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者改 by 往来皆白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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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者改 by 往来皆白丁(2)
·不过,当沈静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当然是极力反对的·但可想而知,她的反对毫无作用·她找到郭兴中后,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选我你不知道我的背景吗就不怕我是tewu”·郭兴中冷静回道:“知道。
你的父亲,国和谐民和谐党和谐情和谐报局局长,同样也是搞破译出身,而你48、49年曾在上海原国和谐民和谐党和谐第八情报局,搞的就是破、译工作,一年时间里,破获过一部高级密、码,一部中级密、码,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与你父亲不相上下。
但由于一个叫张学宁的人,你留了下来,没去台湾……”·“什么你怎么知道张学宁”话未说完,就被沈静打断了。
郭兴中说:“张学宁在上海的上线暴、露转移后,组、织又派了一位新的上、线,就是我·如果你想知道有关她的更多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留下来破获光复一号”·不出郭兴中所料,沈静答应了,不过她也提了些要求,要郭兴中援助下教堂,毕竟她最初是为了改善教堂条件才来这儿的,虽事已至此,但也不能忘了这事。
就这样,沈静成了七、0、一的一员·又是为了张学宁,她再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心意,留在了这大山深处,她知道这一留便会是一辈子,因为谁叫这是七、0、一,是不会让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随意走出这座深山的。
后面的情况可想而知,沈静为了尽早破获光复一号,白天黑夜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废寝忘食地工作·不到半年光景,沈静就憔悴的不成样子,但为了郭兴中当时的那个约定,她还是咬着牙,继续坚持下去。
沈静没让郭兴中失望,半年后,她成功破获光、复、一、号,一下成了七、0、一英雄·不过由于她平时冷漠的态度和孤傲的- xing -格,最重要的是她的背景,七0一里几乎没有人愿意和她沾边,除了郭兴中。
郭兴中兑现了他的承诺,他告诉了沈静有关张学宁的事,当然不会全说,毕竟有些秘密至今都还不能解密··郭兴中说:“其实张学宁并不是她的真名,而她的真名,我也不知道,那就姑且用学宁这个名字叫着吧……49年,学宁在撤、离上海去重庆的那天夜晚,被敌、人暗杀而牺、牲。”
沈静回忆起了往事,在心底已尘封三年的悲痛再一次被唤醒,她想知道那天带走张学宁遗体的人是不是他,郭兴中摇了摇头,她又问张学宁的墓在哪里,郭兴中还是摇了摇头。
就这样,因为张学宁,沈静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而且时间一晃,已过了三年·· ·第二十七章· ·这天,沈静从草场散步回来,插着大衣口袋,边走边随意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她漫无目的地向远处望着·突然,她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又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没错,就是胡筱婷·沈静冲她喊了声··远处的人转过身来,果然是胡筱婷,不过她现在的打扮可是极其朴素,黑色呢衣,长发束起,一点都看不出曾经那位大明星的身影。
胡筱婷看到沈静,略微怔了怔,不过明显感到很惊喜,不,确切说起来是惊而不是喜·胡筱婷满是好奇地问为什么她会在这儿,沈静就把来龙去脉同她讲了一番··胡筱婷感慨道:“想不到,就算学宁不在了,你还是为她而活。”
沈静淡淡一笑,说:“也许这就是我爱她的方式吧但我无怨无悔·”·胡筱婷听到这儿,想说些什么,但却紧皱着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终是没开口。
沈静也察觉到了,问有什么事,胡筱婷换了轻快的语气,说:“没什么,是想跟你说,我在两年前也加入了七0一,成了行动处的一员,所以这两年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最近刚回来……”·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的来人打断了,一个外勤气喘吁吁得跑到胡筱婷面前,说:“二三七同志,行动处处长叫你赶紧回去,说是有重要事”胡筱婷听后,和沈静匆匆道别后,便回去了。
沈静知道行动处的人和这儿别的人有些不同,这儿的人用的全是真名,而行动处的人常要乔装打扮,更换身份,所以会有许多假名,至于真名,只有上头组织才会知道,所以别人都会用他们的代号当做他们的名字来称呼。
可想而知,胡筱婷的代号是二三七··不过,刚才听到“行动处处长”这句,沈静倒是起了好奇,她来七0一也有三年了,却从未见过行动处的处长,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行动处处长在三年前,也就是沈静来七0一的前一个月,接到一项任务后,便一直在外执行,直至今日才回来。
不要说行动处的处长神秘,就连整个行动处也都一样神秘,沈静只去过行动处一次,是去给送破获的电文的,但当她去后才知道,原来行动处就是几栋零散的小屋,隐没于葱郁的树林间,人影了无,寂静无声,怎么看都不像个单位。
而里头的大多人,用他们的话讲都“出门在外了”··沈静回到破译局,听周围的同事讲后才知道,就在昨天,侦听局的无线电突然静默了,然后等再次出现时,敌人的通讯设备、上下联络的频率、时间、呼号等等统统变了个翻天,侦听人员一夜苦苦搜索,才有牛毛般点收获。
如果说三年前,敌人改电台密码使七0一变成了文盲,那么这一次电台频率的改变,一下使七0一变成了聋子,再也收不到任何地方电台了·三年前七0 一是幸运的,因为来了沈静,但这一次谁又能保佑七0一呢·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一次会是一个叫阿兵的人来拯救了七0一。
这个听力奇人阿兵是被神秘的行动处处长带回来的·不过阿兵是个瞎子,还是个不懂电码的文盲,所以行动处处长最近一直在亲手培训他··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第二十八章· ·因为侦听到的电文少了,所以破译局的工作也少了。
这天沈静又一个人去了那个草场··她习惯- xing -地坐在那个铁架子上,拿出色子,开始摇了起来·但今天她感觉到这个铁架子上留有余温,说明刚才有人来过,还有一股淡淡的气味。
突然沈静意识到不对,这气味怎么会这么像她的她瞬间愣住了,但随即清醒过来,连忙向四处张望,没人,然后颤抖地走下铁架子,狂奔起来,那颗心已提到嗓子眼。
她以为自己释怀的悲伤已经过去,但刚才那淡淡的一股气味就已经令她无法控制了,疯狂地在草场里找着那细若游丝的希望,直至一个背影出现在了她面前··“张学宁”沈静不顾形象,泪如雨下,冲着前面正在走的人大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听到后,停下了脚步,迟疑地转过了头,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声音一贯的低沉沙哑··沈静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没错,是她她没有回答,而是上前紧紧抱住了她,泪如决堤之洪,将这压抑了三年的辛酸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了。
但对方的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了谷底··“同志,你我认识吗”说完那人将沈静拉开,两人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沈静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她不会认错人的,尽管现在对方着一身女装,但她那精致的五官,骄傲的眼神和独有的低沉沙哑的嗓音,这辈子都忘不了,她激动又颤抖道:“你不认识了吗学宁,我是沈静啊”·对方微微一笑,说:“哦现在认识了,沈静同志你好,我是行动处处长二00。”
说完友好地向沈静伸出了手··沈静没有握手,她为原本以为死去的张学宁活了三年,现在对方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竟说不认识自己,她觉得无比荒唐,然后掩面哭泣跑掉了。
沈静回去后,立即找到了胡筱婷,她想知道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胡筱婷知道后,一脸为难和惭愧的样子,说:“你见到她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当时接走学宁的人就是郭兴中,他要我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学宁没死的事,包括你。”
沈静又问:“那她为什么会不认识我”·胡筱婷也很奇怪,说:“她都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也许她有苦衷吧对于这件事,郭兴中比我更清楚。”
郭兴中办公室内·沈静怒视着郭兴中,问到底怎么回事··郭兴中躲开了她的眼神,说:“对不起,是我骗了你,跟你说张学宁已经死了·但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俩好,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能理解,可在种情况下,你们觉得别人能理解吗两个女人相爱,呵呵,是多么荒唐可笑,你们注定不能光明正大,更何况学宁已经忘了你。
三年前,我带走了昏迷的学宁,经诊治恢复过来,但医生告诉我因为脑震荡,所以学宁得了选择- xing -失忆症,可她醒来后,记得一切事,除了你,我想这也好,你们俩反正也不会再有交集,不用再痛苦地回忆了。
可谁知,偏偏三年前七0一碰到光复一号,我当时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录用你,因为就是怕有一天你和学宁再次见面,但这还是发生了·”·沈静就拿着这个解释,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宿舍。
一整晚,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虽已释怀,将张学宁藏在内心最深处,但她做的每一个选择,却又是和张学宁息息相关,她来重庆是这样,待在七0一是这样,心甘情愿的替七0一去解她远在台湾的父亲的密码是这样,以及一直保留着那条项链也是这样……三年前,她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但当现在看到张学宁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却忘了自己,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而张学宁在沈静走后,也一直满是疑虑,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她怎么会认识自己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当她一用力想,脑子就发痛。
也许是搞情报的,骨子里的那份好奇心使她对沈静产生了兴趣·于是她拿起了画笔,开始“沙沙沙”地画了起来·画纸上,一个女人哭泣的样子慢慢浮现出来。
 ·第二十九章· ·几天后,沈静一人又去了草场,坐在那个铁架子上,摇着她的筛子·上次草场离别后,沈静就没有再见过张学宁,也没主动找过她。
因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沙沙沙”草丛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静闻声望去,却见是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哈哈,我猜是九点·”那个男人手拿着棍子,探着路,慢慢走近。
沈静上下打量了一番,知道了他应该就是张学宁带来的听力奇人阿兵·她打开了盖子,正是九点,就对阿兵说:“果然听力不错,敢不敢再来一局啊”·阿兵笑着说:“当初我在上海,所有的大小赌场都不让我进,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耳朵太灵了,所以无论你摇多少局,我都能听出来。”
果然,沈静摇了很多局,但无一例外都被阿兵听出来了··之来,沈静和阿兵聊了很多,沈静觉得阿兵是一个很单纯、乐观的人,并能将他的乐观传染给她,一句话就是总能逗得自己乐的合不拢嘴,这是她这三年来最缺乏的。
不过,沈静对阿兵的谈话中最感兴趣的还是有关张学宁的··后来,阿兵经常来草场找沈静聊天,向她诉说工作的辛苦以及张学宁对他的严格·而沈静总会耐心地安慰他,替他排忧解难。
沈静也常常以拿电文为借口,去侦听局看阿兵还有张学宁·每次去的时候,都看到阿兵一个人待在一间极为安静的录音棚里搜索电台,而张学宁会守在外面,专注的看着阿兵。
此时,沈静心里总会闪过一丝苦楚·自从草场一别后,她都没再和她说过一句话,而每次她去侦听局拿电文,张学宁也从未看过她一眼·沈静多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阿兵,这样她便可以和张学宁形影不离,这样张学宁也就会看得见自己了。
这天,沈静又去了侦听局拿电文,她依旧看到张学宁正专注地看着阿兵在工作·于是,她便在张学宁身后多停了一会儿·突然,张学宁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她面前。
等张学宁醒来后,看到阿兵守在床边,便对他说了声谢谢·阿兵听后,笑着说:“你没事就好了,其实你不用谢我,该谢……”话未说完,就已戛然而止,阿兵忙换了个话题。
这细节怎么逃得过张学宁的眼睛,但她没追问下去·张学宁从阿兵口中得知,自己因为发烧和连日的劳累而昏迷了两天两夜,期间都是阿兵在照顾··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这天深夜,一弯新月高高挂在墨蓝色的天空,清澈如水的光辉笼罩着静悄悄的医院。
“啊”从病房里传来一惊叫声·只见张学宁惊慌地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又做噩梦了,这个噩梦已缠绕她三年了,在梦里,她总能看到有一个女人在远处哭泣,当她想靠近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时,自己就会被不知从何处- she -来的子弹击中,然后就会猛地惊醒。
张学宁拍了拍心口,稳定了一下情绪,发现口有点渴,便想起身倒水喝,却发现热水瓶不见了·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女人高跟鞋着地发出的“嗒嗒”声。
她很奇怪大半夜谁会来这儿·于是她立马装睡,想知道来人到此的目的··“嘎---”门被轻轻打开,“咚”的一声,是热水壶放在地上的声音。
张学宁虽闭着眼,但能感觉到来人已朝自己走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新淡雅的气味·她觉得这股气味哪里闻过,很熟但不记得了·随后一股- shi -热的气息在离她脸庞很近的地方慢慢吞吐着。
接着是一双温润如玉的纤纤细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脸颊,最后是嘴唇·张学宁感到一阵安心,知道来人没有恶意,也就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而睁开眼,破坏了这一份静谧温馨的气氛,便在这温暖的包围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张学宁看到床边空无一人·此刻,她又后悔昨天怎么没睁开眼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这时,阿兵推门进来了,笑呵呵地说:“你醒啦”·张学宁调侃道:“这你也听得出啊”然后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昨晚也一直陪着我吗”·阿兵吞吐道:“额……是啊你饿了吧,快来喝这粥。”
说着已将盛好的粥递至眼前··张学宁一看,竟是自己最喜欢的蟹黄粥,尝了一口发现鲜而不腥,味道很醇正,和自己做的手法一摸一样,就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粥啊”·阿兵说:“我乱猜的。”
张学宁又说:“我每次都会加些作料去掉蟹的腥味,你也懂这种煮法啊”·阿兵摸了摸后脑门,笑而不语·· ·第三十章· ·几天后,张学宁出了院。
而阿兵呢,没有辜负张学宁的期望,短短一个月就把失去的敌方120部电台全数找回·七0一的人全都沉浸在这意外的惊喜中,七0一再一次渡过了难关,这一回阿兵成了七0一的英雄。
沈静也很替阿兵高兴,但她不像其他人一样直接登门祝贺,而是去了草场,她知道阿兵一定会来的··果然,沈静坐在铁架子上才摇了一会儿色子,就听见了阿兵的声音“十一点”。
他俩并排坐在铁架子上,聊着天··沈静笑着说:“恭喜啦大英雄,挽救了七0一·”·阿兵调侃道:“要不是有师父和你的帮助,我哪会怎么快成功,不过我天资聪颖也不可忽视啊”·看着阿兵那副搞笑的表情,沈静不禁笑出了声。
随后,阿兵就恢复了正经,说:“不过话说回来,那几日明明是你在照顾师父,为什么要说是我,还有那粥也是你花了一夜时间煮的,也让我说是我煮的,那天师父问我,差点露马脚啊”·沈静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
阿兵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不说一定有你的道理,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一定会去做的·”·沈静问:“为什么啊”·阿兵略微羞涩地笑道:“因为你是好人。”
后来,阿兵临时被机房召去排险了,沈静仍一人坐在铁架子上·她拿出了那条项链,对着它说:“阿兵刚才还真可爱,这么容易害羞,可一点都不像是你这个情场老手□□出来的。
臭流氓,你现在还好吗”·“沈静同志,不介意聊聊吧”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静猛一转身,竟是张学宁,她正微抬着下巴,笑着看着自己,这份笑容中依旧透着高傲和自信。
沈静此刻有点讨厌张学宁的这种公式化笑容,和带着陌生人的口吻与自己说话,但她还是以笑回应,因为她更期待张学宁要和自己说什么··她俩静静的走着·沈静紧紧攥着衣角,这是那次草场离别后,她俩第一次单独在一起。
张学宁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说:“沈静同志,上次也是在这儿,你叫住了我,说认识我,但我实在想不起曾在哪见过你,你能和我说说吗”·沈静说:“哦,你是七0一的传奇人物嘛,当然认识你,只是你不认识我罢了……”说到最后一句,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张学宁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就反问:“就这样”·沈静平静的说:“就这样·”·又沉寂了一会儿,张学宁说:“我听说,你的父亲也是一位搞密码的高手,是解放前,国民党第八情报局局长,而你曾在第八情报局工作过。
不过,后来你父亲和哥哥去了台湾,而你却不知什么原因留了下来,是吗”·沈静简单地回了一个“是”字··张学宁又说:“有这样一位父亲,在这过得难受吗”·沈静摇了摇头,内心有点欣慰,这是重见张学宁后,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关心自己的话。
张学宁继续道:“你也知道,阿兵是位非常重要的人吧,而你的父亲又是国民党情报局的,所以……”·沈静听出了她要说的意思,顿时感到一股愤慨和委屈,就有些激动地说:“所以你想说,我和阿兵做朋友是为了漂白我的背景吗阿兵是我朋友,我怎会伤害他要知道我为七0一破获了多少密码,其中有不少都是我爸爸编的,我能留下来不是偶然还有我为什么要留下来,那还不是……”沈静激动地说到此处,却又突然止住了。
张学宁马上接口道:“是什么”·沈静看着此刻陌生的张学宁,心里很想说:混蛋我没去台湾因为你,我来到重庆因为你,我留在七0一还是因为你,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倒好,一场脑震荡,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将我忘却,现在还怀疑我,你叫我情何以堪但她终究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和怒火,倔强地把头转向别处,说:“你想知道,可以问郭兴中。”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张学宁看出沈静生气了,就不咄咄逼人了,用缓和的语气赔笑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了·”·沈静觉得自己刚才过分激动了,又听了对方的道歉,也就心平气和下来。
这时,张学宁说:“不早了,我先走了·”·沈静说:“调查完毕了吗”·张学宁笑着说:“这不是调查,只是关心一下朋友。”
“就这么简单”·“你什么意思”·沈静有些失望,自己怎么还能奢求对方想起一切呢就说:“没什么意思,我想多了。”
然后带着无奈的笑,扭头就走了,留下张学宁一人待在原地·· ·第三十一章· ·自从阿兵寻获敌方电台后,生活就很轻松闲逸了,除了偶尔被兄弟单位借去“解决问题”,其余时间会听听广播,学学盲文,然后就是去草场找沈静。
这天,阿兵和沈静又坐在一起聊天··沈静说:“现在你都成英雄人物了,张学宁还对你严格吗”·阿兵抱怨道:“严啊天天逼我学盲文,本来我就瞎,一碰盲文就更瞎,太痛苦了。”
沈静安慰道:“她也是为你好嘛,你要理解啊·”·阿兵说:“这我能理解,但她那厨艺我实在理解不了,除了粥煲得好喝点,其余就太一般啦”·沈静一听乐了,说:“这我确实领教过。
不过你们可以去食堂打饭菜啊”·阿兵说:“我和师父都是南方人,而食堂的师傅估计是四川人吧,烧得饭菜除了米饭不辣,其余都辣的下不了口啊”·沈静听后,想了一会儿说:“要不以后我来给你们做饭吧”·阿兵一听,乐得合不拢嘴,一拍大腿说:“太好啦,阿静你也是南方人,做得饭菜肯定很合胃口,那你明天就来我家烧好吗”·沈静笑着点了下头。
第二天一下班,沈静就拿着阿兵给的钥匙,先去了他家·“咚咚咚”切菜声,“嘶啦”菜下油锅的声音,还有洗菜声,淘米声,沈静一人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
精心烧制的小菜摆上桌后,她看了看还少了碟酱油,就回厨房倒酱油了·等回来时,张学宁和阿兵已坐在了饭桌上·她和张学宁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然后不好意思的转移了目光。
张学宁和阿兵开玩笑道:“原来这就是你的田螺姑娘啊”阿兵倒是毫不客气地说:“怎么,你嫉妒啦”看着他俩的调侃,倒是沈静难为情了。
桌上摆着俩锅馄饨,张学宁随便从一锅里盛起一碗馄饨,刚要吃,却被沈静止住了·沈静一边从另一锅里盛馄饨,一边说:“那锅里的馄饨里有葱,你不能吃,这锅里的没有,给。”
说完递至张学宁面前··张学宁略微诧异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碰葱啊”·沈静笑着打诨过去,说:“哦~阿兵告诉我的嘛”·阿兵一听刚要说话,嘴巴却被沈静塞了个鸡腿,支支吾吾了半天。
张学宁嘴里嚼着可口的饭菜,眼睛却不时地向沈静望去,其实她并没有跟阿兵说过自己不吃葱的事·还有那天在草场的第二次邂逅,张学宁就已经知道了那晚在医院照顾自己的女人就是沈静,因为沈静身上的那股淡雅气味和那女人一摸一样。
这顿饭吃得最高兴的当然还是阿兵,在饭桌上不住的夸沈静手艺好,还不停的给她夹菜,连瞎子都看得出阿兵对沈静有好感,更何况是张学宁了··在回去宿舍的路上,张学宁始终觉得很奇怪,沈静怎么会这么熟悉自己的口味,按理说沈静会来烧菜是因为阿兵,而且平时他俩常在一块儿,应该说是互有好感吧,至少从阿兵对待沈静的言行中可以看出他对沈静是有意思的。
而沈静每次去侦听局取电文,张学宁并不是没注意到,她知道沈静总会在她身后站一会儿才走·不过她以为沈静和自己一样是在看录音棚内的阿兵·可在今日饭桌上,沈静看自己和看阿兵的眼神截然不同。
沈静看阿兵很坦然,只有朋友般的关心,而她看自己却不止有关心那么简单,总是夹杂着些别的什么·至于是什么她说不上来·还有沈静为什么要去医院悄悄地照顾自己而且她们第一次碰面时,沈静就紧紧抱住自己,说认识自己,还哭得那样伤心,从那澄澈、无辜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虚假。
突然,张学宁脑海里跳出了一个想法,沈静喜欢自己,是恋人般的喜欢她让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脑袋,想把这怪异的想法从大脑里赶出去。
她想,凭自己的姿色的确很让男人心动,但也不至于男女通吃吧可她越是想努力忘却,沈静的一颦一笑在她脑海里出现的就越频繁·这一切的疑惑压在张学宁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沈静对她而言就像一个黑洞,那么神秘,那么深不可测,却又是那样的充满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这天夜里,张学宁又做了那个噩梦,梦里那个哭泣的女人再次出现,不过这次她看清了那女人的容貌,竟是沈静“啊”的一声,张学宁猛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过来。
第二天,张学宁就去找了郭兴中,可郭兴中的一句“无可奉告”,让她无可奈何·· ·第三十二章· ·在七0一这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里,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
每天下了班,沈静会先去阿兵家做好饭,然后等他们俩来了以后一起吃·日子是很平静,可张学宁的内心可不风平浪静,她对沈静的感觉有一开始的怀疑、好奇渐渐变成了习惯和享受。
她开始喜欢上了这种安稳的小日子,喜欢看沈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喜欢每次夸她厨艺时,她那一低头的微笑,喜欢她每次看似漫不经心的照顾和叮嘱等等·她开始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愫,并且这情愫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而渐浓。
这天,在阿兵家吃完晚饭后,沈静和张学宁便慢慢地散步回去·张学宁插着衣兜,慢慢地踱着步子,和沈静并肩走着··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虽已是阳春三月,但还是处在乍暖还寒之际,一阵寒风袭来,“咳咳咳”,沈静吸了口冷空气,不由得呛了出来。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沈静的手,沈静内心一颤,耳边是低沉却不失温暖的关心:“手这么冷,下次多穿点·”又感到一阵暖意,是张学宁解下了自己的围巾替自己围上了。
沈静摸着围巾,望向张学宁,这动作多么熟悉啊3年前情人节的那个夜晚,也是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可如今却已时过境迁,依旧是那个人,只是她已忘了自己。
沈静心想,你还能记得这动作,记得在意我是否温暖,为何独独忘却了我啊想到这儿,她内心泛起一阵酸楚,不禁泪眼婆娑··张学宁看着眼前这个善良聪慧的女子,看着她那汪笑盈盈的眼睛时常蒙着一层哀伤,心好似被剜了一刀般疼痛,不自主的伸手拭去了沈静脸上的泪珠,低声轻叹道:“不要哭了,你背后究竟有怎样的故事,告诉我好吗”·沈静说:“你是在同情我吗”·张学宁认真地说:“我只是不想你再让过去的回忆弄得如此痛苦,我希望你能真的快乐。”
沈静神情复杂地望着张学宁,缓缓开口道:“好,我告诉你,3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她骗了我,利用我,却叫我至今都恨不了她……”·张学宁静静听完后,不禁唏嘘一番,她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简单的女人却有不寻常的过去,有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但她更想不到沈静口中的那个他竟是自己。
 ·第三十三章· ·这天,阿兵去兄弟单位替他们排险,晚上不回来了,而张学宁要给新学员讲课,所以到了晚饭点,饭桌上只剩下沈静一人··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已由6转向了10。
张学宁授完课,便直接回宿舍了·因为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会路过阿兵的房子,所以她习惯- xing -的朝那望了下·“咦”张学宁心里嘀咕了一下,都10点多了,阿兵的屋子怎么灯还亮着,他今天去外面了,晚上是不会回来的,那这屋里的是……·张学宁来到阿兵家门口,门虚掩着,便推门进去了,发现沈静趴在桌边睡着了,而桌上摆着几道小菜和两副碗筷。
听见动静,沈静醒了过来,看见张学宁站在门口,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睡着了,饭菜凉了,我再去热热吧”·张学宁看着沈静端着饭菜进进出出,觉得画面好温馨,有人在家等自己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看到桌上还有一盘菜,张学宁想帮忙端进去,刚欲伸手去端,谁知沈静也伸过了手来,两手同时碰在了一块儿,俩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张学宁微笑着说:“我来吧”·饭还在热着,两人便在桌旁坐了下来。
张学宁开口道:“对不起啊,今天忘跟你说阿兵去外面了,晚饭是不会回来吃的·”·沈静说:“我知道,阿兵昨天就跟我说了,我是在等你·”·“等我”张学宁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
沈静“嗯”了声,随即又问:“都忘了问你,这么晚了,你吃过没啊”·张学宁忙摇头说:“没有没有,饿死了·”其实她早就吃过了,只是看沈静为等自己而一直没吃过,所以很想和她一块儿吃。
“骗人,还说没吃过,吃了就跟我说一声嘛,撑着的感觉很好吗”吃好后,沈静一边洗着碗一边数落着站在身旁的张学宁··张学宁则乐呵呵的听着。
“我不是怕你生气嘛”·沈静白了一眼,说:“我有这么小气吗”·张学宁忙赔笑道:“没没没,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帮你洗碗吧”·“别别别。”
沈静说边把张学宁赶到了一旁,说:“张大小姐,你那手可别沾这阳春水,否则又生冻疮,到时我可没王婆婆的百疮膏·”·张学宁心下纳闷,便问:“你怎么知道冬天我一碰冷水就会长冻疮,还有谁和你说王婆婆的百疮膏的”·看到平常总是一副运筹帷幄,自信满满的张学宁也有不知道的时候,沈静就偷笑不已,强忍着笑说:“怎样,总之我就是知道,你把我当特务抓起来啊”·换是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多事情,张学宁倒还真会起疑心,不过面对沈静,看着她此刻冲自己鼓着嘴,佯装生气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爱。
张学宁以前一直觉得如果有人知道自己的喜好,自己的习惯,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因为这样就很容易被人利用,受人控制,但现在她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会觉得很幸福,能有人处处替自己着想。
或许,张学宁的“有人”只特指沈静吧·张学宁也开始玩- xing -大发,从沈静身后环抱住她,边挠她肚子边说:“那我就抓你喽”·沈静笑得都踹不过气来了,忙讨饶道:“我……我投降了,快停手啊”·张学宁哪肯停手,继续挠着痒痒。
沈静左躲右闪,也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被旁边的桌脚绊了一下,张学宁一看,本想上前拉她一把的,怎奈自己重心也不稳,也随着沈静倒了下去·“啊”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地,但张学宁压在沈静身上。
两个人面对面,离的很近,都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喘息声和突突的心跳声·周围的空气顿时充斥着暧昧的味道·张学宁从来没这样近距离看着沈静·沈静原本白皙的面庞,现在却红得发烫,那一汪好似会说话的眼睛略微紧张的看着张学宁。
而张学宁则肆无忌惮地盯着沈静看,闻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体香,竟有些意乱情迷··“咳”的一声,沈静假装咳嗽了一下,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也使张学宁回了神。
张学宁马上站了起来,沈静也站了起来·两人低头默默整理了一下衣物·“那个,你没事吧”张学宁低头掸着衣服上的灰尘问道,但眼神却不时向沈静瞄去。
沈静也低着头,挽着头发,眼神尴尬的忽左忽右飘着,说:“我没事·那个,碗洗好了,我要走了·”说完就迈步走了··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但才走了一步,她的手就被张学宁紧紧拉住了,张学宁说:“很迟了,我送你吧”·沈静略微怔了一下,但随后恢复了平静,说:“不必了,再见”说完松开了张学宁紧握自己的手,然后就走了。
这天晚上,各怀心事的二人躺在床上,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沈静摸着颈上的那条项链,看着窗外那轮无言的月亮,长叹了一口气·她不知该如何再次面对张学宁。
当那个让她深爱着却又是伤了自己3年的人,再次爱上自己时,该遂自己的心意接受,还是理智地拒绝·郭兴中劝告过她这段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她自己也清楚·可每到看到张学宁,她都会忍不住迈过朋友的一步,想向她靠近。
她尝过爱情的甜蜜,但也深深体会过其带来的痛楚·想到此处,沈静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张学宁正就着月光,在窗前拿着铅笔在涂涂画画些什么。
那画纸上的人一头齐发,优美的轮廓,眼神略带慌张,脸颊还浮着一层红晕·画完后,张学宁凝视着好久,才将它放回了画册里·那画册里像这样的人物画像还有很多,但都是同一个人。
张学宁拿出了一枚金币,紧锁着眉头,在手里把玩着·那枚金币就是3年前,离别的前一天夜晚,沈静送给她的,当然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不过这枚金币已经变了形,正中间凹陷了进去。
关于这枚金币的来历,还是郭兴中告诉她的,他说3年前自己从上海撤离回重庆时,被敌人偷袭,胸口中了一枪,但那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她放在胸口口袋的金币,所以这才死里逃生。
那个凹陷的地方就是子弹击中后留下的痕迹··张学宁的记忆里,只有3年前她在上海潜伏,然后就接到回重庆的指令,那段和沈静有关的记忆全部忘却,当然这金币的来历也已忘却,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枚金币对她很重要,所以这三年来随身带着,一有心事,便会玩出来把玩。
而现在她的心事可不轻啊张学宁想起了刚才在阿兵家发生的事,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了沈静的面容,还有她身上那迷惑心智的体香,不自主地笑了一下。
她之前不清楚自己对沈静的感情是怎样,但现在她知道了,是喜欢,而且她能感受到沈静也是同样喜欢自己的·两情相悦,那就是件很简单的事,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
但这对张学宁来说却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自己和沈静是七0一的一份子,自己的命运和感情从不会由自己决定,更何况是一段特殊的感情,它不能萌芽、开花和结果·还有阿兵,阿兵是个简单快乐的人,她也一直把他当弟弟一样。
阿兵刚来七0一时,遭过不少人的欺负和捉弄,但每次张学宁都会帮他出头,但这一次要欺负他的人却是自己,自己要夺走他最爱的沈静·她想,她不忍,也许将这份感情深藏在心里是最好的结果吧·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阿兵回来了。
三个人依旧坐在一起吃饭,不过今日的饭桌上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阿兵虽眼瞎,但心里却亮着,他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就故意“咳”了一声,打破了诡异的氛围,说:“哎呀,怎么才离了我这个开心果一天,你们就闷闷不乐了,看来以后我不能走了,否则你们还不无聊死了,哈哈哈”说完顾自笑了起来,旁边两个人一点都不为所动。
过了会儿,张学宁开口了,说:“今天,郭兴中找我了,给了我一个任务,可能我会离开一个月·”·“什么”旁边的两人听到后,异口同声道。
沈静有些紧张道:“危险吗什么时候走”·张学宁说:“不危险,明天就走·”其实,郭兴中原本是让胡筱婷去的,但张学宁知道后,自告奋勇地要求她替胡筱婷去,她只是想找个机会,暂时和沈静分开一段时间,来淡却这份不可能也不应该的感情。
张学宁宿舍内·胡筱婷在帮她整理衣物,她叹了口气,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张学宁强颜欢笑道:“你说什么呢”·胡筱婷说:“你这次替我执行任务,不就是想暂时逃避沈静吗”·张学宁吃了一惊,自己的心事竟被她一语中的,但还是故作镇定说:“没有。”
胡筱婷有些心痛的看着张学宁,郭兴中曾嘱咐过她说不要告诉张学宁有关沈静的事,说是为了她俩好,还有一方面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所以她答应了·但现在看到她俩人如此痛苦,于心不忍,便说:“学宁,不要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了,至少在感情方面,难道你不喜欢沈静吗”·张学宁停下了手上忙着的事,想了会儿,没回答,依旧继续做事。
胡筱婷轻声呢喃着:“无论你喜不喜欢沈静,我都会等着你的”·张学宁没听清,就问她嘀咕什么··胡筱婷本想说没什么的,但转念一想,鼓足了勇气,走到张学宁面前,让她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说:“我说‘你要是真不喜欢沈静就好了,这样你或许就会喜欢我了’,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说,你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但这是你的事,我从没把你当姐姐看,从你在百乐门舞厅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你了。
好了,要说的说完了,舒服了,你不用在意,也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像我一样,拿出勇气,不要逃避,你也得为自己活一次,将自己的感情捋清楚,这样才不会后悔。”
说完,胡筱婷继续忙着整理衣物··张学宁还怔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远山良久··第二天一早,张学宁便出发了,门外的汽车已经等好了,她正欲踏入汽车时,只听得背后有人喊自己,一转身,是沈静。
张学宁喜出望外,昨晚阿兵、胡筱婷纷纷来告别,唯独沈静没来,本已是心灰意冷要走时,她却出现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还没等沈静开口,张学宁就先说了:“等我这次回来,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静心领神会,便说:“好,平安回来·”·张学宁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说道:“成交·”然后,上了车··沈静看着车渐渐远去,直至不见了为止。
她想起了张学宁刚才的那番话,和那个拥抱,舒展了眉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 ·第三十五章· ·日子在山谷上空一天天流逝。
张学宁已走了半月有余,而就在张学宁走后没多久,阿兵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阑尾炎送进了医院·医院在家属区,离单位宿舍有点路程,但有车也快·在阿兵住院的半月里,沈静隔三差五地就会去看望他。
有一次,破译处的陈二湖去看望阿兵,碰巧看到阿兵和沈静两人有说有笑的,也不好打扰,放下水果篮子便回去了·回去后,他就向郭兴中汇报了他的想法·郭兴中听后,说:“嗯,这个想法不错,给阿兵安个家,也算七0一为他做了件实实在在的事情。
既然,你说他和沈静感情不错,那我就做这个月老,撮合他俩吧”其实,郭兴中这招是一石二鸟,一来是还了阿兵的人情,让旁人知道替七0一做事,七0一是不会忘记他的,阿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二来,也免得沈静和张学宁再纠缠不清,这样对她们和七0一都有利·于是郭兴中立刻找了正在阿兵家做饭的沈静··“我不同意”这是沈静在听完后,直接给出的答案。
然后,郭兴中又以组织的名义影响她、干扰她的意志,但仍没用·最后,郭兴中说:“难道到现在你还在傻傻的等着张学宁吗你清醒吧她给不了你什么,与其痛苦地爱着一个人,不如幸福的被爱着”·沈静低头,没有回应。
最后,郭兴中说:“不管你同不同意,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你”说完便走了··沈静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一个人身单力薄,如何抵抗这整个七0一呢此时,她无比痛恨这个让自己和张学宁重逢的七0一。
但她要等,要等张学宁承诺给她的答复··就在沈静和阿兵结婚的前两天,张学宁回来了·她这次回来的很不容易,路遇特务埋下的地雷,幸亏发现得早,只是脑部受了些轻伤。
沈静知道张学宁回来了,便一直等着她,可等了一整天,她都没出现·现已是晚上,还下了很大的雨,但局里还是有不少人前来帮忙布置新房·窗外电闪雷鸣,雨也越下越大,不停拍打着窗户,也拍打着沈静那颗纠结的心。
虽然她看似平静,但内心却是焦虑不安·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宿舍取东西,不顾众人的阻拦,撑着伞执意出门了··她没回自己宿舍,而是去了张学宁宿舍。
宿舍门没关,她一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刺鼻的酒味·她看到张学宁正坐在墙角处灌着一瓶酒,地上乱糟糟的,横七竖八的已躺着许多空酒瓶··沈静忙上前,一把夺过张学宁手中的酒,说:“你受了伤,别喝这么多酒”·张学宁看到是沈静,先是很高兴,但瞬间眼神就黯淡了,皱起了眉头,说:“我只是替你和阿兵高兴而已,没喝多。”
说着想站起来,但摇摇晃晃的身子好像不听使唤,一下倒在沈静怀里··两人四目相对·但随即,沈静就推开了张学宁,生气地说:“我等了你一整天,你却没出现,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复吗”·张学宁说:“你已做了选择,也不想再让你为难,这答复也没意义了吧”·沈静顿时觉得像被人掴了一巴掌,愤怒地盯着张学宁,说:“你有问过我吗你怎么就知道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怕郭兴中如何强迫我,也不怕众人如何议论我,因为我要等你亲口告诉我的答复,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潇洒地丢下我,三年前是,现在你依旧是”说完背过了身去。
“阿静”沈静听到身后的张学宁的声音,忽然有一瞬间恍惚了,在七0一,张学宁从来只叫自己沈静,她感觉一下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张学宁总是会笑嘻嘻地冲着自己喊阿静。
沈静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到张学宁手中拿着一枚金币,正是自己三年前送给她的··“阿……阿静”这一声有点因醉醺醺而口齿不清,但更有因激动哭泣而哽咽。
张学宁说:“那个地雷将我彻底炸清醒了,我全知道了,那个骗了你,利用你,却又让你念了3年的人就是我,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一个人伤心了三年。”
沈静终是忍不住,掩面哭泣,她等这话等太久了·张学宁想伸手替她拭去眼泪,却被沈静一手打掉了·沈静哭着质问:“你既然全都想起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还让我一直等”·张学宁说:“对不起,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要和阿兵结婚了,以为那是你的决定,所以……”·话未说完,沈静就打断道:“所以你就要将我拱手让人,而自己躲在角落里喝酒逃避吗你这个混蛋已害我伤心了三年,还要让我伤心一辈子吗”·张学宁说:“我已知道你的答案,这一次不会再丢下你,我们一起走”·沈静终于听到了等待已久的话,只是这一切来得都太晚了,苦笑着说:“两天后我就要嫁给阿兵了。”
张学宁说:“我会去找郭兴中,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七0一,去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我欠你的太多,我会用后半生换你平安喜乐·”·沈静说:“我能相信你的醉话吗”·张学宁握着沈静的手,将其贴至胸口,说:“这不是醉话,3年前我就想对你说,只是造物弄人,我们已错过太多,我不想以后再留有遗憾”·沈静问:“真的你这次不会再骗我”·张学宁捧过她的脸,点了下头,然后一吻轻轻覆盖在沈静唇上。
(之后省略1000个字)·第二天天刚亮,张学宁就醒了,看着身旁的人安详地睡着,一头松散的乌发,白皙粉嫩的脸庞,细长光滑的脖颈以及昨晚因吻得太用力而留下的吻痕,安心的笑了一下。
昨夜的宿醉并没让她忘了昨夜的话,一想到三年来沈静为自己的伤心就一阵心痛,她这次不会再让对方等待了··为了不吵醒睡着的人儿,张学宁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但刚下床,沈静就醒了,她用被子裹着上半身,紧张问:“你去哪儿”·张学宁笑着说:“我没忘昨夜的话,我去找郭兴中,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七0一。”
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沈静微笑着点头··郭兴中办公室内,张学宁刚说完此事,郭兴中就立刻否决了,并说:“你是七0一高级特工,你一走,将会对七0一造成多大损失,你想过吗”·张学宁说:“身为一个特工,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没有感情,而我现在一想起了一切,已经做不到了,所以不再是一个合格的特工,就让我和沈静走吧”·郭兴中一番思量后,作出了艰难的决定,说:“好,但你要将这次未完成的任务完成,之后,你们要离开中国,不能再回来。”
张学宁答应了··这边,沈静找到了阿兵,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开口,倒是阿兵笑着说:“阿静,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的,师父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你又是待我最好的人,只是没想到你喜欢的人是师父,我傻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衷心祝福你和师父两人。”
沈静很吃惊,问:“你怎么知道”·阿兵说:“你忘啦,我有神耳啊”·沈静感激的看着阿兵,说:“谢谢你的理解”·郭兴中信守承诺,取消了阿兵和沈静的婚礼。
一辆汽车停在了七0一的大门口,车前站着张学宁和前来送别的沈静、阿兵和胡筱婷··胡筱婷看着张学宁和沈静难舍难分的样子,开玩笑道:“哎呀,你俩要腻死人了,不就分开半个月吗当初如果不抢着替我执行这次任务来躲避人家沈静,也许现在已经双宿双飞了呢,后悔了吧”说完做了个鬼脸。
张学宁从沈静甜蜜的关怀和叮嘱里飞了个白眼给胡筱婷··阿兵不舍地说:“师父,你这次执行完任务后,就会和阿静离开七0一吗那以后有人欺负我,谁替我出头啊”·胡筱婷一把搂过阿兵的肩,说:“我啊郭兴中说学宁走后,我就是七0一行动处处长,以后罩着你啊”·阿兵嘀咕着说:“才不要呢”·胡筱婷一下没了面子,就边挠阿兵,边问他要不要,阿兵笑着喘不过气,连忙投降,两人玩的不亦乐乎,一下把感伤的离别气氛搞得活跃起来。
沈静紧握着张学宁的双手,关切地问道:“这次任务危险吗”·张学宁笑着摇了下头,说:“小任务而已,两星期后,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司机好心提醒到时间快到了··沈静说:“平安回来·”·张学宁说:“好,成交·”然后钻进了车内·车启动了,车窗摇下,车内的人向车外的人缓缓挥手作别。
 ·第三十六章· ·沈静从阿兵那得知,上次他们侦听到一个电文,是有关一个代号叫重庆的特务的,这次侦听到说重庆已暴露,所以张学宁此次任务就是继续假扮身份,前去南京,除掉重庆。
等待的日子很煎熬,沈静觉得这两星期就像两年般漫长·她每天计算着日子,还会去七0一大门口张望一会儿,期待张学宁会提早回来··第十四天,沈静终于等到了两星期的最后一天。
她早早就等在了大门口·天渐渐暗了下来,焦急和兴奋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磨,看着那条依旧寂静的山路,担忧逐渐占据了内心·依稀飘起了零星小雨,阿兵和胡筱婷都劝她回去再等,但怎么沈静也劝不走。
·沈静焦急等待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终于听到那条山路有汽车开来的声响·她兴喜地跑过去,但当看见一副漆黑的棺木抬出来,上面贴着张学宁的照片的时候,沈静彻底崩溃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皮发麻,两眼一黑,昏倒在地。
这一次,沈静亲手触碰到了张学宁冰冷的尸体,泪如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滴在棺木上··无情的冷风吹弯了草场上枯黄的野草,一望无垠的草场上站着一群着黑衣的人,大家都悲戚将手中的白花摆在一块石碑前,上头没有名字,只刻了二00。
因为在七0一,从生到死都只能是一个秘密·在祭奠完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去了,只剩下沈静、郭兴中和胡筱婷·沈静蹲在石碑前,不停地用手摸着二00这三个字,好像这样能感受张学宁又回到自己身边一样,她沙哑地开口问:“能告诉我学宁是怎么死的吗”·胡筱婷说:“学宁去了南京后,顺利找到重庆,谁知重庆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识破了学宁的身份,那个人你认识,叫孙崛璞。”
沈静听后,瘫倒在地,难道这就是天意·胡筱婷继续道:“孙崛璞在解放后作为特务留在大陆,并代号重庆进行各项破坏活动·剩下的四个重庆其实当时并没有识破学宁的身份,如果当初我不答应学宁代替我执行任务,也许她就不会死,如果……”话未完,胡筱婷哽咽起来,泪已浸- shi -双眼。
沈静听后,无力地靠在石碑旁··这时,郭兴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他说:“对不起,学宁的东西按照规定都烧毁了,只留了这个下来·”·沈静打开一看,是一本画册,翻开后,画的每一页竟都是自己,上面还有日期和一些话语。
第一张是1月5日的,正是她们在草场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画的是自己哭的模样,旁边写着‘这个女人似曾相识’;第二张是自己发呆的样子,日子是1月6号,旁边写着‘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第三张……第三十张画的是自己笑得样子,旁边写着‘我觉得我喜欢上她了’……第五十张‘我真不该爱你,但我控制不住’……第七十张‘我们一起走’。
沈静一边啜泣,一边翻阅着,从她们在草场见面起,一天一张,从未间断··郭兴中说:“也许我错了,当初要不极力阻拦你们,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结局,学宁已经走了,生命中总会有人离开和进入,你要试着放下。”
沈静笑了几声,说:“你骗我,这次你一定又让她换了个身份,也许是商人,也许是记者,在执行新的任务·”·虐恋情深民国旧影阴差阳错乔装改扮·郭兴中听后,无可奈何,唯有叹了口气。
风静静地吹着,吹着这一片充满寂静、神秘和伤痛的草场··后来,七0一搬了,搬去哪了,没人知道·早些年,山下有樵夫会不时上山砍柴,他们说经常在山上的一片草场上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坐在一块石碑前,有时自言自语,有时沉默地望着远方。
有人问她在干嘛,她说她在等一个人·再后来好像就没见到过这个女人了,有人说她等到了那个人,离开了草场,也有人说她去了别处,继续等着那个人··风依旧静静地吹着,草场年复一年没有变化,只是在那块石碑旁又多了一块无名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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