着栖栖,却不保护栖栖,您……是真的宠爱她吗”·正允帝心下一惊。
“君王制衡之术,微臣明白,也理解·安国公府有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又有微臣身居相位,文博娶了长公主,这一门荣耀哪个君王能放心”秦文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皇上,我秦家世代为国戍边杀敌·祖上十七人战死沙场·到了微臣这一代,已经人丁凋零·是以先父才让我兄弟弃武从文,只为保我秦家香火不断。
皇上不该忘了,当初文博娶了长公主是付出什么代价·他那样的人才,本该在朝政上大有作为的·”·“爱卿啊,你这话可就说远了·朕从未怀疑过秦家的忠心。
这些年来,秦家无论从文从武,皆是我明汐的中流砥柱·咱们本来是说栖栖的事,怎么扯到其他事上去了朕若是不放心你们秦家,怎么会让蓉儿嫁给文博你再有怀疑,总不该怀疑朕对蓉儿的感情吧”·正允帝不敢说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秦家的忠心。
但是这些年来,他确实十分信任秦家·哪怕一有人在他耳边说秦家一个左相,一个驸马,已经权倾朝野,他也没有动摇过·因为他深信,以秦家两兄弟之才,若有野心,如今的明汐朝局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秦文渊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终于好受了一些·对于正允帝,他是以朋友相待的·所以当他不爽的时候,就会发一通脾气·正允帝也知道,能发脾气的秦文渊就还是忠心耿耿的秦文渊。
一旦有一天秦文渊不再冲他发脾气,而一味奉承他了,那才是他真正需要注意的时候··“这次栖栖受了这么重的伤害和惊吓,别说她自己,就是家母都整天以泪洗面,让微臣给栖栖讨个公道回来。
若是讨不回来,就让微臣不要去见她·”秦文渊夸张地叹了口气·“家母年逾花甲,还要为孙女的生死担心,是我秦家无能啊”·得得得,话题又变成这样了。
正允帝急忙道:“是朕的疏忽·爱卿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朕会给栖栖,给你们秦家一个公道的·”·秦文渊多年浸- yín -朝政,深懂张弛之道。
既然话说到这了,再端着架子可就过分了·皇上也是要面子的对不对·“皇上,既然该罚的您都罚了,微臣也不异议·只是如宝和公主这样嫉妒栖栖的事情难保不会再次发生。
栖栖身份在此,以后必然还要和皇室宗亲接触·微臣等都是外男,不便保护左右·”·话说到这里正允帝就明白了·秦文渊发了这一通脾气,还是为了秦栖的安全着想。
“爱卿的意思是为栖栖找个女护卫朕提过此事,栖栖不同意啊·”这事可不怨他··秦文渊提醒道:“皇上,栖栖身边如今可有个现成的人。”
“你是说……遂安”正允帝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秦文渊的意思·顾离和秦栖的关系他也清楚·只要秦栖喜欢,他不会管对方是男是女。
听秦文渊的意思,是要自己给顾离权力·“朕下道圣旨,准许遂安在保护栖栖的时候有先斩后奏之权·爱卿你看如何”·“微臣多谢皇上。”
秦文渊见好就收··正允帝长出一口气·“朕即刻下旨,随爱卿去长公主府宣读·”他赶快把这件事了结了·以后秦栖进宫,除了顾离之外可得多派人手保护,否则再出一次事,他就直接跑路算了。
随同圣旨一同赏赐的还有一把匕首·之前皇后已经赐了一把沧波·这次皇上又赐了一把叫“琉焰”的匕首·匕首的外鞘平淡无奇,实在难以想象这是皇上赐下的东西。
但是抽出匕首的同时,顾离已经感到其森寒杀气··“琉焰”,武林兵器谱上久负盛名的凶器·已经几十年绝迹江湖,没想到一直藏在明汐皇宫之中。
顾离对于兵器没有过多追求,却也对琉焰起了兴趣··皇上的圣旨中要她保护好秦栖,若秦栖遇到危险时她可以先斩后奏·无论是谁,危急秦栖安全都可以以琉焰斩杀之。
换句话说,这是赐了一把尚方宝剑··安国公府,清辉堂··国公夫人对于秦文渊的表现勉强满意·她知道秦栖已经赏无可赏·皇上倒是不介意封秦栖为公主,是他们秦家介意。
如此,能给的东西,能罚的人,能有的保护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秦文渊看着自己的弟弟,秦栖的亲爹还没有出马呢皇宫中刚刚应付完秦文渊终于从如山的奏折中解脱出来的正允帝突然感到背后一片恶寒。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康园··秦栖喝了要吃的补品,嚷着肚子涨非要下床活动一下·她修养了这段时间,气血补上来不少,太医也说了适当活动一下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于是顾离让她在房间里走动一下··秦栖看着顾离坐在桌子边对比着帝后二人赐的两把匕首,好奇问:“离姐姐能看出什么来吗”·“皇后娘娘赐的沧波平静如水,皇上赐的琉焰激烈如火。
我在想,这两把匕首还真是一对呢·”顾离将两把匕首都从外鞘中抽出来,放在桌子上端详··秦栖也凑过来,手欠地就想上手去摸·被顾离一把抓住手拉进怀里。
“别乱动,锋利得很·”·秦栖笑笑,离姐姐的怀里好舒服·“以后你要带两把匕首吗嗯,还有你的清漪剑·”这可真是全副武装了。
“带着呗·以后你的那些亲戚再敢欺负你,我就直接拔匕首吓唬她们·”·秦栖听了“咯咯”直笑·“离姐姐骗人啦你要教训人哪用拔匕首啊”·完了,小兔子变聪明了,不好唬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已经冲破生死玄关的她有这个自信··秦栖笑得见牙不见眼,将头枕在顾离的锁骨处·“栖栖最喜欢离姐姐了”·下午,京兆尹派人来找顾离。
顾离交代了一声就去了京兆衙门·之前顾离冲破生死玄关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了京兆衙门找京兆尹说了遇袭的事情·毕竟死了那么多人,京兆衙门负责京城地界的治安,就算她只是寻常百姓看到了也要说一声的。
何况她现在是皇上钦封的郡主,就算不依靠长公主的关系,自己的身份也足以让京兆尹不敢怠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果然,过了几天这就有消息了·顾离遇到的那群人确实是金家寨的土匪,几乎被江封悯和顾离一锅端了。
留下的几个活口被衙门抓了,一番拷问也没问出雇佣他们的人是谁·只是问出雇佣他们的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听说话的样子是个读书人·京兆尹命人沿着这条线索继续查,然后就查到了顾家长子顾英。
查到这里,联系到顾离的身世,京兆尹意识到这件事有些麻烦··能做京城的父母官,必然都是八面玲珑之辈·京兆尹查到顾英就不再往下查了·他请来顾离将查到的证据资料一摆,然后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遂安郡主,您看,这顾家……”·顾离虽然万事不上心,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她明白京兆尹的难处,也无意让别人替自己出头·既然已经查到了顾家,那就明白了。
“多谢大人·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京兆尹闻言松了口气·京城里大户门第中的事,他一向都是含糊结案的·能不参与最好不参与。
离开京兆尹衙门,顾离想了想,去了顾家·她去顾家,把顾家人吓了一跳·顾浩之望着孤零零一个人前来的顾离,皱了皱眉,“你既然被封为郡主,就该有个郡主的样子。
哪个郡主是你这样孤身一人,连个丫鬟都不带的”这个女儿还是那么喜欢抛头露面,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父亲在就太好了。
女儿有几句话想与父亲说·”顾离完全不理会顾浩之的话··顾浩之将她带到书房,“为父还当你成了郡主,就忘了顾家呢·说吧,有什么事”·“女儿前几日在山中练功的时候,被一群土匪偷袭。
当然,那群土匪大部分都被我杀了·我回城之后将这件事通知了京兆衙门,让他们详查·”顾离看着顾浩之的表情·见他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只是皱着眉不说话。
“今日京兆尹大人给了我消息,说花钱雇佣这些土匪的人,是顾英·”顾离吐出最后两个字,就见顾浩之吃惊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英儿他还是个孩子他怎么懂得雇佣土匪再说他也没钱呐”顾浩之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顾离听了居然点点头·“父亲说得有礼·这么说是京兆尹大人弄错了女儿可得回去找他问问看·”说着就要出门。
“离儿”顾浩之急忙叫住她·“你先不要去问京兆尹·既然你说雇佣土匪的是英儿,那就是家事·咱们自家人有话好好说。
我这就把英儿叫来问问·”·家事可就得听一家之主的决定了·顾浩之打的什么算盘顾离清楚得很·她没说话,听不听的可不是由顾浩之说的算。
顾英就在府里,很快被叫到书房·当着顾离的面,顾浩之问顾英是不是去雇佣了金家寨的土匪袭击顾离·顾英矢口否认,大呼冤枉··顾浩之看着顾离,“离儿,你看,此事并非英儿所为。”
顾离笑了·这是当她是小孩子吗亏顾浩之还是刑部侍郎,居然玩这种拙劣的把戏·“父亲,既然不是顾英所为,那就是京兆尹大人糊弄我了。
我这就去找他,看他有什么话说·”顾离又要出门··顾浩之再次叫住她·“离儿,这件事也怨不得京兆尹,京城里少年郎多得是,京兆尹弄错也是有的。
不如这样,这件事为父去和京兆尹说,我与他颇有些交情,一定让他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之人·”·顾离皱眉沉吟良久,这才道:“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女儿听您的好消息就是。”
顾离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漏看顾家父子交流的眼神·她前脚从大门离开了顾家,后脚就翻身上房,躺到顾浩之的书房上偷听父子俩对话··果然,送走顾离后,顾浩之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去招惹她我不是说了如今的她已经是我们顾家招惹不起的人了吗”·顾英立刻跪在地上,“爹,难道您就甘心吗您看看我们顾家如今成了什么样子祖母卧病在床,母亲发疯被锁在房间里。
大姐虽然嫁给了瑞王,却一日比一日消瘦·她虽然不说,您不知道她过得不好吗还有您,仕途不顺,这不都是她回来后造成的吗她不过就是一个孤女,她凭什么被封为郡主,平步青云,还不是借着我们顾家的门第如果没有顾家,她怎么会认识奉安郡主怎么能够见到长公主爹,我们给她搭了桥,她却要将我们家毁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咸鱼也有梦想投的地雷,感谢顃闕投的手榴弹,爱你们~·今天去外面奔波了一天,晚上要努力码字了,我是勤快的作者君。
 · ·第68章 嫁娶·听了顾英的话, 顾浩之不说话了·他对于顾离原本就没有感情·从前以为是个如姚初雪那般温婉的女子才肯接回府中, 不想这居然是一株带刺的玫瑰。
沾不得, 碰不得·他想控制顾离, 结果就是弄得顾家鸡飞狗跳·他让家人不去招惹顾离,总算得了片刻的安宁·不想自己的儿子又忍不了这口气了··“你这傻孩子, 为父为什么要你们忍耐因为如今我们奈何不了她。
你雇佣了土匪去杀她,结果呢她的武功高到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 你这样非但杀不了她, 还招惹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今天这事如果真让她禀告给皇上, 一个谋害郡主的罪名,爹也保不住你。”
顾浩之毕竟久经朝局, 看得比顾英清楚多了·凡事当忍则忍, 否则还能怎么样呢·顾英听了顾浩之的这番分析才想起来后怕,“爹,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与京兆尹还算有些交情。
少不得请他找个替死鬼出来转移顾离的视线·要不然还能怎么办”顾浩之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哪来的银子去雇佣土匪你又怎么知道顾离在山里”·“我……我……”顾英毕竟是个少年,并不擅于说谎。
尤其是在自家常年断案的父亲面前, 更加不知道怎么说谎才能蒙混过去··“英儿, 你必须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死了那么多人, 不是个小案子·我们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顾浩之晓以利害,成功让顾英吐露了实情··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顾英当然没有能耐探得顾离的行踪,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去雇佣一个寨子的土匪给他卖命。
这幕后的真正主使者是顾茵·已经成为瑞王侧妃的顾茵时至今日依旧过着禁欲的生活·不是她不想,实在是瑞王无力·外人看来再美好的婚姻一旦有名无实,终究只是一团泡沫, 慢慢消散无踪。
顾茵已经死心了·她每天过着规律的生活,早起给正妃梁琴蓁请安,之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吃饭,看书,绣花,弹琴·瑞王来了她就应付一下,不来她也不再盼望。
一个不能称之为男人的男人,早已经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当一切回归平静,一潭死水中到底还有一点不甘心·顾茵慢慢回想自己的命运,发现一切都是从她被迫承认与瑞王有私开始的,到成婚时算计顾离失败。
这一切都离不开顾离的功劳·她原本不是一个恶毒的女子,可是在犹如出家修行一般的生活中,她的心还是难以控制地扭曲起来·她需要找一个人来怨恨,否则她就要疯掉了,像她娘一样疯掉。
终于,她放弃了挣扎,她选择了怨恨·她怨恨的对象自然就是顾离·她此后生活的目标就是要杀掉顾离,她觉得这样她才能得到解脱··心已入魔,再无解脱。
顾茵身为瑞王侧妃,能够调用的人手还是有的·她安排人每日守在长公主府外,随时记录顾离的行踪·但是因为陆尚的事情,顾离和秦栖都不怎么出门了。
她派的人手每日盯梢也没多大用处·直到秦栖出事·她以为有空子可钻·其实也是雇了人准备去截杀顾离的·奈何顾离心急秦栖动作太快,雇的人没一个能够跟上顾离的脚程,都被甩脱了。
顾茵得知情况后只想吐血·难道顾离的武功就是这么逆天的存在·这次顾离跟着江封悯离开长公主府,她的人就跟上了·不过到了山里依旧跟丢了。
等到找到顾离的时候,已经是第一天傍晚了·跟踪的人没敢有所行动,立刻回来上报·顾茵不明白什么练功,听说顾离一直闭着眼睛打坐,而且一动不动,她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用最笨的道理想,闭着眼睛总比睁着眼睛好对付,何况顾离还是孤身一人··她不敢相信瑞王府的人,于是找了自家弟弟顾英带着银子去雇人·人越多越好,越凶越好,最好都是亡命徒。
别看顾英一个读书人,这种□□的事倒不是第一次做·之前不是就雇佣过一个高手去教训顾离,结果被顾离教训了·这次他也算吸取教训,特意从京城以外的地方雇了人。
双方谈妥了生意,对方整顿人马杀到山里,可不就是第二天傍晚了··也是他们倒霉·如果早一点,哪怕早一个时辰,都有可能真正影响顾离冲关·偏偏他们在顾离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杀过来,结果被江封悯杀了一批,又被顾离冲破生死玄关之后的内力外溢杀死一批。
连首领都没留一句话就死了··顾英在城里久等没有回信·第三天去找顾茵说了情况·顾茵派人去山里看了,尸体已经被京兆衙门抬走了,血迹还在。
满地的血迹吓得来人脚都软了,一路哭爹喊娘地回去报信·顾茵听了消息瘫坐在床上半晌说不出话来·顾离如今在她眼中不再是怨恨的对象,而是个面目可憎的妖怪了。
顾茵告诉顾英,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千万不要提起·就算是家里人问起来也要矢口否认·顾茵的想法是,顾离杀了那么多人,怎么敢去报官她却忘了,顾离是受害者,虽然这个受害者……比较强势。
躺在房上偷听的顾离听到了顾茵的名字,心头冷笑一声·顾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啊从来不看自身的问题,就只一味想着从别人身上找到安慰。
她起身离开了顾家·回到长公主府,长公主将她叫来问话,“听说你被京兆衙门的人请走了,可是为了之前你山中遇袭的事”·顾离点头道:“是的。”
“京兆尹查出幕后主使了”长公主脸上的神色凝重·自己这两个女儿,接连出事,她真的怀疑是自己最近这些年过得太低调了,有人忘了她程蓉是个什么- xing -子的人了·顾离笑着扶长公主坐下,“娘,这件事您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长公主挑眉,“和顾家有关”·顾离点点头··“说起来,离儿你对顾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既不让别人插手,自己也不着急报仇,我倒是看不懂了。”
长公主可是一直记得顾家这茬的··顾离摇摇头·“没那么快的·我还不想一下子解决了·我怕自己会心软·”这话听得长公主心里都是一惊。
这是要将顾家连根拔起的意思了··其实当年害死姚初雪的主谋是武思然,原本与顾家关系不大·如果顾家在顾离认祖归宗后不耍那么多心眼,顾离不会动顾家的。
可惜顾家总是以百年世家自居,自以为是地认定顾离回到顾家就是为了门第,就该听从他们的摆布·久而久之把顾离弄烦了,出手教训了几次·若是顾家这个时候能够学乖,不再管顾离的事,一切还有转机。
可是顾家的规矩不容顾离这样的人破坏,于是手段越来越狠,直要置顾离于死地··他们以为顾离是个孤女,没有依仗,纵然有些武功,还不是任他们搓圆捏扁·如果他们去飞叶津书院打听打听就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厉害的错误认知。
在顾离成长的环境中,无论是师父江封悯,掌院,还是大师姐易迦辰絮,同门师姐冯静苏,那都是说一不二的- xing -子·一向都是她们欺负别人,哪有让人欺负了去的道理顾离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从来就不知道被人欺负是什么。
她不过就是万事不上心,所以对于很多事不大计较而已··顾家人作死,顾离也不是心善之人·尤其是顾浩之,这个男人对于武思然害死姚初雪的不作为,才是最让顾离不齿的。
抛开顾浩之这个生父,顾离和顾家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对付顾家,她根本没有什么心里负担·原本她不想累及顾家年轻这一辈人·毕竟这一辈人是无辜的。
先是顾茵,后是顾英,都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倒是生怕自己把他们落下··“你自己家的事,既然不愿意我插手,我看着便是·如果需要帮忙,你要和我说。
你我母女,不需要有什么顾忌的·”长公主挥手,一旁的丫鬟端着托盘上来·托盘上是两对珠花·“前几天皇上赏赐了一堆好东西,我看着这红玛瑙珠可爱得紧,就让首饰匠人打了两对珠花。
你和栖栖一人一对,双双对对的,看着就是好意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顾离拿了珠花,谢了长公主·刚要走,又被长公主叫住·“离儿,你是真没听懂我的话,还是装糊涂呢”·顾离茫然。
“娘的意思……”·长公主一摆手,房间里的丫鬟都退了出去·“我的栖栖可都给你了·你就准备这样含糊下去”·啊什么意思顾离是真不懂了。
“扑哧”长公主难得看到顾离这么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傻孩子,要不要娶栖栖啊”·啥顾离更懵。
她是女子,虽说周围这一圈人都承认了她和秦栖的关系,但是娶怎么娶“娘,您有话直说好吧·看我这么傻傻的样子有什么意思啊”顾离投降。
长公主笑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娶栖栖嗯……或者嫁”长公主其实也搞不清两个女子算是什么关系。
“愿意·”顾离可不管是娶还是嫁,总归就是和秦栖在一起的意思·是娶是嫁她没意见··“哎呀你要是不介意,就算嫁给栖栖好了。”
长公主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前她一直认为秦栖是个女儿,如果成亲,必然要嫁出去的·如今这么一想,既然顾离也是个姑娘家,不如就嫁进来好了。
顾离哭笑不得·怎么感觉长公主比秦栖还要上心嫁娶的问题·“娘,是娶是嫁我无所谓·都听您的·”·长公主一听这话眉飞色舞,“那说准了。
你可就是嫁给栖栖了·哎呀,这样我准备的就不该是嫁妆,而应该是聘礼才对·”她碎碎念着,又看着顾离道:“你该准备的是嫁妆才对·”·顾离见长公主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默默溜了出去。
什么嫁娶的难道长公主还要鼓捣出来个婚礼不成顾离一想,以长公主异想天开的本事,还真说不准·太可怕了顾离缩缩脖子,决定还是先躲起来为妙。
康园··秦栖正在给紫豆喂食·自从秦栖受伤以来,紫豆就被带走了喂养,怕它打扰了秦栖·这会儿秦栖身子逐渐好转,闹着要紫豆,下人才把紫豆送回来。
顾离进门,一人一貂齐齐转过头来看她·“离姐姐”这是秦栖·蹭地蹿上她的肩头,这是紫豆··顾离伸手摸摸紫豆的头,紫豆舒服地趴在她的肩头不动弹了。
秦栖吃醋,“栖栖也要摸头·”·顾离好笑,走过来坐到床边,伸手摸摸秦栖的额头,“跟紫豆争宠,你也真是出息了·”·“不管,离姐姐的宠爱都是栖栖的”秦栖霸气宣布。
“好,都是你的·”顾离勾勾手··秦栖扑过来“啪叽”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这就算了”顾离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哎呀紫豆看着呢”秦栖将责任推给了紫豆·两人一起转头看着紫豆·紫豆一脸状况外的看着两人。
六只眼睛对望了一会儿,顾离伸手就将紫豆从肩膀上拎下来,丢到地上了··紫豆叫了一声,委委屈屈地躲到椅子上趴着去了··赶走了紫豆,顾离笑得一派风流。
她本就眉眼明艳,这一笑,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秦栖被这美色晃花了眼,只有咽口水的份了··“过来·”顾离的声音如同魔魅,轻易征服了秦栖的心。
秦栖听话地窝进顾离怀里,任由顾离的手掐紧自己的纤腰··“还是太瘦了,什么时候才能胖起来”顾离心疼·秦栖这次流了太多的血,这么补养都没有养回来。
“总会胖起来的·”秦栖嘴上说着,手已经在扯顾离的衣服了··顾离也不说话,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服,直到衣衫半褪,露出顾离细腻的肌肤。
美人半遮半掩的风情,远比全脱光了好看·秦栖的口水真的留下来了·她急忙伸手去擦·哎呀,自己这个样子实在太难看了·她抬眼去看顾离,顾离只是揽着她的腰,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咕噜”秦栖努力再咽下一口口水·低头吻上顾离的唇··四片唇瓣一接触,便是天雷勾动地火·之前顾离一副承受的模样全是骗人的。
这一下子就反守为攻,将秦栖的身子扣住吻了个彻底·秦栖很努力反击了一下,可惜身娇体软,立刻败下阵来,只能张着嘴任由顾离的舌在自己口中肆虐··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流了下来。
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锁骨,流进了胸前的沟壑中去·顾离亲够了,抬起头,看着秦栖还在失神中·晃了晃她,“栖栖,回魂了·”·秦栖回神,脸红得滴血。
“离姐姐好坏”她指控着·一副要给她吃的样子,结果还不是要吃她·“嗯”顾离发出个鼻音,攻气爆表有木有秦栖一听腿都软了。
揪着顾离半褪的衣衫要顾离继续·顾离装作看不懂秦栖热烈的小眼神,故意不再有所动作·秦栖的身体早就有了反应,停在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极了。
她扁扁嘴,一副委屈的模样·“离姐姐,你继续啊”·“继续什么”顾离故意问··“继续……”秦栖可说不出口。
她在情爱上是比较大胆·但是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只是将身体更加紧贴着顾离,扭动着,用行动诉说着自己的渴望··顾离当然也不好受·只是小兔子养了好久的伤,都是宠着惯着,说一不二,这会儿身子好多了,她的恶趣味又来了,总想欺负一下是怎么回事不得不说,她实在被书院那些人感染了恶劣的因子。
“你说啊·”顾离继续装糊涂··秦栖咬着唇,蹙着眉,“继续吃我啊”她这一嗓子声音还挺大。
听得顾离都惊了·秦栖喊完委委屈屈地低下头,眼圈都红了,有泪花在眼中打转·离姐姐真坏就是喜欢欺负她·顾离最怕秦栖哭。
这一下再不停顿,直接将人扑到在柔软的大床上·三两下就将小兔子扒了个干净·秦栖的身子苍白得几乎透明·缺乏血色的滋养,显得异常脆弱·这样总是能够激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顾离也不例外,她的唇一路亲吻过秦栖的每一寸肌肤,那灼热的吻,让秦栖随着她一起沉沦··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紫豆先是看着两人亲来亲去·然后看到床帐落了下来,里面却传来似痛苦又似欢愉的不明声音。
它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搞不懂人类在里面折腾什么·它还是找个地方睡觉去好了··晚饭的时候,顾离和秦栖已经沐浴更衣完毕·秦栖依旧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顾离端着补品过来喂她··秦栖的脸还是红的·“离姐姐,你……”她失去血色的双唇这时也是殷红一片,刚说了一句唇上一热,又被顾离亲了一口。
“你不喜欢”顾离笑呵呵问··秦栖皱眉·真是的,哪有问得这么直接的“喜……喜欢啦”秦栖害羞归害羞,还是要表达自己心中真实的感受。
“乖,把燕窝喝了·”顾离一勺一勺喂着,时不时还要亲上一口吃掉秦栖嘴边的燕窝·弄得秦栖的脸始终是红的·身子也越来越软,发出的声音都如同小猫叫一般。
顾离满眼宠溺·小兔子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自己方才是过分了一些,毕竟饿得有些久了·再加上小兔子这么迷人,这么乖巧,神仙也控制不住嘛。
看来以后得注意一点节制·顾离一边喂补品一边反省着··“这是什么”秦栖眼睛一瞥,发现了矮几上的两对珠花·“哪来的”·“娘给的。
让我拿回来咱们一人一对,我一回来就……”顾离说到这里咳了一声,“就给忘了·”·秦栖已经不再理会顾离的不正经了·伸手拿起一模一样的两对珠花看了看,“玛瑙珠好通透啊是皇帝舅舅赏的吧外面看不见这样成色的珠子。”
“娘说是上次赏赐的那批东西里挑出来的·她让人打了这两对珠花·”·秦栖此刻青丝披散,没办法带·顾离的发髻却是梳好的。
她将珠花给顾离戴上,看了看又摇头·“不行啊,离姐姐戴什么都好看,看不出效果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郡主要宠妻+番外 by 敛舟(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