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在上(gl)+番外 by 洛阳bibi(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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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在上(gl)+番外 by 洛阳bibi(上)(3)
·“陛下驾崩”小黄门们接相通报,皇宫内外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赶紧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跪伏于地,以恭送天子··苏城看着跪伏在地的众人,有些发懵“你们干什么不准跪,全都给本王起来,谁说我父皇死了,诅咒君王,该当死罪”连日来的高压让苏城有些恍惚,这不同于在战场打仗。
“殿下节哀啊·”闻风赶到的诸位朝臣,看到苏城濒临崩溃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至武十四年,十一月八日,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大夏的开国皇帝,苏乾,在病榻之上坚持两个月有余,于八日寅时崩。
举国皆丧,平京内家家户户门前皆自发挂上了白灯笼,而此时洛阳公主离平京还有数百里的路程,闻讯,抛下身后的大队伍,终在两日后轻骑赶回··苏洛阳抵达平京的时候,大雪已经下了两天两夜。
整个平京一片素白,她从皇城的朱雀门而入,红墙黄瓦,白玉栏杆,成群的宫殿镶金嵌银,一望无际,全都披上了一层洁白,无一不在诏显着这座皇城的奢华··她进到永安殿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身白衣麻布的苏城,正跪坐于灵柩之前,往盆中烧着冥纸。
棺材还未封棺,苏洛阳信步踱至棺前,看着棺内的父亲,安详的躺在里面·他的面色已经不似刚去世时那般,现在已经呈现灰白色··“父皇,我来晚了。”
苏洛阳轻声呢喃,似是懊悔,似是对自己的责难,顷刻之间,泪流满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了地板上,似是在彰示着主人的悲戚··“皇姐。”
苏城放下手中的纸钱,从蒲团之上站起,轻轻唤了苏洛阳一声··苏洛阳用手拭去方才落下的眼泪,走到苏城的跟前··“父皇走的那晚..我梦到大哥和母妃,他们带走了父皇..然后我醒来父皇他就..”·苏城满脸痛苦的神色,泣不成声,对于那一晚的梦他一直很介怀,古人迷信,他一直觉得若是自己不做那个梦,苏乾就还能多活一阵。
苏洛阳看着与自己相差五岁的皇弟,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抱住他的头轻声安抚,就像小时候他们犯了错要挨打,母亲安抚他们的时候一样·“不怪你,城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就算父皇病倒你也能把朝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萧乐本来是跟着苏洛阳一起连夜回来的,她不放心苏洛阳的状态,况且临行洛阳之前,苏城把自己姐姐的安危托付于她·苏洛阳入殿的时候,她没有跟着进去,而是靠在门边等她。
此刻看到姐弟二人相拥而泣的场景,她鼻尖也不由得一酸,识趣的走了出去,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痛失至亲的二人··苏城刚才一刹那的失态,不过是因为连日来承受的压力太大,而又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突然看到自己的至亲,觉得有了依靠,所有的隐忍才会在瞬间崩塌·他缓了一会以后,突然推离了苏洛阳“皇姐,我不想做皇帝·”·少年坚毅的脸庞带着些许倔强,嗓音带着男子特有的低沉。
这些日子以来,宫人们议论纷纷,对他也越发的恭敬,大臣们虽然还未曾明奏,但是心中都是明白的透透的·苏城不是傻子,知道他们在议论些什么·无非就是父皇现在只剩自己这么一个儿子,自己必然就是未来的皇帝。
但是没人问他,愿不愿意做这个皇帝··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生- xing -不喜拘束,所以很早就开始跟着苏乾南征北战,他喜欢驰骋沙场的感觉,不喜欢被囚在皇宫里。
他也不是不善于权谋,但是这么做太累了,相较之下,他觉得苏洛阳更适合坐那个位子,不然之前苏乾也不会将洛阳的大小事宜,尽数交给她打理··苏洛阳这才发现苏城这段日子以来憔悴了很多,脸上都长了一圈淡淡的胡渣,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而已经成人的弟弟也跟当年的苏怀安也有几分神似··苏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并不惊讶,反而异常的平静·“我知道·”·“你知道”·“你是我弟弟,我当然知道,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什么秉- xing -我如何不知”·苏洛阳走出来的时候,大雪仍旧还在下。
永安殿的门口站着几位值守的宫人,不远处就有禁军在巡逻,整个皇城井然有序··萧乐披着貂裘靠在阶梯旁边的白玉栏杆上,手中握着青锋,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仿佛是要淹没整个皇城一样。
不一会她就发现苏洛阳已经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宫女拿着伞·他迎了上去,接过宫女手中的油纸伞“你回去吧,我来就行·”·小宫女面露难色,宫中的宫人都是前朝余留下来的。
最近事情连番发生,根本没有时间换上新的宫人,小宫女一时之间拿不准这位新贵人的脾气,不敢就这样走了,她偷偷看了一眼苏洛阳··“就依她所言·”·萧乐顺利的接过了纸伞,为苏洛阳撑起,二人往阶梯下去。
苏城早就为自己的皇姐准备了寝宫,名唤紫阳宫,意指紫气东来之象··二人踩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响声·萧乐没有主动挑起话题,她想着也许苏洛阳此时并不想说话,也许要给她留一点空间,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安慰。
“萧乐,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苏洛阳停下了往前的脚步,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萧乐·· · ·第32章 ·二人的个头差不多高, 萧乐也只比苏洛阳略高一点点。
她感觉眼前的人从殿内出来以后, 好像就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 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她认真的看着苏洛阳, 一身素白宫服,为守孝而着·一头青丝翩垂纤细腰间, 雅致玉颜, 倾国倾城, 明明还是一样的人。
是了,是眼神, 此刻苏洛阳的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 yin -霾, 不似当初在邯县时,萧乐见到的那个好似眸中盛满整个星空的苏洛阳·也不再是在洛阳之时,眼波流转之间, 柔情似水的苏洛阳。
她隐隐感觉到对方的这句话,不像是简单的询问··不过, 不管到底有何深意, 难道自己的答案还会改变吗·她坚定道“自然·”·没有犹豫, 没有深思,很坦然的就给出了答案。
苏洛阳看着眼前之人坚定的模样,一看就是出自本心··又想起不久前手下报给她的消息,以及一路上,萧乐与羽歌二人, 那般尽力掩盖,细察之下却还是能发现的熟识之态。
这些都是突然发生的,无迹可寻··而此时又是多事之秋,她还是在心中为萧乐保留了一丝疑虑··很快,萧乐就知道那日苏洛阳为何会问她那样的问题了。
苏乾入土为安以后,安王像往常一样代理朝政,太傅以及丞相这一派以文官为主的朝中重臣,联名上奏,称国不可一日无君··奏曰:先帝虽才刚刚驾崩,但念及我朝情况特殊,刚刚平定战乱,内里还有许多国事积压不曾处理,所以奏请安王择黄道吉日,尽早登基为帝,为万民解忧。
本来以为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只需他们提出安王便会欣然应下,毕竟哪有不想当皇帝的皇子呢··却没想到苏城听到这个话之时,眉头紧锁,一脸不悦“本王何时说了要做皇帝”·此话说出来,满朝文弄得丞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意悄声询问太傅,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反倒是以何严为首的武将,丝毫没有表露出惊讶的意思,显然是私底下已经跟苏家兄妹通过了气··“安王殿下,先帝只余你一个血脉,你不做皇帝,难不成..”·“丞相的意思,就是说本宫不是先帝的血脉咯”殿内突然想起一道冷清的女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气势很足。
苏洛阳一身华丽的宫装从侧殿走出,站到了殿内的台阶之上,目光犀利的看向丞相··朝中百官对于苏洛阳的出现,各自反应不同·有的皱眉,有的讶异,有的面无表情。
而许丞相则是皱眉的那一种代表·在他的眼里,后宫不得干政,女子也没有出现在金銮大殿上的资格,是以苏洛阳出现在此,让他感觉非常的不适·虽然不适,但是念及对方的身份,许昌也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公主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太和殿是金銮大殿,是百官上朝的地方,可不是公主能来的地方。
公主虽是先帝的血脉,但并无继承帝位的资格·”·许昌今年五十有二,他这个丞相也是前朝留下来的,因为苏乾一直昏迷,所以当时苏城只得沿用前朝部分官员,以维持朝政正常运行。
“丞相所言未免难听了些,请问有哪条律法言明女子不得议政,不得上殿”不待苏洛阳开口,身为忠勇侯的齐涵就忍不住了,这老东西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虽说当初苏洛阳拒绝了他,但是这并没有影响道齐涵继续爱慕着她。
“律法虽未言明,但这是历朝历代不成文的规矩·”·“什么历朝历代不成文的规矩,丞相难道忘了百年之前,桓如女帝开创了一个盛世王朝,并且统一了三国吗,若不是后人过于无能,之后怎么会分裂成三个国家,这才有了后来的大武,西楚和南越”文官队伍里走出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官员,看那服饰好似是督察员的御史,不过六品。
许昌看了此人一眼,眼中闪过不屑“你一个小小的御史,懂些什么,百年之前的事也可拿到现在来说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丞相自己要拿历朝历代说事,现在却又说百年之前的事不可拿到现在来说,莫不是前后矛盾,自己打脸了”·“你一个小小的御史,竟敢这样跟本丞相说话”·苏城被这个许昌实在是吵得耳朵疼,不耐道“大夏不是大武,丞相不要把这些旧俗,给本王带到大夏的朝堂上来”·“王爷,怎可让女子胡乱干扰朝政,这实在是荒唐”前朝随许昌一起保留下来的一批官员连连称是,听得对面的一种武将直翻白眼。
“丞相你的意思是,桓如女帝荒唐”苏洛阳终于忍不了这个满嘴喷粪的老头了··“公主是想自比桓如女帝”许昌不依不饶。
“那又如何”苏洛阳倨傲的抬起下巴··许昌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王爷,诸位同僚,大家都听到了,洛阳公主不仅想扰政,竟然还对皇位虎视眈眈虽与安王同是先帝血脉,但也是大逆不道之举,本官以为,需得治罪”·大殿之内一片寂静,此刻就连与他同一阵线的那些官员,都不敢出声了。
萧乐站在朝队中看着这出闹剧,哭笑不得·她算是看出来了,安王想把苏洛阳送上帝位,苏洛阳本人也很乐意,朝中的诸位大臣,大部分也都不会反对·毕竟有桓如女帝的例子在先,而且说不准,苏乾在世的时候就有此意了,不然也不会把洛阳交给自己的女儿打理。
而诸位武将,不必说,自然都是事先通过气了的··剩下的,就是以许昌为首的这批前朝官员了,不知死活的跳出来,对着苏洛阳指手画脚,完全弄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和眼前的形势。
萧乐敢打赌,今天一定会见血,依着苏洛阳的脾- xing -,她不可能放过这批前朝旧官,踩在她头上乱叫·而且借着此次机会,也正好可以给朝中换下血·她暗暗摇头,也不知道这种智商,是如何当上大武的丞相的,难怪大武要亡。
许昌原以为自己此话一出,必然会引起众人的共鸣,一起讨伐面前的这个女人,却不曾想大殿之上,竟然一下如死一般的寂静··“嗤”苏城忍不住嗤笑一声,打破了殿内诡异的气氛“皇姐本就会是未来的皇帝,何来虎视眈眈一说”这句话已经将事情挑到了明面上,他转过头去,状似询问众人一般“诸位大人以为,我说的在不在理呢”·“王爷所言极是。”
百官异口同声,让许昌目瞪口呆,他还想再说,却被苏城严声喝止“前朝余孽许昌,在大殿之上妖言惑众,意图挑拨,辱骂皇亲还不知悔改·实在罪大恶极,现撤其丞相之职,打入天牢,其余同党,以同罪论处”·话音一落,殿外涌入大批禁军,将这批前朝官员统统拿下了,押出了殿外。
“本王奏请皇姐,择黄道吉日,尽早登基为帝,为万民解忧·”苏城见时机已经成熟,干脆推波助澜,往地上一跪·他这一跪身后的百官自然也都懂这个意思,哗啦啦的大家也都跟着跪倒一片。
“臣等奏请公主殿下,择黄道吉日,尽早登基为帝,为万民解忧·”·萧乐也跟着跪倒在地,这种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她偷偷的将头抬起一点,看着独立于大殿之上的苏洛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苏洛阳此刻就像一个睥睨众生的王者,所有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这样的苏洛阳,让萧乐有了一种无法企及的距离感,从前她还能勉强够到这个天之骄女,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洛阳淡淡的扫过殿内诸人,眼神与萧乐有一刹那的接触,不过未曾停留,很快就移开了··“既然如此,本宫就当仁不让了,此事交与安王负责,礼部协助,尽快安排妥当。”
·登基的黄道吉日,钦天鉴很快便择好了,定在七日后··由于时间有些赶,所以宫内各部近日都异常忙碌,而苏洛阳本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每日躺到床上阖上双眼就能入睡。
萧乐这两日也未曾见到苏洛阳,自从那日之后,她心里莫名的对苏洛阳产生了一丝抗拒,她甚至开始有一种,想要远离的冲动··也许当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太过庞大,会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感。
一想到自己日后身份暴露,所带来的后果,萧乐就不想再与苏洛阳更靠近一步了·就到这里打止吧,这样也挺好的,她如是想着··萧乐在平京有了自己的府邸,在兴庆坊内,离皇城很近。
一般只有王公贵族,朝中的达官贵人,才能在兴庆坊内占得一席之地·她的萧府离安王的王府并不远,安王府自从建成之后,每日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不过萧乐并不在其中。
羽歌的府邸也在兴庆坊内,羽歌向宫里那位上奏请求分宅的时候,给自己取了个很有意思的名头,叫南越驻夏使·她说自己长期待在大夏,需要一个暂居的府邸,一国公主长期住在驿站,实在是不成体统,大夏泱泱大国,想必不会苛待友国使者。
不用说,苏洛阳看到这封折子的时候,冲着这个名头也准奏了··不过羽歌和萧乐的府邸,隔了六条街,这让她大失所望,原本想经常去串门的想法被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两府相隔甚远,到底是巧合还是苏洛阳有意为之,那就不得而知了·· · ·第33章 ·大夏的未来的新皇, 是个女子一事, 立马传遍了四海·大家对此事的评价是褒贬不一, 虽然有桓如女帝的先例, 但是这也是多年以来仅有的一例。
百姓们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 不受战乱之苦,谁当皇帝都一样··西楚和南越虽有轻视之心, 但是也很聪明的不表露出来, 毕竟他们祖上曾经臣服于女帝, 这样做无异于打脸。
但是北胡就不一样了,宇恪尚在世的时候, 他们被大武的铁骑压制得死死的, 如今改朝换代,新朝的皇帝命薄,没当上几天皇帝就归天了·不想现在竟然要个女娃娃上去当皇帝, 能有什么作为·于是在草原上忍受贫瘠的他们,又开垂涎中原丰富的物资, 肥沃的土地, 以及漂亮温顺的汉人女子。
登基那日, 苏洛阳一身玄黑锦袍,头戴冕冠·锦袍上面用金线纹着九爪金龙,袖边还以金线勾勒朵朵祥云,以示祥瑞之兆·此袍是仿制当年桓如女帝穿过的龙袍,再加以改进制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帝尊行过祭天之礼, 封禅大典之后,方才接受百官朝拜,授传国玉玺··至武十四年,十二月初五,继桓如女帝百年以后的第一位女帝登基,从此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之上。
苏洛阳登基后,大赦天下,减税三年··改年号为诏元,帝号承如,称承如帝,意在承桓如女帝之志,开创盛世王朝,追谥先帝为仁帝·登基大典之后便是新帝大宴百官,百官亦需向新帝朝贺。
杯酒过肚之后,萧乐觉得有些不适,便悄悄离开了宴会,准备出去透透气·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凉亭,乍看之下亭中还立着两道人影,萧乐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看,这不是刚刚还在席上的苏洛阳吗此时她不在席上待着,怎么反而跑到这里来了,而苏洛阳旁边的另一个身影,萧乐也认出来了,是忠勇侯齐涵。
齐涵在席上一直注意着苏洛阳的举动,看到她悄悄退出宴席之后,稍有犹豫,还是偷偷的跟上了·齐涵跟随她到了一个凉亭,发现她一个人在亭中驻立良久·便忍不住上前“陛下..”·苏洛阳转过头来,看到是齐涵,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忠勇侯怎会在此”·二人自从洛阳宫宴求亲之事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过交集了。
不,应该是说苏洛阳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齐涵注意到苏洛阳不再像以前一样唤他孟常,而是直呼他的爵位了,心中的落差感一时难以平衡··若不是..若不是当初父亲见风使舵,生怕被苏家连累,他和眼前之人,又何至于此。
说不定此刻苏洛阳早已嫁与他为妻,齐家的地位,也一定比如今风光更多··“我见陛下独自离席,便跟出来看看·”·此言一出,立即引得苏洛阳的极度不适,她眉头紧锁,语中更带着些许不满“你跟踪朕”从前苏洛阳不管做何事,总会给人留足了面子。
尽管别人做的事,是自己不喜的事情,她常常以笑待人,尽管那笑容是装出来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如今大权在握,不想再与人假以辞色,也没有那个必要再那么做了。
现在的齐家不再那么举足轻重,只要她愿意,立马就能有一群世家抢着为她效劳··“我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洛阳..你知道..”齐涵的神色有些痛苦,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就连称呼也都不自觉的改了。
苏洛阳越发的不耐了,尤其是自己的名字被从此人嘴里被叫出来,让她觉得怪异无比·为什么同样的两个字,从那人嘴里叫出来就能那样的温润好听呢··“忠勇侯,请自重。”
苏洛阳隐忍着自己的脾气,最后一次开口警告道··齐涵怔了怔,眼里露出受伤的神色··“你窥探圣踪,还直呼朕的名讳,无论哪一条都是大罪,念在你我往日的情谊,今日朕不追究,望你日后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兴妄念。
从始至终,朕都把你当做邻家哥哥来对待,无论当初你齐家的决定如何,你我二人都不可能·”·齐涵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可见内心的一番挣扎··苏洛阳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还是往上贴,那只会给自己和家族招来无妄之灾。
“臣明白了,臣..告退·”最终,齐涵苦笑一声,恭敬的行了个礼,原路返回·苏洛阳看着齐涵略显凄凉的背景,心中毫无感触,唯一的感受就是轻松。
说她冷漠也好,绝情也好,总之她无法做出因为怜悯别人,而委屈自己的事情,况且,一个合格的帝王,怎么能有怜悯之情·她将目光收回,随意看了一看,就看到萧乐正在另一条路上站着,看那样子,应该站了不久,刚才的事情她应该都看到了。
苏洛阳感觉到近日里萧乐在有意回避她,她也不勉强,只等她自己想清楚了再说··萧乐对上了苏洛阳望向这边的目光,知道她已经看到了自己·其实她站在这里的这个距离,根本看不清亭内人的表情,也不听不到什么声音。
所以她并不知道亭内二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当初发生在洛阳宫宴上的事,羽歌都跟她说了·是以此刻让她看到孤男寡女离宴在亭中相会,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自己如此刻意的疏离,她知道苏洛阳感觉到了,但是却这样放任不管,萧乐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猜疑,和不信任,横在二人中间,犹如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
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也不出声,也没有一方要靠近另一方的意思·最终,萧乐默默的叹了口气,挪动了自己的步子,朝亭内走去··“好巧,我出来透透气,不习惯里面的气氛。”
萧乐没有称她为陛下,也没有行礼·她仔仔细细看着这人,宽松的龙袍下面裹着女子纤细的身材,好像又清瘦了不少,她见过苏洛阳专心政务的样子,废寝忘食。
“嗯..我也是·”苏洛阳没有提起刚刚的事,也没有询问连日来萧乐的怪异举动,反倒是问“新的府邸还住的习惯吗”是的,萧乐的府邸是苏洛阳亲自挑选的,并且请了工匠特意改造了一番,可谓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习惯,我很喜欢·”对话就这样尴尬的进行着,疏离中带着客套··“做皇帝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萧乐突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并且还很认真的样子。
苏洛阳想了想,答道“寡人·”·“什么意思”萧乐不明所以··“你不是问我做皇帝是一种什么感觉吗,我告诉你了,寡人。
自古帝王多自称寡人,万人之上却孤家寡人,无一可托心之人,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荣耀,但是又品尝着世间罕有的孤寂·”·“你没有可托心之人吗”那我又是什么呢,我也不是你可信任的人吗。
“我不知道·”苏洛阳知道萧乐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萧乐却和南越的公主走的如此之近,还对她遮遮掩掩,瞒着她,这让她如何相信·二人心中各有所想,却不道破言明,以致误会越来越深。
萧乐心中颇感悲凉,认识这么久,也算是共过生死,表过心迹,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也该是过命的交情了·然而自己做了那么多,却换来一句不知道·苏洛阳也感觉到萧乐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情绪突然低落了下去。
她心中也有些委屈,明明一直被瞒着的人是她,怎么反倒隐瞒事实的人,倒比她还委屈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乐,我问你,你是否有事情要告知我”·她决定给萧乐一次机会,如果对方坦白的话..酌情而定。
萧乐霎时间心头一跳,苏洛阳这样问,显然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就等自己老实交代了·可是自己除了和羽歌的事情之外,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但是她和羽歌的关系,又岂是三言两语解释的清楚的,就算她照实说了,恐怕苏洛阳也会以为她是在胡编乱造,戏弄于她,说不定到时候更加恼怒。
思虑再三,萧乐还是决定不说为好·“我能有何事”·“嗯,没事便不说了·”苏洛阳双眸微敛,很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边疆来报,北胡最近又开始频繁的滋扰边关百姓,而且他们似乎认为大夏在我统治下,会是一块很好捏的软柿子·马上要过年了,我准备年后将你派去边疆,收拾一下这群胡人。”
“不仅北胡吧,南越和西楚,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你此举不仅是为了让我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更多的是杀鸡儆猴,不然终日被一群饿狼惦记,国家还怎么发展。”
苏洛阳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萧乐确实很了解她,总是能精确的读出她的心思·但是为何,在另一方面萧乐却愚钝的像个傻子一样呢··思绪飘得有些远,她收了收心神,继续说道“我会让城儿跟你一起去,他比较熟悉北胡的作战方式,你们二人皆是大夏的年轻将才,也可以好好地交流一下。”
萧乐点点头,此时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还不是很着急··“你会不会怪我”苏洛阳没头没脑的抛出这样一句话,让萧乐顿时没法接。
“什么”·“大战刚刚平息,我却又迫不及待的将你送去边疆·”·萧乐沉默半晌,方才开口道“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的家乡在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也许这一辈子,我都回不去了。
我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亲人,直到遇到了你才让我觉得有了一些归属感·为了这种归属感,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想·你记得吗,我说过,无论是什么,你所想要的,我都会悉数奉上。”
女子闻言轻笑一声,婉转叹息了一下“我相信你能做到,可若是我想要你的命呢”·萧乐认真的盯着这张精致的脸,面前的人似笑非笑,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不由得也跟着笑了··“你会吗”·“不会·”·这个话题勾出了萧乐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忐忑道·“无论如何都不会吗若有一- ri -你发现我骗了你呢”·“那你为何要骗我”·“我..兴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就不要骗我·”·“嗯,我知道了·”....· · ·第34章 ·二人一番对话, 空中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苏洛阳心想自己也出来好一阵子了, 该回去宴上了, 于是二人又一起往回走。
萧乐回到席上之后,羽歌立马凑了过来敬酒“你刚刚去哪了, 我找你半天了·”·“不是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出去吹了吹风·”·“我才不关心你去哪了, 你官挺大的, 赶紧帮我解决下后面这几个, 烦死了。”
原来羽歌一个异国公主,一人独自待在平京, 有心之人便打起了她的主意·若是能让家族里的子弟, 混上个南越驸马的名头,想来也是不错的·聊胜于无,况且羽歌本身还是长得很不错的, 于是就有了一批上前来敬酒的人。
古代的酒纯度高,后劲足, 几杯酒下肚羽歌就觉得有些晕了, 好不容易挨到萧乐回来, 赶紧溜了过来··萧乐闻言朝羽歌的身后望去,只见几个王公贵族的公子哥,朝这边走了过来。
“公主,可真是让我等好找·”·“嗯,本宫来找萧将军叙叙旧, 诸位也要一起吗”羽歌迅速掩去的脸上的不耐,转过头来换上了一脸和煦的笑容。
萧将军众人心中疑惑,这才发现羽歌旁边一身官袍的萧乐,看他官袍上的刺绣,竟然是朝中的四品武将,再细细一想就联想到了如今风头正盛的萧乐,他们不太了解政局,只是听家中父辈提及过,此人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好似,还和女帝有着一些不明不白的关系。
·“你们好·”萧乐见他们朝自己看了过来,于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些人无官无爵,不过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能出现在这里·如果无非必要,她连这三个字都不想说,人多嘴杂,她也不想给人留下太过倨傲的印象。
“久仰将军大名,将军的事迹早已传遍四海·今日得以一见,我等也是三生有幸了,既然将军要与公主叙旧,我等就不便叨扰了,告辞·”这些人以为萧乐也对羽歌有兴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肯定会得罪这位炽手可热的红人。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当然知道该怎么选择,于是干脆利落的放弃了··羽歌看着他们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不由得感叹道“还是有权有势好阿,不然像我这种美人,走到哪都会惹得一身骚。”
末了还不忘给萧乐抛去一个媚眼,萧乐满眼的嫌弃,完全不想搭理她··宫宴不多时也散了,外面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宫内特地安排了马车送各位大人回府。
安王府的马车此时正巧路过宫门,苏城与萧乐刚好住的近,正好就捎上了萧乐送她回府·萧乐一进马车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原来马车里早已备好了暖炉··马车内部很大,还放置了一个桌案,上面沏着一壶茶。
萧乐坐到苏城的对面,拍了拍身上的雪屑,朝对面的苏城拱了拱手,友善道“多谢安王殿下·”·苏城笑了笑,没说话·也就是萧乐了,一般人他还不乐意搭。
他注意到萧乐腰间的佩剑,不由得大感兴趣··“此剑,可以借我看看吗”原来此前萧乐将青锋寄放在殿外,并未带进宫内,因为律法明文规定了,非宫内值守人员,进宫面圣不得携带兵器,否则以谋反罪论处。
这种小小的要求,萧乐当然不会拒绝·她将青锋剑取下来,递给了苏城··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习武之人,看到神兵利器自然钟爱无比,苏城也不例外。
一件顺手的兵器更可以助它的主人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他仔细观摩剑鞘上的花纹,突然一拉,剑刃露出了半截,他伸出手来细细的感受剑身的材质,满脸毫不掩饰的赞叹之色“好剑”·苏城将剑身送回了剑鞘,递还给萧乐·“此剑就是皇姐赠予你的青锋剑吧”·萧乐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城会知道赠剑之事“是,王爷也知道”·“嗯,本王派人查过你。”
苏城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神情好不自然··萧乐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尴尬,哪有人在背地里把你查了个底朝天之后,再大大方方的对着你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而苏城就是这种人,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萧乐也沏了一杯茶,然后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萧乐端起茶杯,茶香扑鼻而来,浓郁的茶香让人觉得顿时神清气爽。
不用说,这一定是上好的茶叶配上绝妙的茶艺才能沏出如此好茶·她轻轻抿了一口,不由得发出了衷心的赞美“好茶”她不懂品茶,但是她的舌头能分出好坏。
能在冬日里喝上一口浓郁的热茶,确实是一件美事··“近日里皇姐似乎有些郁郁寡欢,虽然她掩藏得很好,但是本王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瞒不过本王的眼睛,萧将军可知道是为何”这是明知故问了,原来顺路载她不过是一个借口,这是在敲打她呢。
“知道,我与她之间..有些矛盾·”·“有矛盾就要解决,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难不成还要我皇姐主动不成”苏城有些不悦,这个萧乐打起仗来干脆利落,怎么在这种事上婆婆妈妈的。
“本王还听说你与南越公主走的颇近”·“....”萧乐顿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该是感叹皇家影卫的神通广大,还是该为自己备受关注一事颇感荣幸呢苏城都能查到的事情,苏洛阳怕是早就知道了,今日她问自己,是否有事坦白,应该就是此事了。
“我与她是君子之交,只是朋友..”·“本王不管,总之你让皇姐不开心了就是你的不是·”萧乐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心里突然暴躁了起来,怎么谈个恋爱就不能交朋友了吗苏洛阳都没多说什么,你一个弟弟管那么多干嘛。
苏城加重了语气,继续道“本王不管你的君子之交,你与人交往没握好分寸,又未曾向皇姐解释,二人明明都心存芥蒂却不言明,难道这事还是本王错怪了你不成”萧乐心头的邪火,又被苏城的这番话一寸一寸的浇灭,不错,这些问题确实是她的不是,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坦诚,可是她却隐瞒了诸多。
马车很快就到了兴庆坊,萧乐再次谢过了苏城,就朝自己府邸走去··“你再好好想想本王的话·”苏城还是不放心,掀开帘子朝萧乐的背影喊道。
萧乐的脚步不曾停顿,也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自从那晚之后,萧乐就陷入一个死循环里,恋人之间要坦诚,那么她与苏洛阳之间到底算不算恋人,亦或是只是情人这个问题她始终很介意,对于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萧乐很不确定,苏洛阳的心思又难以捉摸,经常对她若即若离的,但是,她待自己又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过年了,苏洛阳和萧乐的关系就像按了暂停键,再也没有任何进展·安王明里暗里又敲打过萧乐数回,萧乐自己心里还没弄得明白呢,苏城的话她权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了。
苏洛阳更是每日政务繁重,常常批阅奏折到半夜还未就寝,心里虽也惦记着这回事,但是也无暇顾及··这日下朝之后,萧乐照例准备先去城外的军营看看,再行回府。
不料刚出了太和殿,就被两个小黄门拦住了,再一看,旁边站着阿诤,还是一贯冷清的模样,也许只有苏洛阳的事情才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萧乐许久没见过阿诤了,想起之前行军之时,阿诤将自己拦在帐外不给通报的事情,仿佛还恍如昨日。
如今苏洛阳为帝,阿诤也成了她身边的大总管,依旧为她打理生活起居··“阿诤姑娘,是陛下她..有事找我吗”萧乐试探- xing -的问道,这一个月以来她有意去忽略苏洛阳这个人的存在,除了每日的例行朝会,绝不多在宫中停留。
她怕自己忍不住就想去见苏洛阳··“不,萧将军,是阿诤有事相求,将军请随我来·”阿诤将萧乐带到了永安殿门口,这里是苏洛阳登基后的起居宫殿,不用说,萧乐也知道里面是住着谁的。
萧乐看了一眼这座辉煌的建筑,然后疑惑的看着阿诤,为何要带她来此·阿诤脸上的表情终于略有松动,她打发了两个小黄门,担忧的往殿内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如今天下刚刚平定,这段时日以来每日奏折堆积如山,陛下就算是每日废寝忘食的批,也批不过来。
她每日就睡三个时辰,我劝也劝过了,根本就没用·前两日又染上了风寒,太医说陛下每日太过- cao -劳,如今患疾更是需要好好静养,不然会有损身体根基...但是陛下仍然还是我行我素,根本不曾好好休息。”
萧乐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对阿诤话语中苏洛阳的行为很不满意了·哪有人工作忙的都不顾身体的,这人放到现代去,肯定也是个工作狂·“你是想要我去..”·“不错,如果是将军去劝说的话,陛下一定会听的。”
在洛阳之时,阿诤就已经见识过萧乐对苏洛阳的影响力了·当时萧乐的一封信就能让苏洛阳去睡个好觉,如今本尊亲自出马,相信效果只会更好·况且阿诤也感觉到,陛下心事重重的,也许就跟萧将军有关。
“不敢当,我可以尽力一试,不过有没有效,我就不敢保证了·”萧乐没有阿诤那么乐观,毕竟她跟苏洛阳有段时间没接触过了,当然,除了每日朝会之时。
阿诤见萧乐答应了,立刻喜上眉梢“将军稍等,我去去就回·”·不一会儿,阿诤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里面盛着清粥小菜,还有一碗刚煎好的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陛下早间还未用膳,还有这碗药,膳后一刻钟便可用了,麻烦将军了。”
萧乐点点头,接过托盘询问道·“不用通传一下吗”·“将军又不是为公事而来,不用通报了吧,陛下若是责罚,那阿诤担着便是了。”
阿诤其实是想,陛下若是突然间见到将军,面上虽然不一定会有表示,但心里一定会很高兴的··一句不是为公事而来,让萧乐心里有些发虚··他轻咳两声,便抬脚朝殿内走去。
 · ·第35章 ·苏洛阳理政的时候, 是不喜欢有人打扰的·是以除了殿门两侧值守的宫人之外, 内殿并无其它人·就连阿诤, 平日里也只是在外殿等候传召。
萧乐双手捧着托盘, 踏着朝靴轻步往内殿走去·掀开珠帘,便看到了最上方正埋首于桌案的女子··“咳咳..”女子轻咳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听起来声音的主人好像不是很好受的样子。
苏洛阳听到了珠帘掀起相互碰撞的声音,以为是阿诤来送膳食药水了·于是也没抬头, 只是忍住胸腔间的难过, 哑着嗓子道“将东西放下, 待会我自己用·”·萧乐此时的脸色很不好,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好好休息, 有人进来了也不抬头看看。
这么多奏折一时半会哪能批的完, 就是再有三个苏洛阳也不够她折腾的··她没有理会苏洛阳的话,径直朝最上方的身影走去,将托盘放置于苏洛阳面前, 现在近距离一看,眼前的人脸上毫无血色, 哪还有一丝健康的样子。
苏洛阳正在批青州郡守递上来的税收折子, 突然间一个托盘横在了眼前··“朕不是说了..”她有些恼怒的抬起头, 正要训斥,结果发现身侧之人竟是一身朝服,再往上细看,不是萧乐又是谁。
眼中一瞬闪过惊讶,喜悦, 委屈,恼怒,最后又趋于平静,到了嘴边的训斥变成了一句“怎么是你·”·“陛下要责罚微臣擅闯之罪吗还是说,微臣未按陛下的吩咐做事,陛下要训斥微臣。”
萧乐有些生气,所以语气也不是很好,一开口就噎着对方了·苏洛阳因为染了风寒,身体本就不是很舒适,再加上萧乐多日不曾主动前来见她,一来就是这种语气,并且还开口陛下,闭口陛下的挖苦于她。
她哪里还能忍,当即拉下了脸“阿诤在哪”·外殿的阿诤听到苏洛阳唤她,连忙掀帘入内“陛下有何吩咐”·当她看到苏洛阳的脸色以后,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苏洛阳冷着脸呵斥道“此人是如何进来的,为何不见你通传你如今是越发的能耐了,你当朕的永和殿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进的吗非要朕治你,你才懂规矩吗”·阿诤跪在地上不敢说话,萧乐在旁边听得脸色是非常精彩,这哪里是在训斥阿诤明明就是指桑骂槐说给她听的,偏偏她还不能反驳。
萧乐默默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算是踩到雷了·但是她如何能跟一个正生着病的人去计较,况且这个人还是她心中挚爱之人··“阿诤,你别管她,你先下去,我有话跟她说。”
萧乐不忍别人代她受过··阿诤闻言抬头看了苏洛阳一眼,还是不敢动··“萧将军,不在自己的府里待着,却跑来这里差使起朕的人了,谁给你的胆子”苏洛阳立马调转枪头对着萧乐来了。
不过萧乐知道她这是气头上,故意撒撒气,若是真想给自己安个什么罪名,以她皇帝的身份哪还用多费口舌,直接招来禁军把自己拿下不就得了··看来这回得下狠功夫哄了,萧乐瞄了瞄苏洛阳座下的软塌,宽敞得再坐下一个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他趁着苏洛阳一个不注意,就坐到了她的旁边·苏洛阳被萧乐的动作吓了一跳,刚要发作,萧乐便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温声道“洛阳,让阿诤先出去好不好,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苏洛阳见她这样,也不好发作了,心里的气算是消了些,但是还是板着脸不做声·萧乐见状,赶紧给下面的阿诤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出去·阿诤这回倒是不怕了,识趣的退了出去。
萧将军都坐到陛下的软塌上去了,那估计陛下也气不了多久了··打发走了阿诤,萧乐这才仔细打量身边的人,本来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的脸色,被她刚刚那么一气,反倒是气出了些血色来。
苏洛阳此时倒是将脸偏向一旁,不想看萧乐,明摆着的在生气·也许是生了病的缘故,萧乐竟然觉得今日的苏洛阳有那么一丝女儿态,完全不似往日里那般云淡风轻了。
萧乐探过身子去,将她的偏着的身子掰了回来·双手触及对方的肩膀,这才发现苏洛阳确实消瘦了不少,只是她整日穿着宽松的龙袍,萧乐才没发觉·心中不免心疼了起来,这得多辛苦才能瘦得这么快,别人减肥恐怕都没她这般效率。
“病了为何不好好休息”此话虽是责问,但萧乐语中满满的心疼苏洛阳还是听了出来··“每日的折子这么多,我今日不批明日便又堆积了起来,早晚都要批,不如早点批了。”
·“你也会说折子多得批不完,那早点批还不如晚点批,况且你要是累病了,那更加没人批了·”萧乐逮着她话里的的苗头反驳。
“你今日下朝怎么不回军营,反到我这来了·”苏洛阳语中颇有不满,而且萧乐算是听了出来,自己的行踪她都有关注,但想想自己这一个月以来都不曾关心过她,心里顿时愧疚满满。
“阿诤说你都累病了,让我来劝劝你·”话一说出口,萧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哪有人这么说话的,这不是找骂吗·可惜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没有办法收回来的。
“所以,阿诤不找你,你就不会来·”苏洛阳的一句话又让二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僵持了起来·其实看到萧乐的时候,苏洛阳还是很开心的,没有身处过高位的人根本不会懂,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并不是说说而已。
想要做一个合格的皇帝,不仅无法享受常人的快乐,还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精力·尤其是她一个女帝,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她的把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她与萧乐相识于乱世,多番的接触下,觉得此人也许是一个能懂自己的人,这才有了赠剑一事。
可是二人走到现在,竟然连最简单的问候与关心,还要靠外人的提醒才能维持·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份变了,让萧乐感到不适·还是二人从根本上就不合适,日子一久便出现了端倪。
她知道萧乐心里有很多事情瞒着她,但是她也不去问,等着对方有一天自己坦诚·可是现在苏洛阳突然觉得,没有必要再等这一天了··“萧乐..你回去吧。”
苏洛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淡漠好像又回到了往常跟人说话的样子·萧乐想说话,但是苏洛阳接着又补了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窟“以后都不要来了。”
说完后,苏洛阳便起身,准备离开··萧乐张合了几下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而苏洛阳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直到此刻,萧乐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愚蠢,她总是在猜测,在纠结自己在苏洛阳心中的地位。
却从来没想过,一个生在帝王家的女子,虽然不曾明说,但是为自己做到此种程度,难道还称不上是在乎吗·还有之前她倾心请人为自己打造的青锋剑,就连苏城也忍不住要赞叹一番。
想起以往种种,萧乐只想扇自己一个大耳巴子·鼻头甚至有些发酸,但是仔细想想,现在还有挽留的余地,如果自己就任由她这样走了,那才叫真的没用到家了··“等等”萧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殿下准备离开的人喊道。
看到苏洛阳停住了继续往前的步子,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怨我,把你独自一人丢于宫中不管不顾,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也备受煎熬·我时常猜不透你在想些什么..”·萧乐慢慢的离开桌案,往阶梯下向苏洛阳走去“我也知道你介意羽歌,你介意我不曾向你坦白,你给过我机会向你明说,但是我仍旧没说。
我与羽歌相熟,不是一言半语可以解释得清楚,可是我若是告诉你,我与她只是君子之交,并无任何越轨的关系,你可会信我”·萧乐停在苏洛阳的身后,牵起她的一只手,似有哽咽“从始至终,我眼里都只有你一人,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说过,我回不了家,你便给我一个家的。
你若是让我走,我独自一人,何以为家”萧乐指的是那年在幽州夜市云吞面的小摊子上,苏洛阳曾对她的允诺··萧乐的一字一句都落在苏洛阳的心尖之上,敲得她阵阵发疼。
她如何不记得,自己的允诺,但是连日里来,萧乐的所作所为让她倍感不安,她是一个要强的人·她先是一个帝王,其次才是一个女子,若是只会让她日夜不安,扰乱心神,不如痛快了断。
这才是方才她说出那番话的缘由··萧乐见苏洛阳半天没有回应,但是也未曾挣开她,略感奇怪,于是绕到苏洛阳的面前,只见面前的佳人半咬朱唇,已经红了眼眶。
萧乐心下微颤,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苏洛阳以如此弱势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拥住她,像安慰孩子一般,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道“都是我的不是,不好好迁就病人,反倒多番气你,若是再有下次..”·如此一番下来,苏洛阳的气差不多也顺了,听萧乐这么说连忙从她肩上抬起头来,看着她“如何”也许是因为之前鼻酸的缘故,说出来的话也软软的,略带鼻音,萧乐竟然觉得此刻的苏洛阳煞是可爱。
“那就任由我们的陛下处置·”萧乐装作一本正经道·· · ·第36章 ·萧乐好不容易将苏洛阳哄着吃了粥, 再乖乖喝了药。
没想到完了以后, 苏洛阳竟然又提起了朱笔, 看架势是又要继续批折子·她探头看了看眼前的折子·“你若又要批折子, 我坐在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种奏折是写给皇帝看的,萧乐想着, 苏洛阳应该也有些避讳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没法继续批折子了, 萧乐觉得自己这个想法, 觉得完全在理··“不会, 你就坐在这里陪我·”苏洛阳偏过头来看着她笑了笑,朱唇微启, 揶揄道“你若是觉得我辛苦, 想帮我批,也不是不可。”
萧乐哪敢顺着她的话接,去染指这些国家机密啊, 她就是想让苏洛阳好好休息··没法子,突然让她瞥见自己坐着的软塌, 于是急中生智, 整个人往就往塌上躺了下去, 顺便还一手勾住了女帝陛下的腰,将她也带了下来。
苏洛阳被萧乐弄了个措手不及,手上的笔没抓稳,在奏折上划出了一条短短的朱红·然后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被萧乐搂在怀里·如此被一个男子这样搂着, 苏洛阳又羞又恼,哪怕这个人是萧乐,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萧乐”苏洛阳恼怒的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萧乐知道她也不是真恼,两只手反而抱的更紧了·她把脑袋轻轻地靠在苏洛阳的背上,瓮声瓮气的装可怜道“我好累啊,我们不批奏折了,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陛下夫人。”
苏洛阳被这一声陛下夫人叫的脑子一片空白··原来平日里看起来正正经经的萧将军,私底下这样无赖加油嘴滑舌的吗,为何以前自己都没发现··“好不好嘛,陛下夫人”萧乐见苏洛阳半天没反应,又补了一句。
苏洛阳此时心跳特别快,并且她格外心虚·她与萧乐挨得这么近,萧乐要是听到她的心跳声了怎么办·“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有些不适。”
苏洛阳是背对着萧乐被拉下来的,所以此时她也是一直被萧乐从后搂在怀里,这个姿势,让她有些..不太适应·萧乐闻言,微微松开了她·苏洛阳感觉到萧乐的手松开了,也松了口气,准备坐起来逃离这个地方。
没想到萧乐眼明手快,再次把她兜了回来··萧乐可能是逗她逗上瘾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平日里的高冷女帝也有这一面,想想自己以前都是被苏洛阳不动声色的撩得小鹿乱撞,现在终于能扳回一局。
萧乐撑起半边身子,绕道她面前“夫人想去哪”·“....”·最后苏洛阳被萧乐缠得没辙,终于认命的好好躺在塌上,陪她小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乐微微侧起身子,一手撑起头颅,看着身旁的人,嘴角还抿着笑··苏洛阳颇感不自在“你说让我陪你睡觉,现下这又是干嘛。”
“陛下盛世美颜,微臣光是看看就已经精力十足了·”·苏洛阳此时已经适应了萧乐不为人知的这一面,看她继续油嘴滑舌,也不恼·“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小睡了。”
作势就要起身,果不其然,萧乐话锋一转·“嗯..好像是有些困了,还是睡吧..”说完一手捞住了眼前人,轻轻吻了吻她的眉间·“好梦,我的陛下。”
因为药效的缘故,苏洛阳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安理得的休息过了,萧乐其实不困,但是为了让苏洛阳好好休息,才不得不找了这样一个蹩脚的借口。
等苏洛阳熟睡以后,她蹑手蹑脚的从塌上起来,小心的避过苏洛阳,下了软塌··舒展了一下身子,瞥见桌案上的奏折·想着左右也无事做,便把桌上的奏折都整理好了。
分类归放,刚刚因为她胡闹而滚落的朱笔,也被她放回了原处·然后才悄悄的走至外殿,唤来了阿诤··阿诤见萧乐一个人从内殿出来,不免有些疑惑·其实之前二人争吵的时候内殿的动静不小,她都听到了,可是她哪里敢进去。
后来没过多久倒是安静了下来,阿诤以为事情算是平息了,可是这会萧乐竟然出来了··“阿诤姑娘,宫里有没有什么..用来给人安神的熏香陛下刚刚睡着了,我想让她多睡一会。”
萧乐刚刚看到桌案上的香炉,这才有此一问··阿诤听到苏洛阳竟然肯休息了,不由得喜上眉梢“有的,将军稍等,我去给你拿来·”·不一会儿,阿诤便将香料拿了过来“这种香料是太医院特质的,安神助眠,将军将它放置香炉中便好。”
萧乐点了点头,谢过阿诤,接过香料以后便回了内殿··苏洛阳还睡得沉沉的,萧乐揭开桌案上的香炉盖,将香料放了进去·不一会儿,殿内便充满了淡淡香味。
一切都弄好以后,萧乐觉得有些无聊,在内殿四处看了看,不想在放置书籍的地方发现了一本《桓如帝传》,此书的名字与之前朝会上,众人多次提起的桓如女帝的帝号竟是相同。
好奇之下,她将书拿了下来,翻开看了看·果不其然,这本书记载的就是那位女帝的生平··想必苏洛阳也是以这位传奇女帝为自身的典范,才会将她的生平传记,放在自己的寝宫之内,以便随时翻阅。
原来女帝当年不过是庶出的公主,她在诸位兄弟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便悄悄的隐藏实力蓄势待发·女帝有一位闺中好友,当时嫁与了手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据说这位闺中好友是与女帝一起长大的,最后夺位的时候,女帝除了自己手上的筹码,最重要的便是这位好友说服了她的夫婿,对女帝鼎力相助。
兵权,从来都是皇位之争里面最为重要的筹码··萧乐看得有些入迷,不知不觉竟在原地坐了下来··女帝不懂武略,但是手下却是能人辈出,地利人和皆数全了,天和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女帝登基以后的帝号桓如中的桓字,恰巧就是她那位闺中好友的字··这位闺中好友与其夫婿一生无子,甚至经常夜宿宫中··当时甚至有人传言,二人关系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好友,而是那种不伦之恋。
不过这种传言根本无人相信·书中记载,桓如女帝在位一生功绩无数,为百姓谋取的福祉更是多不胜数,唯一可惜的,就是始终不肯充纳后宫,以致后继无人··最后不得不从旁支过继子嗣,后朝也对此大感惋惜。
若是女帝能有孩儿,继承其优良的血统,那么后世的南越和西楚,又是否还会存在呢·萧乐没有撰写此书的人那么高风亮节,关心国家大事·她反倒是对女帝和她的那位闺中密友很感兴趣,或许那位女帝真的与自己一样,是喜欢女人的也说不定呢虽然没有确切的实证,但是她总觉得,一定就是这样的。
“你坐在地上干嘛”萧乐正在思考女帝的感情问题,背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女声,冷不丁的吓了她一跳·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脑子里刚刚还在想女帝的感情史,结果一转眼,苏洛阳就站到了她背后。
虽然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萧乐还是有些发虚··原来她将这一本书读完,已经差不多将近黄昏了··苏洛阳睡了将近一整天,醒来发现萧乐已经不在了,她看到自己的桌案被收拾的整整齐齐,香炉里还有着未燃尽的熏香,便猜到萧乐应该还没走。
于是在殿里走了一道,果然找到了萧乐··她见萧乐慌慌张张的,背后好像还藏了东西·微微皱起了眉头,朝她伸出了手·“藏的什么,给我·”·苏洛阳将手摊开在萧乐的面前。
气势一下就回到了之前那般,盛气凌人··萧乐看着眼前的人,几乎都要怀疑早间的那个眼底含羞的人,到底是不是苏洛阳了·眼前的手,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也没有多余的指甲。
再想到之前,苏洛阳以手执笔批阅奏章的样子·心下感叹,大概古人说的纤纤玉手就是这样的了··又想起刚刚书里所说,闺中好友时常夜宿宫中,与女帝共寝..在现代大环境下长大的萧乐,一时间竟然无法直视眼前的这双手,心虚得更厉害了。
苏洛阳见她半天不动作,奇奇怪怪的,干脆自己伸手去夺·萧乐念着她是个病号,也不敢跟她使劲,于是苏洛阳很轻松的就拿到了这本书··“桓如帝传这有什么好藏的”她还以为萧乐藏了些什么,原来是一本古籍而已。
“咳..本就没什么,我就是逗逗你..”·萧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嘴上也开始胡诌··苏洛阳看她的模样,也忍不住抿嘴轻笑,二人之间的关系,过了今日,又是一个实质- xing -的飞跃。
“你看了这么久的桓如帝传,那你对桓如女帝此人有何看法”·“我觉得女帝很重情义嘛,帝号里的桓字都取自她的好友·”萧乐饱含深意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苏洛阳倒是没听出她话中的深意来,以为她只是对书中的记载随口评点·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说起字来,萧乐,你的表字是什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字我没有字。”
她一个现代人哪来的字··“没有字一直都不曾问过,你今年多大了,生辰几何”苏洛阳听萧乐这么回答还挺诧异的,她以为萧乐还未行加冠之礼。
古人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萧乐说她没有字,除了这个解释行得通之外,苏洛阳真的想不到其他了··“我..”萧乐默默的算了算,自己穿过来的时候是二十岁,但是在这个世界都待了六年了,难道她现在是二十六可是她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感觉还挺年轻的..感觉还是未成年一样。
“..今年刚好二十,生辰是二月十二·”最后萧乐还是决定把自己说年轻一些,因为苏洛阳看着也不大··苏洛阳微微点头,从萧乐之前的处事的手段,以及心- xing -来看,她本以为萧乐即使不比她大些,至少也是与她同龄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要小她两岁。
她默默的算了算,如果萧乐今年二月十二满二十的话,那么生辰之日的那天,她已经在北境的边关之地了··既是在军中,当然无法行加冠之礼··“你之前说,你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家乡也远在万里。
不如我送你一个表字,你看如何”·萧乐顿时眼前一亮“陛下夫人要赠字与我,自然甚好”· · ·第37章 ·苏洛阳见她又这样称呼自己, 不免摇了摇头, 轻斥道“油嘴滑舌, 那就叫滑舌好了。”
萧乐一听, 觉得苏洛阳真是个天才,当即凑到她的面前, 做苦恼状·“咦,陛下是如何得知臣的舌头很滑呢”·苏洛阳刚开始还没明白过来萧乐在说什么。
细想之下, 才知道她意指什么, 不由得面颊有些发红了, 萧乐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是完全颠覆了“你真是..再胡说就去藏经阁抄经书,好好理解一下清心咒·”·“....”·苏洛阳来到桌案前, 摊开一张纸, 拿起桌上的笔沾了些墨汁,就提笔挥毫。
不一会儿,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就出现在了纸上·苏洛阳将手中的笔放下, 两只手将纸张捏起,轻轻吹了吹·萧乐凑过来一看, 只见纸上写着‘悦予’二字。
“此字如何”苏洛阳偏过头来问萧乐··“甚好”萧乐其实根本不懂好不好, 但是人家都这么问了, 那面子肯定要给的。
苏洛阳仿佛看透了萧乐的心思一般,]显然是不肯就这样放过她“那你说说哪里好”·萧乐被苏洛阳这一手弄得哑口无言,只好虚心求教“..还请陛下夫人指教”·苏洛阳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始为萧乐解释。
“乐能通悦,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二字的释意再简单不过, 萧将军得空之时还是多看些书罢·”刚才被萧乐口上占了便宜,苏洛阳此时又扳回一城。
“萧予悦吗·”萧乐接过苏洛阳手中的字,自己轻声念了一遍·萧予悦,予悦,确实是很简单不过的意思了,只希望能带给你快乐··萧乐心头一暖,将手中的字小心叠好“这幅字赠予我如何”·苏洛阳微微点头“可。”
二人说了会话,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萧乐于是陪着苏洛阳用了晚膳,再看着她把药喝下肚子了这才起身离开··镇远将军在陛下的永和殿待了一天这件事情,不胫而走。
大家虽然不敢明着说些什么,但是私底下的猜测却少不了·之前就传言萧乐与苏洛阳的关系暧昧不清,如今算是坐实了这个消息··于是在除夕这天萧乐的将军府门前,又开始排起了送礼的长队,俗称年礼。
按照习俗,除夕这天,皇帝会对功绩显赫,或者在此年间政绩最佳者赐下御宴,供其除夕享用·萧乐自然也在此列,而在这么特殊的一天里,羽歌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府上,按照她的说法,当然是要来萧乐这里蹭饭了。
将军府门前排起了长龙队伍,简直是门庭若市好不热闹,羽歌从马车上下来以后,还特地抬头看了看牌匾,以为自家的车夫走错了路,走到安王府了·再三确定了这是萧乐的府邸之后,羽歌这才吩咐下人,拿上礼物往正门走去。
“送礼的,懂不懂规矩,到那边去排队·”看门的侍卫,看到羽歌身后的家仆手中捧着盒子,以为又是来送礼的,不待她们走近,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本宫的样子,像是来送礼的吗还不让你们将军出来迎接”羽歌一脸倨傲不耐的样子,排场做了个十足·这种人她见多了,你若是跟他好声好气的说话,他反而不领情,你给他甩脸子,他反倒对你毕恭毕敬的。
果不其然,门口的侍卫见羽歌自称本宫,而且衣着不凡,口气张狂,竟然让自家将军亲自出来迎接·当下就以为是宫中的哪个贵人来了,连忙向羽歌道歉,使了个眼色就让旁边的人赶紧进去通传。
“这位贵人请稍等,小的已经命人前去通知将军了·”·萧乐听闻下人来报,心中不由得倍感疑惑,宫中的贵人难道是苏洛阳微服出宫前来找她但若是苏洛阳微服前来,哪里又会如此高调的让他出去迎接。
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到底是谁,待她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这位大小姐来了··“萧将军好大的面子,竟然把本公主拦在门外·”羽歌颇有些不悦,她大老远的来蹭饭..呸..是大老远的来送礼,竟然还被萧乐家的侍卫给拦在门外,哪有这个理的。
萧乐也是一脸无奈,最近送礼的人实在太多··自从有一天她从军营回来,看到满大厅的礼物和单子之后,他就特意吩咐府内众人不能轻易放人入府··“这位是南越的七公主殿下,以后再来,可不必通传,直接放行。”
萧乐给侍卫对羽歌发了熟人卡以后,方才领她们入府··“萧乐,你真是可以啊,难怪别人说做得好不如嫁的好·你看看,你累死累活做个将军,还不如你家女帝陛下一句话,每天收礼能收到手软。”
羽歌想起刚刚外面那条长龙队伍,不由得感慨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乐打发走了下人,亲自将茶点端上了大厅,在羽歌对面坐下··“羽同志,你作为新时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可以有这种落后腐朽的思想。”
羽歌闻言做哀叹状“萧同志,五星红旗的光辉已经无法笼罩我了,社会主义接班人也需要生活吃饭的,不如你救济一下我”·萧乐不想跟她继续胡闹了,她早就深刻的认识到羽歌的真面目了,不着调。
什么人前的贵公主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少来吧,你还能缺钱啊苏洛阳难道还能短了你的开支不成,那里面装的什么”·萧乐一直注意着刚才羽歌带进来的那个盒子,现在被放在另一边的桌案上。
她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反正应该不会是跟外面那群人一般,专门挑贵重的送··说起这个盒子,羽歌连忙起身将它搬了过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你猜猜里面是什么”·萧乐见她故弄玄虚的模样,也配合道“莫不也是玛瑙玉器,千年人参”至少她这段日子以来,这些玩意倒是收了不少。
她跟苏洛阳说,这样会不会不好人家女帝陛下直接来了句“你收你的,不用有心理负担,这群高官士族平日里捞了不少油水,就当给他们清清肠胃。
刚巧你这将军府刚建成,库房还是空的,让他们好心帮着填填·”弄得她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这个理··“你以为我是你家府门外的那群暴发户吗”·羽歌不接受萧乐这种隐- xing -的炫富,她把盒子打开,只见里面干草之上有序的放着三个小酒坛子。
“我说羽同志,你不是在来的路上从街边随便买了几坛酒来打发我吧”萧乐狐疑的盯着这几坛子酒,觉得自己可能被忽悠了“你其实就算空手来,我难道还能不让你进门”·“萧乐,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街边随便买的,这可是我用只有南越才有的葡萄,特酿的葡萄酒,就酿了六坛我还分了你一半我告诉你,在这个时代,仅此一份,不可能再有别家了”·萧乐从盒中拿出一个小坛子,将封口塞拆开闻了闻“还真是..”·“当然,我来你这里蹭饭,自然不是白来的。
这三坛葡萄酒,就当本公主给你的新年礼物,你不用太过感激·”·“感激什么”厅外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不多时苏洛阳已经从外门走到了厅内。
女子一身素衣白貂,就像是刚从九天下落凡尘的神女··萧乐的管家颤颤巍巍的跟在阿诤后面,他小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贵人·“将军,二位贵人不让小的通报,小的实在也是不敢违抗啊..”·萧乐被自己管家这么一叫,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你先下去吧,再去沏壶好茶来·”萧乐心里嘀咕着,今天是不是撞鬼了,刚刚还在想,苏洛阳应该不会微服出宫来找她,没想到这会她就来了。
羽歌更是愣了好一会,方才想起来这个是皇帝,自己是要行礼的·一下子刚刚那股子不着调的劲全都收了起来,连忙起身准备行礼,却被苏洛阳一句话制止了“无妨,今日是微服出宫,礼数就免了。”
其实刚刚苏洛阳并不准备拦着管家通报的,只是刚巧听到门口的侍卫说‘将军今日好生艳福,连着来了两位贵女·’这才决定杀萧乐一个措手不及,看看她究竟在和羽歌聊些什么。
那日虽然萧乐与她已经明言,自己和羽歌是君子之交,但是若是说凭着这样一句话,就真的心无芥蒂了,那才真是自欺欺人·她不信萧乐会对别的女子心生爱慕,但是,如果是和别的女子走的太近,她也是会心生醋意的。
“今日除夕,你不是要待在宫中的吗,怎么出来了·”萧乐略有不解··苏洛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朕就是出来,莫非你还要在朝会上参朕一本不成除夕夜宴,本是皇家亲友一同贺岁,如今苏家就剩朕与皇弟二人,挪个地方也无伤大雅。”
女帝陛下耍起赖来也是一本正经,让人挑不出刺,反倒觉得她很有理··“难怪你今日赐下的宴席菜单,我看着怎么觉得我一个人吃有点多呢·还以为,你这是体恤朝臣呢。”
萧乐恍然,原来这是早有预谋的··“你若是要这样觉得,也不是不可·朕在你这里吃个饭,担保明日里你家的库房就能填满,外头的送礼队伍还能再翻一番,说不定还能再建一个。”
萧乐撇撇嘴,对她的这番言论不可置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明目张胆的圈钱方式,她还是头一回见··“你们在聊什么”厅内升了好几盆炭火,温度也比外头高出不少,苏洛阳解了身上的白貂,递给了阿诤,在二人对面坐下随口问道,眼神却是滑到了被打开的木盒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没话说· · ·第38章 ·萧乐见她眼神所落之处, 于是开口解释道“洛阳, 今- ri -你有口福了, 这是我家乡特有的葡萄酒。
世上独一无二, 羽歌特意酿制,送来准备与我一同品尝的·”·“朕怎么记得, 七公主自小在南越皇宫长大,葡萄此物确实南越的特产不错, 可是朕从未听过葡萄酒一说, 而且萧乐的家乡朕也曾听她说起, 在万里之遥,七公主怎么会做她家乡的特酿”苏洛阳语中点出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她就是想知道, 这二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熟稔。
“陛下有所不知,我的母妃与将军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我幼时常常听母妃说起·母妃的家乡自然就是我的家乡, 家乡的许多的食物,儿时母妃曾经做给我吃过。
可惜不等我成人, 母妃就病逝了·与将军初识的时候, 不知道将军也是来自那个圣地,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方才得知·于是这才相逢恨晚,一见如故·”羽歌满脸都是沉浸在回忆的样子,说起来一脸惋惜与怀念,就差再抹两把泪了。
看得萧乐不由得在心里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羽大小姐这个演技,这个信口捏来胡说八道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稿子都不用,直接临场发挥·如果让她去演戏,影后一定妥妥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一会晚间,七公主是要与我们一同用膳了”既然是带了美酒过来,自然是要与懂品茗之人一起享用。
苏洛阳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好像自从做了皇帝之后,连笑都很少给别人了··羽歌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出苦情戏,她到底是信了没信·她张嘴想要回答苏洛阳的话,结果苏洛阳又自顾自道“这样也不错,安王昨日还在我跟前念叨公主的名字,一会你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苏洛阳的一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乐则以为羽歌什么时候瞒着自己,搭上苏城那边的路子,眼中满是疑问··羽歌听到这句话反应就更大了,正喝着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淑女的形象差一点就不保了“你说什么安王要来”·苏洛阳这话说的这么暧昧,好像她跟安王有一腿一样。
其实不然,她跟苏城是两看相厌·苏城在羽歌眼里就是个护姐狂魔,他看不惯自己跟萧乐走得太近·而她呢,她觉得苏城像个老妈子,管的太宽了··两个人只要一碰面,必定是天雷勾地火,不斗上两句嘴不能收场。
就在昨日,羽歌出门还碰见了苏城,结果二人又是不欢而散··她就纳了闷了,这个苏城,好歹也是一国亲王·就算看她不顺眼,那她好歹也是南越的公主啊,为了两国邦交,大家表面上就不能虚伪虚伪的客套下,非要这么比着她吗·羽歌的内心活动无比活跃,不过苏洛阳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对于羽歌的惊讶,她倒是不可置否“朕方才不是说了,宫内的除夕夜宴,只是挪个地方。
城儿自然会来·”·羽歌花了很久的时间,才说服自己要跟苏城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是她接受了,不代表苏城接受了··苏城被管家领进厅内的时候,看到羽歌立马就变了脸。
上一秒还是如沐春风的脸色,下一面就换上了一脸的嫌弃“你怎会在此”·羽歌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反而转过头去看苏洛阳。
意思不明而喻,怎么苏家堂堂嫡子亲王,如此不识大体的吗·苏洛阳立马喝止了苏城“城儿,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了吗”·苏城这才注意到萧乐和苏洛阳都在,脸色微变,碍于自家姐姐的威压,不得不跟羽歌客客气气的见了个礼。
羽歌看到苏城吃瘪,自然很高兴,虚伪的回了个礼,气得苏城肝疼··一顿饭下来,二人明里暗里也不知道斗了多少回·就连夹个菜也不肯让,苏洛阳训斥了苏城几次无果,也就随着他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萧乐拿出几个红包发给在座的三人——其实是萧乐命人特意以红丝线缝制的钱袋,里面装着几粒小巧的金元宝·这个时代还没有银票一说,所以包红包不能用传统的红包,于是萧乐就想了这个法子。
羽歌拿到红包以后特别开心,连苏城的气也不生了··她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收到压岁钱··“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那本公主就祝你官运亨通,姻缘美满,早日抱得佳人归”·萧乐拱手笑道“借公主殿下吉言。”
苏城第一次看羽歌笑得这么真诚开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用你说,有我皇姐在,萧乐的官运能不亨通吗”·“你懂个屁。”
羽歌正拆着红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她的这句祝福,最主要的还是后面那句好不好··“此物有何寓意”苏洛阳把玩着手中的小巧可爱的金元宝,不明所以的问道。
她看到羽歌收到这个钱袋以后,笑得都合不拢嘴了·难不成几个特制的金元宝,还是稀罕物不成,要不然就是钱袋中所盛的东西不一样·苏洛阳看看自己手中的元宝,眼神往羽歌手中的钱袋瞟去。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羽歌下一秒就拿出了金元宝,夸赞道·“萧将军很不错,出手够大方·”·萧乐见苏家姐弟二人,均是一脸茫然,于是缓缓解释道“此物唤作压岁钱,是我家乡过年时的习俗。
在我的家乡,每到除夕,家里的长辈会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塞在大红色的红包里,分给晚辈,意寓吉祥平安·因为“岁”与“祟”谐音,大家认为,晚辈得到压岁钱,就可以又平安度过一岁,涂个吉祥如意罢了。
不过咱们这里没有长幼之分,我是主人,所以由我给你们派发压岁钱·”·苏洛阳听她这么说来,不觉手里的金元宝,霎时间变得非常的有意义起来·不禁对这个所谓的‘家乡’产生了向往之意。
“压岁吗我还是头一回听闻如此有趣的习俗,有机会还真想去你的家乡看看·”·“怎么萧乐你与这个..咳..七公主来自同一个地方吗”·苏城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还是换上了尊称,不想打破了现下和谐的气氛。
“也可以这么说·”萧乐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刚才羽歌撒的谎也是说她母妃与自己同出一处··“那你给我们都发了压岁钱,你自己呢”·苏洛阳看到萧乐自己手中空空的,不免有此一问。
“我就不了,哪有人自己给自己发红包的·”萧乐笑笑,有些不以为然··“也是,你一个人空着手是有些不好,不如..陛下给她包个大红包。”
羽歌悄悄的给萧乐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把握住机会·萧乐对羽歌这个见缝插针的能力,真是服气了·下次这种场合真得把她的嘴缝起来才行··羽歌这么随口一说,苏洛阳想了想,倒还真有个东西能给的。
她解下腰间的玉佩,握于手中·“银钱我出宫自是不带的,不过玉佩倒是有一块,你看如何”·萧乐只知道,玉佩对古人来说是很特殊的一种物件。
古书有载:凡带必有佩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天子佩白玉,公侯佩山玄,大夫佩水苍玉·苏洛阳手中的这块玉佩,色泽通灵剔透,洁白无瑕,内里还有些许絮状纹路,一看就是块好玉。
此情此景,让萧乐不禁想到了一句诗“通透无暇两面看,温香软玉入眼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一语出,在座三人一时沉默无言··羽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萧乐,眼前只有陛下手中的白玉,可没有温香软玉,你是要呢,还是要呢”萧乐也不知道为何,顺嘴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顿时感到面上有些燥热。
苏洛阳眼含笑意,揶揄道“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是不是抽空有看书了”之前在永和殿内,苏洛阳为萧乐取字之时,还曾取笑过她要她抽空多读些书。
“怎么,你这是瞧不上朕的玉佩吗”·“皇姐..”苏城欲言又止,苏洛阳以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此玉原有三块,苏家兄妹一人一块。
是他们出生之时,母亲给他们的平安玉·苏怀安的那块已经随他入土了,苏城的那块现下正佩戴在腰间,而苏洛阳竟然要将此玉赠予萧乐..苏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萧乐看苏城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此玉是不是太过贵重,于是连连摆手·“我不能收,此玉太过贵重。”
虽然不知道来历,但是苏洛阳随身佩戴的东西,反正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往贵重了说,肯定没错··苏洛阳皱眉,隐隐有些不悦“朕要你收,你便收了,就当这压岁钱的回礼,手拿出来。”
萧乐心中哀嚎,女帝陛下气场全开的模样,也太有气势了·若是一切坦白之后,她们有幸真能在一起,那她还不得被吃得死死的··于是不得不萧乐老老实实的收下了这枚玉佩。
诏元元年,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萧乐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觉得最有意义的一个新年·平京仍然在下雪,正所谓瑞雪兆丰年,这被百姓称作吉兆··从此至武成了历史,只会被记载在史书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萧乐相信,新帝将会开创一个诏元盛世··她相信,苏洛阳一定有这个能力··而她也希望能够帮她一起建立一个盛世王朝,如果有朝一日,苏洛阳愿意接纳真实的自己的话。
 · ·第39章 ·年后的朝会上, 萧乐前往北境边关一事, 立马被提上了日程··北胡不断骚扰边境, 朝中屡屡没有动作, 对方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边关的百姓们甚至都没法过个好年。
蓝仓、北山二关的守将已经递了很多折子上来, 请求朝廷出兵讨伐··“陛下,北境的战事不能再拖了, 老臣请命率兵前往, 痛击这帮胡人·”苏洛阳本意也是愿意派遣何严前往北境的, 她也是有着私心,不愿放萧乐上战场。
而且何严是苏乾的老部下了·之前就在北境驻守多年, 熟悉环境与对手, 但是何严今年已经快五旬了,又是开国功臣·放着年轻出众的将领不用,反而去麻烦年老体迈的老将军的话..·“何卿的报国之心朕心领了, 不过区区胡人哪能用的着您出马,朕心中已有计较了。”
苏洛阳朝武官的朝队望去, 萧乐与其四目相接, 领会了她的意思, 之前早就说好的·于是几步上前,请命道“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短短数语,铿锵有力。
苏洛阳看着大殿中央这个坚定的身影,好像又回到了幽州的那个月夜,府门之前, 少年眼神坚定的对她说“洛阳,只要是你所想要的,我一定悉数奉上·”·“朕亦有此意,准。”
此事一锤定音,只是挂帅的人选还略有争议,有人认为萧乐的资历尚浅,无论之前的战绩如何,还是太过年轻·而且对战北胡,安王比较有经验,此次出征应由安王挂帅,萧乐辅之。
然而有的人却认为萧乐才思敏捷,懂的灵活变通,不拘于传统的兵法战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而且萧乐之前的功绩,也是真刀真枪得回来的,若以太过年轻为由这个借口的话,安王比之也大不了几岁。
萧乐确实有才,但是喜欢铤而走险,兵出奇招·苏城与之相较之下,就比较沉稳些了·统帅三军,最重要的是面面俱到,顾得大局··苏洛阳几番斟酌,还是决定让苏城挂帅,萧乐为副帅。
由于是之前早就商议好的,三军也早已准备妥当,不日便可赴往边关··大军出发的前夕,苏洛阳在永和殿内批注奏章··今夜心中总觉得有一丝莫名的躁意绕在心头,根本无法专心理政,难道是殿内的炭火烧的太旺了苏洛阳唤来了阿诤“今日殿内的炭火是谁负责的,去灭了。”
阿诤呐呐的看着苏洛阳,半天没有动作··苏洛阳见自己吩咐半天了,她还站在这,纳闷的抬头,不悦道“你没听到朕说什么吗”·“陛下,近日天气回暖,殿内已经不用炭火了。
而且上次将军来了以后,说炭火烧多了对人身体不好,于是便搁置了·”阿诤一五一十的答道,陛下今日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心事··“是吗”苏洛阳微微皱眉,搁下了手中的朱笔。
半晌,起身道·“准备一下,朕要出宫·”·“现下出宫可是现在已经戌时了,宫门已经关闭了·陛下此时要去哪”阿诤忍不住跟上前去询问道。
决定了要出宫以后,萦绕在心头那那丝躁意突然不见了,就连心情也愉悦了很多·苏洛阳嘴角微微上挑,朱唇微启道“去镇远将军府·”·兴庆坊是王公贵族的居住之地,紧挨着宫门,一般的平民百姓也进不来。
所以即使才戌时,街上也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偶尔会路过一辆马车·苏洛阳的马车直奔镇远将军府,阿诤一路出示金牌令箭,所到之处畅通无阻··萧乐此时正在屋内擦拭她的武器跟铠甲,作为一个将士,这两样东西都是至关重要的。
她在这件事情上,从来都不假手于人··“咚咚”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管家的声音响起·“将军,有贵客上门了·”·萧乐闻言眼中稍有疑惑,贵客到底是谁三更半夜的冒昧前来拜访,不知道自己明日就要出征了吗。
她放下手中的青锋剑,起身前去开门·只见管家侯立在门前,而他所说的贵客,侧对着萧乐站在院子里,整个人罩在了斗篷里,一时之间萧乐也看不出这是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为何不将客人带至大厅”萧乐语中有责问之意,卧房在萧乐眼里是非常隐私的地方,尤其萧乐这个现代人,对隐私的保护更加注重。
所以管家的这个举动,算是碰到了萧乐的雷区··“是我要他直接带我来此的,你生气了”苏洛阳掀开头上的斗篷,转了过来·嘴里虽是这么问,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担心萧乐生气的意思,反而脸上带着丝丝笑意。
萧乐正在训示自己的管家,被苏洛阳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偏过头望去,院中嘴角噙笑的人不是她又是谁··管家抬头看看自家将军呆傻的模样,又看看院中的绝色女子。
识趣的悄悄退了下去,并吩咐府中的下人今晚不得进入院内,把剩余的时间留给了二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或是将军屋内,有什么不方便我看到的东西”苏洛阳看萧乐被惊傻了的模样,移步走到她面前,故意有些作怪的问道。
“阿..你..请进·”萧乐语无伦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没想到此时会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苏洛阳,在她的设想中,出征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在明日早间,苏洛阳站在高台之上,亲自为三军践行。
苏洛阳信步从萧乐的身旁走过,步入了房内··屋内的陈设简洁明了,物件收拾得也是很整齐,很有军人的作风·苏洛阳一进房门,入眼的就是被放在小茶桌上的青锋剑,旁边还放置着一块用来擦拭的丝布。
可以看出主人开门前正在擦拭自己的宝剑··萧乐看到苏洛阳的眼神落在桌上的青锋剑上,连忙上前将它收了起来··“坐吗”萧乐半天憋出了一句这样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了,我看看就走·”苏洛阳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时间点,她待在一名男子的卧房里,似乎是不太好·不过刚开始,她就是单纯的想见见萧乐,并没有想那么多。
一想到对方要远赴边疆,要上战场,她心里就有些不安与忐忑··“刚来就要走吗”萧乐对苏洛阳的行为很是不理解,她以为对方大半夜的找上门来,至少是要跟自己说点什么事,或者叮嘱一番。
就像一般人家丈夫出征前夕,妻子细细叮嘱那样,虽然抱有一些幻想,但是萧乐很不想承认,苏洛阳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萧乐的话没头没脑,显然没有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
“明日卯时我要为大军践行,莫非你还想留我过夜不成”苏洛阳似笑非笑,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意味难明·萧乐被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脑子里却还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画面,若是能与眼前之人一起睡觉的话..·“你在想什么”·苏洛阳有些奇怪的看着萧乐,自己不过逗她一下罢了,只见她眼神闪烁,脸色变幻得也是非常的有趣。
萧乐回过神来,想到刚刚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此时再面对苏洛阳,她有些尴尬与不自在··“没有..我以为你大半夜的过来,是有事要与我商谈·”·苏洛阳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微动,经萧乐这么一提醒,她确实还有件事情,已经拖了很久了。
是时候要与对方商酌一下了·略微思筹一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确实有个事情,是该商谈一下了·”·“何事”萧乐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正经起来。
公私分明,说的就是萧将军本人了··苏洛阳看萧乐严肃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不过为了配合对方,她也收住了脸上的笑意,假装像是有要事相商的样子,摆上了一副平日里淡漠的表情,开口悠悠道“关于你的名分之事。”
“嗯”萧乐脸上的表情略有松动,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名分..”·我的名分苏洛阳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名分,名位与身份。”
苏洛阳浅笑,一字一句,轻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外间已经流言满天了,与其让人多番猜测,不如我为你正了名分·”女子眼中含笑,言笑晏晏,语间饱含情谊。
又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坚定“待你此次凯旋归来,我们便大婚吧·”·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传统被动的女子,她对于自己的人生,有自己想法·而对于自己的感情,她也不仅仅是想做被动的那一方,谁说女子就一定不能主动呢·苏洛阳粗粗一算,她与萧乐相识至今已有五载。
此事她其实一直都有考虑过,只是之前横置与二人之间的外力因素太多,未曾真正下定决心·但是近日里来二人多次交心,早前的那些不确定因素,也都解决了,再加上苏洛阳发现,自己最近,竟然萌生出了想要把萧乐绑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苏洛阳本以为萧乐听到自己的提议,就算不是欣喜若狂满口答应,至少也该是喜上眉梢的·但是此刻萧乐不仅没有面露喜色,反而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略显难看,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消息了一般。
“你..不愿吗”·苏洛阳看萧乐这般表情,以为她是不情愿的·对方的脸色突然变得如此之差,苏洛阳想不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原因会让对方脸色突变。
一时之间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名分很重要 你们觉得呢·新来的小可爱帮我点下作者专栏收藏  爱你们· · ·第40章 ·萧乐意识到自己失态, 被苏洛阳误会了。
连忙调整好好自己的情绪·“怎么会, 我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你别多想·”·其实苏洛阳的那句话, 给萧乐带来的除了感动和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对未来的恐惧, 对自己本身的恐惧·她整个人都是用谎言编织而成的,她又不是真正的男子, 如何能与苏洛阳大婚·这段时日以来, 她沉浸在粉红的甜蜜之中, 一直有意逃避这个事实。
甚至有时候,她在想, 若是就这样一直下去, 该有多好·这种自私卑劣的想法,开始蚕食她的初心,她开始抗拒对苏洛阳坦白自己的身份, 于是一拖,就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乐勉强挤出一个笑, 试图安慰苏洛阳“刚刚那会突然一下来的肚痛, 现下好多了·”·“可是吃坏了肚子, 明日便要出征,不行,我给你诏太医来瞧瞧。”
苏洛阳信以为真,不疑有他,毕竟二人的感情实实在在不掺假的, 萧乐的情谊她也感受得真切·说着就要叫人去请太医,被萧乐一把拉住了手腕··“没有什么大碍,不用劳烦太医了..而且你这身打扮出来,不也是不想暴露身份吗”·为了缓解气氛,萧乐提出了一个疑问“你方才说我们的大婚,那我是娶,还是嫁呢。”
“那予悦是想娶,还是想嫁呢·”苏洛阳唤了她的字··“我以为,娶也好,嫁也好·只要能与夫人结发,若是要我入赘,我也认了。”
萧乐轻声低语,看到苏洛阳额间飘落一丝碎发,伸出手去帮她别过耳后·苏洛阳握住自己耳旁的这只手,细细摩挲·“待你归来之日,我便昭告天下·”·萧乐看苏洛阳满心满眼的期待,实在不忍打破她的幻想,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洛阳..我若能凯旋而归,也有些事情要与你交代,届时..”·剩下的话萧乐没能说出口,她已经决定这次打完仗回来,就跟苏洛阳坦白一切·若是她能接受的话,她们就顺利大婚,一切和和美美。
若是不能接受..若是不能接受的话,那她萧乐也只能任由对方发落,毕竟是她隐瞒在先··苏洛阳却不以为然,随口道“如何,莫非你在家乡还藏了妻室不成”·萧乐哑然失笑“自然不是,到时你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苏洛阳便率百官为大军践行,与率军主将喝了一碗践行酒,将士们也是士气高涨,苏城将手中盛酒的碗一摔,转身面向身后的数万将士·萧乐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口中哼起了曲调,慷慨激昂的起了个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将士们渐渐跟上了他的曲调,也跟着唱·“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一时之间歌声漫天遍野,直冲云霄,数万将士齐声哼,士气在一瞬间达到一个顶峰,萧乐不会唱,但是被歌声环绕着,也是激昂澎湃,全身上下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非到边关,将胡人杀一个片甲不留。
而朝中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官们,此刻也被这种滔天的气势所折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一曲作罢,大军正式开拔,队伍缓缓的离开了平京,朝北境的方向进发。
苏洛阳登上了城楼,目送大军远去去··萧乐与苏城策马在队伍的最前方,萧乐频频回头,望向城楼上那一抹明黄的倩影,心中万般不舍·苏城终于看不下去,这二人隔着这么远,还一副鹣鲽情深的样子了。
“萧将军不必如此,战事不会持续很久,只要给了那帮子胡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大夏也不是好惹的,我们很快便能返回平京·到时候,本王说不定得改口叫你姐夫了。”
萧乐被苏城这么一说,似乎很是诧异·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苏城知道似乎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苏家姐弟感情一向甚好,苏洛阳即位,苏城也是鼎力支持。
不得不说,这是帝王家所罕见的血脉亲情··想必是苏洛阳之前就与苏城提过这档子事·这样一来,萧乐也不好意思再频频回头了,只得专心骑马··“王爷说得这样轻松,可我却听闻胡人作战异常勇猛。”
苏城闻言也不反驳,在这一点上他反倒是肯定了萧乐的说法“确实非常勇猛,不过到底是塞外的蛮人,他们的草原文化,又岂能与我中原千年传承的底蕴深厚。
胡人时常说我们中原人狡猾,但是却又一边钻研学习我们的文化,其实只是他们愚笨罢了·这样说你可能不觉得,待真正与他们交手之时,你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了。”
萧乐不可置否,没有再接苏城的话··苏城把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看得太轻,可是萧乐却不会这么想·她可是真切的知道,在中华文明五千年的历史中,就是少数民族也曾当过主角,建立过王朝。
尤其是那一位名垂青史的成吉思汗,他和他子孙的铁蹄不仅横扫了中国大陆,甚至一直打到了欧洲的多瑙河流域·建立了蒙古帝国,也就是后来的元朝··在那个时代,中国的版图无限扩张,哪里是现在的一只公鸡。
光凭这一点,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而史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也确确实实只有草原的游牧民族做到了··话不投机,讨了个没趣,苏城看萧乐兴致缺缺,也就不再与之搭话。
大军出了平京之后,就开始全力开拔,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北境·此次从都城前往北境的人马只有两万,再加上长年在边疆驻守的守军,一共是四万人马·比之当年伐武的军队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大军一路疾行大半个月,终于快要抵达边关了··这日大军途经一个村落,却只见村落中一片狼藉,妇女孩童跪坐在黄土上,掩面哭泣·各家各户也是门户大开,道路上还横着一条看家狗的尸体,一刀毙命。
不过环顾一周,发现并未有人命伤亡··众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萧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以前战场拼杀,伤亡再多,那也是两军战士之间的伤亡。
从不涉及民众,此刻..·这在边关是很常见的事情,北境贫瘠之地,蓝仓、北山二关周围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村落·村民们自己耕种,也会去草原上放牧·经常会入关,与来往的商人进行贸易往来。
胡人就特别喜欢抢掠这些村落,和往来的汉人商队··若是以前,他们还会惧怕大武的铁骑,而有所收敛·但是现在明摆着就是冲着大夏来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元帅末将去打听一下消息”一直跟在苏城身后的苏元策马上前询问,他是苏城的得力助手,也是骁骑营的主将。
之所以没称呼苏城为王爷,是因为现下是在军中·苏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于是苏元策马就往村落里去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村中的百姓听到马蹄声,以为刚才那帮人又回来了,立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哭声也都咽了回去,苏元一开始跟村民们沟通异常困难,费了好大劲,才理清楚事情的始末··原来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前,村里来了一小股胡兵,一进村子就开始抢掠,村民们想反抗,结果差点死在胡人刀下,为首的是个戴银面具的胡人,个子小小的,只露出了嘴。
但是据村民所述,好像地位很高的样子·这人制止了自己的部下屠杀村民,下令不准杀人·于是这个村子的人们才幸免于难逃过一劫,但是村中所有的粮食牲畜,以及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掠夺一空,这比杀了他们也好不了多少。
“应该是祯金带人下的手,除了他,北胡可没有哪个部族的人,会下这种不准杀人的命令·虽然没有伤人- xing -命,但是这样无异于断了这些村民的生路。”
苏元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阿史那.祯金,据说是北胡可汗的第五个儿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外出与汉人交战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银面具,遮住了嘴唇以上的半张脸。
没有人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此人比之他几个哥哥,身材就比较矮小了,完全没有继承到草原游牧民族的高大威猛,反而像个女子一般··此人有个习惯,一般如果由他带队劫掠的村落,必定不会有过重的伤亡,他只拿物资,并不伤人。
但是,这也仅仅只是让他的名声好听些而已,在百姓眼里,并不会因为你抢了他们的粮食财产,却没有伤他们- xing -命,就对你感恩戴德,强盗依旧是强盗··苏城他们与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战场上交过几回手。
二人旗鼓相当,不相上下·而且这个祯金特别狡猾,好几次佯装不敌,苏城都吃了他的亏··“他们走了多久了”·“按照村民所述,应该刚走差不多一刻钟左右,而且祯金这次出来劫掠,带的人马应该不多,只有一两百人左右。”
苏元顿了顿,请示道“元帅,要不要我带人追上去”·“我去吧·”·萧乐策马上前,请命道··“按苏将军所说的话,只有一两百的人马,不足为惧。
况且元帅之前与我说的关于胡人的种种,我也很想亲身会一会这个奇怪的五王子·”·作者有话要说:秦风.无衣 出自诗经·后为秦军的军歌·要虐我会给你们打预防针哈 你们不要这么激动· · ·第41章 ·萧乐看着苏城, 就等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既然副帅想亲自上阵, 那不妨去试试, 不过切记万事小心, 祯金此人过于狡猾·”·苏城对萧乐的请命并没有什么意见,又不是正式的开战, 不过一个胡人小队而已。
但是想起自己曾多次在祯金手下吃亏,还是小心叮嘱了一番··萧乐表示自己会多加留意的, 于是带上杜飞, 点了五百轻骑离开了大部队, 朝胡人撤退的方向追去·萧乐只带了杜飞出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她靠着杜飞对马蹄印的追踪手段, 一路狂奔, 不多时就追到了前方离去的胡兵··“祯金王子,我们后面吊着尾巴了·”胡兵们显然已经发现了身后追来的大夏骑兵,有人出言提醒祯金, 祯金勒住了缰绳,回头望去。
“多达, 你带一半人马先把战利品送回部落, 我在这里陪他们玩玩·”被叫做多达的人是一个体型高大的大汉, 长得也较为粗犷,此刻他听到祯金的命令,却没有立刻动作起来,隐隐有些担忧“对方来者不善,你只留一百人在身边, 若是出了事,我怎么向可汗以及诸位王子交代。”
“安心啦,多达,我们都有马,夏军若是想在草原上生擒我,哪有那么简单·”·祯金拍了拍大汉的肩膀,言语轻快无比,好像并没有将身后的人马放在心上。
多达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些道理,腾格里的子孙,哪有那么容易被这帮汉人抓到·于是不再多言,利索的带上一半人马,拿上刚刚劫掠回来的战利品,朝部落的方向去了。
“副帅,他们带着东西跑了,我们要不要也分头追·”杜飞看到胡兵分成两股,一股留在原地等他们,一股已经扬长而去··祯金骑在马上整暇以待,听到杜飞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他身后的胡兵们也是哈哈大笑“你们是新来的怎么苏城此次没来吗这么点人就跑出来找我们,还想分散兵力去追,不怕我反口把你们吞了吗”·祯金嘴边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他身后的百人以他为中心成一个扇形,分散开来,以确保他的安全。
这种方式可以快速变换队形,避免敌人的小股围剿,一有情况就可以立马掉头策马狂奔·毕竟说起马的品质来,大草原上他们说第二,谁敢自称第一·在草原上若不是大规模的围剿,你很难留住一有心想跑的胡人,除非他的马死了。
没有马的胡人,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不用了,我们本就只带了五百人出来,再分散兵力的话,难以应对突发情况·”萧乐睨了对面的人一眼,不曾理会他的奚落,而且临行之前苏城还特意叮嘱了萧乐,祯金此人的狡猾。
萧乐暗自打量此人,发现这人与他身后的士兵们比起来,没有那么重的戾气·而且他并不是苏城所说的那样身材矮小,至少是跟自己差不多吧·只是跟胡人部落里的其他男子比起来,这个身材确实可以称作矮小了。
再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萧乐觉得这个北胡人跟现代的蒙古族人有些像··大夏的兵士们都早早的拔出了武器,严阵以待,反观对面的胡兵们,一个个看起来轻松无比,一点也不紧张,嘻嘻哈哈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才是占下风的那一方。
“喂,小白脸,你是大夏的将军吗”祯金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男子,她看出来这些人隐隐以此人为首的样子,但是,这人长得斯斯文文的,倒是能看。
不像个带兵打仗的,像个书生·大夏的将军现在都是这样的风格了吗·“你说什么呢,北蛮子·”萧乐觉得没什么,他手下却有人憋不住祯金这么侮辱自家将军了。
北蛮子是大夏人对北胡人的一种称呼,意思是说他们野蛮没有文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胡人最讨厌汉人这么称呼他们。
于是祯金身后的胡兵们似有被激怒的征兆,两支队伍间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好像随时都能打起来··“放松点,别这么紧张·既然祯金王子长成这样都能上战场杀敌,本将军为何不可”·萧乐语气淡淡的,不知道是不是跟苏洛阳在一起待久了,就连气定神闲嘲讽人的功夫,也都跟她学了个十成十,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萧乐不得不感慨一下。
“将军说得好”·“就是,看你细皮嫩肉的,比起我们将军更甚·”·萧乐身后的大夏将士们,连忙出声应和,以此来回应之前祯金的‘小白脸’。
“牙尖嘴利的,我倒要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有没有你嘴上的硬”祯金显然是被惹怒了,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抽出腰间的弯刀就朝萧乐冲了过去。
萧乐见祯金来势汹汹,自然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青锋剑也早已亮刃··战事一触即发,双方人马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就在萧乐与祯金即将照面之际,祯金一个翻身就到马肚子底下,让萧乐扑了个空。
“嗷呜”相同的情况不止萧乐这一处发生了,还有好几个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躲在马肚子下的胡人,开始一声接一声的学狼嚎,大夏骑兵身下的马开始躁动不安,更有甚者直接被甩下了马背,摔到了地上。
萧乐身下的马也是如此,她本就不精马术,多年来的军旅生涯,也只是让她堪堪熟悉马术罢了,真要驯服躁动的马,她自认还是没有那个能耐的·不多时,萧乐也被甩下了马背,于是夏军的骑兵,不是在忙着安抚自己的马匹,就是已经被甩到了地面上。
祯金被他的马儿带着穿梭混乱的人群中,好不自在··没多久,他一个翻身又回到了马背上··“哈哈,小白脸,今天不陪你玩了,下次战场上再试试你的手上功夫”·祯金看着混乱不堪的大夏军队哈哈大笑,颇有得意。
留下一句话以后,便带着他的部下们扬长而去,只剩萧乐他们留在原地干瞪眼··萧乐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这边,已经乱成一团的队伍,脸色非常难看。
她处处留意,没想到还是中了祯金的计·现在想来,祯金之前跟他磨嘴皮子,根本就是想拖延时间·包括后来的佯装被激怒的样子,对她们发动攻势·其实就是想让萧乐放松警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夏的马匹虽是经过精心育养和挑选的,但是终究是圈养的马,这些马一听到这学得惟妙惟肖的狼嚎,立马就受到了惊吓·这样一来,他们的骑兵就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而这些胡人的马就不一样了,胡人生来就在草原上长大,从小到大都在跟狼打交道·试问他们养出来的马,又怎么会怕狼叫呢·过了好一会,骚乱的马匹才终于平静了下来,仿佛意识到了只是虚惊一场。
杜飞看看萧乐不算很好的脸色,试探- xing -的问道“将军..还追吗”·“追个屁这就叫真的拍马都追不上了,回去汇合大军”萧乐懊恼道。
说完就去牵自己的马·杜飞被迁怒了也不恼,他认识萧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萧乐这样吃瘪的··撇了撇嘴,也赶忙去牵自己的马了··北胡,其实只是大夏对胡人的一种统一叫法。
但其实在这片偌大的草原之上,并不是只有一个部族,而是存在着许许多多各部落·但是四大部族是最有代表- xing -的部落·而祯金所在的这个部落,又是四大部落中最为庞大,最有话语权的一个部落,而祯金的父亲,就是四大部落的可汗。
“吁..”祯金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了自己的部下·他们甩掉夏兵之后,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部落··“多达”祯金看到不远处,多达正与自己的哥哥一起,纠结了不少人马,好像准备出去。
多达听到祯金的声音,连忙寻找他的身影,立马翻身下马就朝这边来了··“祯金你又瞎胡闹,竟然还让多达带人先走·”不等多达过来,另一名华服男子就大步走了过来,他本来也是要跟多达一起出去的,现在看到了祯金的人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的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数落。
此人是北胡可汗的第二子,阿史那.祯齐,是祯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其余几个哥哥,都是同父异母··“祯金公主,我看你半天没回来,以为你被那些夏兵拖住了,这才去找了二王子..”多达看到祯金被训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开口解释。
祯金反倒不以为然,直接无视了祯齐的话··每次她出征,哥哥总要黑着脸说这说那,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可是这明明是可汗应允了的··祯金反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颊。
她的五官立体感非常强烈,一双眼睛也颇具风情,若是笑起来还带着一丝柔媚的味道,若是不戴面具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胡人女子··一直以来,在战场上穿梭自如,传闻身材矮小的北胡五王子,竟然是个姑娘。
若是被苏城知道了,恐怕都得惊掉下巴·原来在大草原上,女儿比之男子,并无什么差别待遇,女儿也一样拥有继承权··腾格尔的子孙,女儿也一样可以上战场杀敌,他们觉得汉人的女子,都是被圈养起来的绵羊。
祯金自小就聪明伶俐,深的大可汗的喜爱,可以说是整个部落的掌上明珠了,之所以自称是北胡的五王子,并且戴上面具,也是为了避免自己这张脸,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并未做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一下祯金的原型是谁·我改动了很多 不是很容易看出来·不过创造这个人物的灵感来源于某个经典电视剧·大家应该都看过·明天揭晓答案· · ·第42章 ·“今日碰上一个大夏新来的将军, 陪他多玩了一会, 这才耽误了回来的功夫。”
祯金把玩着手中的面具, 口中随意的解释道··“新来的你在回来的路上能碰到夏军的骑兵, 这说明大夏朝廷派来的人已经到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祯齐捉摸着妹妹话中的信息,得出了最终的结论·“我去找可汗商量下, 这两天特殊时期,你不要再出去了·”祯齐叮嘱了妹妹一番, 转身就朝部落里去了。
祯金兴致缺缺的应答了一声, 以作回应··萧乐这边追上了大军的队伍, 却是空手而回·而且众人神色怏怏的,虽无人员伤亡, 但是一看就是出师不利的样子。
苏城看到这个情况, 心中差不多也明了了一些,定是祯金太多狡猾,让萧乐吃了个亏·他旁敲侧击的询问, 不料萧乐就是不愿意说,问来问去也只说是胡人狡诈, 未能及时察觉, 这才让他们跑了。
苏城这心里痒痒啊, 但是他又不能拿身份去压萧乐,万一日后回去这厮在皇姐告自己一状怎么办·他想了想,把杜飞叫了过来,虎着脸让他仔仔细细的汇报上来,不然就是隐瞒军情。
杜飞不是萧乐, 上头没人撑腰,哪里敢跟主帅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了·苏城听完后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弄得杜飞一头雾水··“元帅,你笑什么”·“没什么,对了,你回你的位置上去吧。”
苏城敛了敛表情,将人打发了回去··他笑什么呢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在被同一个人愚弄多次之后,突然之间发现有一个人跟自己一样被这人愚弄了,这种畅快的感觉。
其实他放萧乐出去的时候,也没抱多大的希望,空手而回已经是预料之中了··但是又想想萧乐那一脑子的奇策,兴许能克住祯金这个狐狸,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
大军再行半日便到了边防营地,原本留守在这里的将领,听到消息都提早在营外候着苏城的到来··这些人都是苏乾留下来的老部下,当初兵变的前夕,苏乾犹豫了很久还是将他们留在了边关,没有带走。
因为边防之地的军队一旦撤走,那么北境这块地方,胡人就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放肆抢掠,到时候会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苏乾打心里觉得,不管这个国家内部再怎么折腾,不能因此不顾百姓。
苏城从马上下来的时候,看着眼前这片驻军之地,心中也是无限感慨·他十二岁就到了北境历练,可以说这里等同于他的第二个故乡,对这里的感情,不逊于洛阳。
这里的诸多将领,都是一些老面孔,有的甚至还带他去草原上捕过鼠兔··“诸位老将军不用这么见外,现在在军营之中,这些繁文缛节皆可免去,不用王爷王爷的叫了,我们以军衔相称即可。”
苏城说过一些客套话之后,便将大军交给了他们,让他们统一安排··萧乐被安顿好之后,没有留在自己的帐篷里,她觉得心中实在躁动难安,于是便在军营中四处溜达。
军营中很少见到新面孔,而且萧乐长得清清秀秀,还不似一般的士兵,于是她就像一个异类一样,被走到哪看到哪··“喂,你站住,说你呢·”萧乐心里正在想事情,突然不远处一个男人朝她这里指指点点的。
她皱了皱眉,四周环顾了一下,发现这个男人好像在跟自己说话··“你在跟我说话吗”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的样子··“不然我跟鬼说话吗你给我过来,你哪个营的,现在军中这么忙,你竟然还有功夫在这里闲逛”此次苏城他们过来,不仅仅只带了人来,还带来了许多崭新的兵器和甲胄,以及粮草。
所以现在整个军营都在忙着卸运东西··萧乐依他所言,走了过去·“我不是你们原先军中的人,我是从平京来的·”男子闻言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你想偷懒扯谎,也换个好些的借口,平京来的大军现下还在营外,在等着整合原地驻扎,怎么会在这里”·他皱了皱眉“不过你确实很面生,我在这呆了这么多年,怎么对你没点印象...不管了,兵器库那边来了一大堆兵器要卸下来,你跟着我过去帮忙。”
说罢拉着萧乐就往兵器库那边去,萧乐本来就要发作,她很不喜欢陌生人跟自己有肢体上的接触·不料这人说自己在军中待了很多年了,萧乐想了想,还是任由他拉着了。
“你说你在这里待了很多年,那你知道北胡的祯金吗”不错了,这个亏吃的萧乐现在心中心心念念的就是祯金此人,就连苏洛阳此刻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男子看了他一眼,边走边说道“整个军中上下谁不知道祯金,年前还带人劫了我们一批从蓝仓关运过来的粮草,害得我们过年差点只能啃馒头·”男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约有怒气,显然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他这话听得萧乐没头没脑的“蓝仓关不是就在附近吗,骑马到这的话,应该半个时辰都不要吧这..怎么劫的·”·“谁说不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祯金胆子这么大,他们有备而来,抢完就跑,撤退的路线也很有规律,根本没法追。
平日里这些胡人,也就劫掠一下关卡附近的村落,谁都没想到他们会瞄上军饷·”·没说两句话,二人便到了兵器库,士兵们正忙得火热朝天,还挺开心的·大约是因为这几年战乱不断,北境这边很少被顾及到。
很多士兵的兵器甲胄都用了很久了,一下子突如其来这么多的军需,大家都很高兴··萧乐眼看在这男子的嘴里,也问不出更多的话了,想要知道更多祯金的事情还是得另想办法。
便停住了脚步,甩掉了对方拖着自己的手··“你干嘛”男子对萧乐突然甩开自己的手很不满意,好歹他在军中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小队长。
萧乐看到他这样,也是一脸莫名“我说过了我不是你们军中的人,我不会搬兵器,你找别人吧·”说罢便要走,可是这个男子哪能相信萧乐说的话,偏偏不准她走,还一副要教育她的样子,弄得萧乐差点忍不住想收拾他了。
军需官在兵器库门口点数,听到这边的动静,于是走过来看看·之前在营外的时候,由于让他过去清点兵器,他是见过萧乐和苏城的,也知道这是谁··“萧副帅”他这么一喊,正要准备教育萧乐的男子倒是傻住了,不知道作何表情。
萧乐正恼着该怎么解决眼前这个人,听见突然有人叫她,于是偏过头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属下是刚刚在大营外头与副帅见过一面·”军需官看萧乐一脸犹疑的模样,适时的提醒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这么一说,萧乐就想起来了“你来的刚好,你跟他说,我不会搬兵器,我先走了·”·萧乐说完便扬长而去,这回再也没人敢拦着她了,留下二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军需官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敢叫副帅过来给你打下手,胆子不小啊·”·“....”·大军抵达边境已经好几日了,然而军内高层,迟迟拿不出一个对敌的方案来。
这两天北胡估摸着收到了朝廷大军抵达的消息,也消停了不少,这让苏城心里至少有了一丝安慰,看来他们也不是完全不怕大夏的嘛··萧乐这两天经常带着小队人马在草原上晃悠,经常会遇到几个零散的胡人。
这个地方虽然说是草原,但是很多地方都已经有些沙漠化了,牧民放牧放得太厉害,古人也不懂退牧还草这个道理··萧乐看着这些只剩些许草根的地面,颇有些心疼,心里暗暗决定,回京以后给苏洛阳说说这个事。
“副帅,元帅叫你去商量军事呢·”萧乐这边带着人刚回营,就有候着的人赶紧过来让她赶紧去军帐·传令兵心中对萧乐这个副帅,还是很不以为然的。
“也不知道这个副帅,一天到晚的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害我在这里一阵好等·”·萧乐本来栓了马就要走了,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到这个传令兵在她身后嘀咕,于是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过去。
传令兵本来就是自顾自的嘀咕两声,发发牢骚,没想到却被萧乐听到了·背后议论主将,这在军中可是大忌·一时之间脸色惨白,连求饶都忘了··没想到萧乐只是皱了皱眉便离开了,并没有找他麻烦。
离着帅帐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听到了帐内大声争执的声音,看样子并没有等她··萧乐悄悄掀帐入内,跟坐在主位上的苏城,正好来了个目光对视,她对苏城做了个手势,然后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旁听。
听了好一阵,萧乐才听明白,他们这是在研究首战要怎么打·第一战,既要赢,又要给胡人一个惨痛的教训·正在争吵的两位将军一位主张下战书,两军对阵,毕竟大夏泱泱大国。
一位显然是不赞同这种做法的,这位将军主张摸清情况以后,直接对四大部落最弱的一个开刀··萧乐显然是倾向后者的,而对于第一个人那种荒谬的言论,她都不想点评了。
“请问蔡将军,下战书这种事,是要告诉对方‘我要来了,你们赶紧准备好埋伏·’是这样吗”萧乐忽然出声,这种诙谐又带点讽刺的话语,引得众人皆笑,这才有人发现,副帅不知何时已经入了帅帐。
作者有话要说:木易说对了·没错 凡是猜对的小天使我都没回复·因为我不想把答案顶上来给你们看到~·是还珠格格里的缅甸王子慕沙哦  刘涛演的·有好几个小天使都猜到了· · ·第43章 ·被称作蔡将军的是一位中年将领, 在军中也只是个中层将领, 一直得不到擢升, 没有什么话语权。
此次看到平京钦点的元帅竟然是苏城, 而自己又是先帝的老部下了,就想在表现一下自己, 没想到却适得其反··此刻他脸上有些羞愤,显然是被萧乐的话刺到了·但是萧乐哪会理他这么多, 对于工作上的事情, 她从来都是不开半点玩笑的。
别说一个先帝旧部了, 就是苏洛阳在这里若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她也照样不给面子··众人看着这个空降下来的副帅, 也没人去反驳, 反倒想看看萧乐接下来想说些什么。
·“元帅,我倒是觉得这位将军说的在理·”萧乐看向苏城,指的是刚刚那个提出直接打的建议的人·“行军打仗, 哪有什么下战书一说,简直就是把战争当儿戏了。
你下个战书, 赚了个不痛不痒的名声回来, 可知道我们又会损失多少好将士”萧乐疾声厉色, 这就是在点名批评了··“可是四大部落也不是那么好偷袭的,依我看这还是不妥。”
苏城虽然赞同萧乐的话,但是还是不太赞同这个策略·北胡的四大部落同气连枝,动一发而牵全身,偷袭弄不好会被反包饺子··萧乐理解他的顾虑, 只不过她说的偷袭并不是偷袭四大部落“为何要偷袭四大部落我们不能从小的部落下手吗,对方既然能劫掠我们的村落,我们为何不能端掉他们的零散部落,以儆效尤呢”此话一出,苏城的表情略有松动,看起来也很是中意这个办法。
“我这几天时常带人去草原上晃悠,结果很巧,每日我都会碰到一些在外游牧的零散胡人,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在这附近,就有一个部落呢”萧乐不紧不慢的接着说着,苏城终于意动,偏过头去朝左下方的一个将军问去“许将军,草原上的巡防一直是你在负责,萧副帅所说的是否属实”·被问到的许开面有难色,说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的“这个..元帅,末将等都只在草原边缘巡防,不敢太过深入,怕被胡人袭击啊..至于副帅所言的零散胡人,末将确实没注意。”
许开心中暗暗叫苦,他一个负责巡防的,哪里会注意到这么多·胡人的彪悍众所周知,他如果带着这么些人进去,再往近了些探查,若是碰上胡兵,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吗。
“没注意现在本元帅让你去查,你还坐在这”苏城听到这种推脱的话语,不由得面色- yin -沉,怒火中烧··难怪离开平京之前,皇姐让他此次出征多注意提拔一些年轻将领,原来军中现在都是这样一帮老蛀虫,在这里混吃等死。
也不怪北境的胡人这般猖狂了,全是他们自己的军队不作为,把百姓往火坑里推现在的北境边军,哪还有当年父皇在的时候的样子,早就已经不复当年了。
许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年轻的元帅发火,他对苏城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跟在苏乾后面,谦虚上进的温和少年·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就要往走··“等等”萧乐叫住许开,许开回过头来满脸疑惑的看着萧乐·“许将军记得注意隐藏行迹,不要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萧乐对许开友善的提醒道,虽然这在对方看来,并不是什么友善的举动·许开走了以后,讨论继续进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因为苏城发了一场火,所以接下来大家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在里面,说来说去,也都没有再提出一些实质- xing -有用的建议,弄得苏城心烦意乱,只得挥挥手说散会。
众人听到苏城说散会,如释重负,帐内不一会就空了··苏城抬头一看,只见萧乐还坐在原来那个位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你为何不走”·“元帅其实不必如此烦恼,新朝初建,体制中有着许许多多的问题本是意料之中的。”
萧乐换个个舒服的姿势,抱住肩膀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仿佛对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很是看得开··“朝中皇姐刚清换了一批官员,本王没想到连军中也是如此。
北境边军原来可不是这样的·”苏城满脸的烦躁,一看就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不过也难怪,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到手后却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能不郁闷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北境边军被扔了五年,现在你想重新拾起,当然不像以前一样了·治军只能慢慢来,离京的时候,陛下难道没有叮嘱你,不能- cao -之过急吗。”
“你倒是看得开,你配我皇姐,倒是勉勉强强·”苏城讶异的看了萧乐一眼,对方竟然能猜到苏洛阳临行前对自己的叮嘱·萧乐被这个话题弄得有些不自在,苏城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准姐夫一样,让她感觉怪怪的,于是轻咳两声,转开了话题。
“咳咳..王爷,我留下来其实是想向你打听一下祯金此人·”·“看来你还是对那日的事情耿耿于怀..”·萧乐不可置否“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苏城稍微思索了一番脑中关于祯金的信息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很熟悉此人,只是多番跟他交过手,都在他手下吃亏了·此人手上功夫说不上好,但是就是善于洞悉人的心理,然后以此为突破口,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说起来这个祯金常年带着面具,见过他的人还真没有·而且你别看他立下那种奇怪的规矩,就以为他是个心善之人,祯金在战场上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的·”·萧乐点点头,颇有些失望。
这些信息他早就打听到了,祯金此人太过神秘,激起了萧乐的胜负欲·本来还以为在苏城这里能得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不过聊胜于无··同苏城再随意聊了两句以后,萧乐便起身告辞了。
另外一方面,许开派出去的人马,为了按萧乐所说的避免打草惊蛇,都是小心翼翼的乔装探查,还特地安排了几个会说胡语的人·经过了几日的打探,终于确定了这片大草原深入进去不远,就有一个中型的部落,整个部落隶属祯金所属的部族,是他们的一个分支,平日里会不定时的与主部族交换物资。
萧乐前几日屡屡碰到的胡人,就是这个部落出来的··探查结果上报之后,苏城又发了好大一通火··原因无他,北境边军驻守在此这么多年,竟然连草原周边的小部落情况都没摸清。
但是萧乐刚来半个月就发现了端倪,这说明这并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这些年军中懈怠了,根本没有把这些当回事·一个军队如果失去了警觉- xing -,那么它就离走向灭亡不远了。
这才是苏城发这么大脾气的真正原因··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场有几位还是年过半百的老将军,一时间被苏城这个后辈骂得是哑口无言,心中羞愧难当··这个部落的准确位置到手之后,苏城还是不放心。
又亲自带人摸底探查了一番,确认无误以后,才开始制定作战计划·如此谨慎小心,恐怕也是苏洛阳定他为主帅的重要原因··袭击的计划定在夜里,出于对首战的慎重考虑,苏城决定和萧乐一起亲自领队,参与这次计划。
今日刚好是主部族与之交换物资的日子,来的人是多达,多达本来将东西装车以后就要走的,不过部落长哈格马太过热情,非要留他下来参加晚宴,多达没办法,想着晚回去一些应该也没关系,就答应了。
·晚宴的时候众人正在觥筹交错之间,突然听见帐外一阵骚乱,接着的就是震天的喊杀声,一片混乱·哈格马大怒,正要叫人出去查看,结果一个肚子上还插着刀的胡兵被踢进了帐篷,帐内一时间乱了起来。
多达被踢进帐内的死人惊了一下,看着还插在对方肚上的刀子,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抽出腰间的弯刀就往帐外冲了出去·只见部落营地之内一片狼藉,正前方原来已经装好车的物资,现在已经着了火,火光冲天。
他看见自己的同胞,有的已经跪投降,有的反手抵抗却被原地虐杀·这种情形,让他不由得紧了紧拳头,额间的青筋也隐隐凸起·夏兵和胡人之间的恩怨,已经无法化解了。
眼见周围的夏兵越来越多,多达斩杀了几个想要靠近他的夏兵,拉过一匹马翻身而上,就往营外冲杀出去·原本他这边夏兵不多,眼看就要杀出重围··苏城领着人,在主帐内绑人,哈格马等人早就被跪绑在地,不能动弹了。
出了主帐之后,他眼神环绕了一圈营地,发现不远处正在马上拼杀的人异常眼熟,眼看此人就要冲出包围,苏城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不由得大喊道·“是多达,祯金手下的心腹,萧乐快拦住他”·萧乐在这次的计划中,是负责外围的防守,以防有漏网之鱼的逃脱。
此刻听到苏城的大喊声,立刻注意到了马背上的多达··“弓箭手,不要- she -要害,放箭”萧乐伸手一挥,顿时一阵箭雨,就朝着马上的多达- she -了过去。
好汉架不住人多,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多达就力不从心了,背部和肩膀各中了一箭,身下的马也好不到哪去,不多时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萧乐带人围住了摔在草地上的多达,因为怕他死了,还特意上前看了看。
箭簇上涂了麻药,多达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只看见自己眼前的地上突然多了一双军靴,然后隐隐约约听到这双靴子的主人下令·“绑起来,带回去·”·之后便没有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不想说话·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第44章 ·多达一夜未归, 也没有派人送信回来··祯金以为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于是派人去哈格马的部落进行查探。
没想到派去探查的人, 回来说哈格马的部落空无一人, 满地的死尸,似是昨晚遭到了夏军的袭击··“祯金公主, 你不能进去,可汗与其他三位部落主在汗帐内议事啊”祯金收到了多达失踪, 以及哈格马的部落遇袭一事的消息之后, 感觉事情有异。
立即就想禀报她爹真烈, 可是很不巧,今日三大部族的部落主前来拜访, 真烈没工夫见祯金··“可汗”祯金不顾外间亲兵的阻拦, 执意闯入了汗帐。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亲兵们,祯金是可汗的掌上明珠,又在军中立过功, 他们也不能真的对祯金下手··不然都不用可汗动手,祯金公主的那些爱慕者就能把他们治了。
“祯金在三位叔叔面前大呼小叫, 成何体统”真烈看到祯金闯入帐来, 不由分说就先斥了她一句·无论私下他是如何的宠爱祯金, 但是在外人面前,他必须还是要维护自己作为草原四部可汗的威严。
“可汗先不要动怒,祯金这个孩子我们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兴许是有急事,不妨先听她说说·”都史见真烈虎着脸的样子, 也不拆穿他,反而顺着他的话给他台阶下。
“祯金,你这又是胡闹什么,快向可汗赔不是·”帐内真烈的四个儿子都在场,祯齐自然也在,此刻他看到自己的妹妹毫无规矩的闯入汗帐,被可汗训斥了,心中也是万分焦急。
虽然平日里可汗万分疼爱祯金,可是祯齐真怕当着外人的面,可汗的一个面子下不去,就要给祯金治罪··“欸..祯金平日里可能是被可汗宠坏了,是以此刻才会如此无状,祯齐你不要小题大做嘛..”北胡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真烈的四个儿子个个都不是善茬,大王子术赤一向是与祯齐兄妹最不对付的,现在逮着机会能打击祯齐,自然不会放过。
平日里大王子要是想使什么绊子,祯金总能巧言令色的还回去,但是此刻她是万分焦急,根本没心思去搭理术赤··“可汗容禀,多达昨日去哈格马的部落,拿前些日子缴获的物资,不想彻夜未归。
我今早派人前去探查,探子回报,哈格马的部落昨日被夏军悄无声息的端掉了”·多达跟了她很多年,对她忠心耿耿,更何况哈格马的部落一夜之间,被杀的杀,抓的抓,他们竟然没收到一点风声,这难道还不值得深思吗。
真烈听到此番话语,面色果然凝重了起来··他立马派人再去探查,结果不多时人马回报,祯金所言果然属实··“可汗,我们当真要与大夏为敌么..”白塔的部落是四大部落中弱势的那一个,之前就不赞成对大夏加以挑衅,奈何他人微言轻,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如今听到哈格马的部落一夜之间就被灭了,心中的担忧又跑了出来··“白塔,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今之计是想想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哈格马的部落也不算小了,况且他可是知道我们很多事情,要是真的被夏军抓到了,全抖了出来那咱们麻烦就大了。”
都史有些不耐烦,他其实很讨厌白塔这种懦弱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部落主··“都史叔叔说得对,可汗,我们得想办法把多达和哈格马他们救出来。”
祯金接上都史的话,异常的焦躁··*·苏城跟萧乐的这一手奇袭,在北胡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一夜之间大大小小的部落,都开始异常的警惕起来,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哈格马。
这一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总算是起到了最大的作用··多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戴上了手铐和脚铐,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笼子很大,但是却只关了他一个人··想来是苏城认出了他,知道他不好办,于是给他特殊关照。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的拍了拍铁栏门,手铐中间的铁链和铁栏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帐外值守的士兵听到动静,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他们看到多达已经醒了,于是马上派人去通知了苏城。
苏城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巧在和萧乐商量下一步的该怎么办··结果帐外就有人来报,多达已经醒了,于是二人又匆匆往囚帐赶去··“多达,好久不见”苏城掀帐入内,萧乐紧随他身后。
看他一派见老友的样子··若不是他打招呼的对象是一个阶下囚,恐怕别人还真以为他这是在会旧友··多达见到苏城进来,冷哼一声,不作言语。
苏城看他这样也不恼,反而吩咐人准备了酒菜,摆好,让人把牢笼打开··“多达兄,昨夜到今天都没吃东西一定饿了,来,尽情享用·”·多达松了松手脚,大大咧咧的在酒桌旁坐下了,他不屑的看了桌上的酒菜一眼。
完全不接苏城的茬“苏城,今日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我多达都认了··但是你若是想从我这问出什么,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苏城见他这样,也不恼,反而笑了“我知道你们胡人都是硬汉,不过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说。
我可不只抓了你一个人呢,不知道祯金知道他的爱将现在在我手里,会是个什么反应呢你说他会来救你吗”·多达睨了苏城一眼“不劳你费心。”
多达知道苏城说的是哪些人,那日他杀出去之后,主帐内的人就都被抓了,不外乎就是哈格马和他的手下们··不过哈格马好歹也是个部落主,想必轻重还是知道的。
可汗一旦了解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之后,就一定会派人设法营救·除非哈格马他没命从这里出去,不然若是将来还想在草原上混下去,就该知道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萧乐在旁一直未曾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交谈··她看这个多达镇定自若的样子,丝毫不受苏城话语的影响··若不是真的不怕死,就一定是对自己的退路极其有信心,相信绝对会有人来营救。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值得萧乐去钦佩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苏城不死心的又和多达周旋了一阵,眼看确实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这才不甘心的离去。
二人转眼又去了关押其他人的那个囚帐,这里的人就没多达那么幸运,能受到苏城的特殊关顾了··二人入帐之时,多数人都已经皮开肉绽了··“元帅,什么都没问出来。”
用刑的人看到苏城来了,有些惭愧,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这些胡人就是死不开口·苏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用刑,本元帅倒要看看这些胡人是不是都这么硬气。
今日开始只给水,不给吃的·”苏城恶狠狠的留下一句命令之后,就掀帐而去,萧乐紧随其后··“等等,元帅,我有一计·”萧乐快步跟上了苏城,她四处看了看,谨慎道“我们回帅帐再说。”
二人一路急匆匆的往回走,未曾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跟了过来··“你可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开口快快说来·”·一入帅帐苏城就急不可耐的询问萧乐,往往萧乐只要一开口,就必定能给人带来惊喜,这已经是他潜意识里的认知了。
“你这般审讯都没辙,我能有什么办法·”催眠倒是一个很好的审讯手段,可惜她在现代可不是学这个的··“那你方才说有计策”·萧乐把自己的想法与苏城一一道来,原来萧乐跟着苏城走了两个囚帐之后,发现无论是多达还是哈格马他们,全都严防死守,不肯往外多说一个字。
多达萧乐还能理解,毕竟苏城说他是祯金手下的心腹大将,可是哈格马可不是,这说明什么说明胡人都硬气吗萧乐不相信··每一个种族都有贪生怕死之辈,你要说他们抓来的,刚巧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硬汉,这个说法也太勉强了。
思前想后,萧乐觉得,唯一能说的通的,就是对方笃定了一定会有人来救自己,而若是这样的话,恰恰也说明了这些人的重要- xing -,他们一定知道很多北胡重要的情报。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来一个将计就计,设下圈套再抓一批人··一旦成功的话,哈格马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等人被营救无望,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配合·这些人死不松口,不过就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届时当这根稻草也一起沉了下去的时候,就是这些人心理防线最为薄弱的时候,到时再行威逼利诱,会事半功倍··“你怎么就能如此笃定对方一定会有人来营救”苏城不得不赞叹萧乐的思维,与观察能力,最重要的是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
但是他还是有疑问,万一对方萧乐所说的这些,真的全都是巧合呢··“那也无妨,他们若是不来营救的话,如此一来我们就能顺利转移囚犯,军营之中关押犯人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把这些人送入蓝仓关的地牢之中,再慢慢周旋,日久天长,总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萧乐毫不在意的说道,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半死不活,永不见天日的日子,却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甚妙,这样一来,我们只需要放出会将人犯押往蓝仓关的消息,那么届时无论他们来与不来,于我们来说都无坏处·”·诱敌之策已然敲定,苏城与萧乐再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这个计划,将其中可能会疏漏的地方细细讨论了一番,拿出了解决的方法。
日前打了胜仗,这几日军中加餐,午间的伙食太好,值守的兵士一个不小心吃多了,此时竟然觉得有些困倦,此时帐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兵低头匆匆行过,竟也无人察觉··作者有话要说: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啊·昨天有小天使说很喜欢羽歌 问作者能不能多给点戏份·我问一下大家对羽姑娘的好感度怎么样·考虑要不要给她加个专门的番外篇呢·而且作者现在写到羽姑娘的感情支线这里·你们是想我把她配给城弟弟还是日后配给一个大御姐?·潜水的小天使 你们看着办吧·羽姑娘的命运就在你们手里了·还有人昨天问我要奖励·那明天刚好七夕给你们加一更吧嘻嘻· · ·第45章 ·五日之后, 多达和哈格马等人被放上囚车, 押往蓝仓关继续收押, 由萧乐亲自押送。
押送的兵将全是也出自苏城的骁骑营, 全是精兵猛将,一路上严阵以待, 就等着胡人前来营救,好将他们一网打尽··萧乐设下这个圈套, 丝毫不遮遮掩掩, 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是有备而来的, 至于到底救不救,就是他们的事了。
路程走了快一半了, 一路上也是相安无事, 丝毫不见胡人的影子,倒是偶尔有几只麻雀从路边的草丛中飞出,惊了队伍好几次··萧乐骑着马在最前方带路, 眼看就要抵达蓝仓关,却丝毫没有一点焦躁的意思。
杜飞一路上神经都紧绷着, 眼看路都走了一半了, 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倒是忍不住了·“副帅,他们会不会不来了·”·萧乐的神色倒是很平静“不管来不来,做好你的事。”
其实这会萧乐心里也在犯嘀咕呢,说是说不来也无妨,但是到底心中设下这个计还是希望能抓住一批人的··难道这些人当真要放过这次机会, 另谋他法·心中正琢磨着,队伍后方突然一阵马蹄声,惊动了所有人,马背上的士兵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副帅,副帅北胡突率五万人马袭击我军大营,大营告急”·众人一个激灵,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萧乐也是一脸不信,她之前跟苏城明明商议过,自己带重兵押解人犯前往蓝仓关,造成大营空虚的假象,苏城坐镇大营··其实私底下他们已经做好了部署,营地外围的必经之路上,都安排好了一万人马在外埋伏,若是从外看来,根本看不出这条路有何异常。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如果胡兵敢打大营的主意,必定吃不了兜着走,被包一个饺子·从理论上来说,这个计划确实是无懈可击的··而如今却传来大营被袭的消息,情况不利的消息,让萧乐怎么能不震惊。
传令兵满头大汗,满脸的焦躁之意··“北胡五万兵马突袭,没有一点风声,等到侦察兵发现回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整军备战了·副帅,赶紧回营援救吧。”
萧乐闻言并没有马上下决断,她眉头紧锁,似有疑难之色··如果这个时候带兵回防,那么押运队伍,就会由重兵把守变成兵力空虚,若是出现什么意外,根本无力阻挡。
可是若是不回去的话..·传令兵见萧乐久久不下决断,心急如焚“副帅你还犹豫什么”·仿佛是为了印证萧乐心中所想,后方大营的方向上空突然涌起一股黑烟。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去·这一看就这就是起火之势··而且看着浓烟的架势,火势必定不小,难道是着了粮仓·“全军听令,随我回营援救”情势所迫,萧乐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当下就下回援的命令。
“杜飞,我留下五百人与你继续押送·”·杜飞也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当下应允了,让萧乐放心的回去,自己一定会将人安全送到蓝仓关··得到杜飞的保证,萧乐稍稍安了点心,也不敢再有耽搁,带上人马就往回策马狂奔。
众人行至一半,突然发现对面来路上也是烟尘滚滚,似是有人策马往这边来··情况不明,于是萧乐他们勒住了马嘴,停了下来··待到对面的人马行近,萧乐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自己人,领头的是苏城手下的苏元。
“萧副帅”苏元远远的就看到了萧乐··“苏将军,胡兵突袭大营,此时你为何在此处·”·“什么突袭大营,胡人纠集了兵马,却迟迟不发动进攻,元帅察觉事情有异,让我赶来通知你小心提防。”
苏元对于萧乐方才所言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对了,萧副帅,你不是在押送人犯吗”·听完苏元的话,萧乐脑子突然“嗡”的一声,她立马回头寻找方才那个传令的士兵,却发现对方早就不见了踪影。
“糟了,快回去”·萧乐虽然反应得很快,但是赶到之时,杜飞他们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祯金这边手起刀落,宰掉了一个夏兵以后,连忙给多达开锁,结果这时却发现萧乐赶了回来。
萧乐赶到之时,发现自己留下的五百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乱军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囚车旁边的祯金,于是扬起马鞭就朝这边冲了过来··“咦,小白脸怎么回来得这么快,难道可汗他们那边出现什么纰漏了吗。”
祯金还以为是他们佯装攻营的计划被识破了,她哪里想得到,是萧乐在路上正巧碰到了苏元,二人一通气,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你自己开锁,我去拖住他。”
祯金把到手的钥匙塞到多达的手里,跳下囚车就翻身上马朝萧乐迎了上去··“小白脸,咱们又见面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祯金嬉笑虚晃一招,拦住了萧乐的马。
萧乐也不跟她多言,提起青锋剑就朝她脸上的面具劈了过去·吓得祯金赶紧横刀拦住·“你怎么这么狠,你这是想毁我容吗”·“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见人,说不得面具下是副什么样子。”
萧乐现在看到此人就恼,之前用计让他们全部摔下了马,这次又是虚晃一招,用了个调虎离山··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回来怕是早已经人去楼空了··“不要这么生气,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祯金手上用力震开了她的青锋剑,也回敬了萧乐一刀··二人你来我往,好不自在·只不过一个脸色铁青,一个满面春风··“祯金,人都救出来了,快走”·多达这边自己开了锁,顺便也将旁边临近的几台囚车全部开了,然后他自己翻身上马,往旁边撤去。
祯金听到了多达的喊声,就准备抽身离开,可是萧乐正在气头上,哪里会让她如愿·“休想跑,今日留不住他们,那就留住你·”·说完萧乐就一个纵身跳到了祯金的马背上,双手用力箍住了对方。
祯金被萧乐这个举动吓住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一个陌生的臭男人抱住了,脸上嬉笑之色也不再,而是满脸的愤怒··她用手肘狠狠的撞上了萧乐的胸口,身后的人发出一声闷哼,似是受到了重击。
祯金这一击盛怒之下毫不留力,撞得萧乐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但是手上的力道还是不减,看样子就是要跟祯金死磕到底·祯金看这登徒子还不松手,二人缠斗之际一个不小心滚下了马。
萧乐时运不济,当了肉垫,这一下摔得不轻,虽然有头盔护着,但是还是感觉有些晕乎乎的·祯金就趁着这个时候,使劲挣脱了萧乐··此刻多达看到这里的情形,赶紧策马往这边来,朝地上的祯金伸出了手。
祯金见状立马将一只手伸了出去··不想萧乐此刻却是清醒了不少,眼见祯金要跑,于是连忙拉住了她另一只手,祯金没法,只得又踹了萧乐一脚。
这下人虽然踹开了,没想到萧乐抓住她的那只手太过用力,扯下了她一直戴在手上的银镯子,还在她手背上留下了抓痕··“我的镯子”多达抓紧机会将祯金拉上了马背,然后朝撤退的方向退去。
祯金不甘心的屡屡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地上的人影··这个小白脸真是可恶,不仅为人轻薄,还强行偷走了额吉留给她的遗物·祯金在心中诅咒了萧乐一百八十遍,根本不想,人家萧乐哪里知道她是个女儿身。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萧乐被刚刚好不容易清醒了些,这下又祯金踢得晕头转向·半晌之后,才捂着胸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却在骂娘··她的这副身体,早年间因为营养不良,本来就发育得不好。
这下好了,被祯金这样用力肘了下,再踢了一脚,本来就平现在该更平了··“萧副帅,你没事吧·”·苏元策马过来,看到萧乐这个样子好像不是很好,神色有些颓然。
他此刻有些理解这个年轻的将军,这么年轻就站到了这个高度,但是此役却输得一败涂地,恐怕萧乐现在心里的落差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他可以想象得到,一会回去以后,面临萧乐的将会是什么。
计策是萧乐自己提出的,现在人却在她手上跑了··王爷虽然不会过于责怪她什么,但是军有军法,责罚总是免不了的··这边的情况他刚刚也注意到了,只是被几个胡兵缠住了脚步,没办法赶过来援助,不然祯金哪里还跑的掉。
萧乐摆了摆手,以示无碍··她怔怔的盯着刚刚从祯金手中扯下来的银手镯,良久无语··将此物收起来以后,晃悠着爬上了马背··现场满地狼藉,胡人也早已退走了,苏元虽然知道再追也是徒劳无功,但还是派了人马前去追击,不然回去没法交代。
杜飞被抬上了担架,受伤不轻,总算也捡回了一条命,恐怕萧乐他们再晚来一些的话,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萧乐头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长久以来,她总以为利用现代所学的军事知识,再加上自己的头脑,就能凌驾于古人之上,轻松的赢得每一场战役。
她确实很自负,这种优越感,尤其在安阳外的大平原一战之后,达到了顶峰··但是自从来到了北境边关,她屡屡受挫,这让她认清了现实,祯金确实是个好对手。
难怪在中华五千年的历史中,草原民族能在其中当上主角··也许她是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心态··这两次的失败,就当是为自己的愚蠢和自负买单。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抽了对不起45章刚刚没发出来·要不是有人提醒我都没发现·前面看了四十六章的小可爱·你们竟然都没发现四十四和四十六章的衔接有一丝奇怪???· · ·第46章 ·一行人无精打采的回了大营, 一看就是出师不利的样子。
萧乐更是一言不发, 直接入帐找苏城负荆请罪··苏城此时已经收到了计划失败的消息, 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方才萧乐等人回来之前, 前线来报,说是阵前的五万胡兵突然散了, 莫名其妙的聚兵不发,又莫名其妙的退兵。
那日苏城与萧乐定好的计策, 被军中的细作偷听了去, 于是连忙将消息传了出去·祯金等人当时正在为如何营救一事发愁, 这个消息来的正是时候··于是真烈与自己的部下们商议之后,再加上祯金时不时补充一两句, 一个营救的方案就完美出炉了。
原来在得知夏军的计划之后, 真烈决定押送当日,调动五万人马,佯装要攻打对方的边关驻军, 五万兵马压境,苏城必定会严阵以待, 因为北胡出动半数兵马必定是有所图。
而他们却迟迟不攻, 这样一来就会引起苏城心中的猜测与不安, 但是又不能放松一丝一毫,因为兵马随时可能发动进攻··这样一来夏军的注意力,就尽数聚集在了前线上,而苏城埋伏在营外的那一万人马,自然也是紧张无比, 就等着什么时候胡兵进攻,就能杀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然而等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对方有动静,苏城在纳闷的同时,也冷静了下来,理清了思绪··原本他以为北胡如萧乐所说,是放弃了营救转而袭击营地,但是这大大咧咧的将兵马置于人前,反倒有些刻意为之的样子。
他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唤来苏元去告知萧乐,让她多加提防··谁知道真的就如苏城想的一样,好的不灵坏的灵·其实祯金早就率人,一路偷偷跟上了押送的队伍,只是当时重兵把守,出去救人无异于送死。
等她们安排在夏军中间的细作上场之后,让萧乐对大军袭营一事深信不疑,然后带兵回防,此时就是他们救人的最佳时机··为了让萧乐更相信一些,祯金还派人在大致方向升起了浓烟,造成一副大营后方失火的假象,反正也离得远,方向大致差不多就对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他们却低估了苏城和萧乐的警觉- xing -··就在祯金以为能轻轻松松把人救回去的时候,萧乐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这才了有之后萧乐纠缠不休,祯金差点被拖住的一幕。
然而呢,最终萧乐也没留住祯金·这一次的计策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烈在收到人已经被救回的消息之后,自然就退兵了·这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把人马拉出来遛遛,就当是一次演练了。
“元帅,重犯逃逸,计划是我想的,全因我不够机警,未能识破对方的- yin -谋·方才令胡人有机可趁,令我方兵将无辜丧命,都是我的错,请元帅责罚·”·萧乐单膝跪地,脸上全是惭愧之色。
这是她首次意识到,原来主将一个错误的决断,会让许许多多的兵将丧命··“这个计划是本帅应允的,若说你有罪,那本帅也有,你..你确实失察,误信细作之言,害我军损兵折将,然大战在即,此次就先打你五十军棍,余下先记着,以观后效。”
苏城本来想说你没罪,无需自责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换了个人去做,也不一定就比萧乐做得好··但是众目睽睽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偏私,不然他以后怕是没法治军了。
只好中途改口,罚了萧乐五十军棍··五十军棍,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实实在在的打下来,也够萧乐喝一壶的了··若是换个体弱的人,说不得要被当场打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当众施罚,以示公正,这么多人看着,即使棍下的人打的是三军副帅,执棍的人也不敢手下留情··一下一下的打在萧乐身上,萧乐要紧牙关死不吭声,最后五十军棍打完,她差点昏了过去。
不过好在还保留一些神智,死活不让军医伤药,发了好大一通火,才把人全都赶出了自己帐中,只留下了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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