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在上(gl)+番外 by 洛阳bibi(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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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在上(gl)+番外 by 洛阳bibi(上)(4)
·战报在几日之后,抵达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平京,送到了苏洛阳的桌案上··左边放着萧乐寄回来的信,右边放着折子·苏洛阳翻开了案上黑色封皮的折子,是苏城亲手撰写的。
直到看到那一行‘罚军棍五十,以明军纪’眉头微皱··再拆开萧乐的信封,信内并未提及自己受罚之事,估计是怕苏洛阳心中惦念,只是对此次战败做出了深刻忏悔与检讨。
再有就是一些日常琐事,以及思念之情··“陛下,可是边关战事不利”阿诤侍候在一旁,捕捉到了苏洛阳微微皱眉的细节,于是方才有此一问。
苏洛阳合上了奏折,说了一句让阿诤莫名其妙的话“不是什么大事,吃点亏长些记- xing -也好·”·第二日朝会上就有收到风声的大臣上奏弹劾萧乐,想要苏洛阳下旨降罪,剥去副帅一职,另选他人担任副帅。
理由是身为主将,竟然不能明辨忠女干,让我军将士白白牺牲,有失察之罪··无怪萧乐出了一丁点小错,就被人抓住不放·这么年轻的四品将军,还由陛下钦赐府邸,封为副帅,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最重要的是萧乐孑然一身,背后没有任何势力的身影,是个孤臣,之前她在平京的时候,各方势力加以讨好,但是萧乐都是冷淡淡的,并没有要向哪一方示好的意思··现在她远赴边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她挤出朝堂之外,所以大家自然都想拉她下马,好让自己的人上位。
毕竟古往今来,兵权代表的就是权力··有人用这种理由弹劾萧乐,何严自然就不干了,萧乐再怎么样也是他一手提上来的,当下站出来就是一顿好骂··打仗哪有只赢不输的啊你们这些文官就知道成天在朝堂里斗来斗去,动嘴皮子谁不会,这么喜欢弹劾,有本事自己上去打一个仗试试。
武将脾气暴躁,多数也都出身田野,说话粗糙点大家一般也都不会往心里去,但是何严这话无异于骂了所有的文官··这会言官就不干了,他们专门监督朝廷大臣乃至君主的言行举止,何严措辞不当,侮辱了所有文官。
就算是苏洛阳,这些言官挑起刺来也是丝毫不惧,更何况何严一个兵马大元帅·“何将军不觉得自己所言不妥吗武将定国,文官安邦,各司其职,岂能混为一谈。
何将军这样说,不若下官也让将军来拟个治灾之策,不知道将军写不写得出来”·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朝会之上意见不合是很平常的事情,基本上两三天就会上演一次这种吵闹。
苏洛阳神色淡淡的,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自从坐上了这个位子之后,她的成长速度不可谓不迅速··“几位爱卿都言之有理,朕实在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萧乐此次确实犯下了大错,但是念在以往萧将军立下的功劳多不胜数,实在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她的能力,这样也未免太过草率,反而会寒了军中将士的心·朕以为,不如将此事暂且放放,以观后效,爱卿以为如何”·苏洛阳虽然言语婉转,但是语中的袒护之意明明白白。
“可...”还有人要说话,只见苏洛言眼神一变,犀利的扫像殿下诸人··“朕近日闻报,前阵子拨到淮安赈灾的款项,竟然与朕下拨赈灾的数目差距极大,此事朕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始作俑者揪出来重重的办了如果诸位爱卿有什么想法,也不妨与朕说说。”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也没有人再要触这个霉头,又或者是淮安一案涉案者自身难保,反正弹劾萧乐一事无人再提及··可见苏洛阳是心知肚明,淮安一案,她早就让大理寺私下调查的明明白白了。
涉案官员无非就是那几位··这些人不知事情败露,如今却还在朝堂蹦跶着,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的,那么不妨自己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闭嘴,省的老是咬着萧乐不放。
平京之内表面上风平浪静,而实际上却是暗波汹涌··再看边境这边,萧乐堪堪在床上养了半个月的伤之后,立刻又能下床蹦跶了,只是屁股还有点疼,坐的时候不能太用力。
杜飞的伤势就比较重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背上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估计还要养上一段时日··这期间苏城领着军队,跟北胡又交了几次手,胜负都在两两之间,大夏算是勉强占据了上风。
祯金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自己被萧乐强行拿走的银手镯,想找个机会拿回来··但是不巧的是,这几次交锋她都没找到萧乐的人影,不由得有些失望··难道这个小白脸,因为没看住重犯被军法处置了·要是萧乐死了,那她额吉留给她的遗物可怎么办。
祯金这边惦念着她的银手镯,萧乐也同样的惦念着祯金,不过萧乐在意是自己在祯金手下吃了两·次亏了,她在谋算怎么扳回一局··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苏城他们到此已经三个月了。
当初苏城在来的路上跟萧乐说不用担心,很快就能回去,没想到这句话变成了空谈··这日萧乐照例带上小队人马上草原巡查,不料恰好碰上祯金从都史的部落回来。
二人遥遥相望,对视了一眼,萧乐被祯金脸上面具反- she -的光晃了一下眼··空气仿佛静止了几秒钟··然后祯金,扬起马鞭掉头就跑··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都过七夕去了·作者加更给谁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 ·第47章 ·萧乐看到祯金这个举动, 愣了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大喊道“快追”·祯金一边骑着马一边不住的回头看, 萧乐带人追得很紧,根本甩不掉。
心里忍不住哀嚎, 她这段时日,是想找萧乐拿回额吉留给她的镯子没错, 但是也不用这个时候在这里碰上吧··她这回, 奉可汗之命去都史的部落送信, 就带了几十个人随行,虽然说萧乐带的人也不多, 但是还是比她多那么一点, 真打起来胜负也很难分。
祯金实在不想在这种地方与对方多做纠缠··跟着祯金一起出来的胡兵们,见后面的夏兵穷追不舍,心里也很是憋屈·但又想想祯金的身份, 却是容不得他们在这里冒险。
“祯金王子,你先走, 我们拦住这些夏兵, 随后追上你·”祯金在外的时候, 大家一贯都是称呼她为王子的··几十名胡兵勒住了缰绳,抽出腰间的弯刀掉头就朝身后的追兵冲杀过去。
祯金见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也不优柔寡断的多说废话,当下就继续策马往前··萧乐被冲过来的胡兵阻住了脚步, 不得不停下来··眼看祯金骑着马越跑越远,她看了一眼眼前的战局,双方人马杀得难分难解,心中下了决断,朝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追了过去“你们解决这些胡兵,我去追祯金”·原本策马狂奔的祯金,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威胁,不想身后突然又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竟是萧乐单独追了上来。
萧乐的战马,是苏洛阳登基以后,亲自为她选的一匹乌云踏雪,此马全身乌黑,只有四只马蹄处有小截的白毛,故称乌云踏雪··比起大草原上驯养的良驹来,自然是不遑多让的。
不一会的功夫,眼看萧乐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祯金心中有些焦躁了起来,她朝后面大喊道“小白脸你是不是有病,你老咬着我不放干嘛”·祯金说起这个气不打一处来,上回萧乐从自己手上褥下了手镯,还在自己手背上留下了几道抓痕,到现在伤疤虽然已经掉了,但是印子还是新鲜的呢。
萧乐懒得与此人多费唇舌,也不应答她的话··只是找准了时机,等两匹马越来越近,她腿上使力,一个纵身就往祯金扑了过去··“又来”祯金以为萧乐又要跟上次一样,于是侧过身来想要闪躲,没想到被扑了个面对面。
两个人一起摔下了马,滚出了好几米·而两匹马丝毫未觉主人已经掉了下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祯金先前那回从马上摔了下,来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那是因为那回有萧乐在底下垫着。
这回可不一样了,在马匹高速奔跑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祯金只觉得自己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全身痛的要死,挣扎着想要起来··左手想要用力撑地,结果刚一使劲,一股钻心的疼直钻脑门,她忍不住叫出了声“阿”力没用上,整个人又摔回了地上,祯金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的腕骨断了。
估计是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用手撑地,想卸去一点力道,结果适得其反··萧乐整个人也不是很好受,不等她回过神来,祯金的一声惨叫,把她吓得立马爬了起来。
结果看到祯金右手捂着左手的手腕,倒在地上痛的满头大汗,双唇紧抿,脸色也煞是惨白··“你..你..”萧乐一脸惊讶的指着祯金,诧异的程度不亚于见到了鬼,说起话来竟也磕磕巴巴的。
原来祯金脸上的面具,在刚才滚下来的时候,早就不知掉到了何处··“你是女子”磕巴了半天终于把话说圆了,此刻萧乐眼前的祯金,长着一张极为立体的脸,这张脸的五官组合在一起,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子。
本来极具魅惑之意的双眼,此刻紧皱着,眼神里尽显痛苦之色·用萧乐的话来说,简而言之,就是混血脸··萧乐的话音一落,祯金脸上出现一瞬的慌张之色。
方才注意力全被手腕传来的剧痛吸引去了,完全没注意到,脸上的面具早已不知所踪··自己现在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马也不见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方位,这小白脸,不会趁人之危对自己做些什么吧..·这样想着,萧乐突然起身朝她爬了过来,吓得祯金以为自己的想法就要被印证,连忙往后挪了挪·“你站住,登徒子,想干嘛”·这是萧乐第一次在古代见到除了自己之外,女扮男装的一个奇女子。
之前心中对对方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她看祯金捂着手腕,好像是受伤了,就想过去给她看看伤势,没想自己的这个举动,引起祯金这么大的反应,被祯金这么一喝,顿时整个人有点懵。
登徒子·是说我吗·萧乐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她哪里想得到,祯金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对她恨得牙痒痒,还给她冠上了登徒子的名号。
萧乐面上有些尴尬,指了指祯金的手腕,无奈道·“我只是想给你看看伤·”·祯金满脸不相信,一脸狐疑的道“你会这么好心”·要不是萧乐穷追不舍将她弄下了马背,她的腕骨也不会被摔断,此刻也不用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跟这个小白脸大眼瞪小眼。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萧乐再过来祯金却没有再躲了··萧乐接过她的左手仔仔细细看了一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只学过战地急救,祯金的手看样子像是骨折了,这个她可没本事治。
她扭过头去四处看了看,想找一个能固定住祯金手腕的东西,奈何茫茫草原,连根树枝也找不到··“你到底会不会看”萧乐抓着她的手摆弄了半天,疼得她都冒冷汗了。
“这里条件太差了,根本没办法治疗你的骨折,我们得赶紧回到大营,你的伤势不能拖·”·萧乐拍了拍双手,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战马也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茫茫草原,靠一双脚走出去,怕是很艰难。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祯金倒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如何,腾格尔的子孙从小学骑马,哪有没摔断过手脚的··她在意的是萧乐的那句话·“喂,我没听错把你想把我带回你们大营治疗”·言下之意就是,那我岂不成了俘虏了她的身份如此敏感,要是被抓回去当人质的话..要不是她现在手受伤了跑不掉,不然她可能真的拔腿就跑了。
萧乐差不多已经接受了祯金的身份转换,她双手抱肩,撇撇嘴,一副不可置否的样子·“不然你指望我把你送回你的部落吗”·“其实你可以放了我,也没人知道,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祯金不死心,摆出一副自认为是很纯良的笑容了,再加上她那双颇具风情的双眼,此时可怜巴巴的看着萧乐,相信是个男人看了,应该都不忍心残忍的拒绝这样一个少女的请求了吧。
祯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没想到萧乐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不仅不为所动,嘴角竟然还擒着一丝笑意,故意对她说·“祯金,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你的眼睛是不是进沙子了。”
“可恶”祯金被这样取笑,脸上着实挂不住面子,她腿上使力一个扫腿,被萧乐轻轻松松的闪躲了过去··萧乐一手抓住她的腿,不让她继续作怪,祯金越发恼了,想伸手去抓,却被萧乐喝住了“消停点,想一辈子残废吗,你现在这样能打赢我吗”·这回祯金不再乱动了,但是脸上还是愤愤不平。
“起来,手废了脚总还能走吧·”马匹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刚刚他们大致跑了不少的路程,如果要靠脚走回去,估计得走上大半天,这还得是大致方向没错的情况下。
萧乐朝着地上的人伸出了手,祯金心中虽是万般不愿,但还是伸出了未受伤的右手,搭上了萧乐的手,萧乐手上一使劲,祯金就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想着趁萧乐松懈的时候给她来一下,结果萧乐看她眼神闪闪烁烁的,估计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水呢,直接下了最后的警告·“再瞎闹我把你手绑起来牵着走。”
五月的太阳还不是很毒辣,但是就这么直直的照在身上也不是很好受,更何况现在正是午时,阳光最为毒辣的时候··“小白脸,你真不考虑放了我吗..此刻我的哥哥们得知我不见的消息,一定会派人出来寻我,若是被找到你就惨了。
不若你放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还快的多..”·祯金跟在萧乐后面,不快不慢的走着,心中是苦不堪言··她怀疑今年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所以腾格里不不保佑她了,以至于今年事事不顺,现在沦落到如斯境地。
二人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她被太阳晒得怏怏的,嘴唇也有些发干,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不过她还是不厌其烦试图劝服萧乐,接受她的‘好’提议。
“你省些口水吧,想要我放了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萧乐此时也是口干舌燥,满头大汗,她一身盔甲包在身上,更热··“若是被你的兄弟们找到了,我就拿你做人质。”
“你这个人真是坏到心眼里了,你竟然要用我做人质”·“我不拿你做人质才是脑子坏了吧”·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也算是聊以慰藉。
 · ·第48章 ·“小白脸, 你到底会不会走我让你按我说的走你又不听, 让你放了我你又不肯, 晃晃悠悠大半天, 我不走了,我走不动了”祯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不走了。
二人在草原上一直晃悠到半夜都没走出去,起先祯金好心给萧乐指路, 萧乐当然不会相信祯金指的路了, 祯金如此狡猾, 万一把她带到胡人的老巢里的怎么办·萧乐还是坚持朝自己的来时的大致方向走,没想到一走就走到了月上梢头。
又累又饿, 后面还跟着一个不省心的祯金, 饶是萧乐再有耐心,此刻也已经到了极限了·当下恶狠狠的道·“你走不走,不走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喂狼·”·“好阿, 你扔啊,我巴不得你把我扔在这里。”
祯金哪里会怕萧乐的威胁, 她早就想甩开萧乐一个人走了, 萧乐此话是正中她的下怀··只不过话音刚落, 周围就响起了狼叫声·黑灯瞎火的,只有一点点月光,祯金嗤笑一声,以为是萧乐故意学狼叫吓唬自己“小白脸,这点伎俩就想吓唬我吗”·狼叫声一起, 萧乐就轻轻拔出了腰间的青锋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听到祯金的话,她闻言也是一脸莫名其妙“我吓唬你这难道不是你的人找过来了吗”之前祯金率人学狼叫,惊了战马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
当下还以为胡人之间有什么靠狼叫联系的暗号,是祯金的部下们找了过来··“你不要开玩笑,真的不是你吓唬我吗,大半夜的怪渗人的,若是我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学什么狼叫。”
草原上昼夜温差很大,当下一阵风吹来,祯金竟然觉到了丝丝凉意··萧乐听完祯金的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黑漆漆的,安静得有些吓人,就连虫鸣一下子也消失了··不一会儿,被云朵遮住的月亮又渐渐冒出了头,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竟然显出数十只绿幽幽的眼睛,慢慢的,暗处的轮廓也渐渐显了出来。
“是狼群”祯金打了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未曾受伤的右手,抽出了弯刀横在身前,二人背抵着背,呈防御姿势。
狼群的轮廓显现了出来,它们围城一个圈将二人围在了中间,一点一点的向二人收拢过来,轮廓也渐渐的越来越清晰··参加围捕的狼,每一只都是硕大的一头,放在平日里,就算是一头狼都足够二人喝一壶了,何况现在是十几头一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额吉,难道这次我真的要去见腾格里了吗·”祯金哭丧着一张脸,毫不掩饰自己的绝望之情,狼是草原上的霸主,也是胡人信奉的灵兽。
狼最善于团队围捕,除非这次真的有奇迹出现,不然凭她们二人,想要逃出狼群的围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大草原上的每一个胡人,死后都盼望着自己的尸体能被狼处理个干净,据说这样就能魂归腾格里,这被胡人视为一种荣耀,若是有哪个人的尸体狼群不愿意吃的话,那这个人,会被大家认为是被腾格里所抛弃的人。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祯金年纪轻轻的,也不想这么早就进了狼肚子··狼群围着二人,喉咙里不住的发出低吼的声音,像是在恐吓猎物,其实是在等待猎物露出最虚弱的状态,等到这个时候它们就会一拥而上,将猎物撕个粉碎。
萧乐她们一整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身体本就处于极限状态,已是强弩之末··这样高度集中精神,又是最费神的事情,就在二人以为狼群就要进攻的时候,狼群外围突然跃进来一只大狼,吓了二人一跳。
这头狼的块头比在场的所有狼都要大,而且身上的毛发乌黑黝亮,额间有一处微微凹进去的地方,些许发白,乍看之下就如同开了天眼一般··“嗷呜”此狼仰起头颅,长嚎了一声。
场内剩下的狼群也跟着一起叫,狼嚎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这应该是头狼·”天色太暗,祯金看不清这匹狼大致是个什么样子,只是看它的身形庞大,比一般的狼都要强壮,于是悄声对萧乐说道。
·“这不是头狼难不成是条狗不成”萧乐对祯金的话不明所以,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气的祯金死死的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天色这么暗,萧乐看到了没有。
祯金气呼呼的解释道“你这个无知小儿,什么狼啊狗的,头狼是狼群的领袖,是狼群中最健壮狡猾的公狼,拥有和大多数母狼交配和先享有食物的权利·简而言之,就是狼王。”
“原来如此,谁让你说话不说清楚,你直接说是狼王不就成了·”·萧乐不接受祯金对她‘无知小儿’的评价,她又不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也不是动物学家。
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刚刚祯金的那句话有歧义,怎么能怪她误会呢··“你..快看·”祯金气不过就要骂人,结果突然被那个头狼怪异的行为,吸引了过去。
萧乐也连忙偏头看了过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头狼朝着狼群低吼了两声,似是在交流些什么,没想到这些狼群往后退了退,竟然似有打道回府的意思··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顺利,狼群里突然走出另外一头狼来,这匹狼的块头也不小,只比这头天眼狼稍微逊色那么一点点。
它绕着狼群走了一圈,朝着狼群嚎叫了一番,然后掉过头来冲着天眼狼龇牙咧嘴,似是挑衅··“呀这匹狼想要跟头狼争狼王的位子·”祯金诧异的叫出了声。
“何以见得”猎物在前,狼群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内战,于理不合吧·祯金翻了个白眼,对萧乐对于自己的质疑很不满,然后缓缓说道“我们部落里的老人说,成年公狼昂着头从狼群的面前走过,然后对着狼群嚎叫,就是向狼王挑战的信号。
如果挑战成功,那么它就是新的狼王·受伤的败者就会离开狼群,孤狼,是没有办法独自熬过大草原上的冬天的,这样它就会慢慢死去· ”·果然,祯金的话音刚落,这匹挑衅的狼就朝头狼冲了过去。
两匹狼厮斗在一起,其余的狼只围观,不插手·不过头狼很快就占据了上风,不多时,便轻松的将另一外一匹狼斗翻在地,而头狼的嘴叼着这匹公狼的颈脖处,锋利的獠牙就卡住了公狼的脖子,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让它一命呜呼。
挑衅的公狼被掐住了命脉,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似是在讨饶··不一会头狼松开了公狼的脖子,又仰天长嚎了一声,随即再次冲着狼群龇牙咧嘴了几下,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狼群的狼虽然看起来不大情愿,但是都还是退散了。
不一会就在夜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的公狼也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夜色中··顷刻之间,这片地方就只剩下了萧乐二人和这头威风凛凛的头狼。
“小白脸,你掐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祯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不现实,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说不定这头狼想一个人独吞咱两。”
萧乐心中完全没有放松,眼睛盯着眼前的头狼,只要它做出任何有威胁的动作,她就立刻挥剑··头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绕着二人晃了几圈,然后嘴中不住的发出奇怪的呜咽声。
祯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方才距离太远她都没有细看这头狼到底长什么样,现在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仔细看着眼前的头狼,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 xing -的朝着头狼喊了一声“格林”·萧乐对祯金突然间做出的举动很是不解,却没想到头狼像是听懂祯金的话一眼,又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就仿佛是在回应祯金的叫唤。
“真的是格林”祯金得到了回应,就想走过去再仔细看看,却被萧乐一把拉住,制止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你这细脖子还不够它一口咬断的。”
这边话音刚落,头狼就低吼了一声,朝萧乐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一副随时扑过来,咬断你脖子的样子··祯金看了一眼萧乐抓着自己的手,又想起刚刚萧乐跟自己说话的语气,便知道头狼是误会了萧乐对自己有威胁。
她轻轻扯开萧乐拉着自己的手,安慰道“没事,你相信我·”·萧乐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手中握着的剑又紧了紧,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准备随时营救。
祯金虽然之前多番戏弄自己,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见死不救··祯金一点一点的朝头狼靠近过去,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心中还是紧张无比的,她的手受伤了,若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头狼口中的獠牙锋利无比,只需几下就能咬断自己的脖子··自从萧乐不再抓着祯金之后,头狼就慢慢收起了攻击姿态,它两只绿幽幽的狼眼,盯着一点点靠近的祯金,竟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这么看着。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狼的狡猾程度不可谓说不高,现在竟然能让一个人类靠它这么近··就在萧乐以为这一狼一人能相安无事的时候,头狼跑起来突然朝祯金扑了过去,让萧乐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头狼站起来不亚于一个成年男子,祯金被扑倒在地,连哼声都没有发出来,萧乐当场就红了眼,提起青锋剑就朝这个畜生刺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我前段时间看了一本重返狼群·然后对狼产生了崇敬感·狼真是很聪明的一种动物·你们不要歪cp 阿乐只能是陛下的·太过分了 就这么一点作收 昨天竟然还肉眼可见的掉了一个·跑掉的那个人 求求你了·你快回来 我一人承受不来~· · ·第49章 ·“不要”萧乐看不到祯金的情况, 是因为祯金被狼身挡住了。
可是从祯金的角度看过去, 她是能看到萧乐的·萧乐听到祯金的声音, 本来已经出去的招式勉强的转了个弯, 这才没有刺到头狼的身上··说来也奇怪,这个头狼竟然也不闪躲。
萧乐收起了青锋剑, 走到近前一看,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血腥的画面, 这匹狼把祯金铺在地上一个劲的用舌头舔她, 以示友好, 还不住的把自己的大脑袋往上蹭··萧乐一阵无言,这哪里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头狼, 分明就是一条大狗狗。
“好啦, 格林,你不要压着我,我的手受伤了, 你让我起来·”·祯金伸出右手,使劲推开这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语中带着笑意, 就像在和一个熟稔的孩子说话一样。
·头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于是不再用爪子搭在祯金的身上,反而围着她绕了一圈,嗅了嗅,然后在她的左手旁边停了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腕部骨折的地方, 似是在安慰她。
萧乐看得啧啧称奇,时间竟有如此通人- xing -的动物吗,这匹狼莫不是成精了··祯金从草地上坐了起来,然后抱着格林毛茸茸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揉,好不喜欢。
“小白脸,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儿时的伙伴,它叫格林·”·祯金此时心情特别好,于是连带着对萧乐态度也好了不少,毕竟刚刚萧乐以为自己被狼咬死了,还要给自己报仇呢。
萧乐也顺势坐了下来,和祯金面对面,静静地听她讲述··“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草原上的狼泛滥成灾,它们数量极多,我们的牧民家里养的牛羊,时常会不见。
于是在那年春天的时候,为了遏制狼群的继续壮大,可汗就下令组织了一场掏狼窝的活动·哪位勇士掏出来的狼崽子最多,就能得到可汗亲赏的金刀··我们北胡人,上马是兵,下马就是牧民。
大家都很敬狼,但是不怕狼·那次的围猎,掏了很多个狼窝,许许多多未曾睁眼的狼崽,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眼··因为牧民们掏狼崽,狼群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就日日夜夜的悲嚎,更加变本加厉的袭击牛羊,甚至袭击牧民,可汗没办法,于是又不得不下令捕杀狼群。”
祯金说到这里,眼中划过了一丝悲戚之色,也许是当时的年纪太小,自然法则什么的她不懂,她只知道一下子杀死了那么活生生的动物,很残忍··她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大狼。
原本站着的格林,不知何时趴在了祯金的腿上,它睁着绿幽幽的眼睛也不乱动,仿佛也在认真听祯金讲故事··“那一次围杀狼群,我和几个哥哥都去了,可汗说,他大草原上的儿郎,断然没有惧怕狼的道理,更何况是他的子女。
于是我几个哥哥,也都被可汗领着,杀死了几头命垂一线的大公狼··最后在山坡上的狼窝里,就发现了格林,和它的兄弟姐妹们··等我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格林了,它那时候好小,软趴趴的一团肉,眼睛都睁不开。
我不忍心让它就像其它的狼崽子这样就死了,于是向可汗讨了个情,这才把它救下来··然后格林这样被我养着,跟我一起一年多,它额头上这个凹进去的地方,是有次跟猎狗打架,被猎狗咬的伤痕,那个时候它才三个月大,但是就是死也不肯求饶。”
祯金伸出手摸了摸格林额头上那个凹痕,语间充满了怜惜之意··萧乐看此时眼前的祯金,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倒不像是之前那个狡猾的人了··也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祯金带人劫掠村庄,从来不下格杀的命令,原来这个人心中也是有柔软的地方的。
“后来我快十五岁的时候,可汗跟我说,狼如果失掉了它的野- xing -,一辈子与人为伴,那与狗无异,还不如一刀杀了它痛快··狼天生就是自由的,是崇高的,于是在我十五岁那年,可汗就带着我,就把格林放归了草原,让它去寻找它的同类。
直到今天,没想到它当了狼群里的头狼,能认出我,还救了我,若不是它额间的这个凹痕,我都认不出它了·”·“想不到狼竟也如此通人- xing -,懂得知恩图报吗”·想起今晚刚刚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自己的命都是面前的格林救回来的,萧乐不由得唏嘘感慨。
以前她对于狼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书本上,而且都是一些贬义词,什么‘狼心狗肺’、‘狼狈为女干’、‘狼子野心’等等·而今日,却刷新了她对于这种动物的看法。
还想与祯金讨论一下,偏过头去看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趴在格林身上睡着了·想想今日确实是惊心动魄的一天了,如不是阵营对立的话,二人其实也能够成为好友的吧。
这样想着,倦意渐渐袭来,萧乐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萧乐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摸索,睁开眼来,只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原来已经日上三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而眼前祯金毫不避讳的在自己胸口,以及腰间摸来摸去,她也没注意萧乐已经醒了··萧乐惦记着自己的身份被识破,顿时迅速清醒了过来,猛然一退,抓过放在一旁的青锋剑横在身前,警惕道“你干嘛”·祯金看到萧乐醒了也是有点懵,她也刚刚没醒多久,本来想着趁着萧乐还没醒,自己有机会可以逃走,结果刚准备要走,又突然想起自己的镯子还在萧乐身上。
昨天折腾了一天,完全忘记还有这回事了,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一幕··“我的镯子·”既然被发现了,祯金也就懒得遮遮掩掩的了,索- xing -大方的摊出手,向萧乐索要。
“镯子”刚刚睡醒的萧乐一时间有点迷糊,根本不知道祯金到底在说些什么··“你别装蒜,上次在蓝仓关外,你快把额吉留给我的银镯子还给我”祯金以为对方在装傻,语气不由得有些冲。
要不是左手伤了,她就扑上来直接抢了··祯金一说蓝仓关,萧乐就想起来了·原来她说的是那个银镯子,当时就料到这个东西可能对对方有什么重要的意义,所以才没随手扔掉。
正准备拿出来还给祯金,远处突然出现一队人马,萧乐回过身看过去,他们好像是注意到了萧乐他们这边,已经朝这边过来了··虽然离得远看得不大清楚,可是还是能看出来,是大夏派出来寻找萧乐的人马。
因为北胡的人可是从来不着黑甲的·萧乐刚要回头告诉祯金,他们能走出去了的时候,却发现祯金早就被格林驮着跑出老远了··对于没能把祯金抓回大营这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萧乐心中竟然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情绪。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句话用在这二人身上还真是没错··可能是相处了一天一夜之后,萧乐自动把祯金归到了朋友那一类里面,所以现下看到她跑了,心中竟然还松了口气。
“是萧副帅吗·”来人是萧乐没见过的一名小将,这名小将好像也没见过萧乐,但是看萧乐身上的铠甲心中已经笃定了八九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问一问。
昨日萧乐失踪以后,苏城急的是抓耳挠腮,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罢了,立即派人出去寻·等到了傍晚人没找回来,萧乐的乌云踏雪倒是自己跑回来了,老马识途,这匹宝马见主人不在身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回来的。
·苏城得知马回来了人却没回来之后,更急了··上禀军情的折子里都不敢写这个事情,就怕远在平京的苏洛阳收到军报以后会上火·马回来了人却不见了,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的话,怎么会连战马都丢了。
于是当天夜里又加派出去一批人,加紧搜寻··北胡那边其实也在找,两边丢的都是重要人物,这个双方都心知肚明,接下来就是比谁先找到,谁就能获得一颗重磅棋子。
“不错,是我,抓紧回营吧·”萧乐亮出了自己的令牌,以示身份··然后立即有一名士兵从马上下来,给萧乐腾出了一匹马,自己跑去与别人共骑。
萧乐上马欲走,却见这名小将还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什么··“你在找什么”·对方收到萧乐的询问,也坦白的回道“上面下令说副帅与北胡的五王子一起失踪,末将还以为他与副帅在一起。”
萧乐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看来这个小将刚刚在远处,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到底有几个人··“之前是与我一起,不过昨日她趁夜跑了,估计这时候已经回到部落了,我们赶紧回去回禀元帅,可以不用再浪费兵力了。”
小将听萧乐这么说,也不疑有他,于是一行人掉转马头,往营地的方向策马而去··萧乐安然无恙的回来,苏城心中提起的那口气终于松了,萧乐向苏城详细叙说了当时离队拦截祯金的情况,确实是迫于形势不想错过大好的机会。
不过在那之后的真相,萧乐隐瞒了很大一部分·苏城在听闻了萧乐的汇报之后,得知没有抓到祯金,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在他的心里,祯金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但是他对萧乐这次孤身犯险的行为很不满,如果这是又是祯金设的一个陷阱的话,萧乐恐怕此时就在北胡的大帐里作客了··于是苏大帅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黑色封皮奏折,顺势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到了萧乐的怀里·“这次的战报折子,你自己写吧,我是不知道怎么写。”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错了 陛下明天就出来了··之前就有好几个人问我有没有读者群·我昨天还在想要不要建一个·我觉得好可怕 我要是建个群可能会每天被揪出来被读者耳提面命外加寄刀片..· · ·第50章 ·深夜, 帐内灯火通明, 萧乐坐在桌前, 桌上铺着一本摊开的空白奏章, 他手中执笔,眉头紧锁, 久久也未能下笔。
这个战报奏折,到底要怎么写才好呢··若是据实以报的话, 等她回京以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等着她, 想想苏洛阳那张淡漠的脸, 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萧乐摇摇头,不能据实以报, 但是又不能不报, 还不能撒谎。
想着想着,萧乐翻出了除夕时,苏洛阳赠予自己的玉佩, 因为作战需要身着铠甲的关系,萧乐将它取了下来, 放在盒子里好生收藏了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来从军呢弄得现在动不动就要外出打仗, 少则分离三四个月, 多则一年半载。
萧乐心中越想越愤懑,突然灵机一动,将玉佩收了起来,提笔挥毫于奏章之上:·微臣心有所想,望陛下容禀·有一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然后将折子一合就算完事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嗯..女帝陛下看到这样的战报折子应该不会生气的吧,而且这段时间,也没什么需要特别上奏的军情·至于自己失踪一夜的事情..既然元帅把折子交给我写,那写些什么就是我的事了。
萧乐将特地侯在帐外的驿兵唤了进来,然后将桌上已经写好的奏报交给此人··军报一般都是八百里加急的,由驿兵接过以后快马加鞭赶往下一个驿站,再由下一个驿站的驿兵再赶往下一站,如此往复。
一想到自己写在奏报里的那些内容,却要人家累死累活的往回送,萧乐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索- xing -不去想了··两日后,苏洛阳坐在案前,打开奏报的时候面色颇为古怪,不过转瞬嘴角轻挑,有丝丝笑意溢出。
嗯,这个萧乐,敢在专书军情的折子上给自己写情诗,此种人才世间也是找不出第二个··随后又瞥了一眼,桌案上秘卫刚送到的书信,苏洛阳对朝中上下,乃至边关军情的了解,可不仅仅是单纯的,靠着这些表面上的折子。
虽然情诗是写的不错,但是只身犯险,失踪一夜之事,恐怕还是没有这么容易翻篇·那么便待事主回京,再秋后算账好了··自从那天之后,整整一个五月,萧乐都没有再在战场上碰见过祯金。
想来是手伤未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自从萧乐知道对方是个女子之后,反而对祯金格外的宽容了,对于她腕骨骨折一事,还是希望她能早日痊愈,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
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 xing -别歧视,但是那又如何呢·到了六月,大夏的军队在萧乐和苏城的带领之下,突然就像开了窍一般,犹如出山的猛虎,势不可挡。
仿佛之前的几个月都一直在沉睡,现在才苏醒··北胡被打的退无可退,真烈眼看形势过为严峻,无奈之下,只好递交和书,以求议和,愿意送上牛羊马匹各数千,并且保证不再侵犯大夏边境。
七月中旬,在边关度过了五个多月的光景之后,萧乐等人终于可以凯旋回朝··随之一起回京的,还有北胡的大王子,以及五公主,他们代替他们的可汗真烈,前往平京,以示投诚之意,顺便拜访新朝大夏的女帝。
“五公主什么五公主”当苏城接到北胡来使传来的消息之后,竟是满脸疑惑的样子,北胡不是只有一个五王子祯金吗。
他从未听过真烈还有一个女儿,难不成这个女儿是祯金的双生姐妹·在场的诸人也是一致摇头,他们也未曾听闻过北胡的大可汗还有一个小女儿··萧乐立在一旁,默默看着苏城诧异的样子,也不接话。
心中却是已经明了这个五公主的身份,没想到此次祯金不仅恢复了自己的女儿身,还要跟他们一起前往平京·只是不知道当苏城知道五王子祯金,和五公主是同一人以后,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次日一早,在蓝仓关外,夏军与北胡的使团汇合以后,苏城终于见到了这位五公主的真面目·心下不由得赞叹,没想到北胡这等粗糙的地方,竟能养出这样灵动的女子。
·俏丽可人,又不失风情··“术赤,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个长得如此标志的妹妹·”·大王子术赤,古怪的看了苏城一眼,再看看自己身后的祯金,也是被苏城的这句话逗得笑出声来“苏城,吃了我那么多亏,摘下面具竟是不认得我么”·还是一样戏虐的语气,熟悉的声音,苏城石化在场,半晌未能缓过神来“..你是祯金”·面对苏城的明知故问,对方挑挑眉,不再言语。
不止苏城,祯金是个女子一事,让在场跟她交过手的诸位将军,都有些不能接受·女子也能上战场,况且还数次将他们耍得团团转··唯有萧乐,虽然是最早知道事实真相的人,但是此刻,她也很配合大家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好像也是刚刚才知道一样。
祯金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演,嘴角微微上挑,眼神有些闪烁··祯金此次前往平京,是没有再戴面具的,不然她也不用公开自己公主的身份··只是她的左腕上还缠着一圈绷带,使团的队伍里也还跟着一名胡医,想来是骨伤还未痊愈。
不过既然骨伤未愈,为何不好好待在家里养着,反而要长途跋涉,前往平京··萧乐这般想着,想开口询问她手上的伤,又觉得这样表现得二人好像很熟一样,会让人误会。
想来想去,到底还是未曾开口··于是北胡的使团就与凯旋回朝的军队一起,携着进贡的礼品牛羊,前往平京··大军走走停停,脚程说不上慢,但是也不快。
一路上枯燥无味,祯金受伤的那一个月,被真烈强行关在部落里养伤,不准她乱跑·好不容易求得去大夏的都城的机会,可以见识一下大夏的民风特色··一路上却都是沿着偏僻的路走。
不过也难怪,大军过境当然不可进城扰民,自然是挑着僻静的道路走··这日正午,大军停在了江夏附近的外郊,就地扎营过夜,苏城有事要见江夏的太守··祯金偷偷摸摸的绕到萧乐的营帐,掀帐入内,只见萧乐正盘腿坐于案前练习书法。
萧乐得空之时便会练习书法,她刚来这里的时候,都不会写毛笔字,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煞是难看,连几岁的孩童都不如··就算到了如今,也只是勉勉强强能写得工整些,比起苏洛阳龙飞凤舞的字,她自问是一辈子达不到那个程度。
正提笔练字,帐外突然进来一个人,惊了萧乐一跳,仔细一看,不是祯金又是谁··“小白脸,你竟然在练字”祯金走近桌案,看着桌上密密麻麻书写完毕的纸张,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萧乐无奈的看着她,解释道“练习书法有益于养神,我看你也可以没事练练,有助于你的骨伤恢复·”说完眼神微微一撇,就看到她右手腕上缠着的白纱布。
“你的骨伤..恢复的怎么样,大夫怎么说,会不会影响日后习武·”·这事毕竟跟自己脱不了关系,虽然也不是自己有意为之,但是不是有句话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是祯金的因为这次的意外,而造成日后习武困难的话,那她真是千古罪人了。
她可能会一辈子内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们汉人的字,难写,不想写·”祯金摇摇头,否定了萧乐的提议·随即又扬起受伤的左手晃了晃“你若是心存愧疚,不如今日陪我出去逛逛。”
绕了一大圈弯子,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她长得就是一副标准的胡人脸,不管再怎么异域风情,别人一看她的脸就知道她不是汉人·但是祯金真的很想入城去看看,可是如果她一个人溜去的话,恐怕连城门都进不了,也许还会被守城的士兵刁难。
但是萧乐就不一样了,她身上有身份令牌,以她的官职在小小的江夏,只要她愿意,可以说是畅通无阻·这才是祯金来找萧乐的原因所在,她想让萧乐带自己进城游玩。
“你想进城可是我们明日一早便要出发的·”萧乐面有疑难之色,这就好比上高中的时候朋友拉她一起逃课一样··“我们在城门关闭之前就回来。”
祯金语气软了下来,眼中尽是期盼之色,看得萧乐有些不忍,想想离傍晚日落还有两三个时辰,每日闷在军营里,进城走走也无妨·便松了口答应了··“那你出去等我,我换身衣裳就出来。”
祯金见萧乐答应了,自是高兴无比,满口答应,转身就出了营帐··萧乐随手拿出一身便服,换上便出去了··二人偷偷躲过营内巡守的士兵,出了营地去,走了不一会,就来到了江夏城门前。
“快,你带我进去,令牌带了吗·”祯金不自觉的抓上了萧乐的手臂,丝毫未觉不妥,大概在边疆塞外,男女之防并没有中原这么严格,大家都是- xing -情中人。
祯金语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雀跃之意,就如个孩童一般··萧乐装作不经意的将她抓在自己臂上的手拿了下去,无奈道·“你这样抓着我,我们还进不进城了。”
祯金如此精明之人,哪里会听不出萧乐语中的意思,她哼了一声“你们汉人怎么都扭扭捏捏的,我一个女孩子都没如何,你一个大男人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了。”
萧乐对她此言也是不可置否,只是笑笑“这里是中原,那你自然要入乡随·你不是要领略大夏的民风吗,男女授受不亲,这便是第一课·”说完便率先朝着城门口走去。
祯金看着萧乐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也快步跟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天天以小可爱自居的小天使是不是开学了·是不是有很多小天使都开学了啊·注明:此诗为《凤求凰》里的一段· · ·第51章 ·“站住这位姑娘, 我看你不像我们大夏的百姓。”
果然, 祯金一靠近城门口就被守城的士兵注意到了, 并且拦了起来··周围开始有人围了过来, 一些看热闹的百姓对这边指指点点起来·祯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个异类一般。
萧乐见状连忙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令牌, 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守卫大哥,行个方便, 我们入城有要事要办·”·领头的自然是认得这块令牌的, 朝中有品的官员皆有一块此种令牌, 用以在外证明自己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大人..”说着就要对萧乐行礼, 朝中四品大员, 那可是能在金銮殿上站着的·萧乐连忙打断了他的动作,只是小声嘱咐,自己不便暴露身份, 让他放行须可。
·于是二人大大方方的进了江夏城内,祯金看起来挺开心的, 于是夸了萧乐一句·“想不到你还是有些用处的·”·二人吃吃逛逛走了一路, 萧乐手上拿的, 手中拎的全都是一些零食小吃,什么冰糖葫芦,麦芽糖,七七八八的东西一大推。
就在祯金又要买这种东西的时候,萧乐跟在后面终于忍不住了“大小姐, 请问你今年芳龄几何”·祯金转过来看着她,不明所以“我今年十八,你问这个干嘛。”
萧乐嘴角抽了抽,故作惊讶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今年八岁,买这么一大堆孩童喜欢的玩意·”然后她还故意扬了扬两只提满了东西的手··“你说我害你受伤要我赔你,没问题,江夏城也进了,东西也买了。
虽然这些东西都花不了几个钱,可是我的姑奶奶,你再买下去我可是拿不了,这么多东西,待会怎么偷摸着带回去啊·”·这下祯金算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原来是嫌弃自己买的东西太过幼稚,还买这么多。
略一思筹,感觉进城逛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抬头看看街对面正好有一家酒楼·“不如进去填填肚子”顺便品尝一下夏朝的菜式··对于这个提议,萧乐自然不会反驳。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最讨厌逛街了·没想到来到了古代还是免不了要逛街,这样想着,思绪又飘到远一些的地方··不知道女帝陛下会不会也跟大多数女子一般,喜欢逛街呢。
这次回去定要好好问问,嗯..可是若是与她一起逛街的话,恐怕就算再累那也是乐在其中··二人上了酒楼二层,找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萧乐的双手终于得以解放,顿时舒服的叹了口气。
祯金看她这样,略有不满·“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不就是帮我提些东西吗·”·“对了,你的镯子我一直记着,上次忘记还给你了·你之前说过好像是什么人留给你的,好像对你还挺重要的吧。”
说的萧乐从怀中拿出了银镯子,递给祯金·祯金却是撑着脑袋看着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反常态的问道“你一直带着”·“嗯”萧乐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待她细想,祯金就把镯子推了回来,装作不经意道“哎呀,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送你了。”
萧乐哪能接受,还要跟她争论,祯金连忙唤来了小二,一口气把店里叫得上名字的菜全点上了·萧乐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有些心虚,这么个吃法,也不知道钱带够了没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由于还没有到吃饭的点,所以二楼的人也不是很多,就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人·点的菜很快就端上了桌,一整个桌子都快放不下了··祯金看得眼花缭乱,也不知道先从哪道菜下手好,萧乐看她这样觉得特别可爱,于是就当了一会讲解员,一一给介绍了一番。
也是,自己十八岁的时候还在上高三,高中都是最纯真的年纪了··二人一边吃一边聊,祯金时不时的会发出两声赞叹··这些菜式跟她在草原上吃的食物很不一样,多种多样,有些从外表看来,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难怪他们的祖祖辈辈一直都秣马厉兵,不曾放弃过南下的想法,江南的水土真的很让人流连忘返·就连江南的风,吹在身上都比草原上的风要温柔··萧乐也会很捧场的跟她聊上一二,探讨一下中华美食。
“你有没有注意到,左手边的那桌,有个奇怪的大叔一直在看我们这里·”·萧乐对这种事情一向很敏感,再加上也是常年在战场上拼杀的人,若是这点敏感度都没有,恐怕早就埋骨沙场了。
他们左手边的那个桌子,坐了三个人,除了一个长相粗糙的中年男子之外,还有两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子,不过看起来比他要斯文很多·三人皆是衣着华丽之人,手上还带着玉扳指,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物。
萧乐倒不会自恋到以为他们是在看自己,她跟祯金一路走来,倒是也跟着收到了不少关注··“我知道啊,那又如何”祯金毫不在意的回答到,根本就没有看左边那桌到底坐了些什么人,而是专注于眼前的美食,还半开玩笑道“说不定是在看你呢。”
“不信你看着·”萧乐也不与她多言,这样说着,没想到那桌的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其中一个人真的朝她们这里走了过来·还是那个长得很粗糙的华服中年男子,他径直朝着祯金走来,祯金停下了手中夹菜的动作,诧异的看向萧乐,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会过来。
“这位姑娘,在下想跟你打个商量..”男子客客气气的跟祯金拱了拱手,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看了看坐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萧乐,然后朝着祯金轻声询问道“可否借一步说话”·祯金也不知道此人,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但是确实很好奇,看他也没什么恶意,倒也不妨听一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于是起身离坐,与他走出几步,只见男子脸上促狭的笑道·“姑娘,身边的这个下人可否考虑割爱价钱好商量..”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了一袋银子,沉甸甸的一看就分量不少。
“只要姑娘愿意割爱,这些就给姑娘了,在下陈受,家中做点米粮生意,在江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可成,不妨交个朋友·”·原来这些人看萧乐一身粗衣麻裤,上来的时候还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跟在祯金后面就是一副下人的样子。
但是耐不住萧乐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活脱脱的就像个小娘子,这也是之前祯金老‘小白脸小白脸’的叫萧乐的原因··这些人大概是有些特殊的癖好,于是就动了歪念头,这年头,玩小倌的人多了去了,好男风和好女风的达官贵人,也是多不胜数。
祯金虽然没见过,但是也听说过··说不得她的这张嘴,没想到这些人这次还真是冲着萧乐来的··祯金面对着眼前笑得促狭的男子有些反胃,感觉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好像要吐出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接过男子手中的钱袋甸了甸,脸上露出了笑意,仿佛对这个钱袋的重量很惊喜一一般“这位公子出手真是大方,不如..”·祯金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惊喜的表情让男子觉得有戏,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要求,男子将耳朵微微侧近,想要听个清楚。
祯金左手悄悄摸到别在腰间防身的小弯刀,麻利地抽出,就朝男子的脖子抹了过去,一个恶心至极的臭虫,竟然也敢肖想她看上的人,简直不知死活··眼看就要血溅当场,男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寒光逼近,速度之快根本无法闪躲。
结果他的身子突然被人拉住,往后倾了倾,是以逃过一劫··萧乐原本坐在位子上,看着祯金与那人,也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原本也没打算太过关心二人的谈话,可是祯金突然对着那名男子就笑面如花。
熟知她本- xing -的萧乐,顿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祯金可不是什么善类,她要对你笑,就必定留着陷阱等你跳··果不其然,被萧乐发现了祯金一边与那人说着些什么,左手却不知何时搭在了腰间的刀鞘上,这种信号萧乐再熟悉不过了。
立马起身冲向那名男子,结也果真如她所料,祯金真的想取人- xing -命,虽然她拉人拉得及时,可是此人脖子上,还是堪堪留下了一道血痕··祯金一击未得手,抬头一看发现救这个臭虫的人竟然是萧乐,脸上不由得更加恼怒了。
还要出手再补一刀,被萧乐抓住了手腕“祯金,这里是大夏,杀人是要偿命的·纵使他有什么言语之间的得罪之处,你也不应该伤人- xing -命”·萧乐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也不知道祯金为什么出手就要夺人- xing -命,更不知道事情皆因自己而起,所以语气说的很重。
那名男子早就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跑回自己同伴身边··“你知道什么,这只臭虫竟然打你的注意,想要跟我买你做娈童”·祯金见自己处处维护萧乐,竟然还被对方当成一个娇纵之人,心中着实气不过。
她难道看着就像那种草菅人命的人吗她自问手上染的鲜血不少,但是从来不曾杀过一个不该杀之人··萧乐听她所言微微诧异,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祯金于是趁机甩开了她的手,负气而立。
那边桌上的三人见萧乐不再阻拦祯金,脸色也是一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出手就要取我- xing -命,姑娘莫不是真当江夏城,是你家的后院不成”·祯金哪里会受他们的威胁,手执弯刀,冷笑道“那你且看看我取不取得你们的命。”
说着就要动手上前,三人一惊,连忙惊慌失措的朝楼下跑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祯金见状也没有追上去,刚刚那一下着实是被气昏了头,现在冷静了下来,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自然不会蠢得在大夏境内惹是生非,只是嗤笑了一声,便将弯刀收起。
再回头看看萧乐,被人当做娈童买卖,脸色也不是很好··“我说了他们指不定是在看你,将军的姿色还属上乘,难怪这些人心痒难耐·”·作者有话要说:我家这一片停电了 绝望· · ·第52章 ·“惹了麻烦还不赶紧走”萧乐看祯金还在那里幸灾乐祸, 将银子放在了桌上,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拉着就走。
“你说清楚, 惹了麻烦的是你好不好..我的小吃还没拿呢”·萧乐拉着祯金走得飞快,祯金的模样太显眼, 守城的士兵见到他们还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萧乐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便带着祯金急急忙忙的出了城, 直奔营地··祯金气不过萧乐把自己的零嘴丢在了酒楼“我们为什么要走我堂堂一个公主, 你一个将军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再说了...”·“你不要忘了, 你是溜出来的。”
萧乐一句话, 让祯金把剩下还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大军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半月之后, 回到了平京·抵达平京之时已经是傍晚·北胡的使团直接住进了驿站,次日朝会之时再觐见帝皇。
萧乐下马以后, 没有回府, 而是直奔皇城, 连身上的甲衣都未曾来得及换下·此时此刻只想快些见到心心念念了数月之人,以解相思之苦··苏洛阳早间,便收到大军今日会抵达平京的消息,今日一整天做起事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而阿诤也早早的, 就侯在了永和殿的大门口,翘首以盼,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会的是她的情郎··好不容易等来了萧乐的身影,这会反倒不肯轻易放行了,待到萧乐走到近前,还未等她打招呼,便先行开口了·“萧将军此时求见,可是有要事要禀”·现下正是日落西山,黄昏之际,萧乐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微臣急着向陛下汇报此次出征的情况。”
其实圣谕早已下了,为了以表圣上的体恤之情,让两位领帅,与北胡的使团明日清早,再一起觐见·况且就算是要汇报,也不该只是萧乐一个人来··阿诤假装不知道萧乐在信口雌黄,若是为难得狠了,里面的那位主子怕是会要收拾自己了。
这二人总是聚少离多,就连自己这位旁观之人,都忍不住唏嘘··“既然如此,将军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候多时了·”阿诤微微侧身,萧乐对她拱了拱手,以作谢礼,然后便三步作两步,急匆匆的踏进了殿内。
殿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萧乐闻到了熟悉的檀香,步子微微缓了缓,心也渐渐的沉淀了下来,不再似刚才那么急切了·她缓步行至内殿,伸出手来掀开了珠帘,入眼的便是一道负手而立的背影,一手至于背后,另一只手放置身前,好似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在阅读。
萧乐在看到此人的那一刻,心就莫名就平静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那人仿佛不曾听到珠帘碰撞的声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萧乐放轻了步子走过去,行至此人背后,停下,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自己半边脸颊贴至她的脊背之上,嘴中喃喃道·“我好想你阿。”
像是一个许久不归家的孩子,在外面经受了风霜雨露之后,长途跋涉之后,终于回到了温暖的避风港··日日思卿不见卿,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可是卿乃佳人,若我是红妆呢·早在萧乐踏进宫门的那一刻起,苏洛阳就知道了。
当她掀开珠帘之时,苏洛阳也知道日夜思念之人就在身后,但是却迟迟没有回头·等到萧乐拥住她的时候,嘴里喃喃轻语,这几个字不过寥寥数语,却直叫她心中一颤。
萧乐紧贴着她的体温,快要灼伤她的心脏·苏洛阳稍稍定了定神,背在身后的手也绕回了身前,手心轻轻合在萧乐的双手之上··她很喜欢这样的萧乐,会抱着她诉说衷肠,会带着盈盈笑意叫她‘陛下夫人’,会温柔的在耳边与她说些情话。
很想将此时此刻的萧乐永久的收藏下来,她不用驰骋沙场的常胜将军,也不用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她现在已经贵为天子,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心仪之人,能够陪伴左右。
她已君临天下,江山如画,需要人陪她共赏··“长途跋涉定是累了,我早已命人备好酒菜,先用晚膳,不然要凉了·”苏洛阳握住萧乐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挪开,转过身来,将她牵入偏殿。
萧乐也不说话,就这样任由她牵着,心里却是满满的全是暖意·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少女心了,而且女帝陛下的一举一动仿佛都系着她的心,这样真的好吗·二人行至偏殿,首先入眼的就是桌案上早已备好的酒菜,芬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开。
“咦..这个是·”萧乐松开了苏洛阳的手,走到桌前拿起勺子舀了舀··“是‘馄饨’,是叫这个名吧”·“没错”·萧乐脸上有兴奋之色,立即拿起的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不愧是宫中的御厨做出来的食物,比之几年前,在幽州吃的那一碗,简直不要好太多·再环顾一桌的菜肴,竟然全是自己喜爱的菜式··恍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
那一年从河原归来,苏洛阳特地为羽歌所设的接风宴,特地破例叫上了当时还是一个小都尉的自己··那时候桌上的酒菜,也全是自己喜爱的菜色,只不过当时自己还未开窍,并未想到这一层上来。
心间顿时划过丝丝暖意,苏洛阳拥有世间上最尊贵的身份,却对自己处处上心··苏洛阳不知道萧乐此时思绪已经飘了那么远,只拉开萧乐身后的椅子,自己则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傻站着干嘛,坐下用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还有酒”萧乐拿起面前的银壶,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地方上进贡的果酒,味道很是香醇,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不过后劲有些足,喝一点倒是无妨·”说着苏洛阳接过萧乐手中的酒壶,为二人各自满上了一杯。
萧乐看着身侧的佳人,认真服侍自己的样子,酒还没喝就已经有些醉了··“你真好看·”萧乐痴笑了一下,丝毫不觉得,自己沉迷于眼前之人的美色有何不妥。
苏洛阳听得此言,嘴角微微扬起,虽然面上没有多大反应,但是耳根却有些微微泛红·纵使是帝王之尊,但终究还是一个妙龄女子,哪里有面对心上人的夸赞,毫不羞怯的道理。
二人一边用着晚膳,一边时不时的交谈几句·好几次苏洛阳都被萧乐逗得笑出了声,古人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到了二人这里,着实算是作废了··之前还不觉得,杯酒下肚之后,萧乐突然觉得有些燥热。
毕竟身上还套着一层铠甲,苏洛阳此时两颊也是有些微微发红了,足以证明这个果酒,还是有些劲头的··萧乐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拿过酒壶甸了甸,发现只剩下一点点了。
于是拿过苏洛阳已经空掉的酒杯,满上,然后将酒杯推至她的眼前·“最后一杯,给你·”·苏洛阳皱了皱眉“若是不够的话,我让阿诤..”·“不了,喝酒伤身,喝多了明日起来就该头疼了。”
萧乐笑笑,拒绝了她的提议·此刻酒足饭饱,好不惬意·苏洛阳也不疑有他,既然是萧乐亲自斟的酒,她当然不能不喝,于是端起酒杯,微微仰颈,酒水流入口中。
萧乐瞧着眼前半露出来白皙的颈部,眼神有些闪烁,突然站起身来夺过她杯中剩下的半杯酒,挑了挑眉,摇头道“你这样喝不对·”·苏洛阳被萧乐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只当她是不胜酒力,酒意发作了。
于是换了个姿势,左手放在桌案上,拖起脑袋微微抬头看着对方无奈道“如何不对了”·萧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教你·”·说罢,将杯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含入口中。
苏洛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欺身而上,萧乐微微俯身,双臂撑着桌案将她困在中间,无处可逃·双唇相触,苏洛阳只觉身上宛如闪过一丝电流··萧乐轻轻叩开她的牙关,将口中的酒慢慢渡入她的口中,顿时间唇齿留香,酒香肆意,苏洛阳感觉自己的酒量如此不济,确实是要醉了。
末了,萧乐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品尝着山珍海味都不及的甜美,伸出舌尖勾勒了一番,偏过头去,附在她耳边轻声笑道“甜不甜”·暖暖的呼吸打在苏洛阳的耳廓上,让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她不好意思说,真的很甜·只感觉自己全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莫不是刚刚那杯酒,下了什么迷魂药不成不然怎会让人,如此沉沦其中··萧乐见她不经意间微微抬头,迷离的双眸定定的看向自己,满满的温柔与妩媚。
心间好像有一块地方,瞬间崩塌了下去,满满的只剩下柔情··这般美好的女子,竟然是属于她的,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揉进骨子里,与血液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
忍不住将唇轻轻下移,吻了吻她光滑的下巴,才恋恋不舍的直起身来··苏洛阳见她起身离开,有些微微失神,心中竟然还有点微微失落,随即又为自己的这种情绪,暗暗发恼,怎么如此不矜持她坐直了身子,想摆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来,却不知道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已经出卖了自己。
萧乐见状,还想逗一逗她,此时的女帝陛下,终于不似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些人间烟火的味道··她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用手指沾了沾杯中的余酒,放置自己鼻下嗅了嗅,酒香扑鼻。
再将手伸出,手指压在苏洛阳的薄唇之上,略带深意的问道·“夫人,我这酒比起你的如何可还香醇”·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已替换· · ·第53章 ·原以为被这般调戏的苏洛阳会继续害羞, 可是萧乐显然低估了她的心理素质, 苏洛阳的学习领悟能力很强, 举一反三更是不在话下, 被萧乐接二连三的调戏,怎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了。
她一手捉住萧乐按在唇上的食指, 细细摩挲·“既然你已经凯旋归来,明日大殿之上我便下旨..”说着顿了顿, 然后眼神侵略- xing -的看向眼前之人“将你纳入后宫, 可好”·她想等时机成熟, 已经等了太久了。
如今天下大定,四海升平, 若是她要大婚, 一定要风风光光,让萧乐与自己一起受万民朝拜··萧乐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占有欲,还有眼里的希冀之色·情之所至, 好字就要呼之欲出,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那件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 时常在夜深人静之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本来以为萧乐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不曾想在对方脸上出现了犹疑之色·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气,明明二人已经互诉衷情,一说到谈婚论嫁就扭扭捏捏。
思及上次提及此事,萧乐也是这种反应,她一个女子三番四次提及此事, 却都得不到回应,苏洛阳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萧乐发现了苏洛阳情绪上的变化,下定决心,郑重道·“之前与你说过,回来之后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若是听完还愿意与我成亲,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只怕..”·萧乐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心中猜到以苏洛阳的- xing -子,若是知道真相了会是什么反应,只是她心中还尚存一丝幻想。
苏洛阳心中开始隐隐感到不安,之前萧乐这么说,她并没有很是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一些要交代的陈年往事··现在看对方的语气如此沉重,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要说的事,可能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心下隐隐有些抗拒,打住了萧乐想要往下说的话“你不要说..我现在不想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苏洛阳突然站起,侧过了身子。
心里有些缓不过来,酒意也散了几分,伸出手扶了扶额“明日还要召见北胡的来使,等此间事了吧..”·萧乐抿紧了双唇,听到苏洛阳这么说,自己竟然也松了口气。
真相虽然可以再晚一点点揭穿,等于又多给了她一些喘息的时间··殿内方才旖旎的气氛一扫而光,此刻颇有些沉重·苏洛阳不想二人之间太过尴尬,于是借口果酒喝多了有些头晕,想要休息。
萧乐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体谅苏洛阳现在的心情·“那你休息吧,我赶了一天的路也是乏了,就先回去了·”·宫门此时已经大关了,阿诤拿着苏洛阳的令牌,将萧乐送出了宫门。
临走的时候眼神闪闪烁烁,欲言又止,萧乐见她这般,像是有话要说“阿诤姑娘”·阿诤平日里并不多言,为人也是随了苏洛阳的- xing -子,相对冷清。
管理宫中的大小事务,也是铁面无私·但是只要一遇上与苏洛阳有关的事情,她就事事上心,生怕有一点不周到的地方··关于萧乐与苏洛阳二人之间的事情,她可能是最了解不过的人了,此刻看萧乐既然开口问了,虽然自己想说的话会有些越矩,把心一横·“陛下的- xing -子清冷,很多事情将军不知道,但是阿诤却看在眼里。
就说今日之事,陛下知道将军要来,早早的便命御厨准备了将军爱吃的酒菜·陛下难得高兴一回,将军你..”·阿诤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了,话里确实暗暗隐含责怪之意。
出来的时候,阿诤感受到了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明明之前还在外殿,听到她们有说有笑,结果不过转眼间,就变了样··她知道自己此话可能说得有些过了,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最关心的,就是苏洛阳的会不会受委屈。
从洛阳到平京,从郡主到帝王,在阿诤看来,世界人没有再比自家小姐还要好的人了··萧乐一阵无言,再加上心中确实是有负罪感,竟然觉得阿诤所言也没有丝毫不妥。
出了皇城之后,也没有骑马走,而是牵着自己的乌云踏雪,慢悠悠的朝着兴庆坊走去·开始思索着日后自己该何去何从,若是苏洛阳不肯接受自己,那在这个异世之中,她存在的意义还有什么呢·一时之间,萧乐竟然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被吴家孙女收留·当上了将军之后想过报答,但是派人回到邯县去寻祖孙二人,得知原来的酒肆早就关掉了·而二人也不知去了何处。
后来遇上了苏洛阳,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从那一刻开始,才找到自己身处这个世界的意义·攻城略地,拯救黎民百姓,是她想做的吗·并不是,她只是想帮苏洛阳减少一些负担而已。
于她而言这个世界根本没什么感情,她从来都是一个很漠然的人,就像她曾经说的,只要是苏洛阳想要的,她便会竭尽全力取来,双手奉上··纠结着这个无解的问题,萧乐一夜都没有睡好。
刚刚睡下不久,便又被老管家叫起,该是到了上朝的时辰了··萧乐真的很不明白,古代的皇帝,为什么要将早朝定在凌晨五点·而官员则需要在三四点的样子就要起床前往宫门外等候,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一项反人类的规定。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在经历了如此多个朝代之后,这项规定竟然一直被延续了下来·萧乐的心思,一下子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思维跳跃跨度很大,她一下子想到,如果女子睡眠不足的话,对皮肤的保养真是很不好的。
而且苏洛阳还经常熬夜理政,想到苏洛阳那张精致的脸,若是不好好保养,那真是很可惜,若是有机会,日后真要跟她讲讲,其实也可以不必每日早朝的··萧乐利利索索的换上了朝服,再将自己仔仔细细的清理了一番,这才出门而去。
她的府邸离宫门也不远,其实用不着骑马·而且她常年在外也坐不惯轿子,于是迷迷蒙蒙的走到了宫门口,此时已有不少的官员侯在此处了··一众官员看到萧乐来了,都非常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上次金銮殿之上,弹劾萧乐的那批官员,后来被大理寺查出来,确实跟贪污灾款一事有关,通通被革职抄家,下了天牢··这件事若是说没有苏洛阳在幕后推手,大臣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但是此事都警醒了众人,不要想着轻易给萧乐这个‘没有背景’的小年轻下绊子。
萧乐是没有背景,但是背后有女帝给他撑着,谁敢动一个试试这次凯旋而归,说不得又要加官进爵·萧乐早就习惯了这些官场上的一套,当下也不含糊,跟这些人虚伪的客套起来。
是以也没有注意到,北胡的使团就侯在另外一旁··“小..萧乐”祯金在使团的队伍里,看到萧乐来了,立即愉快的向她招手,面上掩不住的开心。
本来习惯- xing -的想叫小白脸,可是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若是真的叫出来,恐怕又会被人挑刺,背地里说她们胡人不通教养··萧乐听到祯金的声音,才看到原来她也早早的已经来了。
于是跟一旁的同僚,再寒暄了几句,便朝着祯金走了过去··祯金公主一路上有事没事,就找这个大夏的小将军说着说那,一众使臣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术赤也是很纳闷,他虽然看不惯祯齐,但是对于祯金还是很宽容的,自己这个小妹一向都是眼高于顶,草原上追求她的人络绎不绝,怎么偏偏就对这个大夏的小子青睐有加。
·他眯了眯眼,想起之前祯金与此人在草原上一起消失过一夜,事后问起的时候,祯金也有意隐瞒事实,所以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祯金看到萧乐朝自己走来,心中很是开心,但是表面也没有显露太多。
再看萧乐一身朝服的样子,斯斯文文,若不是看他朝服上的图案,还真以为这是个文官·不过祯金还是觉得,萧乐这身朝服,没有他着盔甲的的时候好看··“昨日安顿好之后,本想让你带我逛一逛这平京城,岂料你府上的下人说你根本没有回府。
你去哪了,害我白跑一趟·”祯金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没有刻意掩饰,四周的朝臣听到这番话,都饶感兴趣的看了过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一个年轻貌美,一个少年英才,二人从边关一路同行而来,祯金这番话又显得二人的关系颇好,大家心中也都各有猜测。
萧乐还未答话,旁边确实传来一声冷哼“萧将军真是好艳福,先是和南越的七公主结为好友,如今看来跟北胡的五公主,关系也很是密切,将军不怕难以消受吗”·这种指向明确的话,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萧乐皱了皱眉,朝声音的主人看了过去·只见齐涵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肩看向这里,脸上竟是不屑之色·他一过来,就听到诸位大人在细细碎语,再看萧乐与这北胡公主走得颇近,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苏洛阳心里喜欢谁,他身为一个男人,隐隐还是感觉得到的·更何况贵族圈子里,早已传得人尽皆知,虽然一直未曾证实,但是空- xue -来风,未必无因··虽然苏洛阳屡屡拒绝他的爱意,甚至出言警告,但是他还是不能容忍,其他人承受着苏洛阳的爱意,却还跟别的女人走得这么近,甚至屡屡传出流言来。
这简直就是对苏洛阳的一种侮辱··作者有话要说:算了不防了 很多人根本不看作话.·上章替换了没看的小可爱爬回去看一下·今天心情不好 给你们加更 :)· · ·第54章 ·祯金在这个话里头, 倒是听出了些名堂来。
她有些不爽这个男人对萧乐的态度, 但是又想听听萧乐会怎么回答他·然而确实很不凑巧, 就在这时, 宫门打开了·朝廷大臣们都陆陆续续的进了宫门,朝着上朝的太和殿徐徐而去。
萧乐淡淡的看了齐涵一眼, 没什么表示,跟祯金打过招呼之, 后便跟着人群往里走了··如果你想给你的情敌回击, 最好的方式, 不是跟他唇枪舌战·而是对他视若无睹,这样往往能让对方更加憋屈。
不, 说是情敌的话, 算是抬举齐涵了,苏洛阳从来都未曾给过他正眼,着实算不上什么情敌··果然, 齐涵见萧乐对自己的挑衅充耳不闻,脸色无比难堪··就仿佛自己是一个跳梁小丑, 在做独角戏一般, 滑稽无比。
他恨恨的盯着萧乐渐渐远去的背影, 愤然拂袖而去··祯金见二人都走了,也听不到什么更多的消息了,只是心里还暗暗记着,刚刚齐涵话里的那个南越七公主,准备回头让人去查查。
空荡荡的太和殿, 不一会儿就进满了人,大家都按照自己的官职品位,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北胡来的使团并没有进到殿内·依照规矩,他们要在殿外等候苏洛阳的召唤,方才能入殿觐见。
“陛下驾到”·等殿内百官纷纷就位以后,苏洛阳才不紧不慢的从侧殿后面走出来,黑绸金丝勾勒的龙袍,头戴冕冠,气势逼人·她不动声色的环顾殿内一周,眼神在看到萧乐之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在龙椅上坐下。
接着就是每日例行的百官叩拜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等到百官起身,小太监见看了看苏洛阳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样子·于是便按照之前早就在侧殿制定好的程序,宣召北胡使团入殿觐见。
祯金和术赤领着身后的臣子们,大大方方的走近了殿内,诸位朝臣纷纷偏过头看去,就连座上的苏洛阳,看到祯金这张颇具异域风情的脸,也是微微动容·二人皆是天之骄女,只不过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天生只能对立。
萧乐也随着大众朝他们看去,祯金一进殿内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萧乐,此刻不经意间,还悄悄给她递了个搞怪的眼神,此举隐晦,众人没有察出丝毫的不妥,萧乐熟视无睹。
只是大殿上方的苏洛阳,却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接下来无非就是一些很官方的程序··苏洛阳与术赤和祯金虚情假意的寒暄,北胡递上真烈亲笔书写的国书,再送上千里迢迢带过来的礼单,以显议和的诚意。
接着就是对北境有功的将士进行一一封赏,加官进爵··苏城不用说,本来就是苏洛阳的嫡亲弟弟,如今已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亲王·当初连帝位都不稀得做,现下再行封赏,也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将焦点放在了萧乐的身上·苏洛阳昨夜思前想后,才想好要给萧乐升个什么官——镇国大将军··这个封赏的圣旨刚刚宣读出来,朝中大臣就一片哗然。
从四品的镇远将军连升两级,直接跳到从二品的镇国·从四品到二品,这跨度可不是从九品到七品能比的··有人上奏想让苏洛阳收回成命,被一一驳回,众人面面相觑,莫非坊间传闻陛下对萧乐此人青睐有加,是真的·其实苏洛阳之所以下了这道圣旨,也是有所考量的。
一来萧乐忠心不二,此次在北境确实是立了功,但是这点功劳,却不足以让她从四品直接蹦到二品·苏洛阳心中想的是,四品官职还是太低了,若是稍后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说不得外间又要说三道四的,从二品倒是刚刚好。
今日的朝会重点,就在于接见使团和封赏功臣,是以两件事完毕之后,早早的就下朝了··众人也都心知肚明,接下来最大的重点,还在夜间的宫宴上·一般无大事,帝皇不会在宫中设宫宴,此次宫宴,完全是为术赤和祯金接风而设。
一般这种外国来使,都会在宫宴上提出自己所求,请求皇帝的准允··下朝之后,萧乐被一群官员围着连连恭贺,萧乐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打官腔,敷衍客套几句之后,连忙夺路而逃。
大好的光景,他看时间还尚早,自己回府换个衣服,刚好还可以去找羽歌吃个早饭··说起来也很久没见到这个大小姐了,也不知道最近她在鼓捣些什么·每次一见到羽歌,萧乐总是能收到不一样的惊喜,这个在异世里,与自己灵魂相契合的朋友,让萧乐很是珍惜。
出了宫门,萧乐朝着兴庆坊的方向走去,刚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喊声“萧乐”萧乐一听就听出了这是祯金的声音,心下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过身去。
·其实她隐隐的感觉到,祯金可能是对自己有着那么一点意思,所以回京之后,并不想和祯金有着过多的牵扯,以免辜负人家的一番心意·不想祯金完全没感觉到,萧乐有疏远自己的意思,估计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这么轻易退缩。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祯金后方追了上来“你要回府吗”·“我准备回府换身衣服去探望友人·有事吗”萧乐据实以答。
“友人”祯金眼珠子转了转,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刚才宫门外那名男子说的话“不如带我一起去”·萧乐听得此言,面露难色。
从前她不知道祯金如此难缠,只当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若是去见常人也就罢了,但是羽歌嘛..难说,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乱子·萧乐的表情都摆在脸上,祯金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继续故意道·“我来平京都两日了,你还没带我好好转转,这就是你们大夏人的待客之道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乐如何还能推辞得了她的请求,上升到了事关国体的高度,即使心中还是万般不愿,嘴上也只得答应着。
见萧乐松了口,于是祯金让萧乐等自己一会,高高兴兴的回头跟术赤他们打了个招呼,才又折返了回来“我跟他们说好了,可以走了·”·“你这样一天到晚的,跟一个大夏人厮混在一起,你们北胡的臣子,不会说闲话吗”·祯金听到萧乐的这个问题,故意装作糊涂的样子·“这里本就是大夏,到处都是大夏人,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个”·萧乐被她这样一问,竟然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了,只得作罢。
二人回府换了套衣裳,萧乐换下朝服,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套银白长衫,走出来时,让祯金不由得眼前一亮,少年白衣长衫,风流倜傥,不像是一个上过战场打架的将军,倒是颇有些世家贵公子的模样了。
“怎么,不好看”萧乐见祯金盯着自己看,以为是这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不好看·府上的衣服,全是出自尚宫局之手,是苏洛阳命人量了她的尺寸,然后着人做的。
四季的服装都有,她对萧乐可谓是非常上心了·今日这身,是前段时间萧乐出征之时,苏洛阳照例差人送到府上的,萧乐瞧着款式不错,于是就想试试··“没有,很好。
去哪我们走吧·”祯金意识到自己可能失态了,于是连忙岔开了话题,分散萧乐的注意力··萧乐的将军府离羽歌的公主府隔得还是挺远,于是命人给祯金牵了一匹马出来,自己则骑上了乌云踏雪。
到了公主府以后,萧乐带着祯金直接就走了进去··门口的侍卫都是识得萧乐的,羽歌也特地吩咐过府中的人,若是萧将军前来,可以直接请进去候着·这也是为什么坊间,那么多关于萧乐和羽歌的传闻,也是齐涵为何,对萧乐一脚踏两船之事,深信不疑的原因之一。
苏洛阳倒是曾经为了羽歌之事,跟萧乐大大小小闹过数次别扭·不过后来细细观察,发现确实如萧乐所说一般,二人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至于为何能够一见如故,苏洛阳自是不会相信,她们是同乡,那种唬鬼的话,权当二人志趣相投了。
祯金跟在萧乐后面,看着她熟门熟路的样子领着自己进门,暗暗皱了皱眉·女人的直觉果然很准,想起方才下马,抬头看到的府门之上的牌匾·这个南越公主可能是自己很大的威胁。
二人被管家领到大厅等候,下人给她们斟了茶上来··“我家殿下兴许是昨日又睡得晚了,现下还未起床,我已命人去催了·”管家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相当无奈。
这个管家是南越皇从南越送过来的,兴许是年纪大了,想起以往之事对爱女心有愧疚·又或是想感化羽歌,让她回国··总而言之,千里迢迢的,竟然从南越还送了一批下人过来。
不过羽歌哪里会领他的情,自己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完全没有要回南越的意思,反正苏洛阳也不会赶她走··萧乐听管家这么说,也表示理解·莫说睡到日上三竿,就算是羽歌她睡到日落西山,萧乐也不会惊讶一点点。
二人在大厅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羽歌才缓缓迟来··“大清早的找我什么事啊·”羽歌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语气颇有不耐,好像被人搅了清梦的样子。
看也没看对面的二人一眼,先自顾自的一口气喝了杯茶,才缓缓抬头看向萧乐··羽歌也是被萧乐今天的装扮惊艳了一把,比起以往她内敛低调的风格,今天这一身是有些张扬了,走到街上去指不定引得多少姑娘的侧目。
“你今天穿得这么骚包跑过来干嘛,你可别想打我的主意·”·这番话惹来萧乐的一个白眼··说罢,眼神飘了一会,注意到大厅内原来还坐着一个人,羽歌不由得暗自奇怪,为什么刚刚自己没看到这个人。
着眼仔细看去,目光落在祯金的脸庞之上,羽歌忍不住惊讶了一把,眼前这不是个实实在在的混血美人吗·继而飘忽不定的眼神,又回到了萧乐身上·心中不由得暗暗发怵,这厮大清早的,带个娇俏的混血美人来自己这里干嘛,难不成移情别恋了·思及至此,羽歌心里有些忧心忡忡了,她可是坚定的苏乐党,苏洛阳因为萧乐的关系,前期对自己多有误会,没给自己少找麻烦。
但是在后来她与萧乐的关系澄清之后,苏洛阳还是很乐意罩着她的,每次自己那个便宜爹送信过来,想要接回自己的时候,起码苏洛阳还是很尊重她的选择,每次都帮自己打发了。
若是萧乐换女人,那谁来罩自己·萧乐哪里知道,羽歌在这么一瞬间,脑子里竟然多生出了这么多奇怪的想法·她没理羽歌对自己的吐槽,而是出于礼节,先为二人引荐·“这是南越的七公主,羽歌,是我在京最好的朋友..这位是北胡的五公主,祯金。”
引荐的话说出口,就连萧乐自己也都有些怪异,怎么自己身边接触的,都是一些皇女··不是这个公主就是那个公主,苏洛阳就更甚了,她是女皇,顿时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圈子里。
祯金顺着萧乐的话,适时的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和羽歌打了个招呼··“你们两..”羽歌也对她回了一个友善的笑容,只是心中仍有疑惑,终究还是忍不住一颗八卦的心思,问出了口。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祯金开口欲要回答对方的问题,不想被萧乐抢先一步··萧乐一看羽歌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这也是自己不情愿带祯金来的缘故,羽歌这个八卦心..真的太强烈了。
为了不让好友生出什么误会,萧乐只好解释清楚··“我和祯金也只是好友·”她面色严肃,希望对方不要用这个事情开玩笑··虽然话里挑不出一丝毛病,可是这落在祯金眼里就变了味了,仿佛是萧乐急于在羽歌面前,撇清与自己的关系一样,又想起早上宫门外齐涵说的话,心里隐隐不是个滋味,暗自就将羽歌与萧乐的关系- xing -质给定了下来。
羽歌撇撇嘴,算是相信了萧乐的说辞·毕竟萧乐上头还摆着一个苏洛阳还没吃透呢,想来也不是那种三心两意的人·在理清了萧乐的来意之后,羽歌咂咂舌·“我看吃早饭还是免了,现在这个时辰都可以用午膳了..”说着说着,眼神一亮“不如我请你们去望江楼吃醉鸡就当为萧乐你凯旋接风了。”
萧乐对这个提议倒是没什么意见,询问了祯金的意见,见她没什么问题之后,三人这才准备动身前往望江楼··本来羽歌是命人准备轿子,可是祯金说自己来到大夏的都城,还未领略异国风情,想一路走过去游览一番。
羽歌觉得此言也有理,不知道是不是和萧乐待久了有些被同化,对于好看的女孩子,羽歌一向是很包容的,欣然应允的祯金的请求··一路走走逛逛,祯金完全展示了不同于战场上的另一面,新事物对于她的吸引程度,不亚于孩子看到了喜爱的玩具。
她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再加上独特的外貌,三人这独特的组合,男子俊朗,女子美貌·引得街上的人群频频回头··“这是什么”祯金走到一处卖首饰的店里,旁边就挂着几个款式特别的香囊。
她拿起一个香囊看了看,不多时从中飘出一股花香·祯金只觉得手中这个玩意新奇无比,于是偏过头去问萧乐··“姑娘不是大夏人吧,这是此物唤作香囊,不如这位公子买一个香囊赠佳人啊。”
老板笑眯眯的解释着,眼前的三人衣着款式特别,料子也是极好的,一看就身份不一般··再看祯金与萧乐郎才女貌的,便以为二人是一对,是以自作聪明的以为,让萧乐买一个送给眼前佳人,定是不会拒绝的。
萧乐确实想买,不过不是买给祯金,而是想买一个回去送给苏洛阳·但是老板这番话说出来,她反倒是不好买了··“老板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这个东西,难道还有什么由头吗”听萧乐这么讲,祯金立马觉出了话中的另外一层深意。
“这个只有两情相悦之人,方能赠予·”·原来香囊在古时被当做定情之物,这种东西可不能乱送,不然到时候让人误会了,萧乐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祯金听到这个,眼神微不可查的亮了一下,随即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个东西当真有趣,想不到你们汉人之间定情,竟然如此浪漫,不过我今日出来未带银钱,不如萧乐你帮我买一个”·萧乐听她这么说,脸上出现了犹疑之色..她心中其实是不怎么愿意答应这个事情的。
银钱是小事,主要是怕这回事到时候传到苏洛阳耳朵里,又变了味了·祯金这话说的很有技巧,·是‘买’而不是‘送’,如此一来萧乐身为朋友,也不好断然拒绝,不然显得她成了什么人了。
羽歌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也已经有几分明了·起先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过从刚刚那一幕看来,这个祯金确实是对萧乐有点那种意思··作为苏乐党的忠实拥护者,自然要帮苏洛阳看着萧乐了。
当然,她其实也是不忍心好友如此为难··“你既然喜欢那我送你吧,萧乐她一个大男人,脸皮薄·”羽歌将招牌笑容又挂上了脸,适时拿出一颗银锭子递给老板。
祯金拿着香囊的手紧了紧,心中虽然不喜,但是面上还是一脸开心的道了谢·心中对羽歌又多了几分敌意,她哪里是稀罕这个香囊,她稀罕的是萧乐这个人··老板可不管他们三人之间的莫名气氛,只管乐呵呵的收下银子。
“既是送礼,不能厚此薄彼,萧乐,你要不要也挑一个,送给..”后面的话羽歌没有说下去,但是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祯金听得此言偏过头朝萧乐看去,只见对方听到羽歌所言,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腼腆的笑意。
是送给谁不等祯金深想,萧乐竟然破天荒的接受了羽歌的提议,认真的挑选起香囊来·其实萧乐心中早有此意,羽歌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将她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眼神扫过柜台上的款式,心中暗暗摇头,都太过俗气了··抬起头不经意瞥到挂在上头的香囊,蓝底金线绣成的花纹,上面还绣着一对凤凰··萧乐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香囊,凤凰凤凰,凤求凰。
她伸手将香囊取了下来,细细打量,越看越是爱不释手,若是将此物送给洛阳,她应该会喜的吧··从前,都是苏洛阳搜集天下极珍之物送给她,她还没有正儿八经的送给苏洛阳一件礼物过。
虽然知道对方什么都有,也不会在意这些面上的事情,但是萧乐还是想送一些东西给她·可惜古代没有钻戒,不然..·萧乐将香囊凑近鼻子闻了闻,香味飘然而出,一时间萧乐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香。
老板看萧乐好像很中意手上的香囊,连忙开始热情的介绍·“这位公子真有眼光,这是前日里刚进的新货,这个香囊用的料子是上等的苏绸,上头的金线也是实打实的金线,不掺半点假的。
里头盛的是风干百合,意寓百年好合之意,买这个送给心上人那是再好不过了”·羽歌听得老板的介绍,不由得心情大好,一眼就相中一个百合花香囊,这还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吗她故意朝着萧乐暧昧的笑了笑,弄得萧乐还颇有些不自在。
萧乐也没想到,自己这么随手一拿,就拿了个百合花香囊··羽歌不由得为好友高兴“百合百合甚好,百合花儿遍地开,老板,我这位朋友就要这个了,两个香囊一起结账,你给我包起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祯金看着二人古怪的互动,并不知道其中的深意,还以为萧乐喜欢百合花··“这个..姑娘,小店卖的都是些精致的玩意,公子手上这个香囊..”老板面露难色,·羽歌看他的样子,二话不说,又拿出了一颗银锭子放在了桌上“这样够了吗”·拿到了足够的银钱,老板二话不说,立马笑眯眯的帮她们装好了香囊,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让她们下次再来。
·几人又兜兜转转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坐在了望江楼的雅座之中·现下已经午时了,所以吃饭的人也特别多·羽歌身为东道主,自然不能吝啬,她将望江楼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方才放小二离去。
不一会儿,小二面带难色的过来说,最后一只醉鸡被人点了,今日没有醉鸡了,问羽歌要不要换个菜式·羽歌一听,这哪能行,她今天就是特意带着萧乐他们,来吃望江楼的醉鸡的。
于是二话不说,让小二领路,她要亲自跟点了最后一只醉鸡的客人谈判··祯金此刻坐在桌上,看到羽歌起身出去了··现在雅间内,只有她和萧乐二人,不禁想起方才买香囊的事情。
困扰了她一路,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萧乐,从未听你讲过,你..是有中意的女子吗”·萧乐本来正在喝茶,祯金这样一问,她便放下了茶杯。
抬起头来望向对方,大方道·“不错·”本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她虽然感觉到祯金对自己不同寻常,只不过之前,人家也没有明着说喜欢自己,自己若是上赶着解释,那不成什么了。
如今人家大大方方的问,自己也大大方方的回答,也好让她早日死心··“不知是哪家女子这么有福气”·“嗯..”萧乐想起苏洛阳那张时而淡漠,时而温柔的脸,忍不住笑了笑“是我有福气。”
见萧乐忽然间笑得这样温柔,祯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烦闷之意·自己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好感,而对方偏偏有喜欢的人··不过这种情绪稍纵即逝,很快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种坦荡荡的自信。
她就不信,自己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汉人官家的闺中女子,兴许是高傲惯了,从来都是别人对她追捧至极,就没试过不买她的帐的··羽歌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看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事情已经弄好了。
祯金见她回来了,也就闭口没有再说·祯金不说,萧乐自然是更没有道理继续说这种事了··三人吃饱喝足之后,萧乐谎称自己下午要去城郊的军营办事,于是让羽歌自己回府,将祯金送回了驿站。
一个时辰之后,萧乐出现在羽歌家的院子中,而此时羽歌正躺树荫下的摇椅上,好不自在的吹着风,放置在一旁桌案上的琉璃杯里,还盛着色泽鲜艳的液体·上面还插着一根..‘吸管’·“你好啊,萧同志,送完你的追求者了吗”羽歌看到萧乐的身影出现在自己家的院子门口,也不惊讶,很平静的躺在摇椅上,跟她打了声招呼。
其实这是二人事先约好的,萧乐先支开羽歌,然后送祯金回去,再回到这里汇合··“这是什么”萧乐三步作两步走到羽歌的跟前,拿起桌案上的琉璃杯仔细看了看,颇有一种现代果饮的感觉。
“哎,我新发明的鸡尾酒,你试试是不是这个味..”羽歌从摇椅上坐直了起来,热情的给自己的发明做起了推荐··萧乐诧异的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杯中的吸管也是用细竹掏空制成的。
她喝了一口,饮料在口中化开了来,带着淡淡的酒味··“不错啊,要是有冰块口感应该会更好·”·“英雄所见略同可是冰块在古代哪是能随随便便弄到的。”
萧乐放下杯子,不可置否·找了个椅子坐在她旁边,随口问道·“你每日就在家里研究这些东西”·“我想在平京开一家贵族会所..嗯..酒楼..里面就专门供应这些现代饮品,和娱乐方式,你觉得怎么样”羽歌说起这个眼睛就亮亮的,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朝自己飞来。
“我觉得可以,不过要想在平京拿一块好地皮,可不是件容易事·”萧乐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深思,话一说完,就看到羽歌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一个南越人要拿到确实很难,但是你要是入股跟我合开,还怕没人来捧场再大的权势,也大不过你家那位吧·”萧乐一阵无语,原来羽歌在这里等着自己。
这根本就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拉自己入伙,从头到尾就没打算一个人开··“我可不是强迫你”羽歌站起身来,开始她的洗脑工程·“你仔细想想,你和苏洛阳将来就算是成亲,人家接受了你,那你嫁过去,也得带点东西去啊。
你这一没钱二没权的傻孩子,官职还是人家给你封的,你总得带点自己的东西过去吧,不然你真成了小白脸了·”·羽歌说着说着端起桌案上的琉璃杯,指着此物说道·“你帮着疏通朝廷的关系,我出技术,入股的银钱咱两一人一半,五五分,我保证三年之内,分店开遍全国怎么样,兜里有钱比什么都踏实,你觉得呢”·羽歌的话说得萧乐很是意动,她说得没错。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钱都是很关键的东西··再想想这几年来,自己加官进爵受封赏攒下来的钱也不少了,放在库房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跟羽歌合股,至少看她这么精明的样子,总不能把自己的本钱都给亏了吧。
“你给我详细说说你的计划·”萧乐松了口,显然是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羽歌一看这件事可成,连忙回到自己的卧房里抱出来一大堆纸,上面都是设计图和计划草稿之类的东西。
二人正儿八经的讨论了一下午,等到回过神来,发现天色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糟了,晚上宫中有夜宴”萧乐一拍脑袋,一脸糟心的样子,二人说得太入神,竟然都把这事给忘了。
“你不说我可能真忘了..”羽歌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今天还有这么一件事·难怪今日心里总是慌慌的,好似忘记了什么一般,结果还真忘了一件大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羽歌身为南越的公主,虽然没有资格上朝会议政,但是这种宫廷宴席,一般都必会邀请她的··二人急哄哄的道了别,萧乐连忙往回赶着换衣服。
宫宴正式,文武百官需要着朝服以示尊重·匆匆忙忙换好衣服以后,才发现香囊掉在地上了,想来是刚刚换衣之时不曾注意,不小心掉的·萧乐略一思考,将香囊拾起放入怀中,一会夜宴之后准备送予那人。
羽歌的不像萧乐,还要绕那么远回府换衣服,但是她也只是堪堪刚好赶上开宴·她前脚刚坐下,后脚苏洛阳就到了,接着是百官朝拜,宴会正式开始··而此时,萧乐还未曾赶到。
萧乐是朝廷二品武官,的位子排在很前面,所以此时殿内空着个位子,众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尤其是苏洛阳,她从出来的那一瞬间起,就注意到了萧乐的位子是空着的。
萧乐一向守时,而且这个宫宴的重要- xing -,想来她也不会不清楚·苏洛阳担心是途中出了什么变故,便悄悄吩咐阿诤出去查探一下··“咦,萧将军的座位怎么是空着的,如此重要的宫宴,萧将军竟然不来,莫不是此次打了胜仗,就开始托大,居功自傲了。”
有人的地方总是不乏争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萧乐此次这么大一个把柄被抓到,这些人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羽歌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就怕有人借题发挥,要找萧乐的麻烦。
说这话的人,看着像是开玩笑随口说的,其实是字字诛心,就像一根导火索,迅速的在宴席上掀起了波澜·羽歌心里此刻也是无比焦急,暗骂自己平时散漫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起,还连累了萧乐。
“这位大人这样猜测自己的同僚,心中不会惭愧吗”术赤坐在一旁,都没来得及捂住祯金的嘴·这大夏的官场争斗,他们胡人坐着看戏就行了,可是祯金偏偏要开口插上一脚。
无它,就是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诋毁而已··祯金会开口,也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会开口帮着萧乐的,也只有那群武官了,却没想到这番话,倒是引来的今晚夜宴的主角。
那位大人被祯金呛了一下,脸色不好看,此话分明就是说他心胸狭窄··“好了,朕差萧乐去帮朕办些事情,所以她要晚些来,诸卿休得再议此事·”·苏洛阳看着殿下又有要打起嘴炮的架势了,适时的开口,制止一场战争。
平日里上朝时吵吵倒是无妨,可是现下关乎国体,挑这个时候内斗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猪了··这边萧乐马不停蹄,纵然如此,可是到了宫门外还是得下马步行·皇宫内不得策马而行,这是个死规矩,谁也不能通融,除非你是皇帝。
是以等她抵达之时,宴席都快过了一半了·殿内歌舞升平,佳肴美酒一派祥和之象··萧乐一出现在大殿门口,就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谓不扎眼。
大家齐刷刷的朝门口看过来,萧乐是异常的不自然··而这时,丝竹之声也停了,乐师忙着换曲子·羽歌着急的向萧乐眨眼,可惜,萧乐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萧将军这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怎么现下才来,大家都等你好久了·”·一道不是很和谐的声音在殿内响起,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苏洛阳之前说萧乐去帮她办事了,若是这时候,萧乐的说辞跟苏洛阳说的对不上..那这些人就可以给萧乐按上一个罔顾君命的罪名,到时候苏洛阳即使想袒护,也不能伸手打自己的脸。
萧乐看了一眼龙椅之上,淡定饮酒的女子,镇定道“我奉命去办要事,适才来晚了,请诸位见谅·”话音一落,殿内小部分人倒是松了口气··“好了,赶紧入座。”
龙座上的女子淡淡的开口··得了苏洛阳的指令,也没有人再去纠缠萧乐了,萧乐也从席面的侧方入座··这时候阿诤也从侧殿走了进来,继续侯在了苏洛阳身旁。
原来方才阿诤,在萧乐进殿的前一刻截住了她,与她串好了说辞之后,方才放她进去··酒过三巡,术赤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心里还记着可汗交代的事情,于是朝座上的苏洛阳拱手,朗声道·“大夏的皇帝陛下,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贵国能够慷慨相助。”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 还是要按大纲走的·不然这本书就算是烂尾了·PiPi的深水无以为报 作者只好多码字用万更来报答·坦白之前还有最后一次高甜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甜 我看看..大概还有几章的样子· · ·第55章 ·术赤的话音一落, 苏洛阳便抬手, 让正在奏乐的乐师以及舞姬停了下来。
这些人识趣的退出了殿外, 一时间殿内的焦点, 全聚集在这个北胡的大王子身上··早知道北胡此次前来平京,必然不会空手而归, 何况他们进贡了那么多东西,作为一个泱泱大国, 其实回馈他们一些也无妨, 但是还是要听听术赤接下来说些什么。
苏洛阳眼眸微偏, 看向术赤,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大王子不妨说来听听, 若是合理之事, 朕自当尽力而为·”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苏洛阳自是不会为了体现所谓的大国之风, 在对方所求不明之时,就满口应允。
纵然术赤早就料到了对方会如此回答, 但是心中仍然忍不住暗骂一声狡猾·其实他的要求并不是很过分, 也只是想让苏洛阳打开北胡与大夏的通商之路, 让草原上牛羊所产之物,换成银钱,再换取所需。
之前因为两国关系紧张,大夏的关内都是不允许出现胡人的·再者不过就是想要一些米粮,丝绸, 和种植技术了··苏洛阳听他缓缓道来,均是一些再合理不过的要求了,着实是没有什么好为难的地方。
若是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那么北胡还何必向她们大夏臣服··于是欣然应允,承诺待他们回草原的时候,会一并奉上所需之物··见苏洛阳满口答应自己的请求,术赤心满意足,准备彻底放松下来好好欣赏接下来的歌舞。
不得不说,汉人女子的柔美,确实是草原上的女子所不拥有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大夏的皇帝陛下,我也有一事想求您准允·”这一回出声的不是术赤,而是祯金。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向苏洛阳“我很早就听闻,汉人的皇帝最喜欢成人之美,喜欢赐婚·此次前来大夏我也是大开眼界,不得不承认,大夏确实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祯金言语之中对大夏推崇至极,让在场的大臣们听得极为舒服,试问有谁听到外邦如此夸赞自己的国家,心里会不高兴的··祯金的这番话意思却是很明了了,大家猜测,如果不是想为她哥哥术赤求一门姻缘,就是她自己可能在大夏邂逅了哪位公子,是以想求苏洛阳赐婚。
术赤听了这番话简直头皮发麻,他可是知道,自己没什么姻缘可求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祯金的这番话是为她自己而说的··虽说草原上的女子,向来都是自己择选夫婿,但是祯金不是一般人啊,这个事祯金从来没跟自己通过气。
若是她就这样随随便便把自己嫁了出去,那回去以后,可汗说不定要怎么处罚他这个做大哥的··术赤在这底下着急着,再了解不过自己这个妹妹的个- xing -了,她若是想要做件什么事,谁都没办法阻止她。
·苏洛阳听见祯金的话,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就朝萧乐看了过去·萧乐也恰好往她这里看,两人目光相接,萧乐心里一触,难道自己跟祯金的那些事,又被苏洛阳知道了·这回萧乐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了,本来苏洛阳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看到萧乐闪闪躲躲的眼神,心里也就有数了。
没想到几个月没放在自己身边看着,丢到战场上去打仗,都能惹上一个公主追回来,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体质··至于到底是怎么惹回来的,等眼前这件事过了之后,自己必定是要好好审问审问的。
“不知祯金公主,想为何人求得鸾凤和鸣之美呢”苏洛阳暂且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把心思放回了眼前的事情上,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拒绝祯金的请求。
自己的人老是被别人惦记,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自然是为己而求,我们大草原上的女子,不似汉人女子,面对心仪之人从来不扭扭捏捏,任其错过,我想请陛下将贵国的萧乐将军,许配与我”·祯金目光灼灼,面带笑意,大大方方的指向对面席坐上,想尽力让众人忽视掉自己的萧乐。
被祯金这么一指,萧乐的存在感指数直线上升··萧乐只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所以才这么倒霉··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在酒楼的时候,明明已经跟祯金说得很清楚,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她却还要这样。
萧乐只感觉,这会苏洛阳的眼神,正在冷飕飕的- she -过来,说不定就想在自己身上钻上几个洞··先前自己和羽歌走得近一点,她的反应就那么大,现在被人殿前逼婚..萧乐简直觉得自己可以直接抛尸荒野了。
羽歌向自己的好友投来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说实在话,此刻她一点为萧乐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完全不顾她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反而乐滋滋的坐在座位上,自顾自的品尝着美食。
北胡的公主和苏御姐抢女人,这出戏实在是太有看头了··“萧将军真是好大的魅力阿·”齐涵在座位上,突然冒出来一句- yin -阳怪气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年父亲在洛阳宫宴上,为自己求亲的一幕,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祯金公主,你一句话,就想将我们大夏的将才,带回北境草原,莫不是想的太简单了吧”一直未曾开口的苏城,不紧不慢的抛出了一句重点,让在场的官员都清醒了过来。
不错,他们要除萧乐,但是不能用这种办法,将他送到北胡手上,不然日后若是再行开战,只会自食其果·这寥寥几句话,也算是堪堪为萧乐解了围··没错,祯金身为北胡的公主,自然是招驸马,万万没有远嫁过来的道理。
但是大夏怎么可能轻易将这样的帅将之才,对他国拱手相让呢想想都是不可能的··祯金没想到,苏城会以这样的借口来反驳她,心中此时有些混乱,下意识的朝着萧乐的方向看去。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温润如玉的人直入眼帘·这样的人,今天如果放弃了,待她回到草原之后,可能就再没有机会见到他了··祯金抿了抿双唇,仿佛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愿意嫁过来。”
此言一出,殿内议论纷纷·就连高座之上的苏洛阳也微微皱了皱眉,一个北胡的公主嫁过来,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等于是把自己的幸福,全部托付在一个男子的身上。
萧乐与这个公主相识才多久,竟然能让对方为她如此牺牲·苏洛阳越想越有气,不管关不关萧乐的事,总而言之,反正,人家就是冲着她来的·术赤更是惊得叫出了声,言语之中也隐含怒气,显然是对祯金的决定,异常的不满“你这样擅自做主,可汗是不会同意你远嫁大夏的”·萧乐终于忍不住要出声了,她怕自己再不出声,稍后会被苏洛阳剥皮拆骨。
“诸位能否听我这个当事人一言呢·”·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都缓缓朝这边看过来,这才想起这场戏的主角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羽歌停下了手中的筷箸,一只手撑着头,笑盈盈的看着这出戏,眼神无意之间,竟与苏城的对上了。
苏洛阳的眼神,也轻飘飘的移了过来,她倒要看看萧乐会怎么说..此刻她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不再似先前宴上那样温和··任谁都知道这位陛下有些不爽了,知道内情的都心中了然,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她又是哪根筋不对了,毕竟帝王喜怒无常。
萧乐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了身,面色庄重的看向祯金··怎么说呢,自己从一开始只是把她当做战场上的对手,有惺惺相惜之感,也很佩服对方的手段·在知道对方是女子之后,就更加敬佩了。
然而亦敌亦友,自己好像也没有做过一些让别人误会的事情,不懂为何她偏偏看上了自己··“祯金,很抱歉,我一直把你当做竞争对手一般的好友·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今生今世,我只喜欢她一个人,非此人不娶。”
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萧乐的眼睛不自觉的移到了上方,看着座上之人说的·她还是有点小心思的,自己这番当众表明心迹,是不是还能挽救一下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苏洛阳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气确实消了一些,脸色也缓了不少。
羽歌对这两个人当众眉目传情的举动很是气愤,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如此明目张胆,不是诚心让她这个单身女子妒忌吗··苏城则是心怀慰藉,萧乐这小子,总算还是有些担当。
他不管萧乐在外面惹下什么风流债,只要她对自己皇姐是真心真意的就行·社会风气如此,大多数男人都难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再说祯金,在苏城看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了。
而齐涵就是妒火中烧了,萧乐这句话是看着苏洛阳说的,而苏洛阳的脸色,竟然还因为这句话稍稍有了明显的缓和,他能不妒恨吗··原以为能通过这件事,能让苏洛阳看清萧乐的真面目,却没想到被对方借了个东风,顺水推舟,刚好表明心迹了。
“我能知道是谁吗”祯金的注意力,完全被萧乐说出的话吸引了过去,完全没心思注意萧乐这番话,是看着谁说的·不然以她平日里那般冷静睿智,此刻又如何分析不出来,萧乐的心上人是谁呢。
话说出了口,大家很想知道萧乐口中的心上人是谁··要知道她如今是炽手可热,陛下跟前的红人,刚打了胜仗还擢升了二品官衔·那到底是谁家的女子,如此幸运,能入萧乐的眼呢·苏洛阳心下此时也有些紧张的情绪,她也很关注,萧乐到底会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
若是说了,那她就顺势将二人之事宣告天下,届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说的话..苏洛阳也拿不准她到底会不会说,毕竟昨日二人还因为这件事,闹了个不欢而散··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也让萧乐着实有些为难了。
她本意是在未向苏洛阳坦白之前,想隐瞒二人的关系,若是坦白以后,她不能接受的话,自己也不至于坏了她的名声,也算是自己为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但是若是不说,就有推脱之嫌,毕竟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又说不出个名字,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呢。
萧乐心中挣扎许久,终于下了决定“是..”· · ·第56章 ·“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但是..我现在不能说出她的名字, 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 大家应该都清楚,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而将她推上风尖浪口。”
她定定的看向苏洛阳, 朝她行了一个拱手礼“希望陛下能谅解微臣的心情·”·希望你能原谅我,现在的我, 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你名字的资格, 而我也想有朝一日, 将你的名字,刻上我的烙印。
但是前提, 却是在你能完完全全, 接纳真实的我的时候··萧乐的这番言论在众人看来,是在请求陛下的谅解,希望她能够不要为难自己··但是殿内只有寥寥数人知道, 这其实是一句变相的对不起,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苏洛阳本人。
虽然早就料到, 萧乐会选择隐瞒, 但是苏洛阳心中还是会忍不住失落··“祯金公主, 你以为呢”苏洛阳暂且压下心中的情绪,转头向祯金看去。
这件事情起因是她,萧乐拒绝她的这个说法,也需得她本人接受才行··“我知道了,陛下,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祯金有些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看得一旁的术赤颇有不忍,自己的妹妹是天之骄女,虽说自己不乐意她远嫁大夏,但是被别人当面拒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萧乐见对方不再纠缠,心中也就松了口气··还好祯金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女子,想想也是,一个从小在辽阔草原长大,并且能上战场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胡搅蛮缠这种掉身份的事情。
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当初苏洛阳被殿前求亲的时候,心里的感受是不是也如自己一般··“我大夏人才济济..若是公主愿意,大可另选一个青年才俊,朕一定为你做媒。”
苏洛阳面不改色的说着圆场的话··“不必了,我草原上的勇士众多,难不成非要在大夏择选驸马不成”术赤一番言辞略带怒气,听得一众官员纷纷皱眉,这人不过是一个小小蛮夷之地的王子,也敢在殿前冒犯天威一些蠢蠢欲动的官员,又要借题发挥,打压一下北胡的气势。
没想到苏洛阳却是并不在意术赤的语气,还很平和的回说道“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勉强了·”·这种兄妹之情,苏洛阳很能理解·就如同苏城也总爱护着自己一般。
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人置气,她瞥了一眼,那些又开始躁动的大臣们,这些人立马又安静了下来··苏洛阳始终不明白,她手下的这些言官们,为何就如同麻雀一般,每天在耳边聒噪的要命,一有些风吹草动,就要开始叽叽喳喳了。
虽然很烦闷,但是也不能真的罢免了这些人,毕竟他们还是有些用的··宴席散了之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时,羽歌贼兮兮的凑到了萧乐的身旁,开始幸灾乐祸。
“你等会是不是要去跪搓衣板·”·萧乐看着好友这个欠欠的样子,不但不安慰她,竟然还这样说,于是愤然道·“古时候的搓衣板可不是这么用的”·“这样啊,那我下次教女皇姐姐怎么用。”
“呵,谁是你的女皇姐姐”·二人在这里斗嘴,不知何时,萧乐感觉眼前多了一团- yin -影,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祯金已经走到了萧乐的面前,术赤正站在不远处朝这边看,想来是祯金让他站在那里等。
羽歌看到祯金之时,愣了一愣,随即很识趣的说天色太晚了,自己该走了··行至宫门口,竟然发现安王府的马车停在那里没走·羽歌挑了挑眉,正准备目不斜视的走过,却没想到这时,马车突然掀开了帘子,苏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润儒雅的笑意“七公主回府么本王顺路,不如一起”·...·萧乐看着面前的人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不管说什么,她都觉得很别扭。
好像自己就是一个负心汉一般,但是实际上,自己确实又没有对她做什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这番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强迫你做什么了。”
祯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乐的样子着实很好笑·其实她从小- xing -格就是很豪爽的那一种,敢爱敢恨,不至于像萧乐想的那样一般,被拒绝了就会悲戚戚的要幽怨好一阵子。
她也很欣赏萧乐,如果实在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无妨,毕竟,这可是让自己生平头一次吃过鳖的男子··萧乐看祯金竟然还能笑出来,不由得怔了怔,随即又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祯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突然想起之前祯金送给自己的镯子,上次没还成,还一直想着要还给她的··连忙从怀中拿了出来,萧乐一直都未曾细看,银色的镯子上雕刻一些古怪的花纹,看起来,就好像是少数民族特有的图案。
“这个还给你,我不能收·”·祯金看了一眼她手上拿着的银镯,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镯子而起,当初自己丢了镯子,这也算是冥冥中注定的,顺便把心也落在了萧乐这里。
“你拿着吧,不用顾虑太多,既然我们没那个缘分,那就还是做朋友好了·我既然已经说了赠予你,那你就收下·总是推脱着要还给我,是不是嫌弃我的镯子配不上你的身份”祯金假装嗔怒。
“你..还愿意与我为友”萧乐有些讶然··“你当我是你们汉人女子吗,姻缘不成就老死不相往来”祯金说的这话,虽然不是很好听,但也是事实,在这个时代,莫说女子,就连很多男子的做法,都确实是如此。
“过两日我便要回北境了,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能喝到你与你那位心爱之人的喜酒·我也真的很想见一见,能让你死心塌地的女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祯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祝福,也是出自真心的祝福。
萧乐对于她的这种洒脱,很是钦佩,但是如果换做是她自己,那是万万学不来的·之前面对祯金的那种尴尬感,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快之意··“一定。”
“保重·”祯金得到满意的答复,这才不舍的与她道别·术赤见她们已经谈完,也走了过来,朝萧乐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了,兄妹二人出了大殿,消失在夜色中。
现下殿内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几个宫女,以及小太监还在收拾酒杯碗碟·萧乐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迈出了步子朝殿外走去·天色现下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今夜的月亮很圆,高高的挂在夜空中,还有满天的繁星做陪衬。
萧乐知道自己今晚还欠某人一个交代,于是挪开了步子,朝着永和殿的方向走去·夜里的皇宫静悄悄的,除了照例巡逻的禁军,和偶尔来往的宫女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出现。
诺大的皇宫里,却没有一点人气,苏洛阳不似以往的那些帝皇,还有嫔妃三千以充实后宫,她没有嫔妃,也没有宠妾,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每日每夜都将她困守在此。
隔三差五会有大臣上奏,请求苏洛阳充实后宫,纳男妃,好为诞下下一代的皇嗣·可是苏洛阳又岂是这些人可摆布的女子,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普天之下,谁能够勉强得了她。
顶多就是多受几句臣子们的唠叨罢了··萧乐到永和殿门口的时候,殿外空荡荡的,除了台阶上照例值守的禁军,竟然连往常在宫门口值守的宫女都不见了·更不用说阿诤这个大总管了。
萧乐站在殿外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先进去看看,苏洛阳在不在里面·她缓缓的穿过空荡荡的外殿,再掀起珠帘·往常掀开珠帘就能看到那人,今日却是没看到。
萧乐放下珠帘,往最上方的案首走去,平日里她来见苏洛阳,十次有九次对方是坐在这里批阅奏折的··走近一看,果不其然,一封摊在桌面上的奏折,还未来得及批阅,朱笔就被搁置在一旁,上面的朱砂还未干,萧乐心下了然,人应该就在殿内。
她四处环望了一圈,没看到人影,于是便迈开步子,决定往偏殿去看看··永和殿是苏洛阳的起居殿,除了外殿的偏殿之外,光是连着内殿的偏殿就有好几个·但是萧乐除了这个内殿大厅,还还没有去过另外几个偏殿。
是以现在算是两眼摸黑,乱找一气,她也不知道苏洛阳会在哪个偏殿之内··也许是萧乐的运气好,刚走没几步,就听到面前的偏殿内传来了人声,她再往前走几步,便清楚的分辨了出来,这是苏洛阳在与阿诤对话,这人的声音,早就萦绕在她心头了,是怎么也不会听错的。
难怪今日没在外殿看到阿诤,原来是在这里·萧乐心中有了数,想快些见到苏洛阳,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往深处走去··只是不知道为何,走着走着,空气中感觉- shi -- shi -的,室内的温度越往里走也感觉有些升高,方才在外头还没有这种感觉。
萧乐心中有些疑惑,再往前走几步便看到了一排屏风,上头绣着牡丹花样的图案,一看就是精品··萧乐不由得咂咂舌,果然帝王家最是奢侈··“你把那个东西拿来给我。”
苏洛阳的声音就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阿诤应答了一声,然后就是短暂的脚步声··萧乐心里想着,自己这样出去洛阳会不会惊讶··相处这么久以来,还未曾看到她特别惊讶的样子,于是心中决定,偷偷从屏风的另一面绕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了很多营养液  谢谢大家的厚爱~·    未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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