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要宠妻+番外 by 敛舟(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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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要宠妻+番外 by 敛舟(上)(4)
·“好,那我就放心了·”·顾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睁开眼看到大师姐易迦辰絮,顾离立刻闭上眼睛,大概自己还没醒吧··“别怀疑自己,你没看错,是我。”
易迦辰絮好笑道··顾离睁开眼,“大师姐,真的是你”·易迦辰絮伸出手拍了拍顾离的肩,“看好了,活的·”·嗯……大师姐每次开的玩笑都很冷。
一旁凑过来一个被帽子遮住半边的脸孔·吓得顾离一激灵,“血蚕师傅,你这样会吓死人的”·“被我吓死总好过你自己作死”血蚕对于顾离逞强的作法很不满。
她端着药碗递过来,命令道:“喝了”·“哦·”顾离没敢多说什么,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血蚕师傅的不爽··血蚕拿着空碗出门了。
易迦辰絮道:“你别介意,你都不知道昨天情况有多危险,要不是血蚕师傅赶到,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顾离知道昨天的危险程度,想想也是后怕。
她一开始可没打算玩命的·“我知道错了·”在大师姐面前认错并不丢脸··“知道错就好·”教训完小师妹,易迦辰絮开始安慰人。
“你放心,我和含幽都来了·就算郡主的炎毒会再次发作,合我们两人之力的寒冰真气,怎么也抵得上你一个人的·所以这段日子就只需要听血蚕师傅的话好好修养,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多谢师姐·”顾离垮下肩膀,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啊·秦栖原本昨天就清醒了·不过血蚕给她喝了一碗药后,她就一直昏睡到今天午后。
醒来后觉得体内的灼热感减轻了不少··“离姐姐呢”她起床问身边的大米··“离小姐在隔壁房间里静养·离小姐的师姐们来了,殿下安排在东院里住。”
大米回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康园毕竟是秦栖的院子·顾离能够住进来那是秦栖同意的·易迦辰絮等人住进来就不好了··“我要去看离姐姐”秦栖下了床,一溜烟儿跑进了顾离的房间。
迎面撞上一个黑衣女子,吓得她向后一跳·黑衣女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出门了··“离姐姐”秦栖进了房间,看见顾离正靠在床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苍白的脸色让她显得脆弱而妩媚,和平日完全不同··顾离见秦栖过来,笑道:“身体好了”·“本来也没什么·倒是离姐姐,听说差点没命了。”
秦栖坐到床边,拉住顾离的手,“离姐姐,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就是不想你来救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过是难受一点而已,反正死不了人的·可是你这样救我,就真是在拼命了。”
秦栖抬起头,“离姐姐,你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吗你有没有想过栖栖啊如果你出事了,你让栖栖怎么办”秦栖的大眼睛里有泪水打转。
“对不起·”顾离伸手替秦栖抹去泪水·小兔子就该整天笑嘻嘻的,自己竟然又把她弄哭了·“我下次不会这么鲁莽行事了·”·“你保证”秦栖看见顾离心软,立刻强硬起来。
“好,我保证·”顾离点头笑道··“那……亲我一下·”秦栖将自己的小脸凑了过去··“别闹”开什么玩笑这青天白日的,顾离的脸皮可没有那么厚。
“不嘛就要亲亲”秦栖撒娇,在顾离的怀里扭来扭去··顾离也是真无奈·低头在秦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满意了吧”·秦栖立刻吻上她的唇,“栖栖喜欢离姐姐。”
她的眼睛明亮如星辰,里面的情意足以醉死人··门外的四米隐约能够听见里面的谈话,一个两个的脸都是红的·这两位主子做这种事也不知道关门,害得她们几个在这不好意思。
血蚕这几天的脸都是冷的·易迦辰絮用胳膊撞了撞景含幽,“血蚕师傅的心情很不好啊·”·“何止不好”景含幽贴近易迦辰絮,低声道:“你还没看到血蚕师傅用的药,十味里有九味是剧毒,小离到现在居然还没被毒死也是奇迹。”
·“你们两个,别当我听不见”血蚕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两人缩了缩脖子·惹谁别惹大夫。
这是江湖铁则··顾离的身体经过血蚕几天的调理明显好了起来·秦栖的炎毒没有再次发作,每天蹦跶来蹦跶去帮助血蚕找药材·几天下来,一向面无表情的血蚕居然和秦栖相处得很好。
“小丫头,要不要拜入我门下·包你成为人见人怕的神医·”血蚕开始诱拐小兔子··秦栖歪着头,“既然是神医,为什么会人见人怕呢”·“因为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血蚕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秦栖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如果我是大夫,当然要把人救活啊,是吧”她回头看着身后的顾离。
顾离伸手摸摸秦栖的额头·“别听血蚕师傅瞎说,她主要的兴趣是把人治死·”·血蚕不满地抬头看了一眼顾离,“小丫头,加二两蝎子进去。”
“别别别”顾离急忙拦住·“血蚕师傅手下留情啊”·“哼”血蚕扭头。
叫你拆我的台·秦栖看着冷冰冰的血蚕这副傲娇的表情,“咯咯”笑道:“血蚕师傅好可爱哦”·啥血蚕和顾离一齐傻眼。
血蚕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人说她可爱·哎呀,不行,这个小丫头她要定了··“来来来,小丫头,快点跪下磕头,这个徒弟我收定了·”血蚕的眼睛里泛着光,一副看到罕见药材的兴奋神情。
顾离一把将秦栖护在身后,赔笑道:“血蚕师傅,栖栖不学这些的·”·“哎你快闪开,别拦着我收徒弟·”她见顾离不动,怒道:“我下毒了啊”·“下毒还要喊出来的啊”秦栖缩在顾离身后惊奇地喊道。
“哎哎哎”血蚕叉腰,两个小丫头居然联手来气她老娘久不杀人就当老娘吃素了是不是·“栖栖闭嘴”秦栖不知道,顾离可是知道血蚕厉害的。
这位翻脸无情,别以为是书院的人就可以在她面前开玩笑·她也会跟你开玩笑,悄悄下毒折磨你三天三夜都是轻的··秦栖立刻闭嘴,离姐姐的话必须要听。
“血蚕师傅看中了奉安郡主是好事·不过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收徒有收徒的流程·”说话的是易迦辰絮,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向与她形影不离的景含幽。
“血蚕师傅,您说是不是”·血蚕对易迦辰絮这个未来掌院还是比较尊重的·闻言叹了口气,“规矩规矩,总有这么多规矩”说着气哼哼地走了。
“呀”秦栖从顾离身后探出小脑袋,“辰絮师姐,你好厉害血蚕师傅就这么被你打发走啦”·易迦辰絮笑道:“能制住血蚕师傅的人不是我,是掌院。”
飞叶津书院掌院,那是绝对说一不二的人物·书院上下,非富即贵,骄纵刁蛮的女子总是有的·然而入得山门,一切的身份家世全都作废·这些女子所倚仗的,只有自身的能力。
期间偶有仗着自己是大国公主,身份贵重不服管教的·掌院直接命人将那女子打了一顿丢出山门·女子回国,大国皇帝听到消息后备了厚礼,派了专人前来请罪。
掌院连人都没见,只交代了一句“下不为例”后,就将人打发了··自此之后,各国争相送公主郡主进入飞叶津书院·然书院只看中个人能力,能成为入室弟子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大部分的人虽然也大有长进,但终究不能长留··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掌院更厉害”秦栖好奇,无论是顾离,还是易迦辰絮,又或者是景含幽,都是天仙似的美丽女子。
能够教出这样人的地方,那得是什么样的灵山秀水能够管理这样地方的人,得是什么样的人呢“好想见见掌院哦·”秦栖看了顾离一眼,“还有离姐姐的师父。”
“这很容易啊,跟我们回飞叶津,让你看个够·”易迦辰絮道··“真的吗”秦栖感兴趣地问··顾离将她护在怀里。
“大师姐是打算和血蚕师傅联手把栖栖带回飞叶津了”·一旁不说话的景含幽“扑哧”一声笑出来·辰絮的狐狸尾巴还是被小离发现了。
易迦辰絮的盘算被人戳破,也不觉得尴尬·“有什么关系你早晚都是要回飞叶津的,难道真打算一辈子留下来做个郡马爷”·顾离的脸红了,“我错了,大师姐饶我一次吧。”
她也是下山久了,居然蠢到和大师姐斗嘴·老实认错绝对是最好的解决方案··秦栖看了看面上带笑的易迦辰絮,又看了看低头认错的顾离,再看看一旁看好戏的景含幽,撅嘴道:“辰絮师姐不要欺负离姐姐啦”·哟小兔子这是不高兴了·易迦辰絮朝着顾离眨了眨眼,“郡主很护着你呢。”
“师姐……”顾离垮下脸求饶·大师姐简直就是掌院第二,可不敢得罪··“好了,别逗小离了·”还是景含幽厚道,出来打圆场。
“行·”易迦辰絮找了把椅子坐下,“说点正事·”她的目光望向了秦栖·“郡主,事关师门……”·“啊我不能听的呀”秦栖好失望。
“你去拜血蚕师傅为师,我就什么都可以告诉你·”易迦辰絮玩上了瘾,简直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栖栖,你去看看我的药熬得怎么样了。”
顾离赶紧把秦栖支走·大师姐太危险了··秦栖听话地跑出去了·易迦辰絮笑道:“知道心疼人了·”·“师姐……”顾离再次无语。
“说正经的,顾家的事需不需要帮忙”易迦辰絮收敛了笑容,眼睛里都是潋滟波光·她的美不及顾离明艳,却更加雅致··顾离摇摇头。
“我自己来·”·易迦辰絮挑眉,“没有麻烦”·“不会的·”顾离自信道··“那就好。”
易迦辰絮站起身,想走又突然回头道:“提醒你一句,程嫣在宫里·你当心惹来麻烦·”·顾离闻言皱眉·“她不至于吧”·易迦辰絮看了景含幽一眼,景含幽道:“小离,总之你小心为妙。
尽量少和她接触·”·“我明白·多谢两位师姐提醒·”顾离起身道谢,规规矩矩的,完全没有平日里满不在乎的样子·在掌院和大师姐的面前,她从来不敢造次的。
血蚕不愧是“鬼见愁”的神医,很快拿出一套救治秦栖的方法·当然也是目前情况允许,刚好有三个会寒冰真气的人在·血蚕会用药物最大限度激发秦栖体内的炎毒,然后让顾离、易迦辰絮和景含幽分别引一部分炎毒进入自己的体内,再以自身的寒冰真气加以压制。
这样四个人的压力都会小很多··顾离听了担心炎毒会对两位师姐的身体有影响,毕竟这是她和秦栖的事情·血蚕却解释道,易迦辰絮和景含幽由于自身的寒冰真气有限,所引炎毒必然不多。
只要两人勤于修习内功,不出一月就可以消化掉·真正承担重任的人依旧是顾离·易迦辰絮和景含幽也表示并不介意这点炎毒·计议已定,血蚕开始着手准备药材。
在这期间,顾离等四人务必努力调养身体,争取一战功成··血蚕准备了三天,加上长公主的全力配合,终于凑齐了需要的药材·为此皇宫里的御药房都被搬空了一半。
血蚕一边熬药一边感慨道:“到底是大国,存货就是多·”·这天清晨,秦栖喝下了血蚕熬制好的药·很快体内的炎毒被催发出来·顾离、易迦辰絮和景含幽三人联手将秦栖体内的炎毒引了一部分进入自己体内。
顾离身体里引入的炎毒最多,负担最重·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只能勉强压制·炎毒和体内的寒冰真气汇聚,冷热交替下并不好过·不过三人都是飞叶津教出来的,练功时不知吃了多少苦,早已经没有了骄矜之气。
一个时辰之后,易迦辰絮和景含幽都成功压制了炎毒,恢复正常·顾离却还在运功修习··“血蚕师傅,小离她会不会有事”易迦辰絮有些担心。
血蚕却丝毫不在意·“你都没事她会有什么事她的寒冰真气可是江封悯亲传的·”·这期间秦栖清醒过来,觉得体内的灼热感并没有任何变化,于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血蚕。
“不灵的吗”·“嘿小丫头,你那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血蚕不满·敢怀疑她医术的人都已经死了。
“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呀·”秦栖道··血蚕得意地笑·“炎毒无药可解,我现在只能保你每月不会经受发作时的焚身之苦·你还想怎么样”·“不会再发作”秦栖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被炎毒折磨十几年,这就没事啦·“嘿你这怀疑的语气是啥意思”血蚕怒··“嘘”秦栖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血蚕师傅不好吵到离姐姐啦”·一旁的易迦辰絮和景含幽忍笑忍得好辛苦·果然一物降一物·血蚕是谁那是在飞叶津书院里横着走的人。
除了掌院,就算是江封悯,她都敢正面杠·结果被秦栖弄得一愣一愣的·果然是有缘啊·“之前各国名医都没办法啊·”为了解秦栖的炎毒,正允帝曾经几下圣旨广招贤才。
可惜人来了不少,却没有一个有用的·怎么这个血蚕师傅几天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哼”血蚕傲娇起来。
就不说给你听,叫你怀疑我·秦栖见血蚕不说话,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易迦辰絮·易迦辰絮朝着血蚕的方向努努嘴,秦栖心领神会·过来抱住血蚕的胳膊摇晃道:“血蚕师傅,告诉栖栖嘛。
血蚕师傅最好了·”·血蚕被这奶声奶气萌得满脸通红·要死啦一把年纪还要被人撒娇“你别摇了”血蚕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瞬间心软的举动。
“小丫头,你以为你面前这三个姑娘是谁放眼当今武林,她们就算排不进前五也能排进前十·如果没有她们三人甘愿引毒入体,神仙也救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思凡投的地雷,爱你· · ·第39章 流言·血蚕相信之前请的那些名医不是不能救, 只是没有救的条件·当今世上会寒冰真气的只有江封悯一脉, 寻常名医又上哪去寻这样的人·“这样哦。”
秦栖对着易迦辰絮和景含幽施礼道:“栖栖谢谢两位师姐的救命之恩·”·易迦辰絮挑眉, 礼数很周全嘛·“此时你最该感谢两人, 一个就是血蚕师傅。
没有她熬制的那些药,别说激发不了你的炎毒, 就是小离也熬不到今天·另一个人就是小离·我们与郡主非亲非故,之所以会出手相助, 都是因为小离·”·秦栖听了这话, 又转头来谢血蚕。
又娇又萌的模样简直把血蚕吃得死死的·至于顾离, 她不需要谢·两人早已经血脉共生,无分彼此··一群人说说笑笑, 仿佛全没有人挂念顾离的生死。
秦栖的眼睛一直瞄着顾离, 不过她也就是干着急·而易迦辰絮和景含幽是真的不担心·有血蚕在,出不了事的··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顾离才终于睁开眼, 动了动僵硬的手脚,靠在床边。
“离姐姐”秦栖第一个注意到, 跳过来坐在床边帮着顾离暖手·“手好冰啊”秦栖心疼··血蚕问道:“感觉怎么样”·“内力好像……有所进展。”
顾离不太确定··“慢慢消化吧, 等你完全消化了这部分炎毒, 你的内力会有很大的突破·”血蚕慢悠悠道··这样就真是因祸得福了。
顾离马上想到今后是不是可以再来这么一次,彻底解决秦栖体内的炎毒·她刚张嘴,“那我们是不是……”·“不是·”结果话没说完就被血蚕打断。
“这种事是兵行险招,只此一次·小离,我不是吓唬你, 再来一次的话,你们四个都会有危险·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做人不可太贪心了·”血蚕真怕顾离一意孤行,那可就是害人害己了。
“是·”顾离有些失望··“离姐姐,现在栖栖已经很满意啦”秦栖完全不受影响·她抱着顾离的手臂蹭啊蹭,“只要离姐姐平安就好。”
顾离满脸通红地抬头看着其他三人,三人动作一致,都是一副“没眼看”的用手挡住脸·“栖栖,有人在呢·”·秦栖笑眯眯,默默收回手。
顾离的脸色好多了,她的心情大好··“行了,都折腾大半天了·我们也回去休息去了·你们俩也好好歇歇吧·”易迦辰絮起身,景含幽随后一起走出房间。
血蚕看了看萌萌的秦栖,哎呀,老娘的心啊这要是她的徒弟多好让书院那群人整天显摆自己的徒弟好,带回去一只小兔子萌死她们,哼·直到人都走光了,门外的四米知情识趣地替两位主子关上房门。
秦栖心疼地拿着帕子替顾离擦着脸上的汗·“离姐姐流了好多汗,要不要先沐浴”·这话她是出自真心,并未多想·可是整天被偷吃豆腐的顾离却戒备起来。
“你又想干嘛”·嗯原本没有多想的秦栖难免不多想了·“我……我可以和离姐姐一起沐浴吗”·顾离扶额,“栖栖,我很累。”
“好嘛·”秦栖委屈·送上门都不吃,离姐姐自制力好强的··两人的身体都经过了一番折腾,躺在床上说着说着话就一起睡着了。
门外长公主听到丫鬟禀告易迦辰絮等人回了东院,这就带人过来看看两个孩子怎么样·没想到进屋后就看到两人相拥而眠··长公主看了也觉得奇怪·同为女子,本是有悖伦常。
可是这俩孩子在一起怎么看着就这么和谐呢姻缘本是天注定·也许这两个人上辈子就在一起了吧·同是女子又如何她的栖栖,她的离儿,自有她护着,谁敢多言·“好好照顾着,这两天我忙,你们都警醒着点,别疏忽了主子。”
走到门口,长公主吩咐着··“是·”四米齐齐施礼应道··长公主又看了看院子里,“栖栖的房门还没修好,最近几天都住在离儿的房间里吧。
秀茹,让他们快点修了房门,这么残破着像什么话”·身后的秀茹急忙答应着··秦栖的房门是炎毒发作那天被顾离一脚踹坏的·原本下人们以为只是踹坏了一扇房门,卸下来换了就是。
去卸的时候才发现,另外那扇也被顾离的内力震坏了·没人碰还好,有人这么一碰,那扇实木的房门简直比豆腐渣还软,直接掉了下来··长公主这几日忙着给秦栖凑药材。
千秋节将近,她还要进宫去参谋宴会的事宜·她和皇后孟氏也是患难的交情,共同为正允帝登基出了不少力·姑嫂俩都是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人,彼此间的共同话题比较多,因此关系比其他妃嫔更加亲密。
皇宫,昭阳殿··司衣坊才送来的皇后礼服,皇后试穿了一下并无不妥之处·刚要脱下来,宫女来报,长公主来了··皇后礼服也不脱了,笑道:“快请她进来。”
长公主进宫原本是要穿着品级礼服才算正规·不过礼服厚重,长公主不爱穿·她又是得宠的,便只穿着常服进宫来了··姑嫂见面,长公主道:“皇嫂这套礼物颜色真好。
红得鲜艳又不厚重,不似往常那些浓郁的颜色,看得人透不过气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是南方新进贡的料子·听说采用了新的染色工艺,颜色鲜亮。
皇上知道你必然喜欢,给你留了四匹·”皇后示意宫女过来帮忙把礼服脱了··长公主也来帮忙,边为皇后整理着衣服边道:“皇嫂听说了吧,我新收了一个女儿。
那张脸啊,岂是倾国倾城可以形容简直是一笑倾天下·这种鲜亮颜色栖栖是不爱穿的,她穿却是最好·便是再浓艳的颜色都压不住她的娇艳明媚。”
皇后摇头道:“这可不得了·便是栖栖也没见你这么夸过·听你这么说,过两天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这位绝色女子了·妹妹到时候可要介绍给我啊。”
“怎么可能不给你认识还等着皇嫂的赏赐呢·”长公主当真护短,这就开始帮顾离要赏赐了··皇后笑着说:“赏,当然要赏。
妹妹的女儿,无论哪个都要赏的·”·又过了一日,易迦辰絮三人功成身退,告辞离开京城·顾离和秦栖将三人送到城外,这才分手··“我突然有点舍不得血蚕师傅。”
秦栖道··昨天晚上血蚕给了秦栖很多瓶瓶罐罐,一问居然都是毒·秦栖当时就瞪大了眼睛·血蚕把每种毒有什么功效清清楚楚地写在一张纸上。
然后说这些是她这几日闲来无事配着玩的·送给秦栖让她拿去玩··毒也是可以拿来玩的吗秦栖迷糊了··血蚕毫无压力,对她来说,就是做了点玩具给自己看中的小丫头玩而已。
“她人很好的·就是表情少了点·”顾离拉着秦栖往回走·“她给你那些毒你收好了,别真当玩具拿出去玩了·”·“知道啦”秦栖拉着长音。
离姐姐当她是傻瓜吗她很聪明的··最近事多,两人好久没出来游山玩水了·这次刚好在城外,也不急着回城·秦栖让车夫赶车去了之前去过的皇家园林里。
已是夏末,这里的花依旧开得姹紫嫣红·园林里除了几个负责养护花草的园丁之外,并没有其他人··顾离和秦栖坐在之前两人坐过的巨石上,四米在巨石下也席地而坐。
主仆六人都在享受着难得地放松··“离姐姐,”秦栖将身子靠在顾离的怀里,仰头看着天上的白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顾离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如果我回飞叶津呢”·“我跟你回去呀。
刚好可以见到血蚕师傅,她挺好玩的·”秦栖笑道··“这样,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的·”顾离笑着,低头吻上了小兔子的唇··秦栖的心砰砰乱跳。
离姐姐好温柔呀·顾离的吻一向浅尝辄止·抬头时却被秦栖圈住脖子,“不够”小兔子不满··好贪心的小兔子哟没办法,顾离只好加深了这个吻。
缱绻情思如同红线,牢牢拴住了这两个人··天蓝,草青,花红,人美,情真··回城的路上,路过道边一个茶棚·一行人下车进来喝茶·茶棚里人很多,都是午后顶着大太阳赶路,进来歇脚喝茶的。
人一多,话就多··一个中年汉子低声和同桌的人说着什么·旁边有耳朵尖的,也加入进来讨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整个茶棚里的人都加入了讨论。
讨论的话题就是京城望族顾家小姐彻夜未归,第二天出现时衣衫凌乱,满身伤痕的事··秦栖听了几句被气得俏脸通红,作势就要起身教训这些嚼舌根的人·没等发作,人就被顾离拉住。
·“离姐姐,他们胡说八道啊”秦栖低声道··“既然是胡说八道,你理他们干什么”顾离笑笑,“清者自清。
何必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费口舌”她看得开,是因为她站在一个很高的角度俯视众人·掌院说过,飞叶津教出来的女子,都是人上人··话虽如此,秦栖却实在听不下去那些污言秽语。
起身道:“我们走·”一行人上了马车回城··路上秦栖依旧气不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可以胡说八道啊。”
顾离拍着秦栖的背,“乖,不气了·”·秦栖窝在顾离怀里,仰头问:“离姐姐都不生气吗”·顾离摇头·老实说她没什么感觉的。
“为什么生气”·“他们在败坏你的名声啊”秦栖都要气死了·顾离想了想,“这不是挺好吗一个坏了名声的顾家小姐,还嫁得出去吗”这样刚好帮她挡了顾家的那点子心思,却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会气得病倒呢·“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是……这件事一定有人背后使坏我会让爹爹去查的”小兔子精明着呢··顾府,华荣斋··老夫人真的因为外面的传言病倒了。
袁妈妈坐在小凳子上侍候着老夫人喝药·“老夫人,您想开点·自己的身体要紧啊·”·老夫人叹道:“不中用了·离儿这次是真的不中用了”她仿佛看到到手的荣耀又飞走了。
又开始咳嗽起来··袁妈妈帮着老夫人顺气,“老夫人,离小姐不中用了还有其他小姐·总有一个能嫁进瑞王府,您放心吧·”·“呵呵”老夫人冷笑。
“那就看武氏的本事了·”·瑞王府··瑞王也听说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之前顾离出事他没太放在心上,毕竟真相如何他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顾离护着秦栖才弄得满身是伤·知道这一点的瑞王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京城里谁不知道,救了秦栖就是救了长公主府,就是救了安国公府·一旦顾离成了他的侧妃,这样的大恩,将来长公主和安国公必然会支持他继位。
只是没想到几天工夫,外面流言四起·都说顾离被人掳走受辱,顾家为了家门清誉拒绝顾离回家·长公主感念之前顾离对于奉安郡主的救命之恩才收留了她云云。
留言编得有鼻子有眼的,百姓最爱听这样的事情,几天就传得街知巷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事情有点棘手了·瑞王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是不可能娶一个有污点的女子的。
尽管这个女子是清白的·可是要他放弃顾离,他真的有些舍不得·抛开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单只她和秦栖的关系,京城里就找不到第二个人·一个秦栖,能拉住多少势力。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这件事他不能明着插手,不过暗中动些手脚还是可以的·至少顾家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顾英今日下学后就来到了瑞王府·一进门便道:“王爷,您找我。”
瑞王笑着招呼顾英坐下,“表弟快坐·有件事和你打听一下·”·“您说·”顾英预感到大概是和顾离有关··果然,瑞王问道:“离表妹的事是怎么回事”·顾英道:“她自己偏要逞强去救郡主,弄了一身伤回来。
我娘去接她回府,她竟然不回来·王爷,她是我姐姐,照理说这话我不该说·可是她到底是我们顾家的小姐,整天待在长公主府算怎么回事如果那天她跟着我娘回来了,外面也不会有‘我们顾家不让她回来’这种说法了。”
顾英真是提起这事就一肚子气·这几天他出门都觉得抬不起头··“离表妹出身江湖,救人也是一番侠义之心·这件事可不能责怪她·至于她住在姑妈那里确实不妥,府上还是先接她回府吧。”
瑞王说出了他的目的··顾英很为难·“王爷,不是我们不接她回来,是她自己不肯回来·再有奉安郡主护着,我们顾家也没办法·”·瑞王明白这是实际困难,“我来想想办法。
总之你带话回去,我希望府上能够对离表妹多担待一些·”·“是·”顾英叹气·这种情况下瑞王依旧愿意为顾离着想·看来自己的大姐是没什么希望了。
秦栖回到长公主府后就去安国公府找自家亲爹·秦文博听了情况后皱眉,“这明显是有人背后- cao -纵的·”当日情况正允帝是严令不得乱传的。
怎么还会有这种传闻出来而且聪明地去掉了秦栖,只说顾离,很多细节又能对上,显然是知情人··“爹,离姐姐好委屈啊”秦栖撒娇。
“是顾家小姐让你来的”一旁秦文渊从书房里走出来问道··“大伯父忙完朝政啦”秦栖嘴甜,过来笑眯眯道。
“没忙完也得先处理咱们家栖栖的事情啊·你的事情最重要对不对”秦文渊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整个秦家就秦栖这么一个女孩子,真是全家的心头宝。
“大伯父,我是偷跑过来的·离姐姐不知道·她不让我和你们说这些事,说她根本不在意·可是我在意啊,她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是我连累了离姐姐。”
秦栖说着低下了头,一脸自责··哎哟两个龙章凤姿的男子看得这个心疼哦·秦文博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栖栖乖·这件事爹爹会查清楚的。
离儿这么好,爹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嗯·”秦栖点点头··坐在房中练功的顾离不知道,四起的流言她不在意,却引得京城各方势力开始行动。
夜晚,江米和香米准备好热水和换洗衣物,然后静静退了下去·顾离不惯人贴身侍候的习惯一直没变·她刚刚脱了外衣,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谁”顾离的手指夹着一根发簪,距离来人的咽喉只隔一线。
“是我·”秦栖吓得白了脸色··顾离的手一握,发簪消失在手上,如同变戏法一般··“哎”秦栖惊奇,扒着顾离的手看,“哪里去了”·“你偷偷跑进来干什么”顾离也吓出一身冷汗。
要不是自己及时停了手,这会儿秦栖哪里还有命在·秦栖脸红红,低头对着手指小声道:“人家也想沐浴嘛·”·顾离干脆坐在木桶边的小凳子上看着秦栖,“你是想尽一切办法勾引我啊。”
“谁让离姐姐坐怀不乱,自制力那么好了”才不是她的错·她就是想和离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怎么就这么难呢·“你先沐浴吧。”
顾离起身去拿外衣,被秦栖抓住了手··“离姐姐”秦栖拉着顾离的手扯开了自己的腰带·“一起沐浴好不好”秦栖贴在顾离的耳边说。
顾离回头,就看见小兔子满脸羞红,却还在盯着她的锁骨流口水·她忍不住摇头·“你自找的,别后悔·”说着,她的手轻轻一拂,秦栖身上的衣服已经落地。
秦栖害羞,却不躲闪·她希望把自己的身体展示给顾离看··顾离的目光一点一点从秦栖的每一寸肌肤上划过,忽而低头笑了··“笑什么”秦栖不解。
顾离伸手,将秦栖抱过来·“都是我的·”她也是很有占有欲的人··秦栖听了也笑道:“是啦,都是你的·”她动手脱掉顾离的衣服,两人感受着肌肤相亲的心动。
房间里的温度远比水温更热·一个木桶容纳两人原本就很勉强,再加上秦栖顽皮,扑腾着弄了顾离满脸满头的水··顾离一把将人按在木桶壁上,身体挤压过去,终于让秦栖动弹不得。
“离姐姐好漂亮”睫毛都在滴水的顾离真是美得如同精灵·秦栖觉得自己早晚要醉死在顾离的美貌之中··顾离不说话,轻柔的吻落在了秦栖的额头上,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一路向下……·房间里春意盎然,房间外的四米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再不出来水就凉了·”大米说··“水凉了两位主子会着凉吧”江米说··“有郡主在,哪那么容易着凉”小米说。
“都别闲聊了,先想想怎么把热水送进去·”香米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四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决定一起低头数蚂蚁吧。
玩够了的两人终于舍得从木桶里出来·顾离将秦栖擦干身子后丢进了被子里··“离姐姐”秦栖还不消停··“躺好”顾离擦着自己的身体,披了里衣从屏风后走出来。
招呼了江米等人把木桶抬走··几人进来都低着头把屏风后的木桶等物处理干净,然后静悄悄地退了出去··“过来,擦头发·”顾离将秦栖从被子里挖出来,用干布巾为她绞干头发。
这些事从前都是小米做的·如今,丫头们谁还好意思进来·秦栖乖巧地坐在床上让顾离擦头发,而后也帮顾离擦着头发·两个年轻女子,触手皆是滑腻白皙的肌肤,鼻端皆是少女的芬芳。
情动之时,心意相通·秦栖口中破碎的喘息声,被顾离尽数封入口中·· · ·第40章 下毒·一日后, 顾家来人接顾离回家·说是宫里有贵人赏赐, 顾离必须回家接受赏赐。
秦栖不满, 想说话被顾离按住了肩膀·“我离开顾家这些天,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那……栖栖可不可以去住啊”秦栖如今更加离不开顾离。
真是一刻都不想分开··顾离当然也舍不得小兔子·想到顾家那彪炳规矩最大的世家嘴脸,她笑道:“只要长公主同意, 顾家同意,我没意见·”·听了这话的秦栖笑了。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嘛·她娘这么宠她, 自然不会有意见·至于顾家, 有意见又怎么样她才不会理会·秦栖欢欢喜喜地让大米小米收拾东西去了。
顾家··顾离回来接了宫里的赏赐·一个大太监领了几个小太监坐在正厅里, 见到顾离同秦栖一起进来,急忙起身, 先给秦栖见礼·“奴才给奉安郡主请安。”
“陈公公免礼·”秦栖站在顾离身边, 做小鸟依人状··大太监陈奇是月华宫的管事太监,也是武贤妃的心腹·此番是奉武贤妃的命令来赏赐顾离一套赤金嵌宝石的头面,一对翡翠镯子。
为的是褒扬顾离救了秦栖一事·顾离依礼领了赏赐·秦栖让大米打赏了陈奇和其他一众小太监·陈奇带人走后, 顾家人看着顾离似乎有话要说,又碍于秦栖在场,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栖栖, 你先回清雪苑等我·”顾离让秦栖带着赏赐的东西回去·秦栖听话地走了·顾离转身对着顾家老夫人道:“祖母有什么话要说吗”·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离儿, 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些天不回家,成什么体统难道你在长公主府,都听不到外面的传闻吗”·“什么传闻”顾离明知故问。
她的目光从老夫人的身上移到了大夫人武思然的身上·“是说我彻夜未归,恐已受辱的传闻”·老夫人听了这话直皱眉·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离儿,你是我们顾家的小姐。
女子名节大如天·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悔改吗”武思然一脸痛心疾首··顾离笑了, 清清冷冷的笑容,带着三分轻蔑,两分同情,还有五分的无动于衷。
“大夫人,我做错了什么吗误会的是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为什么却要我悔改”·武思然没想到事关名声,顾离居然也敢直接开怼。
“离儿,我们也是关心·无论事实真相如何,你的名声毕竟毁了·这段时间还是留在府里不要出门露面比较好·等风声过了,我们自然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她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连老夫人听了都非常满意··顾离施了一礼·“多谢大夫人关心·”她站直了身体,缓缓道:“我再说一遍,请你们听清楚。
我不会嫁人,也没人能逼我嫁人·名声好坏我不在乎·清者自清,我没必要在乎一群不相干的人的看法·我与顾家毕竟有着血脉亲情,顾家的关切之情我领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老夫人的身上·“祖母,如果您觉得我坏了顾家的规矩,大可与我断绝关系·我绝不怪您·”·“这叫什么话”老夫人怒道。
“离儿,你越发没有规矩了·武氏与你虽不是亲生,到底名分在这·她方才的话在情在理,你却丝毫不领情·总说什么不嫁人的话,堂堂小姐怎么能不找个终身依靠这话说出去得让全京城的人笑话”·顾离冷哼一声,“谁笑话与我何干”·“你……”老夫人怒气上涌,头昏眼花,竟然站都站不稳了。
“顾离”武思然上前指着顾离道:“你刚刚回来就这般忤逆长辈,你眼里还有孝顺二字吗”·杀母仇人就在眼前。
顾离的眼眸眯了眯,轻声道:“大夫人,你下次再敢用手指着我,我就断了你这只手·”说完,也不理会正厅里呆愣的众人,带着江米和香米回了清雪苑。
直到顾离完全走远了,武思然才反应过来·“她……她……她刚才……是在威胁我”这种事她之前想都没想过。
旁边站着顾家四位小姐,这时也都一头雾水·刚刚顾离说什么了要断大夫人的一只手什么情况这顾离疯了不成·“老夫人,您看离儿她……她竟然威胁我”武思然反应过来,向着老夫人哭诉。
身为女儿,不敬母亲·就算她只是顾离的继母,那也是母亲·这样的罪名传出去,顾离就永远都别想翻身了··“她仗着长公主的宠爱愈发嚣张跋扈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回房·”·大夫人朝着顾茵使了个眼色,顾茵立刻搀扶着老夫人一同回房了··不理会顾家人被顾离气得半死·只说顾离回了清雪苑。
之前受伤的李妈妈已经能下床了,只是看到顾离就跟看到鬼似的,躲躲闪闪不敢上前··顾离和秦栖都不理会这些·打发了四米自己去玩,她们不需要人跟前服侍。
房间里,顾离靠在床头,秦栖当真像只小兔子一样在她身上爬来爬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顾离把小兔子抓过来按住,伸手摸着她的头,小兔子终于乖巧了。
秦栖被撸毛,头枕在顾离的腿上·“离姐姐,刚才顾家人和你说什么了”·“因为传言的事,她们担心我嫁不出去·”顾离好笑,顾家人的嘴脸愈发明显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图穷匕见了··“她们好烦啊都说了不嫁人了,怎么还一次次提起来”秦栖不高兴了。
自己的离姐姐怎么总被人觊觎·顾离低头亲了秦栖一下,“别气,离姐姐是你的,谁都抢不走·”·秦栖满意地笑眯眯·自从两人……咳……那个什么以后,感觉离姐姐的嘴甜了好多。
“说起来有件事很奇怪·无缘无故的,贤妃娘娘为什么要赏赐我东西”这点顾离想不通·想来是和宫里的各种势力有关。
她住进了长公主府,或多或少和皇室扯上了关系··“不知道·不过赏了你就留着呗·只要是宫里赏的东西,总是好东西·”秦栖继承了秦文博和长公主护短的本- xing -,管它什么心思诡计,有好东西就往自己家里划拉,这才是发家致富之道。
两人正在房间里闲聊着,门外传来李妈妈的声音·“离小姐,老夫人派丫头过来传话了·”·顾离走到门口,开了门,就见老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施礼道:“离小姐,老夫人有病在床,请您过去侍疾。”
顾离的眉梢微微挑了挑,这是被她气病了“知道了·你去回祖母,我马上就过去·”·小丫鬟走后,秦栖从顾离的身后探出头来,“离姐姐你真的要去侍疾啊”·“老夫人是我祖母,孝敬她一些原本是应该的。
不过如今顾家上下视我为仇敌,老夫人这会儿要我去侍疾能安什么好心”顾离摸摸秦栖的额头,“不能陪你了·”·秦栖的眼珠转了转,“我陪你啊。”
顾府,华荣斋··老夫人躺在床上,身边是顾茵在服侍·她被顾离气成这样,此时并不想看到顾离·但是顾茵提议说,顾离犯了这样的大错,就算是不能跟前服侍,也该远远站着尽尽孝心。
老夫人觉得有理,这才让小丫鬟去传话的··顾离很快就来了·不过跟在她身后一起过来的是秦栖·看到奉安郡主过来,老夫人不敢托大,挣扎着要起来见礼,被秦栖阻止了。
“听说顾老夫人身子不好,本郡主过来看看·离姐姐要侍疾,不能陪着本郡主,本郡主只好陪着离姐姐待在老夫人这里了·老夫人,您不会介意吧”秦栖很少会用郡主的头衔压人,这会儿连自称都变成了“本郡主”,可见是多不待见顾家人。
“奉安郡主说笑了·您要来是顾家的福气,哪里还会介意只是老婆子生着病,怕过了病气给郡主·”老夫人虚弱道··秦栖甩了甩帕子,屋子里确实有一股子药味。
可是为了给顾离撑腰,她也只好忍了·“老夫人福寿绵长,哪里就会过了病气给我呢再说我坐在窗边,不碍事的·”秦栖说完当真笑眯眯地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顾离这时才道:“孙女见过祖母·”·老夫人看见顾离气就不打一处来,偏偏奉安郡主坐在一旁,她是说不得碰不得,一股气没喘匀又咳嗽起来·顾茵急忙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祖母,您仔细着身体·”顾茵言语温柔,转头望向顾离时却狠狠瞪了顾离一眼·“祖母咳得这样难过,离姐也不过来帮帮忙”·顾离笑道:“妹妹这话可就说差了。
我是习武之人,手劲大,怕一个没留神伤了祖母的身体,那可就是我的大罪过了·祖母,您说是不是”·老夫人听了这话咳得愈发厉害,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好,离儿,你真是好样的祖母年纪大了,可不敢让你侍候·你就到外间屋里去站着吧,顺便想想自己都做错了什么·”·没等顾离说话,秦栖的声音飘了过来。
“离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本郡主也想知道呢·不知老夫人可否解惑若是老夫人说话不方便,顾大小姐来说也是一样的。”
秦栖起身,走到顾离身边站定,一副“顾离是我罩着”的表情··老夫人不愿与一个小丫头辨理,朝顾茵使了个眼色·顾茵也不愿意与奉安郡主起冲突,奈何祖母的意思不敢违抗,只得道:“奉安郡主,离姐她有家不回,致使外面流言四起。
顾家名声有损·方才我娘不过说了她几句,她不但不服管教,还敢出言威胁,气得祖母病倒·如此忤逆不孝,祖母也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秦栖听了之后冷笑道:“顾大小姐说得真好。
离姐姐为了救本郡主才弄了一身的伤,险些丧命·回到你们顾家,不但没有一句安慰,还句句指责她·你们顾家好大的规矩啊,离姐姐住在长公主府养伤居然都成了错处你们顾家是对长公主府多么不满啊”不就是扣帽子嘛,谁不会啊·“这……”顾茵回头看了老夫人一眼,继续道:“离姐这次出的事,导致她名声有亏。
祖母也是为了她好,以免日后亲事上艰难·”·秦栖听了这番话忍不住心头火起·她仰起头一脸高傲道:“本郡主竟然不知离姐姐救我一命居然是这么大的罪过你们顾家规矩大满朝皆知。
若是这般嫌弃离姐姐当初又何必去我家求着离姐姐回来人求回来了,却整天寻着她的错处,你们是抓离姐姐回来坐牢的吗既然觉得她不配做你们顾家的小姐,何不断了关系你们瞧不起的人,却是本郡主的心头宝。”
秦栖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我知道你们顾家打算把离姐姐嫁出去·今天本郡主把话说明白了,除非离姐姐点头同意,否则无论你们顾家给她说了哪家亲事,本郡主都有本事把它搅黄了。
你们顾家若是不信,尽管试试”·这一番霸气侧漏的话语,惊得顾离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以为小兔子陪着她来只是怕她受委屈,没想到是来警告顾家人的。
同样吃惊的还有老夫人和顾茵·老夫人之前对于这位奉安郡主的印象只知道是个被宠上天的小姑娘,没想到较真起来这么难缠·这种话就算是皇上也说不出来。
这完全就是仗势欺人的蛮横不讲理了·可是,她偏偏是奉安郡主,是整个明汐国的掌上明珠·老夫人一直不喜欢顾离和奉安郡主走得太近,就是怕有了这个靠山,顾离不好掌握。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如今顾离还没搞定,倒是先把奉安郡主惹毛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奉安郡主,您……”顾茵还想解释,秦栖却一摆手,“顾大小姐,上次在瑞王府发生的事,不要以为本郡主忘记了。
可着明汐国数,谁敢对本郡主下毒本郡主不声张,就是看在离姐姐的面子上给你们顾家留些脸面·你们顾家如果再敢欺负离姐姐,再敢对离姐姐横加指责,我就把你们毒害本郡主的事告诉皇帝舅舅。”
此言一出,老夫人一头雾水,顾茵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了·“郡主……”此时顾茵哭都不敢哭,想说服软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般反应,老夫人立刻明白了秦栖所说的一定是真事·毒害奉安郡主,这罪名灭九族都够了·老夫人忍不住一阵咳嗽,赶紧让秦栖和顾离离开·奉安郡主这么大尊佛,她可供不起。
“茵儿,怎么回事”秦栖和顾离一离开,老夫人就冷下脸··顾茵跪到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分外柔弱·“祖母,之前瑞王妃生辰时,萱儿无意间将一壶热茶洒在离姐的手臂上。
当时奉安郡主就很不高兴,好在王妃娘娘出面化解了此事,安排离姐和郡主去换衣服·孙女见离姐半天不回来,就和萱儿带着丫鬟去偏厅找人,不想推开门之后,看见离姐……看见离姐她……”她说到这里,哭得愈发厉害。
“看见离儿她怎么了”老夫人不耐烦道··“孙女看见离姐她……抱着奉安郡主,两人的样子……十分……”顾茵说不出口的样子。
老夫人气得差点又要昏厥·“你说得可是真的”·顾茵哭道:“祖母,孙女怎么敢骗您呢此时孙女和萱儿还有茉莉、明如两个丫鬟都看见了。”
“那为什么奉安郡主说你们毒害她”老夫人继续逼问道··顾茵道:“郡主见被我们撞破,就威胁说如果我们敢说出去,她就告诉皇上我们姐妹毒害她。
离姐也警告了我和萱儿,她会武功,孙女实在是害怕啊”顾茵哭得厉害,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老夫人回忆了一下,那几日两个孙女确实脸色极差,看见顾离也都不敢直视。
“岂有此理”老夫人呼哧呼哧喘着气·“仗着会些武功,居然敢威胁自家姐妹竟然和奉安郡主……难怪郡主如此护着她,难怪郡主不许她嫁人,这下我全明白了真是不知廉耻”·一旁的袁妈妈急忙过来给老夫人顺气。
“老夫人,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我们顾家注重了一辈子的脸面,都要被这下贱胚子丢光了”老夫人气得锤着床柱。
袁妈妈道:“老夫人,奴婢说句不该说的,如今离小姐有奉安郡主撑腰,自己又会武功,您这气也白气,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老夫人终于冷静了一点。
是啊,顾家居然出了一个不守规矩都没人能奈何的小姐,真是天大的笑话··“茵儿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祖母会给你和萱儿做主的·”打发了顾茵,老夫人又吩咐袁妈妈道:“你把鲁大夫请来。”
鲁德是多年服务顾家的老郎中了,很得老夫人的信任·鲁德进来先给老夫人请了脉,开了一张房子让下人去抓药··袁妈妈将丫鬟们都赶了出去,房间里只有主仆二人和鲁德。
“鲁大夫,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的医术精湛·实不相瞒,家里出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奴才,偏偏武功还高,家丁都拿他不住·不知你有什么方法能够废了他的武功”老夫人问道。
鲁德眉头微皱·废人武功如同害人- xing -命,没想到这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夫人也有这么狠的时候··“老夫人,废人武功的方子有很多,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中招,老夫这里有一瓶‘虚空’。
此药无色无味,绝不会被人觉察出来·百试百灵,只是……呃……”鲁德说到此,只是捻须,不再继续说下去··老夫人明白,看了一旁的袁妈妈一眼,袁妈妈道:“只要好用,鲁大夫尽管拿来,顾家必不会让您吃亏的。”
鲁德笑道:“好说好说·此药是老夫从西边的历国偶然得到,多年来都没有舍得用·不过府上的事是大事,老夫人若是需要,老夫这就回家去取。”
“自然需要·”老夫人颔首··于是袁妈妈派了个信得过的小厮跟随鲁德回家去取药·房间里,袁妈妈问:“老夫人,您真的要废了离小姐的武功”·老夫人冷笑道:“那丫头不就是仗着有武功吗如果没有武功,就算有奉安郡主宠着又能如何她终究是我们顾家的女儿。”
“可是,奉安郡主那边……”袁妈妈也被方才秦栖的气势吓住了··“不是说无色无味了吗无凭无据的东西,谁会承认呢”老夫人合上自己那双算计的眼眸。
·清雪苑··丫鬟将晚饭送来,四米逐一摆到桌子上·秦栖道:“离姐姐,顾家人已经对你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顾离看着饭菜,“我在等她们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
“还有啊”秦栖撅嘴·“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啊”她在这里待得不舒服··“我猜,祖母应该快忍不住了。”
毕竟顾茵顾萱给秦栖下毒的事是很要命的·只是顾离好奇,老夫人有什么破局的法子··秦栖夹了一口菜放进顾离的碗里,这动作她做得极为自然·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
“顾家的厨子手艺倒是不错·”做的菜并不输给长公主府··顾离勾了下她的鼻尖,“别只吃蔬菜,多吃点肉·你又不是真的兔子。”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秦栖碗里··“好·”只要是顾离的关心和宠爱,无论多少,秦栖都照单全收··秦栖啃着排骨,见顾离还没吃饭,“离姐姐,你也吃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顾离端起饭碗,刚要吃饭,就见秦栖的脸色陡变,捂着肚子道:“肚子痛”·顾离急忙放下碗筷,“怎么回事”·秦栖可怜巴巴地摇头。
“不是很严重,但是……疼……”·顾离急忙将她抱到床上,却发觉她的身体温度比平日都高·“你体内的炎毒发作了”·秦栖摇摇头。
她没有感觉到痛苦的灼烧感·“好像比平日热了一些·”·顾离抓住她的手腕输了一些内力过去,却如泥牛入海,一去无踪·顾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饭菜上·· · ·第41章 离开·“你们都进来”顾离一声吼, 吓得四米手忙脚乱地跑进来·实在是顾离平日里都不会这样。
一旦这样必然出大事了·“照顾好栖栖·”顾离吩咐大米小米··“江米, 之前大师姐给我的东西呢”顾离问。
易迦辰絮临走前给了她一些小东西, 她让江米收了··江米立刻知道顾离说的是什么东西, 她伸手从带回来的包袱里取出一个鹿皮袋子·“小姐说的是这个”·“对”顾离接过来,打开从里面找出一个小的琉璃瓶子。
瓶子里是蓝色的液体·顾离走到桌子边, 将琉璃瓶子打开,把里面的蓝色液体滴了一滴在一道菜里··几个丫头好奇, 却不敢打扰顾离··少顷, 滴了蓝色液体的菜开始发黑。
顾离的眼皮子跳了几跳, 暗暗咬牙却一句话都没说··自从大师姐易迦辰絮被迫喝下“虚空”导致内力尽毁后,掌院就发了狠一定要做出“虚空”的解药。
可是纵然有血蚕师傅这样的“鬼见愁”, “虚空”依然无药可解··后来掌院退而求其次, 让血蚕师傅配制出这种能够检验出“虚空”的药水。
她离开书院时还没有配制出来,这次血蚕师傅来就带来了一瓶给她,让她带着只是以防万一·毕竟她和人无怨无仇, 谁会为了害她花大价钱去买了“虚空”回来。
真有那么大的仇恨,直接毒死她不就好了·果然是自己将人想得太好了吗谁能想到, 肯花重金买来“虚空”要废她武功的竟然是自己的家人·“江米。”
顾离叫道··“小姐·”江米一直守在一旁··“你去长公主府报信, 让他们立刻来接栖栖·”江米跟着顾离一段时间, 明白顾离的脾气。
当顾离严肃地下命令时,就一句废话不要说,直接去办就好了·她听了立刻出去了··顾离过来看着这会儿似乎缓过来的秦栖,“没事的,我送你回府。”
秦栖也看出事情的不对劲·她拉着顾离的手, “离姐姐,你要跟我一起走·”·顾离点点头·当然要走·只是走之前,她还有些事要做。
江米很快又回来了,“小姐,院子被人守着,出不去”·顾离如玉的面孔深沉如水,“你们守着栖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是·”四米清楚局势有变,都严肃起来·大米小米守在秦栖身边·香米站在房间里,江米守着门··门外有人敲门·顾离示意江米去开门。
门外是秋月·“江米姐姐,我是来收碗筷的·”秋月说话畏畏缩缩的··江米回头看了顾离一眼,见顾离点头,便让开道路,让秋月进来。
秋月将吃剩的饭菜都装进食盒里,出了房门·江米没等关上门,就看见院门口八个彪悍的粗使婆子进来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江米到此时也明白了。
这是前脚在小姐的饭菜里动了手脚,后脚就来抓人了·好一个顾家真是高门大户啊·为首的婆子看了江米一眼,道:“奴婢们奉命请离小姐去祠堂。”
顾离走到门口,江米站在她身后·顾离守着门,“你们奉了谁的命”·为首的婆子面无表情,“离小姐,奴婢们只知道奉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离小姐若是想知道,去祠堂看看就知道了·”·顾离道:“几位可否先容我送奉安郡主离开后再去祠堂”·为首的婆子道:“离小姐,奴婢不敢违抗命令,还是请离小姐快去祠堂吧。”
顾离叹道:“你们这个架势可不像来请人的·”·为首的婆子皮笑肉不笑,“离小姐,请不要让奴婢们为难·”·“便是让你们为难了又如何”顾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
婆子们抬头,见顾离这般冷漠的神情下那一张脸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这样的祸水根本就不该留·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样的美色·“离小姐若是不去,奴婢们只好不客气了。”
八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一拥而上·顾离根本没动手,一脚一个将八人踹了个四仰八叉·顾离转身,看着待在下人房不敢出来的几个人,叫了声“秋月”。
秋月战战兢兢地站出来,“离小姐·”·“你去告诉官家一声,就说派来的人都在我这清雪苑里躺着呢·让他派人把她们都抬走,我看着碍眼”·“是。”
秋月一听是这事,立刻跑走了··“小姐,奴婢出门去试试·”江米再次被顾离帅了一脸血·总算她还没忘记自己该做的事,这时打算再次出门去报信。
“不必了·”顾离一挥手,“我们直接离开·”既然已经撕破脸,顾离无所畏惧·不过眼前她要护着五个姑娘离开,到底不敢掉以轻心。
房间里,秦栖在最初的疼痛过后,这会儿居然完全没事了·她下了床出门,看着一地的人,鼓掌道:“离姐姐好棒”·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对于顾离的行为都很赞扬。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你没事了”顾离看见秦栖又开始活蹦乱跳,也是一脸蒙圈··“没事了·”秦栖拉着顾离的手,“离姐姐,这次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都打成这样了,总不能再留下吧。
“走吧·”顾离见她没事总算放心·吩咐香米和江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前离开顾家是去参加宴会,原本就什么都没带·这次离开……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香米和江米手脚麻利,又有大米小米帮忙,一会儿就收拾好顾离的随身之物带了出来·至于顾家给的东西,顾离没有带走··一行人刚要走,顾家派了一群家丁护院闯进了清雪苑,在院子里将几人围住。
顾浩之走了进来,脸色难看之极··“先把人都抬走”顾浩之吩咐着·一些家丁过来将八个粗使婆子都抬走了··“离儿,你当真要闹得顾家家宅不宁吗”顾浩之皱着眉问。
他收到武贤妃派人来封赏顾离的消息,急急赶了回来,结果陈奇已经走了·他听说老夫人又被顾离气病了,急忙赶去华荣斋·结果就遇到秋月过来传话,老夫人当场就吐了血。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开始指责自己·既然如此不喜欢自己,当初为何要认她回来也是,一个能对她娘被毒害的事情不管不顾的男人,怎么会对她有什么亲情他要的,不过是个漂亮听话的棋子罢了。
“没错·”顾离冷笑·“顾家只要有我在就会家宅不宁·父亲还是重开宗祠,断了我和顾家的关系吧·”她心里并没有多难过。
也许是她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家从来都没有寄予什么希望的原因··“你……你……你这逆女我们顾家百年的名声都要毁在你的头上了”顾浩之没想到顾离竟然能这么轻易说出断绝关系的话来,这会儿也气得浑身乱抖。
“顾家百年的名声吗”顾离笑得异常甜美·甜美得连一旁的秦栖都惊呆了·原来离姐姐可以这样笑啊“既然父亲这么说我,如果我不将它毁了,岂不是对不起您的结论”·顾浩之一巴掌扇过来,被顾离一把抓住了手腕。
顾浩之虽然是男人,到底是个文弱书生,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完全动弹不得·“父亲又想打我吗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顾离松开手,轻声道:“我娘的账,我会慢慢讨回来。”
最后这一句话,让顾浩之浑身冰冷·他见鬼似的看着顾离,“你说什么”·顾离却道:“我要走了,请父亲让路·”她带着秦栖和四米打算离开,旁边的家丁护院没有顾浩之的吩咐不敢让路。
秦栖这时站在顾离前面,冷声道:“你们敢拦本郡主的路”·这句话提醒了顾浩之,他过来道:“奉安郡主,您要离开微臣不敢拦。
可是顾离是微臣的女儿,她走不得·”·“女儿”秦栖故作惊讶地看了看顾离,又看了看顾浩之·“顾大人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吗那不知道府上的大小姐、二小姐是否也经常被一群下人围着,被您打耳光呢”小兔子要护着心上人,气场威仪嘴皮子都拿出来了。
“这……”顾浩之有些词穷·“郡主,事出有因,再说这毕竟是微臣的家事·顾离忤逆不孝,微臣身为父亲,必然要管教的。”
“顾大人所谓的忤逆不孝,是不是因为离姐姐没有乖乖吃下下了毒的饭菜,没有中毒,让府上的计划都落空了”秦栖对待朝臣一向有礼,可是这个顾浩之实在有些不讲理了。
顾家后院那些算计她可以理解,怎么连个堂堂朝廷官员都这么是非不分的·“下毒”顾浩之一愣·他来去匆忙,完全不知道还有下毒这件事。
“什么毒怎么回事”·秦栖见他言语间不似作假,便道:“看来顾大人是什么都不清楚就过来兴师问罪了·顾大人还是回去问问府上是怎么回事吧。
顺便说一下,下了毒的饭菜离姐姐没碰,却被本郡主吃了·现在本郡主要离姐姐帮忙回府解毒,顾大人也不放人吗”·顾浩之只觉得后背的冷汗涔涔。
奉安郡主中毒了这不是要了全家人的命吗他不敢再拦,急忙派人准备马车送顾离和秦栖一行人离开··从秦栖开口开始,顾离就再没有说话。
离开之时,她甚至看都没看顾浩之一眼·她为人本就冷心冷情,顾家人的作法早就让她不再存有亲情的幻想··在马车上,秦栖问:“离姐姐就打算这么离开吗”说实话,她替顾离抱不平。
顾家人的作法实在太过分了·她不明白以顾离的武功为什么轻易放过了顾家人是因为亲情吗·“不急,慢慢来·”顾离慢悠悠道。
一条命而已,这样要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回到长公主府,长公主听说秦栖中了毒,吓得不轻·这段日子秦栖和顾离就没断了出事·长公主觉得自己的寿命都快被吓短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会中毒呢”带着太医过来的长公主焦急地问着··“是我不好·顾家人本来是给我下毒的·”顾离有些自责。
“什么顾家人要毒害你”长公主可没因为这话有半点轻松·不过她看着秦栖和平日没什么两样,疑惑道:“中了什么毒怎么栖栖看着没什么不适的样子”·“是虚空。”
顾离简单道··长公主的脸色却变了·显然她对于“虚空”是了解的·“顾家人竟然用这种毒来对付你好狠毒的心啊”·太医请脉之后道:“虚空的作用是化去练武之人的内力,但对没有内力的人,并没有任何影响。”
“太医,之前我给栖栖输入内力,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是顾离最关心的·如果秦栖以后不能接受她的内力,那她还如何帮助秦栖减轻炎毒的痛苦。
虽然血蚕说秦栖的炎毒不会再发作,但是万一呢·太医道:“离小姐,郡主的身体……确实不能再接受内力了·不过郡主体内有炎毒,服用的又不多,也许以后可以消化毒- xing -。”
秦栖体质特殊,所以对于“虚空”才会有最初的反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顾离可没有因为太医的话轻松半点·她是习武之人,也见过大师姐易迦辰絮为了重新恢复内力所付出的艰辛和承担的危险。
对她来说,废了内力就是要了她的命·想到这一切发生在秦栖身上,她的心都是疼的··秦栖看见顾离的眼睛都是红的,急忙道:“离姐姐,你不要担心我。
我又不练武功,完全没关系的·”·“我知道·”顾离的声音有些哽咽·下山这么久,即便是身处断崖绝境,她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秦栖心疼地都快哭了·她是真的无所谓·可是看顾离的样子她都不知道怎么劝才好·求助的眼神望向了长公主··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虽然如秦栖说的内力对她并不重要,可是顾家到底是下毒了。
长公主心中也是难以平复·这会儿接收到秦栖的眼神,长公主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劝着顾离道:“离儿,这件事终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
至于顾家,栖栖这笔账我会来讨的·”·顾离闭了闭眼,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会让秦栖和长公主这些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她扯出一丝笑,“我明白的·”·见她的脸色好转,众人都放心了。
秦栖却向长公主告状·她将在顾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娘,顾家人太坏了怎么能下毒打算废离姐姐的武功呢”·长公主看着一旁的顾离,满眼的心疼。
“离儿,既然顾家如此待你,你便也不用回去了·这件事我会和皇上说明的,你放心,留在长公主府里,我会护着你·”·顾离一笑,“多谢殿下。”
“好了,折腾了一天,你们也该休息了·后天就是千秋节,都养得美美的陪我进宫·”·两人答应着,目送长公主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秦栖扑进顾离怀里,心有余悸地说:“离姐姐,吓死秦栖了·好在饭菜被我吃了,如果你中了虚空……”秦栖捂着嘴,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心痛。
顾离怜爱地摸着她的头·“是我大意了·”·“怎么顾家人总是想害你啊那当初为什么还要让你回去呢”秦栖皱着眉头问。
“她们没想到我这么不听话吧·”顾离想来想去,只有这个答案了··“为什么要听她们的话啊你又不是顾家养大的。”
秦栖说完觉得这话不妥,她怕勾起顾离的伤心事·急忙摆手,“离姐姐,我……我说错话了·”·顾离可没有这么敏感·闻言一愣,“说错什么了”·“我不是要勾起你的伤心事。”
秦栖低头对着手指··顾离笑着将她拉进怀里·“我哪有那么多伤心事从小到大,跟着师父练武,虽然辛苦,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开心的事。”
江封悯也许不够细心,不够体贴,还时常不靠谱,但是江封悯待顾离却有如亲生··“那就好·离姐姐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秦栖的唇贴上了顾离的脸颊。
顾离低头回应着,亲得秦栖晕晕乎乎的,只能躺在顾离的怀里傻乐··顾家,华荣斋··顾浩之询问老夫人下毒一事·老夫人知道事情瞒不住自家人,老实说了。
顾浩之满头冷汗,奈何面前人是自己的母亲,他不便说什么,只是道:“娘,您便是要废了离儿的武功,也该等奉安郡主走了再动手脚·如今奉安郡主说咱们顾家下毒害她,咱们……这是多大的罪名啊”·老夫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
“老大啊,就算我不动手脚,你以为咱们家毒害奉安郡主的罪名就没有了吗我知道你对我这番动作不满,可你也别怪我·那虚空没有武功的人吃了不会有任何反应,我这才敢下在饭菜里。
离儿多么精明你不知道吗没有奉安郡主在,她会不会吃那饭菜都不好说·”老夫人自有老夫人的算计·她盘算着有秦栖在,顾离多少会放下防备。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顾离确实没有想过下毒一事·因为顾离怎么也没想到顾家敢于在秦栖的饭菜里下毒·然而因为秦栖的特殊体质,导致原本应该没有任何反应的她出现了肚子疼的症状,从而功亏一篑。
人算不如天算·老夫人也只能叹一句“苍天不佑”··“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浩之听出来老夫人话里隐含的意思,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老夫人冷哼一声,“去问问茵儿和萱儿,在瑞王妃的生辰宴上都看到了什么·”·顾浩之急忙回去问顾茵、顾萱怎么回事·顾茵将对老夫人说的那套话又说了一遍,顾浩之听了又是吃惊又是愤怒。
顾离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还敢威胁自家姐妹,简直是反了天了·顾浩之的刑部官员,对于明汐律法了如指掌·明汐王朝以孝立朝。
顾离这样的行为如果报到官府,是可以缉拿入狱的·不过顾家毕竟是大家族,要顾及脸面·再说瑞王并没有放弃顾离,他也不好将事情翻到台面上来·想想后天就是千秋节,长公主收顾离为义女一事必然会有个说法。
到时候顾离就算没有封赏,仅仅依靠长公主和奉安郡主护着,也不是他们顾家能够轻易摆弄的·这样一来,让顾离认祖归宗究竟有什么意义·顾浩之想了想,修书一封,让顾英带去瑞王府。
正允帝不喜欢皇子和朝臣过多接触,他不便前往瑞王府,和瑞王的接触多是由顾英带话或者传书··夜晚,袁妈妈替老夫人掖好被角,吹熄了烛火退了出去·老夫人想着白天的事,一时间睡不着。
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有了点睡意,迷迷糊糊间,却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老夫人倏然睁开眼,果然见不远处的桌子边坐了一个人··她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就听那人影道:“祖母不必惊慌,是我·”·顾离的声音成功让老夫人噤了声·“你……你怎么来了”·顾离的手一动,晃亮了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烛火下的顾离,眉眼都笼上了一层金,愈发柔和静谧·“孙女前来问问祖母,为何要用虚空害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什么……什么虚空”老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否认。
·“祖母是年纪大了,开始健忘还是养尊处优太久了,以为无论做什么都没人敢来找您”顾离的表情沉静如水,完全看不出喜怒。
老夫人撑着自己的身子吃力地坐起来,“离儿,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你到底来做什么”·顾离的眸子眨了一下,“我姓顾。
这个姓氏让我包容顾家对我的一切刁难·但是祖母,凡事都有限度·过分了,就不好了·”她起身缓缓走过来·身影被烛火映照得异常庞大。
“您下毒害我,我能够理解·可是您不该用虚空·”·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米尔希修、思凡、mgt920投的地雷,爱你们~~~·今天作者君这里下了一整天的大雨,哗哗的。
导致作者君在码字的时候犯困啊,这种天气超级适合睡觉啊有木有然后就是家里断粮了·连米都没有了,╥﹏╥...·请为家里揭不开锅的作者君默哀一下╮( ̄▽ ̄")╭· · ·第42章 下手·“什么……什么虚空”老夫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否认。
“祖母是年纪大了, 开始健忘还是养尊处优太久了, 以为无论做什么都没人敢来找您”顾离的表情沉静如水, 完全看不出喜怒。
老夫人撑着自己的身子吃力地坐起来, “离儿,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你到底来做什么”·顾离的眸子眨了一下, “我姓顾。
这个姓氏让我包容顾家对我的一切刁难·但是祖母,凡事都有限度·过分了, 就不好了·”她起身缓缓走过来·身影被烛火映照得异常庞大。
“您下毒害我, 我能够理解·可是您不该用虚空·”·老夫人看着步步走近的顾离, 一点点向后退着·“离儿,你胡说什么什么虚空什么下毒我没有这么做你不能冤枉我”·“是冤枉吗”顾离坐到床边, 看着老夫人苍老的面容。
“孙女有没有冤枉您, 祖母心里最清楚·鲁大夫都已经说了,难道他也冤枉您”·老夫人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你……你不能这样……这样吓唬我”·顾离点头。
“孙女不会吓唬祖母的·”她的右手抬起, 纤细的指尖如同利刃·“照理说祖母一把年纪,又是我的长辈, 孙女不该来的·可是您害得是奉安郡主啊”顾离的指尖已经有寒气凝结。
“没人能在我面前伤害栖栖·您既然害了, 就该承担后果·”·老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意入体, 顿时全身冰冷,如坠冰窟·“你……你做了什么”·顾离起身。
“您是我的祖母,我不会要您的命·不过您年岁已大,今后还是在床上多修养吧·”顾离的神色比冰雪还冷·“顾家上下都说我忤逆不孝。
祖母如今看看,我之前是多么克制了·”·老夫人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棉花, 想喊却喊不出声·她全身冰冷,便是裹紧了棉被也不济事·“你……你……”出口的话仿佛被冻成了冰,再也连不成句。
“祖母您要好好活着啊,看我如何让这百年顾家一点一点地颓败下去·”顾离最后留在老夫人眼中的表情,是绝美的一笑·那笑中的自信,杀意都如烈火中开出的红莲,可怕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第二天清晨,顾家人就发现老夫人瘫痪在床不能动弹·问了几次话,却只见老夫人眼睛动弹,似乎也不能说话了·顾家急忙去请鲁大夫,却得知鲁大夫昨晚就离开京城,不知去向了。
顾浩之收到消息后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应该和顾离有关·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老夫人的病·武思然递了牌子,走了武贤妃的关系请来宫中的太医·太医诊断后说是中风。
为今之计只能慢慢养着,也许有一天就会恢复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希望不大··长公主府··长公主让人带着做好的新衣裳去了康园·顾离和秦栖都已经起来了。
顾离本就起得早,秦栖和她住在一起后,每晚都要枕在顾离的胳膊上才能睡好·只要顾离一动她就会醒·所以顾离起床她也会起床,完全不用人催·昨夜的事,顾离点了秦栖的- xue -道,秦栖完全不知道。
两人都已经吃过早饭,见长公主进来急忙见礼·长公主让丫鬟将两套新衣裳及新打造的首饰都放到桌上·“都试试新衣裳,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让裁缝赶紧改。”
两人一齐望向新做好的衣裳,一件丁香色,一件胭脂色·都是极为轻柔的颜色·秦栖眉开眼笑地看着那件胭脂色的衣裙,“离姐姐穿这件一定美极了”·顾离微微皱眉,她是不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的。
不过看见连长公主的眼中都是星星,她没说什么就去换衣服了··长公主对着傻乐的秦栖道:“你也快去换衣服,别总是胡闹了·”·“是。”
秦栖顽皮地拖着长音··秦栖需要大米小米侍候,顾离这边自己已经把衣服换好·走出屏风,众人就是眼前一亮··长公主笑道:“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离儿这般的好容貌正该穿这样艳丽的颜色·”·合适的剪裁衬得顾离腰细腿长·胭脂色比大红色轻柔,却也合了艳丽的特点·顾离肤色白皙,眉目如画。
穿上这套衣服后顾盼生姿,眉梢眼角都是美·薄唇不点而朱,只是微微抿着,便让人移不开目光··秀茹在长公主耳边轻声道:“正是离小姐这样的美人儿,才配得上咱们郡主呢。”
长公主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你们快点把首饰都给她戴上·”·首饰完全是配合这套衣服打造的·香嬷嬷亲自过来给顾离梳头。
她是宫里的老嬷嬷,梳头的手艺在皇宫里都是顶尖的·知道顾离不喜繁复奢华,所以香嬷嬷给顾离梳了一个垂发分肖髻·一支攒金枝八宝步摇插在发间,流苏是用上好的小粒珍珠串成。
这可是秦栖翻着自己的小箱子一颗颗挑出来的,颗颗珍珠虽小,却圆润可爱,无一次品·另有两朵珠花并排簪于发间,都是白玉做成·温润的玉质一看就非凡品。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这边打扮好了·那边秦栖也出来了·她这身衣服也合了她的气质,轻柔纤巧,精致灵动·只是秦栖一出来眼睛就离不开顾离了。
“离姐姐太漂亮了”她两步蹦到顾离梳妆的桌子边,看着黄铜镜中的精致佳人,好想流口水怎么办·顾离还在梳妆,不敢乱动。
同样望着镜中的栖栖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便是无尽的风韵··一旁的长公主轻轻摇头·这样的美人儿若是没有一身强悍的武功,如何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顾离梳妆完毕,起身让开位置。
香嬷嬷开始给秦栖梳头··“嬷嬷,我不要双环髻了·要梳一个和离姐姐般配的发髻·”秦栖笑眯眯地拉着香嬷嬷的手撒娇··“成。
郡主说什么嬷嬷都答应·”香嬷嬷在长公主府里服侍十几年,是看着秦栖长大的·这会儿给秦栖梳头比给顾离梳头小心多了,生怕弄掉一根头发··长公主对于顾离的妆容十分满意。
叫来身边另外一个老嬷嬷道:“明日宴会上皇上会公布我收你为义女的消息,同时会封你为郡主·你跟着曲嬷嬷去学习一下领封的礼仪·”·“是。”
顾离跟着曲嬷嬷到一边学习礼仪去了··结果秦栖这边刚刚梳妆完毕,曲嬷嬷就跟着顾离回来了··“这么快”长公主惊讶。
“都学完了”皇家礼仪,那可是一整套动作·怎么能够学得这么快·曲嬷嬷躬身道:“回殿下,离小姐早就熟悉这套礼仪。
奴婢只是做了一点,离小姐就知道了·”·长公主惊讶地看着顾离·顾离摸头道:“在书院学过的·只是我学得不牢,分不清都是哪个国家的礼仪。
方才曲嬷嬷做了一下动作,我就想起来了·”·飞叶津书院主要教导各国公主、郡主,礼仪万万不可疏忽·这方面顾离都学了,只是她毕竟不是皇室出身,对于礼仪不算上心。
学得多了,就有些乱,经常分不清哪国是哪国的··“飞叶津书院的大名我是早就听过的·只是百闻不如一见·看了离儿才知道这是多么厉害的书院。”
长公主一边夸奖着顾离,一边将秦栖拉到自己面前··“我还以为你们俩说话不理我了呢·”秦栖被忽略了有些不满··长公主笑道:“小气。
我夸夸你离姐姐你也吃醋啊”·秦栖抱住长公主的胳膊·“娘你多夸夸离姐姐,我才不吃醋·可是你们也别不理我啊·”她站直了身体,转来转去展示了一下整套的衣服,“怎么样好看吗”·香嬷嬷为她梳了垂挂髻。
她的饰品都是小而多的水晶珠花·喜欢的小铃铛系着同色绸带绑在发辫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嗯,不错”长公主颇为满意。
显然亲娘的认可是不够的·秦栖过来拉着顾离的胳膊道:“离姐姐,栖栖好看吗”·顾离不惯当着这么多人秀恩爱,只是点头道:“好看极了。”
这话听着就像敷衍·可是秦栖不在乎·只要是顾离说出口的,她都相信··长公主就是过来看效果的·一见效果都不错,明天不会失礼,也就放心了。
让四米侍候两人换了衣服,卸了妆容,她就带人走了··秦栖换了衣服出来,顾离正在喝茶等着她·“我娘就这么走啦”秦栖看着门口奇怪道。
“不然呢”顾离问··秦栖挥手让四米出去,她坐到顾离对面道:“昨天她很生气的·今天居然提都没提顾家的事。
我娘最疼我了,看我中毒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顾家”·顾离会心一笑,“也许是因为明天就是千秋节的关系吧·殿下不想节外生枝。”
“嗯·”秦栖想了想也有道理··安国公府··秦文渊看着弟弟一上午埋头写东西,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你这是……这么恨顾家”·秦文博那一张纸上满满都是顾家的罪状,这要是全都报上去,顾家必然要满门抄斩的。
“害了我家栖栖的人,也值得我费心思对付一下·”秦文博举着自己写的这张纸,边看边道:“大哥,之前你说顾家是你要留的人,那这次我只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如何”·秦文渊故作欣慰状·“你的手段一向雷霆万钧,这次怎么有兴趣陪着顾家玩”·秦文博笑得神秘。
“有人要动手,我可不想抢了别人的功劳·”·秦文渊挑眉,想了想,“你那个干女儿”他见秦文博没有反驳,明白自己猜中了。
“话说起来,今早听说顾家老夫人得了中风,下不了床了·”·秦文博皱眉·心里明白这应该是顾离动的手·他没想到顾离之前多番隐忍,一旦动手竟然这般狠辣。
“那姑娘是个人物·”能得左相一句称赞实在难得··皇后生辰,千秋节·普天同庆··白天里就安排了各种庆典活动·到了晚上,更是有一场盛大的宴会。
前朝后宫同庆皇后生辰··皇宫中的琉璃殿,一向是开办宴会的地方·长公主穿着品级朝服,带着秦栖和顾离一同进宫·两架马车都是皇上御赐,可以直接驶进皇宫之中。
这样的殊荣只有长公主和奉安郡主母女俩才有·皇宫门口就已经下车的命妇小姐们,看到两架马车过去,也只有羡慕的份儿··绮云郡主程佳也在人群中·看到两架马车眼中闪过一丝- yin -郁。
长公主只是公主,她的父王却是皇子·按照道理说,她姓程,才是真正的皇室宗亲·秦栖不过是皇帝的外甥女,哪里有自己这个侄女来得亲近但显然正允帝并不是这么想的。
满朝宗室,他格外厚待的只有长公主一家··“走吧·”绮云郡主再不服气,也不得不和其他命妇小姐们一同步行进宫··长公主和秦栖的马车行到内苑门口才停下来。
主仆数人下了车,有小太监一早就等候着·见到长公主,赔笑道:“奴才给长公主殿下请安,给奉安郡主请安·”·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长公主一挥手,小太监也不多话,当前引路前往琉璃殿。
琉璃殿中,已经有不少妃嫔、命妇小姐们到了·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说着话·门口有唱名太监,看到长公主立刻高声唱道:“长公主到奉安郡主到”·殿内说话声音突然一顿,大家的目光齐齐望向殿门口。
长公主端庄华贵走在前面,后面的奉安郡主秦栖娇俏灵动,而另一边的顾离姿容绝世·殿中众人大多见过长公主和奉安郡主,却对顾离很陌生·一边猜测着她的身份一边惊讶于她的美丽。
武贤妃坐在一旁,看到长公主进来后,就问身边的大太监陈奇,“她就是顾离吗”·陈琦躬身道:“是的·”·武贤妃叹了口气,“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儿,难怪瑞王这么上心。”
她微微皱皱眉,太美的女人注定要惹来风波·这样的红颜祸水,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可是儿大不由娘,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了。
·顾家四姐妹早早地来到琉璃殿·这会儿看到顾离随着长公主到来,吸引了各方的目光,顾茵和顾萱不禁恨得攥紧手里的帕子·顾茵偷眼去看武贤妃,果然见武贤妃的目光全都在顾离身上。
那一身的气度,矜持而淡然·既不倨傲也不怯懦,仿佛身边这些非富即贵的女子全然只是寻常人一般·这不是皇宫之中或者大户人家能够养出来的··武贤妃不知道的是,顾离是真的当在场女眷是寻常人。
天家贵女她见得太多了,所以完全无法让她感到压力··长公主带着两人来到各宫妃嫔的面前,一一打着招呼·当然,位份低的妃嫔是不敢坐着让长公主走过来的,纷纷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主动过来说话。
秦栖和顾离跟着长公主打过招呼后,就跑到一边玩去了··“其实我最不喜欢这种宴会了·看着她们笑得那么僵硬,我都替她们心累·”秦栖吐槽道。
顾离不想和人多攀谈·依照之前几次参加宴会的经验·她每次都会弄出点乱子,这次可是皇后的生辰宴,她还不想玩这么刺激·两人窝在一个角落里闲聊着,也不理会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倒也清净自在。
正聊着,顾离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们俩,那种隐含的杀气让她想不注意都难·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就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俩·确切地说,是看着秦栖。
秦栖见顾离抬头,她也跟着望过去,一看到那小姑娘,她的脸色就不好了··“她是谁”顾离好奇·能让秦栖瞬间变了脸色的人可不多。
“她就是妙双郡主程云·”秦栖很善良,但是害她的人她是记得的·她不肯把程云害她的事说出来,是怕程云受到大的责罚,并不代表她原谅了程云。
顾离不着痕迹地挡在了秦栖面前,阻挡了程云的视线·程云这才将目光移到顾离身上,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没有逃过顾离的眼睛··顾离觉得有意思·她下山进入京城,所遇到的人就算想害她也只是想让她出丑而已,即便是顾家姐妹,也没有要她命的意思。
可是这个妙双郡主一见面就露出杀意,这是有多恨她·自己……得罪过这位郡主吗顾离忍不住自检起来··“离姐姐,不要理她”秦栖可是很记仇的。
这时顾家大夫人武思然穿着从三品诰命的礼服走过来,“离儿,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她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即使涂了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顾离想了想,转头对秦栖道:“我去去就来。”
“好·”秦栖乖巧道··武思然引着顾离走到僻静处,叹气道:“离儿,老夫人患了重病,卧床不起·不管她之前做过什么,到底是你的长辈。
如今她连话都说不了,也怪可怜的·你到底是我们顾家人,何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呢你父亲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搬回顾家住·”·顾离当然清楚老夫人的病症,根本就是她下的手。
这还是得益于她在书院时和血蚕关系处得不错·血蚕也是闲极无聊,根据她的寒冰真气教了她几招能够致人重伤却看起来像得了病一样的方法·至于顾离学会之后会不会去害人,血蚕才不管。
她杀人救人全凭心情,可没有那么重的道德包袱··“大夫人,我与顾家的亲情,大概就此断了·”她说完又走近了一步,“但是我与你的这笔账,还得慢慢算。”
大夫人一脸不解,“离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之前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原谅·如今顾家是多事之秋,请你不要再闹了。”
大夫人这话说得客气·实在是顾家如今阵脚大乱·老夫人坐镇后宅几十年,突然倒下去,人心浮动·她虽然得了当家理事的大权,但仓促接手还需要适应。
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憔悴非常··顾离一脸平静,“你当年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以为事隔多年又死无对证就没人记得·大夫人,好自为之。”
大夫人的脸上已经褪尽血色·她望着顾离远去的背影,几乎站都站不稳·顾离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所以她这么闹是在报复她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如果顾离认定当年毒害姚初雪的人是她,却为什么要报复顾家呢·不理会大夫人的心惊胆战,顾离回到殿内·却发现秦栖并不在刚才的地方·她环顾四周,没见到那个丁香色的身影。
耳朵却在嘈杂的人声中分辨出了秦栖铃铛的声音·顾离转身出了正殿,果然见秦栖正和程云在墙边僻静处说话··她走近,听见秦栖道:“妙双,你推我落水我都没有说出去,你凭什么还要指责我”·程云道:“奉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你当真没有说出去吗”她突然伸手挽起自己的衣袖,白皙的手臂上一道一道的伤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秦栖吃惊地捂着小嘴,结巴道:“你……你……你是怎么弄的”·程云有些歇斯底里地笑道:“问你啊不是你让皇上抽了我十鞭子吗还说我年纪小,只抽在胳膊上,却又不让我上药。
可我这样的胳膊还能见人吗”程云突然上前一步,将满是伤疤的手臂送到秦栖面前,“你看啊你看啊你还说没有告诉别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秦栖胆子不算小,却不忍心看这样可怕的伤疤,吓得一连后退了几步,直退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回头,果然看见了顾离·“离姐姐”秦栖缩进顾离的怀里,她真的害怕了··“乖,有我在,没事的·”顾离摸着秦栖的头,心疼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风信子,思凡投的地雷,爱你们· · ·第43章 册封·程云看到顾离后冷静了一点, 放下衣袖·“你就是奉安口中的离姐姐, 果然美貌倾国。
奉安自小就爱美人, 叫过的‘美人姐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知道你能在她身边待多久呢”·“我没有……”秦栖怕顾离误会,急忙解释道。
顾离却笑着拍拍她的肩·抬头对程云道:“妙双郡主想必不在这些人之中吧·”·程云顿时涨红了脸·顾离这是说她够不上美人的标准了。
“你不用得意, 奉安喜新厌旧的速度会让你明白天家女子不该招惹,尤其是她·”·“妙双, 你不要太过分了”秦栖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时从顾离的怀里挣脱出来, 路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动手。
·呀小兔子急了打算咬人了顾离瞪大了眼睛,一点拉架的意思都没有··“今日是母后的生辰,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生事吗”背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
三人齐齐回头, 但见一个身穿浅碧色宫衣的美貌女子走过来·远远的有两个宫女站着,却并未跟进··“玉倩表姐”秦栖叫道。
“玉倩堂姐·”程云施礼道··顾离这会儿却只想离开这里·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已经在考虑退路了··来人正是皇帝之女玉倩公主程嫣, 德妃所生,今年十六岁。
她见顾离微微后退, 笑道:“顾离师姐, 一别两年, 别来无恙·”·秦栖和程云齐齐转头,顾离见退无可退,只好点头道:“程嫣师妹,别来无恙。”
秦栖这会儿恍然道:“对哦,玉倩表姐也去过飞叶津书院学习的·那你们早就认识了”·顾离点头·程嫣却道:“岂止认识师姐可是武堂江师傅的高徒。
有时还会代替江师傅来教导我们武功呢·可惜我资质平庸, 终究没能成为各位师傅的入室弟子·”说到这里,程嫣的眼神有些黯淡··不知道为什么,秦栖听了这些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离姐姐的过去,她没有参与,玉倩表姐却参与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师妹已经回归公主身份,顾离见过玉倩公主·”顾离重新施礼,却是君臣之礼。
这样懂规矩的顾离并没有让程嫣感到高兴·她叹了口气,“师姐还是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到底是奉安有福气·”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羡慕。
又转头对着程云道:“妙双,顾离是我师姐,在这明汐国内,我不许任何人伤她你听清楚了·”·妙双低头称是·秦栖听着这话就是觉得别扭,忍不住回头去看顾离的反应。
顾离的反应有些尴尬·在飞叶津书院的时候,程嫣就对她表现出别样的情愫·可她一心向武,心无旁骛·程嫣一颗痴心注定得不到回报··后来有一次程嫣借酒装疯,在顾离的院子里大闹了一通。
掌院以违反院规的名义让程嫣回自己的住处反省·之后不许程嫣再接近顾离·程嫣心灰意冷,刚好五年期满,她便离开了飞叶津··两年之后,再次重逢。
顾离依旧是那么美·不同的是,如今不是在飞叶津,而是在明汐·身为明汐的公主,她实在有太多机会了··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有些尴尬·秦栖拉着顾离的手臂道:“离姐姐,我们到殿里去吧。
我口渴了·”·“好·”顾离朝着程嫣点点头,陪着秦栖进殿去了··程嫣没动,看着顾离离开的背影,轻声道:“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奉安吗”·妙双站在那里,听了这话有些迟疑。
想了一下才道:“堂姐喜欢顾离”·程嫣回头,迎上程云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顾离和秦栖回到殿内,正好长公主也在找她们。
见她们进门,招手示意两人过去·“去哪里了今天日子特殊,你们不要乱跑·尤其是你·”长公主对着秦栖道:“一会儿皇上还要下旨昭告娘收义女的事,你们必须在场的。”
“知道了,娘·”秦栖拉着顾离的手,“栖栖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这样才乖·”长公主和秦栖说完话,又抬头看着顾离,却什么都没说。
她相信顾离明白她的意思··顾离道:“殿下,我会和栖栖在一起的·”·“好孩子·”长公主满意地走了··两人寻了个角落坐下。
“离姐姐,你别在意妙双的话·我虽然从小就喜爱美人,但是她们和离姐姐不同·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秦栖生怕顾离误会了,一有空就急忙解释。
好多人在顾离也不好撸毛,只是笑道:“真心假意我看得出来·你不用着急解释,我不会误会的·”·“嗯·”秦栖猛劲点头。
离姐姐就是聪明·“那……你有空给我讲讲你在书院的事好不好”自己的问题澄清了,秦栖还是很在乎顾离和程嫣的关系的。
情人间的敏感,让她立刻就觉察出程嫣对顾离的感情绝对不是一般的师姐妹··之前易迦辰絮和景含幽来的时候,顾离表现得远比对程嫣更加亲近,她都没有觉察出异样。
因为那就是情如姐妹的支持和帮助·可是程嫣不同,秦栖感觉到顾离对于程嫣这个师妹是抗拒的·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秦栖也只能把心事压下··武思然回到殿内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顾茵看出母亲精神很差,以为她是这两天管理家里事务累的,过来扶住她道:“娘,您这是怎么了先坐下休息一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武思然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再想想顾离的话,心下不禁一阵颤抖。
不过她也不是寻常女子,既然顾离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她就必须要除掉顾离,而且越快越好·她绝不能让顾离毁了顾家·那样不说她自己,她的儿女该怎么办啊·“我没事,你不用陪着我。
去和贤妃娘娘说说话·”大夫人意有所指··顾茵明白母亲的意思,红着脸点点头··众人又等了一会儿,门口的唱名太监高声唱道:“皇上、皇后驾到”·一屋子女眷纷纷跪倒,叩见帝后二人。
“平身·”正允帝在前朝也开了宴席·这会儿是特意离席过来后宫这边,陪着皇后露个面,顺便把长公主收义女的事情宣告出来··众人起身,按照品级落座。
皇上皇后都说了一些场面话·皇后知道正允帝忙,便笑着对长公主道:“蓉儿,不知顾家小姐在哪里”·长公主的目光落到顾离身上,帝后二人的目光也落到顾离身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跟着落到了顾离的身上。
众人瞩目下,顾离依旧是平淡的神情,不悲不喜·她走出人群,施礼道:“臣女顾离参见皇上、皇后·”·正允帝感兴趣地挑眉,这不挺懂规矩嘛皇后注意到的却是顾离那张脸。
如此明艳动人,是她生平仅见·后宫中那么多美人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这样的女子,若是有心,得掀起多大的波澜··正允帝轻轻一挥手道:“宣”·一旁的喜禄从小太监手里取过圣旨高声宣读道:“上谕:兹有顾氏长女顾离,端淑恭慎,贞静柔嘉,得长公主喜爱,收为义女。
故册封顾离为郡主,封号遂安·赏赐黄金千两,锦缎十匹,珍珠八斛,玉如意一对·钦此·”·顾离双手高过头顶接了圣旨·“臣女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站起身,按照礼仪,走到长公主面前行跪拜礼·“义母在上,请受顾离一拜·”·长公主的眼睛有些- shi -润·这可怜的孩子,终于归入自己的羽翼之中,不用整天为她担心了。
“好孩子,快起来·”·一旁的秦栖笑着拍手道:“太好了离姐姐这下真的成了我姐姐,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她声音清脆,在场众人听了个清楚。
纷纷望向武思然和顾家几个姐妹·顾家几人早就被顾离的风□□得暗自咬牙·这会儿又被众人围观,一个个都低着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栖栖不要胡说。”
长公主看似斥责秦栖,但是语气温柔,哪有半点斥责的意思··皇后道:“长公主收义女,陛下封了遂安郡主,本宫少不得也要有所封赏,来人·”·皇后身边的宫女将一个托盘端到顾离面前。
皇后道:“本宫赏遂安郡主的,你打开看看吧·”·顾离随手掀开托盘上的黄绫,只见托盘里是一把匕首··周围伸长脖子围观的众人看到匕首都微微一愣,却不知皇后是何用意。
长公主看到这匕首眼眸微微一眯,抬头看着皇后··“遂安,这匕首名唤沧波·是本宫娘家祖传之物,也是本宫的嫁妆·今天本宫将它赐给你。
希望本宫是为它找到了一个好的主人·”皇后声音不疾不徐,目光始终落在沧波匕首上,显然对其有着感情··顾离不确定自己是否该收下这样的赏赐,悄悄转头去看长公主,长公主微微点头。
顾离再次跪地领了封赏··今日到底是皇后的生辰宴,能如此喧宾夺主的,也只有长公主有这样的面子·正允帝见该说的都说了,前朝还一大群臣子等着呢,便起身离席去了前朝。
众人恭送··没有了皇上,女眷们明显放松了许多·顾离观察着,显然皇后不是一个苛待臣下的人·她此时和秦栖坐在一桌,宴席开始后,她面前的碟子里已经堆满了各种食物,都是秦栖给她夹的。
“栖栖,碟子里放不下了·”顾离无奈··“你要吃啊·”秦栖也无奈·顾离几乎没怎么动宴会上的食物··“我不饿,你自己吃好了。”
顾离一点胃口都没有·任谁被一个人盯了这么久都会没胃口的··从她接受册封开始,玉倩公主程嫣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上·虽然她没有刻意注意程嫣,但是那种如有实质的目光实在让人不舒服。
怕让秦栖误会,顾离还得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心累啊·觥筹交错间,皇后提议让这些小姐们作几首诗词来看看·自然有富有才华的小姐们凑到一旁的书案边写诗作词。
秦栖也跑去看热闹·顾离方才出尽了风头,这会儿可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身边程嫣靠近,笑道:“师姐不去吗我记得在书院的时候,你的文采一直得芦师傅的夸奖呢。”
既然避不过,顾离也没有刻意回避的必要·“公主该知道我的- xing -子·除了武学,我对其他都不感兴趣·这些名利如浮云,可是带不回飞叶津的。”
“公主”的称呼实在让程嫣不爽·“师姐舍得奉安吗”她扭头看着那边人群中笑眯眯转来转去的秦栖··顾离但笑不语。
她和秦栖之间的感情,没有必要说给不相干的人听··“留在明汐不好吗”程嫣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怨念··“这里不是飞叶津。”
这个理由就足够了·书院里的生活简单而宁静·总有人会觉得书院里的生活单调无聊,可她却极为适应·就是这样单调的生活才能让她一心习武,心无旁骛。
“骗人”程嫣在心里骂道·两年前的顾离,从里到外都是冷的·那个时候她觉得只要顾离师姐能对她笑一笑,她就能脸红心跳高兴一整天。
可是顾离不喜欢笑·并不是刻意冷漠的那种,就是平淡,没有感情·外人很少能在顾离身上找到喜怒哀乐·仿佛这世上除了掌院、江师傅、大师姐、静苏师姐那么少数几个人外,就没有值得她在乎的人。
可是如今呢顾离师姐看着奉安的眼神……外人看来也许不觉得怎么样,她却知道,那满满的都是温柔和宠溺·那样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傻丫头,怎么就能吸引顾离师姐的目光呢程嫣不懂,她从看到顾离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没有答案。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离姐姐”秦栖回到顾离身边,看到程嫣挥手道:“玉倩表姐,你不过去看看吗卫家的琦姐姐写了一首《乌夜啼》,好看得很。”
程嫣道:“我正要过去,路过你们这一桌,看到师姐,就聊了几句·”她说着离开去看小姐们写诗作词了··秦栖看着程嫣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
“你在想什么”顾离问··“玉倩表姐,很喜欢同你说话呢·”秦栖道··顾离没有否认,笑着问:“所以呢你想到了什么”·秦栖抱紧顾离的手臂,撅嘴道:“离姐姐是栖栖哒”·哟呵,小兔子霸气宣誓主权的模样,让顾离笑得不行。
为了自己的形象,她将脸埋进手臂里笑得肩头一耸一耸的··“离姐姐”秦栖有些蒙,什么事情这么可笑啊“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顾离急忙点头道·她拉过秦栖,在其耳边轻声道:“我是你一个人的·”·秦栖眯眼,心里好高兴·另一边,有小姐轻声道:“公主,您的墨滴在纸上了。”
程嫣回神,吩咐人重新铺了一张纸,再次提笔作诗··宴会上没有安排歌舞,都是大家小姐们展示些才艺助兴·诗词还没写完,这边各种乐器已经安置好。
有小姐上前弹奏乐器,赢得众人阵阵掌声·几人过后,就听武贤妃道:“皇后娘娘,听闻遂安郡主琵琶技艺高超,不知臣妾今日是否有幸一饱耳福呢”·皇后及在场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顾离身上。
连身边的秦栖都歪着头看着她··“遂安,你是否愿意当众弹奏一曲”皇后这话已经问得十分客气了··顾离起身施礼,缓步走到场中。
拿过琵琶轻轻拨了拨弦之后,便坐到椅子上,五指轮转,乐曲在她的指尖倾泻而出··皇后才听了开头就神色一凛,目光深邃地看着顾离·顾离神色平和,轻拢慢捻,如珠落玉盘。
配以那无双美貌,直令人感到如聆仙乐一般··一曲完毕,在场寂然无声·良久皇后才赞道:“好一曲《盛世余音》本宫幼年时有幸听过一次,至今难忘。
不想今日竟然能够再次聆听,遂安,你这份厚礼本宫很满意·”·顾离放下琵琶,躬身施礼·“明汐海晏河清,民安国泰,正该配这一曲《盛世余音》。”
她没有刻意夸赞皇后,却夸奖了明汐,身为明汐国母,皇后自然欣喜··“难怪长公主如此喜欢你,若不是她下手快啊,本宫非要收你做个公主不可·”皇后清楚飞叶津的底细,对于顾离从来不敢小觑。
“谢皇后娘娘厚爱·”顾离再次躬身施礼·这次很给面子地露出一抹微笑·不为别的,只为皇后是位知音,竟然认得这曲子是《盛世余音》。
此曲为飞叶津书院掌院所作·顾离承袭了母亲姚初雪的音乐天赋,于琵琶上天赋惊人·掌院从来没有教过任何人这首曲子,但是她经常出入掌院的飞花小筑,听过几次也就会了。
后来她自己练习这首曲子的时候被掌院听见,顾离以为掌院会生气·没想到掌院却笑着夸奖了她·并且告诉她这首曲子叫《盛世余音》··“认得这首曲子的人少说也该在三十岁之上。
小离,你记着,能够说出此曲名字的人,必然不是坏人·”当时掌院是这样说的··顾离这一笑,让皇后心下一颤·果然是美人,即便同为女子,却也看得人心动不已。
“顾夫人·”皇后对着武思然道:“你们顾家出了遂安这样的好姑娘,本宫真是羡慕呢·”·武思然听了这话勉强笑道:“皇后娘娘谬赞了。
离儿她不懂规矩,不要冒犯了天家威严就好·”她这会儿依旧想着之前顾离的话,听到人夸奖顾离下意识地回了这么一句··长公主听了这话就是一皱眉。
皇后却已开口·“顾夫人,遂安虽然是顾氏女,如今却已经是郡主,规制上总还是要注意一些的·”·武思然听了这话明白皇后是在说她不懂规矩。
她是从三品的诰命,顾离却已经是郡主,品级远在她之上·虽是名义上的母女,却已经是身份有别·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样,武思然才心中恼恨·一个乐坊女子的女儿,什么下贱胚子,竟然爬到了郡主的位置上,想想就觉得老天不公·武思然身边的顾茵和顾萱原本打算出去弹琴的,可是顾离一曲琵琶珠玉在前,两人自问技不如人,只好作罢。
尤其是顾茵,这是难得能在武贤妃面前展示才艺的机会,竟然只能错过·她看着场中备受夸赞的顾离,心里恨得只想杀人··武贤妃见妹妹被说,开口道:“遂安郡主这样的美人儿,不知道未来哪家有福气,能娶了郡主做儿媳皇后娘娘,臣妾见遂安郡主甚是合心意,不知可否为瑞王争取一下”她这话说得极为有技巧。
漫不经心的语气宛如玩笑·当然,你当它是句玩笑,它就是句玩笑·你若不当它是玩笑,它就不是句玩笑··此言一出,在场的皇后、长公主和顾离都微微挑眉。
长公主还没来得及说话,皇后便道:“贤妃,瑞王是个好的,本宫也喜欢·可惜遂安贵为郡主,断没有做侧妃的道理,你说是不是”·武贤妃神色不变。
今日这番话她本就在试探·果然,顾离成了郡主,侧妃的名分就有些低了··“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也是实在喜爱郡主,倒是失言了·”武贤妃笑着说,仿佛方才的话就真的是个玩笑。
长公主道:“我才刚刚收了离儿做义女,可舍不得这么快把她嫁出去·怎么也得在我身边留个三年五年的才行·”·此言一出,下面有人开始议论。
顾离的年龄不是秘密·她今年已经十七,立刻出嫁都嫌年纪大了·还要留个三年五年这长公主到底是爱顾离还是恨顾离呢难道不怕留来留去留成愁吗·顾离和秦栖却明白长公主这番话的含义,这是用这样的话打消其他人的觊觎之心。
长公主就差直接说一句:“顾离我舍不得,要留着三年五年,你们别想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思凡投的地雷,爱你~~~·热死了~~~~· · ·第44章 赏花·一场宴会, 曲终人散。
出宫的时候, 顾离得到的封赏是最多的·一路回到长公主府, 众人也倦了, 各自回房间歇息··顾离如今是名正言顺住进了康园·虽然她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多是用来装东西的, 她本人几乎都住在秦栖的房间里。
四米都是精明的人,早就明白了两位主子之间的关系, 长公主又是同意的, 因此对于这两位主子并不会有所区别··躺在床上, 秦栖撑起半个身子看着顾离·“离姐姐终于成了我家的人。”
秦栖低头伏在顾离身上,轻声道:“虽然你名义上成了我的姐姐, 但是在我心里, 你是我最爱的人·”·顾离的手摩挲着秦栖柔顺的长发,目光温柔。
“栖栖,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无论去哪里, 我们都不分开·”·秦栖抬头,“好呀”她的手扒开了顾离的衣襟, 看到酥胸半露, 又开始流口水。
“不许把口水流出来啊”顾离没动, 只是警告着··秦栖急忙抬头,努力把口水都咽下去·“不流口水就给我吃是不是”她笑眯眯问。
顾离的脸颊升起两朵红云·纤长而有力的手指划过秦栖的脸颊,微微抿起的唇动了动,“今晚给你吃·”·“好呀”依旧是这两个字。
只是这次声音里带着太多的激动,还有咽口水的声音··顾离自幼习武, 多年下来身体比例极好·平时见她稍嫌瘦弱,一旦脱掉衣服,秦栖的小手摸上去,才发现那纤细的身体里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好厉害”秦栖称赞着,“也好漂亮”她低头亲吻上顾离的身体··这一夜,两人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半夜。
好在两人住在一起后,顾离就把外面上夜的人撤了,防止她们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第二天早起,秦栖打着哈欠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的顾离不见了··“离姐姐呢”秦栖问着进来的大米。
大米笑道:“遂安郡主去前院给长公主请安了·看您还睡着,就让奴婢们别吵着您·”·秦栖抱着被子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离姐姐起得好早。
“快帮我梳洗·”·梳洗完毕的秦栖赶到前院,顾离已经给长公主和秦文博行了礼,奉了茶·长公主一脸欣慰地给了一大堆的赏赐,说等吃完饭带着顾离去安国公府串串门。
·对此顾离都只是答应着·她无意与这里的人更多的建立关系,却也不想辜负了长公主的一番好意··吃过饭,长公主夫妇两人带着秦栖和顾离去了安国公府。
老夫人听说了顾离的事,今天在自己的清辉堂里等着他们··秦文博进了安国公府就去了兄长的书房·长公主带着秦栖和顾离进了清辉堂,见秦文渊的妻子冯氏也在,笑道:“大嫂也在,可是来看我刚刚认的女儿的”·冯氏道:“正是。
听说今天你带着遂安郡主过来,我就来娘这里看看了·”·顾离按照明汐的礼仪给国公夫人和冯氏见礼·国公夫人道:“多么乖巧的姑娘,你多次救了栖栖,就是救了我们整个安国公府。
这是你和我们的缘分·离儿啊,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要见外·”·“是,多谢国公夫人·”虽然被长公主认作义女,但到底不是安国公府的人,所以顾离称呼上并没有变化。
国公夫人不赞同道:“怎么还叫国公夫人你是蓉儿的义女,也就是我的孙女·这一声祖母你愿意叫吗”·顾离抬头望向长公主,长公主笑道:“还不快叫。”
顾离从善如流道:“孙女给祖母请安·”·国公夫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笑容·“好孩子快起来·我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多一个孙女。
栖栖啊,以后可不许说祖母偏心啊·”·秦栖站在一旁,这时走过来靠着国公夫人坐下道:“祖母要多偏心离姐姐才好呢·”·国公夫人宠溺地拉着秦栖的手,“栖栖最懂得疼人了。”
她挥手,一旁的丫鬟递过来一个托盘··“这是国公爷年轻时候在外征战带回的东西,这东西总共是一对,我一直没舍得给人·如今就给了你们两个,可不许说我偏心啊。”
托盘中是一对镯子·但是看材质却说不出什么,似玉非玉,看着温润,摸起来却触手冰凉··秦栖看了和顾离一起谢过国公夫人,便拿起来递给顾离一只,自己将另一只戴上。
顾离没有多说什么,也戴在手腕上··拜见完国公夫人又拜见了冯氏,照样跟着秦栖叫“大伯母”·冯氏也赏了一套头面,看着十分贵重··这一圈走下来,顾离又收了不少好东西。
她看着前面走着的长公主,总觉得长公主在努力帮她划拉东西··回到长公主府,顾离望着各方面赏的东西有些发愣·幸亏她那个房间现在不住人,不然东西真的没地方放了。
长公主跟着一起来到康园,吩咐香米将这两天的赏赐全都登记造册,然后送到小库房去··“小库房里一直装着栖栖的东西,如今你的东西也都装进去·不过册子是要分开的。”
长公主向顾离解释道··顾离刚要张口说不用这么麻烦,直接都归到秦栖名下就好·长公主继续道:“离儿,我知道你不慕荣华,可是我的女儿,总不能连点家底儿都没有。”
她看着跟着四米一起忙活的秦栖,笑着说:“再说将来你们在一起,总是需要一份聘礼的·”·我的天,顾离倒吸了一口气·堂堂长公主也这么口没遮拦吗顾离红了脸颊,“娘……”·长公主拍拍顾离的手,“是你的东西你都收好了。
栖栖的东西我也一点没沾·女儿家从小就该学会打理东西·小到自己的东西,大到整个家族,整个国家的东西,没有这份能耐,如何让人放心呢”有些话长公主没有说,她明白顾离早晚要回飞叶津的,那么秦栖必然也要跟着去。
这两个女儿总有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所以两个孩子要学会一些当家主事的本领·她视秦栖为生命,却不会让自己的爱心折断秦栖高飞的羽翼·她明白秦栖该有自己的生活。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秦栖是幸福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再无奢求··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我明白了·多谢娘的教诲·”顾离听出长公主这是在教导她打理以后的生活,这是准备将秦栖托付给她的意思。
“好孩子,你是个聪明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不要对栖栖说·”长公主怜爱的目光落到秦栖身上,自己的女儿,她希望永远那么天真烂漫,为此她需要为秦栖找一个强有力的保护。
如果顾离不是如此维护秦栖,如果顾离不是出身飞叶津,她也没有这么快接受顾离··“是·”顾离答应着,目光随着长公主一同望向了忙前忙后帮着整理东西的秦栖身上。
小兔子就该永远这样,被周围人保护着,娇养着,一生无忧··忙活累了的秦栖一回头,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女人都在望着自己·她跑过来抱住顾离的脖子,“离姐姐,你的东西可真多呀”·这突如其来的秀恩爱让长公主都有些不适应。
她咳了一声,“栖栖,在外面你注意一点·”·秦栖不解,转头问:“这里是康园啊,不是外面啊·”·长公主被噎得无语·好在顾离体谅人,拉着秦栖进了房间。
长公主摇头,女大不中留啊·一整天,长公主府来送礼的人就没断过·都是各家来贺长公主收女儿的·听说顾家那边也收了很多礼,毕竟出了一个郡主。
到了傍晚,顾家派人送了帖子进来·顾离打开一看,是顾家为了顾离被封郡主的事要办个宴会·顾离皱眉,她不喜热闹,这宴会怎么参加完一个又一个她不知道,参加宴会本来就是这些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能够出门的理由之一。
夫人小姐们本就是靠着这样的交际联络感情的··“离姐姐不想去吗”秦栖在她身边说··“不,我要去·”顾离的手轻轻敲着帖子,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为什么呢”秦栖看出顾离一点都不喜欢顾家··顾离摸着秦栖的额头,“有人费心为我办宴会,我哪有缺席的道理”·五天后,顾离和秦栖一起回到顾家。
顾茵作为主人在后院花厅里迎接来的客人·见到顾离走近,笑道:“离姐终于来了我们姐妹可都盼着你回来呢·”那种热情,竟然让顾离和印象中的顾茵对不上号了。
花厅里,大夫人武思然正在招待来做客的夫人小姐们·几天不见,武思然的气色好了不少·她看到顾离进来,率先站起走到顾离身边道:“离儿,你可是今日的主人。
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几位夫人·”说着拉着顾离的手就去见各位客人··顾离有些好笑,这一个个的唱的又是哪一出戏一旁的秦栖却不高兴了。
明明对顾离那么不好,这会儿演戏给谁看·她走过来站到顾离身边,花厅里的夫人小姐们不敢托大,急忙起身来给她见礼·她免了众人的礼后,伸手抱住顾离的另一条胳膊,甜甜道:“离姐姐,陪我去花园赏花好不好”·顾离转头笑道:“好。”
这边武思然不便再拉着顾离,不情不愿地松了手·秦栖就将顾离拉走了·武思然看了一眼顾茵,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母女俩笑得那么甜,肯定有问题。”
秦栖边走边说··进到花园里,花开得正艳,花香满园·顾离愣了一下,随即道:“你不给她们时间演戏,怎么能看到最精彩的地方”·秦栖愣住,“离姐姐你是故意的”·顾离摘下花园里一朵山茶花插到秦栖的发间,“别人费心演一场戏给我看,我总要让她演完吧。”
秦栖伸手摸摸发间的鲜花,触手冰凉·她仰头问:“怎么是冰的”·“这样才能更加鲜艳·”顾离道。
“可是我怕她们害你·”秦栖继续之前的话题··“怕是没用的,解决了才好·”顾离再次摘了一朵硕大的牡丹,手掌上微微凝结了一层寒气,那朵牡丹花的表面罩了一层冰霜。
“拿着玩吧·”·秦栖捧着牡丹花,看见花园里还有很多芍药花,看得更加繁盛·不解道:“离姐姐为什么不摘芍药花呢”·“芍药又叫别离草。”
顾离望着那一片芍药道··“啊”秦栖摇头道:“栖栖以后都不碰芍药了·才不要和离姐姐别离·”·“乖。”
顾离顺手开始撸毛··两人在花园里逛了很久,期间遇到一些同样赏花的小姐,各自打了招呼·如今两人皆是郡主,小姐们都清楚身份有别,并不敢随意造次。
到了开席的时间,有顾家丫鬟请小姐们回到花厅里·众人入席,顾离和秦栖自然在最前面的一桌落座·武思然说了很多场面话,到底是侯府小姐,也担得起“长袖善舞”四个字了。
席间各人都饮了一些酒,却也不多·散席的时候已经是夜晚,顾茵叫住要离开的顾离,捧着一个册子道:“离姐,这是各府送来的礼物·母亲命我全都登记在此。
母亲说这些东西是送给你的,所以你是直接带走还是改日我们家送到长公主府上去”·顾离看着顾茵,发觉这个妹妹这样看起来也是个美人·可惜她平日里都不会仔细去看。
“不必了·既然已经送到了顾家,顾家收着就好了·不必给我·”顾离说完,和秦栖一起离开··这么一耽搁,等到秦栖的马车出门时,其他家的马车都已经走远了。
马车里,秦栖好奇道:“离姐姐不是说要看戏吗戏呢”说实话,对于这一场宴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秦栖也感到很奇怪。
顾离神秘一笑,“马上就来·”她已经听到声音了··马车行至中途,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外面车夫道:“郡主,有人拦路”·顾离吩咐四米照顾好秦栖,她要下车去看看情况。
秦栖不放心,拉着顾离的手道:“离姐姐,你要当心啊·”·顾离笑了笑,“没事的·”·她下车的时候在车夫耳边耳语了几句,吩咐车夫一有机会就赶紧赶车离开,不要管她。
车夫是训练有素的,闻言也知道眼下情况危急,不是客气的时候,点了点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顾离下了马车·外面十几个黑衣人皆是黑巾蒙面,将马车团团围住。
“几位有何贵干”顾离问··为首一个黑衣人道:“顾离,我们是飞叶津的仇家,如今正好碰到了你,少不得要拿你开刀了”·顾离没忍住笑出声来。
“哪里是碰到的几位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吗飞叶津的仇家”顾离的手探入腰间,清漪剑出鞘,凛凛寒光映照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你们知道飞叶津在哪吗也敢如此胡说八道·”·这谎话实在蹩脚·飞叶津书院虽然只是个书院,却也算个江湖门派·只是飞叶津有掌院坐镇,连各国都不敢得罪书院,何况江湖门派惹急的掌院,连锅端都是轻的。
江湖中谁不知道飞叶津的弟子不能惹飞叶津的人谁不知道江封悯的弟子不能惹敢于说出找她来寻仇这样的谎话,顾离非常佩服这些人的勇气。
几人见顾离说话的语气明显不对,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为首的黑衣人一个手势,十几人齐齐出手攻击顾离··顾离故意将这些人引到一边,给车夫制造逃跑的机会。
车夫心领神会,见人群中出现空档,立刻打马加鞭驾着马车离开··显然黑衣人的目的只是顾离·见马车跑远没有一个人去追,只是全心全意地围攻顾离··顾离很快发现这些人配合十分默契,布了一个剑阵给她。
黑夜里,黑衣人同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极难看清身形·好在他们手中的剑还泛着寒光··打斗进入到五十回合·顾离的脸上已经见了汗·黑衣人招招都是毙命的杀招,显然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运起内力,寒冰真气蔓延至整个剑身,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多·清漪剑上腾起寒气,挥砍劈刺间形成了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打斗的人中·随着打斗的进行,雾气越来越多,落到黑衣人身上逐渐凝结成冰霜。
顾离终于不用分心去看黑衣人的身形了,她的剑招开始变化,清漪剑上的寒气消失,然剑光霍霍,却如毒蛇吐信,愈发狠辣··剑阵的特点就是牵一发动全身·顾离想集中攻击一人,自然有其他人前来支援。
她熬了这么久,就是要看清这个剑阵的具体变化·看清后,她的左手从头上拔下一枚珠花,手指用力,穿着珠花的金线立刻断开,细小的珠子散开在顾离的手中·顾离右手刷刷三剑连续攻向一人,引得众人来救。
这时她的左手一转,手中细小的珠子已经分别袭向在场十几人··江封悯的暗器绝技——摘叶拈花··十几人全都被珠子透体而入,一个个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珠子进入的伤口流着血·虽然伤口不大,但是在场的人多,不一会儿,地上流满了十几人的鲜血·场面有些血腥··顾离擦了擦脸上的汗,还剑入鞘。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她太熟悉了,不必回头,便道:“这么危险你过来干什么”·秦栖和四米排成一列在一旁的拐角处露出五个脑袋。
待看清地上十几具尸体后,吓得险些叫出声来·顾离快步过来捂住秦栖的眼睛,“别看,当心做噩梦·”·秦栖拉下顾离的手,关切道:“离姐姐,你没受伤吧”·顾离摇头。
她拉着秦栖的手,让四米跟紧回到不远处的马车上·“你们先回府·我去顾家看看·”·秦栖没等说话,顾离已经一巴掌拍在马的屁股上。
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大力气,那马吃痛地长嘶一声,飞快地跑远了··顾离看了看四周无人,重新回到尸体所在的地方·她从黑衣人的身上摸出火折子,点燃后,在黑衣人的身上翻找着。
看来这群黑衣人是比较专业的,顾离翻找了半天,除了一块铁牌,再也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顾离将火折子凑近仔细看着手里的铁牌,却看不出什么名堂·她收起铁牌,吹熄了火折子,飞身上了房顶,奔着顾家去了。
顾家,武思然在床上辗转反侧·今夜顾浩之带了一个案子回来,正在书房里仔细审阅卷宗,否则早就发现了她这么反常的行为·外面打过初更,应该早就有消息传回,为何至今没有音信武思然实在躺不住,披衣起床,下地点亮了蜡烛,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喝了。
“当啷”一声,一个东西落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借着烛光她看到了一块铁牌·她的手指冰冷,手里的茶杯落到桌子上,没喝完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看来大夫人认得这块铁牌·”顾离从门外进来,走到桌子边坐下··武思然如同看到鬼一般看着顾离,半晌也没说话··顾离道:“大夫人奇怪我为什么还能活下来你在花园里的花中下了毒。
只要我一用内力就会毒发,到时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即便如此,你还是请了十三杀阵出马·”顾离说到此笑了笑,“大夫人果然恨我入骨,就如同我恨你一样。”
武思然的脸色惨白,显然是被说中了·只是她不明白,这些事顾离为什么会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顾离有些烦恼地摊手。
“大夫人总是忘记我出身飞叶津啊·”·“飞……飞叶津……”武思然听说过飞叶津书院·一个专门教导女子的书院。
仅此而已··“这种散于花中的毒叫‘六月醉’,专门用来对付内力深厚之人·大夫人真是看得起顾离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米尔希修投的地雷,爱你~~~· · ·第45章 紫豆·飞叶津书院的弟子尽皆习武, 所以对于这样的毒都是格外在意。
“虚空”因为无色无味, 无药可解被列入第一禁忌·类似于“六月醉”这样的毒, 飞叶津书院的每个弟子都能分辨得出·顾离在书院待了十三年, 一进入花园就闻到了这种毒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用寒冰真气冻住了那两朵摘下的花, 随即和秦栖远离了花丛··“你让顾茵拖住我,致使我们这辆马车远离其他人·又派了十三杀阵过来。”
顾离笑了笑, “大夫人不在江湖, 大概不了解江湖里的规矩·江湖人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 械斗总是有的·但是没人敢追杀飞叶津门下弟子。
十三杀阵赫赫大名,既然知道我是飞叶津的人, 怎么还敢追杀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武思然脸色陡变, “你的意思是……”·“那十三人是假的。
杀阵自然也是假的·大夫人下次再买凶的时候,要擦亮眼睛才好·”顾离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铁牌上,“这么粗糙的做工, 你居然也信·”·武思然听了这些反倒平静下来。
她穿好了外衣,甚至连衣服上的褶皱都平整好, 抬头道:“所以, 你是来杀我的”·顾离摇头·“我要杀你何必和你说这么多话。
大夫人, 我早就说过,我和你的账,要慢慢算·”·“为什么”武思然不懂·如今两人可以说完全撕破脸,顾离明明可以轻易杀了她,为什么还不动手·顾离站起身, 用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道:“你当年是怎么害死我娘的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武思然只觉得手脚冰冷,但是同时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毕竟自己不用担心立刻被顾离杀掉··顾离站直了身子,望向门口的方向,“父亲,夜里风大,您还是进来吧·”·门被人推开,顾浩之从门口走进来。
他的脸色同样很难看·“离儿,当年的事或许是武氏不对,但是时过境迁,你也不要太过分了”·“时过境迁”顾离冷笑一声。
“父亲说得好轻巧·您如今儿女绕膝,共享天伦,可有想过九泉之下的我娘你招惹她后又抛弃她·原本这件事与大夫人无关,都是您这负心汉的选择。
可是大夫人不该对我娘下毒,致使她难产丧命·父亲,我恨大夫人,却更恨您·我娘一生的悲剧,这所有的一切,追根究底都是您造成的·”顾离说到这里躬身一礼。
“您是我的父亲,我再给您行最后一次礼·至此之后,我与您恩断义绝”·“离儿”顾浩之动容道:“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抛弃你娘,可是我没有办法。
顾家规矩大你是知道的·当年你祖父尚在,我若不按照婚约娶了武氏,你祖父就会将我扫地出门”顾浩之这番话发自真心··顾离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就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在顾离看来,这哪里称得上原因“懦弱的男人,我真是高看了你”顾离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她走到门边,看着房间里的夫妻二人,“你们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顾离回到长公主府,秦栖正在焦急地等着她·见她安全回来,这才放心。
“离姐姐,你怎么了”秦栖感觉顾离的情绪不太对··“没什么,只是看清了顾浩之这个人之后,替我娘觉得不值罢了·”顾离揉着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秦栖心疼地在顾离身前蹲下身子,仰头道:“离姐姐,你要好好的生活下去,这样你娘才会高兴啊·”·顾离闻言勉强笑了笑,“还是你最乖·”·“是吧。”
秦栖将头放到顾离的膝盖上,蹭啊蹭··皇宫,月华宫··瑞王程杰来觐见自己的母妃武贤妃·武贤妃准备了瑞王爱吃的糕点,让宫女们都退下,只有母子俩聊天。
“顾离的事,我探了下皇后和长公主的口风,可能- xing -不大·”时间有限,武贤妃直接将千秋节那天的事情说了··瑞王点头。
“儿臣猜到了·顾离已经是郡主,没有正妃的名分是不够的·除非……”后面的话他不能说·除非他是皇帝,那么就可以了。
武贤妃明白他的意思,“你在外千万不要乱说·母妃知道你的宏图大志·可是皇上当年受夺嫡之苦,更是连累了长公主母女俩,所以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在他面前提起夺嫡,更不能让他觉察出你有意储位。”
“儿臣明白·既然长公主说想留顾离几年,那儿臣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瑞王道··武贤妃觉得奇怪·依照之前瑞王所花的心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你舍得放弃”·瑞王笑得风流倜傥。
“母妃,凡事不可强求·顾离近期不会出嫁,这样儿臣就放心了·顾离一人可以牵动长公主府和安国公府,只要她不帮着别人,儿臣尚能应付·一旦将来儿臣成功了,顾离她还不是儿臣的”·明白儿子是个有城府的,武贤妃点头道:“你不会一意孤行,母妃才是真的放心了。
不过我看那顾离对顾家几人的态度极为冷淡,怕是已经没有了半点亲情·”·瑞王皱眉,“儿臣曾经劝顾家善待顾离,可是他们似乎没听·”·武贤妃知道这是儿子不满顾家的所作所为。
“你也要体谅他们一下·顾家规矩大,每个人都活得规行矩步,小心翼翼·偏僻顾离是个混不吝的,难免不让顾家人对她多番指责·唉,顾家人也难做啊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们也不必认了顾离回来。
如今虽然表面风光,内里却闹得鸡飞狗跳·说起来,顾茵你觉得怎么样”到底是亲姊妹,武贤妃准备为顾茵说媒了··瑞王明白这话里所蕴含的意思。
母子俩也没什么话不能直说的·“母妃,茵表妹的心意我清楚,原本给个侧妃的名分也没什么·不过母妃想想,顾家本就在我们这条船上,为什么还要浪费一个侧妃的名分来绑牢他们呢”·“道理都没错。
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茵儿吗”武贤妃记得小时候这两人也是玩得很好的··瑞王低头道:“母妃,茵表妹和梁氏有什么区别吗”·此言一出,武贤妃算是真正明白了。
梁琴蓁也好,顾茵也好,都是最正统家庭里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她们说话、行事都按照规矩来,力求完美·瑞王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但是太多完美就显得虚假。
瑞王自己已经活得够虚假了,又为了利益娶了一个同自己一样的正妃·再娶这样一个侧妃理智冷静如瑞王,心里也是不愿意的··“这么说起来,母妃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顾离了。”
因为顾离是真实的··“谢母妃体谅·茵表妹的事,母妃还是尽快和姨妈说清楚才好·毕竟是亲戚,儿臣不希望耽误她的年华·”瑞王认真道。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我会的·你放心吧·”武贤妃应着··康园··今日秦栖进宫去陪正允帝,只有顾离一人·此刻她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法,又练了一套剑法。
香米和江米都很捧场地使劲鼓掌·江米这个顾离的死忠粉满眼都是星星··“郡主好帅”江米大声喊道··顾离听了这话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刺到门口站着的人。
她急忙收剑,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大的动作,剑已经插回了腰间的剑鞘里··院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秦文博·此刻他站在康园门口,却不往里进··“义父。”
顾离急忙施礼··香米和江米也赶紧过来见礼,“奴婢参见驸马·”·秦文博笑着挥挥手,示意几人免礼·“我刚好回府,路过这里看见你在练剑,便被吸引住了。”
顾离解释道:“活动活动筋骨罢了·”·秦文博点头·看了眼顾离身后的香米和江米,二米识趣地退下了·秦文博道:“离儿,你叫我一声义父,我就该为你着想。
顾家的事你闹得不小·”·顾离低头,以为秦文博是要责怪自己·没想到秦文博继续道:“你娘当年的事是我查出来的·你身负这样的大仇,要报复顾家也是无可厚非的。
不过有一点你要记着,无论你做得多么隐蔽,都不要指望会瞒住所有人·至少,你瞒不住上面那个人·”秦文博的手指了指天·“我朝以孝道立国,顾浩之无论做错了什么,毕竟是你的父亲。
凡事不可太过·”·“是·”顾离点头··秦文博见顾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迈步准备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句,“需要帮忙的时候直接来找我。”
顾离看着秦文博离开的背影·她真心觉得长公主府这一家子都挺有意思的··秦栖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拎了一个小笼子,里面竟然是个活的小东西。
“离姐姐,这里有只貂儿·听皇帝舅舅说是北境进贡的·你别小看它哦,据说它能闻出毒的气味,及时示警·皇帝舅舅赏给我,可是我身上热,貂儿待不了。
离姐姐的身上凉凉的,貂儿一定喜欢·”·顾离接过笼子,见里面一只紫色的小貂正瞪着小眼睛看着她·她运起内力,全身的温度降了几分,然后从缝隙处伸手进去。
小貂试探着伸出爪子碰了碰顾离的手指·许是感受到顾离手指上的寒意,小貂叫了一声,四只爪子抱住顾离的手指不撒手··“貂儿好像很喜欢离姐姐。”
秦栖惊讶道··顾离也觉得新奇,她打开笼子,小貂也不跑,主动爬到顾离身上,趴在她的肩头不动弹了··“果然是有灵- xing -的·”顾离觉得好玩,拽了拽小貂的尾巴,小貂不满地收起尾巴,却也不跑。
秦栖觉得好玩,却也只是看着,并不伸手·她在皇宫里就试过了,她的身子热,小貂碰到她就跑··“以后有小貂跟着,这样就不怕有坏人下毒害离姐姐了。”
秦栖对着小貂扮鬼脸,小貂看着秦栖,也左右摆着头·顾离无奈地看着这一人一貂耍宝,一手一个摸摸额头,人和貂都老实了··“离姐姐给小貂起个名字吧。”
秦栖抓着顾离的胳膊不松手··“你来起吧·”顾离对于这种事没什么兴趣·说完这一句,突然意识到什么,叮嘱道:“不许叫什么米的。”
“哦·”秦栖吐了吐舌头·“叫紫豆好不好它是紫色的呀,黑眼睛像小豆豆一样·”·“随你。”
顾离扶额,她已经放弃挣扎了·这大概就是堂堂奉安郡主起名的特色吧·她用另一只手逗弄着肩头的小貂·“以后叫你紫豆了·”·小貂叫了两声,小眼睛眨了眨,继续盘踞在顾离的肩头。
“它一定是很高兴呢·”秦栖判断道··小貂抱着顾离的手指,伸出舌头舔个不停·秦栖看着有趣,她也抓着顾离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你做什么”顾离可不习惯这种动作,差点反- she -- xing -地抽回手··“刚刚紫豆这样做了呀·”秦栖道。
这个……要怎么说小貂舔她的手指没什么,秦栖舔她的手指……她是有反应的··“你和它不一样·”顾离板起脸说。
“哦·”秦栖看出顾离不大高兴,觉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她低下头,却偷眼去看顾离,发现顾离的脸颊红了·咦怎么回事·“离姐姐,你的脸红了”秦栖毫不留情地指出。
“没……没有,你看错了·”顾离尴尬地起身,她身上的小貂立刻蹿到了桌子上,瞪着小眼睛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真的真的红了”秦栖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看错呢·顾离别过头,深呼吸了两次,这才扭过身,抓着秦栖指着自己的手压到床上。
“栖栖乖,出去不要乱说·”·“哦·”秦栖立刻闭紧嘴巴·只是大眼睛里都是笑意·这可是她和离姐姐的小秘密,她才不会说给别人听呢。
顾离见秦栖闭嘴了,松开手就想起身·却被秦栖一把抱住了脖子·她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压在秦栖身上·薄唇也不偏不倚地落到了秦栖的双唇上。
“离姐姐……”秦栖的大眼睛里- shi -漉漉的,如初生的小鹿,纯净中带着魅惑··顾离感到秦栖的小舌头伸进了自己嘴里,她闭了闭眼,挥手扯下床幔,遮住即将出现的春光。
小貂趴在桌子上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被床幔遮掩住,歪着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门外的四米久不见里面有动静,小米探头进来看看·发现床幔低垂,立刻明白里面在做什么。
红着脸关上了房门··大白天就做这种事,哎呀,两个主子越来越豪放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秦栖满身是汗,汗珠在白皙的肌肤上滑动,留下一路蜿蜒的痕迹。
顾离的唇轻轻亲吻着秦栖的肩头,秦栖怕痒的窝进顾离怀里“咯咯”的笑着·不过笑声很快消失了,秦栖看着顾离那张染满的欲望的脸,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此时的顾离,比平日里更加生动·艳丽的眉眼简直燃起了火,如同一朵盛放的山茶花··“离姐姐真好看·”秦栖的手划过顾离的身体,骄傲道:“都是我的。”
顾离在心底叹了口气·她过去这些年一直清心寡欲,没想到遇到这只小兔子破了功·这只兔子可是吃肉的初尝滋味的她逮着机会就要诱惑自己,而且好像玩上了瘾。
“离姐姐,下个月栖栖就及笄了呢·”秦栖感受着顾离怜爱的目光,这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真好··“你想要什么礼物”顾离问。
秦栖笑得眉眼弯弯,“我只要离姐姐·”·前院,秦文博将自己的打算说给长公主听·长公主没有惊讶,仿佛秦文博这么做了才是正常的··“顾家看起来是站队了。
驸马参顾浩之一本是在救他,如果他能回头是岸,悔过当初,相信离儿也会手下留情的·不过如果他冥顽不灵……”长公主想到这个可能,皱起了眉。
“那也是他自己找死,与人无尤·”秦文博道··长公主认可这话·“我只是可怜顾家那些女眷·几个女孩子都是无辜的。”
秦文博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顾浩之若是聪明,就该尽早将女儿们嫁出去·他如今就是在赌博,一旦输了,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希望顾浩之也这么想吧。”
长公主也是有女儿的人,免不了心软··小貂紫豆从此就在康园里安了家·秦栖让人给它准备了窝,也不关着它,让它自由来去·紫豆有灵- xing -,在顾离那里得了好,便怎么都不肯离开顾离。
每天喜欢蹲在顾离的肩膀上·若是顾离坐着,它还会趴在顾离的膝盖上睡觉··这样亲昵看得秦栖很吃醋,总感觉紫豆抢了她的位置·一人一貂见了面总要互相瞪一会儿,那场面……顾离看了只想扶额。
“紫豆好像长大了·”秦栖抱起紫豆掂了掂,明显感觉比前几天沉了··“你每天喂它那么多肉,我看它早晚得肥得像只猪·”顾离伸手逗弄着秦栖手里的紫豆。
紫豆不喜欢秦栖身上的温度,挣扎出秦栖的手掌立刻爬到了顾离的肩头上··“我整天喂你你都不和我亲近啊·”秦栖瞪着紫豆问··紫豆的小眼睛看着秦栖,面对秦栖伸过来的手继续躲。
“没良心的小东西”秦栖朝紫豆扮着鬼脸,拉住顾离的胳膊道:“离姐姐我们出去玩,不带它”·出了长公主府,顾离问:“去哪儿”·秦栖左右看看,却也没有要去的地方。
顾离戳着她的额头,“下次想好了再出门·”说完她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离姐姐,你去哪儿”两人这次连四米都没带,也没坐马车,就是打算在街上闲逛的。
不过顾离好像有了目的地··顾离停下来等着秦栖跟过来,“我要去心月坊看看·”·“好呀·”秦栖开心地跟着去了··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心月坊开门营业。
进进出出都是男人·男人们见到顾离和秦栖两个美人儿走进心月坊,不禁都在留意这两人··心月坊守门的认得顾离,躬身道:“顾姑娘,您找坊主”·顾离点头。
“心姨在吗”·“在·在后院呢·”守门的引着两人去了后院··后院比前面安静许多,却也到处是来来往往的姑娘们。
不时有丝竹之声传出,显然都在为晚间的演出做准备··岳如心一袭艳丽的红衣,妩媚的风情自眼角眉梢不经意地流露出,当真是美·看到顾离和秦栖来,她笑道:“外面都在传顾家长女被封了郡主,我竟不知道是不是你。”
顾离笑道:“是我·”·岳如心掩口娇笑,“这么说起来,我面前竟然是两位郡主了·”她说着作势要行礼,顾离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心姨这是同我玩笑呢·您是我的长辈,我哪里担得起您这一礼·”·岳如心拍拍顾离的手,“离儿,你身边可还有一位郡主呢·”她的意思是她可以不给顾离见礼,却不能忽视秦栖。
秦栖笑着摆摆手,“心姨不用的·我和离姐姐一样,您是离姐姐的长辈,也是栖栖的长辈·心姨好·”秦栖娇嫩的声音,配上那一张笑脸,谁看了都会喜欢。
“呃……好好·”岳如心有些愣·秦栖和顾离关系好她是知道的·可看着如今这架势,这两人的关系可不简单··作为母亲生前的好姐妹,顾离一直待岳如心如亲人一般。
她喜欢岳如心爽利的- xing -子,也感激岳如心为她们母女所做的一切,所以自己和秦栖的关系,她并不打算瞒着岳如心,而且她估计以岳如心的敏锐,自己也瞒不住··“心姨,栖栖她……”虽说不打算隐瞒,但是真正要说出口还是有些难。
倒是秦栖心直口快,抱住顾离的胳膊道:“心姨,栖栖喜欢离姐姐,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米尔希修、顃闕、思凡*2投的地雷,爱你们~~~~· · ·第46章 演奏·听了秦栖的话, 岳如心的凤眸中露出了“原来如此”的了然。
她笑道:“离儿你选择和郡主在一起, 却不知要有多少男人心碎了·”·“心姨……”顾离红着脸道·“今天没什么事, 过来看看您。
另外……”她从衣服里取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岳如心·“我知道心姨不缺钱, 但是我如今也用不到这些,就当我放在心姨这里, 心姨帮我攒的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打脸宅斗·岳如心接了银票,“也罢·将来你总是需要钱的·小郡主跟了你, 这笔聘礼你可得好好准备着·”·“心姨”这次是秦栖不干了。
“人家才不要聘礼呢”·呃……顾离再次感叹秦栖的关注点似乎总是歪的··岳如心妩媚的眼波落到秦栖身上, 眼底尽是慈爱。
她这一生是不打算嫁人了, 到老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乡下度过残生·可是看着初雪的女儿找到伴侣,虽然同是个女孩子, 她也替逝去的姐妹感到高兴··“今晚上有一场大戏, 要看吗”她问。
顾离还没说话,秦栖好奇道:“什么大戏”·岳如心引着两人来到前面的舞台后方·这里已经摆放了很多乐器,连平日里少见的箜篌都有。
“云国来了个有名的大师, 和我也算有些交情·她特意为坊里面排了一出大戏,今日是头天演出·你们不知道吗”心月坊门口的花牌早就摆出去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顾离和秦栖是来看戏的。
“那倒是巧了·”顾离问秦栖, “要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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