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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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下)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第168章 尝试改变·穆容仔细观察手上的佛珠, 确定这是属于苏四方之物, 珠子上已经包浆了定是她日日诵经拨动所致··然而上面的划痕是新的, 而且这样庄严的一串佛珠上也不应该出现这些字母。
Human·苏四方这么做一定是要传达非常重要的信息给自己··这串字母有两层含义, 如果按照汉语拼音来说,是一个人名:胡曼·如果是英文单词, 那么就是“人类”的意思。
穆容坐在床上摸着手中的珠子陷入了沉思,再有一天半这个世界即将重置, 她的时间很紧迫, 必须要快点弄清楚另外几人想要自己做什么··“姐”狗蛋扑到穆容的床上, 手中拎着一个蚂蚱笼子。
“给你,我今天和猴子抓的, 送给你·”·“谢谢·”·“狗蛋儿, 姐这几天病的迷迷糊糊的,这串佛珠哪来的”·狗蛋歪着头看着穆容,笑着说道:“是冬梅姐送给你的。”
“冬梅姐是谁”·“就是大地主刘家的独女, 上个月和吴兴民成亲了,发请帖请全村的人去吃流水席, 娘没去也不让我们去。”
“为什么”·狗蛋收敛了笑容, 直勾勾的看着穆容:“姐, 你有点奇怪哦·”·穆容紧张起来,就怕许狗蛋也像李氏似的,突然变了模样然后杀死自己,她强自镇定,笑着回道:“我这几天头脑不清楚, 没说出来是怕娘担心。”
狗蛋的双腿一甩一甩的,他低着头看着摆动的双足,穆容看不清楚狗蛋的表情··良久,狗蛋再次抬起了头,澄澈的目光如故:“行吧,就告诉你好了。”
“嗯”·“咱爹是吴家给医死的,爹死了以后娘就不许我们和吴家人来往了,平时咱们生病都去找杜伯,他靠打猎为生懂些草药,咱家的几亩田地有一半是租刘家的,爹去世后刘家免了咱家三成的租子,这串佛珠是冬梅姐送给你的,前几天她过来看你,见你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就摘下了佛珠套在你的手上,说这个珠子很灵能保佑你早日康复。”
“吃饭啦”·狗子跳下了床,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晚饭时上演着一模一样的剧情,不过这一次穆容谎称自己没有胃口把所有的鸡蛋都给了狗蛋。
吃完了饭,穆容对李氏说道:“娘,我想和狗蛋出去走走,行么”·李氏断然拒绝:“日头都下山了,你们俩谁也不准出去了,洗洗睡觉。”
狗蛋对着穆容挤了挤眼,踮起脚尖在她耳边说:“姐,你想出去啊”·不知为何,穆容总觉得狗蛋的这句话另有所指,听的她背后凉飕飕的。
“在家里躺了这么多天,身子酸软无力想出去走走·”·“那我明天带你出去玩吧·”·“好·”·穆容坐在院中看着夜空出神,这个世界好真实,连天空都这样逼真。
“姐,娘喊你睡觉·”·“知道了·”穆容却没有动··狗蛋坐到穆容身旁:“姐,你有心事”·“为啥这么问。”
“你是不是想嫁人了”·“咳咳咳……”穆容一口气没倒上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娘说你身子不好,咱爹去的早她想多留你几年,过两年再给你说婆家。”
“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我才没有·”·“真的没有”·“真的没·”·“大丫,狗蛋快点进来睡觉,说什么悄悄话呢”·“娘,你先睡吧,我和狗蛋一会儿就来。”
李氏进了屋,穆容转头看了狗蛋一会儿,心中涌出伤感:如果狗蛋躲过了那场浩劫,他现在应该是儿孙满堂的年纪或许已经不在了··只可惜他永远的停在了十岁,被困在这个扭曲的维度中,外面早已沧海桑田。
“狗蛋,你去过外面么”·“去过啊,每年娘都带我们到镇里赶集·”·“比镇子还要远的地方呢”·狗蛋摇了摇头。
“姐真想带你到外面去看一看·”·穆容苦涩一笑,狗蛋不过是一抹冤魂,说不定会随着这个世界的瓦解而消失,自己在说什么傻话呢·“狗蛋,姐和你商量个事”·“啥”·“明天别出去玩了,在家陪姐呗。”
“不行啊,我明天都和猴子约好了,咱俩要上河边去摸鱼·”·穆容压下杂的情绪,拍了拍狗蛋的肩膀起身向屋里走去··找到八咫镜后,她要问问桑桐和苏四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里面的鬼魂再入轮回,这样无休无止的重复死亡实在是太残忍了。
第二天,穆容和李氏打好招呼出门,她缓缓的走在前往村东头的土路上··再有几个小时世界就要重置,八咫镜依旧杳无音讯,她想见一见桑榆,就算是自私一回吧。
留给她的时间太紧了,每次重置只有一天,让穆容深感无力,她现在只想知道桑榆过的好不好··赵铁山家并不难找,穆容站在篱笆外看到了正在扫院子的桑榆··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穆容的心情却经过了一番复杂的转变,先是放了心,然后涌出一股委屈,最后又恢复平静。
明明才几天光景,她却感觉好久没见过桑榆了··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恰好转过身,放下扫把走了出来··“你好,我是……”·桑榆伸出纤纤玉指点在穆容的唇上,轻笑道:“我知道。”
穆容回头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人:“你还好么”·穆容顶着这副瘦弱的身体要比桑榆矮上小半个头,桑榆自然的将她拥在怀中:“你可有想我”·穆容脸一红推开了桑榆:“我们不能做违和的事情。”
桑榆笑的愈发灿烂,宠溺的说道:“好·”·为了让穆容放心,她贴在穆容的耳边轻声说道:“赵铁山在屋里睡午觉,他目不能视,你大可放心。”
·桑榆见穆容的神情有些失落,柔声问道:“在为镜子的事情烦心”·“一半一半吧·”·她牵起穆容的手走到树荫下:“这里很安全,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我觉得这个世界很残忍,所有的死难者被困在这里不停的重复着死前的经历,而且每次轮回只给我留了一天时间,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找线索,也没有时间去联络每一个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桑榆双眸剪水,目光盈盈的看着穆容安静的听她说完,抬手为她拭去额间的汗珠:“这是一个□□控的世界,留给你的时间之所以短是因为它害怕你,越是不足为惧的人出现的时间越早,曾天涵十八年前就来了,可是他却无法参透这个世界的玄机,虚度光- yin -。”
穆容怔怔的看着桑榆,品味着话中的含义··“如果有人能找到它,我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桑榆收住了话头,似笑非笑的向穆容身后看去:“你弟弟来找你了。”
穆容连忙拉开了和桑榆的距离,看到许狗蛋气呼呼的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往反方向拉扯,嘴里嚷嚷道:“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事,到河边告诉猴子一声就回家了,结果你自己跑出来玩,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抓鱼呢”·穆容回头看了桑榆一眼,她安静的站在树下,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犹如一幅恬静的画卷。
“娘让我喊你回家吃饭·”·穆容和许狗蛋消失在路的尽头,“唰”的一声,在桑榆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身影,语气不善的质问桑榆:“你食言而肥”·桑榆收起了脸上的温柔,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平静的说道:“是有怎样”·对面的人气急败坏的吼道:“我们说好的,我不为难她们四个,你要袖手旁观守口如瓶”·桑榆的眼中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若能让她开心,就算毁了你又何妨”·对面的人一时语塞,放软了语气:“说起来你我也有些渊源,我分出一块空间来让你看戏,你忍心这么对我”·桑榆轻笑一声,自顾自的说道:“她一定会找到你的,你把她的时间控制在一天,不过是怕她和我一样觉醒罢了。”
人影冷哼一声消失了··桑榆一踏入这个世界本体便觉醒了,八咫镜自知无法控制桑榆,便主动现身和她达成了协议··桑榆置身之外看戏,八咫镜不会伤害剩下的人。
……·狗蛋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中午饭擦擦嘴就往外跑,穆容喊了几声他头都没回,像是在和穆容怄气一般··枪声响起,李氏慌张的带着穆容来到柴房,掀开了地窖的门。
穆容用尽全身力气将李氏撞了下去,快速的盖上了地窖的门,又推到材火垛将门堵死:“娘,你藏在里面别出来,我去找弟弟·”·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23号的更新,晚上还有一章。
 · ·第169章 国仇家恨·穆容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院子, 耳畔萦绕着李氏焦急的喊声··在把李氏撞进地窖里的那一刻, 她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关于佛珠上的那一串字母。
把李氏撞进地窖, 穆容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被困在地窖里固然可以躲过一劫, 可换来的是良心上的沉重··虽然李氏只是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的一抹冤魂,她却做不到无动于衷, 什么都不做。
就像桑榆说的:做她心里想做的事情··“狗蛋”枪声越来越近了,穆容一边奔跑一边呼唤着··身后传来一阵狼狗叫, 还没等穆容做出反应她已经被扑到了, 抬起胳膊去挡, 狼狗一口咬住了她的小臂,撕扯中鲜血喷涌血肉模糊。
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扶桑士兵将狼狗拖走, 她被包围了··这段只有在教科书里才能看到的历史, 穆容正置身其中··她被扶桑士兵用枪抵着押到了一块空地,村里大部分人都被抓了,他们是那样的慌张无措, 寻求着人类的本能聚成一堆互相慰藉。
穆容搜索了一圈,人群里没有桑榆也没有李氏和狗蛋,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扶桑士兵将所有人围在空地, 托着枪占领了制高点, 中间还有狼狗守着··村里一个叫铁柱的青年强忍心头惧意,在人群里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领头的士兵啐了一口,摆了摆手,两个扶桑士兵气势汹汹的冲到人群中将铁柱拖了出来。
铁柱父子与士兵发生了厮打,一名扶桑士兵扬起枪托重重的砸在铁柱爹的头顶, 鲜血立即涌了出来··“爹”·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哭嚎起来,声音刚起就被自家父母死死的堵住嘴巴。
铁柱红了眼,大吼道:“我和你们拼了”·“嘭嘭”·铁柱的身子顿住,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流血的胸口,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单字节,就那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温热的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漫了一地··村民们噤若寒蝉,许多妇女都吓哭了却堵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铁柱的鲜血漫开了,周围的村民像两边挤去。
最外圈扶桑国的士兵用刺刀抵着,留给村民们的空间很小,可他们还是努力的向两边让开··撞了谁的肩踩了谁的脚没有人道歉,也没有人介意。
除了已经失去意识同样倒在血泊里的铁柱爹,所有人都不想碰到铁柱的血,许是出于不忍同类相残的天- xing -,亦或是深恐沦为第二个铁柱··穆容透过人群的缝隙目睹了这一幕,她捂住右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煞白的小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溢了出来,在这个无限真实的世界里,就连痛感也是那样的真实。
坡地上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如的身影,他穿着缎面的褂子,手中捏着一顶西洋帽不停的忽扇着,梳着油光锃亮的中分头··那人- cao -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扶桑语和领头的士兵交谈一会儿,然后主动走了出来。
“你们听好了,一会分给你们工具,你们就地给我挖坑,别做无谓的反抗,我们屎军手里是有枪的,但凡反抗的,他就是下场·”·那人指了指人群中醒目的铁柱。
人群的气氛徒然凝固,在凝固下面藏着随时都会爆开的烈火··外族侵略固然可恨,可是却抵不过自己人开门引路··本是同根同源,有着共同的信仰和相同的语言,却甘愿沦为敌人驱使同胞的工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汉女干身上,是愤怒,是悲哀,是不齿。
穆容冷冷的看着那位汉女干,不知他是怎样度过余生的,午夜梦回时,可曾梦到过这些人吗·工具发下来了,是这些扶桑士兵挨家挨户搜来的··穆容看着自己手上的镐头,无法形容此时愤怒的心情。
用作坑杀村民的深坑,竟然是被扶桑人端着机枪逼迫着,由村民亲手挖的··坑的深度很快超过了穆容的头顶,可是那些扶桑人还觉得不够深,穆容一条胳膊受伤使不上力便被几个大人托着送到了坑边上,他们将挖出来的土装到框里,托起来递给穆容倒掉。
穆容向坑里看了一眼,死死的咬着牙关才没让眼泪流出来··坑里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大坑的用途,可他们别无办法只能沉默的刨着,手臂的每一次起落都是所有人生命的倒计时。
一位母亲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众人撩起了衣服··在她的怀里有一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女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做着最后的哺乳··婴儿寻到熟悉的香甜气息,心满意足的吸吮起来,一会儿便睡着了。
大颗大颗母亲的泪水砸在他的脸上,他只是哝了哝嘴··日头逐渐偏西,扶桑军官不耐烦了喊了几声,那汉女干犹如得了圣旨,跑到坑边大骂道:“都给老子快一点”·说着便狠狠的踹了穆容一脚,穆容毫无防备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被汗水浸- shi -又沾了泥土··穆容一言不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恰好有一个土筐从下面递了上来,穆容接过,吃力的掀翻倾倒了里面的土。
她低着头,视线里是汉女干的一双被擦的锃亮的皮鞋··视线上移,她正站在土包上,虽然和这汉女干的身高还有些差距,但勉强够得着··穆容默默的攥紧了竹筐的提手,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流到眉毛上的汗水。
右手的血并没有止住,不停的劳作让伤口愈发严重··穆容毫无征兆的行动了,就连不远处机警的狼狗都没反应过来··她将竹筐套在了汉女干的头上,手脚并用死死的扒着他,猛地向后一仰。
二人一齐掉进了深坑里··“打死他”·“打死这个叛徒”·“打死这个狗娘养的”·村民们一拥而上,抡圆了手中的农具往汉女干的身上招呼,穆容也被误伤了几下。
她推到人群外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一刻,她暂时忘记了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忘记了使命,忘记了眼前呈现出来的只是虚幻的影像,也忘记了纵然是虚幻世界,加在她身上的疼痛依旧真实。
几名扶桑士兵站在土坑上大声呵斥,场面却失控了,汉女干已经被活活打死,积压了一天的村民却不肯停下··最后几名扶桑兵跳下了土坑,开了好几枪才稳住局面。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大骂··穆容被几个年长的男人护在身后,然而随着汉女干的死,憋在她心里的一口气也散了,虚弱显现了出来··穆容瞪着迷蒙的双眼环视一周,她置身在比自己高出半截的坑里,身边聚集着绝望的同胞,坑外面站着端着枪的扶桑士兵,听不懂的谩骂声和狼狗叫震的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阵抽痛,这就是教科书上寥寥几页的记载··扶桑国罄竹难书的罪行,每一个字都是无数国人的生命堆起来的··护着她的村民都挨了打,穆容最终被拽了出去。
她被重重的推倒在地,枪托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身上,鼻息间萦绕着血腥味,可疼痛感却没有那么强烈了··隐约中她好像看到了桑榆,是幻觉吗·……·穆容再次睁开了眼睛,李氏端着药碗坐在她的床边。
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显出喜色也没有催促穆容吃药,穆容怔怔的看着屋顶眼泪无声的涌了出来在眼角汇集,滑落到枕头上··李氏没问穆容为什么哭,轻叹一声放下药碗走了出去。
狗蛋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穆容吸了吸鼻子坐了起来··“姐·”·狗蛋跳到床上和穆容并肩坐在一起,将已经编好的蚂蚱笼子递给穆容:“这个送给你。”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谢谢·”·穆容擦干眼泪,拉住狗蛋的手,轻声说道:“你就是八咫镜,对不对”·狗蛋低着头不知在看哪里:“姐,你在说啥”·“结束这一切吧,你在这里这么多年,看了无数遍无辜百姓的苦难就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吗你不是神器吗你是不属于任何民族的存在,你的慈爱之心呢”·穆容死死的攥着狗蛋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让他逃了。
门帘再次被掀开,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桑榆,后面还跟着桑桐,苏四方和曾天涵··狗蛋低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八咫镜”·穆容的心头闪过一丝愠怒,却听桑榆说道:“穆容,这是必须要走的一道程序,八咫镜被下了禁制它自己是不能现形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昨天是写完了,感觉有几个地方写的不好就没发,修修改改又是一天,发了出来··这一阶段的故事,即将告一段落,瑾作为一个和平年代出生的东北人的一点态度。
我看过万人坑,是一块没有被处理过的荒地,很偏僻的地方,周围只有零星几个平房··那是大约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我年少无知妄图一探究竟,走进了就感觉身体非常不舒服,来自灵魂深处的抵触。
我还是强迫自己临近看了一眼,坑里连植物都很少,下洼一块,由于雨水的冲刷等各方面原因可以看到零星的骨头··我总是寄希于将我人生中经历过的一些震撼,虚构加工后偷偷放在小说里,有一天等我老了再回头翻翻,也许能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些小秘密。
比如【哭笑不得,捂脸】这本书大部分死亡的角色,都是我身边朋友的名字··李旭是我发小,李昕是我发小他姐··不过这些事都是经过他们同意的,因为编辑说不能涉及报复和诅咒,所以以后一旦有同名同姓的跳出来指责我,我就推他们出来挡枪。
一会儿还有一章,12点之后吧,我饿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 ·第170章 生死抉择·“你们怎么来了”·桑桐看着穆容眼中流露出一丝赞叹:“你刚才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 很了不起。”
穆容听的懵懂, 想到上一次轮回经历的事情眼眸一黯, 心头刺痛起来··她发出一声叹息, 闭着眼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狗蛋,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确很逼真,以至于让我一度迷惑, 但终究还是找到了些不同之处。
首先是这一串字母, 它不是汉语拼音, 按照桑桐的个- xing -如果她已经确定了八咫镜是谁,是不会向我求助的·而且她也不可能冒险写一些这个世界的人有可能能看懂的东西, 所以我猜这是一串英文字母, 它的意思是‘人类’。
我们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八咫镜,所以她想传达给我的信息是:八咫镜是一个人类·”·狗蛋默不作声,穆容继续说道:“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是被设定好的一道程序, 除了刚才娘有了些改变。
我想应该是和我上一次的做法有关,除此之外你是最特别的, 你的眼神清澈有神不同于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 之前我没有多想以为是你年纪小的缘故, 不过在万人坑里我见到不少孩子,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像你这般明亮,证明你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与他们不同。”
“还记得我给你炒鸡蛋的事情么第二次的时候你说漏了嘴,你说:‘姐, 你不吃炒鸡蛋了’刚开始我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但事后我仔细想想,你这么说的原因是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独食了炒鸡蛋,第二次才给了你,所以你会这么说。”
“就凭这个你就能判断我就是八咫镜”·“当然还有一些细节,比如每一次重置你的表现都不一样,你看咱娘吧,我每一次重生她的动作,眼神,语言都一模一样,证明她是被设定好的,但是你每一次都有细微差别,最重要的是我们家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我们家没有镜子,狗蛋,我们家碗架柜的布兜里有三十多枚鸡蛋,家里有五亩地,十三只母鸡一只打鸣的公鸡,还养了两头猪一只看门的大鹅对么”·“对。”
“咱们虽然没有爹,但娘勤劳肯干村里人又帮衬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娘是女人,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连一面镜子都没有呢精米细面咱家都吃得起,娘的柜子里有一身花布袄子,证明她是爱美的。
原因只有一个:八咫镜就在我们家,镜子是不能照镜子的,两面镜子对着放里什么也照不出来,你怕露出破绽所以你把家里的镜子变没了,对不对”·狗蛋默默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微笑着对穆容说:“你是一个好人。”
在狗蛋的头顶出现一道写着扶桑语的符咒,狗蛋抬手按住:“这是一个非常歹毒的符咒,封印我不能主动现身,只有我被人识破符纸才会脱落,符纸与把我放在这里的- yin -阳术士本命相连,符纸里藏着召唤黄泉国的仪式,你们要小心了。”
桑桐心下大骇,叫道:“等等”·狗蛋却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吾乃上古神器不属于任何一个民族,却被心术不正之辈拥有,为了阻止黄泉国的大门开启,吾创造了这个世界将本体隐藏在其中,吾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在尽我所能的阻止人间浩劫,这么多年来有不少人踏足这个世界,他们并未通过考验吾便将之永远的留了下来,吾知你一行人不简单,处处小心应对却还是被识破真身,此乃天意也,穆容……”·桑桐的心里翻江倒海,无数个念头在她心头闪过。
为什么会这样是局里派到扶桑的那个人叛变了还是中了反间计·局里到底知不知道打开黄泉国大门的方法就是激活八咫镜·她们拼死进来以为是在拯救苍生,却误打误撞的开启了黄泉国的大门·为什么··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等等等等”·狗蛋的话没能说完按着符纸的手冒出了一股青烟,他痛苦的叫了一身,直直盯着穆容。
“呼”的一声,符纸徐徐燃烧,狗蛋的身体一片片剥落,在一阵青色的光芒中,化作了一面古朴镜子··桑桐目眦尽裂,厉声叫道:“不”·八咫镜飞到穆容的怀中,穆容听到了狗蛋微弱的声音:“穆容,吾还能再为你争取一会儿,想办法毁灭吾,或是消灭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亡魂。”
“狗蛋”·曾天涵乱了阵脚,抓着桑桐的肩膀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穆容抱着八咫镜冲出了屋子,看到外面的景色愣住了。
绿水村已不在,屋子外面一片虚无,就像是一张无限大的白纸上面立了一栋小房子··门外面站着所有的村民,他们亦不复之前样貌,变的衣衫篓缕面黄肌瘦,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穆容。
脑海里回荡狗蛋的声音:穆容,毁了吾··穆容身体微微颤抖,眼眶通红,所有村民的目光都集中在穆容的身上,她环顾一周,找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满身是血的铁柱父子,哺乳婴儿的那位母亲抱着襁褓,还有在深坑里将她护在身后的那些大人们,平日里路上遇到会热情和她打招呼问她身体有没有好些的村民们。
李氏站在最前面,对穆容微笑··桑榆来到穆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八咫镜和你说了什么”·穆容的眼泪流了出来:“终止黄泉国大门开启只有毁掉八咫镜或者……或者让献祭的灵魂不够。”
桑桐吼道:“那还等什么快把镜子毁了”·李氏来到穆容面前:“孩子,你是好人,把我们都消灭了吧,我们本就是死人了,这么多年困在这里也够了。”
穆容抱着镜子像一旁推开,咬了咬牙将八咫镜高高举起,用力的摔在地上,镜子落地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然而,当晃动停止,八咫镜却安然无恙。
穆容的心中又响起了八咫镜的声音,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些哀愁:“你真的要毁灭吾”·“对不起·”·“穆容,吾乃上古神器,不是轻易就能被毁灭的。”
“要怎么办”·八咫镜沉默了一会儿:“吾可认你为主,主若身死八咫镜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至少千年无法恢复·”·“那个控制你的扶桑人不是你的主人么”·八咫镜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说道:“他之所以能控制吾,是因为他手中有天照手札,吾曾见证过黄泉国的可怕,若非为了阻止这场浩劫,吾又怎会轻易认主”·穆容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好,告诉我要怎么做。”
穆容抱着八咫镜回头看了桑榆一眼,这样的眼神桑榆实在是太熟悉了,每一世这个人要做傻事之前,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桑榆快步来到穆容身边,见从她的眉心飞出一缕魂丝与八咫镜上飘出的神识绞在一起。
“八咫镜奉你为主了”·穆容感觉眉心一痛,脑海里好像多出了一块··这种契约类似鬼契却比它要高级不少,毕竟阿喵只是一抹无根之魂而八咫镜是传说中的神器,签订契约后穆容可以感应到八咫镜的所思所想。
此时八咫镜非常郁闷委屈,觉得和她这样的凡人签订了契约是对神器的折辱,这让穆容汗颜··不过唯一令八咫镜安慰是:穆容快要死了··穆容一死,主仆契约就会作废,正常来说主死仆灭,但八咫镜是神器,只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千年后便会复原。
穆容有些哭笑不得,八咫镜正在内心不停的催眠安慰它自己:不要紧不要紧,这个人一会儿就死了,吾并没有受到侮辱,吾是在救人,不要紧的··“唰”的一下,八咫镜消失了,它躲到了穆容的脑海中。
“穆容,这个世界的一切是杀不死你们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的朋友帮忙杀死你,要快,时间不多了,你应该可以感觉到的·”·桑桐,苏四方,曾天涵都跟了过来,站在穆容身旁。
桑桐问道:“八咫镜呢”·桑榆抓着穆容的手:“它和你说了什么”·“桑桐,答应我一件事可好”·“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请你和小方师父务必想办法超度这些亡魂,让他们重新步入轮回,或者有一处栖身之所不再遭受苦难。”
“我们能活着出去再说吧”·穆容勾了勾嘴角:“我和八咫镜签订了契约,若想阻止黄泉国大门开启,只有把我杀死,我死了八咫镜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一千年内不会复原。”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反转了,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脑洞不是想猜就能猜~叉腰··一会真的还有一章,真的· · ·第171章 力挽狂澜·“狗蛋, 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是不是也会崩塌。”
“……吾不叫狗蛋, 这个世界乃吾创造的幻象,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吗”·几人看着穆容自言自语, 却没有人打断她。
“你可以- cao -控吾打开这个世界通往外界的大门,你身死后这个世界也会随之消失, 这些冤魂会被放出去·”·穆容意念一动,果然在不远处开了一道光门。
“你们从这道光门走出去就是现实世界了, 桑榆留下来·”·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之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留下来的人要做什么几人心知肚明。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穆容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做出了决定··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若是要桑桐选, 即便费些功夫她也会保穆容而杀死这些冤魂的··桑桐不想让桑榆面对这些, 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人会留下一生的- yin -影,她想取而代之,可又不禁扪心自问:她真的能下手杀穆容吗·最终, 她只能尊重穆容的决定。
时间所剩无几,让这对有情人多相处片刻也是好的··况且在道光门外面, 他们要面对的局面还是未知数, 或许比里面更加糟糕, 如果她的假想成立的话··曾天涵拍了拍穆容的肩膀,跑到人群中拥抱了一对老人:“爹娘,我要走了。”
“走吧孩子,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曾天涵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出去以后给二老立一个衣冠冢·”·“孩子,我们死了多久了”·“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了。”
两个老人一阵愕然, 为曾天涵拭去了眼泪:“走吧,快走吧·”·苏四方对穆容行了一个佛礼,默默离去··桑桐揽着桑榆的肩膀:“姐在外面等你。”
然后又深深的看了穆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穆容牵起桑榆的手故作轻松的说道:“你说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够不够给我妈赎罪”·桑榆一招手,一条项链飞到了她的手上,她将项链放到穆容的手中:“一会儿出去了记得帮我戴上。”
“桑榆……”·“我不会允许你做傻事的,地府害你不浅,从前这对你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有我在·”·桑榆是存了私心才和八咫镜立下约定,她相信穆容可以找到八咫镜,任务成功后天道自会记上一笔,就算天道瞎了眼那位牛局长也会兑现诺言。
穆容这一世的生身之母入了轮回,她就再没有把柄被地府攥着了,至于八咫镜和穆容签订契约那是桑榆意料之外的收获,也是穆容心怀善念做出大无畏的选择所造就的··有她在怎么可能让穆容丧命·……·桑桐三人一穿过光门便与在镜中世界幻身分离,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牛局长迎了上来:“八咫镜找到了吗”·桑桐扫了牛局长一眼,跑向厢式货··牛局长看了王皓一眼,王皓伏在牛局长耳边低声汇报道:“两分钟后黄泉国的大门将开启。”
牛局长面色一凛:“那你还在等什么”·王皓为难的说道:“穆容和桑榆还没有出来,桑榆可是肉身进入那个世界的,这一按她就必死无疑了”·王皓的分贝恰到好处,正好被跑过来的桑桐听了去,她二话不说冲到王皓面前将他扑倒在地,手中捏着一把匕首抵在王皓的喉咙上:“你敢按,我立刻让你死。”
“桑桐,你这是干什么”·桑桐头也不回的说道:“局长,您交代任务的时候可没说有这个环节啊·”·“为了全人类,我们要有所牺牲,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和曾天涵是可以牺牲,据我所知局里条例说的很清楚,要牺牲局外人得到当事人的同意才行”·牛局长一时语塞强辩道:“今时不同往日,乱世当用重典,全人类都要完蛋了,牺牲一两个人是值得的。”
王皓对桑桐眨了眨眼,桑桐将刀锋向下压了半寸在王皓脖子上划出一道血丝:“把遥控器给我·”·王皓乖乖将烫手的山芋交给了桑桐,桑桐却并没有放人。
王浩预测到自己会在牛局长的强迫下按这个按钮,于是他偷偷跑到厢式货车里将一把军刀放在了桑桐的手中··王皓小声说道:“黄泉国的大门就要开了,你到底有没有后手,没有的话就按下吧,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桑桐咬了咬牙:“你怎么知道”·“还有一分钟·”·桑桐的手指抖了抖,抬头看了一眼光门,心在滴血··牛子儒稍加思索便明白:王皓是在陪桑桐做戏,不然凭他的能力没有人能碰到他一根头发。
“桑桐,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不是说将儿女私情的时候·”·王皓小声嘀咕道:“四十秒·”·牛局长见劝说无用,果断的拿起卫星电话:“弹道部队打击。”
“收到,倒计时三十秒,预计三分三十秒抵达·”·桑桐颓丧的丢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牛子儒一摆手几名士兵上前将几人架住··“撤退”·桑桐被两名士兵拖着向后走,她对着光门歇斯底里的喊道:“榆娃儿”·“你们放开我,局长再等等吧,事情或许有转机”·跑在前面的王皓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了光门一眼,跑回牛子儒身边:“局长,黄泉国的大门关上了。”
牛子儒瞪大了眼睛,将卫星电话贴在脸上:“停止发- she -”·电话那边倒计时还有八秒··“是,导弹发- she -已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光门处,一分钟后桑榆和穆容十指相扣从里面走了出来··普通士兵只能看到桑榆一个人··“榆娃儿你们放开我”·穆容松开了桑榆的手,与桑榆面对面站好将项链戴到桑榆的脖子上。
“欸为什么我能碰到这串项链”·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榆忍俊不禁,温柔的回道:“因为这里面装的是你的一部分。”
“你到底是谁”·“你以后总会想起来的·”·温和的白光从项链中散发出来,将桑榆包裹在里面,桑榆无奈的嗔了穆容一眼:“不许再做傻事。”
“好·”·桑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被奔跑而来的桑桐一把扶住:“榆娃儿,她怎么了”·“不知道,她的项链突然亮了。”
桑桐在桑榆的鼻息处探了探,见她呼吸平稳又摸了摸吊坠,与穆容合力将桑榆架了回去··医疗小组跟进用担架将桑榆抬到了厢式货车上,穆容飘进生命胶囊魂体归位,却没有立刻出来。
她闭着眼睛回想起黄泉国大门开启的最后一刻,发生的震撼一幕··她和桑榆正说着话,八咫镜突然失控从她的体内飘出,一眨眼的功夫膨胀到一个可怕的尺度··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镜面中显现出一道摇曳的大门,朱红色的厚重门板上面钉着鬼头钉,在大门的正上方有一方同样是赤红色做底墨色书写的匾额,上面的字穆容看不懂,但她能猜到是黄泉国。
村民们的灵魂痛苦的跪在地上,惨叫声声··从镜面- she -出数道绿线准确无误的钉在这些魂魄的身上··就在这时,桑榆竟然凌空飘起与八咫镜相对而立。
她张开双臂无数道泛着淡紫色的水柱冲了出来,飞速缠住村民··穆容本以为水柱和八咫镜所- she -出的丝线要呈拉锯之势,没准八咫镜会略胜一筹·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村民的魂魄刚一碰到水柱就被吸收了,穆容想象中的场面并未出现。
桑榆收起水柱,翩然落地眉心的流光溢彩缓缓隐去··八咫镜中传出愤怒的吼声,犹如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随着涟漪一圈一圈的散开,黄泉国的大门也随之模糊,最终隐去。
穆容可以感觉到八咫镜深深的忌惮,她情不自禁的想去窥探究竟,却感觉脑海一痛··八咫镜虽然认主,却并不是肉体凡胎能够轻易驾驭的··桑榆再一次对她说:“小心地府。”
一阵浓浓的倦意袭来,穆容沉沉睡去··桑桐掀开生命胶囊的盖子,见穆容睡着了便将盖子拉上了··村民们被屠杀的时候,她和苏四方及曾天涵就趴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要不是她压着,连超然物外的苏四方都差点按耐不住,穆容亲身经历了这样一场浩劫,心灵上的创伤怕是会影响她好久。
生命胶囊是顶尖的生命科技产品,在里面躺躺对穆容的身体有好处··她环顾一周:桑榆安静的睡着,苏四方一圈一圈的念着佛珠低声诵经,王皓坐在一个生命胶囊上吸烟,曾天涵坐在地上靠着车厢双目空洞无神。
桑桐却丝毫没有劫后余生或者完成任务的欣喜,她的心里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不得不思考未来的路要如何去走··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一章来了~·冯骥才说:信赖往往创造出美好的境界。
叉腰,那些说我更新就会大长腿,找到对象还有丰胸的·祝你们成功,哼· · ·第172章 成功救母·突然从地底冲出一根锁链套在穆容的身上, 将穆容的魂体拉到了地底。
“穆容”·桑桐吓了一跳, 却发现怎么也唤不醒穆容, 只好打了一卦, 卦象显示平安她才放了心··桑桐谢绝了牛局长提议的庆功宴,她现在只想休息, 令人意外的是本应和牛局长一同离开的王皓却主动留了下来:“局长,我和桑桐多年没见过了, 这次完成这么大的任务我想和朋友聚一聚。”
牛局长带人离开了, 跟着一起走的还有曾天涵··穆容来到了黄泉路的路口, 郝解放正守在那里,他先是给了穆容一个大大的拥抱:“真有你的, 不声不响的办了这么一件大事。”
“你把我拉下来干嘛”·“不是我, 是阎王殿下要见你·”·穆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郝解放。
郝解放笑着拍了拍穆容的肩膀:“阎王殿下要见你·”·说完便拿出了一卷明黄色的诏书交给穆容:“你毕竟是生魂要到酆都去必须要走黄泉路,不过你拿着它可直通酆都畅通无阻。”
穆容激动的双手接过诏书:“谢谢”·“不客气, 快去吧·”·“对了,帮我个忙”·“你说。”
“麻烦你到我家跑一趟, 告诉桑榆我去了酆都让她别担心我, 另外告诉桑桐我会自己回去, 不要为我招魂·”·“行,快去吧·”·穆容开心的对着郝解放挥了挥手,攥紧了手中的诏书跳下了黄泉路。
穆容的身影隐匿在浓浓的雾气中,郝解放盯着穆容消失的方向驻足良久,悠悠的呼出一口气··穆容将诏书举过头顶, 金光四- she -迷雾被驱散··穆容意外的发现:曾经险些将她困死在这里的黄泉路竟然只有不到五十米长·带着心中的疑惑穆容加快了脚步,踏出这条小路,周围的一切恢复清晰。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石碑上依旧两行大字:黄泉路已过,前缘尽勾销··不过这一次穆容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有了阎王亲赐的落- yin -诏书,穆容畅通无阻的通过了: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
直达酆都城··穆容走在酆都城古朴的石板路上,街道两旁的人看到穆容手中明晃晃的诏书远远的避开并在穆容经过他们的时候微微欠身··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来到阎王殿外,守卫的- yin -兵接过诏书主动为穆容引路。
阎王殿肃穆- yin -森,穆容自打进了大殿便低下了头,阎王端坐高位身边立着判官,两位无常神君和牛头马面两位法王分立左右··穆容双膝跪地:“参见殿下,见过四位神君法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赐坐·”·鬼卒搬过一方小凳,穆容再三谢过才坐了下去··“抬起头来·”·“是。”
穆容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一位五缕长须的男子,身穿肃穆的黑色长袍头戴珠冠··“穆容,你舍己为人甘愿牺牲自己去阻止人间浩劫的义举本王已经知晓,不错。”
“谢殿下,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不敢居功·”·阎王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判官,后者翻开手中金册朗声说道:“穆容此举救人无数,又兼备舍身取义的大无畏精神,此功德足以抵消其母唐洁所犯下的罪责。”
穆容激动的扑倒在地:“多谢阎王殿下,多谢判官大人”·阎王满意的点了点头,捋着胡须说道:“本王念至诚至孝,为救母亲多年来始终如一,破例准许你在你母亲投胎之前与她见上一面。”
穆容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谢殿下恩典,穆容没齿难忘·”·阎王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你为你母亲积足的功德,未来三世她皆会投身大富大贵之家,无病无灾享百年之寿。”
……·穆容出了阎王殿,抬头看了看酆都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溢了出来··十七年了,她终于救出了母亲,她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狠狠的掐了自己几下,感觉到了疼才敢接受这个现实。
“穆容·”·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穆容用袖子擦去了眼泪转过身,垂下视线里出现一黑一白两双鞋子,恭敬:“见过七爷八爷·”·“嗯,随本君来。”
“是·”·穆容跟着黑白无常来到神君殿,谢必安命人看座,便与范无救一齐座上主位的交椅··长久的沉默让穆容的心里愈发没底,不过很快她又安慰自己:母亲的事情是阎王殿下亲口答应的,即便是神君也断无反悔的道理。
想通这里穆容安心多了,她挺了挺腰板等待上座发话··“穆容,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给学院长了脸,可要什么奖赏”·“回七爷的话,学生刚才在阎王殿也说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况且阎王殿下已赏赐了学生多年心中所求,学生不敢再讨赏赐。”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这次由范无救开口说道:“我兄弟坐下统御八方鬼将,麾下- yin -兵无数,你可愿担任我座下先锋”·不等穆容回答,谢必安又说道:“你压了两魄在地府换取- yin -差法器,判官大人适才并未提及此事,想必你这两魄怕是一时半会取不回。”
“学生不解,还请二位神君明示·”·谢必安清了清嗓子:“你魂体不全修仙求道断无可能,不如正式接受- yin -封,本君可助你跳出六道轮回,先锋官手下可统御五千- yin -兵,你意下如何”·穆容的耳边回响起桑榆对她的警告,又听出这二位神君是想让她提前身死到酆都报道,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不明白这下面究竟隐藏了什么,一直以来地府在她心中的形象都是庄严肃穆的,若非坚信了地府的绝对公正,她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了母亲被打下铁围山的事实··从未想过反抗也不知道如何反抗;默默的遵循着地府给她留下的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拯救母亲。
可黑白无常在对她说什么作为一个“有功之人”他们竟然想提前结束她的阳寿,让她留在地府··这真的是奖励吗·穆容隐去眼角的怒意,字字斟酌小心回复道:“学生并无修仙求道之心,从前一心救母如今只想做个普通人,先锋一事更是不敢妄想。”
·“本君问你,你是如何阻止黄泉国大门开启的”·穆容秀眉微蹙,踌躇着要不要和盘托出,脑海中却响起了狗蛋,不,是八咫镜的声音:“告诉他,在最后关头你消灭了镜中世界的冤魂,献祭的灵魂不够黄泉国的大门未能开启。”
穆容复述了一边,谢必安狐疑的“哦”了一声:“那八咫镜现在何处”·“这个学生不知·”·“大胆穆容,八咫镜乃旷世魔物,它是打开黄泉国大门的钥匙,你若知情不报他日黄泉国大门若重开,你要负全责”·穆容按照八咫镜交给她的说辞回道:“禀二位神君,那八咫镜已修成男童模样,法力高深并不是学生能驾驭的了的,冤魂消灭后八咫镜自感无趣便将我们放了出来,他去了哪里学生真的不知道。”
范无救伏在谢必安的耳边轻声说道:“七哥,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那批冤魂确实没能出来,应该是被人给打散了·”·“既如此本君就信你一次,先锋之事你也别急着答复,回去好好考虑清楚,另外酆都会尽快安排你母亲投胎,具体时间郝解放会通知你。”
“谢七爷·”·“回去吧,赐你走学院的驿站·”·“是·”·在回去的路上,八咫镜对穆容说:“你的那几位朋友忠实可靠吗”·穆容点了点头,八咫镜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我本命相连,完全可以在灵海中沟通”·穆容闭起眼睛试了试:“能听到吗”·八咫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可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和你签订契约的事情,你务必要请那些人守口如瓶,否则将有杀身之祸·”然而穆容却清楚的听到了八咫镜的潜台词:你死了不要紧,吾最多做些时日的石头,若是歹人强行夺宝吾又要身陷囹圄。
穆容刚一回到阳间,她的手机就响了,是阿喵打来的:“穆容大人,大姐头让你办完事直接到402去·”·“我知道了,马上就到·”·回到402桑榆还没醒,桑桐正在收拾行李。
见穆容回来桑桐摘下手表同手机一起放到洗手间,打开花洒和水龙头关上洗手间的门,对穆容招了招手··二人进了房间,桑桐将房门反锁低声说道:“干嘛去了”·“阎王殿下传召落- yin -,说近期会安排我妈投胎的事情。”
“那真是太好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穆容感慨的说道:“说真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一点计划都没有,不过桑榆从前倒是说过她想经营一家奶茶书店,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钱,过段时间考察考察。”
“我很抱歉的告诉你,这个计划恐怕要以后再说了,我们要离开这儿,越快越好·”·作者有话要说:德国队输了,我不能请你们吃海底捞了,还要请你们来海底捞我。
 · ·第173章 离开东北·“理由呢”·“为了安全考虑, 我觉得牛局长可能有问题·”·“你发现什么了吗”·“这次任务他布置的很仓促, 很多细节也没有交代清楚, 他刚才还想杀你和桑榆, 如果不是你最后关头选择牺牲自己,黄泉国的大门很有可能就被我们开启了。”
“你是说牛局长是在利用我们开启黄泉国的大门”·“我目前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种种迹象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黄泉国的大门开启对他有什么好处”·桑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不过, 如果牛局长真的有问题我们很有可能会被铲除, 而且……”·“什么”·“他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局长,我们是直属中央的特设机构, 权力相当于一个部, 牛局长手中掌握了核心科技,如果他真的有问题种花家就危险了。”
“我们这么仓促的离开会不会正中下怀呢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按兵不动他或许会觉得你没有察觉他的不对,我们就这样跑了他会不会半路对我们下毒手”·桑桐沉默了一会:“我们局的权力非常大而且缺乏相应的监管部门, 牛局长可以只手遮天,我虽然还看不透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但他一定是在布一场惊天的局, 我们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站在那个位置上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们打心理战,除掉我们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们局里不是还有两位副局长”·桑桐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干净的局里的人我现在谁都不信,我只相信你们三个,你回去简单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尽快离开。”
“你和小方师父带着桑榆先走吧, 我要留在这一段日子·”·“你疯了”·“地府近期会安排我母亲投胎的事宜,阎王特别批准我和她见上一面,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山阳市。”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不过你要是留下榆娃儿也不会走的,我还要回趟泗川去把我父母接出来,时间很紧迫·”·“桑榆那边我会和她沟通的,你们先走。
我办完了这边的事情再去和你们会合·”·“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也不放心,不如你看这样如何:你先收拾东西和我们一起走,等安顿下来你用魂体状态回山阳市。”
“我打电话问问郝解放,打听一下我母亲轮回的具体时间再给你答复·”·“好·”·“对了,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嗯·”·“我和八咫镜签订主仆契约的事情,希望你们能保密·”·“我明白,不过牛局长带走了曾天涵,把王皓留下了。
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我找机会和他透透口风,你对他有恩他应该不会出卖你的·”·“那我就先回去了·”·穆容给郝解放打了电话,对方说唐洁投胎的日子至少要在阳间一个月之后,穆容让郝解放有消息随时打给阿喵,便遵照桑桐的建议着手收拾行李。
·桑榆是当天晚上醒来的,这一次本体留了些记忆倒是省了解释··穆容趴在桑榆身边,支着下巴看着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没有,这一觉睡的很舒服。
你呢,还好么”·“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嗯”桑榆侧躺着看着穆容,等她说下去。
“阎王殿下准许我妈投胎了,郝解放说一个月之后就会安排,她投胎之前我可以见她一面·”·“真的啊那太好了·”·“是吧”·“嗯”·桑榆打了个滚扑到穆容身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么大的喜事我觉得我们俩需要庆祝一下”·在桑榆温情的注视下,穆容的脸颊持续升温:“你要怎么庆祝,咱们明早的飞机要出门呢。”
“出门去哪儿”·“先去趟泗川……”·桑榆封住了穆容的唇,二人很快纠缠到一处,直到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桑榆才不舍的分开,又在穆容的唇边亲了一下:“讨点利息。”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桐桐姐是要带我们回老家逛逛么”·“她……嗯,她说她很久没回家了,想带我们去看看。”
穆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拉着桑榆来到洗手间,学着桑桐的样子打开花洒和水龙头,将牛局长可能有问题的事情说了··桑榆的心头一沉,犹豫良久才小声问道:“那他答应我们的事情,不能兑现了”·穆容想起:牛局长曾答应桑榆,事成之后就想办法找到桑榆父母安排他们见上一面。
桑榆低着头乖巧的不置一词,穆容却愈发心疼,她能体会桑榆的心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们是一样的··穆容将桑榆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背:“别难过,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等我妈投了胎,我和她之间的牵绊就彻底结束了·我做什么事情也牵扯不到她,别忘了我是- yin -差啊,想要查总会有办法的。”
桑榆环住穆容纤细的腰身将脸埋在她的怀里,闷声说道:“我不许你做傻事,牛局长不是说了嘛我父母是好人,他们这辈子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再说过去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早都变了,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新生活了,见面又如何,或许他们会觉得我是一位怪阿姨呢·”·穆容勾了勾嘴角,一下又一下轻抚桑榆软软的头发,却打定主意日后找机会完成她的心愿。
当天夜里,穆容和桑桐带着罗如烟和阿喵回了趟扎纸铺··后院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花盆,里面种一颗歪脖树··为了确保这棵树可以在东北安然存活,移植时保留了这棵树完整的根系,花盆里的土都是在小花村戏院里挖的。
穆容将锁魂链套在歪脖树上:“烟烟准备”·罗如烟变回本体,画卷的正中间开了一道光门··阿喵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桑榆双手合十抵在胸前在内心祈祷。
穆容闭起双眼按照八咫镜教的用心感受,过了好久她隐约感受到一强一弱两股生命气息,微弱的那股依附在强者的身上··八咫镜说:万物皆有灵,只要穆容能感受到就能用锁魂链将之拉出来,并不只局限于人的魂魄。
穆容握紧锁魂链向外一拉,桑榆发出一阵惊呼··秦淮安犹如母体中的婴儿身体蜷缩在一起,双目紧闭表情安详··她的身上包裹着无数条半透明绿色的丝线,好似快结成的蛹。
随着这些丝线的抽离,这颗原本繁茂的歪脖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叶子尽数泛黄干枯,纷纷凋零··穆容小心翼翼的将秦淮安及树灵送进光门中,罗如烟安顿好一切变回了女子形态。
“成功了吗”桑榆激动的问道··罗如烟笑着答道:“放心·”·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准时出发,却发现有个人在楼下等着她们。
“王皓”·王皓穿了一套运动服戴着鸭舌帽,身后背着一个旅行背囊,对四人摆了摆手:“早上好·”·“你来干什么”·“当然是和你们一起走了。”
桑桐冷着脸将王皓拉到一旁:“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放我们一马我以后替你办件事·”·王皓揽住桑桐的肩膀:“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桑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可真会挑时候·”·“我为你们保驾护航,你帮我救出我父母·不瞒你说我早就不想干了·”·王皓料到桑桐要说的话,压低了声音:“十秒钟后穆容会过来告诉你:时间差不多了。
三十秒后会从我们面前开过一台出租车,司机是个女的哦·”·话音落,穆容果然来到他们身后:“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紧接着一辆出租车从他们面前经过,司机是个女的。
王皓伏在桑桐的耳边:“我能预测三分钟的未来,带上我保证你们安然无恙·”·桑桐惊愕的看着王皓,难怪他从未在任务中受伤·“我可没买你的票。”
王皓耸了耸肩:“副局长大人还会弄不到一张票么”·桑桐瞪了王皓一眼:“我们走·”·王皓的话倒是点醒了桑桐,她还没正式和局里决裂,有王皓这张王牌在身边,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利用便利条件。
就算王皓是牛局长安插到她们身边的卧底,正好将计就计··……·五人排队安检,王皓再一次展现了他的能力,捅了捅桑桐的肩膀小声说道:“你妹妹背包里的那条蛇你抓紧处理一下,会被安检员发现的我说你这真是举家搬迁啊,带两个鬼还不够,还要带条蛇”·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虽然长,但绝对不会发生写一写配角莫名其妙不见的情况。
柳二娘子,秦淮安,刘二姐,都带着呢··至于其他的自然退场的暂时告别,非自然退场的后期还有交代·· · ·第174章 坦白身份·即将检查到桑榆, 桑桐一个箭步上前拉着桑榆的背包将人拽了回来。
·这一动作立刻引起了安检员和巡逻武警的高度重视, 桑桐做了一个双手投降的姿势:“这是我妹妹, 我有点事和她说·”·武警牵着一条警犬走了过来:“您好,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检查完二人的证件和机票又让警犬闻了闻二人,问桑榆:“你们认识么”·“嗯, 她是我姐姐,我们带朋友回老家玩的·”·武警又尽职尽责的对桑桐:“把你的背包打开。”
桑桐打开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目了然, 警犬再次闻了闻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武警狐疑的问道:“你拉她干什么”·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知道这是对群众的安全负责, 微笑着回道:“警官,我生理期突然来了, 让我妹妹陪我去洗手间。”
年轻的小伙子怔了怔, 有些不自然的摆了摆手:“登机时间就快到了,请注意·”·“谢谢·”·桑桐拉着桑榆往外跑:“你把柳二娘子带来了”·“对呀,穆容的蛇毒还没好利索呢, 再说二姑娘现在法力全失,我们不能丢下她。”
桑桐嫌弃说道:“你说话怎么一股大碴子味”·桑榆羞涩一笑:“和我们家穆容学的·”·桑桐一脸恶寒抱着胳膊蹭了蹭:“停, 别秀了, 你快趁着这会儿人少把柳二娘子放生了。”
“为什么我不”·“你觉得带一条五彩斑斓的蛇可能通过安检吗”·“灰三奶奶临终前把二姑娘交给我们的, 我们不能这么抛弃她”·“咱俩岁数加起来都没有她的零头多,这里是东北你担心什么,再说了我们要回泗川去,家仙过了叶楼河会法力全失的。”
桑榆想了想:“那我问问二姑娘的意思,她要是愿意走就放她离开, 要是她不愿意走就想办法把她带上·”·桑榆拉开包包对着盘成一坨缩在角落里的柳二娘子说道:“二姑娘,我们要回泗川,您要是想走就站到我的手掌上,要是想跟我们一起走就继续睡。”
小花蛇一动不动,也不知听没听到桑榆的话··桑榆等了一会儿将手从包里抽了出来:“姐,二姑娘要跟我们一起去·”·“我真是怕了你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还好这一趟的真正目的是逃亡,桑桐早有准备。
她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张符纸:“把这个贴在她身上·”这是一种道术与科技结合的隐身符纸,不仅可以躲过肉眼还能屏蔽各种- she -线的扫描,她脱离了特殊事件处理局,这种符纸用一张少一张。
“谢谢姐”桑榆接过符纸小心翼翼的贴在小蛇身上:“二姑娘,您可不要乱动啊,不然过不去安检的·”·桑榆和桑桐回到安检口前面已经没人了,穆容就在不远处等着她们。
安检员对这对姐妹的印象很深,对二人做了一番重点检查,桑榆的头发半长不短,今天扎了一个丸子头,安检员无情的捏了两下才放行··桑榆顶着一对憋下去的丸子嘟着嘴来到穆容面前:“好严格啊,连头发都不放过。”
穆容自然的接过桑榆的手提包,勾了勾嘴角:“还是挺好看的·”·……·二人十指相扣的走在前面,桑桐郁闷的跟在后面··经过近四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泗川几场。
一出候机大厅,泗川就向几人展示了天府之国的热情,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火辣··穆容这还是第一次来泗川,她之前从未体验过如此盛夏:“还真热啊”·桑榆笑眯眯挽着穆容:“怎么样,还习惯么”·“还好。”
桑桐预定的面包车司机举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桑桐的名字··自从有了罗如烟,阿喵几乎不会扒在穆容身上了,她环顾周围的街景兴高采烈的飘到穆容面前:“穆容大人,我感觉这里很熟悉”·然后便拽着罗如烟飘走了,穆容嘱咐道:“跟着车。”
“知道啦”·桑桐的心情也不错,暂时卸下沉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桑桐和桑榆的父亲从前合伙经营一家小公司,现在由桑桐的父母打理,他们的时间相对自由,知道女儿和侄女带朋友回来,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泗川人男人出了名的疼老婆,几人进门桑桐的父亲系着围裙端出一盘热腾腾的水煮鱼··“爸妈,我们回来了·”·桑桐的母亲放下碗筷直奔桑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照着她后背拍了一巴掌:“你这丫头,一走就是两年多,知不知道叔叔婶婶多担心你。”
桑榆的眼眶一热:“婶婶·”·桑桐的母亲接过桑榆的行李,笑着对穆容说:“你是榆娃儿的朋友啊”·“阿姨好,我是穆容。”
“欸,饭做好了,过来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王皓换好鞋子最后进屋,将礼品呈上:“叔叔阿姨好,我叫王皓是桑桐的朋友·”·王皓的身高将近一九零,古铜色的皮肤,圆寸头,浓眉大眼的看上去健康又清爽。
桑桐的母亲眼前一亮,热情的接过王皓的礼物:“欢迎欢迎呀,你和我们家桐桐认识多久啦”·说完又对桑桐投去了一抹慈母般的目光,显然是误会了。
不知怎么桑桐看到这样的目光竟然心虚的瞄了苏四方一眼,见对方淡淡的笑着,心情有些复杂··“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工作上的·”·“哦哦,这样子啊,来洗手吃饭。”
桑桐事先关照过再加上苏四方不是第一次来,桑桐的父亲特别为她准备了两道素菜··看得出他很高兴,拿出冰镇啤酒也给王皓倒了一杯:“阿皓今年多大了”·“二十七岁。”
“哦,比桐桐大·”·“嗯,平时都是她照顾我的·”·桑桐咬着筷子翻了个白眼,真是受不了双亲这疯狂的暗示··王皓明明就是个拖油瓶,怎么一到家反而成上宾了。
“你和桐桐是怎么认识的”·“我们是同事·”·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哦你也是搞科研的啊工作内容不方便问吧”·王皓揉了揉鼻子对桑桐挑了挑眉:你告诉你爸妈你是科学家·桑桐白了王皓一眼,没理他。
桑桐的母亲为桑榆夹了次菜,问道:“榆娃儿啊,谈朋友了吗”·穆容莫名紧张,挺直腰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桑榆的脸有些红,点了点头。
桑桐的父母见了来了兴致:“谈多长时间啦”·“哪里人啊”·“多大了”·“怎么没带回来”·桑桐的小心脏砰砰直跳,疯狂的对桑榆使眼色,就怕自己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妹妹猝不及防的出柜了·还好桑榆很清醒,转头看了穆容一眼:“东北人,二十七了,他是开店的最近生意忙走不开。”
桑桐的母亲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什么时候带回家婶婶给你把把关·”·桑桐的父亲似乎有些不满意,喃喃说道:“东北是不是远了点”·“嗯,以后有机会带他回家过年。”
“他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开的什么店”·“妈,你查户口啊”·“你这孩子,婚姻大事必须要长辈把关,你不- cao -心你自己,还不让我关心关心你妹妹啊”·说完又期待的看着桑榆,桑榆抿了抿嘴唇认真的回道:“她的父母不在了,自己打拼经营一家……”·穆容抢白道:“咖啡书店额……我认识桑榆的朋友,她人挺好的。”
穆容怕桑榆的家长觉得自己的行业“不吉利”,暗下决心:回去就把铺子关了,以后一定要开一家咖啡书店··知晓内情的桑桐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王皓也跟着了然一笑。
穆容的脸颊有些红,桌子底下一只柔软的手伸了过来,与穆容十指相扣··穆容怕被两位长辈看出端倪不敢去看桑榆,只能在桌下牵紧了桑榆的手··吃过晚饭桑桐让桑榆带几人出去走走,家里只剩一家三口。
“爸妈,你们把手机给我·”·“做什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二老说,先把手机给我·”·桑桐的母亲抱怨几句将手机交了,桑桐如法炮制把手机放到洗手间,拉着双亲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爸妈,你们坐下来我有要紧事和你们说·”·桑桐立在沙发前,双膝一曲跪了下去··“桐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女儿,你怎么了,到爸爸这来,有什么话和爸爸说,是不是受委屈了工作不好干就回家来,公司给你和你妹妹留职位了。”
“爸爸,您别拉我,我心里有愧您让我跪着说吧,这样我能好受一些·”·桑桐的父亲坐了回去,担心的看着桑桐··桑桐深吸了一口气:“爸妈,其实我不是科学家……”·作者有话要说:问卷调查,要是有一天您的父母/儿女 或者最亲近的人告诉你他在特殊事件处理局工作,您会怎么办· · ·第175章 举家逃亡·桑桐跪在地上, 回忆起加入特殊事件处理局的这些年, 一时间感慨万千。
面对世上最亲的人, 她本有一肚子话想要说, 却感觉心有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端正的跪着,一边整理一边讲述··不出桑桐所料, 她父母表现的非常激动,母亲更是有好几次想出言询问都被父亲压住了。
二人带着复杂的表情倾听着犹如天方夜谭的故事,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他们的女儿, 换成任何一个人他们都不会相信的··桑桐隐瞒了加入特殊事件处理局的初衷,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父母和桑榆刚刚缓和的关系破裂,但其他的事情她一概没有隐瞒。
她累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地下工作者, 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和危险, 面对的都是些科学都暂时无法战胜的管怪陆离的敌人··她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女孩,再坚强也需要呵护和倾诉。
说完,桑桐的膝盖麻了, 她陷入百感交集紧接着又是一阵恍惚··心中阵阵后怕,这六年来自己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究竟是如何挨过来的呢·“爸妈, 女儿不孝, 这就是我八年没能回家的原因。
我的敌人是科学无法战胜的,甚至是肉眼无法看到的,我怕给你们带来危险就没有回家·”·桑桐的母亲嘴唇翕动怔怔的看着女儿,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桑桐的父亲亦是心疼又动容:“桐桐,女儿……你, 受过伤吗不要瞒着爸爸。”
“爸”·桑桐以双膝代足,走到父亲面前伏在他的腿上哭了起来··桑桐的父亲抬起颤抖的手轻抚女儿的头发:“宝贝别哭,平安就好,爸爸妈妈不怪你,你是爸爸永远的骄傲。”
桑桐并非天生就是刀枪不入的女战士··在许多人眼里:她执拗,倔强,不近人情,那不过是她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强大而亲手筑起的围墙··桑桐大二时拜入山门,学艺两年被特殊事件处理局挖掘,加入时不过是双十年华。
彼时的她没有高深的法力,经验也是一片空白,第一次出任务就差点牺牲··她逼迫自己强大起来,发疯似地修习法术增强体魄,全都是被随时可能死亡的环境给逼出来的。
在寻找八咫镜的任务中,她连续几次被斩首,那种逼真的死亡体验在她心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笔··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能帮助曾天涵封印记忆疗伤,穆容也有桑榆无时无刻的陪伴,苏四方自幼修习佛法心如磐石般坚定。
唯独她,只能硬挺着··“爸爸,妈妈,对不起·”·“桐桐,别哭了快起来,起来坐下·”·桑桐的母亲一边哭着一边拉起桑桐,让她坐到中间。
拉着桑桐的一只手抹了抹眼泪:“我女儿是好样的,是巾帼英雄”·“妈”·“这些年呐,妈妈也怨过你,想不通为什么你一直不回家。
现在终于知道真相了,妈妈不怪你只是心疼我的宝贝女儿,女儿啊,能别干了吗我知道为国为民是高风亮节,妈妈只是个小女人不懂那些大事,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妈妈不想我的女儿做英雄,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过普通女孩的生活,以后结婚生子妈妈帮你带孩子。”
·“妈妈,我把我的经历告诉您和爸爸,就是因为我打算脱离特殊事件处理局了,局里现在不太平处处透着诡秘和- yin -谋,我这次来是带二老离开这里的,我们家已经不安全了。”
“怎么回事你的仇家会找上门来吗那些魑魅魍魉”·桑桐摇了摇头:“妈妈,我活了二十六年才明白一个道理,人心比鬼怪更可怕,我怀疑我们局长勾结扶桑国或者说他是扶桑国安插到种花家高层的特务间谍。”
“啊那怎么办”·“我刚完成了一次大任务,回家走走也是情有可原,而且王皓是我们局长的心腹,有他帮忙混淆视听牛局长或许会迟疑一段时间,但我推算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他采取措施之前离开这。”
“行,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事,明天我收拾收拾,咱们去乡下你舅舅家躲一躲”·“不行的妈,你这样是会害了舅舅一家人的,我们谁都不能联系,全家人要无声无息的消失。”
“消失怎么消失”·桑桐简单的说了自己的计划,桑桐的父亲立刻着手部署,他按照桑桐的要求打电话到公司交代说:全家要出去旅行,公司交给几个元老共同管理。
桑桐的母亲扯着桑桐的手,担忧的问道:“那个王皓是眼线啊”·“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和意图,他是特异功能科的科长,是老局长提拔起来的,牛局长上任后对他委以重任,不过据他说:他期初并不想加入,只是怕亲人受牵连才同意的,我和他私下打成了互利协议。”
“呀科长啊,年纪轻轻的真没看出来·”·“妈,如果我没逃走的话,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副局长这么厉害啊,那,那个王皓有什么特异功能啊”·“他十年前溺水,在医生宣告死亡三十分钟后离奇复活,醒来后便能预知三分钟后的未来。”
“哎哟我的天,那他要是买奖券不是发了呀”·桑桐被母亲逗笑:“他是受过思想教育的,不会做那种事,而且我们的薪资待遇是很高的,没必要做这种事。”
“你带回来的朋友都是局里的吗榆娃儿不会也加入了吧她的眼睛……”·“苏四方是西臧密宗大宗的关门弟子自幼修习佛法,这几年帮了我很多,大宗和我师父是多年好友,我和苏四方算是师姐妹,穆容……她的身份比我们都要特殊,榆娃儿不是局里的人,妈您能别再提及榆娃儿的眼睛了么”·“好好,我晓得。
穆容比你们还要特殊啊你勾起妈妈的好奇心了,不过你不想说妈妈就不问,以后妈妈会尊重你的‘小秘密’的·”·“谢谢妈妈。”
桑桐心道:能不特殊么她是您侄女的女朋友,还是地府的- yin -差又是万中无一的大念力者··当夜穆容和桑榆相拥而眠,穆容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绿水村,梦到了李氏却没有梦到狗蛋··李氏站在家门口俨然一位等待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慈母··穆容来到门口却被李氏拦住了,她笑着对穆容说:“孩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您还好么”·“这里很好,全村的人都得到了安息·”·穆容听到了水滴滴在水面上的声音,眼前的画面也摇曳起来。
她这才发现整个绿水村不过是一滴水,水珠在她的注视下飞了起来,穆容不由自主的追着水珠跑,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桑榆··水珠飘到桑榆的身前,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将水珠吸收。
桑榆对她微笑,穆容猛地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了看在怀中熟睡的人,梦里桑榆的身体很奇怪,好像全部是由水构成的··桑榆能- cao -控水,能从八咫镜的手中抢来村民的魂魄,还能吸收灵魂,可穆容竟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很熟悉。
穆容抬手轻轻的点在桑榆的眉心,随着一边的眼眉轻抚:“你到底是谁呢如果你一直都在找我,那么我又是谁呢”·清晨五点三十分,众人陆续起床,桑桐的父母彻夜未眠,桑桐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太强烈,需要时间消化。
桑桐将早餐端上桌叫大家来吃饭,自从得知王皓有可能是“女干细”后,桑桐的父母便再也热情不起来了,看王皓的眼神都是怪怪的··桑桐从车库里开出许久不使用的七人座家庭面包车,故意在市区里兜了几圈然后上了反方向的高速公路,开了一站后将隐身符咒贴在车上下了高速,掉头直奔目的地。
特殊事件处理局拥有许多座“安全屋”,遍布全国··要做到真正的消失,光有隐身符咒是不够的,必须要藏在安全屋里才行··沿着城际公路向西南方向开,横穿大半个泗川省在临近国境线的深山老林里有一处安全屋。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曾经是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旧址,一个卫星都探测不到的地方,因为前些年西南发生的一件大事被荒废··地方是王皓提供的,他是那次任务唯一的生还者,那件事发生后周围百公里都被列入了无人区。
旧址地下有丰富的战略储备,坐落隐蔽易守难攻,正符合他们眼前的需要··据王浩说:西南那边的事情并未解决,即便是局里的人也不敢轻易踏足这里··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死神室友上部完,继续在这本书里写下部。
桑榆和穆容的身份逐渐揭秘,更加惊现刺激的剧情也即将开始··【东北篇】结束,开启【西南篇】·2018年7月1日休更一天,为了更好地迎接下部·· · ·第176章 人脸兔子·车行数日眼前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托关系弄到的四大桶汽油只剩下一桶半, 油箱显示:油量还有一半。
这里已经没有公路了, 放眼望去尽是茂盛植被, 两边粗壮的树干上布满青苔,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明明是正午时分, 却显得有些- yin -森··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皆是一脸疲态, 没人说话。
桑桐双眼布满血丝, 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方向盘, 车子很颠簸··穆容拿出一瓶花露水倾倒在手心上一些,均匀的涂抹在桑榆的腿上··桑榆的腿搭在穆容的腿上, 裤脚挽起露出下面洁白的皮肤。
她的小腿肿了一个面包般大小的包, 赤红色肿胀的皮肤温度很高··穆容将花露水均匀的涂抹在肿胀处,清清凉凉的感觉驱散了些许不适··桑榆的腿被蚊子给叮了一口,已经肿了三天了不仅丝毫不见好转, 反而有隐隐扩散的趋势。
穆容捧着桑榆的腿目露心疼:“还很疼吗”·桑榆摇了摇头,扯出一丝笑意:“不了, 就是有些热, 涨涨的·”·桑桐突然猛踩了一脚刹车, 车里所人由于惯- xing -向前倾倒。
“嘭”的一声,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块新血印子,惊魂未定的桑桐重重的锤了方向盘两下,喇叭“嘀”了两声··“你怎么不提醒我”桑桐对旁边的王皓暴躁的吼道。
王皓一脸疲态,揉了揉太阳- xue -:“大姐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我不是铁打的,我需要休息”·“……抱歉。”
“没事儿,我理解·”·桑桐按了一股清洁液出来,拨动雨刷器··蝙蝠的尸体不巧卡在了雨刷器上,粘稠的血随着雨刷器画的整面挡风玻璃都是。
桑桐连忙关停了雨刷,挡风玻璃恶心的让人无法直视··苏四方抽了两张纸巾拉开车门走了下去,用纸巾将蝙蝠的尸体包好放在积满落叶的树下,双手合十念了一段超度经文。
穆容拿着半瓶矿泉水下了车,将水倾倒在瓶盖上再小心翼翼的浇在挡风玻璃上,一共只浇了三瓶盖的水··桑桐再次开启雨刷,若干个干枯的血渍却倔强的附着在玻璃上不肯消失。
桑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新的机械表:“真是活见鬼了,大中午十二点有蝙蝠”·桑桐的母亲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桐桐,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
桑桐接过矿泉水瓶又看了看后车厢所剩下的储备,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捏紧瓶盖递了回去:“妈,您和爸爸喝吧,我不渴·”·由于走的太仓促又对这一行的估计太过乐观,他们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只剩下九瓶矿泉水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基地··食物大部分都已经吃光,还好穆容在途中买了一个锅子和一小袋米,当时几人还笑她,现在这袋米却成了他们维系生命的希望。
八年前,桑桐还没有加入特殊事件处理局··本部就坐落在这座森林后面,后来西南出了一件棘手的大事,逼迫特殊事件处理局不得不草草遗弃基地搬迁··这也是桑桐选择这里作为“安全屋”的主要考量,牛局长不会料到她来这里,老队员忌惮此地,新成员根本就不知道老基地的具体位置。
那件事后国家将这里列入危险无人区,对外宣称是发现了放- she -- xing -物质,方圆几十公里的住户都迁走了··不过这里的确危险重重,要不是有未卜先知的王皓一路提醒,他们进来的第一天就会出事。
桑桐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她甚至怀疑这里根本不是地球,他们不会是一不小心穿越虫洞进了外星球了吧·足球那么大的蜘蛛,犀牛般壮实的野猪,比猫还要大的老鼠,足有拳头那么大的蚊子,各种各样畸形的动物,还有青天白日里不时扑上来的蝙蝠。
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就是蚊子了,它的嘴足有一根手指那么长,腿上的倒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让人毛骨悚然··有一天晚上王皓实在太累不小心睡了过去,车窗不过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竟钻进来好几只这样的蚊子,桑榆的腿就是被它们叮的。
此时穆容和桑榆靠在一起,桑桐的父母坐在一处,主副驾驶上坐着桑桐和王皓,苏四方坐在最后面··几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团体,但却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沉默中似乎酝酿着更可怕的东西。
这也是桑桐无法入眠的原因,几天前桑桐的父亲毫无征兆的“梦游”,当时所有人都睡了,车窗欠了一个拇指宽的缝隙车里奢侈的开着空调,桑桐的父亲趁着夜色坐起,悄无声息的走到苏四方的身边掐住了她的脖子。
当时所有人都的精力都到了枯竭的边缘,苏四方的挣扎并没有引起旁边人的注意,好在那天有阿喵和罗如烟守夜··阿喵见情况不妙附上了穆容的身体唤醒众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桑桐父亲制服,苏四方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嘴唇乌青发紫是桑桐巧妙的运用雷电符纸并配合人工呼吸才把人救回来。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苏四方的脖子上至今还挂着清晰的手印··桑桐暴跳如雷,她笃定是林中的邪魅之物上了他父亲的身,之后连续几天她都抱着五帝铜钱剑守夜。
直到有一天,穆容在她的眼皮底下“梦游”,这一次发现的及时阿喵上了穆容的身控制住了局面,两小时后苏四方也“梦游”了……·他们几人之中最不可能被邪魅之物附体的就是这两个人了,一位是邪魅之物看到了都要躲着走的- yin -差,一位是自幼修习佛法的高僧,而且这两件“梦游”,就发生在桑桐的眼前。
具体的原因是什么连王皓也不知道,因为当年的一系列怪石中并没出现过“梦游”··年龄最大的八咫镜自开始逃亡就陷入了沉睡,穆容可以感觉到:上次黄泉国的召唤仪式给他造成了某种伤害。
据王皓推断:或许是当年他们没能成功处理这边的事情,经过八年的演变使得这片土地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异··这里的高大的植被,形态异常的动物无不印证了王皓的推测。
桑桐问王皓当年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王皓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缄口不言··为此二人大吵一架,差一点打起来··桑桐质问王皓:“你既然知道当年的内情,为什么不阻止我的决定”·王皓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你带着这么多人,你觉得除了这里还有地方能躲过局里的追捕吗再说我不是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吗这块地方除了我没人能平安通过”·王皓轻叹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递给桑桐的父亲:“叔叔,抽一根解解乏”·“谢谢。”
王皓悠悠的吸了一口,想了想又递给桑桐一支:“别急,应该就快到了·”·桑桐转头看了父母一眼,开朗健谈的父亲愁云满面白烟模糊了他的表情,保养得当的母亲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瘦了一圈。
桑桐的心头划过一丝钝痛,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给家人带来这种无妄之灾··桑桐的母亲心疼女儿,主动说道:“桐桐,抽烟要是真的能解乏,你就抽吧。”
……·车子再次上路,就这样又行驶了三天,水喝完了就连大米也见了底,他们还是没有看到目的地的影子··桑桐停下车子:“三分钟内有危险吗”·王皓掐了自己一把,闭着眼睛冥想片刻:“没有。”
“那你和我下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王皓轻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桑桐亦笑了起来:“你知道就好。”
后面的人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见二人笑的灿烂还以为是什么好事情,唯有当事人心知肚明··桑桐想对王皓说:如果他们当中有人坚持不住倒下,她就趁着王皓精力不济时杀死他。
“加油门”王皓突然喊道··“干什么”·“快踩到底”·“坐稳了”·桑桐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晃了一下飞快的奔了出去。
“嘭”的一声,撞到从旁边树丛里蹿出的黑影,车子滑出一段距离停了下来··王皓捂住桑桐的嘴巴:“骂人是会失去法力的哦,咱们有中午饭吃了。”
桑桐拿出坐垫下面的军刀下了车,在树林中找到了一只巨大的兔子,已经死了··王皓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注视着桑桐,只见她拽着兔子的耳朵将它翻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皓笑出了声音,桑桐攥紧了军刀看着兔子怔怔出神··这只和狼狗那么大的兔子,居然有一张猴子的脸,正口鼻淌血对她瞪着双眼··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想写人脸兔子的,但是一想到一会就吃兔子了,怕引起你们的不适,就改成了和人脸类似的猴子脸,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嘿嘿嘿··兔兔这么可爱,所以我们需要大铁锅,八角,香叶,胡椒粉,椒盐……· · ·第177章 强制破戒·桑桐坐在地上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猴脸是所有动物中最类似人脸的存在, 再加上她数日来神经紧绷, 恍惚间从这只兔子的脸上读出了人类的表情。
桑桐甩了甩头, 闭着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压下了心头奇怪的念头··她坐在地上向后挪了挪, 双手紧紧握住军刀在两腿间挖了起来,挖挖停停总算是刨出了一个坑。
桑榆见桑桐一直不回来有些担心让穆容出来看看情况, 桑桐听到脚步声制止道:“别过来·”·“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桑桐摇了摇头:“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你先回车上去等着。”
“好·”·穆容离开后, 桑桐拽着兔子的耳朵将兔头割了下来丢到坑中埋了··然后开始就地剥兔皮,穆容拿着锅子下车帮忙, 所有人都下了车, 自动自主的承担一份工作:就近拭柴的,砌灶生火的。
车上一滴水都没有了,兔子只做了最简单的处理便进行了烹饪,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腥味飘了出来··由于兔子的体型庞大,一半在锅里烹饪一半直接挂在火上烤, 兔子熟透桑桐默默的将它切成大小合适的块放在锅里端了过去。
“大家吃吧·”·虽然味道并不算好, 但在弹尽粮绝时能有顿肉吃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没有人挑剔都吃的津津有味,除了桑桐和苏四方··其实密宗佛教是允许食用荤腥的,不过苏四方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十几岁的时候密宗佛法便有了大成,大宗又特意寻来小乘佛法给苏四方研习,希望她有朝一日能融会贯通, 成为真正的大成者··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从那之后苏四方便自主遵循了小乘佛教的清规戒律,比如忌荤腥,不持金钱戒等。
桑桐硬着头皮吃了几块兔肉,转头看向站在人群之外的苏四方,思索良久最终割下一条兔前腿走了过去,将兔腿举到苏四方面前:“吃·”·苏四方摇了摇头:“谢谢桐师姐的好意,四方还坚持的住。”
“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不吃不喝坚持不了多久的,你会死的再说密宗弟子本就是荤素不忌的,你干嘛非要给自己设置这么多障碍”·苏四方双手合十虚弱的回道:“师父对四方寄予厚望,我……”·桑桐却突然扑了上来,已经站立不稳的苏四方被桑桐压在身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感觉鼻尖扫过一股腥气嘴唇上一热。
桑桐竟然抓着兔腿蹭在了她的嘴上,苏四方惊愕的说不出话,呆呆的看着桑桐··桑桐伏在苏四方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戒律已破,是我强迫你的,你的佛祖要怪就怪在我的头上好了。”
“桐师姐……”·桑桐轻叹一声,几不可闻的说道:“基地不知还有多远,林子里的动物速度快的惊人,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顿饱饭了。
这里温度这么高这些肉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变质……,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今天必须把它吃了·”·王皓拦住欲上前的众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咱们别过去了,给桑桐一点空间。”
桑桐抓着苏四方肩头的僧袍,手指紧了又紧直到微微颤抖,发白:“出了这个林子你要回西臧的话我会尽全力替你安排,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我也答应,我桑桐绝不会后悔做过的事情,我……”我不想亲手将你埋在这片林子里。
苏四方注视着桑桐,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吸进去··桑桐忘记了接下来想说的话,就这样任凭对方看着自己··深邃中激起层层涟漪,那沉静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温情的色彩,苏四方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桐师姐,你是不想四方饿死,对么”·苏四方的问题打了桑桐一个措手不及,即使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可从前她们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心照不宣,或者更多的是苏四方参透桑桐的心思而不语,桑桐做任何决定她既不会多问,桑桐亦不用和她解释太多。
·可今天这人一反常态的问了出来,桑桐脸上的决然顷刻间土崩瓦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从苏四方的身上爬了起来支吾了半晌,这位大道正宗居然用一句佛家禅语作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四方支着身子坐了起来,目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桑桐:“桐师姐心怀大善,有大智慧,倒是四方拘泥不化了·”·桑桐将兔腿塞到苏四方的手里转身就走,脸上顶着一抹可疑的红晕,不过这会儿正是大中午温度很高,每个人的脸上多少都带了几分燥意。
一顿饱餐驱散了众人心中的不安,将野兔的残骸处理好便再次上路··车子又行驶了几个小时,只听王皓突然叹了一声,几分钟后车子抛锚了,油箱的指示表停在醒目的红色上。
“爸爸,后面还有汽油吗”·桑桐的父亲挨个将油桶提起来晃了晃,没吭声··车厢内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应该就快到了,我们弃车步行吧。”
穆容看了看时间:“六点多了,天就快黑了不如我们今天在车里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早点出发吧·”·“我们没有水了,应该尽快赶路·”·王皓说道:“我赞同穆容的建议,夜里赶路危险重重,我们刚吃完东西需要给身体一点时间吸收,应该好好休息一晚上,清早再赶路。”
桑桐的父亲说道:“桐桐,从现在开始我们分为三组轮流休息,一组人睡觉另外一组人保持清醒,万一再出现“梦游”的情况清醒的人数多也好应对。”
“好吧,您和妈妈一组,穆容和桑榆一组,我和苏四方王皓一组·”·“就这么分·”·“爸妈,你们先睡一会儿吧,四个小时我们再叫您起来。”
桑桐的父亲摆了摆手:“我和你妈妈上了岁数大白天的睡不着,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开车,你们组先睡吧爸爸守着你·”·阿喵主动飘了出来,对桑榆说:“桑榆我和烟烟到前面去探路,你告诉穆容大人一声。”
“好,辛苦你们了·”·桑桐没再推辞,即使受过特训她的身体和精神早就已经濒临极限了··她放倒了座椅,毫无形象的将双腿抵在挡风玻璃上,头一偏沉沉睡去。
桑桐的母亲心疼女儿,来到后排放倒了座椅对丈夫说道:“你去把桐桐抱过来,让她好好睡一觉·”·王皓径直到道上侧身躺下呼呼大睡,这辆家庭面包车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了家庭自驾游的情况,后排座椅完全放倒后几乎是一张床,桑桐的母亲将衣服卷好塞到桑桐头低下,反身去拉苏四方:“小方啊,坐着睡不解乏,你过来睡在桐桐旁边吧。”
“谢谢阿姨·”·约定好的四个小时很快过去,却没有人去叫他们三个,桑桐的父亲对穆容说:“你们俩也睡一会儿吧,我和你阿姨守夜就行了。”
穆容摇了摇头:“让阿姨和桑榆休息一会吧,我陪叔叔守夜·”·“叔叔婶婶你们睡一会儿吧,我和穆容守着就行·”·桑桐的父亲摆了摆手:“我还不困,你和你婶婶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困了就把阿皓叫起来替我,总得有个男人保持清醒才行。”
穆容贴在桑榆耳边哄道:“明天要敢一天的路,我们一起睡会儿好不好”·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留叔叔一个人不行的,你睡吧我守着你。”
穆容掏出一张震魂符在桑榆眼前晃了晃:“你忘啦我有这个呢,我陪叔叔守夜你听话睡一会儿,再过两个小时我叫王皓起来陪我,让叔叔也睡·”·夜里,桑榆被一阵密集的敲击声吵醒,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耳边环绕着清脆的撞击声。
桑榆惊觉坐起,摸索探去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适应了一会儿黑暗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穆容和苏四方正站在雨中,她解开安全带也跳下了车··其他人都太累了,睡的很熟。
穆容和苏四方手中搭着两件衣服,中间放着那口锅子,雨水在衣服上汇集流到锅子里··穆容见桑榆出来,吩咐道:“把后备箱里的空矿泉水瓶都拿出来”·大雨倾盆锅子很快就盛满了雨水,桑榆坐在地上将矿泉水瓶一一装满。
三人开心的笑了起来,穆容借着大雨爽快的洗了一把脸,然后将空汽油桶也拿了出来··“我们把油桶刷一刷也装满以备不时之需,用来洗洗脸也是好的”·三人将汽油桶反复洗刷了几次,一人撑起一件衣服将雨水直接引进油桶中。
作者有话要说:苏四方和桑桐别致的浪漫·· · ·第178章 妖狼啸月·雨越下越大, 密集的雨滴绵延成链接天地的水幕, 可天上那一轮圆盘似的月亮却丝毫不受暴雨的影响。
皎洁的月光穿过厚厚的积雨云洒在大地上, 将森林中的一草一木映照的清清楚楚··三人还沉浸在天公作美降下救命甘露的喜悦中, 不仅矿泉水瓶全部装满就连汽油桶也满了,锅里还有满满雨水, 桑榆小心翼翼的拧紧油桶盖子,兴奋的拉着苏四方的僧袍:“小方大师, 我们有水了”·“穆容, 我们有水了”·其他两人被桑榆的喜悦所感染, 也跟着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饱睡了一觉的桑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上的酸痛感袭来让她“啧”了一声··雨水冲刷着车窗, 氤氲了外面的世界··桑桐听到声音坐了起来, 看到桑榆正扯着穆容的手在雨中手舞足蹈。
“下雨了”·车厢里鼾声此起彼伏,桑桐揉了揉脖子拉开了车门,看到储备的水心情也轻松起来:“快上来, 别感冒了·”·她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三点半, 可这未免也太亮了一些。
桑桐抬起头, 看到了天空中的月亮, 这是她平生见过最大的月亮,仿佛只隔了一个山头就是月亮升起的地方··桑桐跳下了车,将一桶水提上车,焦急的说道:“快上车所有人醒一醒,帮忙把水搬上来”·王皓弹坐起来, 冲到雨中将两桶水提上了车,苏四方提了一桶,桑榆端着锅子,穆容将所有的矿泉水瓶抱在怀中最后一个跳上了车,桑桐重重的拉上了车门。
·“桐桐,出什么事了”·桑桐找出五帝铜钱剑和一沓符纸捏在手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严肃的说道:“这么大的雨,天上的月亮还如此清晰,反常必有妖。”
桑桐的父母透过车窗向外望了一眼,紧张了起来··王皓抹掉脸上的雨水,靠在椅背上进入冥思状态,一声绵长悲怆的狼嚎划破夜空,从远处传来··“啊”王皓捂着头痛苦的叫了出来。
“怎么了”·“狼嚎和我的冥想形成共鸣,刺激了我的大脑”·“你看到什么了”·“狼,好多狼”·王皓不得不中止了冥想状态,桑桐的父亲抱紧妻子,苏四方起身将车门反锁,穆容捏着震魂符一手搂着桑榆。
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狼群在彼此召唤,集结队伍··桑桐舔了舔嘴唇,沉重的说道:“妖狼啸月·”·从前出任务时,队员最不想碰到的就是狼群。
虽然老虎才是百兽之王但它们多为独居,一只老虎并不难对付,狼却是群居动物,它们有聪明的头脑和优秀的团队协作,唯一的不足就是体型相对较小··可这座森林就连兔子都被放大了几倍,更别说是狼了。
王皓痛苦的按压着太阳- xue -:“抱歉桑桐,我暂时帮不上忙了·”·桑桐没有出声,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她不认为台车子能承受的了狼群的攻击,他们目前的情况就好像是等待狼群开启的肉罐头。
如果是普通的狼还算走运,若真的是妖狼啸月她没有把握保护所有人都安然无恙··除非催动九天玄雷……·可那无疑是饮鸩止渴,玄雷会被气象卫星捕捉到,牛局长就会知道他们的位置,他们千辛万苦的逃来这里就白费了。
雨幕中缓缓飘来几十盏绿油油的灯笼,从狼群眼睛的位置就可以大致判断出它们的体型··“穆容,魂体出窍帮我拖延一阵·”·“好·”·穆容将震魂符贴在头上,黑袍穆容飘了出去。
“小心啊”桑榆担忧的喊道··“放心,等我回来·”·穆容站在车前手握打魂棒,锁魂链自主环绕在穆容周围。
狼群从雨中走了出来,厚厚的毛皮被雨水打- shi -贴却仍旧支起,同林中的其他动物一样,每一匹狼的体型都大的惊人,最大的几匹竟然有犀牛那么大·穆容在心中呼唤了八咫镜两声,对方毫无反应。
她只好仔细回忆八咫镜教他勾魂方法,闭着眼睛用心感受狼群的生命力··一片漆黑中跳出几十簇颜色各异的火苗,穆容心头一喜,抬手抓过锁魂链,朝着最弱的一团火苗处甩了过去,锁魂链牢牢的套住了一匹狼·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拽着锁魂链用力一拉,却没想到对待灵魂无往不利的锁魂链竟然纹丝不动,被锁魂链捆住的那匹狼发出一声哀嚎,狼群躁动起来。
前排的狼两条前腿微曲,表情狰狞露出白森森的狼牙,对穆容低吼··穆容心下大骇,这些狼竟然能看到她·她咬了咬牙将锁魂链插在地上,双足开立用尽全力去拉锁魂链,那匹狼再次发出一阵哀嚎四爪蹬地身体向后坐。
这一次锁魂链动了一点,锁链的另一头传来巨大的拉力,拖着穆容向前··正在吟诵口诀的桑桐见到这一幕,狂按了两下喇叭打着手势大喊道:“快回来”·穆容看到几匹狼竟能咬住锁魂链当机立断向天空飞去,一只狼扑到了穆容原先站立的位置,狼尾巴扫到穆容的脚底。
穆容的震惊无以复加:这些狼,竟然可以触碰到她的魂体·桑桐见穆容躲开,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又按了两次喇叭示意穆容回来··穆容回归魂体揭下震魂符,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些狼能碰到魂体。”
“它们既然能看到你就应该能碰到你,还好你反应的够快·”·“为什么会这样”·“妖狼是很特殊的存在,它们以肉身群居修炼,修炼到一定火候就能看到灵体也能触碰到灵体,它们在月圆之夜集体出动吸收地精月华提升修为,局内卷宗记载建国前这种狼妖有很多,后来被先辈们消灭了一部分,再后来随着环境的恶化和无人区的减少,除了东北动物已经很难修炼成精了,这片森林处处透着古怪,没想到会遇到妖狼群。”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桑桐先转头问王皓:“可以了么”·王皓摇了摇头,愧疚的说道:“刚才试了试,一进入冥想头就像要炸了一样。”
“不怪你,这是妖狼的本事·”·狼群无声的包围了车子,桑桐打量了一周冷静的分析道:“这群狼都成了气候,能统御这群狼的一定是强大的狼王,或许已经修炼到能口吐人言也说不定,我想办法和狼王谈谈,我们并无意冒犯希望它能放我们一马,大家都不要冲动。”
那只差点被勾了魂的狼在地上滚了一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颇为人- xing -的甩了甩头,然后匍匐在旁边比它体型大很多的狼脚下,犹如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呜咽了起来。
那只狼嗅了嗅小狼,然后伸出舌头舔舐安抚,便从后排走到前面与站在最前面的两匹狼沟通了几句,便仰天长啸··狼群一齐叫了起来,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悠远的回应,下一秒狼群行动了·那匹受了委屈的小狼疯狂的冲在最墙面,“嘭”的一声撞在了车上。
桑桐的母亲缩到丈夫怀中,穆容抱紧了桑榆,桑桐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狼群不停的往车上扑,将车子撞的摇晃起来,锋利的爪子抓在车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女儿,怎么办啊”·“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桑桐看向森林深处,狼群发起攻击是在那一声狼嚎之后,狼王应该就在那里·桑桐再三权衡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穆容,狼王应该就在前面某处,你飞过去告诉它我们无意冒犯”这辆面包车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穆容真魂不在身,车子一旦被冲开她毫无生存的可能。
穆容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将震魂符贴在头上魂体穿过车顶飞了出去··两匹雄壮的公狼一跃三米高去撕咬穆容,好在穆容的早有防范灵巧的躲过了狼群的攻击,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朝着声源处飞去。
·狼群中最强壮的一匹仰头长啸,一多半的狼停止攻击反身去追穆容,剩下几匹似乎还没有开- yin -阳眼的,体型较小的狼留下继续攻击··桑桐看着远去的狼群为穆容捏了一把汗,一匹狼跳到引擎盖上,龇着森白的牙齿爪子疯狂的刨动,挡风玻璃上留下若干划痕。
“嘭”的一声,一匹狼跃起撞在车窗上,玻璃被装的像蜘蛛网一样··被撞的玻璃正是穆容坐的位置,桑榆脸色煞白,拖着穆容的肉身挪了位置。
“抄家伙,不要靠近车窗”·“嘭,嘭,嘭”·外面的狼群很快掌握了技巧,纷纷撞击车窗和前后的挡风玻璃。
最先撞玻璃的那匹狼站了起来,双手按着玻璃晃动身体按压,狂风卷着雨水灌了进来,那面破碎不堪的车窗犹如剥糖纸般被掉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新角色登场,你们说我把她配给谁呢。
 · ·第179章 狼王啸月·“啊”妖狼龇着獠牙将头伸了进来, 桑榆慌乱中身体向后倾倒··“穆容”这一下撞的她头昏眼花顾不得查看自身伤势, 紧紧的攥着穆容的衣服将人往自己这边拖。
王皓抄着扳子大步跳到座椅上抡圆了胳膊朝着狼头砸了下去··穆容开足马力向森林深处飞去, 没由来的感到心头一揪, 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看不见面包车··她咬了咬牙默念着桑榆的名字继续向前飞, 脚底下狼群随着她的魂体奔跑,速度并不比穆容慢多少。
那匹狼被王皓打的嗷嗷直叫, 可这一下并没有给它造成致命伤害反而刺激了它的兽- xing -, 站起来用两个前爪疯狂的推车子··面包车摇晃起来, 桑桐的母亲已经被吓哭了,车中之人随着摇摆, 站立不稳, 更可怕的是后挡风玻璃也快承受不住了。
“嗖”的一声,一抹黑影从桑榆的包包里弹了出来,顺着破碎的车窗飞了出去··黑影一落在地上便开始不停的膨胀, 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大小——一条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大花蛇。
在危机时刻柳二娘子出手了·这些狼虽然一个个大的惊人,但在柳二娘子面前还是显得有些袖珍··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柳二娘子的身子足有水缸那么粗, 三角形的蛇头正中心有一只断角, 一对砂锅那么大的眼睛冒着幽幽绿光, 身子一挺支起三米多高·狼群中某一匹狼发出低吼,所有的妖狼果断停止了对面包车的攻击,向一旁跳去。
柳二娘子的尾巴微微摆动不停的吐着芯子,在她对面是由十多匹体型庞大的狼所组成的战队,双方对峙起来··面包车停止了摇晃, 桑榆看到了柳二娘子犹如见到救星,趴到窗口喊道:“二姑娘”·狼群散开,三匹较为强壮的狼留在正面吸引柳二娘子的注意,其余的则向两面散开,借着树木草丛的掩护绕到了柳二娘子身后。
桑榆趴在车窗上担忧的叫道:“二姑娘,小心啊”·桑桐拽着桑榆的脖领子将人拉了回去:“你不要命了那些狼一口就能把你的头拽下来”·桑榆吓的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担心二姑娘。”
桑桐的母亲已经快昏过去了,这狼群还没摆平又来了一条小山高的毒蛇·桑桐父亲声音颤抖的问道:“桐桐,这条蛇从哪来的,我们怎么办呐”·“爸爸妈妈别怕,这条蛇是东北的出马仙,她与榆娃儿和穆容结下机缘,既然有她出手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柳二娘子对付这几匹狼桑桐是不担心的,毕竟一大半的狼都去追穆容了,可成功的关键还握在穆容的手上··车外的妖狼全部就位,柳二娘子面前的三匹狼龇着牙作势向前扑,与此同时埋伏在她背后的几匹狼一起冲了出来,朝着蛇身的后半段咬去·只见柳二娘子尾巴灵巧的一甩,不仅躲开了狼群的伏击反而向它们扫了过去·狼群见状纷纷越开,“嘭”的一声,被柳二娘子尾巴砸中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大坑,雨水哗啦啦的灌了进去。
然而,柳二娘子并没有借机攻击狼群,它依旧立在原地,用身体挡住了面包车破碎的窗口··这些留下来的妖狼修为均是末流,但它们却至少也有六七岁人类的智商,几个回合的游斗过后,它们便看出了端倪攻击的频率频繁起来。
一匹狼找准机会突然扑过来,在柳二娘子的腹部咬了一口,黑暗中迸出一簇火花,那是锐利的狼牙摩擦坚固的鳞片所产生的··柳二娘子愤怒的摇动尾巴,在地上打出一串大坑,却还是没有主动攻击。
见状,桑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闪过一丝庆幸,她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桑榆不忍心看柳二娘子落单,固执的将她带上的话,他们或许已经死了·在生死边缘游走一遭,桑桐的心中闪过很多,她想起刚入门时师父对她的教导:桑桐,我道家虽然不似佛家那般无条件的慈悲,但你也要记住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斩妖除魔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以杀止杀’这四个字你要好生体会,只有你彻底理解为师的话,才会明白‘济世’的真正含义··“师父,徒儿好像懂了。”
过去的八年她活错了,她把斩妖除魔当成了目的,其实那只是手段,是兼济天下的手段,若天下太平不去斩妖除魔又何妨·……·- yin -差之眼不受明暗限制,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穆容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更何况月光如此充足·她看到一个山洞,这里应该就是妖狼的巢- xue -了·穆容低头看了看紧追不舍的狼群,这些妖狼可以触碰到她的魂体,如果这样冲到洞里却没能和狼王达成共识,自己逃生的可能- xing -基本为零。
她握紧双拳想到车上的人还在等她,便毅然决然的做了一个俯冲,直逼洞口··狼群一阵骚动,声声哀嚎,穆容知道她找对了·狼王就在这里·洞口近在咫尺,穆容却不得不做了一个急停,她表情古怪,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洞口。
几秒种后,竟然从洞口走出一位一丝不褂的少女·就在穆容停顿的这片刻功夫,狼群发疯似地冲回洞中,簇拥着少女将她挡在身后,对着半空中的穆容低吼。
穆容怔怔的看着少女,她的表情大方自然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穆容的心跳慢了半拍,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她心灵深处深深的镂刻着一幅画面:似乎也是一个漆黑的地方,一位少女缓缓从水中走出来,那位少女当时的表情和眼前这人如出一辙。
穆容的心口划过钝痛,秀眉微蹙不知这画面从何而来··少女长长的头发如瀑般披散,黑发中两缕纯白色的头发十分醒目,她的身材傲人,五官精致,一双妖艳的红瞳摄人心魄。
少女扫了穆容一眼,目光很平静,便伸出手去抚摸体型最大的那匹狼··后者竟如家犬般呜咽一声,四足一软匍匐在地,身子一扭露出没有被雨水打- shi -的毛茸茸的肚皮。
少女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美好,让人挪不开眼··穆容向后飘出几米,挪开目光恭敬的行了一礼:“敢问姑娘可是狼王”·少女闻言停下和狼群的嬉戏动作,看向穆容。
她迈开步子,竟可以如穆容一样凌空行走··她乘着月光挺着傲然的身材,迈着曼妙的步子一步步走向穆容··停在穆容面前不足十厘米的位置,鼻翼翕动嗅了嗅:“你是谁”·“我叫穆容,是个人类……”·“人类”少女又向前一步,傲然挺立就贴在穆容的胸口。
吓的穆容连连后退,少女却不依不饶的贴了上来,最后干脆揽住了穆容纤细的腰身,鼻尖蹭过穆容洁白的脖颈:“你的味道很好闻,人类都会飞吗”·除了桑榆,穆容无法适应任何人与自己如此亲密,更何况身前女子未着片缕。
奈何此时有求于人,她心系桑榆不得不迁就对方,只好压下心头不适将双手背在身后身体挺的笔直:“姑娘,我想和您谈谈·”·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少女枕着穆容的肩膀,贪婪的吸气也不知道在吸什么,听到穆容的话慵懒的“嗯”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一样,酥的让人发软。
“是这样的,我和我的朋友们逃难到了这片森林,车子抛锚在林中借宿一宿,无意冒犯您和您的……家人,您可不可以让它们停手·”·少女又笑了起来,贴在穆容耳边魅惑的说道:“我叫啸月。”
“你好,啸月姑娘·”·少女将手贴在穆容的心口,用那双妖娆的红眸看着穆容:“你的心跳的好快·”·穆容深吸一口气,诚实的回道:“我不习惯别人贴的那么近,啸月姑娘请您让您的家人停手,我们可以郑重的和您道歉,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也可以提出来。”
少女嫣然一笑,朱唇轻启:“好·”·随后便犹如软骨人般贴在穆容身上,螓首伏在穆容肩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即使离穆容的耳朵很近那叫声也并不刺耳,悠长悠长的调子有一种神秘的美感,可穆容的身上却泛起层层鸡皮疙瘩,她不习惯陌生人的亲密,更何况这位啸月狼王什么都没穿·正和柳二娘子斗的如火如荼,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狼群,听到啸月的呼唤后齐齐停住,纷纷仰头长啸然后结伴离开,向林子深处跑去。
“好了·”·“谢谢·”·穆容欲抽身离开,啸月却紧了紧胳膊:“该你兑现承诺了·”·“承诺”·“你刚才不是说,需要你做什么都可以么”·穆容阵阵语塞:“我是说我们……我有两位法力高深的朋友或许可以帮到您。”
“我就要你·”啸月坚定的说道··“您……需要我做什么”·啸月的一双藕臂攀上穆容的脖子,呵气如兰:“我要和你双修。”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刺激· · ·第180章 唇枪舌战·柳二娘子绕着面跑车爬了一圈, 吓的桑桐的母亲差点晕过去。
她朝林子深处望了一眼, 又转头看了桑榆一眼向林子深处蹿去··桑桐瘫坐在座位上, 擦了擦头上的汗:“穆容成功了·”·“姐, 二姑娘往林子里面去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车子坏成这样也不安全了, 我们跟上去·”·“那这些水怎么办”·“水先放在里面,找到穆容再回来取, 王皓你背着穆容的肉身。”
“好·”·桑桐将父母搀扶下车, 桑桐的母亲扯着女儿的手心有余悸的问道:“女儿, 穆容这是怎么了”·“还记得我和您说过穆容是很特殊的吗”·“嗯。”
“刚才就是她不顾自身安危救了我们,她的灵魂可以出窍·在森林里藏着狼王, 穆容和它谈判成功才解救了我们·”·桑桐的母亲惊的合不拢嘴:“那真的要好好谢谢她了。”
“是啊, 爸妈当心脚下·”希望自己的父母记住今天的事情,以后可以尊重桑榆和穆容的感情··……·穆容的两个手掌抵着光滑的肩膀,将身子努力的向后仰, 狼王啸月的力量大的惊人,即便在- yin -差状态下穆容的力量是肉身的数倍, 可还是无法挣脱这双纤细手臂的禁锢。
“啸月姑娘, 麻烦你放开我·”·“和我双修·”·“很抱歉, 我走不了这条路·”·啸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鼻翼翕动再次嗅了嗅:“你撒谎。”
“我没有骗你,这只是我的灵魂状态,我魂体不全是无法修仙问道的·”·“不要紧,我可以教你, 双修法门是采地精月华在你我身体中循环周天,与灵魂是否完整无关,本姑娘在这片林子生活了数百年,你是我修成女体见过的第一个人类,况且气味还这么好闻。
我妖狼一族最讲求缘分,你就是我双修的不二人选·”·“真的不行”·狼王啸月也不恼,双手紧紧环着穆容的腰身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眼眸中透出淡淡笑意:“为什么”·“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哦”啸月挑了挑眉:“在我们妖狼一族,只有最强者才有挑选配偶的权利,带我去见她·”·穆容吓的冷汗都流出来了,这位妖狼女王的脑回路和她不在一个频道。
“我喜欢的人只是普通的人类,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是您想的那样,请放开我好么”·突然,啸月嗅了嗅一双妖艳的红眸看向树林,黑影被留在林子里,柳二娘子乘着皎洁的月光从暗处走了出来。
啸月眯了眯眼,松开了环着穆容的胳膊,足尖一点向柳二娘子飘去··穆容如蒙大赦掠过柳二娘子向林子深处飞去,看到几人都安然无恙舒了一口气··“穆容”桑榆奔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你有没有受伤”·“我很好,你呢”·“我们都没事,关键时刻二姑娘现出了本体救了我们”·“啊对了,我见到狼王了刚才那位狼王刚刚修成人身,狼群为了保护狼王才攻击我们的。”
桑桐走上前打断了穆容:“修成人身”·“嗯,是位姑娘·”·桑桐和苏四方对视一眼,眉头紧锁:“怎么可能呢”·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怎么了”·“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确定。”
桑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喃喃说道:“建国后除了东北马家,其他地区的动物已经很难修成人身了……怎么会这样”·一个国家的意识形态会体现在国运中,国运庇护国家的领土的同时也会根据国家的意识形态束缚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种花家信奉无神论,所以除了东北地区部分动物群体被允许外,其他地区的动物是很难修成人身的,就算侥幸得了大机缘,大造化,也要经过雷电的洗礼才行··桑桐不着痕迹的看了王皓一眼,这片树林里一定蕴含了某种秘密。
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也不知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导致特殊事件处理局全线撤离,可是既然狼妖能修成人身,今后也会有其他动物得道,长此以往国家岂不是乱套了·“我们过去看看。”
穆容阻止道:“等等”·“怎么了”·穆容把桑桐拽到一边,低声说道:“狼王是个女孩子,她什么都没穿,咱们这里有男人就这么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妖和人的想法不一样,人家还未必介意呢。”
“那也不太好啊,不然你让叔叔和王皓先回车里等”·桑桐摇了摇头:王皓决不能离开她的视线··“要不你回车里找身干净的衣服给狼王送去”·“行,你们等等。”
穆容魂体归为,拉着桑榆往车的方向跑,路上简单的说了狼王的情况,但并没提及狼王想找她双修的事情··想到双修穆容心虚起来,拿眼睛偷瞄桑榆,后者浑然不觉:“啸月姑娘的身材怎么样啊拿我们谁的衣服比较好”·听到桑榆这么问穆容愈发不安,其实啸月的身高和她差不多,穿她的衣服是最合适的。
“没……没看清,拿一套你姐的吧·”·“好·”·雨停了,桑榆打开行李箱找出一套桑桐的干净衣服抱在怀里:“走吧。”
“桑榆”·“嗯”·“没,没什么·”·桑榆不疑有他抱着衣服急匆匆的走在前面,穆容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桑榆停下了脚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穆容的目光闪了闪,牵起桑榆的一只手沉默半晌:“那个,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那你不要生气·”·桑榆眨了眨眼,这才发现穆容表情中的不自然,她还以为穆容又背着她做了危险的事情,虽心有无奈但见这人并没有受伤又是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追究了。
“你说吧,我不生气·”·“啸月姑娘,就是那位狼王……”·“嗯·”·“她刚才要和我双修·”·……·桑榆和穆容返回去,桑桐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是出什么事了么怎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看起来气鼓鼓的,另一个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你们俩把衣服给狼王送去吧。”
“你在这里等我·”·穆容拉住桑榆的胳膊:“我陪你一起去吧,一个人不安全·”·桑榆冷哼一声,没有再反对··复行百步,便看到柳二娘子的本体前站着一位一丝不褂的妙龄少女,在少女身后蹲坐这一群狼。
“还真美·”桑榆如实评价道··可听在穆容的耳朵里怎么都感觉有一股怨气,吓的她连大气都不敢出··桑榆索- xing -将衣服塞到穆容怀里:“去送吧。”
“我俩一起去吧”·“人家又不认识我·”桑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跟了上来··啸月叉着腰挡在柳二娘子面前:“这里是本姑娘的地盘,你从哪来的回哪里去”·见穆容归来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你回来啦。”
穆容连忙将衣服塞到啸月的怀中后退两步:“啸月姑娘,这套衣服是我朋友的一点心意,虽然不是新的但绝对是干净的,希望您不要嫌弃·”·啸月端着衣服嗅了嗅,一脸不满:“我不要穿。”
“啸月姑娘,您既然修成人身就应当入乡随俗,更何况您是女体·”·柳二娘子突然口吐人言,吐着长长的信子挖苦道:“低等动物就是低等动物,即便修成人身也学不去廉耻,我看这辈子也别想成正果了。”
啸月美目一翻:“总比某些臭蛇强,犄角都被人打断了还到别人的地盘上来挣口舌之利·”·龙角被毁是柳二娘子生平最大的耻辱,被人毫不留情的戳到痛楚自是怒不可遏,只见她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绿色的本命蛇毒朝着啸月喷了过去。
啸月心下大骇,不敢与柳二娘子的本命蛇毒硬抗灵活的避开,嘴上却不肯服软:“哟,亏本姑娘以礼相待,某些虫却到别人家的地盘上撒泼·”·见女王受到攻击,狼群躁动起来,纷纷做出攻击动作。
穆容来到柳二娘子身边,想着自己与她朝夕相处了大半年总算是朋友,便大着胆子抚上柳二娘子的鳞片:“二姑娘息怒,啸月姑娘刚刚修成女体她是没有恶意的,本命蛇毒宝贵您收回来吧。”
柳二娘子甩动尾巴将一棵大树拦腰斩断泄愤,才将本命蛇毒吸了回来,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啸月:“本姑奶奶不屑与小辈一般见识,若再口出狂言姑奶奶就让这洞- xue -方圆百里内寸草不生”·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正愁着如何劝啸月退让一步,没想到对方竟只是冷哼一声。
柳二娘子吐了吐信子,眨眼间化作手指粗的小花蛇趴到桑榆的口袋里··啸月盯着桑榆的口袋看了几秒钟,抱着衣服飘回了洞- xue -·· · ·第181章 死亡气息·桑桐与啸月商谈了好一会儿, 这位狼女王终于理解了他们的处境, 并且无条件放行。
啸月说:在这片森林赶路最好挑在白天, 因为越是凶猛的动物一般都在夜间出没, 今夜他们遇到的是狼群算他们走运,如果遇到的是其他凶猛的动物, 就算有柳二娘子保护他们,也未必能让所有人都存活下来。
桑桐带着众人回车内休息, 啸月非常大方的派了四匹狼来帮忙镇守面包车, 今夜他们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第二天天蒙蒙亮, 众人被一阵狼嚎声惊醒,疯狂的向上跳似乎在撕咬些什么, 桑桐点了两滴牛眼泪, 看到被穆容派出去的罗如烟和阿喵飘在面包车的上空瑟瑟发抖,四匹狼遵从啸月的要求尽职尽责的守卫着面包车,四匹狼分批次跳跃, 一跃三米多高阿喵和罗如烟狼狈躲闪。
“穆容大人,救我”·随着穆容与阿喵之间签订的鬼契日渐牢固, 穆容在肉身状态下也能看见阿喵了, 她听到声音从车子里出来, 对最强壮的那匹狼说道:“请停止攻击,她们两个是我们的朋友。”
狼群停止攻击踱步到一旁趴下休息,阿喵一个俯冲扑到穆容身上:“穆容大人你不要紧吧,吓死人家了我和烟烟回来看到车子被狼群围住,我还以为你被野狼吃掉了, 嘤嘤嘤。”
“让你担心了,我们都平安·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等抽空我再和你说,这几匹狼是狼王啸月拍过来保护我们的,昨夜睡的很安稳·”·阿喵从穆容的身上下来,兴奋的说道:“穆容大人,我和烟烟发现水源了,沿着这森林一直往西走有一条清澈的河,河的对岸就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山上有禁制我和烟烟上不去,不知道那座山是不是大姐头说的安全屋。”
桑桐问过王皓,后者点了点头:“我记得基地前面确实有一条河·”·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历尽千难万险面临弹尽粮绝的他们总算是熬出头了·“我们需要走多久才能到。”
“我和烟烟在全速飞行的状态下一来一回用了一夜的时间,如果是步行最少也要三天吧·”·三天··虽然接了一些雨水,但要在林中行走三天对他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突然,从树林里窜出几匹狼,它们来到穆容面前将嘴里叼的东西放到地上··有十几颗红彤彤的野果还有一只肥硕的兔子··阿喵惊奇的叫道:“穆容大人这些狼居然给你送吃的呢”·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哼,穆容连连摆手:“不是的,是给大家送来的”·兔子是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桑桐拿出军刀拎着兔子耳朵将它拽到一旁,以免其他人看到兔子的脸造成不适。
“王皓拎一桶水过来帮我处理兔子,苏四方把水果洗一下,榆娃儿你和穆容到林子里捡些柴火来,爸妈休息一下准备开饭了·”·桑榆一转身朝树林里走去,穆容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直到走出一段距离才试探- xing -的去牵桑榆的手。
果不其然前两次都被甩开了,穆容又去牵了第三次才成功··“桑榆~”·“你看人家啸月姑娘对你多体贴,还给你送爱心早餐来。”
穆容迈开步子绕到桑榆面前,牵起她另外一只手:“桑榆·”·桑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头滑过一丝酸涩: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呢从前是工作原因夜不归宿,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环境居然连一匹狼都要来和她抢人,还说什么双修·“你放开我,大家还等着生火开饭呢。”
“你别生气了,我没有答应她·”·听到一向木讷的人出言安慰,桑榆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看到穆容内疚的表情和关切的眼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穆容紧了紧桑榆的手:“那我不吃了·”·桑榆往外拽了拽却没能挣脱,低声说道:“人家特意给你送的干嘛不吃·”·穆容回头看了一眼,面包车影影绰绰的隐秘在树林中,再加上此时天没有大亮胆子便大了起来,向前迈了一步抱住桑榆:“我不是,我没有答应她,你别生气了我不吃她送的东西就是了。”
桑榆的脸一红心也跟着柔软起来,穆容是什么样的人太最了解不过了,只不过这人对她来说太过重要,旁人稍稍表现出兴趣她就会觉得不安,不舒服··“别闹了,担心让叔叔婶婶看到。”
穆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桑榆:“那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嗯~·”·穆容抱着柴火回去:“实在找不到干柴,只能尽量找了一些不算太潮的你看行么”·桑桐扫了一眼:“不要紧,你放那儿吧。”
桑桐打开密码箱从里面拿出一张火符贴在五帝铜钱剑上:“火神招来急急如律令,敕”·“轰”的一声,符纸中喷出的火焰烧在柴火上,柴堆很快冒了烟随后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灵火的温度要比正常火焰要高,很快就烤干了树枝里面的水分,火堆燃烧起来。
众人吃过早餐穆容又将收集的雨水简单过滤煮沸一人分了一杯,剩下的分别装到背包里··“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路了·”·“那这几桶水怎么办”·桑桐想了想回道:“既然确定了前面有水源,我们就轻装上路吧,油桶这么大带起来也不是很方便。”
桑榆看着自己辛苦接来的雨水就要被丢下,大觉可惜:“那我们再抓到兔子总要清洗啊……”·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勾了勾嘴角:“既然这样我们就带一桶以备不时之需吧,王皓辛苦你了。”
王皓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拎起一桶水··穆容打头,后面跟着桑榆,苏四方、桑桐父母、王皓··桑桐提着军刀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阿喵和罗如烟飘在半空中做导航。
行百步,穆容远远的看到狼群拥簇着啸月狼王守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穆容心中一紧回头看了看桑榆,但她对啸月还是心存感激的,便主动走上前去:“谢谢啸月姑娘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昨夜多亏了你的家人守护我们才睡了一个安稳觉,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了。”
啸月穿着桑桐的牛仔裤,上半身是一件熊先生的T恤,赤足头发披散在身后··阿喵拽着罗如烟落在穆容身后,看到啸月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哇熊先生,熊先生他都被撑变形了”·啸月的的身高和穆容持平,身材十分劲爆桑桐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本就有些紧,再加上她那对傲然尺度惊人,把T恤上印的熊先生图案都撑变形了。
众人闻言向“熊先生”看去,穆容桑榆立即撇开了目光,桑桐啧了一声,苏四方双手合十目光下垂,王皓倒吸一口凉气,桑桐的父亲老脸一红别开了目光··啸月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来到穆容面前笑着说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杀气”穆容如临大敌,求生的本能驱使大脑飞快运转:“这件事我说的不算,桑桐,桑桐你来一下”·穆容跑到队伍最后将桑桐拉到啸月面前推了过去,自己则躲到桑榆身后:“啸月姑娘,她才是我们的领队您有什么要求就和她说吧,我做不了主。”
啸月看着桑桐挑了挑眉,鼻翼翕动:“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的”·“是的·”·“你身上的杀气很重·”·桑桐耸了耸肩:“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我要和你们一起走·”·“女王陛下不要你的子民了”·“我到哪里它们自然也会跟着·”·桑桐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林中险象环生有狼群护送自然是再好不过,她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啸月高兴的笑了,来到穆容身边先是凑到她面前嗅了嗅,然后心满意足的挽起她的胳膊:“你的头领答应了,走吧~我的有缘人·”·穆容看着啸月干笑两声,桑榆松开穆容的手向前走去。
一双玉臂突然从旁边伸出拦住了她的去路,啸月打量了桑榆片刻又凑近她嗅了嗅,认真的说道:“你的身上有死亡的气味·”·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桑榆的身上。
特别是桑桐的父母,短暂的惊愕后看桑榆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桑榆想起自己童年时的遭遇,一场车祸带走了这世上最爱她的两个人,脸色苍白··桑桐将桑榆拉到身后,义正言辞的说道:“啸月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本姑娘从不撒谎,昨天夜里我的族人守在洞中为我护法,顺着雨水传来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它们为了保护我才攻击你们的·”·作者有话要说:8号请假一天,肠胃感冒上吐下泻,四肢酸软无力,无法创作。
9号或者10号最迟11号康复后,这一章会补上,不好意思了,我一到这个季节身体就各种不适生病·· · ·第182章 一文不值·狼王啸月没想到她的一句实话竟引起如此大的反弹, 秀眉微蹙:“本姑娘从不撒谎, 我妖狼一族有天赐的嗅觉可以闻到隐藏在肉身之下的东西。”
她盯着桑桐看了一会儿, 抬起纤纤玉指:“你一身杀孽手上沾满了鲜血, 身上凝聚着无数怨气·若不是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护着你,怕你早就死于非命了。”
随后她又看向王皓, 淡淡说道:“你的身上也有一股死亡气息,不过很淡·”·桑桐的父母心下大骇, 双双来到女儿身边, 桑桐的母亲更是搂住了桑桐, 担忧的说道:“桐桐,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桑桐一个头两个大, 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说太难听的话:“妈, 赶路要紧其他的事情能不能等到安定下来再说呢”·桑榆的脸色煞白,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她想到了那场车祸,当年因为她的年纪小交警照顾到她的心里健康拒绝了她看车祸现场的提议, 成年后她专门跑了一趟警局调出了当年的卷宗,方向盘被撞了出来铁杆直戳父亲胸口, 而母亲也被撞的血肉模糊下半身和变形的铁皮绞在一起, 最后还是消防部门用电锯将人分割开再拼一起的。
穆容心疼的看着桑榆, 顾不得桑桐的父母还在将人拥入怀中··“别瞎想有些事情与你无关,相信我·”·穆容的声音犹如涓涓溪水在桑榆的心间流淌,唤回了她的心神。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仰头看着穆容,双眸中满是迷茫无措:“她说的是真的吗”·穆容坚定的摇了摇头:“她说的不对·”·“可是……”·“没有可是,你忘了我是- yin -差吗等事情结束以后我让郝解放联系一下泗川的- yin -差, 查一查当年的死簿好不好”·“那万一查出来的结果是因为我呢”·穆容紧了紧手臂,下巴抵着桑榆光滑的额头,温柔的说道:“不会的,相信我。”
气氛陷入凝固的尴尬,两方人马中间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啸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有缘人穆容,还有这帮人的头领桑桐,和那个缥缈的鬼魂都用责怪又戒备的目光看着她,啸月无法理解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是高高在上的妖狼女王,汲取地精月华百年才修得女体,修成人身后受到天道的制约只能用人类的方式继续修行,吸取地精月华的方法速度很慢,她看中了穆容才委屈自己入伙,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她·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从桑榆的口袋里爬了出来,随着一股青烟化成了女子样貌。
桑桐的父母不知情吓的抱在一起,好在柳二娘子样貌姣好并非青面獠牙之辈才让他们稍稍安心··桑桐的母亲扯着桑桐的袖子低声问道:“女儿啊这位姑娘从哪冒出来的。”
“妈妈爸爸别害怕,这位是昨天晚上救了我们的那条大蛇,她是东北家仙和啸月女王一样,修成人身了·”·柳二娘子的脸上带着几分蛇类的特色,一身魅骨。
由于龙角被毁,她这次化形并不完美眼眶周围遍布鳞片,眸子是幽幽碧绿色,瞳孔也是蛇类梭子形的··啸月没想到蛇妖竟然也修炼成人,呆呆的看着柳二娘子一时忘了言语,拥簇在她身边的狼群躁动起来,不过女王没有发话它们并不敢贸然攻击。
柳二娘子赤足走到啸月面前,以一个“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修成人身就要努力融入人类社会,空有皮囊是不够的人类最复杂的是感情,有些时候即使你说的是真话却会对她人造成伤害,有些话不要太急着吐露多用心感受再做决定。”
柳二娘子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重重的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她虽然没有明着维护桑榆,但却实实在在的告诉每一个人他们异样的目光伤害了她··啸月的心头滑过一丝懵懂,想出言驳斥,却听柳二娘子又道:“这是修行的必经之路,希望你不要明白的太晚。”
说完便化作一股青烟,变回小蛇模样爬到桑榆的口袋里··穆容牵着桑榆的手,投给她一抹温暖的笑容,目光中的柔软和安慰融化了桑榆心中的不安与伤痛。
啸月久久无言,桑桐主动站出来化解了尴尬,一行人再次上路··有了狼群的护卫可谓是畅通无阻,虽然密林行路艰难,但有了安全上的保障便觉得轻松多了··饿了有狼群出动觅食,野味野果自不在话下,啸月也第一次和人类一样吃了熟肉。
夜里,几人就睡在林中被狼群拥簇着丝毫不会觉得冷,令人惊喜的是“梦游”的情况没有再出现··王皓的特异功能一直没有恢复,不过他也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三天后,众人终于来到了阿喵和罗如烟找到的那条河··河面只有五米宽,但是静水流深,站在河边一眼望不到底,投下一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石头很快就会消失在视线里。
几人商议后决定,由穆容魂体出窍背着桑榆,桑榆的身上再背一个人··以桑榆的特殊- xing -为媒介,解决魂体无法触碰活人的困难··这河的宽度对狼群来说很简单,只需一个助跑便可轻松越过河面。
啸月见穆容用这么麻烦的办法先将桑桐的母亲运了过去,大手一挥狼群散开来到众人面前低下身子:“上来吧,让他们驮着你们跃过去,像这么慢吞吞的送人,要到什么时候”·说完足尖轻点飞过河面,几人也纷纷爬上狼背,紧张在拽着扎手的狼毛随着一阵耳边呼啸风声,稳稳的来到了河对岸。
这体验虽短,但足够刺激每个人的脸上都涌现出笑容,算是这趟惊魂之旅的一点调剂··河对岸有一座山,郁郁葱葱的植被将其覆盖看不到一点山路··王皓指了指山顶的方向:“基地就在山上”·“山上有禁制么”·“从前设有地底电网,不过撤退的时候已经关闭了。”
“前面带路·”·桑桐攥紧军刀跟在王皓身后:“大家一字排开,注意脚下跟着我和王皓的脚印走”·走了一段距离,王皓小声对桑桐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不信任我”·“这种时候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你说呢”·“呵呵,你说的对。”
“再说信任都是自己博取的,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对·”·“你父母转移了么”·“如果你给的隐身符没问题的话,应该走了。”
“他们接受你没死了”·“我‘死’以后我爸妈又给我生了个妹妹,都六岁了,两年前我萌生了退出的想法偷偷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王皓又道:“我在瑞士银行存了一笔钱,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偷渡出境了,那笔钱足够他们安稳的度过一生·”·“你倒是想的周全,不像我累着父母跟我一起亡命天涯。”
“咱们俩不一样,你毕竟是‘活人’,你的能力对局里和国家没有威胁所以你能全身而退甚至享受很好的后续待遇,我只能老死在局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桑桐感慨颇多:“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呢,如果你抵死不从局里最多研究你一段时间就会把你放了·”·背对着桑桐的王皓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轻笑一声答道:“我那年才十七岁,哪个男孩心里没有点英雄梦呢,这么神秘的组织对我吸引是很大的,谁知道这么危险啊,我死过一次很怕死的。”
桑桐勾了勾嘴角:“既然厌倦了怎么还坚持了十年”·“缺钱呗,在局里赚钱多快啊,轻轻松松就能赚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能干什么啊就是一个技校的学生,毕业了去工厂当个工人一个月几千块,一直干到退休现在钱捞够了,要走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看来局里对你的思想教育失败了呢·”·“他们给我上课的时候,刚说第一句我就预测到三分钟的内容了,心里跟着一百个想法反对。
想给我洗脑门儿都没有·”·“你可是下代局长的不二人选,听你这么评价局里我真替你感到难过·”·话题结束了,两人均做出了试探··王皓的话让人听不出真假,倒也有几分实意。
桑桐的心里是有些难受的,一个有理想的人被逼走反过头来听到这样一番话,不可能不难受··原来,她所坚信的,守护的,为之付出青春甚至不惜生命的东西,在旁人眼中一文不值。
这些年桑桐虽然也赚了个盆满钵满,但这并不是她的目的,只是在执行任务时产生的附属品,而且其中的一半被拿去做慈善了··而王皓和她正好相反,任务只是附带品赚钱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理想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我的悲观因子又作祟了,这章像个□□··有多少人的梦想在别人看来一文不值呢,有多少人孤独的坚守到最后一贫如洗呢。
这个是9号的,10号更新在晚上,8号欠的这两天还·· · ·第183章 百年之计·这座看似平淡无奇的山, 却在隐蔽的树上发现了不少符咒··多亏了阿喵和罗如烟的在前面感应, 桑桐怀着极其矛盾的心情, 废了不少功夫将拦路的符咒全部毁了。
这些符纸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 然而上面依旧蕴藏着惊人的能量··如果留着它们,无疑会成为一道强力的屏障可惜此时别无办法··所有的人都已经很累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濒临极限,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终点。
当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登上山顶的那一刻, 除王皓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涌出浓浓的失望··一个平淡无奇的山洞, 黑黢黢的··“这里就是基地”阿喵疑惑的说道。
王皓点了点头:“没错, 跟我来·”·桑桐找到几根粗树枝用火符引燃将火把分给众人,与王皓一前一后率先走进山洞··山洞很窄, 最多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 狼群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啸月不得不反身出了山洞,轻声安抚几句,让它们就近寻找洞- xue -安家··“啊”·穆容搂紧了桑榆:“怎么了”·桑榆捂着嘴指了指上面, 穆容抬起火把一照,三米高的隧道上密密麻麻的趴着一层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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