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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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神室友+番外 by 请君莫笑(下)(4)
·而苏四方的脚下正是“卍”字的正中心··她双手合十吟诵起古老而神秘的梵语经文,这段经文极长足足念了四个小时··当最后一个字念完“嗡”的一声,整个空地亮了起来。
金光厚重肃穆威严,一个佛家的“卍”字出现在整个空地上··“没想到这不化骨戾气执念如此深重,我用尽毕生所学也只能延缓三个月·”·苏四方轻叹一声,暗自思量,三个月虽然紧迫倒也够了。
……·时光如水匆匆逝去,一转眼便过去了一个月··穆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终日打坐参禅,除了那一百单八颗的佛珠,苏四方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穆容,并为穆容手抄了四本汉文经书。
经书的内容早就烂熟于心,而穆容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甚至到了开启- yin -阳眼的边缘,偶尔还能看到阿喵··另一边,种花家某不知名的高山前··苏四方的头发彻底张长贴在头上,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旧还有多处破洞,她抬头望了一眼,高山巍峨隐于云端,窄窄的青石台阶蜿蜒而上不见尽头。
苏四方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此处距离西南边境线足有一千多公里,没人知道苏四方是如何用一个月的时间,横穿危险的丛林来到这里的··她来到第一个台阶前,一撩僧袍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额头磕在坚硬的台阶上发出一声脆响,她一阶一跪缓慢而坚定的向上走去··台阶很窄下跪磕头是非常困难的,饶是如此苏四方也没有略过一级台阶,一步一拜。
整整一天一夜,苏四方置身于上不见山顶,下不见山底之处··几天前刚下过一场雨,山间雾气缭绕,她的两个膝盖均已磨破,刘海儿黏腻腻的粘在一起,额头青紫血肉模糊。
苏四方神色极度疲惫,刚迈开步子身边便摇晃起来,好在慌乱中抓住一颗小树才稳住身形··一位小道童从雾气中走来,见到苏四方躬身一礼:“福生无量天尊,师尊有命请师姐随我上山。”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苏四方虚弱一笑:“多谢·”·桑桐的师父亲自相迎,苏四方欲下拜却被真人端住了胳膊:“师侄无需如此,随我来吧。”
“多谢真人·”·二人来到大殿,苏四方工整的跪在三清像前,这一次清虚真人没有阻拦··“三清在上,弟子苏四方已叛出佛门恢复自由身,今斗胆上山,叩请三位尊上法外开恩,破例传授弟子道家无上秘术。”
清虚真人请出文王卦,看着眼前的卦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师侄,你是大宗师兄关门弟子,他对你寄予厚望你可想清楚了”·“想清楚了。”
“我再问你,你为何要学逆天改命术”·“救人·”·“可是我那劣徒”·苏四方没有回答。
“逆徒,逆徒你执念不化毁了自己还不够师祖虽然恩准,老夫还要再劝上一劝·逆天改命术虽然神奇却是以多还少的交易,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不可逆转,不能反悔,甚至会丢掉- xing -命,且决不能用在恶途上,否则万劫不复。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苏四方一个头磕在地上,坚定的说道:“师叔,让四方最后一次叫您一声师叔,从今以后四方就是佛门弃徒不配再叫您了,这一路走来苏四方已经想的非常清楚,我愿意。”
“好,既如此你随我来吧·”·“多谢师叔·”·苏四方虽是佛家出身,然万法同源,佛道两家也有不少共通之处,但她的修行速度依旧震撼了清虚真人。
仅十五日··桑桐当年勤学苦修也用了足足一百日··术法学成苏四方却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向清虚真人讨了一间厢房住了进去··就这样又修养了大半个月,苏四方的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向道童讨来了逆天改命术所需的材料。
作者有话要说:还觉得四方还俗的突兀吗·别急,还没完呢·· · ·第214章 再次改命·摆好神台, 苏四方亲自将浸泡过自己鲜血的木心扎到稻草人里, 并写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贴在稻草人的背上。
准备好一切, 苏四方拿起向清虚真人借来的桃木剑和铜铃, 踏着一模一样的罡步,念着一模一样的咒语··“九幽之门, 开”·“嗡”的桃木剑劈砍过的地方赫然裂开一道三尺有余的口子,苏四方将写了桑桐生辰八字的纸条投入裂缝。
“三魂七魄祭坛上, 逆天改命转- yin -阳”·这一次写了桑桐生辰八字的黄纸冒出一道碧绿色的火焰, 从裂缝中涌出一道绿油油的光芒打在苏四方的身上, 与此同时从裂缝中跳出两粒黄豆大的火焰飞出厢房消失在天际。
“轰”的一声,一金一绿两道光芒剧烈碰撞, 坐在苏四方背后的罗汉金身轰然崩塌··她痛苦的捂住耳朵, 跪倒在地··……·桑桐一觉醒来却迟迟不愿睁眼,左不过都是一片漆黑。
可是她突然感觉到了异样,一颗心狂跳不止··一手按着胸口,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头顶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桑桐猛地坐了起来双眼一开一合, 房间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她掀开被子欲翻身下床, 猛然想起自己双腿没有知觉身体前倾做出了双手支地的动作。
意料中的跌倒并没有发生, 她的双腿动了稳住了身体··桑桐激动不已站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伸手掐了大腿一把,痛·她恢复了知觉,而且并不是梦·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翻到手背再翻回来, 动了动手指,攥成拳头。
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又控制自己踮了踮脚,蹬了蹬腿最后跳了两下··视觉和双腿的知觉竟然失而复得·她照了照镜子里面的人看起来有些陌生,乱糟糟的头发,浓重的黑眼圈,嘴唇无血色。
她放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房间··穿过走廊来到大厅,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忙碌的身影全部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着桑桐,足足三秒。
“局长您出关啦”·“局长好”·桑桐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这是在忙什么呢”·一名技术员拿着三维蓝图本跑了过来:“这段时间您和穆科长都闭关了,王科长带我们把地宫下面的积水抽了出来,并且在地面上进行了扫描,本来计划着将管家机器人和无人机派到地下去对内部环境进行探测的,后来发现不行。”
“怎么”·“这个地宫内部好像是被安置了干扰器,机器人和无人机进去以后全部失控了,只能人工探测·”·桑桐恍然大悟,她就说中央的特派员不至于那么蠢亲自下地宫,原来是这样。
“地面的扫描结果呢”·“技术部门和专家组正在加速处理中,很遗憾扫描只能画出地宫的路线,并不能分析出具体的情况·”·“出结果了立刻送来一份给我。”
“是·”·“王皓呢”·“科长在地宫上面指挥后勤人员收整设备·”·“知道了,忙去吧。”
“是·”·桑桐看着眼前这些忙碌的身影,心却飘的很远,强自压下了去想桑榆的念头,脚下不知不觉的迈开了步子··当她回过神的时候,竟来到了苏四方的房间外。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这几日的经历让桑桐的心- xing -沉稳了不少,她想起前段时间对苏四方做的事情,羞愧不已深吸了一口气,敲响房门··心脏犹自加速,桑桐突然有些紧张。
她的脑海中闪过苏四方看到自己“康复”的画面,不仅去联想那人的表情··会是如从前一样一副老神在在,波澜不惊的样子,然后淡淡的叫自己一声:桐师姐。
还是会展现出一丝惊喜,然后轻快的问:你好了·桑桐全然不担心她们二人会产生间隙,即使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那人就是这样的- xing -子,别说是她,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对她拳打脚踢她也未必会动怒。
·想到这里,压抑的心情裂开了一道细缝,渗透出一丝丝宁静··然而,桑桐等了很久,久到足够从床边到门口走几个来回,门却没有打开··桑桐不得不又敲了一次:“苏四方”·不远处的门却开了,花云月探出头来,见到桑桐真如苏四方预料的那般复原,走了出来。
“你真的好了”·桑桐的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你知道我会好”·“不是我,是苏四方告诉我的。”
“她怎么说,她人呢”·“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跟我来·”·二人来到小会议室,桑桐迫不及待的问道:“出什么事了”·“苏四方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不知道,你听我说……一个半月前苏四方突然约我出去,说她还俗了。”
桑桐惊的从椅背上弹起:“不可能她自幼被大宗收养,在佛门长大,绝对不可能还俗的”况且她看过苏四方的元神,可以说只差一步便能肉身成圣,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还俗·“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不过她确实是这么说的,她还有两句话托我转达。”
“什么”·“她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复原原因是逆天改命虽然霸道,但是一桩钱货两讫买卖,既然桑榆没能回来你抵押的东西自然也会退回来。
再有就是她自愿辞去特殊事件处理局顾问一职……”·桑桐缓缓的坐了回去,沉默良久:“还有呢”·花云月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她说不化骨即将现世,她不想做无谓的牺牲,索- xing -还俗辞职做个普通人。”
桑桐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她有没有说‘还俗’以后要去哪里”·“云游四海·”·“她倒潇洒,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这是不信我”·“不,我是不信她·”桑桐并不相信苏四方会用这个理由还俗,她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大战琵琶鬼王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苏四方有佛眼,能未卜先知。
如果她真的怕死,大可顺理成章的置身事外,又何必特意跑去淌浑水·再说,不化骨出世对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一场浩劫,是云游就能避免的吗·她那副悲天悯人的- xing -子,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个人的天- xing -又怎能说变就变·“穆容呢”·“闭门不出,我去过几次她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参禅念经,苏四方好像把佛家的法器都赠给了穆容,经常会从房间里传出木鱼声。”
“呵,这倒是有趣了·一个还俗了,一个要出家我的团队里一定要有个和尚吗”·“这件事对穆容的打击很大,我看是真的。”
“我去找她·”·桑桐立在大厅里,看着面前的分岔路迈不动步子··左边是通往停放桑榆遗体的地方,右边是穆容的房间··她看着左边长长的走廊鼻子一酸,她不敢过去,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再次崩塌。
穆容为桑桐开了门,眼中划过一丝意外瞬间隐去,侧开身子请桑桐进来,从表情到反应到真有几分佛家弟子的样子··桑桐打量一圈,地上放着蒲团,蒲团前面摆着木鱼。
书架上立着几本经书,桌上还摊开一本看了一半的经文,桑桐随手拿起一眼就认出上面的字出自何人之手,心中涌出一团无名火··好你个苏四方·“怎么,看着排场是要遁入空门”·“修行在心不在形式,在哪儿都能修行。”
桑桐怒极反笑:“苏四方教你的吧你现在和她简直一模一样·”·穆容垂首不语,桑桐上前一步又问道:“是看破红尘了,还是悲观避世”·穆容没有回答。
桑桐抬手朝穆容颈间一抓,后者捂着吊坠惶恐后退,又惊又怒:“你干什么”·“出家人六根清净是最基本的,你我朋友一场,如果你真的想出家我可以给你写封引荐信请高僧收你为徒,不过你要先把你脖子上的东西还给我。”
桑桐逼到穆容面前,眼眶泛红:“这项链是她生前亲手戴到你脖子上的,她为了你可以连- xing -命都不要,难道就是想看你这样了此残生吗你明白过她的心吗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穆容的眼眶亦红了,暴躁的推了桑桐一把,咆哮道:“我懂没人比我更爱她我的两魄回来了,- yin -差的身份也没了我找不到她,找不到”·桑桐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你看,你真的没有出家的资格,如果换做苏四方她绝对不会生气的,最多心平气和的对我讲道理。”
话说完,桑桐怔了怔:自己这是怎么了张口闭口都是那人的名字·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小方师父要退场一段时间了,不过会回来的。
都会回来的·· · ·第215章 再斗黑婆·桑桐苦涩一笑:“若有缘总会再相逢, 你要是觉得榆娃儿已经不在了, 那才是真正的消失·”·穆容茫然的看着桑桐:“会么”·后者的心头划过一丝钝痛:“会的,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
二人皆心知肚明缘分是奇妙不假, 可也是这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不过是能守着这一份微弱的希望总归是好的, 没人愿意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桑桐将翻涌的情绪强压在心底,拍了拍穆容的肩膀:“人活在这个世上不是只有情爱那么简单。
我们既然站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我一种强烈的预感:不化骨就快要出世了·这旷世邪物不受位置限制, 是比叶楼河妖还要危险的存在, 好好想想吧穆容你母亲的转世甚至是桑榆的转世都有可能遭到不化骨的毒手,我们要积极备战。”
穆容点了点头:“这话四方也曾对我说过·”·“她走了也好, 总比留在这里受死好的多·”·桑桐嘴上虽然这么说, 心中的疑虑愈发深了,她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怎么可能会“逃走”·二人一同来找花云月商量对策,花云月抚摸着墙边立着的那口棺材似的大箱子:“没想到不化骨现世比我预计的晚了这么久, 这或许是蚩尤大神保佑。”
“地宫的地图已经绘制好了,我想探一探究竟·”·“现在还不是时候·”·“怎么说”·“我要回一趟寨子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约需要多久”·“顺利的话当日即回, 出了差错我或许也回不来了·”·桑桐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团队再也经不起闪失了, 我陪你去。”
穆容亦道:“我也去·”·“那好我们下午就出发·”·桑桐却突然问道:“这些天王皓在忙什么”·“每天带着一队科技员到村子遗址上去勘测地宫, 早出晚归的,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他。”
桑桐眉头一皱没有说话··“不过……”·“不过什么”·见花云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的猜测愈发强烈:“你快说啊”·“苏四方临走前曾经让我想办法把王皓和她的人调回来,我冒充你的口吻发了一条紧急召回令,为此还和王皓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你们先准备东西, 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桑桐拜托狼群将她带到断崖处,王皓正在下面和工作人员整理设备,她拍了拍妖狼厚厚的鬃毛道了谢,站在断崖边手捏法诀,念了一段咒语:“开眼”·看到下面的场景桑桐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一直不相信苏四方就这样走了,那些瘪足的借口骗不了她,可是请了神眼后她看到地宫之上黑气缭绕一派凶戾之相,自己完全猜错了,苏四方并未留下什么··桑桐御风飞下,来到王皓面前:“我下午要和花云月还有穆容出去一趟,你早点会去镇守基地,保持联络。”
出发时花云月还请了四名身强体壮的工作人员,将她那口惊世骇俗的神秘大箱子也抬了出来··乘坐运输机来到苗寨,寨子看上去有些萧条··曾经路边坐着抽水烟的老人不见了,路上几乎没有人。
正值饭点儿,只有一小部分人家升起炊烟··花云月感慨的说道:“白苗和花苗族人都迁走了,寨子里只剩下黑苗了·”·“我们下一步去哪里”·“请这几位朋友帮忙抬好箱子,我们去一趟黑婆家。”
桑桐对这位印象深刻,一身邋遢的袍子手持一根木杖,年过百岁却生了一头胜过少女的乌黑长发··最重要的是:她曾和花云月在寨长家斗蛊,闹了个两败俱伤。
桑桐默默数出几张符纸放在袖口里,与穆容一起跟在花云月身后··黑婆住在村子的僻静处,情况和花云月差不多:周围几百米没有人家,孤零零的一座房子立在那。
还有三五十步的距离花云月却停了下来:“麻烦几位把箱子放在这儿,退后百步稍候,一会儿叫你们·”·几人依言而行,花云月对穆容和桑桐说:“你们两个离我近一点。”
然后摸出一个铜片放在唇边吹了一下··“呜”的一声,黑婆的房子里传出了同音不同频的哨声,哨音落这座孤零零的房子的篱笆外平坦的土地,拱起了数个土包。
一群群五颜六色的小蛇,蜈蚣、蜘蛛、蝎子和一些不知名的毒虫破土而出··它们有的爬上了篱笆庄,有的则是趴在篱笆下面,还有的堵住了黑婆的院门口··这些蛊物致命而危险,甚至发生了变异。
桑桐和穆容面色严肃,各自掏出符纸捏在手里却听花云月说道:“不要轻易伤害它们,我们是来请黑婆帮忙的·”·那些蛊物在黑婆的院外盘旋了一会儿,里面又传出一阵命令的哨声,它们发出一阵躁动,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贴近我”·花云月朱唇轻启,眼底闪过一道亮银色光芒本命蛊释放出气息护住三个人··蛊物黑压压的席卷而来,停在她们周围不敢近身。
仿佛是有一个看不见的防御罩保护着她们,那些蛊物看上去很焦躁却没有一只敢逾越雷池半步···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花云月微微一笑:“黑婆婆,有朋自远方来您就这么招待吗”·黑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这一次说的却是汉语:“花云月,我黑苗一族身系九黎正统,拥有最纯正的蚩尤血脉,你居然自甘堕落和黄帝后人沆瀣一气,你师父的脸要被你丢光了”·“黑婆婆,我念您年长尊您一声,若是我师父她老人家还在世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你既然接管了黑苗大巫的位置,总要为族人多多考虑,浩劫将至难道你就拉着族人陪你一起等死吗”·一阵沙沙难闻的笑声传来:“你师父她自甘堕落沦为黄帝后人的走狗,这大巫的位置有能者居之我九黎部族一向是强者为尊,上次没有杀你是不想白家花家那两个老东西看我们黑苗的笑话,今天你送上门来,可就别怪我了”·“吱呀”一声,木屋的门开了,黑婆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脚下的蛊物再次激烈的暴动,它们成群结队的挤在一起,但仍旧没有冲破防御··“咚”的一声,黑婆将手杖钉入地里三寸有余,一手掐着脖子张开了嘴。
“哗啦”黑婆吐出一滩纯黑色的液体,那液体遇风成型化作一条纯黑色的蛇·花云月的脸色一沉,凝重的叫道:“长春蛇”·长春蛇吐着危险的信子,摆动身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们窜了过来,脚下的蛊物齐刷刷的让开一条道路。
花云月大叫一声:“动手”·几乎同时,穆容和桑桐心意相通,齐齐祭出符纸:“风神招来”·“火神招来”·桑桐甩出烈焰符,穆容祭出清风符。
狂风平地而起,卷着她们三人飞到半空中,而烈焰符则喷- she -出霸气的火焰··风生火,桑桐和穆容的想法虽然不同,但却起到了相辅相成的效果··烈火遇风,火苗迅速蔓延成一道火墙。
·花云月朝着身后的大箱子一指:“我们过去·”·“好”穆容默念口诀- cao -控清风将三人送到了箱子旁边。
火是所有生物的克星,哪怕这些蛊物中有的并不惧怕烈火,但这种惧怕是凝在骨子里的,一时难以克服··火墙挡住长春蛇的去路,花云月愤怒的叫道:“黑婆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能怪我了”·她启下古怪的封印,一把掀开了箱子。
一股令人迷醉的馨香弥漫在空气中,花云月却一把堵住了桑桐和穆容的口鼻:“有毒”·二人吃惊不小,花云月摸出两颗药丸:“吃下去。”
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桑桐和穆容惊呆了,特别是桑桐··二人万万没想到花云月连终日放在房间里的“宝贝箱子”,居然是一口棺材·里面躺着一位徐娘半老的美人,穿着隆重的苗族服侍,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桑桐又惊又怒:“花云月你居然把你师父做成了蛊”·花云月没有理桑桐,手伸到棺材里从花风雪的枕头下面掏出两串铃铛套在十指上。
双手一动发出悦耳的脆响,一阵嘎巴声花风雪随着铃声坐了起来··烈焰符燃尽火墙熄灭,长春蛇扭动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嗖”的一声弹了起来··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三人面前,穆容毫不犹豫的挡在桑桐面前。
 · ·第216章 大巫之责·桑桐心下大骇, 可是想拉回穆容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长春蛇露出它锐利的毒牙, 直奔穆容的面门扑了过来··穆容浑然不惧, 双足开立双脚与肩同宽, 张开双臂将桑桐挡了个结结实实。
没能保护好桑榆是她一生的悔恨遗憾,决不能再让桑桐出危险·“叮叮当当”·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嗖”的一声,桑桐和穆容的头发被疾风撩起, 一道黑影以肉眼勉强捕捉的速度窜到她们面前·穆容只觉眼前一花, 趁着这个空当桑桐将她推开, 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稳稳的蹲在她们面前。
嘎嘣脆响传来,花风雪正抓着长春蛇大嚼特嚼……·那些铺散了一地还没来得及冲过来的蛊物, 在花风雪出场后犹如退潮的洪水般向后散去··又是一阵铃声响起, 花风雪缓缓的转过身来。
岁月仿佛特别偏爱这个女人,年过半百的她看起来犹如少女,美丽不可方物··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头发全都变成了白色, 不见一根黑发··她的朱唇四周沾了黑色的粘液,嘴里还叼着小半截长春蛇墨色的尾巴, 看上去十分诡异瘆人。
见状, 桑桐再次问道:“你把你师父做成了蛊”·花云月轻叹一声:“这件事以后再解释好不好”·道家最讲究尊师重道, 无论什么原因这么对待自己的师父,桑桐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黑婆的脸上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又是震惊又是欢喜让人读不懂··她拔出拐杖迈着蹒跚的步伐走了出来,说道:“果然是花老鬼的好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副蛇蝎心肠要比你师父强百倍”·花云月目光一凛:“这是我花门的事情, 还轮不到您一个外人置喙。”
“桀桀桀,好,好哇花婆子教出一个好徒弟,好”·黑婆痴迷的看着花风雪:“说说你今日的来意。”
“花婆婆,旷世魔物不化骨即将现世,傻伯的死您也看到了,守村人之说绝非危言耸听·寨子是距离最近的村落,那东西一旦出世必然需要大量鲜血,我黑苗族人首当其冲,您作为我黑苗一族的大巫,云月拜请您老人家高义”··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黑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本来呢,我身为九黎一族的大巫,是绝对不可能与黄帝后人合作的,老婆子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特殊时期也只能用特殊之法,说出你的来意。”
花云月谨慎的拉着桑桐和穆容后退了几步,驱动人蛊挡在她们前面:“我只想管黑婆婆您借一样东西·”·“说来听听·”·“我想要婆婆的长春蛊。”
话音落,死一样的寂静··黑婆瞪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着花云月良久,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可知这长春蛊为何物”·“当然知道,是黑婆您的本命蛊。”
“哼,那你可知本命蛊对一个蛊婆来说有多重要”·“自然,师父谆谆教导云月不敢忘:本命蛊若被抽离蛊婆轻者元气大伤,重者寿元受损;本命蛊若陨灭蛊婆的寿元减半修为大减,再难等巅峰之境。”
“既如此,老婆子凭什么给你”·穆容和桑桐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花云月的要求实在是匪夷所思,黑婆没有立刻动手已经算非常仁慈了,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换成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答应的。
花云月沉默了一会儿,恭恭敬敬的鞠了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躬:“请黑婆高义·”·“我若说不给呢”·“那我便杀人,夺蛊。”
事情逐渐演变到一个穆容和桑桐无法理解的地步,二人分立左右犹如看怪物一样惊愕的看着花云月··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坚定又诚恳的注视着不远处的黑婆。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令二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花丫头,你进来·”·桑桐和穆容对视一眼,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花云月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绷直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却闪过一丝哀伤。
取蛊的过程很长足有三个钟头,黑婆歇斯底里的惨叫不时传出,让人心生不忍,期间密密麻麻的各类蛊物发疯似地从黑婆的屋子里跑出来,场面壮观··暮色四合时,花云月走了出来。
她双手捧着一个漆黑的陶罐臂弯处横放了一根手杖,神情疲惫眼神寂落,完全不见“胜利者”的喜悦··距离桑桐和穆容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花云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将怀中陶罐和手杖放在地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背对着二人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才返回来。
“叫人过来抬棺材,我们回去·”·桑桐忍不住问道:“黑婆她怎么样”·“她老人家年事已高,一直是靠这长春蛊养着被我强行剥了出来,最多还有三日光景。”
桑,穆二人一时语塞,花云月又道:“你们先到飞机上等我,我去寨子里安排一下黑婆的身后事·”·“好·”·“桑桐”·“怎么了”·“你带钱了吗我……想让黑婆走的体面些。”
“匆忙出来没有带·不如这样,你需要什么东西列张清单给我,我让人去办了再派专机送过来,如何”·“多谢·”·……·在回基地的路上,花云月捧着陶罐双目空洞的看着一点出神。
穆容和桑桐虽满腹疑问,却谁也没有问··路程过半,花云月悠悠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很卑鄙”·穆容没有搭腔,桑桐则耿直的点了点头。
花云月凄然一笑悠悠说道:“在我苗族传说中金蚕蛊是万蛊之王,需集天时利地以七七四十九种蛊虫,放在一个坛子里封盖七七四十九天,让它们自相残杀选出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
如此反复七次,再如法炮制将这七只蛊虫封在坛子里,最终活下来的那一只便有可能成为金蚕蛊·不过金蚕蛊是天选之物,必须受到自然之力的洗礼活下来才算是真正降世。”
花云月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炼制金蚕蛊的消耗巨大,且成蛊之日必须要有自然之力降下,即便炼制方法并不是什么秘密却因太过虚空飘渺,鲜少有人去做。
我师父从特殊事件处理局退役后,不知为何专心研制起了金蚕蛊,她耗尽一生培养的蛊物总共炼制了三次都没有成功,后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把自己和这七只蛊虫封到一个坛子里,靠本命蛊吊着一口气不散让这七只蛊虫日夜撕咬她的身体,然后再逐日将这七只蛊虫吃掉延续生命。”
花云月吸了吸鼻子,摩挲着手中的陶罐,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的落在桑桐和穆容的耳中··“以活人炼蛊有伤天和为天道所不容,我师父正是利用了这一点,算准在蛊成开坛的那天会有天雷降下劈杀炼蛊人。
那天晚上她将我支开被天雷活活劈死成了人蛊,她没留下一字一句,或许留了被大火烧光了·我却明白她的心意,只可惜我师父千算万全漏了一步,加上她体内的本命蛊便多出了一蛊,这金蚕蛊便不成了。”
“所以……你就去找黑婆”·花云月点了点头:“我师父在早年机缘下得到一对双生的银蚕蛊,她自己用了一只把一只给了我,银蚕蛊经过雷电的洗礼融入到我师父的遗体内,她的一头白发就是证明。
银蚕蛊是金蚕蛊王之下最高贵的蛊,但也不是无敌的存在,黑婆体内的长春蛊传了四代历经五百多年,是我所知道的唯一可以战胜我师父体内银蚕蛊的存在·为了完善我师父的遗体,我只能将长春蛊夺来喂我师父吃下去。”
“不化骨即将现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金蚕蛊对我体内的本命蛊有绝对压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它,为了我们黑苗族我只能如此·”·桑桐和穆容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苗寨里还有这么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数年前花风雪突然离开特殊事件处理局,原来是为了这个么·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问道:“那你又是怎么说服黑婆婆的呢”·花云月摇了摇头:“其实黑婆她老人家在看到我师父尸体的那一刻,已然明白了一切。
金蚕蛊是我苗族圣物,大巫有责任辅佐它降世,我师父能为了它牺牲自己的生命,黑婆一样可以·而且历代大巫都是黑苗族的守护者,寨子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黑婆她既然看到了希望便不会袖手旁观了。”
花云月拿过手杖捧在怀中:“黑婆她思虑周全,将这支大巫手杖传给了我,这只手仗传了上千年里面有精神印记,族人看到手杖绝对不会为难我的·”· · ·第217章 探地宫上·回到基地花云月将一张清单交给桑桐, 并嘱咐桑桐打上一卦测算不化骨何日出世, 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三日后的清晨花云月一脸疲惫的出了关, 众人正在吃早餐, 桑桐招呼道:“快过来吃点儿,刚做好的·”·花云月摇了摇头:“派人出趟飞机, 我要回寨子。”
桑桐点了点头,今日便是黑婆寿尽之时,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同去祭拜这位舍生取义的前辈··“先吃饭吧, 吃完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你的气色很差。”
“好·”·就餐的人陆续离开,餐桌上只剩下桑桐, 穆容和花云月··花云月喝了一碗清粥便放下了筷子:“卦象如何”·“中平卦, 看天意。”
“我要离开三天,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长春蛊要多久才能消化”·“不知道·”·桑桐沉吟片刻:“现在唯一能对抗不化骨的便是金蚕蛊了,我准备带几个人下趟地宫做些布置给你争取些时间, 你觉得怎么样”·“有危险吗”·“总要试一试的。”
“那你小心点·”·“你把花前辈的遗体带上,我们随时保持联络·如果我没能从地宫里出来……穆容你就召集人马去找花云月, 想办法躲起来。
在金蚕蛊没有出世之前无论发生任何事也不要出来逞强, 它和你们的实力不在一个次元·”·穆容坚定的说道:“我陪你一起去·”·桑桐秀眉微蹙:“我们换个地方说。”
三人来到小会议室坐定, 桑桐说道:“你不要意气用事,这次下地宫我准备带上王皓和他的组员,我们一走整个基地职位最高的就是你,善后工作我只放心交给你。”
“王皓没了特异功能这方面的能力还不如我,让他留下来我陪你去是一样的·”·“不行, 我怀疑王皓有问题,这次下去正好探一探·如果真和我想的一样,我准备把他全组的人都留在地宫里。”
花云月突然插了一嘴:“王皓有- yin -阳眼吗”·“没有,不过可以借助外力开眼·”·“前几天我看到他和画魂待在一处说笑,看到我之后画魂就走开了。”
“他们两个怎么搭到一块儿的”桑桐仔细回想,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能有什么交集··穆容虽然同样心有疑虑却出言安慰道:“王皓- xing -格开朗,或许只是巧合。”
“紧要关头不容出一丝差错,你让阿喵监视罗如烟·”·穆容点了点头:“关于探地宫的这件事,我坚持我的意见·如果王皓真的有问题那我更不能同意你们一起下地宫。
万一他在装病,以他的能力你根本就杀不了他,反而很有可能会遇害·”·“穆容说的有道理,不如你们把基地的指挥权暂时交给其他人,我请他陪我回苗寨。”
“这个方法可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冒险·”·“好吧·”·……·花云月和王皓等人离开后,桑桐穆容带着罗如烟与阿喵及一队战斗组成员向地宫进发。
狼王啸月不请自来她等在基地门口,对穆容说:“我陪你们一起去·”·“地宫下面的不化骨十分危险,啸月姑娘……”·“不必说了,你们坐这个铁家伙,我在下面跟着。”
桑桐对啸月拱了拱手:“既如此就多谢啸月女王了·”·啸月骑在雪儿的背上穿梭在丛林中,速度并不比直升机慢··众人在地宫门前会合,队员给每人发了一副防毒面具:“地宫内部结构复杂,空气不宜流通很有可能存在有毒害气体,把高纤维防弹背心也穿上,这个是科研组针对地宫内部的信号干扰作的通讯贴片,贴在耳骨内侧即可。
防毒面具左边的按钮是夜视启动开关,这边还有一些武器装备请大家挑选·”·桑桐打开一个小箱子,里面整齐的码着巴掌大的布口袋:“每人领一包糯米,万一被尸气感染立刻涂抹在患处可防止尸毒扩散。”
狼王啸月拒绝了所有设备,跟在穆容身后下了地宫··防毒面具上的高科技镜片将预存在里面的地宫三位立体图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桑桐打头穆容断后狼王啸月跟在穆容身后,走在队伍最末。
入口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内部的墙壁潮- shi -脚下的一些地砖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想来是暴雨沁淹地宫所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不时有水滴落下。
大抵走了二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于入口五倍的长廊,两边有黑漆漆的立柱··桑桐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来:“全体打开夜视器·”·眼前的景物随之清晰起来,长廊一马平川,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两个黑洞洞的入口。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却谨慎的打量着走廊的环境,她发现在两侧各立着六根石柱,上面雕刻着十二生肖图腾··不过这些雕刻与二十生肖在神话中祥和的形象截然相反,它们皆被雕成了兽首人身持十二种兵器,各个面目狰狞怒目而视。
桑桐心头一凛,这地宫不简单··“大姐头,快看这里”·桑桐往阿喵漂浮的地方一看:在通道的正中央有一面红色小旗··“这旗子……局长,这是我军拆掸部队发现危险物时安插的警示标记,我想应该是特派员之前留下的,可惜被暴雨破坏了。”
“还是小心为上,特派员既然留下标记说明这条甬道上很可能有机关,我们攀绳索过去·”·队员假设好设备一人单膝跪地将弩扛在肩上,另一人瞄准对面的墙壁扣下了扳机。
“嗖”的一声,特制箭头带着钢丝绳牢牢的- she -入对面的墙壁,另一头被固定在入口处··“跟上”·桑桐扯住绳子双脚一钩轻松的向前攀爬,队伍很快剩下了穆容。
她看着眼前的绳子有些犯难,啸月见了将穆容横抱在怀足下轻点踩上了绳索··“啸月姑娘”·“这地宫下面有藏着一个强大的法阵,我还没化形的时候感受到了,森林里的动物从不踏足这里,不然你以为那些人类如何在这里存活不要做无谓的谦让,趁着我还有力气。”
队员们见啸月以走钢丝的姿态抱着穆容走过来,纷纷发出赞叹··罗如烟沉默片刻,说道:“小榆要是见到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她的声音不大更像是自言自语,却清清楚楚的落在阿喵和桑桐的耳朵里。
“烟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倒挂钢丝锁对没受过训练的人来说本来就很难呀”·罗如烟转头看着阿喵一脸无辜:“我只是有感而发,毕竟小榆是为了救穆容才牺牲的。”
“烟烟”·啸月抱着穆容走近,二人默契的终止了话题··面前是两个漆黑的入口,外观看上去一模一样··不过基地的数据库为他们选择了左边的通道,桑桐在门前驻足良久抬手指向右边的通道:“走这边。”
“可是局长……”·桑桐耐心的解释道:“我研究过特派员留下来的宝贵资料,他当时选择的也是左边的这条路,不过有四名队员身上的联络器永远的停在了这条通道里。”
桑桐点了点镜片:“我们干这一行的不能太过依赖这种东西·当然我的选择也未必是正确的,你们可以走左边,两条通道在前面有个交叉点我们在那里碰面。”
“我们相信局长·”·“我们当然是跟着局长走”·“那走吧,小心一点·”·通道再次变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桑桐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子,穆容却拉住了她:“我来开路·”·不等桑桐拒绝便走了进去··啸月紧随其后,桑桐第三个··队员也陆续跟进,不出十步穆容感觉踩到了一个硬物,示意队伍停下。
一阵沉重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出,是巨石被挪动的声音·紧接着又传出一阵急促清脆的“咔咔”声··桑桐命令道:“盾牌组装起来,当心墙壁两边- she -出机关”·两名队员手持一人高的组装盾牌,背靠背将穆容夹在中间向前行进。
狭长而又- yin -暗的环境让人感到压抑,桑桐和队员们站在入口看着··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妖狼啸月的灵海中传来一阵刺痛,她咬了咬牙不顾桑桐的呼唤跟了上去。
“啊”甬道的尽头飘来一声惨叫··“穆容”啸月加快了脚步,桑桐按下联络器:“穆容你不要紧吧,听到请回答。”
“我没事,他们已经回去接你了,我发现了一具尸体你过来看看·”·“尸体是上次探地宫队员的尸体吗”·“尸体上布满寸长的白色茸毛,分辨不出来。”
桑桐的心脏慢了半拍:僵尸化·“你离它远一点儿,什么都不要碰我马上就过去”· · ·第218章 探地宫中·面前的甬道并不笔直, 桑桐见接她的队员迟迟不出现又恐僵尸沾了活人气息尸变, 决定不再等待。
“你们在原地待命, 按部就班的慢慢过去, 我去看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隧道··啸月率先找到穆容,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严肃的说道:“这个地宫里面的阵法对我压制的很凶, 我先带你出去吧。”
“啸月姑娘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先出去吧·”·“这里很危险”·“啸月姑娘,我不会和你双修的, 我很感激你来帮忙但是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恕难从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桑桐赶到··“尸体在哪儿呢”·她们此时置身在一个类似偏厅的地方,穆容指了指角落:“你看。”
那里缩着一团黑影, 从体态和身形上来推断应该是一名男- xing -, 死者临死前似乎经历过某种痛苦,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像是在躲避某种可怕的东西。
在他的身体表面附着着一层寸长的白色茸毛,无法通过衣物和容貌来判断身份··桑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在这地宫不见天日,这具尸体虽然被尸气感染但没有受过吸收过月光也没有碰到鲜血所以并未变成僵尸。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桑桐拿出一张符纸贴到尸体的身上, 又用朱砂在尸体旁边画了一个圈··“还好不是僵尸, 不然你刚才就危险了·”·队员陆续赶到看到尸体皆是一惊:“局长, 这具尸体要不要烧掉”·“这里空气稀薄不适合燃烧,先用桃木钉封住它的四肢,天灵、心脏,等我们处理完不化骨再回来处理它。”
“是·”·“动作小心一点,千万别受伤了, 这东西如果沾了血会出大事的·”·“是·”·穆容对空虚处说道:“阿喵,你和烟烟到前面探探路。”
“是,穆容大人·”·“局长,您看看这个,在死者胸口钱包里发现的·”·桑桐接过一个破旧的钱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市面上已经不流通旧版货币。
由于年代久远纸质变的非常脆弱一碰就碎了,在钱包的夹层里有一张一代身份证··死者名叫刘全福,- xing -别男,出生于一九五八年,身份证的办理日期在三十年前,已经过期了二十年了。
从这个信息推断死者的遇害时间至少也有二十年了,桑桐的心中疑云密布:特殊事件处理局于建国后成立,第一座大本营就坐落在这里,直到八年前才迁走,这边一直被国家列为无人区,这人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如果早在二十年前就有人发现了这座地宫,那又意味着什么·一股寒意从桑桐的脚底冲起直达天灵,心底有一个声音让她马上带人离开,可现实又逼着她继续前行,金蚕蛊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战胜不化骨的底牌,她必须要为花云月争取时间·这座地宫无论是从布局还是内部的建筑,更像是一座神秘的地下祭坛。
如果有人在二十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开始布局那这个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谁又有本事,能在特殊事件处理局大本营不足百公里的地方做这种事·这具男尸的发现,令桑桐不寒而栗。
她默默的将钱包放在防水袋中密封放入背包,心想:或许可以从这刘全福的身份和社会关系着手··“报告局长,处理完毕·”·“那就继续出发吧。”
“是·”·“桑桐,我们要不要等烟烟和阿喵回来再说”·“你用鬼契联络一下,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穆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调动鬼契呼唤阿喵却发现自己与阿喵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穆容一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她感觉到一股能量将阿喵包裹,鬼契的连同无法穿透这层屏障。
“阿喵失联了,鬼契感应不到·”·“或许是受到地宫的磁场干扰造成的,我们继续往前走说不定能找到她们·”·“好·”·一名队员踩上了面前的地砖发出一声脆响。
“小心”·一波长矛从墙体中- she -了出来,穆容一把推开桑桐一支长矛眨眼就到了她的胸口··啸月足下轻点闪现到穆容面前单手抓住了长矛,绿油油的矛头在距离穆容胸口还有几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长矛过后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一名队员抄起盾牌飞扑到桑桐身边:“局长小心”·桑桐将穆容拉到身边,啸月手持长矛立在箭雨中将飞向穆容她们的箭头一一击飞。
剩下的队员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桑桐躲在盾牌后面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惨叫心在抽搐··这些暗器年代久远许多都已经生锈了打在高纤维防弹衣上并未造成什么伤害,可是打在没有防御的部位还是能让人受伤。
最可怕的是箭头上淬了毒,不小心别刮伤的成员感到伤口处逐渐发麻,很快便呼吸困难动作迟缓被更多的箭- she -中··暗器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对地宫里所有的人来说更像是一个世纪。
停下来的时候两名队员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两人轻伤··“局长您没事吧”桑桐看着地上躺着的伤员和两名受伤的人,自责不已。
她久久无言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们几个带着伤员撤出地宫,我和穆容还有啸月继续前进·”·“局长”·“这是命令。”
刚才拿着盾牌保护了桑桐的男子说道:“局长,您让我留下来吧,我是特种兵出身战斗和反应能力一流,留下来也能帮您一把”·“你叫什么名字”·男子挺起胸膛:“郝俊”·“好,郝俊留下其他人原路撤离,这是命令”桑桐放软了语气解释道:“有的队员受伤了,血腥味可能会刺激不化骨提前苏醒,为了计划顺利进行我命令你们离开,回基地治伤准备救援。”
桑桐忍不住又向角落看了一眼,这地宫机关重重刘全福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呢·大部分队员依照命令撤离,郝俊手持盾牌打头阵几人依次排开,啸月拿着长矛警惕的走在穆容身后。
这一次机关暗箭没有再出现四人顺利通过前厅,穿过几条隧道和偏厅眼前又是一个大厅··桑桐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出来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洞口,如果当时根据地图的提示走应该就是从旁边道门里面出来。
这大厅也两条分岔路的集合点,却并没有看到罗如烟和阿喵的影子,照理说她们不应该走这么远才对··“局长,我来探路”·“别冒险,架钢丝绳我们还是爬过去。”
“嗖”的一声箭头带着钢丝绳从弩机中飞出,然而这一次却没能成功,箭头撞在墙壁上发出脆响被弹开了··桑桐皱了皱眉:这种弩机可以- she -穿三厘米厚的钢板,这石室到底是什么构造特种兵将箭头收回来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算了,最多也就三十米我们依次快速跑过去·”·“局长,我先来·”·“小心点·”·特种兵做了些准备运动窜了出去,迅速跑到对面并没有触动任何机关,那人到了对面回头挥了挥手:“安全”·穆容和狼王啸月也最后过去,桑桐深吸一口气扛着盾牌奔跑起来。
刚跑了一半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传来··桑桐和穆容同时抬起手指向对方身后,这间大厅是一个长方体,前后各有两个出入口,四块巨石同时降下正在关闭洞口。
好在巨石的下落速度并不快,穆容喊道:“怎么办”·“进左边”·三人进了左边的通道巨石已落在三分之一桑桐还在奔跑。
穆容焦急的喊道:“把盾牌丢了,快点”·巨石落下一半,洞口还剩下不到一米的高度,桑桐丢掉盾牌一个飞扑连接前滚翻冲进了通道。
“嘭”的一声,洞口关死了··特种兵掏出匕首奋力刺在石门上,激起一阵阵火花石门岿然不动··退路被封死了,穆容和王亮同时看向桑桐等待她拿主意,啸月女王手持长矛一手轻抚胸口,脸色闪过一丝苍白。
距离地宫的中心越近,她感觉到的压迫就越强烈若不是桑榆在她的灵海里打下一枚烙印,她早就离开了··“退路被封死了,不过我们的人也退出去了一部分,我相信救援小队很快就会赶来的,在此之前我们要完成任务。”
这次的通道长的令人绝望,狭窄,崎岖、潮- shi -··最可怕的是,桑桐发现他们正在走的这条路地图上并没有显示,警告音不停的在耳机中回响,提醒他们偏离了航线。
桑桐只好关闭了地图,接下来的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了··穆容抬手看了看时间他们已经进入地宫快六个小时了,前面的路大约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在这条通道里走三个多小时·按照步行速度粗略计算他们少说也走了二十多公里了怎么可能呢·“停下来”·“怎么了”·“不对劲儿,我们已经在这里被困三个多小时了,保守估计也要走出二十公里了,这个地宫有这么大吗”·桑桐回过头奇怪的看了穆容一眼:“你在说什么”·穆容抬起腕表示意桑桐:“你看看。”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穆容再次看了一眼时间,指针的位置居然变了·比刚才少了四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才进地宫两小时·“别傻站着了,走吧”·穆容心中满是狐疑,仔细看了眼时间跟了上去。
这条通道仿佛没有尽头,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就是走不出去,这种情况有些像鬼打墙··可对此一向敏锐的桑桐竟然毫无反应,穆容抬手看了看时间又过了四十分钟,她确定这一次绝对不会看错便叫停了队伍。
“桑桐,你看看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这个地宫不应该这么大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走”·“桑桐”·穆容一把抓住桑桐:“桑桐”·“你干什么”·穆容抓着桑桐:“停下来,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累死在这通道里的”·郝俊抓住穆容的手腕:“穆科长,请你放开局长如果您在这样以下犯上别怪我不客气了。”
穆容转头看向郝俊,透过防毒面具的两个透明的小孔她看到郝俊的眼睛正泛着红光··穆容抬腿蹬在郝俊的小腹上,拽着桑桐向后退··郝俊毕竟是特种兵出身他很快稳住身形,掏出了匕首。
桑桐叫道:“郝俊你干什么,把匕首放下”·“局长,你看穆科长”·桑桐回头看了穆容一眼,抬腿踹了穆容一脚,将人踹坐在地。
“桑桐”·桑桐向后退了几步,看着穆容沉痛的说道:“穆容你看看你自己·”·穆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上有一层白色的茸毛,寸长。
和之前的发现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穆容不可置信的撩开袖子,胳膊上也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茸毛,她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为什么会被感染·“局长。”
郝俊拿出几根一尺长的桃木钉分出一支递给桑桐:“趁着穆科长还有意识,我们……”·“不行”·桑桐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穆容的头顶,蹲在她面前解开布袋掏出一把糯米:“穆容,吃下去。”
·穆容感觉眼前一花,桑桐手中的哪里是糯米明明就是一把土·桑桐却粗暴的掰开了穆容的嘴,将手中的东西往穆容的嘴巴里塞。
桑桐看到糯米进了穆容的嘴巴冒出了一阵白烟,心头一喜··又抓出了一把糯米:“多吃些,或许可以减缓你尸化的速度,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穆容惊恐的看着桑桐,见她又将手中的土塞到自己嘴里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你们走吧,不要管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她看到桑桐和郝俊的眼睛是红色的,糯米也是土难道尸化的第一阶段是产生幻觉·“难道你想变成僵尸吗把糯米给我吃了”·“你们走吧,让啸月姑娘在这里陪我就好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郝俊攥紧了桃木钉,轻声道:“局长,穆科长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了,一旦尸变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她杀死,不如先用桃木钉把她封起来吧,只封印四肢等完成了任务再救她出去”·桑桐沉默了,郝俊拿着桃木钉一步步走向穆容……·穆容惊恐的向后挪了挪,唤道:“啸月姑娘”·可惜,一直保护着穆容的啸月却没有回答。
穆容回头看了一眼,在夜视镜的显示下漆黑的隧道散发着幽幽绿光,并没有狼王啸月的身影··郝俊举起了桃木钉……·“等一等”·在最后关头,桑桐叫停了郝俊。
“局长”·桑桐将几张符纸塞到布袋里丢到穆容身前,指了指通道的反方向:“你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感觉支撑不下去就吃糯米,或许能碰到救援小组。”
“啸月姑娘呢”穆容问··“穆容,啸月女王根本就没有和我们一起下地宫,你的思维混乱了·”·“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啸月保护了我们,你忘了吗”·桑桐叹了一声:“郝俊我们走吧。”
穆容看着桑桐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心点儿·”·桑桐的足下一顿,没有回头··穆容靠在墙壁上,见手上的白色茸毛越来越密集,阵阵绝望。
摸上大腿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苦涩一笑:不是梦··穆容抬手捏住颈间的吊坠,入手冰凉:“桑榆,我很快就来找你了,也不知道僵尸有没有魂魄,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
“醒一醒”·穆容猛地睁开了眼睛,环顾道:“谁在说话”·“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你是,狗蛋儿”只是狗蛋怎么好像进入变声期了·“是八咫镜”·“你醒了”·“托你的福,你中了迷魂术了眼前所看到的景象都不是真的,快醒过来”·“我该怎么做”·“首先闭上眼睛。”
“好·”穆容依言照做··“切记你所看到,感受到的都是幻觉,凝神静气好好想想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进了这条隧道,一切都都不正常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没有……”·“那就是不对继续想,这迷魂术很是机巧无法用外力唤醒,你必须要找到进入迷魂术的点,才能找到醒来的大门,不然就会永远沦陷在梦魇中直到死亡。”
穆容眉头紧锁将进入地宫发生的一切都回忆了一遍,但凡可疑之处都按照八咫镜的方法试了一次,却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大门··“狗蛋,我找到不到,怎么办”·八咫镜耐心的说道:“迷魂术的驱动很有可能是一件不起眼的东西,或许你在经历危险的时候就已经在幻术中了,想一些其他的东西,你看到过什么或者是触碰过什么它很有可能是很平常的东西,或者看似毫无危害的东西,穆容仔细想想你一定可以找到的。”
穆容的思绪随着八咫镜的提示飘远,从在基地门口遇到啸月狼王开始,他们一起来到地宫发下设备,然后进入地宫……·然后来到了一间大厅,大厅两旁立着石柱,柱子上面雕刻着十二生肖的雕像。
“轰”的一声,穆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地宫仿佛要塌了·八咫镜焦急的说道:“穆容不要睁开眼睛,不要害怕,集中精力找到逃离的门”·穆容的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感觉好像是被一只毒蛇咬了,又好像是地宫落下的碎石砸到了自己。
不过她始终没睁开眼睛,终于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扇门··“狗蛋,我找到了”·八咫镜欣喜的说道:“快出来”·穆容冲进了那扇门,猛地睁开了眼睛。
“穆容”·“穆容大人”·阿喵趴在穆容身上嚎啕大哭:“穆容大人你总算是醒了,吓死宝宝了,嘤嘤嘤。”
穆容坐了起来,痛的咧了咧嘴··低头一看自己居然抓着一根桃木钉扎在了自己大腿上·啸月为穆容拔下桃木钉张开手掌贴在她的伤口处,一道光芒溢出血止住了。
穆容的身边站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偏偏少年,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扶桑- yin -阳术士的长衫,头戴一顶黑色的高帽,那双黝黑灵动的眼睛似曾相识··“狗蛋”·“托福,我现在可以暂时现形了。”
穆容环顾一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最开始进来的那间大厅,十二根柱子雕刻的十二生肖愤怒的注视着她··不同于最开始看到的,这间大厅里白骨随处可见,队员们纷纷躺在地上。
而桑桐和郝俊正迈着踉跄蹒跚的步子绕着大厅一圈一圈的走着……·“怎么会这样”·八咫镜解释道:“这十二根柱子中蕴含阵法,不过对异类和灵体没有效果所以这三位没有中招。
你们一踏进来就中了招,这些队员没过多久就开始自相残杀·而你和桑桐还有那位就一直绕着大厅转,刚才你和桑桐突然打了起来,她抓起地上的土往你嘴里塞,你的情绪发生了剧烈波动将我惊醒。
你们已经绕圈走了七八个小时了,再这么下去他俩会活活累死的·”·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状态不佳总是断更,今天更新一章6000字的弥补一下大家,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219章 入阵救人·穆容听完顾不上腿上的伤口, 奋力挣扎起身:“桑桐”·啸月一把拉住了她:“别乱动, 你的腿流了很多血, 不好好处理会落下毛病的”·穆容焦急的说道:“再这么下去她会累死的”·八咫镜拍了拍穆容的肩膀:“这件事急不得, 你听我说……”·原来,这迷魂阵并非穆容想的这么简单。
入阵者一旦陷入迷障除非他们如穆容那般自己找到阵法的入口, 依靠自身的力量冲破迷障,否则永远也出不来··如果不知情的局外人胡乱触碰他们的身体或者试图外部唤醒他们, 只会让中术者的幻术变的危险。
比如:推搡他们的身体, 在幻术世界中他们也许会看到僵尸在攻击他们··刚才啸月也试着去唤醒穆容, 结果却看到他们所有人仓皇逃窜,还有的队员莫名惨叫, 一副痛苦的样子。
之后队员们分成两拨, 穆容桑榆和郝俊开始绕着地宫转圈,其余队员则反方向打转··再后来这些队员就开始自相残杀,拿出桃木钉和各种武器毫不留情的攻击同伴。
若不是穆容有洁癖, 吃土的事情让她的心里产生了巨大波动惊醒灵海中的八咫镜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办··穆容环顾一周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个所有的队员都死了, 有的人身上扎着几乎没入身体的桃木钉, 有的人被喷火器烧的面目全非, 还有的饮弹自尽了……·八咫镜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阵法我曾经见过,不过年代太久远了一时想不起来,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即便你和中术者取得了联系也不能明确的告诉他们逃离的地点,只能像我刚才那样循循善诱让你自己找到大门,否则里面的人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阿喵扑到穆容身上, 带着哭腔说道:“好险,多亏穆容大人你当时舍生取义将八咫镜收到体内,这个阵法连鬼契都能屏蔽呢,多亏八咫镜就在你的灵海里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穆容刚才那么一动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崩开了,啸月秀眉微蹙再次施法为穆容止住了血,取过绷带做了细致的包扎:“这个地宫对内部的阵法对我的法术有压制,只能勉强为你止血十二个时辰,回到基地还需要治疗。”
“谢谢……”穆容心头一震,啸月的话似曾相识··“啸月姑娘,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们……就是森林里的那些猛兽为什么不到村子里来,是害怕不化骨吗”·啸月摇了摇头:“这个地宫里有许多复杂的阵法,其中一道隐藏了不化骨的气息。
如果不是你们提起,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妖物的存在·而且这些阵法对非人类的生物有强大的压制作用,即便我已经化形进了这地宫法力也去九存一,更别提那些尚未化形的了。
妖狼一族血脉特殊,我幼年时期就感受到了这里的强大法阵,约束族人不得踏入此地一步,想必其他族的异兽也有所感应·”·穆容张了张嘴:为什么啸月说的和幻术几乎里面一模一样她抬头看了看十二根狰狞的石柱,这阵法……莫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八咫镜和啸月一左一右将穆容架起,她眼睁睁的看着桑桐和郝俊的步子越来越沉重,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心急如焚。
“狗蛋儿,怎么办”·八咫镜亦摇了摇头:“幻术会放大入阵者的执念,我和他们没有联系没有办法·”·是了,在阵法里桑桐反复强调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完成任务。
而自己竟然在“临死前”涌出一阵快意,她终于可以看到桑榆了··阵法无限放大了桑桐和郝俊想要完成任务的心情,让他们忽略了一切异常,不知疲惫的往前走。
再这么下去,他们会活活累死的·穆容席地而坐闭上了双眼,几分钟后缓缓睁开:“狗蛋儿,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再中一次幻术”·八咫镜大急:“你疯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入阵的大门,出来的难度要比他们高千倍不止,很有可能再也出不来”·“进去尚有一丝希望,若是无动无衷他们俩非死不可,你有没有办法”·八咫镜气的直跺脚:“这段时间你魂力大增我的能力好不容恢复了一点,你要是死了我又要变成一块石头了”·“狗蛋,拜托你了。”
八咫镜看着穆容,眼前闪过她在东北万人坑无限轮回世界中日子,明知道于事无补还是出手救了自己,救了狗蛋的母亲··他将穆容安排在自己身边看戏,结果这人却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亲人,把鸡蛋一次又一次的分给他。
“唉……真的,朽木不可雕也”·狗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你从这里出去,放松心情卸下戒备再进来一次,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谢谢·”·穆容出了地宫,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拿起卫星电话打给了花云月,告诉她地宫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很有可能失败··如果他们没能回来,希望她能善待阿喵和罗如烟并且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心炼制金蚕蛊,人类的未来就交给她了。
穆容没有回答花云月一连串的问题,嘱咐了几句打回基地通知救援医疗小组滴上牛眼泪,准备救援··做完这两件事她矗立在地宫漆黑的洞口,思考着自己还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
自桑榆走后她了无牵挂似乎没有什么事了,又感觉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却一时想不出是什么··她通过鬼契传讯给阿喵,请她照顾好扎纸铺后院摘的那颗歪脖树。
穆容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庄蝶梦和秦淮安一定会再续前缘,就像自己和桑榆一样··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全身心的放松大脑放空,卸下紧张和防备穆容再次走进地宫。
看着狰狞的雕像一阵眩晕,脑海中响起了八咫镜的声音:“穆容,你入阵了·”·穆容心中一喜,大厅里已空无一人她朝着通道口迈动了步子··啸月等人看着穆容双目呆滞,迈开机械的步子绕着大厅转圈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一次八咫镜没有做任何引导,穆容已经知道其中奥妙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了··穆容快速的穿过一条条通道关卡,很快来到了桑桐他们迷失的那条通道前。
不过此时挡住通道的四块巨石不见了,穆容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黑暗中飘来一点光亮,一位少女举着火把显出了身形··大厅里的人看到穆容突然停住,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下一秒穆容空洞的眼中焕发光彩,表情也激动了起来··她缓缓的抬起胳膊对着空虚处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桑榆……”·穆容将脸埋在桑榆的脖颈处,带着熟悉香味的发梢扫过她的皮肤,有些痒。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收紧双臂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好想你·”·阿喵发出一声惊呼: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穆容的眼眶坠下,砸在厚厚的尘土上,变成一个又一个泥点。
“穆容大人怎么了”·“嘘……”·八咫镜比了一个禁声的手指,幽幽一叹,轻声道:“二次入阵的幻术会更加复杂危险,她看到了心中的执念。”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一道倩影,再看穆容的样子,心疼不已··穆容保持着这个奇怪的拥抱姿势呜咽起来,那哭诉声中积压了太多了委屈,无助、伤心、惹闻者落泪。
阿喵死死的捂住嘴巴,明明没有眼泪看上去哭的比穆容还要惨··几人的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共同的疑问,穆容二次入阵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吗·如果不知情,那她会不会因为桑榆而沦陷·如果知道,那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的事情。
委屈又绝望的哭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就连一向冷情的啸月也不忍的别开了眼,对桑榆的怨气消散了不少··桑榆捧起穆容的脸,目露疼惜温柔的为她拭去了眼泪:“对不起。”
每一个动作,眼神,甚至是语气都与穆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瞧你,怎么哭的像个孩子·”·“你好不好,你在哪儿”·桑榆微微一怔,因为真的桑榆究竟在哪儿就连穆容的心里也没有答案。
“我很好别担心我,你还好么”·穆容用力的甩了甩头,一改从前无情无爱时的冷静克制,像极了恋爱中怄气的小女人:“我不好,吃不好、睡不好、闭上眼睛都是你的样子,既然决定要离开又何必把两魄拿回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穆容再次窝在桑榆的怀中哭了起来,桑榆沉默着拥抱着穆容,对于她的问题一个也没有回答。
因为这些问题,穆容的心中也没有答案··桑榆就那么离开了,死的离奇悲壮,去处成迷··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无语两眼泪·· · ·第220章 探地宫下·穆容的心口抽痛, 那是具象化的痛感。
她从桑榆的怀中出来, 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位让她魂牵梦萦的爱人··桑榆轻点脚尖在穆容的唇上落下一吻, 穆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一揪··“不好”·八咫镜大叫一声, 石柱上灰尘剥落,十二根生肖真正的双眼显现出来, 竟然是十二颗颜色各异的宝石。
它们发出幽暗的光亮聚成一道光芒照- she -在穆容的身上··“阵法想强行拘走穆容的魂魄”原来,阵法感应到穆容知晓破阵之法, 想强行将穆容留下。
“嗡”的一声, 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穆容颈间的吊坠率先行动, 一道亮紫色的光芒形成保护罩将穆容牢牢的护在里面,将那欲攻击穆容的光芒尽数挡住··这紫色的光芒看似温柔如水, 却透出一股毫不退却的气魄, 将穆容保护的滴水不漏。
啸月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眼前一花:仿佛真的看到了桑榆就在穆容身边··她不禁感慨:原来桑榆从未离开过穆容··穆容拥着桑榆忘情的亲吻,而怀中人的身体却僵住了主动拉开了距离。
穆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眼前的桑榆突然开始模糊,就像是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屏幕, 不时跳出雪花点··大厅中的人看到穆容缓缓的抬起手按在了吊坠上, 紫色光芒立即弱了下来, 不过依旧淡淡的萦绕在她的周围。
穆容压下痛意在心中默默说道:“我知道这个阵法正在伤害我,请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再让我看看你,一会儿就好·”·吊坠似乎明白了穆容的心思,桑榆的身影再次清晰起来。
穆容痴痴的望着桑榆, 任凭眼泪滑落努力地扯动嘴角,温柔说道:“我以后会乖乖的,遇到事情不会再逞强,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饮食营养均衡根据天气搭配衣服,晚上盖好被子。”
“我会照顾好烟烟和阿喵,也会陪着桑桐逐渐走出- yin -霾·”·“后院的那颗歪脖树你不用担心,我会悉心照料的·就像你当初说的:秦淮安和庄蝶梦一定会再相聚的,她们的爱情是- xing -别,时空,年龄都无法阻挡的,也许她们重逢的时候我也不在了,不过我相信那天一定会来临。”
“柳二娘子你也不用担心,等不化骨的事情过去我亲自送她回东北,顺便祭拜灰三奶奶她老人家·”·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你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的家人说,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他们还有桑桐,我会保护好她的;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和桑桐一起回去看看。”
“杨可儿一直都没来找我,她和刘鸿德这段孽缘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如今也不是- yin -差了,不过我会托郝解放帮忙照顾一二·”·穆容吸了吸鼻子缓缓地松开了吊坠垂下了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会好好生活努力过好每一天,也请你别说让我忘了你的话好不好你知道的,今生今世我的心里再也不可能容下别人了……”·穆容忍不住又呜咽起来:“对了,对了我把我们俩的事情告诉我妈了,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她说我比你大要让着你,无论- xing -别如何夫妻间要多包容,多谦让、多站在对方角度着想才能走的长远。”
紫光大盛,宝石散发出的光芒被驱散··桑榆的身影消失了,穆容浑然不觉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大颗大颗坠落,哽咽的说道:“你不是说等我的喜魄爱魄拿回来再权衡一次我们的感情吗我想好了,想的很清楚,不过这次先不告诉你,等下次,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一定,告诉你……”·穆容在地上蹲了好长时间,几人默默陪着不忍打扰。
穆容整理好思绪擦,干眼泪起身继续向隧道深处走去··就当她即将追上桑桐他们的时候,这两人却齐齐换了方向,挪动着蹒跚的步子穿过这间古怪的大厅向地宫内部走去。
“怎么办”阿喵大叫一声··“你们跟上他们别出意外,我在这里看着穆容·”·啸月拒绝道:“我只负责穆容的安全,其他人与我无关。”
“她们两个只是魂体,一旦遇到机关- she -出或者其他的危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该不会让穆容白白涉险吧”·啸月警告道:“照顾好穆容,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八咫镜无奈的叹了一声:“懒得与你这种后生晚辈一般见识,她是我的宿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会让她有危险的·”·“最好是这样。”
啸月带着罗如烟和阿喵追了上去,八咫镜则留在原地看守穆容··八咫镜深谙此阵法之玄妙,外人干涉越多穆容出来的可能- xing -便越低,但眼看着桑桐他们走远,实在不忍心就此功亏一篑便再次与穆容建立了联络。
“穆容你在哪里是否遇到了魔障”·“我在刚才的隧道里,一直看不到桑桐他们·”·八咫镜看到穆容加快了脚步,一脸的焦急但只是绕着大厅打转而已。
“你不要乱跑节省体力,桑桐和郝俊已经离开大厅了·”·“那怎么办”·“用心眼去看,放轻松用心去感应桑桐的位置。”
穆容再次闭上了眼睛,她情不自禁的捏住颈间的项链,希望桑榆可以给她力量··慢慢的穆容发现周围的景物逐渐显现出来,即便她闭着眼睛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感受到了桑桐的气息刚想集中精力抓住她,却发现周围的景物突然模糊了起来··八咫镜的声音又起:“不要急,放轻松用心感受,顺其自然·”·穆容在这件古怪的大厅里转了几圈,突然转了方向打破原先固定的轨迹朝着地宫深处走去。
八咫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跟在穆容身后··桑桐与郝俊虽然身陷幻术中,竟然误打误撞选择出了正确的路线··或许是这迷魂阵本身就蕴含着一股力量,将疲惫不堪的人最终引导到不化骨那里供它吸食。
穆容看到了桑桐的背影,心头一喜快步追了上去··“桑桐”·桑桐猛地转过头快速跳开,桃木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中捏着几张符纸:“郝俊小心”·在桑桐的眼里,穆容浑身布满白毛双目通红没有瞳孔,已经完全尸化了。
郝俊手持匕首向穆容扑来,好在关键时刻啸月托着郝俊的腰身将人停在了半空中··穆容看到郝俊在半空中神奇的停住,乱挥匕首一脸惶恐又见桑桐朝着空虚处劈砍过去,知道他们又看到了幻觉,连忙一退再退做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桑桐,我是穆容”·“你还记得我吗我住在山阳市欣欣家园403室,你住在我对面。
最开始我是桑榆的房东,我在城郊开了一间扎纸铺,之后苏四方也来了,我们一起完成过很多案子,佳佳商厦洗手间的高跟鞋声、佳佳新玛特的婴灵、刘鸿德事件、还有秦淮安和庄蝶梦、叶楼河妖、东北万人坑,难道你都忘了吗”·八咫镜道:“小狼女快将人放下。”
郝俊缓缓的落了地,桑桐惊愕的看着眼前举手投降的白毛僵尸,错愕的问道:“穆容”·“是我,是我啊”·“局长,穆科长已经变成了僵尸,小心有诈”·穆容急切的说道:“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觉,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局长小心呐”·“桑桐你好好想想难道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特别累吗,地宫就建在村子下面它怎么可能这么大我知道你一心想完成任务,但是也不要忽略身体上的细节,僵尸怎么可能会说话你相信我”·桑桐垂下了手中的桃木剑,经穆容提点她确实感觉到双腿传来的刺痛,理智逐渐回归。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八咫镜抢白道:“穆容,先不要告诉他们破阵之法,利用这幻术反其道而行之它会带领你们达到地宫深处,或许可以通过破除阵眼脱离幻术。”
八咫镜到底是存了私心的,他怕穆容救了人把自己搭上··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带上我一起上路。”
“局长,小心中计”·桑桐摇了摇头:“我相信她是穆容,既然她不肯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继续走·”·三人继续上路,出了隧道之后地宫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真实的世界里八咫镜等四人跟在三人身后,由于受到幻术的- cao -控三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神奇的避开了层层机关··或许这阵法的初衷就是为不化骨提供新鲜血液的,他们误打误撞说不定真的能达到目的·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了一处浮桥前。
桥身由一根整原木搭建,也不知过了多少年这根木头千疮百孔桥下漆黑一片,若不慎坠落恐怕是凶多吉少·· · ·第221章 仇池古国·八咫镜看着碎屑不时剥落的桥身一颗心悬到了喉咙, 他仿佛看到穆容坠桥身亡自己变成石头的画面。
啸月想冲上去将穆容拉回来, 却被八咫镜制止:“小狼女万万不可·”·“你疯了”·“我看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我和穆容的- xing -命连在一起不会害她的, 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什么”啸月下意识的一问, 心却凉了。
一路上,她全身心扑在穆容身上竟然没有察觉:随着脚步的移动他们距离地宫中心也越来越近, 自己的法力已经被阵法压制的死死的,半点儿提不起来··如果刚才她冒然扑过去很有可能没救下穆容, 反而拉着她一起坠落深渊, 多亏八咫镜及时阻止·眼看着三人就要上桥啸月大急:“怎么办”·“我们已经距地宫的核心非常近了, 穆容二度入阵想再出来难于登天,只有破坏掉阵眼她才能平安出来。”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对, 就这样看着·”·一阵刺耳的“咔咔”声传来, 三人先后上了独木桥,桥身立刻发出不堪重负之音,大量的木屑剥落。
阿喵缩到罗如烟的怀里不敢再看下去, 啸月和八咫镜一脸紧张··……·郝俊走在浮桥上好奇的打量四周,目露惊叹:“没想到这地宫里居然有水榭楼台, 雕栏玉柱。
局长您看那边, 用那么大一颗夜明珠做光源您说这地宫会不会其实是一位帝王陵寝我们出去以后要不要上报中央请考古学家来挖掘一下”·桑桐没有回答, 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穆容的话:他们正在幻术世界中。
此时他们正置身在一处宫殿般的建筑群中;水榭楼台,奇山怪奇随处可见·脚下踩着浮桥,两旁的池水中开满了饱满粉嫩的荷花,池水清澈见底成群结队的锦鲤畅游其中。
走过浮桥又至长廊,鼻息间萦绕着阵阵花香··长廊口是一座花园, 里面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儿,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真美啊”郝俊由衷赞叹道。
穆容和桑桐的心头却越发沉重,不知道在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御花园的尽头是一座苏氏风格的宫殿,青紫色的帷幔随风飘荡,坠在下面的紫金铃发出叮咚脆响。
“我们进去·”·八咫镜的声音适时响起:“穆容,由于一些原因我们并没有在你的身边,你千万自己小心·记住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术,不论你看到了什么也不要硬拼,找到阵眼破掉它你们就能出来了。”
“桑桐等一下”·“怎么了”·“没什么,走吧·”·一路畅通无阻,三人来到大殿深处。
眼前是一座笔直的石桥,桥上铺着红毯另一头连接着台阶··大抵有十几级,金灿灿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位面似潘安,身披金铠戎装的少年,正拄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你是谁”桑桐大喝一声··“吼……”一阵低沉的吼声从石桥两边的潭水深处传来。
“小心”·“哗啦”一声,平静无波的水潭突然掀起巨浪将三人打了一个趔趄,浑身- shi -透··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水中探出,睁着砂锅大的一对眼珠瞪着他们·“吼”池中之物窜天而起,跃过他们的头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扎入另外一边的寒潭中。
观此物:鹿角、驼头、豹眼、蛇项、蜃腹、鱼鳞、鹰爪、虎掌、牛耳、拟人须·居然是神话传说中的龙·美少年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悠悠说道:“汝等何人为何擅闯南幽王府扰本王清梦”·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温和圆润,雌雄莫辨。
配合上那张倾世容颜让人为之一振,心驰神往··穆容率先回神,冷冷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地宫中”·少年的眼中划过一丝迷茫目光飘远,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颇为疲倦的叹息。
这一幕,仿佛修炼千年方得人身的白狐,一颦一蹙惹人怜惜··穆容的心中警铃大作,她一直认为不化骨就是丑陋的僵尸模样,却没想到还有摄人心魄的能耐,拉了拉桑桐对八咫镜传音道:“狗蛋儿,在地宫尽头看到一个男人,很危险。”
“别紧张,你问问他是谁·”·还未等穆容开口,那少年率先回过神来,悠悠问道:“今夕何夕”·几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懂男子在问他们时间,桑桐答道:“3018年。”
男子蹙了蹙眉:“何谓三零一八年仇池国主是谁”·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穆容桑桐对视一眼,均不知男子口中的仇池国,穆容只好在心中求助八咫镜:“狗蛋儿,你知道仇池国吗”·八咫镜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你们种花家晋朝时期的一个规模很小的古国,你问问他叫什么”说完八咫镜摇身一变,一枚古朴的镜子漂浮在半空中。
镜与画都有记录功能,八咫镜虽然在记录方面不如罗如烟,但他毕竟是上古神器自有办法··穆容学着古人强调:“未请教足下高姓大名”·“可曾听过令狐宋奴”·八咫镜迅速找到了令狐宋奴的资料传音给了穆容:令狐宋奴又叫杨宋奴。
公元296年杨茂搜建立前仇池国,公元317年杨公病逝遗留二子:分别是杨难敌和杨坚头··长子杨难敌继承王位称左贤王,次子杨坚头号右贤王·兄弟二人皆有勇有谋,又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自是互相不服对方,没几年便兄弟阋墙互相讨伐。
左贤王杨难敌育有两子:长子杨毅,次子杨宋奴··这杨难敌也是位短命皇帝,继承王位17年也撒手人寰,将仇池国王位传给了长子杨毅··不久后次子,也就是面前这位自称令狐宋奴的王子便离奇失踪了。
当时的人们对这件事盛传出许多版本,有的说:杨难敌临终前其实将王位传给了小儿子,杨毅与权臣勾结夺了弟弟的王位,将人谋害··也有人说:左贤王的两个儿子,长子善某,次子善兵。
兄弟二人感情甚笃,杨宋奴是自愿将王位让给哥哥的··彼时仇池国积贫积弱危机四伏,杨宋奴认为自己更适合带兵打仗便领了将军战场杀敌,请其兄长主持朝政,却不幸战死沙场。
可惜杨宋奴其人史书上的记载极少,八咫镜知道的也不多··只是有一点非常可疑:仇池国位于现今甘肃境内,为何这二王子的陵寝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线呢·两晋时期这里瘴气缭绕野兽横行,是地地道道的无人区。
古代交通不便,光是从甘肃骑马到这里怕是也要一年半载,更何况是建造一座如此庞大机巧的地宫呢·八咫镜特别找了一下这地宫的阵法出自何人之手,很快便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迷魂阵居然是道教创始人老子发明的·老子在羽化飞升前收了一位小徒弟,名叫王诩,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鬼谷子··老子四位徒弟中只有这小徒弟鬼谷子偏爱玄术道法,老子便将术法传给了他。
而鬼谷子晚年游方时曾与一位少年方士结下忘年之交,想到几个徒弟都偏爱兵法,便将这术法传给了这位名叫徐福的年轻人··后秦朝统一六国,秦始皇派徐福率领三千童男童女东渡,术法自此失传。
八咫镜的冷汗流了下来,三千年前的术法重现人间,囚的是旷世妖物不化骨,神秘的地宫建在种花家的国境线最深处,三者还结合到了一处··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那又是谁谋划了这样一场跨越千年惊天- yin -谋·先有东北万人坑的黄泉古国祭,西南竟还隐藏了一个更大的危机·八咫镜怕穆容分心,便没有将后面的这部分告诉她。
穆容效仿古人作揖:“原来是仇池国王子,杨公后人·”·杨宋奴直起身子展颜一笑:“不想你衣着粗鄙相貌古怪竟有些见地,本王且问你,仇池国主今为何人雪姬……她还好吗”·那笑容犹如冰消雪融,摄人心魄美不胜收,看的人一阵恍惚。
“实不相瞒,仇池国的传说距今已有两千多年,沧海桑田·就像秦朝于晋,只是历史·”·“你说什么”·杨宋奴脸上的云淡风轻一扫而空,他猛地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还是扶着王座才勉强站稳,须臾间他的表情几经变换,似喜似悲,似怒似嗔。
最后仰天大笑整个地宫随之震动,两边的潭水犹如滚开,剧烈翻腾,水中金龙发出阵阵悲鸣··三人齐齐堵住了耳朵表情痛苦,八咫镜的声音再度传来:“穆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找到阵眼。
那是你唯一平安离开幻术的办法,你们一定要活着出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作者有话要说:东北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下部的西南篇当然也不能小啦~·嘿嘿嘿,虽然我不了解西南,但是我可以编啊。
把八竿子打不着,历史书上只有几个字的人扯到一起就行了~·另外推荐大家一部书《仇池国志》,1986年版··我准备把令狐宋奴和司徒雪姬做未来某一部小说的主角~·令狐宋奴是女的哦,历史上是男的,但是我可以编啊哈哈哈哈哈。
 · ·第222章 破阵逃脱·杨宋奴停了下来, 缓缓的坐回到王座上不再看他们一眼··他就那样呆坐着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雪姬, 你为何骗我”·穆容趁机对桑桐耳语:“我给你打掩护, 你寻找阵眼破坏它, 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桑桐点了点头打量起这座宫殿来,很快她将目光落在了用作光源的夜明珠上··这夜明珠的尺寸世间绝无仅有, 足有一个排球那么大··它散发出来的光芒让整座宫殿犹如白昼,是最有可能被当做阵眼的东西。
不过……桑桐又看向高位上的少年, 或许他才是这阵法的根源··“你们走吧·”杨宋奴疲惫的挥了挥手··穆容向前迈出一步, 依旧效仿古人的礼仪拱手道:“晚辈听闻仇池古国距离此处不下千里, 因何前辈您的陵寝会在这里”·杨宋奴听完抬头看了看穆容,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这里本非本王寝宫, 乃是九黎族溃败后的祭坛。”
没等穆容往下问, 杨宋奴自顾自的讲述道:“蚩尤乃上古兵器之祖,这世间唯一能伤到他的东西就是他手中的那把恶具剑·后来这把宝剑被黄帝得到将蚩尤斩首,黄帝为了避免蚩尤再作乱将他的身首分开, 后将自己的手杖与恶具剑融为一体终成轩辕剑,不过九黎部族秘密找到了蚩尤的尸身将其带到此处开坛献祭, 意图复活蚩尤。
黄帝听闻亲自出征以轩辕剑封印了蚩尤, 这是我仇池国流传的一本古书中记载的传说, 本王是到这里寻找轩辕剑的·”·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那前辈又为何寻找此剑莫非是仇池有难”·杨宋奴的双眸一黯又是长长的沉默后:“与尔等无关,速速离去。”
穆容见杨宋奴与她心目中不化骨的形象大相径庭,又见他还算和善便大胆问道:“实不相瞒,我等并非有意打扰前辈清梦,只是误入地宫陷入迷阵一时间寻不到出去的办法, 还请前辈指点。”
“迷阵不知所谓·”·桑桐说道:“不知前辈可否忍痛割爱让我们毁了这夜明珠”·杨宋奴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便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桑桐召唤出火符对夜明珠发起了攻击,随着“哄”的一声,碎石飞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好在有夜视仪··可惜,宫殿并没有消失,杨宋奴也好端端的坐在王位上似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他一动不动的看上去更像是一座雕像。
桑桐低声道:“如果阵眼不是这颗夜明珠,那就是杨宋奴,怎么办”·杨宋奴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怎么还不走”·穆容轻叹一声:“前辈……,这夜明珠并非阵眼。”
“哦那真正的阵眼是何物”·穆容的心头划过一丝不忍,此时的杨宋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伤心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仇池古国早已覆灭,外面的世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他却不知何故被困在这里变成了危险的不化骨,也是他们想要消灭的对象··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人,而且还是一个救不得的人。
同样是千年幽魂,罗如烟就能重获新生··同样是伤心人,秦淮安却能守着一丝希望··而眼前这个美的不似凡人的少年,却一无所有··大笑过后的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也不知他和口中的哪位“雪姬”,又有怎样的故事。
桑桐给郝俊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攥紧了匕首,桑桐也将一把符纸掐在手中蓄势待发:“不知说出来,前辈可愿成全我们”·杨宋奴平静的答道:“说吧。”
“恭敬不如从命”·话音落,桑桐和郝俊已经行动了,她使出神风符卷着他们俩的身体向王座飞去··不过受到阵法的压制符纸的效用大减,并未将他们送到理想位置。
桑桐本想飞到杨宋奴的头顶,二人居高临下发起攻击,可是却在半路坠落,距离王座尚有三级阶梯··桑桐惊出一身冷汗,奇招不成若是杨宋奴发起攻击后果不堪设想,穆容也朝着高处跑来。
可是杨宋奴却像没看见一样,坐在王座上出神··郝俊毕竟是特种部队出身,一步跳上台阶双手握着匕首瞄准杨宋奴的头刺了过去··“叮”的一声脆响,匕首在杨宋奴面前三寸处停了下来。
郝俊大喝一声,咬紧后槽牙用尽浑身力气,很快他的脸涨的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可那匕首却纹丝不动,再不能进一分··杨宋奴以两根手指夹住了匕首,疑惑的看着郝俊,无辜的说道:“你为何攻击本王”·桑桐后发而至,甩出一沓符纸攻击杨宋奴,穆容大叫道:“桑桐等一下”·杨宋奴眯了眯眼,手指轻轻一弹锋利坚韧的匕首应声断裂,郝俊的身体高高飞起“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杨宋奴随意的挥了挥手,打到他面前的“风雨雷电”便无声消弭··他凌空一抓将桑桐提在手中:“本王好心放尔等离开,为何偷袭本王”·“前辈令狐前辈,杨前辈手下留情”·杨宋奴松开了手,看了穆容一眼:“本王再说一遍,速速离去。”
“前辈,您便是这迷魂阵眼,只有破掉阵眼我们才能出去·”·“穆容”·穆容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可能答应她的请求,他们偷袭不成应该立刻撤退,再求他法。
可穆容的心中却有另外一种预感,事情或许还有转机··果然不出桑桐所料,杨宋奴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小心”·可杨宋奴却并没有做什么,眼中的怒火也很快消失了,他淡淡的:“哦”了一声,便又恢复了沉默。
郝俊从寒潭中爬了出来,一条腿却被谭中的龙给咬住了,正在奋力挣扎··谁也吃不准杨宋奴在想什么,又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向穆容:“你可愿为本王做一件事”·“前辈请讲。”
“找到一个叫司徒雪姬的女人,将有关她的卷宗,记载,列传带到这里来烧掉·”·“好·”·“动手吧·”·桑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杨宋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她从怀中拿出一沓符纸,却听杨宋奴说道:“此等粗鄙末流的东西是伤不到本王的,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桑桐的呼吸一滞,却也知道杨宋奴所言非虚。
她将毕生所学捋了一遍,能伤害到不化骨的只有两个:九天玄雷和三昧真火··前者虽威力惊人但代价也太大,而且眼前的环境也不适合施展,三昧真火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召唤所需的时间较长但杨宋奴不反抗的话,倒也无所谓。
桑桐打开背包拿出一包东西,一碰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杨宋奴闭着眼睛勾了勾嘴角:“可是要用五豆朝阳术主意倒是不错,只可惜……”·桑桐目露惊愕,这杨宋奴居然精通道法·幸亏他一心求死,不然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哼,你好好看着吧,定能送你上西天·”·杨宋奴笑笑没有说话,桑桐提着袋子绕着王座走了一圈将里面的豆子均匀的洒在地上。
杨宋奴又发话了:“嗯,五豆撒地召阳气,可还需要杉木顶心桃木顶肺”·桑桐恨的牙痒痒却无话可说,闷闷的道了一声:“不用”·又拿出一罐朱砂先倒出一些在地上画了一道符,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开始往自己身上抹。
杨宋奴的鼻翼翕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摇了摇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道术学成这样不在山里好好服侍你师父,做些粗活也敢来现世·”·穆容对杨宋奴的身份愈发好奇了,见他脸上的颓败之气消减了不少,眼中也是一派平静,仿佛等待他的并不是死亡而是解脱。
联想到了自己和桑榆,心中一痛··杨宋奴见桑桐还要准备一会儿,索- xing -和穆容聊了起来:“千年后的世道光景如何”·穆容想了想将世界的变化简单的说了,杨宋奴的眼中闪烁着憧憬:“如此么本王还真想去领略一番。”
“打住吧,你若出世天下大乱,我准备好了,请您老上路·”·杨宋奴看着桑桐,问道:“你可是师承道门正宗”·“没错。”
“在门中的实力如何”·“翘楚·”·“没想到道学竟沦落至此……”·官方吐槽最为致命,桑桐气的浑身发抖念动咒语,王座的四周燃烧起来。
穆容被拉着下了台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杨宋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凭火焰焚烧他的躯体,露出一抹笑容··王座和杨宋奴很快化作青烟,三昧真火熄灭后几人的眼前一花·宫殿消失了,他们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故事进入尾声倒计时,不过结局并没有那么简单,一切的一切在后面都会交代的清清楚楚,大家放心好了~· · ·第223章 无名英雄·空气中沁人心脾的檀香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 shi -的土腥味儿。
富丽堂皇的宫殿变成了一座空旷的大厅, 在大厅的尽头放着一樽石棺, 上面好像还插着某个东西··三人成功逃脱了迷魂阵:“桑榆我们出来了”·说完穆容忍不住回头寻找八咫镜的身影, 却被身后的景象惊到了。
没有花园,没有浮桥, 没有长廊……·他们身后是看不见底的深渊,连接两头的是一根腐朽的原木, 桑桐穆容对视一眼, 皆有些心有余悸··“穆容, 你出来了吗”·穆容招了招手,对面的四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阿喵更是兴奋的飞了过来扑到穆容身上:“穆容大人~你吓死人家了。”
“谢谢·”桑桐诚挚的说道··“前面的石棺里应该就是不化骨了, 我们还要往前吗”·“当然。”
这一次桑桐谨慎多了,她念动金甲护身神咒,对穆容和郝俊说道:“你们两个站在这里等我·”·“那你自己小心点儿·”·桑桐点了点头, 迈开步子向大厅内部走去。
刚一踏上大厅隐藏在黑暗中的两排火盆凭空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大厅, 桑桐握紧了五帝铜钱剑和桃木钉一步步向前走去··来到大厅中央发现这里居然有个水池:“奇怪了, 难道有地下暗渠通到这地宫里来”·“哗啦”一声, 一个黑影蹿出水面,桑桐向后跳去穆容担心的唤了一声:“怎么了”·黑影一闪而过,但桑桐还是看清楚了:一条体形大的惊人的鲤鱼·粗略估计至少有一两百斤,鱼眼有拳头那么大,通身的鳞片漆黑如墨, 两腮上长出两条长长的须子。
桑桐从惊愕中回神,冷笑一声:“化龙局胃口倒是不小·”·- yin -宅风水博大精深,葬在一处好的地- xue -中不仅可以萌荫后辈,对- xue -主自身也有好处。
但要是埋在凶煞之地子孙后代必有血光之灾,要是墓- xue -内再见了浊水的话,就成了养尸体··化龙格局是一种剑走偏锋的风水格局,在低洼处的死水塘里养几尾鲤鱼,鱼儿游动化死水为活水,主财,主智慧。
而鲤鱼也是传说中最接近龙的存在,一旦越过龙门便可化身为龙··桑桐转过头看了看,这水池,大厅入口,与外面的断崖呈一道直线,她举着手电回到门口向上照去。
上面果然挂着一块被灰尘盖住的石匾,字迹已经模糊难辨但桑桐想也知道,上面写的是:龙门··“怎么了”穆容问··桑桐教穆容念了三遍护神金价神咒才让她进来,用手电照着匾额:“你看。”
“上面写的什么”·“龙门·”·“龙门”·“你跟我来·”·二人来到水池边:“这里面有一条比人还要大的鲤鱼,有没有想到什么”·“鲤鱼跃龙门难道幻镜中的那条龙就是它”·桑桐点了点头:“一会儿我们把这条鱼处理了,破了它的化龙格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石棺上应该也有机巧·”·石棺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比一般棺木要高大几倍形状也很特别··之前离得远桑桐看到石棺上插着一样东西,走近了反而进入盲区看不见了。
桑桐举着火把绕着石棺转了一圈,又蹲了下去伸手摸索:“果然是这样”·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怎么了”·“你没有发现吗这棺材要比我们见过的哪怕是帝王棺木都要大,而且比例也不对。”
“没错·一般来说都是长方体的,这石棺的长宽比例失调看上去像个盒子·”·“像不像马车的车厢”·“还真有点像。”
“呵,不是像,它就是我在棺材的两边摸到了圆形的雕刻痕迹,应该是马车的车轮·”·“为什么要做成这样”·桑桐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潭:“传说中鲤鱼跃过龙门即可化龙,而‘龙门’,水池和石棺三点一线,取神龙拉棺之意,一旦让这条鲤鱼修炼成精,石棺里面的东西会得到更大的益处。”
“石棺里的人……是杨宋奴吗”·“不知道,也许杨宋奴只是机缘巧合到了这里被人做成了阵眼,也有可能他就是不化骨。
只是……”·“只是什么”·“出去再说吧,先把这条鲤鱼给解决了·”·桑桐再次召唤出三昧真火将池水直接烧到沸腾,鲤鱼痛苦的从池水中跃出,撞到了火焰直接被秒成了渣。
桑桐的脸色略显苍白,三昧真火乃神火连续两次召唤已然超出了她的极限,只是她被杨宋奴的话给刺激到了,自己的毕生所学在那人眼里一文不值··拼着一股不服输的个- xing -她完成了从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身体也是空前的疲惫,丹田被掏空灵海里传来刺痛,她咬了咬牙:“下面就是石棺了。”
“好·”·“要开馆吗”·桑桐席地而坐:“开馆不切合实际,这石板估计要有千斤重我们没有设备根本不可能打开,万一让里面的东西窜了人气可能会提前苏醒。”
“那要怎么做”·“我休息一会儿,你帮我布置一点东西·”·“好·”·桑桐将背包摘下交给穆容:“里面有个墨斗你拿出来,绕着石棺盘绳,盘足一百零八圈。”
墨斗上带着一股血腥味,是桑桐用老血膏兑了一些其他的材料浸泡了七天七夜制成的··本来浸泡四十九天更好,奈何时间紧迫也只能这样了··桑桐看着穆容开始绕着石棺盘红绳,嘱咐道:“数清楚了,一百零八圈不能多也不能少。”
“你放心吧·”·红绳盘好,穆容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无误:“下一步做什么”·“看到里面那一沓符纸了吗我用袋子封好的那一沓。”
“找到了·”·“往石棺上贴,都贴上去·”·……·“朱砂绕着石棺撒上一圈·”·“五豆还有多少了”·“半袋子。”
“全部用上,石棺上面和四周都洒一些·”·“还做什么”·“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这些东西能困不化骨多久”·“不知道,理论上来说这些都是对付僵尸的法宝,泡过黑狗血的墨斗,至阳的朱砂,召阳祛- yin -的五豆……如果是一般的僵尸这些足以对付,可惜对方是不化骨,我也不知道能拖多久……哪怕一天也是好的。”
穆容感慨万千:哪怕只有一天也要压上- xing -命去拼,桑桐的这份精神着实可敬··穆容见她依旧坐在地上,将人扶了起来:“我们走吧”·“不急,你扶我过去看看。”
“好·”·桑桐迈着蹒跚的步子仔细检查过每一样东西,确认无误,才和穆容一齐出了大厅··郝俊见状主动蹲下:“局长,我背您出去吧。”
“不必了,这一路你也挺辛苦的,任务出色完成·下一步是保存体力走出去,走慢些也没关系·”·……·返程过半,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声,救援医疗小组已就位,等待桑桐的指示。
桑桐命令他们在外面待命,又询问了其他队员的情况才知道,那些队员并没能回去··桑桐的心里有些沉重,再次回到那个古怪的大厅看着队员们的遗体脱下了防毒面具。
“局长,小心瘴气啊”·桑桐垂下头,穆容和郝俊也摘下了面具,对着烈士的遗体默哀了三分钟··八咫镜不想让外人看到他便回了穆容的灵海中,告诉她:等她们休息好了有要紧事要说。
桑桐执意要将遗体运出地宫,三人便齐心协力将所有烈士的遗体一具一具抬送到了地宫门口,绑在牵引绳上拉到上面··待所有烈士都出了地宫,三人才将绳子挂到自己身上。
桑桐躺在担架上吩咐道:“封锁地宫入口,任何人不许靠近·这些烈士牺牲的地点特殊立即进行火化处理,把骨灰收好·向上面申请国家最高补偿,局里也出一份,报告明早送到我的办公室。
另外派专人联系烈士家属,给出合理的死亡原因,安抚家属情绪,酌情满足他们提出的要求,还有……”·桑桐的语速很慢,基本上每说几个字眼睛就要闭上一会儿,然后又艰难的睁开,谁都能看出她的辛苦和疲惫。
两队优秀的战士,最后只有四个人活着走出来··在场的其他人心有戚戚场面异常沉重,桑桐最终还是没能说完便沉沉睡去,运输机拉着众人消失在夜幕中··地宫门口升起熊熊烈火,烈士们的遗体被当场焚烧,这些常年奋战在第一线的无名英雄们,落幕时只能剩下一把灰蒙蒙的骨灰。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就连他们的死亡原因都要进行虚构,上到局长下到科员人人都要如此··这,便是种花家最神秘的部门——特殊事件处理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来惹~请品尝·· · ·第224章 大战在即·桑桐睡了一夜清晨醒来一次, 在烈士补偿报告上签了字再三嘱咐善待烈士家属便又沉沉睡去, 连一口饭都没吃。
三昧真火虽然不似九天玄雷那般危险, 但连续召唤两次对体能的消耗也是惊人的··直到花云月- cao -办完黑婆的身后事带人回到基地, 她才悠悠转醒··喝下一杯管家机器人特制的能量粥,一脸疲态的出现在会议室。
穆容, 花云月和八咫镜已经等在里面,桑桐看着左边第二个空位, 一阵恍惚··从前那里是苏四方的位置, 松下紧绷的神经桑桐才有了些许心力去思考, 这一次苏四方是真的离开了。
她又想起一直被生命胶囊冷冻的桑榆,心头一痛··坐到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开会之前先说几句题外话吧·”·穆容看到桑桐投过来的眼神, 心脏突兀的停顿一秒。
酸涩和痛楚再次漫了上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们默契的避开了一个敏感的话题,将那份痛楚深深的埋在心底,谁也不去触碰便觉得她还活着, 或许只是和苏四方一样,厌倦了这种没日没夜的危险日子, 游山玩水去了。
或许, 有一日看透了繁华风景就会倦鸟归林··只可惜, 谎言有尽,浮梦终醒··“你打算怎么办”桑桐并没有明说是什么,她知道她是懂的。
气氛沉重起来,穆容沉默了好一会儿低低问道:“你什么意见”·“以一个内行人的身份来说,土葬的灵魂强度要比火葬的高·但桑榆这种情况……我听你的意见。”
没人知道她的灵魂在哪里, 甚至不知道还在不在··“我想把她火化·”·穆容的眼眶一红:“我曾经答应过她太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兑现,等这件事完了我想带她走走。”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吊坠中渗出,温暖的包裹着她,心却更痛了··穆容抬手拭去了渗出的温热,吸了吸鼻子:“行么”·“好,就听你的,下午找个时间办了。”
“谢谢,你家人那边”·“这个不用你- cao -心,我会处理的·”·……·会议进入主题,桑桐将地宫里发生的和花云月讲了一遍,八咫镜也将他发现的惊天线索告诉了三人。
桑桐托着下巴蹙眉道:“我心中也一直有一个疑问:如果这个阵法是保护不化骨的,应该将闯入者困死在那个厅里才是·为什么要最终将人引导到石棺处难道就不怕被高手将计就计如果这个阵法是用来封印不化骨的建造的位置似乎不太对。”
穆容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杨宋奴究竟是不是不化骨当时两边实力相差悬殊,如果不是他牺牲自己放我们出来,恐怕凶多吉少·”·桑桐点了点头,对杨宋奴的能力表示肯定。
八咫镜谨慎的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会不会藏了更大的- yin -谋呢”·穆容道:“事已至此,只能努力做好每一步了。”
“没错,不管是什么- yin -谋,不化骨都是最重要的一步棋·我们只要把它解决掉一切都会迎难而解的·”·花云月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完成金蚕蛊。”
“好,我立刻安排亲自为你护法,这几天王皓有异常吗”·花云月扶额轻叹:“没有,就是在我们寨子里吃了三天的流水席,被喝倒了好几次。”
当天下午,穆容亲手按下了按钮将桑榆的遗体火化··阿喵趴在罗如烟的怀中嚎的撕心裂肺的:“不要啊,穆容大人你把桑榆的肉身火化了,她就再也回不来了呀桑榆,我的桑榆”·罗如烟拍了拍阿喵的背安慰道:“入土为安对人类来说是最重要的一步,你看开一点。”
桑桐和穆容将桑榆没有烧化的骨头一点点按碎,仔细的装进一个青色的罐子里,穆容捧着罐子默然转身回了房间··桑桐在原地呆愣了好久,交代了几句便找了一间房间陪花云月炼制金蚕蛊去了。
二人闭关的第三天,西南地区万里晴空的天气突然降下暴雨,顷刻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颇似桑榆撕破肉身降世时的景象··穆容怀中抱着罐子站在洞口看着眼前连接天地白茫茫的水幕,目露担忧。
·狼王啸月来到穆容身边抬头望了望天空,沉重的说道:“天降异象必有逆天之物横空出世·”·“是不化骨,还是金蚕蛊”·“你真的不打算离开吗人类的生命转瞬即逝,你为什么偏要选择这么危险的方式生活呢我可以带你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保你一生平安。”
“啸月姑娘,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穆容动了动手指轻轻摩挲怀中的罐子,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柔软:“她走了以后我也没什么牵挂了,桑桐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四方不在我绝不能抛下她不管。
就算是最后我们没能战胜不化骨,我要要和她一起去见桑榆的·我相信邪不胜正,不化骨终会被消灭,即便不是我们做的也会有其他人应运而生的,就像八百年前那样。”
大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整个基地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和沉重,狼王啸月命令族人迁徙到安全的地方,自己留了下来··两边都在和时间赛跑,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不化骨率先破棺还是金蚕蛊先一步降世。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事关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祈祷来的晚一些··可是,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一道巨大的球形闪电落在了村子的遗址上,将整片空地劈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可桑桐和花云月还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
负责监控地宫的技术员神色慌张的拿着报告冲进办公室:“穆科长,王科长,大事不好了”·……·某三线小城的超市门可罗雀,整齐的货架中间鲜有顾客。
一位穿着清洁工衣服的人埋头拖地,她打扫过的地方每一块地砖都光可鉴人··清洁工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挂在上方的电视屏幕··“我台传来最新报道,西南地区暴雨成灾引发山洪泥石流,当地的武警官兵和解放军战士投身到救灾第一线,大量受灾群众第一时间被转移,但仍有少部分群众被困。
抢险救灾指挥官黎宏表示:将不竭余力,争分夺秒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全国各级城市的救援捐款物资已发往受灾区,第一批抵达的的矿泉水和食物也分配到了受灾群众的手上,播报下一条新闻:受蒙古西伯利亚异常高压影响,我国东北华北地区提前进入霜降,其中东北地区受灾严重,大量即将成熟的农作物被冻死在地里。
东北各地菜价大幅度上涨,市场监管部门现已介入,开通24小时绿色通道将各地的新鲜蔬菜发往东北·本台随机采访了一位业主……”·清洁工仔细看着闪过去的字幕,面色有些沉重。
“哎小苏”·“经理,她……”一旁的售货员指了指耳朵,经理这才记起这位新来的清洁工是位失聪者。
她拿过纸笔写了几个字走过去拍了拍清洁工的肩膀,后者转过头来,正是说要去游山玩水的苏四方·纸上写道:老总组织员工给灾区捐款,小苏你捐多少·自从耳朵听不见苏四方便很少开口说话了,她拿过圆珠笔在纸上写到:八百。
经理诧异的看着苏四方:“小苏……啊,对·”·她接过圆珠笔在纸上写到:你的情况特殊可以不捐或者少捐些,我会和领导反应情况的。
苏四方勾了勾嘴角:“谢谢,不用了,捐款直接从我工资里面扣吧··”·经理撇了撇走了,前几天他们收了一位残障人士做清洁工,供吃供住连打扫加打更一个月工资也就八百。
……·王皓来到大厅主持大局,穆容将桑榆的骨灰罐装进一个特质的保护罩里背到背上,朝着桑桐和花云月闭关的秘密房间跑去··刚跑到门口,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穆容见桑桐穿着一身道袍,手里拎着两个密码箱心头一喜:“你们好了”·“已经进入最后关头了·”·“那怎么办天雷将地宫炸开,不化骨怕是就要出世了”·“尽人事听天命,王皓呢”·“在大厅指挥部署。”
“你跟我来·”·穆容见桑桐有条不紊的布置神坛,听着响彻基地的警报声,急道:“花云月还需要多久要是不化骨追着气味堵到基地里来就全完了”·“别吵能拖多久是多久,对付僵尸不是我的本行,我要开坛作法请神上身。”
“你要请谁来帮忙”·“茅山传人,僵尸道长毛小方·”·作者有话要说:别急,故事还有很长呢,没有那么简单的。
 · ·第225章 僵尸皇者·桑桐穿上道袍, 将自己的密码箱一字排开全部打开, 所有家当都亮了出来··“男女有别, 为了避免麻烦我会封闭元神彻底的让出肉身的主导权, 所以一会儿我会完全丧失意识,你记得告诉毛小方道长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这些法器供道长随意取用。”
说完桑桐拿出三支黄香举至眉心拜了三拜,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轻轻一弹黄香自燃··“请神的时间能维持多久”·“我也不清楚, 时间到了神仙自会离体。”
桑桐将黄香插进香炉恭恭敬敬的跪在蒲团上:“自古女弟子不得轻易请男神仙下界附身, 只是这一次事关整个种花家的安危, 望道长恕罪·”·桑桐摇动金铃念起古老的咒语,念完最后一个字, “轰”的一声两支红烛火焰窜出三寸高, 桑桐的身体剧烈抖动了几秒。
平复后穆容轻声唤道:“桑桐”·“嗯”桑桐猛地转过头来看着穆容,表情严肃一双美目瞪的溜圆,声音也变了。
“毛小方道长”·附在桑桐身上的毛小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背过手来气愤的说道:“胡闹- yin -阳有别,无有法旨女弟子怎可擅请男神下界……”·穆容刚要解释, 就听毛小方“咦”了一声, 走到神案前从香炉中抓出一把米洒在供桌上, 余了一粒以食,中二指托住,飞速在火苗上扫过然后将米粒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啧·”·毛小方抬起右手,拇指以特殊的次序按压其他四指的指节:“这附近有僵尸”·“是的道长,情况紧急才冒昧请道长下凡, 这边是我朋友的法器,供您挑选。”
毛小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端在身前,迈着四方步走了过去··穆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桑桐这副样子颇具喜感··他最先拿起了桃木剑端在眼前审视片刻,又拿出桃木钉和糯米放在一旁,再五帝铜钱剑也拿了起来,轻抚剑身:“好一把五帝铜钱剑”又把装了五谷的袋子也拿了出来。
看得出毛小方道长对这些法器如数家珍,看着它们眼睛都是亮的,像是与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毛小方放下五帝铜钱剑拿起上次剩下的墨斗端在鼻底下嗅了嗅,摇了摇头:“可惜。”
“道长何出此言”·“这墨斗若是浸泡七七或许还能派上些用场,单七之数威力小了点儿,可惜了这老墨斗·”·穆容佩服的五体投地,光是闻一闻就能知道的这么详细,不愧是昔日南茅一派的泰山北斗。
“时间仓促,只能准备这么多还请道长不要介意·”·毛小方点了点头拿过一个罐子,打开闻了闻又用小拇指沾了一点儿放到嘴里,笑道:“这老血膏不错”·说完毫不犹豫的选了罐子想了想把墨斗也拿了出来。
穆容抽了抽嘴角,暗道:这道长眼光毒辣,不禁想到桑桐醒来后心痛跳脚的模样··“四九,替为师把这些……”·毛小方突然停住,回头看了穆容一眼歉意的说道:“唐突了,四九……是我贫道生前的小徒弟。”
穆容读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忙道:“没关系的,我替您拿·”·穆容将毛小方道长选的东西一一装入布袋搭在肩头:“道长,我们可以出发了。”
穆容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反观毛小方则是气定神闲,优哉游哉的迈着闲适的步子,速度却快的惊人··雨停了,地上还是有些泥泞,站在基地口向南望去半边天都被染成了火红色。
一半是深沉的夜幕,一半是火红的妖娆,两种颜色撞在一起竟有分庭抗礼之势··毛小方看着远处的天空,狐疑道:“不对呀,僵尸惧火怎会在如此大的山火中降世呢”·“道长,这次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一般的僵尸,而是僵尸皇不化骨。”
“不化骨”·毛小方神色一凛,眼中跳动着战意:“贫道生前斩杀僵尸无数,未曾会过此等旷世妖物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只是妖皇降世百姓受苦,哎。”
“道长,不化骨降世之地距离此处有六十多里地,我去叫人来开飞机·”·毛小方一把抓住穆容的胳膊:“贫道要使出缩地神行术,你跟紧了”·说完便竖起右手在胸前捏了一道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当他二人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穆容只感觉眼前一花,刚才明明还在基地门口,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来到了树林里··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基地的山已隐藏在夜色中看不清楚了。
毛小方喝道:“集中精神”·穆容赶紧转过头来,身边的景物急速向后退去耳边风声不绝,而他们却仿佛置身在某个看不见的保护罩中,连衣角都不曾被吹起。
这一幕与月香村灰三奶奶那手缩地成寸的本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毛小方道长的法术略高一筹··这段路即使乘坐妖狼也要近三十分钟,在毛小方道长的带领下他们十分钟就到了。
断崖下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而两边的环形山脉则燃起了熊熊烈火··长达数日的暴雨刚停不久,山上植被的含水量极高正常情况下是绝不会起火的,可眼前这火大有焚尽一切的气魄。
毛小方望着断崖下面沉吟半晌,一抬手:“把桃木剑给我·”·接过桃木剑毛小方又捏了一个法诀,拉着穆容凌空飞起稳稳的落在了村落遗址中··这个半顷见方的遗址一半变成了深坑,毛小方捏着桃木剑威风凛凛的站在穆容身前:“四九,桃木钉。”
穆容取出一把桃木钉交了上去,又听毛小方说道:“布下五豆朝阳术,待在里面·”·穆容回忆着当时桑桐的手法拿出豆子和朱砂在开始布阵,毛小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身后之人并非自己的徒弟,他已经死了,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四九也已入土为安。
他转过身来一看,穆容已经布好了阵法站在里面,愣了愣:“你师承何人”·“无门无派,只是和我朋友,也就是请您下凡的这个人学了点皮毛。”
毛小方点了点头:“不错·”·“吼……”废墟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吼声,毛小方抬起两根手指在横着在眼前一抹:“名目”便将眼前的景物看的一清二楚。
虽有山火照明,但穆容看的却不甚清楚,她抓着布袋遗憾的想着:“我要是也能夜视该有多好·”·颈间的吊坠无声的渗出一道颜色极浅的光芒,穆容突然感觉眼前一亮,这夜色中的一草一木霎时看的清清楚楚·她惊奇的揉了揉眼睛:“心想事成”·躲在她灵海中的八咫镜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傻人有傻福,相隔万里不止,这么点小要求也要娇惯她。”
“嘭”的一声巨响,一颗巨大的碎石被掀飞,尘土飞扬··几名穿着特战服的男子迈着僵硬的步子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特派员”·“什么”毛小方问道。
“没什么道长小心”·毛小方不屑的冷哼一声,不过是些窜了尸气的腐肉罢了,虚张声势··说完左手夹着四根桃木钉信手一掷,桃木钉破空而去稳准狠的钉在四个僵尸的身上,整根没入。
“啊”后者齐齐发出惨叫,被桃木钉- she -中的地方冒出一股白烟,而后燃烧起来,一股腐臭之气随之散发,弥漫在空气中··穆容秀眉微蹙捂住了鼻子,毛小方仗剑傲立,朗声道:“相传僵尸皇智商与常人无异,不死不灭不化。
贫道今日特来讨教,你又何必藏头露尾难道是未战先怯,怕了吗”·“哈哈哈哈哈……”传出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穆容心头一跳这声音似曾相识。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毛小方弓步开立伸出左手食指中指在飞速的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符,一个金色的“敕”字飘在半空中,他又用这两根手指在剑身上一抹,平淡无奇的桃木剑犹自爆发出金色光芒,剑身也拓展了不少变作三尺金光闪闪的青锋。
八咫镜赞道:“这道士还真有些本事,信手就请来神剑·”·“毛道长本来就是神仙了好吧狗蛋儿,你觉得道长的胜算有几分”·“这个不好说,桑桐毕竟是肉体凡胎承受有限,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而不化骨的身体可是刀枪不入的。”
一簇火光从夜色中飘来,穆容看到来人瞳孔一缩:烈焰做袍熔岩为铠,丰神俊秀貌似潘安,这不正是杨宋奴吗·“他……真的是不化骨那天又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我们呢”·毛小方也是一怔,他所见过的僵尸无不是形容丑陋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阵阵尸臭的。
如此模样的僵尸他还是第一次见:“不愧是僵尸皇,竟能逆转乾坤恢复到生前模样”·杨宋奴邪魅一笑,大袖一挥附着在他身上的火焰化作猩红战袍,流动的容颜也变作黄金铠甲,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
毛小方大喝一声,剑尖一指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符文向杨宋奴飞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到了,最近身体状态不佳,经常断更··心里念头很多,文思也很活跃,可惜就是坐不住,手指头,腰和颈椎都很疼。
待我休息几天爆更到完结··后面的故事我已经构思的清清楚楚了,真的是恨不得一口气写完··关于下一步小说开什么,我的微博上有投票,如果和下一本开的小说一致,会抽取三名幸运读者,奖励3000晋江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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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宋奴眯了眯眼向后退却半步抬起一只手支在身前“嘭”的一声, 金色的“敕”字撞在他的手上, 爆发出阵阵强劲的气浪, 飞沙走石··奇怪的是:洒在地上的那些轻飘飘的五谷却纹丝不动,得益于此穆容倒也安稳, 只是被吹的睁不开眼睛。
她抱紧布兜摸出老墨斗和血膏单膝跪在地上,着手完成毛小方交代的任务··杨宋奴的掌心升出一股白烟, 那个金色的“敕”字无法再进一步, 无力的闪烁几下便消散了。
而杨宋奴被那只被烧焦的手一瞬间便恢复了白皙修长的原样··金字消, 桃木钉又至··杨宋奴晃动身体轻松躲过两根,最后一根被他用手指夹住, 这时毛小方的剑也已近在咫尺。
杨宋奴的脸上沉静无波丝毫不见慌乱, 手指一弹桃木钉向毛小方的眉心飞去··这一刻天地仿佛静止,毛小方仗剑漂浮在半空中剑尖直指杨宋奴的眉心,后者不闪不避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带着讥讽, 那枚被他- she -出的桃木钉也到了毛小方的眼前。
双方似乎都没有退却的意思,下一秒就要玉石俱焚·毛小方满眼战意速度不减反增, 在千钧一发之际分出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已经点在眉心的桃木钉。
看到这一幕杨宋奴反倒是笑了, 唇边堆起浅浅的弧度··他习惯- xing -的抬了抬手试图抓住神剑, 到底还是忌惮其威,足下一踏向后急速掠去··毛小方一击不成翩然落地,杨宋奴亦停在他一丈开外。
电光火石的第一回 合落下帷幕,二人均摸到了对方的实力,陷入了长久的对峙··山火熊熊燃烧, 热浪层层相叠扑了过来,燥热又焦灼··穆容将老墨斗里的线全部放了出来,抓了一大把血膏握住红绳另一只手拽着绳子一端向后拉。
她抬头看了一眼,毛小方道长和杨宋奴陷入了对峙··“老东西,不好好享受香火偏要到阳间来送死”·杨宋奴五指成爪拍进身边的大石中,随手一甩便将一人多高的千斤巨石带起,向毛小方丢了过来。
桑桐的身体到底是肉体凡胎,毛小方脸色一变一连向后退了三步,又猛地向左跳开,堪堪避开了巨石··“穆容小心”·八咫镜从穆容的眉心飞出,摇身一变在半空中化作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镜子。
巨石砸在镜面上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无声的消失了··八咫镜飞了回来,又变成了翩翩少年的模样,惊魂未定的看着穆容:“你不要紧吧·”·穆容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惊恐将抹好血膏的红绳往墨斗里缠。
八咫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穆容的魂力大增他的实力也得以恢复,将刚才的那块石头收到了镜中世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里太危险了,他们神仙打架我看你还是跟我躲一躲吧。”
穆容摇了摇头:“毛小方道长的法器都在我这,我不能走·”·……·另一边,毛小方躲开巨石后,捏了一个法诀,使的正是缩地神行术。
杨宋奴只觉眼前一花毛小方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当他回过神来时毛小方手中的神剑已经刺在他的胸口··杨宋奴万不曾想到毛小方还有此等手段,再加上他能在危机时刻反守为攻的确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召”·剑尖轻易的刺穿了杨宋奴身上的黄金甲,他的胸口升起了一阵白烟··毛小方大喝一声身体呈四十五度先前倾斜,脚下踏出两道勾痕,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刺去。
杨宋奴闷哼一声,抬起手刀向毛小方的头顶劈去,后者头一偏手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咔吧”一声,桑桐肉身的肩膀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瞬间毛小方的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这个身体是他的,那么宁可和不化骨拼个玉石俱焚也绝不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可是……·他已经死了。
人间沧海桑田,这里是年轻一辈的天下··况且这肉身的主人年纪轻轻颇有造诣,或许自己用她的肉身和不化骨同归于尽她也不会怪罪,但真的应该这样吗·毛小方咬了咬牙,再次使出缩地神行术闪回到穆容身旁。
那把金光闪闪的神剑犹自留在不化骨的胸口,入肉三寸有余··杨宋奴被剑刺中的地方“滋滋”的冒着白烟,但并没有像之前被桃木钉击中的那些人那般燃烧起来。
“墨斗好了吗”·“好了”穆容将墨斗递给毛小方,后者刚一接过身体却晃了晃。
“道长,你不要紧吧”·毛小方的面色有些沉重:“时间快到了·”·“什么……您,您要回去了吗”·“再拖下去对你朋友的寿元有损,最多还有半刻钟吧,你跟我过来。”
“是·”·“穆容”·穆容毅然决然的踏出了阵法圈子,来到毛小方身边··八咫镜大急:“花云月怎么还不来”·“神剑暂时封住了不化骨的行动,但请神时间一到神剑也会失去功效,我们先用这墨斗做些准备,然后我再教你些对付他的法子。”
“是·”·毛小方将红线的一头递给穆容:“我传你一套九宫八卦步,稍后你我各持红线一端,你行正我行反,以不化骨为中心将这根红绳缠到他的身上。”
穆容郑重的点了点头:“先生请讲·”·毛小方做了一个捋胡子的动作,却恍然发现桑桐并没有胡子,尴尬的放下手来,蹲到地上以指做图:“时间紧迫,领悟多少全看你的造化,听好了始坎、次兑、次坤、次震、复息于中宫;自中宫至巽、次乾、次艮、次离,一周毕矣。”
毛小方痛苦的捂住了胸口,桑桐的身体到了极限了:“记住了么”·“记住了”·“好你行正,我行反,我们上”·二人横拉着绳子向杨宋奴冲去,先在其腰身处缠了三圈,然后各自踏出正反九宫八卦步。
穆容起初还有些生疏生怕踏错一步,绳子另一端传来的引导的力量穆容感激的看了毛小方一眼,后者欣慰的点了点头··整整踏了三遍,杨宋奴便彻底的被封住了行动。
“四九,去把五帝铜钱剑拿来”·“是·”·穆容向后跑去,毛小方捂着胸口面色有些苍白:“妖物,不能亲手收你真是遗憾。”
杨宋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犹如冰消雪融摄人心魄,眼神却依旧是轻蔑的:“老东西·”·“啊,啊,啊·”·一阵刺耳难闻的叫声从天空中传来,在火光的映衬中一大群乌鸦突兀的出现在天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杨宋奴看了一眼穆容的背影,大笑起来··毛小方抬头望去,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中天,一大群乌鸦就像一朵黑云缓缓的向月亮的方向飞去。
毛小方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道:“天鸦偷月,你……”·杨宋奴冷哼一声,嘴唇翕动念动咒语··毛小方的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心中的惊愕无以复加:“送神诀你到底是谁”·“老东西……既然已经死了,阳间的事情就少掺和”·“道长剑来了”·毛小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将自己的神识从这具肉身中抽离,用掉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喊道:“别过来,快跑”·穆容脸上的兴奋凝固了,她看见桑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穆容”八咫镜瞬间回归到穆容的灵海中又闪了出来,抓着她的手腕:“跟我走”·穆容感觉脚下一空,身体飞了起来。
“桑桐桑桐还在下面”·“管不了那么多了·”·密密麻麻的乌鸦遮住了天上的月亮,天地一片压抑,仿佛就连旁边上的火焰也被压低了不少。
红绳的光芒暗了下来,杨宋奴大喝一声插在他胸口已经恢复原状的桃木剑被弹飞,红绳也被挣成数段,散落在地··杨宋奴看都没看躺在地上的桑桐,而是抬眼看了看漂浮在半空中的穆容以及扯着她的八咫镜。
“嗖”的一声,原本还站在地上的不化骨突然消失了··下一秒竟然凭空出现在穆容他们面前·他一如地宫幻境中那般精致,美的雌雄莫辨浅浅的勾着嘴角。
一抬手,捏住了八咫镜的脖子··八咫镜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哽咽,感觉浑身的力量被抽空,拉着穆容的手也松开了··“啊”穆容从半空中摔了下去,吊坠迸发出紫色的光芒将她包裹其中。
“嘭”的一声,尘土飞扬,穆容咳嗽了几声却毫发无伤··“狗蛋儿”·八咫镜一张俏脸涨红发紫,手无力的扒在杨宋奴的手腕上,凌空蹬了蹬腿,传音给穆容:“不要管我,快跑你不是它的对手。”
穆容与八咫镜本命相连,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八咫镜此时所承受的痛苦,心痛的喊道:“狗蛋儿”·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休息了两天今天的状态不错,一会儿还有2章。
我去码字拉~· · ·第227章 生死时速·八咫镜焦急的蹬了蹬腿, 传音道:“快走啊别傻愣着, 走啊”·“额”八咫镜痛苦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叹息, 杨宋奴死死的捏着八咫镜的脖子, 打量着他:“你倒是个好东西啊,呵。”
穆容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向桑桐的方向奔了过去, 八咫镜的余光看到穆容如此,无奈的叹了一声, 心道:真是痴人··然后便化作一股白烟变回了本体, 杨宋奴捏住漂浮在半空中那面古朴的镜子举到眼前端详。
生死危机的关头穆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将桑桐扛在肩头向正燃烧着大火的山上奔去··“咦”·杨宋奴看到在八咫镜镜框的花纹处刻着两个字,字迹很新, 正是:穆容二字。
杨宋奴的目色一沉, 捏着八咫镜冷冷说道:“自甘堕落·”·八咫镜冷笑道:“穆容虽然很弱小,可她无论是人品还是心地都比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强百倍”·“你不用与我逞口舌之力,待我杀了她再来签订你”·“吾与穆容签订的是本命契约, 她死了我就会立刻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千年不能复原,哦我差点忘了, 你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等个一千年也无妨。”
八咫镜虽然听起来语气轻快, 甚至有故意挑衅之意,但内心却慌乱不已··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栽了··谁也没想到不化骨会先金蚕蛊一步出世,而且这人的力量更是高深莫测,甚至可以说是无尽接近于神的存在,从他随手就将自己捏回原形就可见一斑。
即使自己和穆容签订了本命契约, 八咫镜的心中依然没底··万一不化骨知晓解除契约的办法呢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穆容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让她跑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八咫镜看着穆容远去的背影心中愤愤: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去救别人·杨宋奴冷笑一声,随手凌空一劈,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八咫镜大惊:“你不是……”·杨宋奴将八咫镜丢进裂缝中,裂缝瞬间闭合··穆容的身形一顿,她听到了八咫镜缥缈的声音:“杨宋奴他……”·声音突然断了,穆容焦急的在内心中呼唤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八咫镜了。
“狗蛋儿”穆容扛着桑桐再次奔跑起来,视线却模糊了··好不容易绕过废墟向森林中进发,颈间的吊坠突然光芒大盛形成一道保护膜将穆容笼罩在其中。
“嘭”的一声,穆容的耳膜一痛,身后传来巨大的推力将她推到在地,桑桐也摔了出去··肩头的布袋掉落,法器散了一地··穆容趴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紫色的光芒照的她睁不开眼。
“桑榆……”·即便防御罩为穆容卸去了九成九的力道,这一击对于她来说也相当的相当··喉头反出一股热流,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耳鸣阵阵。
在炫目的紫色光芒中,穆容仿佛看到了桑榆:她赤足而来脸上挂着熟悉又温馨的笑意··“桑榆……·”·然而,眩晕褪去,只剩下满眼的红色和焦灼的热浪。
以及浑身上下犹如被碾过的痛意··杨宋奴并未“乘胜追击”,他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握紧的拳头忍不住搓了搓,血肉模糊的手正在逐渐恢复··他看着保护着穆容的光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群乌鸦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已经将天空中的月亮“偷去”了三分之二。
杨宋奴垂涎八咫镜更不甘心对一个蝼蚁般的凡人让步,他迈开步子朝穆容走了过来,打算先将人带走做计较··他弯下腰欲扯穆容的领子,手指刚一触碰到紫色的光罩便激起阵阵火花将他的手指弹开。
杨宋奴咬了咬牙干脆将穆容置身之地下挖三尺,连着地皮一齐拔起··穆容睁着迷离的眼睛,气息微弱··身体的痛楚是那样的清晰,意志却倔强的拉扯着她的神经不肯陷入昏迷。
她看了看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桑桐,心中闪过一丝欣慰··口中喃喃念着桑榆的名字:我没能保护好你,好在保住了你的家人··穆容感觉整个大地都在摇晃,下一秒一大块地皮飘了起来,托着她越飞越远。
“放开她”·“穆容”·“穆容大人”·“嗖”的一声,一道罡风扑来,杨宋奴大惊之下分了神,托着穆容的土块落地。
一匹血红色的巨大妖狼扑了过来,狼头足有两个足球门摞起来那么大,吃下一个人根本不在话下··杨宋奴不敢硬拼向后掠去,那匹红色的妖狼一击不成也没有再追,而是落在穆容身边抬头盯着他,红眸红鼻浑身的鬃毛尽是火红,不见一丁点杂色。
这匹小山高的火红妖狼,正是狼王啸月的本体·适才她听到一阵来自灵海深处的召唤,恰好花云月出关,她便化成本体驮着花云月王皓来到了这里。
看到一个人居然想将穆容带走,便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被乌鸦遮住了大半,啸月的看着月亮瞳孔几经收缩,终是抵不住本能发出一阵悠长的嚎叫。
天空中遮挡月亮的黑影剧烈的蠕动,乌鸦受到了惊吓剧烈扑腾着翅膀,欲向四周飞去··杨宋奴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踏空而行来到一处空旷处抬起手,一道黑气从他的掌中喷出。
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空中乌鸦的叫声停了,队伍逐渐聚拢成黑云形状,再次遮住了月亮··狼王啸月的嚎叫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停下后丛林深处传来此起彼伏悠远的回应。
不难听出叫声中的雀跃和兴奋,啸月抖了抖鬃毛将头顶的二人放下,摇身化作女子模样,看向叫声传来的方向秀眉微蹙:“不是叫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吗”·狼王啸月闭上双眼以人的姿态发出狼嚎,远处的声音戛然而止。
啸月轻叹一声:“不是我不要你们,是这里真的很危险·”·王皓的肩膀上扛着一个长杆火箭炮,瞄准杨宋奴扣下了扳机··“嗖”的一声,导弹飞了出去。
杨宋奴转头看了一眼,见只不过是平淡无奇的凡间之物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仍旧抬着胳膊控制天空中受到惊吓的乌鸦··“轰”的一声,随着一阵火花导弹剧烈爆破,花云月将穆容抱在怀里,看着她唇角挂着的鲜血和苍白的脸色心头一沉:“你要不要紧伤在哪里桑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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