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士的醋味女友+番外 by 名字丢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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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士的醋味女友+番外 by 名字丢了(2)
·各派掌门听到道玄真人的这种话,一时面面相觑·明明是说着试炼大会的事情,怎么忽的说起这种话来··而且修真界确实已经很久不曾进入人间,整个修真界也渐渐形成了一种共识,若非是妖魔祸乱,则修真界对人间的事情一概不许干预。
此时听到道玄真人竟然如此感慨,面面相觑之后,各派掌门很快露出了不同的神情··年轻一些的掌门,大多颇为向往·毕竟年轻一代的掌门大多尚未完全脱离和俗世中家族的联系,可是又身处修真界,每日看着修真者们力能移山填海,却仍旧选择眼睁睁看着人间战火纷飞生灵涂炭而毫不理会,早已无法心如止水。
此时听道玄真人提起这等话头,不禁目光热切··可是老一辈掌门却立刻皱起眉头来,对道玄真人的话感到担忧·修真界不干预人间乃是默认的规则,否则若是让那些尚未彻底斩断俗世尘缘的修士都进入人间,彼此之间惹起些许不快动起手来,反而容易牵连寻常人跟着惨遭横祸。
还有一些,则只是四下张望着,看着旁人的反应··道玄真人将各派掌门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中轻哼,已然有了一些判断,连忙笑着对大家说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大家万勿放在心上。”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说罢这话,又提起第三关中各派弟子都没能完成任务的事情,让大家还是尽快回去督促门中弟子为明日的附加关卡做准备为好。
各派掌门自然不认为道玄真人是随口一说,只是虽然各自都各自的意见,但见道玄真人并不愿意继续说下去,自然不好主动开口,只得和道玄真人拱手行礼,各自离去了。
道玄真人倒是也不耽搁,看着众位掌门离去,当即差遣弟子给几个掌门送去消息,说是眼看试炼大会就要结束,可是各派掌门间却还并未交流过修行中的各种心得体悟,所以请各位掌门过来一叙。
这几位掌门因为心中想着道玄真人在大殿中说的话,接到这样的信息,心里不免有些犹疑·不过转念一想,若是道玄真人真的有心带领修真界进入人间的话,倒是正合他们的心意。
因此接了消息之后没多久,就都聚到了道玄真人面前··当天夜里,几个掌门人和道玄真人密谈了一宿·直到东边天色渐明,那几个掌门人才徐徐离开··天色大亮的时候,各派掌门又重新聚集到了主殿内。
只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大家脸上的神色都不太自然,彼此间也只是略微寒暄了几句,并不似之前几日那般热络的互相问候··羽清真人看着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奇怪,心中有些纳罕,可是向坐在她身旁的一位掌门问了问,却只得到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说辞。
虽说好奇,可贝叶宗向来不理会修真界各门派间的恩恩怨怨,所以见到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当是昨日因为第三关无人通关的事情而彼此有些埋怨罢了,所以并未放在心上。
大殿内气氛有些奇怪,大殿外倒是完全不受影响··各门派的弟子又都重新聚集在了大殿前,卷柏因为心心念念想着要见百里雪,所以早早的就磨着羽清真人带她来了修神峰。
羽清真人进了主殿,卷柏则直奔大殿前的空地··昨日百里雪说只要过来就一定能见到她,可是卷柏过来之后来来回回看了两圈,还是没见到百里雪·忍不住嘟起了嘴,有些不大开心。
卷柏有些怏怏不快,心里忍不住想着,百里雪居然食言了,真是讨厌,等下要是百里雪过来和她说话,她一定要假装听不到··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心里却又担心起来,若是百里雪不来找她了呢·这么一想,又慌张起来,重新抬起头四顾,可是仍旧不见百里雪的身影。
心里不禁又生起气来,百里雪昨日明明说了只要她来就一定能见到的··她正在这边生着气,却听到一阵喧闹,连忙看过去,却见到是云鹏前呼后拥的过来了··心中本就因为没有见到百里雪而不高兴,又看到云鹏那边不知为何喜气洋洋,被众人团簇在中央,更觉不快,转过头去不肯再看。
卷柏心里一时生气百里雪食言,故意闷着头躲在人群中·一时又担心百里雪来了找不到她,尽量往人稀少的地方站··来回折腾了这么几次,心中不禁有些泄气,而且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各个门派也都寻了之前几日的地方站好,她也就垂着头,要往之前几日站着的地方去。
可不想刚走两步,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卷柏只当是她只低着头想着百里雪的事情,都不曾抬头看路,不小心撞了人,连忙要去道歉··可抬起头来,见到的却是百里雪本人。
百里雪仍旧是一副面色如水的模样,只在那双眸子中略有些歉意··卷柏见是她,正要高兴的过去拉住她的手,却又想起方才才决定,若是百里雪和她说话,她一定要假装听不到。
于是瞪了百里雪一眼,气鼓鼓地从她身边走开了··可是走了几步,又担心百里雪也不肯理她,忍不住回头去看··百里雪昨日想着云鹏竟敢对卷柏动手,所以去找了云鹏,想着就算不杀他,也该让他再不能对卷柏动手才是。
可不成想,她竟然在云鹏身上察觉到了卷柏的气息·心中略觉纳罕,就跟在云鹏身边观察了一下·一直观察到今早云鹏早起呼吸吐纳,进行日常修炼时,她才知道云鹏身上的卷柏气息究竟从何而来。
只是这么一耽搁,她难免比卷柏迟了一些才到大殿前·过来时,正看到卷柏有些垂头丧气,刚想要上前,却先被卷柏一头撞到了她怀里··正想和卷柏道歉,却见到卷柏先是神色一喜,却又很快气鼓鼓的扭头就走,似是完全不想理她,可没走几步,又回头来看。
百里雪见了,立刻紧步追上去,想要解释几句,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跟着··倒是卷柏,回头看到百里雪居然愣在原地,看着像是完全没有要来追她道歉的意思,气得脸颊又鼓了几分,转头就走,再不肯回头了。
·卷柏毕竟是个孩子心- xing -,纵然生气也不过片刻就消了,何况百里雪时常来去无踪,她总担心若是此时不理会百里雪,等下又要寻不着她了··如此想着,也就转过头去寻百里雪,可不想这一转头,就又撞到了百里雪怀里。
百里雪未曾料到卷柏突然间回头撞到她怀里,一时间胸口被撞得生疼,低头去看,却见卷柏脸颊通红,哼了一声,又不理她了··百里雪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只能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卷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既不说生气,也不说不生气,就是低着头不说话··这种反应让百里雪不知是不是还要继续道歉,只先好拿别的事情暂且先岔开话题:“今日附加关卡,你可想好了要选什么方向吗”·卷柏这才想起,今日的附加关卡须得先选定方向才行。
只是卷柏对那些修行方向莫说了解了,她几乎听都没听说过··毕竟她至今尚未筑基,羽清真人也不愿她基础尚未牢固的时候就分心,所以根本不曾给她讲解过这些内容。
百里雪见卷柏脸上神色很快就变得愁眉苦脸起来,心中已有了猜测,当即对她说道:“不若你就选阵法吧·”·作者有话要说:卷柏:撞到我女朋友了,不知道她胸口疼不,好心疼。
百里雪:真心疼你就别偷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接档文《女主,请你正经点[快穿]》开了文案,进入作者专栏就能看到,希望大家喜欢~~·*****·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爱你(づ ̄3 ̄)づ么么啾~~~· · ·第十七章 附加关卡·百里雪的话音刚落,大殿前就击鼓明时,众弟子本来就对今天的附加关卡颇为在意,听到鼓声,立时躁动着集合起来。
卷柏和百里雪很快就被人群冲散,不得已,卷柏只得暂且先去了前日里站着的地方··片刻之后,各派掌门都出来,又讲些试炼大会不再比个高低而重在交流等等话,然后宣布今日的附加关卡开始。
然后天青门弟子宣布各派弟子前去登记选定方向,下午时正式开始附加关卡的试炼··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各门派的弟子们倒是并不再那么纷纷扰扰了··毕竟无论阵法还是炼丹炼器等等,入门颇为艰涩,而且少说也要上百年才能略微摸到一点门道。
所以年轻一代弟子中大多并未选定这样的修行方向,前时不曾想到这些,只忙着心焦,此时不得不做个选择了,才左一个右一个的出来说要放弃继续参加试炼大会··卷柏虽然也不曾选定修行方向,甚至都不曾听师父讲解过这些,但是她心中仍旧惦念着第一名的彩头,而且方才不知为何百里雪要她去选阵法,似是对她颇有信心。
心中虽有犹疑之情,却还是听了百里雪的话,去登记了阵法一项··只是她看着对方记录的时候,眼神略一瞥,就看到了在她名字上面,正好是云鹏,登记的也是阵法。
想到有可能又要和云鹏同在一处参加试炼,卷柏就忍不住蹙起眉头来·之前云鹏要置她于死地,她因为无力反击,差点命丧封妖窟·这件事情她怕师父担心不曾说起过,可是心里却对云鹏十分厌恶。
皱了皱鼻子,卷柏也无可奈何,只盼着附加关卡时可以不必再让她和云鹏遇上··很快登记已毕,可是因为放弃的人太多,时间还早··大殿内各派掌门研拟了一下,决定即刻开始附加关卡,不必再等到下午了。
听到这个消息,卷柏不觉有些泄气·她登记完毕时还想着时间还多,可以再和百里雪多相处些时间··想到这里的时候,不觉回忆起之前她一头撞到百里雪怀中的事情,当时只觉脸颊蹭到那份轻柔软嫩,只觉有些心神难守,脸颊立刻就烧了起来。
心中那份想法发散起来,更觉羞涩·连忙看了看周围,但见周围各派弟子都为附加关卡的事情忧心忡忡,完全没人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这才略略安心··卷柏正自心中有些难耐,却听得大殿前已经响起金锣。
是各派掌门已经敲定,即刻开始附加关卡,让已经登记完毕的弟子按照所登记的修行方向各自集合··卷柏四下看了看,并未见到百里雪,就连关卡开始前和百里雪多牵个手都不行,心里更觉怏怏不乐,拖着步子去了集合地点。
因为不再参加附加关卡的弟子着实不少,细看下来,还愿意继续参加的弟子只剩下百来个人··见到众人已经集合完毕,又敲了敲金锣,宣布负责各个方向的长老向参加的弟子们解释附加关卡的题目。
原来附加关卡的题目,并未再像前三关一样由道玄真人宣布,而是让天青门中擅长各个方向的长老来亲自宣读··卷柏有些紧张的听着题目,可是听到阵法的题目竟然是所有选择这个方向的弟子一同进入他们设置的题目阵法,以能先走出阵法者为优胜,未能走出来的,则以是否寻到阵法排布的基石和规律裁定分数。
卷柏心里只想着这样一来岂不是又要和云鹏一起,心中不觉有些愤懑,更有些担心··她心中并不明白云鹏为何非要置她于死地,只猜测云鹏可能是因为自负定然能拿下第一名,可是在第一关就被她压了一头,所以看她不顺眼。
封妖窟中,云鹏找了许久不曾找到的关卡物品被她轻易找到,所以怕她又夺下第三关头名,这才对她动了杀心··卷柏对人世险恶并未亲历过,虽常听师姐提起人心之恶毒远胜蛇蝎,心中却是不信的。
此时遇到云鹏这等行径,方知师姐所言句句属实··只是她毕竟年纪还小,心思纯澈,又因她本身与大地气息相通·何况虽她现在并不记得,但当初女娲造人之时,她也曾在旁亲眼目睹,看着和她气息相通的泥土化作小人儿又蹦又跳欢呼雀跃,不免对人类生出许多爱护之情。
所以尽管云鹏所做之事令她厌恶,却也不愿多思多想报复之言,只想着若是能让云鹏不再残害他人就好了··所以听完长老宣布完规则,当即举起手来,询问道:“若是进入阵法之后,有人仗着修为高强,将其他人刺伤或者刺死,以拦着其他人走出阵法呢”·长老听到卷柏这话,不觉多看了她两眼。
他对卷柏倒不算陌生,之前也曾听说卷柏在第一关的答卷让众人眼前一亮·还听说卷柏在第三关是唯一一个取回了妖狐怀中的蛋的弟子,只是似乎受了伤耽搁了时间。
可是后来又传她身上不见伤口,但是不知为何一直昏迷着··这些纷纷扰扰的传闻听了几耳朵之后,此时在听卷柏这样的话,长老没忍住,看了云鹏一眼··毕竟这些弟子中只有云鹏的实力足够强横,而且又是剑修,所以卷柏这话,多半是暗指云鹏。
其他各派弟子听了卷柏的话,也不觉都将视线往云鹏那边看去··云鹏被这些视线看着,心里也不禁有些心虚··当日他在封妖窟中久寻妖狐不得,最后却见到妖狐竟然是被卷柏寻着了,怒气上涌之下对着卷柏拔剑就刺。
待后来冷静下来,不觉心中惶惶·他在封妖窟中对其他门派弟子动手的事情若是被揭发出来,定然不可收拾·最好的下场,也是被废掉修为逐出师门··可是后来听说卷柏出来时虽然昏迷了,但是身上并无伤势。
他心中略定,同时和两个师弟串通一气,盘算着若是卷柏将封妖窟中的事情说出来,就倒打一耙,说是卷柏因为修为低微,所以非要和他同行,结果却不小心惹怒了妖兽巨蟒,他搭救不及只能先自行逃出来。
并且质疑卷柏当时明明被妖兽击中,身受重伤,为何出封妖窟时却毫发无损,质问她是否和封妖窟中的妖魔有所勾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可之后惴惴不安的等了一整日,却没听说卷柏那边有什么和他有关的消息传来,也就放下心来,只当卷柏毕竟胆子小,当时在封妖窟中被他攻击,一定已经吓破了胆,所以不敢出来指认他。
可是没想到,卷柏确实没有指认他在封妖窟中痛下杀手,却在这个时候暗中隐喻他可能会对同时参加的试炼大会的其他弟子动手,惹得其他人都将目光投来··各门派的弟子在第一关的时候就已经全都知道了云鹏和卷柏不对付,而后来卷柏作为唯一一个能够带着第三关要求的物品出来的弟子,自然又是受到了不少关注。
卷柏领到的牌子似乎是发牌子的人刻意留给卷柏,好让她和云鹏一组的事情,也被当时排在她身后领牌子的弟子传了出去··云鹏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大家难免都直接认定云鹏定然是表现不如卷柏,恼羞成怒之下对卷柏下了杀手。
只是昨日再没有消息证实,虽然传的沸沸扬扬,却也只是传言而已··此时卷柏却又提起这种话来,众人看向云鹏的目光,自然友善不到哪去··云鹏心虚之下立刻愤而怒喝:“你这是什么意思”·卷柏之前差点命丧云鹏之手,即便不愿与云鹏过分争执,却也绝不肯示弱,立刻呛声回去:“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云鹏正要再回嘴,却被长老制止:“好了,莫要争执。”
云鹏见长老脸上似乎也隐隐有对他的怀疑之色,只能闭了嘴,不再多言··长老接着对卷柏说道:“你不必多虑,这个阵法乃是我天青门禁地阵法略作简化而成,一旦进入,就算强如你师父的渡劫期修士,也如寻常人一般,绝对无法再用半分灵气。
所以众人进去,一定彼此平等,不用担心会被人仗着修为强横欺凌·况且我也会在阵法外守候,若是你们当中有人有什么异动,我自会出手阻止·”·卷柏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云鹏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并未再说什么··其他门派的弟子没想到给他们这些年轻弟子试炼的阵法,竟然是将天青门阵法简略而成,心中一时不觉有些担忧,于是又七嘴八舌的发起问来。
长老将这些担忧和疑问一一解答,告诉众人简略之后的阵法已经将所有会伤人的内容全部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魅惑和幻术阵法,所以进去之后绝对不会有- xing -命之忧。
众人听了长老的解释,也就安下心来··此时大殿前击鼓三声,天青门弟子朗声宣布附加关卡正式开始,并点燃香炉,定好时限··长老也不再耽搁,立刻让几人进入阵法。
云鹏心里正因为刚才卷柏暗中的指责心中不痛快,所以哼了一声,主动走在前面,进入了阵法··卷柏也哼了一声,跟在云鹏身后进去了··其他几个门派的弟子有些踟蹰,可想着方才长老说不会有- xing -命之忧,这才踏步迈进阵法。
因为附加关卡原本不期有那么多人参加,所以是直接将场地设在了大殿前·虽说后来因为第三关的缘故,变成了所有弟子都不得不参加附加关卡,却也因为时间仓促,而且布置阵法本来就十分繁复,不似炼丹和炼器只需保证灵气充裕和炉鼎安稳就好,所以最后只有阵法这一项仍旧留在了大殿前的空地上。
卷柏一脚踏入阵法,只觉眼前景色忽的一变,已然再看不到天青门大殿的模样,取而代之的,竟然一片田园风光·清风吹来,还带着花草的清香·· · ·第十八章 幻境·卷柏从来不曾听师父讲起过阵法之事,所以完全没料到阵法中的幻术竟然能做的如此逼真,一时啧啧称奇,·只见那花红草绿,触摸过去,也都颇为柔嫩,似是真的一样。
她见此风景,心里欢喜,忍不住追蜂逐蝶,玩闹起来··先她一步进来的云鹏见到她这个样子,哼了一声,想要嘲笑卷柏没见识,看了看身后其他弟子也跟着进来了,就将话吞了回去。
卷柏追了一阵儿,觉得有些累了,这才停了下来··其他弟子也打量完这里的环境,有些犹豫着要如何开始·毕竟都是些年轻弟子,虽说是登记了阵法一项,可实际上对阵法的了解还仅限于几个基础的阵型而已。
此时进来了之后,见到竟然是个堪比实境的幻境,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几个人正在这里徘徊犹豫的时候,整个幻境骤然一变,竟然变成了封妖窟中的景象··虽然大家都知道眼前的不过是幻象,但都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卷柏看着眼前黑漆漆的走廊,心中也忍不住一个劲的发憷,正在此时,耳边忽然间响起了百里雪的声音:“莫要慌张,闭上眼睛,仔细听·”声音清俊,犹如一股清泉流淌进入心田。
听到百里雪的声音,卷柏连忙回头四顾,可是除了一片漆黑的走廊外,此处就只有和她一同进入阵法的几个年轻弟子了··咬了咬下唇,卷柏犹豫着闭上眼睛,仔细倾听。
眼前的封妖窟虽然是幻象,但却十分逼真,甚至隐约传来妖兽沉重的脚步声··卷柏又想起在封妖窟中云鹏对她的所作所为,一闭上眼睛,心中反而更加慌乱,生怕云鹏又提剑来刺,连忙睁开,见云鹏仍旧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这才安下心来。
又闭上眼睛,还是感到十分慌张·来来回回几次,越发的紧张起来··“不要担心,你身边的不是云鹏·”百里雪的声音再次传来,略带沁人心脾的清凉,让卷柏神智一清。
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云鹏等人,不过一团团灵气而已·虽然不知那几人究竟去了哪里,但想到这里不过是阵法幻境,也许几人各自被幻境隔开了,也就不再担心··卷柏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想要依言仔细倾听。
可她刚闭上眼睛,耳旁就传来云鹏如惊雷般的怒喝:“之前是你福大命大躲过一劫,看你这次往哪逃”·卷柏慌忙睁开眼,只见眼前的的幻象已经再次突变,她不再身处一片漆黑的走廊,而是置身于她遭遇云鹏时的那个石窟。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而云鹏,已经再次拔剑刺来··耳边似乎又响起百里雪的声音,可是卷柏已经完全顾不上再听·她慌慌张张的往旁边闪躲,可是无论她如何躲避,云鹏的剑始终直刺过来。
剑尖在她眼前放大,卷柏在慌乱中回手反击·她只觉似乎有一团东西从她手中脱手而出,砸向云鹏··可是那团东西却并未砸中云鹏,反而是径直穿过云鹏,不知砸到哪里去了。
卷柏这才惊觉,眼前的云鹏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正自放松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却猛地听到耳旁响起百里雪的声音:“小心”·只见眼前的云鹏虽然只是个幻象,但一柄长剑刺来,竟裹挟着庞大的灵压。
卷柏刚刚放松下来,一下子躲闪不及,被长剑击中,径直向后飞去,撞到了墙壁上··卷柏靠在墙壁上,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来··幸而云鹏的幻象在刺中她之后就自行消失了,不然她此时这个模样,再挨一击,多半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心中有些气愤之前的长老竟然没讲实话,还说什么已经将所有会伤人的部分都移去了,让他们不必担心··暗中腹诽,却也不得不加倍小心,不敢再因为这里是幻境而将周围的变化不当回事。
卷柏想着方才百里雪的声音让她闭目细听,只是刚才有云鹏的幻象一直进攻她,让她无暇细想,此时云鹏的幻象已经自行消散,她也就站定,闭上眼睛仔细倾听··可是一听之下,却只觉周围一片死寂,连她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恍如无人之境,令人不觉汗毛倒竖。
卷柏有些泄气的睁开眼,这才倏忽发现洞窟中本该一片黑暗,可是不知为何,竟然有微光照进来··卷柏顺着光线找过去,这才发现洞窟的地面上竟然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往窟窿里一看,只见都是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灵气,白茫茫一片··百里雪的声音这个时候再次响起:“不要进去·”这声音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感情。
卷柏抬头,心下纳罕,百里雪如何知道她想要进去的·正自犹豫,却又听到百里雪仿佛如清泉般的声音:“闭目倾听,莫要被幻境左右了心神。”
卷柏连忙闭目仔细倾听,初时仍旧如刚才一般,死寂一片,可卷柏略定心神,就渐渐听到了一阵潺潺的水声··可是却又和水流声不同,这声音从她身前身后,头顶脚底都缓缓流淌过去,将她团团围住。
可是水流声却并完全连成一片,而是各成一条,彼此间略有缝隙,在那缝隙之中,卷柏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明亮的窟窿,也不犹豫,直接一脚踏了下去。
方才她听得清楚,这个窟窿后面,正是几条水流声彼此交错后形成的空洞之处··一脚踏下去,整个洞窟都随之崩塌··周围的一切立时化作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只是雾气之中,却又出现了云鹏的背影。
云鹏似乎是也察觉到她,转过身来,对她冷笑一声,一句话不说,又是提剑来刺··卷柏因云鹏在封妖窟中几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的事情本就对他十分厌恶,进入幻境之后也已经是第二次见到云鹏要刺死她,心中累积的怒气不觉也在此时爆发出来。
还不及思考,手上就已经凝出一团黑色气息来,迎着云鹏的剑就砸了过去··这一次,那团气息并未直接穿过云鹏,正中云鹏剑尖·那团气息也并非硬碰硬,反倒是化作一层薄烟,自云鹏的剑尖向他的手臂蔓延过去。
云鹏大惊,连忙将剑甩掉,可是为时已晚·那一层薄烟已经裹住了他手臂上,一路往他全身蔓延··云鹏见到已经无法阻止薄烟蔓延,又将长剑拾起,对卷柏大喝道:“第一名是我的,是我的不准你抢”·卷柏见方才扔出去的那团气息竟然并未穿过云鹏,心中已经略有不安。
又见云鹏双眼发红,提着剑来刺她,可是脚下步伐虚浮,动作用力太老,状似癫狂,心中更加担忧,只能慌张躲避··正在此时,又听到百里雪的声音传来:“莫要与他交手,他已在幻境中迷失本心,走火入魔了。”
卷柏这才醒悟,眼前这个竟然是真的云鹏··只是看他这模样,心中颇有不忍·眼看着那一层黑色薄烟已经快要将云鹏彻底包裹起来,卷柏心下微动,那股薄烟就从云鹏身边收束回来,重新回到她的体内。
可是云鹏却似乎更加痛苦,立刻跪倒在地,因疼痛而发出阵阵嘶吼··卷柏看着云鹏的模样,不知云鹏的状况是否因她而起,又不知要去哪里找人来帮忙,一时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眨眼之间,云鹏的经脉突然暴涨,青紫色的脉络浮现在皮肤上,从手臂一直蔓延到他脸上,令云鹏的面目看着更加可怖··卷柏纵然厌恶云鹏,可是此时见他似乎即将毙命于此,还是心生不忍,连忙过去扶着,大声呼救,以期阵法外面的长老能够听到。
可是云鹏看到卷柏来扶她,双目怒睁,用力一推,就将卷柏推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自己也失去了支撑扑倒下来,但仍用犹如野兽般的声音怒吼:“滚不用你来假惺惺的示好”·卷柏站起身来,并未再过去扶他,可是见云鹏双目通红,身上经脉甚至已经开始破裂,灵气混合着鲜血一直往外逸散,其间甚至还混合着一些淡淡黑色的气息,心中着实不忍,更兼着有些担心云鹏着模样是因她而起,哪里还能扔下不管。
百里雪在阵法之外,看着卷柏始终不肯扔下几次三番要置她于死地的云鹏,轻轻叹息一声,用天灵之息略微搅乱了一下阵法外那个长老身边的灵压,让那个长老回过神来过来。
那长老守着阵法,看着几个年轻弟子待在阵法里一惊一乍的实在无聊,干脆自己凝神打坐去了,被身边的灵压变动惊扰,这才连忙回神·往阵法里看去,只见云鹏似乎是在幻境中迷失了心智,像是走火入魔了。
云鹏身边的卷柏并不敢上去扶,只能站在一旁呼救··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连忙进入阵法,闪身来到云鹏,从卷柏手中接过云鹏,看他全身青紫色的经脉几乎已经全部爆裂开来,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让卷柏继续寻找阵眼,就匆匆带着云鹏从阵法出去了。
·看着云鹏已经被长老接走,想来- xing -命应该无忧,心中倒是有些后悔没趁着云鹏无力还手时多揍他几下··只不过趁人之危始终非君子所为,况且云鹏全身经脉都爆裂开来,纵使大罗金仙下凡也不可能保住他的修为,日后他也决不可能再仗着修为伤人了。
想到此处,卷柏心中也就渐渐松了一口气,定下神来四处打量··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今天是七夕·卷柏&百里雪(生无可恋脸):是的,今天是七夕。
作者菌:七夕是有情人们互相表达爱意的日子·卷柏&百里雪(生无可恋脸):是有情人们互相表达爱意的日子··作者菌:所以这甜蜜的一天,各位打算如何度过呢·卷柏(╯‵□′)╯︵┻━┻:无良作者菌竟然在七夕都不让我女朋友陪陪我,这日子没法过了·百里雪(╯‵□′)╯︵┻━┻:愣着干什么,一起砍死那个无良作者菌鸭·********·不知道为什么,回复了评论却一直显示不出来,让人好生忧愁_(:зゝ∠)_· · ·第十九章 结束·卷柏四下打量之后猛然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只有一片雾气茫茫。
灵气的流动形成细线,彼此交错,组成了层层叠叠的灵气网··卷柏看着眼前的灵气网,不知为何,心里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来··踏着步子,随着感觉往前迈步,所行之处,竟然恰好都是灵气网交错下露出的空洞,刚好能够让她通过。
卷柏越走越顺畅,几乎完全不必思考,仿佛她的身体就知道哪里是灵气稀薄灵气网无法覆盖之处··最后一步踏出,眼前景色再次一变,她已经走出阵法,重又看到了天青门大殿。
方才云鹏才因为在幻境中迷失了本心走火入魔被长老带了出来,正引得众多弟子议论纷纷,半是庆幸自己并未选择继续进入附加关卡,半是为仍旧留在里面的几个人担忧。
正在这个时候,卷柏竟然从阵法中走出来了·人群一时有些沸腾,嘈杂声顿时大了许多··奈何卷柏在阵法中待久了,见到白茫茫的灵气不见了之后,第一反应是又进入了幻境。
幸而她本身的气息和灵气相冲,即刻察觉出了阵法内外灵气的差异,这才明白她已经不在阵法内了··松了一口气,立刻四下张望,想看看百里雪在哪里··可是还未等到她找到百里雪,却先被刚刚将云鹏送去疗伤回来的阵法长老看到。
长老见到卷柏站在阵法外四处张望,一时惊讶不已·他自己是布阵者,所以可以完全不受阵法影响,在阵法中来去自如,所以他之前进去将云鹏接出来时,也完全不担心卷柏会通过他离去的方向看破阵法的玄机。
可是没想到,他不过刚刚将云鹏送去疗伤,卷柏竟然就已经从阵法中出来了··心下不由大为震惊,暗中惊叹卷柏悟- xing -竟然如此之高,他只是进入阵法将云鹏接出来而已,就被卷柏从中看破了阵法的玄机。
那长老见她如此悟- xing -,心中已经生出爱材之心·阵法之术,在修真界也算有些不尴不尬·说是修真,可是实际上排布阵法并不需要有多高的修为·若说不是,可修真界内精于阵法的几位没一个是好惹的。
就是道玄真人和羽清真人这样的渡劫期修士,也不敢保证他们进了这位长老的阵法里,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而且不似炼器和炼丹乃是为了助人修行,阵法排布出来,多半都是为了不露面就能御敌和伤人,故此在修真界的名声也着实不太好。
修习阵法之人,数量自然稀少,更不用提其中多是因为悟- xing -和修行资质太差,无法选择其他修行方向,不得已才去修习阵法的··而大多数修士不过如云鹏一般,本身已选了修行方向,但为了避免将来在外行走遇上会布阵之人吃大亏,所以略略研习一下。
此时见到卷柏悟- xing -极高,修为却低,想来其他修行方向很难有所成就,但若是选了阵法,则将来必定不可限量·想到这里,心中不禁狂喜,只当是找到了好苗子。
虽然转念间想起她师父是羽清真人,但羽清真人- xing -子温和,况且听说她极其疼爱这个徒儿,想来应该不至于为了门户之见耽搁了徒儿前程··长老往阵法里看了看,只见其余几人尚还在幻境中苦苦挣扎,不过倒是没有- xing -命之忧,而距离时限结束还有些时间,于是和颜悦色的叫住卷柏,问她姓名,修行多久了等等。
卷柏从阵法中出来之后,一心只想着去找百里雪·可是却被这个长老叫住,因是长辈,不好违抗,可是心中着实不耐烦,忍不住有些抓耳挠腮··长老见卷柏已经露出些不耐烦来,也就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你能只因看到我从阵法中进出就参破阵法玄机,可知你的悟- xing -尚在如今修真界人人称之为天纵奇才的道玄真人之上。
只是你修行十几年都未能筑基,想来是修行资质有些差,哪怕强行修行,日后所成始终有限·既然如此,不如你干脆转投入我天青门下,拜我为师,我来教你阵法,将来成就也许还会在道玄真人和你现在的师父之上。”
卷柏本来心中想着百里雪,心思并不在这里,可是听到让她转投入天青门,倒是立刻回过神来,急忙摇摇头,躬身行礼说道:“我师父待我情深义厚,实在不敢背弃师门。”
“这怎么能叫背弃师门呢·”那长老听卷柏不愿意,有些着急,“阵法之术,如今已经逐渐凋敝,但凡有些资质和悟- xing -的,都不愿意来修习阵法。
不过是因为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在,所以勉强撑着罢了·你既然有悟- xing -,资质又不适合选其他修行方向,选了阵法,无论是于你自己还是于阵法之术的传承,都大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奈何卷柏- xing -子本就活泼,她连自家师门的事情都不愿多想,哪里还能愿意承担如此责任,更是摇头个不住答道:“我贝叶宗创派祖师一百余岁高龄才筑基成功,我如今不过十五岁而已,有何需要着急之处。
况且阵法之术的传承实非我所能一肩担起,还请您另择他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卷柏说话从来不曾如此规规矩矩,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只是眼看着这位长老还要在说点什么劝她,她连忙找了借口说身子不适想要休息,急匆匆的逃跑了。
那位长老看着卷柏如此不愿意,也只能捋着胡子叹气··卷柏从那位长老身边逃开,不禁心有余悸·阵法之术的传承那么大的责任几句话就想要丢给她,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她还盼着这次试炼大会结束后师父能放她下山游历,若是有了那般重任,还如何四处游玩··抚着胸口平息方才的惊吓之后,想着师父一时半会儿也难以从大殿出来,抬头看看计时香尚未过半,心中估算还有不少时间,就又转头四顾,去寻百里雪了。
细一看去,百里雪正在各门派弟子中间挤着,往她这边看呢··卷柏见到百里雪望着她,心下高兴,乐呵呵的就跑了过去··百里雪瞧她神色,似是已经不再因为她早上迟来了一些的事情而生气,也就主动上前迎着。
卷柏跑到百里雪近前,鼻尖已经隐约能嗅到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不知怎么的,忽的就想起前日时她就曾想要和百里雪更亲近些,只是百里雪神色始终平淡如水,让她除了牵手之外,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又想起早上撞到百里雪怀中时的情形,心中一时难耐··只是她那点子计划尚未成型,就已经跑到了百里雪面前,抬头时脚下已经停不住,真的一头撞到了百里雪怀里。
百里雪被她撞了个满怀,担心她站不稳,连忙将她揽在怀里,低头看她··卷柏那些小心思都还没想好要怎么才能再次撞到百里雪怀里呢,就已经被百里雪揽住,一抬头,见百里雪目光关切,似是并未看穿她的心思。
卷柏自前日心中生出些许热切的念头之后,每每靠近百里雪时,就总是难以自持·此时见已然撞入百里雪怀中,而百里雪还没有察觉她的那些心思,干脆顺势赖在了百里雪怀中,不肯起来。
百里雪本来还只当卷柏是一时不慎撞过来的,可此时见她这个模样,哪里有半点像是不小心,心中微微有些无奈·只她早已想要与卷柏多亲近些,奈何卷柏并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不得已一直忍着。
此时卷柏主动靠过来,哪里还有推开她的道理·所以也并不点破卷柏的小心思,任她抱着,嘴角也禁不住勾了起来··虽然两人都不愿意分开,但始终顾忌着大庭广众,何况又有众多别派弟子在附近,始终不好太过亲昵,终究还是一起松了手。
卷柏有些恋恋不舍,虽然从百里雪怀中起来,却牵着她的手不放··只是百里雪忽的想起云鹏的事情来,想着云鹏那人几次三番想要置卷柏于死地,可是卷柏却毫不憎恨,反而在看到云鹏因幻境陷入癫狂时还想要帮他。
虽然知道并无什么意义,但百里雪还是忍不住去问:“在阵法当中,为何不肯扔下云鹏”·卷柏正自牵着百里雪的手指,不期她忽然间提起云鹏的事情,想起云鹏来,她就忍不住皱鼻子,也不愿多想,直接说道:“大家都是普通人,又不是古代先贤,怎么可能毫无过错,若他愿意改的话,不也挺好吗。
况且他虽是坏人,却也是一条人命,我怎么能放着不管·”·百里雪听她回答,心口微疼·卷柏愿意给天下人改过的机会,却独独不愿听她多解释一句。
从前如此,以后亦会是如此吧··思绪触及此处,情不自禁微微叹息··卷柏答完百里雪的话,却见她眉目中似有愁绪,又听她出声叹息,只当是说错了什么,连忙说道:“要是你不喜欢,我……我……”·虽说如此说着,却也我不出个什么来。
她天- xing -纯善,见云鹏从阵法中被带出去的时候已经是那般凄惨模样,哪里还能再说出什么还要记恨着的话·声音渐渐低下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百里雪见卷柏如此为难的模样,心中顿然开释。
卷柏- xing -情如此,千万年前她就已知道得清清楚楚,可她还不是一醒来就忍不住来找卷柏吗·作者有话要说:情感热线:·委屈雪:求助,我女朋友对别人一直很圣母,但对我就特别严格,我该分手吗·渣柏:我不是,我没有,我最喜欢你了,别和我分手·********·挥舞小手绢求收藏~~· · ·第二十章 振臂一挥·百里雪将卷柏拥入怀中,在她耳旁轻声低语:“我没有不喜欢。”
卷柏听到百里雪的话,心里却不大信·百里雪脸上的愁绪丝毫不减,看着似乎还更加难过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又靠在了百里雪怀里,任她抱着。
两人正如此靠着,各自都有些愁肠百结,倒是忽略了方才还在担心此处人多眼杂的事情··时间似乎过得有些快,两人尚未想出如何宽慰对方的话,大殿前就响起金锣。
宣告时限已到,试炼大会附加关卡结束··炼丹炼器的场地并不在大殿前,所以只有成绩送到了大殿里·阵法这边倒是清楚明白的很,一直到时限结束,除了卷柏以外,其他人都没能从阵法中出来。
待到金锣响过,撤去了阵法中的幻境,让弟子出来,查点了有几处阵法基石被找到,计算了成绩,也一样送到了大殿里··大殿中各派掌门见到卷柏又是唯一一个能从阵法中走出来的,一时又是啧啧称奇。
只是道玄真人的亲传弟子方才竟然在幻境之中走火入魔,全身经脉爆裂,众人看着道玄真人脸上神色不对,也只是低声向羽清真人道贺,并未太过大战旗鼓的说什么··羽清真人听着众人道贺,心中微有不解。
卷柏是她亲手抚养长大,所以卷柏有几分能力,她再清楚不过·卷柏尚未筑基成功,而她为了不让卷柏过早就分神,所以只对卷柏粗略介绍了一下修行方向而已,并未细讲。
但卷柏自幼长在她身边,她对卷柏的心- xing -十分了解,知道这成绩定然是卷柏凭自己能力得来,断然不会有弄虚作假·所以心中虽然困惑,只当是卷柏悟- xing -极高,平日里她给卷柏的师姐讲授这些内容时,卷柏听去之后就已经有所参悟,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不多时,试炼大会的总成绩排名就送到了大殿中··不出意料,卷柏拔得头筹,众人本就因她在第一关和附加关卡的表现啧啧称奇过了,此时见到头名是她,也不意外,只是又向羽清真人道喜一番。
按着过去试炼大会的规矩,应当是由道玄真人亲自宣读成绩,然后将彩头亲手赠与,以示鼓励··可是道玄真人的亲传弟子在附加关卡中出事,被送到后面休养,何况看云鹏那状况,怕是一身修为完全保不住了。
想来道玄真人面上无光,众人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给他伤口上撒盐,只是继续不尴不尬的聊着天拖着时间··奈何众人并不知晓,道玄真人心中此时根本就没工夫去关心云鹏的事情,他已经与几个门派的掌门商定,待到试炼大会结束时,就宣布将带领修真界进入人间。
想着即将打破修真界冷血的规矩,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道玄真人心中就一片火热,哪里还能容得下云鹏的那点事情··此时听到大家仍旧讨论着卷柏的事情,虽然不耐烦,但是也不能直接跳过这些无聊的议论,只能也跟着恭喜了羽清真人两句。
试炼大会的结果已经出来,而且各派掌门也都过目完毕,道玄真人当即起身,就要出去给等在大殿前的弟子们宣读结果··门下弟子见状,连忙击鼓,通传等在外面的弟子们马上要宣布结果。
卷柏听到这鼓声,知道是成绩出来了,却又舍不得和百里雪分开,犹豫了一下,这才咬着嘴唇对百里雪说道:“等下……等下试炼大会结束了,你能不能等一等我。”
百里雪点点头,并未多问什么··卷柏虽然见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可不能再食言了,不然我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道歉也不行”·百里雪郑重的点点头,说道:“这次绝不会食言。”
卷柏听到她的话,笑了笑,这才跑着去往大殿前了··待到各门派的弟子都重新站好,道玄真人和各派掌门一起出来,各自站好之后,道玄真人上前一步,早有弟子将成绩名册准备好,递上去。
道玄真人打开宣读道:“本届试炼大会第一名,贝叶宗卷柏·”·第一名落到卷柏头上,也不算是出乎众人的意外·只是贝叶宗常年避世隐居,就连试炼大会也已经许久不曾参加,此时竟然是贝叶宗中弟子取得第一名,还是不免有些骚动,互相打听贝叶宗究竟是哪门哪派,竟然能在试炼大会中夺了天青门的风头。
卷柏身处骚动的中央,却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她只想着试炼大会开始时,曾引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第一名彩头··道玄真人很快就将所有名次宣读完毕,所有获得名次的弟子都有天青门弟子引着上到了大殿陛阶之上,由道玄真人亲手将准备好的奖励亲手送了出去。
卷柏拿到的第一名彩头,是一炉归元丹,一柄青霄剑和一套天青门炼器长老亲手炼制的道袍··卷柏并不知道这几样东西到底能有多惹人眼红,只是听说又是丹药,猜测定然又是用来助益修行的,百里雪用不上。
长剑的话,百里雪自己有,而且肯定比眼前这把铁剑要好上不少·只剩下一身道袍,还不知道合不合百里雪的尺寸··看着这个结果,心里不觉有些泄气,不过脸上不好显露出来,只能称谢。
这边名次和奖励都发放完毕,本该是道玄真人宣布本次试炼大会结束,然后再说些让各门派多留几日多加交流的客套话,就可以让所有人回去了··可是这个时候道玄真人居然又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说道:“最近这几日,修真界各位前辈大能和年轻一代翘楚齐聚我天青门,名义上是交流,可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争个高低而已”·各派掌门和众弟子听到道玄真人竟然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些话来,一时都愣住了。
就连弟子间的嘈杂也停了下来,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他··道玄真人接着说道:“可是修真界的诸位,你们究竟有没有想过,我们力能移山填海,却为何要躲在山上为了一个两个名次,争得面红耳赤,而眼睁睁看着天下苍生饱受战火蹂躏”·听到道玄真人话说到这里,已经有一些掌门坐不住了,立刻站起来打断道:“道玄修真界不得干预人间,乃是万年流传不变的铁律,你这是要干什么”·道玄真人听到有人这个时候出声,正好接过问题,答道:“我就是要带领修真界,进入人间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听到道玄真人的话,立刻就有几个门派早已和道玄真人商议好了的掌门站出来说道:“请道玄真人带领我们进入人间,拯救天下苍生”·这几个掌门带来的弟子早就得了嘱咐,此时也立刻齐声呼应:“请道玄真人带领我们进入人间,拯救天下苍生”·年轻的弟子们大多正值气血方刚之时,况且也都上山不久,对于在人间因连年战祸导致的民不聊生等等状况还都记挂在心上。
见有掌门站出来,而弟子中也有人呼应,大多也跟着一同山呼,一时之间,气氛顿时喧闹火热··而除了原本就出声支持他的几个掌门外,另有几个徘徊不定的掌门神色间已经开始松动。
可是这个时候,羽清真人见道玄真人神色激动,眉目间有黑气若隐若现,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反对·”·众人正在欢呼,就连几个和道玄真人师父同辈的掌门见到如此情况,也不敢骤然开口。
羽清真人此处出来反对,立刻招来一片嘘声··道玄真人也只是挥了挥拂尘,昂首朗声问道:“你为什么反对”·羽清真人答道:“世间事,自有世间人解决。
修真界强行干预,有违天和况且修真之人,所拥有的力量远超常人,一旦起了争执,岂不是平白让寻常人妄遭池鱼之殃·”·道玄真人听到羽清真人的话,也只是轻笑一下,对羽清真人说道:“羽清真人,人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就不必- cao -心了。”
道玄真人将“与你无关”四个字个字咬的格外重,羽清真人听了,皱着眉头,却也并不再说什么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之前那几个为道玄真人推波助澜的掌门,此时又站出来,各自说了些修真界应当承担更多对于人间的责任。
甚至还人直接拉着尚站在一旁的试炼大会优胜者问道:“你们乃是年轻一代弟子翘楚中的翘楚,理应为同侪榜样·你们可愿意为拯救天下苍生而尽一份力吗”·除了卷柏之外,其他几人早已被这气氛带的热血沸腾,见有人问立刻齐声应道:“我等愿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那位掌门见其他人都已经开口表态,可唯独第一名的卷柏神情仄仄,闭口不言,心中不快,逼问道:“卷柏,你身为第一名,为何闭口不言,难道就不愿意作为年轻弟子的表率,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吗”· · ·第二十一章 下山·卷柏心里还思量这第一名的彩头也没什么好,送给百里雪的话,也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猛地被人点着名字逼问,心直口快的答道:“我师父说了,世间事自有世间人解决,我才不想管·”·那位掌门看着其他人都热血愤张,哪里料得到卷柏竟然会是这种回答,一时被噎得额头间青筋暴露,就差一掌打过去了。
幸而此时道玄真人开口说道:“贝叶宗一向避世而居,想来仍旧不愿意同我们一起为天下苍生而努力,不必勉强·”·那位掌门这才悻悻然的走开,不再理会卷柏了。
站在卷柏身侧的其他几个年轻弟子看向卷柏的时候,眼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屑··卷柏倒也并不在意,只是对道玄真人在这里慷慨激昂的说辞感到有些不大耐烦··道玄真人又谈了几句修真界应为人间贡献力量的话,就召集愿意同他一起进入人间的门派掌门一同重回大殿商议。
原本就十分积极的几个掌门立刻跟着道玄真人进了大殿,本来犹豫着的几个掌门,左右看了一下,也决定跟着道玄真人进去了··最后只剩下几个坚决反对让修真之人轻易进入人间的掌门,见到大多数掌门都跟着道玄真人进入了大殿,知道他们已经无力阻止,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叹了口气,各自甩了甩袖子,带着自家门派的弟子离开了。
羽清真人见众人都各自离开,她也无力再去阻止,只能也跟着叹了口气,也要带着卷柏离开··卷柏心中还惦记着曾要让百里雪等一等她,磨着羽清真人让再她多留一会儿,她和百里雪已有约定,不能食言。
羽清真人不愿卷柏失信于人,虽然此时不肯再在天青门多留,却还是放卷柏先去找人,让卷柏见过百里雪之后直接下山找她··听师父同意让她去见百里雪,卷柏高兴的跳起来,立刻跑着去找百里雪。
只是她还尚未来得及找到百里雪,却先被云鹏的师弟们拦了下来··几个人用话语讥讽卷柏,说她定然是用美色诱惑了云鹏,不然云鹏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在一个只有幻境的阵法中就迷失心智。
卷柏本来不欲理会这些人,可这些人却越说越过分,甚至还呼朋引伴,惹了更多人来看··方才道玄真人引得众人气氛火热的时候,卷柏公然出言说不愿为拯救苍生出一份力。
此时虽然众人看不惯天青门如此仗势欺人,却也完全没有人愿意出言助她,反倒是一起冷眼旁观,等着看笑话··卷柏虽然不愿与这些人纠缠,但偏偏这些人看着周围各门派弟子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更加放肆起来,甚至还上手推搡卷柏。
卷柏被人用力一推,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幸而此时百里雪过来,扶住了卷柏··本来百里雪只当卷柏会被羽清真人直接带回贝叶宗,正愁着日后要如何相见。
却不料卷柏有转了回来,似是要找她··她不过被人群一挤,耽搁了一下,就看到几个天青门弟子竟然又将卷柏围了起来··心中暗悔不该轻易放过云鹏,更后悔没有早点动手教训一下这群目中无人的东西。
立刻上前,一手扶住卷柏,一手轻挥,用灵压逼退围在卷柏身边的人··卷柏被百里雪扶着,心中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慌乱,站定之后,随着百里雪的气息微微散露出来,体内的气息也跟着一同流动起来。
百里雪感到卷柏气息也随着她的动作流动起来,欣喜的看向卷柏·可见卷柏似是毫不知情的模样,心中略微叹息一声,却又立刻转头,看向被她逼退的那些人··那些天青门的弟子本来就仗着天青门乃是修真界中第一大门派,往往仗势欺人,纵然众人各自愤愤不平,却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谁知到了卷柏这里,云鹏作为天青门大弟子对上卷柏,竟然次次都只有吃哑巴亏的份··甚至在附加关卡之后,云鹏的一身修为竟然尽数被废··反观卷柏,竟然还拿了第一名,赢走了原本预定了是要给云鹏的彩头。
天青门弟子哪里能忍得了这种事情,这次来围着卷柏,本来是想用激将法激得她追逐,引诱到无人僻静之处,动手痛打她一顿,出出气··但见卷柏虽然被他们激怒,脚下却并不肯追逐。
况且看着周围也无人替卷柏出头,还想着干脆就当众动手算了··没成想竟然弄巧成拙,被百里雪上来直接逼退·天青门弟子都颇为自负,在众人面前被逼退,立刻恼羞成怒,看了一眼周围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是看戏的模样,并没有其他人像百里雪一样要替卷柏出头,更是恶向胆边生,纷纷拔剑出来,指向卷柏和百里雪。
其中一人狞笑一下,说道:“本来还想着教训你一顿就算了,没想到你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说完话,大喝一声:“一起上。”
话音未落,几个人的剑影就明晃晃的往卷柏和百里雪刺过来··卷柏见这几个人来势汹汹,但知道他们都是冲着她而来,不愿意让百里雪因为她而受伤,所以立刻挺身向前,挡在百里雪身前。
百里雪见几人攻过来来的时候杀意毫不掩藏,心中已经有不少怒火,也不再去把弄灵气,而是直接将天灵之息释放出来,直冲着几人而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卷柏挡在百里雪身前,被天灵之息拂过,正激荡出方才就已经渐渐开始流动的地灵之息。
不及卷柏察觉,天灵之息和地灵之息已然合二为一,拧为一股,霎时之间,庞大的灵压以两人为中心往四周压迫而去··那几个人本来是挺剑上前,可是剑招刚刚起手,灵气也才开始运转,却撞上了两人的灵压,立刻就被掀飞出去不说,气息回转不及,还吐出一口血来。
几个人本来只想着卷柏在第二关成绩那么差,就算又多了一个人来帮着,也一定能轻易就一起收拾了··可是没想到,这才一出招就吃了大亏·而旁边的其他门派弟子,却仍旧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说穿了,虽然众人听说卷柏不愿意为拯救天下苍生出一份力而感到不喜,但是众人对常常仗势欺人的天青门弟子也没有多少好感··此时见到两边冲突起来,确实是一副看戏的心态。
见到天青门弟子吃了亏,非但不肯上去帮忙,还有人在人群中喝倒彩··天青门弟子个顶个的傲气,哪里能受到了这种状况·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将口中血水啐到地上,重整旗鼓,手中长剑挽个剑花,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几人竟然联起手来,结成了一个剑阵··灵气隐隐在几人剑锋中来回流动,阵仗看着颇为严整,气势凛然··而百里雪方才已经趁着间隙握住了卷柏的手,两人气息并不相融,但彼此相互激荡之下,威力不容小觑。
但卷柏尚未记起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在百里雪的天灵之息带动之下才激发出来,完全盲目,所以和天青门弟子的剑阵对上,只是将对方的剑阵击退而已··天青门弟子一齐退后几步,又换了阵法,剑光粼粼,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在场众人看到天青门弟子剑阵结起来之后,虽然一时又被卷柏和百里雪击退,但却能马上变换剑阵,显得进退有序,攻守相随,彼此间十分默契,都不由注目而视,心中也不禁感慨,天青门如此傲气,并非没有原因。
·只是众人尚未感慨完毕,就见到百里雪牵着卷柏一齐向前一步,直接迎着天青门弟子的剑而上··众人见卷柏和百里雪两人长相俊俏,却如此想不开要迎着剑阵而上,都不禁揪起了心,担心两人要在这里香消玉损。
可未曾想到,天青门弟子所结成的剑阵被卷柏和百里雪一同迎上去,竟然又被击退·天青门弟子见一击不中,再击又不中,已经有些浮躁了··但是之前狞笑一声就冲上来的那个弟子又大喝一声:“变阵。”
霎时之间,剑阵又变化起来,将卷柏和百里雪两人围在中央··卷柏虽然是被百里雪拖着或进或退,或攻或守,但是本身受到气息牵引了,倒是隐约觉出一些规律来。
此时天青门弟子散开来将她和百里雪团团围住,反倒是让她一眼就看破了这个阵法中的弱点,正是大喝变阵之人··那人本在剑阵正中央,其他人无论是进是退,都以他为中心。
可是现在众人都分散开来,反倒是将他曝露出来·主导剑阵之人,本应是所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一来可以自保,二来若是其他人进退间有危险,也可以及时回护。
这位置原本是云鹏的,奈何云鹏此时修为已经全部被废,这个位置只能这个师弟顶上··其他弟子已经有些心浮气躁,再次进攻之时,已经因为焦躁而有些配合不当。
而主导剑阵之人实力不足,一时更是让破绽扩大了许多··卷柏回望了一眼百里雪,却见她也一样也已经发现了那个破绽·两人对视一眼,不必再多言,一起踏步上前。
抬手一挥,气息即刻向着那人攻过去··而围观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主导剑阵的人已经飞了出去,剑阵一破,气息牵引得其他人也跟着一同被掀翻出去··这种结果,让围观的众人都有些错愕。
任谁也没想到,在第二关修为低到几乎不及格的卷柏,在和她身边的那个白衣女子联手之后,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强的实力来··天青门的几个弟子被这样一击破了剑阵,受伤不轻,躺在地上,几乎难以再站起来,可是嘴上却并不肯消停,叫骂不休。
骂定然是卷柏在之前的附加关卡中动了手脚,不然云鹏师兄怎么可能在只有幻境的阵法中迷失本心,乃至于走火入魔等等··百里雪见他们叫骂,冷着脸哼了一声,说道:“云鹏区区一个金丹期,竟然就敢在封妖窟中运转灵气,想要对卷柏动手。
他当时一运转灵气,就立刻沾染了封妖窟中的气息·走火入魔只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在幻境中让他更加心神不定,以至于灵台迅速失守,让封妖窟中气息提早爆发出来了而已。
根本就是自作孽”·之前云鹏在封妖窟对卷柏动手的事情,外人只听了几句传言而已,他们身为云鹏的师弟,对事实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时被百里雪直接说破,神色间已经漏了心虚。
本来只在看戏的其他门派弟子见到天青门弟子神色有异,已经知道百里雪所言非虚,各自又都议论纷纷,有那些不怕事大的,又喝起倒彩来··百里雪见天青门弟子已经自觉理亏闭口不再说话了,也就护着卷柏下山。
天青门弟子看着百里雪和卷柏的背影,虽然怒极,但他们既不占理,实力又不如人,只能暗暗饮恨··作者有话要说:百里雪:敢欺负我女朋友,不想活了·卷柏:我女朋友很厉害的,欺负我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 ·第二十二章 启程·卷柏和百里雪走在下山的路上,都有些沉默。
卷柏想着要如何将赢下的彩头送给百里雪,百里雪则想着卷柏这次回了贝叶宗实在不便直接跟着,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相见,实在愁肠百结··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百里雪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次回贝叶宗去,什么时候才会再出来”·卷柏听了百里雪的话,开心地答道:“我来天青门之前就已经求师父同意,这次试炼大会结束之后就要下山游历,到时候我去找你”·百里雪听到卷柏这样说,心念一动,也跟着说道:“我也已经求得师门同意,试炼大会后就下山进入人间游历,不如咱们结伴而行,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卷柏听到又能和百里雪在一起,自然高兴,不过还是掰着指头算了算,说:“我这次下山游历,师父十分不放心,所以回去之后可能要被唠叨许久才能重新出来,大概要一个月吧。”
百里雪听说要一整个月不能直接和卷柏见面,心中虽然有些难受,但知道羽清真人也是关心卷柏,所以只说她也要约莫一个月才能下山··两人见时间也都对的上,彼此立下约定,一个月后共同下山游历人间。
卷柏正愁找不到借口将从试炼大会赢来的彩头送给百里雪,见和百里雪有了约定,也就趁势将东西拿出来,递到百里雪面前,说道:“既然已经约定,那这些东西,就当做信物送给你,你可不许食言。”
百里雪看了看那三样东西,这些东西对于她和卷柏而言都毫无用处,犹豫了一下,只取了那柄青霄剑,说道:“剩下两样我也用不到,不如你自己收着,也许将来有用。”
卷柏想起之前百里雪不肯收下天元丹的时候曾说她无道可修,也自觉这些东西对百里雪而言实在无用,因此只能收了回来,只是神情却又些仄仄的··百里雪见她的模样,笑着将腰间的长剑解下,递给卷柏,说道:“你赠我宝剑为信,我当以宝剑回礼。”
卷柏原本只是想找个借口将东西送给百里雪,怎么肯要她的回礼··百里雪见她不肯,只得略作嗔怒模样说道:“既然是彼此约定的信物,你却不肯收我的,是打算食言吗”卷柏不得已,只好收下了,心中却还想着,等约定之时见了,还给百里雪就是。
下山之后,两人彼此别过,羽清真人当即带着卷柏御气而行,往贝叶宗去了··卷柏回头再看百里雪,却只见一片青山,哪里还能看的到,心中不禁有些空荡荡的,手中百里雪交给她的长剑,却似是还带着百里雪的温度。
御气而行,速度极快,不到傍晚,羽清真人就已经带着卷柏回了贝叶宗··卷柏的师姐羽静,被羽清真人相救,并由羽清真人赐名为静并收入门下·因她不似卷柏是被与羽清真人亲手抚养长大,况且羽清真人又于她有恩,因此在羽清真人面前,往往自认身为弟子侍奉师父理应尽心尽力,绝不敢有分毫差池。
羽静此时见师父携着卷柏回来,立即前往宗门前,伏身跪地相迎··羽清真人并不喜欢弟子如此拘礼,奈何羽静- xing -格固执,她曾说了几次,却不见羽静放松丝毫,反而愈发用那些师徒礼仪严苛律己。
羽清真人见她如此,也无可奈何,只得随她去了··幸而后来门中有了- xing -子活泼的卷柏,总算是带的羽静也稍稍活泼了些··卷柏自小跟着师姐一同坐卧起居,数日不见分外想念,今日回来,自然高兴的拉着师姐说笑起来。
羽静虽然也如羽清真人一般的宠爱卷柏,见她高兴,也颇为开心·可师父在前,仍旧是恭恭敬敬的行礼··羽清真人见她师姐妹二人重聚都颇为开心,松口今日不再约束两人功课,让她二人自行去玩耍。
当天自然欢快,不必再说·但次日起来,卷柏看着百里雪的交给她的长剑,心中想起和百里雪的约定,也等不下去,立刻就去找了羽清真人说起要下山游历的事情。
羽清真人心中虽然担心道玄真人带着修真界进入人间恐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倒不如趁着时间尚早,道玄真人动作还未铺张开来,让卷柏下山游历一番的好··这样一想,只是嘱咐了卷柏几句,让她下山后万事务必小心等等,并不多留着她,许她今日就下山。
叮嘱完毕,羽清真人就将本不多的银钱拿出来,交给卷柏做路上的盘缠··卷柏从前只是孩子心- xing -,一股脑的想着出去玩,哪里想过外出游历还需要盘缠·此时见师父将银钱都交给她做路上用度,有些踟蹰,但见师父执意,只得暂且放在怀里。
回去之后,将钱袋中的银块都留在师姐枕下,只带了些铜板在身上··另有试炼大会上赢来的两瓶丹药并一套道袍,想着她自己带在身上也并无用处,所以一起放到了师姐处。
正刚放好,就见羽静回来··原是羽静也疼惜她,念着她尚未筑基成功,无法用灵气御寒清热,早在知道师父答应会放她下山游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替她缝制衣物。
方才听到师父已经同意卷柏今日就下山,所以要将那些衣物都替她包好,好让她带着上路··羽静进来之后见到卷柏在她房里,只当卷柏是来找她道别,并未多想·连忙把衣服都拿出来,担心卷柏还跟个孩子一样不会照顾自己,于是一件一件的拿给卷柏看,告诉她天气热了该穿哪一件,天凉了该换哪一件。
若是一日内- yin -晴不定,要记得把披风拿出来披着,不要着凉了··卷柏知道师师姐都是疼爱她,虽然心里早就要飞到山下去了,可却还是乖乖坐着听师姐叮嘱。
当天中午,卷柏就收拾好了包袱,牵着师姐给她准备的一匹瘦马,下了山··走到山下的时候,卷柏这才猛然想起,她虽然和百里雪约定了时间,却并未约好地点。
心中暗自有些懊恼怎么会如此粗心,脚下却并未犹豫··幸而师父在她提起要下山的当日就准她出来了,和百里雪约定的时间还早得很·她早就将百里雪的门派暗暗记下,想着去了人多的地方慢慢打听,一个月总该能打听出一些什么来。
百里雪其实一直隐去身形,远远地跟着卷柏·见她已经收拾包袱下山,心中略一思索,当即等在山下··卷柏还在懊恼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到百里雪,可一抬头,就见到百里雪已经等在前面。
心中又惊又喜,立刻牵着瘦马小跑过去,问她:“你怎么来啦”·百里雪轻笑,问她:“你不愿我来吗”·卷柏笑着摇头,牵着百里雪的手说道:“我今天一早和师父说要下山游历,师父就放我下山了,可和你约定的时间还一月之后,正要去找你。”
百里雪见她开心,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随意胡扯道:“我师父本来也不放心我下山游历,但听说我是要和你一同上路,彼此能有所照应,就立刻答应了·我正要上山去找你呢。”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卷柏听了,信以为真,只当她和百里雪确实有缘,她若是走得早了一些或者晚了一些定然要和百里雪错过,不想正和她遇到,一时更是高兴。
两人只是一夜未见,但心中都原本是觉得要分开一月以上,心中着实想念,此时相见,心中各自甜蜜··两人一同上路的时候,卷柏牵着百里雪的手并不肯放开·况且还想着日后两人一同上路,就要一同吃住,坐卧起居都要在一处,心中就格外欢喜。
只是眼角瞥到百里雪一身雪白长袍,又一想她今日还只想着要在山间夜宿,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若是只有她一人,这些事情自然无需担心·但现在陪着百里雪,自然不愿意在那样随意。
只是她身上银钱不多,之前还未想过这些事情,此时想起来,立刻愁肠百结··钱虽只一字,引人忧愁的功力却着实不弱·连卷柏这般孩子心- xing -的人也逃不过,一时发起愁来,蹙得眉心完全拧起来。
连带着前着百里雪的手时,也不似方才开心了··百里雪见卷柏方才还很开心着,不知想起了什么,就皱起眉头来·她轻声询问,卷柏也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样。
贝叶宗避世而居,下了山之后仍旧一片荒芜,并无人烟·卷柏终究还是不愿意让百里雪陪着她夜里睡在这种荒野深山,可抬起头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时间也来不及犹豫,顾不得旁的事情,立刻拉着百里雪慌慌张张的赶路。
百里雪见卷柏一直低头不语,突然间一抬头就着急着要加快速度赶路,心下也不知她是在想些什么,不过见她情绪低落,所以一应顺着她罢了··作者有话要说:卷柏(沉思状):好穷,我得赶紧想办法赚钱养女朋友~·百里雪T﹏T:我是不是没有以前好看了,我女朋友都不理我了……·*****·感谢小天使的营养液,爱你哟,么么啾~· · ·第二十三章 意外·两人兼程赶路,总算是在天色擦黑的时候赶到了客栈。
客栈虽小,但毕竟是个落脚的地方·卷柏身上的铜板大概只够开一间房,但是想着这样就不必让百里雪和她一同露宿野外,付钱的时候十分痛快··只是开一间房给百里雪住,卷柏还不知要她自己住在哪里,小声向店小二询问客栈是否有其他地方可以借宿一宿。
店小二对卷柏心里那些弯弯绕一无所知,咧嘴一笑,说道:“两位客官都是女子,一间房两个人一起睡有什么不行的,何必还要另寻地方睡呢·”·百里雪因并不知晓人间银钱之事,只是站在一旁。
见卷柏付钱时才略知钱财用处,更已经察觉到了卷柏窘境,心中正盘算日后一应用度不可再让卷柏如此费心·听到店小二这样说,也就跟着对卷柏说道:“店小二这话确实没错。”
·卷柏虽然不通人事,但是自那日在天青门时和百里雪四目相对之后,心中就总是存着要和她更加亲近的念头来··那些念头像是野草一样,枝蔓横生,不过短短几日,就将她整颗心都裹了起来,不觉间甚至生出了些许旖旎的念头。
听到要两人要同处一室,脸颊腾得就烧了起来··百里雪见她脸上红彤彤的,格外可爱,忍不住要想将她抱在怀里·奈何卷柏一脸红就低头,况且她与卷柏看似是心照不宣,可卷柏并无从前记忆,她不好贸然亲近,只能心里痒痒而已。
店家倒是热情,见是两个女子,又见她二人衣着简单,开了房间之后似乎没有钱再吃饭,主动送了两碗阳春面··卷柏吃面的时候仍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吃过饭,天色早已全黑。
正是上弦月,又有乌云遮蔽,外面漆黑一片,店家也只亮着一盏小油灯等着赶路的客人前来投宿··卷柏见其他客人都纷纷上楼休息了,也不便继续待在楼下干耗着,只能拖着步子上了楼。
百里雪对于两人共处一室的事情,倒是并未多想·只在心中十分欣喜,总算能有机会和卷柏好好单独相处··卷柏却已经不知不觉的紧张得出了一手汗,她心中对和百里雪单独相处既是期待,又是害怕。
她还从未和百里雪整夜单独相处,尚未进房间就已经全身紧绷··进了房间一看,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脑海中立刻就炸了开来··这张床并不小,足够她和百里雪两个人安睡。
可卷柏心里想着若是她夜里睡姿不雅,挤到百里雪了怎么办·若是她夜里说梦话,打呼噜,吵到百里雪了又怎么办··还有,一张床,她是该睡在靠外面一侧,还是该睡在靠里面一侧·睡在外面一侧,若是有什么事情,她也好护着百里雪。
可转念一想,她修为低微,万一真出了事,非但不能保护百里雪,反而还会当着百里雪逃命,那岂不是不好了··卷柏这些心思反反复复的,让她愣在了床前··百里雪今日已经是第二次见到卷柏发呆了,不知她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因此主动开口问她:“怎么了站在床前发呆。”
卷柏听到百里雪的问话,哪里好意思将心里那些小心思讲出来,立刻又红了脸,支支吾吾的··百里雪见到卷柏这个模样,觉得她更加可爱,但心下也有些担忧,卷柏明明是个天真烂漫的- xing -子,怎生今日总是发呆·正待她要继续问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紧接着就是一叠声的救命。
卷柏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暗中松了一口气,当即提起剑就冲了出去··百里雪也跟着卷柏一同下楼,去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两人刚一下楼,就见到客栈店主和店小二正手忙脚乱的要将店门关上。
店小二见到两人居然提着剑就下来了,立刻上前要拦着两人:“不能出去外面都是修真之人,出去了要没命的”·卷柏哪里肯信,虽然之前道玄真人说了要带领修真界进入人间,但那也不过是昨日的事情,何况道玄真人说是要拯救天下苍生,怎么会弄出这等呼救的声音来。
因此也不顾店小二的劝阻,还是和百里雪一同出去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店小二见没拦住两人,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跑去后屋找客栈老板了。
两人循着呼救的声音过去,只见是几个地痞流氓一般的人物正拉拉扯扯的要强行带走一个女子,女子不从,几个流氓就对她拳打脚踢··卷柏见到如此情景,如何还能袖手旁观,立刻大喊一声:“住手”·几个流氓像是横行惯了,听到卷柏的声音,也不惧怕,转头见是两个女子反而都咧嘴- yín -笑,为首一人更是说道:“看,又是两个妞”·众人都哄笑起来,其中一人接话:“大哥,这两个妞长得不错呀,要是买到妓院去,能赚个千八百两吧。”
旁边一人听到他这话,立刻上去拍了他一巴掌,说道:“就知道卖看着两个妞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说也得先让咱们大哥爽爽再说呀”·几个流氓听了,都一起猥琐地大笑起来。
百里雪听到这几个人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漫天的乌云,心中略觉有些异样··但卷柏却并不管那么多,她看着那个女子拳打脚踢之后已经伏在地上,不再呼救,奄奄一息的似是已经昏迷过去了。
心中着急,拔剑就冲了上去··她手中长剑是百里雪和她交换的约定信物,今日和百里雪相见,先时只顾着高兴,后来又只顾着忧愁,竟然忘记还给百里雪了··此时拔剑出来,才想起这是百里雪的剑,只是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
那几个流氓见她有了动作,也扔下了那个女子,冲了上来··卷柏因为在修为上迟迟没有进展,所以修行入门的炼体功夫倒是练了十几年,让她的拳脚功夫颇有威力。
对付几个鱼肉乡里,并无什么真本事的流氓绰绰有余·手中挥舞着百里雪的剑,左边用剑背一拍就拍倒一个,右边用剑柄一砸,又倒一个·不过眨眼功夫,几个流氓就都被卷柏放倒在地了。
几个人哪里想过竟然会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揍趴下,一时间呼痛声和叫骂声连绵不绝··卷柏将人打倒之后,也不理会那些人的叫骂,赶紧去将倒地的女子搀扶起来。
几个流氓见到卷柏要将那个女子带走,竟然忍着痛站起来要拦住卷柏:“你竟然敢坏爷爷我的好事,你爷爷我可是替修真者们办事的你信不信……”·百里雪嫌他聒噪,也不等他说完,皱着眉头上去直接一脚就把说话的人踢晕,和卷柏一起扶着救下来的人快步离开。
卷柏和百里雪带着人一同回了客栈,客栈老板见到两人竟然真的救了一个人回来,立刻拍着大腿连声叫苦:“哎哟,我的天哟,我说小祖奶奶们,你们怎么真把人给救回来了他们可都是修真者们的打手,你们怎么敢惹他们呀”·卷柏见到客栈老板这副模样,心下有些不服气,说道:“难道就要让那些恶人横行吗”·客栈老板也不和她争辩,只是一边不住叫苦,一边转头招呼店小二把卷柏和百里雪的包袱从房间中拿下来。
他自己则转入柜台后面,抓了一把银钱,也不细数,一把塞到卷柏手中,说道:“我说小祖奶奶,你可快走吧,我这店可不敢让你住了,你要救人你爱上哪救上哪救去,别待在这里连累我,我这条命还得留着养家糊口呢”·店小二已经将卷柏和百里雪的包袱拿了下来,递到了两人手里。
卷柏也知客栈老板有难处,也并不勉强·皱了皱鼻子,接过包袱,和百里雪一同扶着刚刚才救下来的女子一同出去了··此时已经是深夜,两人出来之后,牵了卷柏的瘦马,将尚还在昏迷的女子扶上马,也不知要往哪里去。
百里雪略看了看方位,牵着马,带着卷柏往山上的方向去了··卷柏原本就是不想让百里雪陪她夜宿山野,这才兼程赶到了有客栈的地方·不想最后竟然还是要让百里雪陪着她一起睡在野外,心中虽然颇为懊恼,却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女子被欺凌而袖手旁观,此时也只能低着头慢慢赶路。
所谓望山跑死马,卷柏和百里雪出来想要往山上去,然而山头看着近在眼前,真走起来,却走了大半夜才勉强到了山脚,此时东方晓星微升,已是快要天明了··也是两人幸运,上山之后并未太过费力就寻到了一个十分宽敞的山洞。
卷柏将女子从马背上扶下来,百里雪要帮忙·卷柏却因为还惦记着让百里雪陪着她在这种荒野地方歇息心中难受,更不愿意让她劳累,所以只自己动手,不肯让百里雪帮忙。
山洞中毕竟寒凉,卷柏担心百里雪受寒,又出去捡了些干柴生起一堆篝火··有了火,山洞中也就渐渐暖和起来··看着火光,卷柏想起来那女子还昏迷着,若是着凉了恐有不便,将她拖着带到篝火旁。
就着火光,卷柏才看清楚她救下的这名女子的长相··只见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可爱非常,卷柏见她长得好看,笑呵呵的对百里雪说道:“你看,她长得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卷柏:第一次和女朋友一起出门,万一我打呼噜怎么办,万一我磨牙怎么办,女朋友会不会讨厌我呀……·百里雪:哼哼,那咱们就别睡了,保证不会讨厌你~· · ·第二十四章 祝柔·百里雪看着卷柏将那名女子抱来抱去,她要帮忙卷柏还偏不让她插手,此时卷柏还夸那女子好看,心里那些醋坛子早就倒得一坛都不剩了,见她还来问,神色冷淡着:“是吗”·卷柏听百里雪语气中已带出些冷意来,连忙笑着说:“不过她不及你好看”·百里雪的神色这才稍缓,正待要再开口,却听到那个女子嘤咛一声,苏醒过来。
那个女子一醒来,见到身在山洞中,立刻瑟缩起来,与卷柏和百里雪拉开距离··卷柏见到人这个样子,立刻轻声安抚:“不要害怕,我们并非坏人·之前的那些流氓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那个女子这才小心的试探着问道:“是你们救了我吗”·卷柏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问道:“算是吧·你怎么样了为什么那些人要对你动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那女子稍稍放下了警戒心,却立刻红了眼眶,哭泣起来:“我爹爹祝全是个柴夫,我叫祝柔,今年十五岁。
本来我和爹爹相依为命,日子虽穷,却也过的快活·奈何我虽贫家女,却偏生了一副好皮囊,给家中惹来祸事,连累得爹爹也不得善终·”·祝柔且哭且说,给这言语更添几分凄惨。
卷柏温言相劝,倒是一旁百里雪,神色一直有些冷漠··卷柏劝了半天,祝柔的神色总算稍缓·一旁的百里雪虽然看着祝柔遭逢如此不幸也十分同情,但看着卷柏和祝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脸色还是不自觉越来越冷。
祝柔诉完家门,站起身来,伏身就拜:“感谢两位恩人,救命之恩永世难忘·”·且说着,又哭起来··卷柏连忙扶着她起来,见她又哭起来,问她这又是为何。
祝柔垂目落泪,答道:“现在家中仅剩我一人还留着- xing -命,爹爹的惨死,不知如何才能讨回公道,心中想起,便觉悲痛·”·祝柔哭泣时,并不放声嚎啕,只是压着声音,不住啜泣。
卷柏本就同情她竟被恶人欺凌至此,况且她心底纯善,见到祝柔如此可怜,怎么可能对这件事情不管不顾·因此开口说道:“祝姑娘你不必忧心,我和我……”说至这里,脸上一红,她和百里雪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想到这一茬,心里就有些难受,但此时也顾不得,只是改口道,“我和百里雪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祝柔听卷柏这样说,立刻胡乱擦了擦眼泪,伏身再拜,口中说道:“感谢恩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此生愿为牛为马,侍奉在恩人身前,报答大恩”·卷柏听祝柔这种话,只觉有些慌乱,连忙去扶她,说道:“不必如此,日后的事情,等替你爹讨回公道再说。”
祝柔却不肯起来,只跪在地上,说道:“我自幼丧母,只和爹爹相依为命,如今爹爹也惨死恶人手下·我一介弱质女子,无依无靠,若是恩人不肯收留,他日我也免不了惨遭一死……”·卷柏心里同情祝柔,可是一想若是答应祝柔,行走坐卧就要多出一人,她和百里雪独处的时间定然就要少了。
因此忍不住去看百里雪,但见百里雪只是看着,并不说话··祝柔却又低声哭泣起来,声音凄凄惨惨,搅得卷柏实在不忍,只得答应下来··百里雪心中也颇为同情,但看着祝柔总是靠着卷柏,心里不快,始终不肯将同情的心思露在脸上。
此时见卷柏已经决定了要帮祝柔,还是收拾了心情,对卷柏说道:“之前那几个地痞流氓,虽然看着不过是几个普通人,手上也没什么真本事·但方才乌云遮月,四处漆黑一片,他们几人却能轻易视物,不受黑暗影响,实在蹊跷,也许真的是已经有修真者进入人间了。”
听到百里雪的话,卷柏心下也禁不住有些担忧,道玄真人说是要带领修真界进入人间拯救苍生,难道反而会先惹出祸事吗这个念头也不过略想了一想就丢开了,她连贝叶宗的事情都宁愿师父全都交给师姐才好,哪里愿意多想天下苍生的事情。
祝柔看着卷柏和百里雪彼此对话,垂下眼眸,又往卷柏身边靠了靠··百里雪看她总是要往卷柏身边凑,站起身来,主动扶着祝柔说道:“你且先休息一下吧,待天色大明了就出去替你爹讨回公道。”
祝柔虽然仍旧不愿意离开卷柏,但百里雪这套说辞让她也无从拒绝,只能点点头,躺下歇息了··百里雪则靠着卷柏坐下,往篝火中添了些柴,对卷柏说道:“整夜未睡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卷柏虽然并不觉得困倦,但此时百里雪在身侧,她又被祝柔总是往她身边凑搅得有些头疼,直接耍赖靠在了百里雪的怀里,可一靠下去,只觉百里雪身子一僵,没了反应。
卷柏心中有些忐忑,不知她如此放肆的靠近,是不是惹得百里雪不高兴了·但一仰头,往百里雪脸上看去,却见她眉间冰冷的神色已经稍稍缓解,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缱绻。
毕竟白日强行赶路不说,夜里还不得不一路上山,卷柏体力始终难以支撑,此时看着看着,眼皮就越来越重,靠在百里雪怀中渐渐睡去··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泛着鱼肚白了,不过片刻,就已经大亮。
祝柔不等有人说话,就先自己起来,来到卷柏和百里雪两人身边,轻声说道:“我去打些水来给两位姑娘洗漱·”·百里雪正要说不必,祝柔却已经轻手轻脚的出了山洞。
百里雪担心惊醒卷柏,也不好再有动作,只得随她去了··过了一会儿,卷柏也悠悠醒来,百里雪恐她因入睡后不曾舒展身体,此时醒来身上会有些酸痛,于是扶着她起来,让她活动一下。
卷柏被百里雪扶着站起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这才想起来,她方才醒来时还是靠在百里雪怀中·百里雪难道整夜抱着她,不曾入睡吗·她看向百里雪,虽是并未看出百里雪身上有什么困倦的模样,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到祝柔打了水回来了。
卷柏见到祝柔回来,这才想起来她夜里可还答应了要帮人家惨死的父亲讨回公道呢,这才一醒来就差点把人都给忘了,心里不禁有些心虚··祝柔不知是从哪里找了芭蕉叶,打了水回来,低头捧到卷柏面前说道:“姑娘,我服侍你洗漱。”
卷柏心里还心虚着,见到祝柔如此,哪里好意思,连忙从祝柔手中把水接过来,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可是那芭蕉叶毕竟不是盆,若不是双手捧着,叶子立刻就会舒展开来。
卷柏自己捧在手里,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祝柔还要再接过去,却被又是一脸冰冷的百里雪抢了先··百里雪从卷柏手中接过芭蕉叶,双手捧着,对她说道:“快些洗漱吧。”
卷柏看着是百里雪捧着芭蕉叶,一时又是担心她害的百里雪整夜未睡,心里难受,一时又是不愿和祝柔太过靠近,惹得百里雪不高兴,一时又看着百里雪捧着芭蕉叶时,袖子微微向手肘处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来,看得她心中的热切霎时之间又高涨了几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心思乱七八糟的,卷柏也只能胡乱洗漱过··看着卷柏已经洗漱完毕,百里雪将水倒掉,顺便去外面查看了一下,发觉一整夜过去,无论远近都查探不到有人追来的踪迹。
心下却有些担忧起来,那几个人能够夜间视物如同白昼,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相助·她和卷柏带着祝柔一路走来,路上的痕迹颇多,敌人只要有心追击,不可能找不到。
可是此时放开神识查探过去,却根本察觉不到有任何有人追踪过来的痕迹··难道说敌人已经知道她们定然要回去自投罗网吗·心下这般担忧了一回,却也懒得多加思索。
只要她和卷柏联起手来,就算是女娲亲来也只能勉强和她们打个平手罢了·虽然此时卷柏尚未恢复记忆,动起手来难免不便,但对上寻常的那些修真之人也不必多加顾虑。
重回山洞,卷柏已经和祝柔收拾了行装,准备要下山去替祝柔惨死的父亲讨回个公道了··下山入村之后,昨夜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在村子里传扬开来·人人见了她们,都像是见了瘟疫一般慌张的躲开。
卷柏见到这等人人自危的情景,也只是叹了叹气,并未说话·但转头看向祝柔,却见她神色自如,毫不在意,心中虽有疑惑,却只当她心- xing -坚定,反而生出几分敬佩之情来。
村子很小,很快就到了祝柔的家中·只是站在门前,祝柔停下了脚步,低下头,轻声对两人说道:“昨天夜里我爹爹死得凄惨,恳请两位恩人,容我先进去收拾一下,让我爹爹好歹能留些颜面……”·卷柏和百里雪听到这种请求,只当是祝柔不愿自己父亲凄惨的死状被外人看见,也就答应了下来。
祝柔自己进了门,还小心的将房门带上·回过头,看向屋子中,只见屋中竟有三具尸首··除去一个粗壮汉子外,还有一个中年妇人并一个和祝柔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
三具尸首都是口吐白沫,肤色黑紫,一看就是中毒而死··祝柔眸中目光流转,嘴角已经微微翘起,妩媚丛生,随手一挥,中年妇人和那个和祝柔长相一般无二的女子两具尸首就迅速萎缩化作枯骨,却还未停止,一直到两具尸首都变成了一抔黄土,这才算完。
再一挥手,那两抔灰土就随风而散了·· · ·第二十五章 ·卷柏和百里雪等在门外的时候, 陆陆续续的有村民从附近路过, 看到两人的时候, 都尽量绕远些, 可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的瞟过来,彼此间暗中议论。
“听说了吗祝柔被尚家四少爷看上了, 结果这两个女子把尚四少爷的人给打跑了·”·“听说是祝柔不愿意,结果她那老子娘又是一顿打骂, 祝柔还是没点头。
尚四少爷一生气, 就派了人来抢, 喊救命喊了一夜,今早上有人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好像是弄出人命了·”·“谁死了呀祝柔的老子娘”·百里雪闻言望去, 祝柔明明说她自幼丧母,此时村人口中议论的又是谁·正在交谈的路人注意到了百里雪的目光,连忙彼此招呼:“算了算了, 赶紧走吧,别沾上了晦气”说话间就已经加快脚步, 迅速匆匆离开了。
卷柏仍旧蹙着眉, 咬着下唇, 想着要如何为祝柔讨回公道,之后又要如何才能让祝柔不跟着她,一时入了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百里雪来到卷柏身边,忽的感到一股气息, 像是卷柏的气息,却又不同,如封妖窟中的气息一般。
她握紧手中的剑,回顾四周,却并未见到任何异常,定神细察,方才觉出这股气息出从屋子中逸散出来·皱起眉来,伸手就要将门推开,门却先一步被祝柔从里面打开。
百里雪执剑要挡在卷柏身前,却不料卷柏见了祝柔打开门,立刻一步上前,走到了祝柔身边,安慰她:“节哀顺变·”·祝柔红着眼眶,又小声啜泣起来,说:“请两位恩公进来吧。”
·百里雪此时再看,屋子中哪里还有半点异常的气息·心中犹疑不定,脚下步子也颇为谨慎,目光来来回回打量着四周,却只见祝柔仍旧哭的凄惨。
屋子中确实只有一具尸首,已用白布盖上了,隐约看得出是一个粗壮的汉子··祝柔重回了屋子,跪坐在尸首旁,低声哀泣,不时用粗布袖子擦擦眼角,蹭的脸颊眼角一片通红。
卷柏见此情景,也心有戚戚,低声叹气,来到祝柔身侧,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递给她擦泪··祝柔接了过去,轻声道谢:“谢谢恩人·”·百里雪看见了,脸上神色又冷下去几分,正待要开口提醒卷柏眼前这个祝柔也许并不简单,却听到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屋子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祝柔惊慌失措,尖叫了一声·卷柏立刻挡在她身前,百里雪见状,不得不放下了刚才的心思,也和卷柏并肩站着,可心中对祝柔却更加怀疑。
踹门之人却并未自己进来,反而是退后下去,露出他身后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纨绔子弟,弓身谄笑着说道:“尚四少爷,您看,我说的没错吧,祝柔这小娘们真的回来了。”
被称作尚四少爷的人看到了百里雪和卷柏两人长得貌美,立刻眉开眼笑,将一双小眼睛都笑得挤在了一脸肥肉中,哪里还顾得上管祝柔在不在,忙挥手对身后的人说:“赏金子。”
那人听了立刻高兴地点头哈腰:“谢谢四少爷,谢谢四少爷·”·四少爷身后已有家仆扔了一锭金子出来:“行了,滚吧·”那人领了金子,立刻欢天喜地的走了。
剩下尚四少爷,色眯眯的盯着卷柏和百里雪:“哟,昨晚就是你们两个坏了少爷我的好事”·卷柏和百里雪两人哪里肯开口应他,倒是他身后冒出两个人来,正是昨夜那几个流氓中的,见到尚四少爷发问,立刻指着两人说道:“尚四少爷,就是她们两个,昨晚上我们正打算替您……”·“行行行,闭嘴,滚一边去。”
尚四少爷十分不耐烦,摆了摆手··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两人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退后一步,不说话了··尚四少爷屏退了那两个人,又露出猥琐的笑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昨晚就是你们两个坏了少爷我的好事”·卷柏并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上的剑。
百里雪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尚四少爷,目光不免扫到了他腰间的玉佩上··尚四少爷看着就是个寻常的纨绔子弟,可他腰间的玉佩却是个修炼的法器,上面灵气环绕,应当是修真之人佩戴在身上助益修行的。
百里雪眉头蹙着,略微往前站了站,要将卷柏护在身后··那尚四少爷见两人不说话,猪一样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露出一副浪荡的笑容来,说道:“若是其他人敢坏本少爷的事情,一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但少爷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看你们长得标致,不忍心让我手下这几个人把你们两个的漂亮脸蛋打坏喽,所以只要你们答应当我的小妾,我就大发慈悲,饶了你们两个,你们说,好不好呀”·百里雪听到他的这几句话,早已怒容满面,只是估计着卷柏也许仍是不想动手,所以强行按捺着罢了。
但一转头,却见卷柏已经拔剑出来,指着那个尚四少爷说道:“呸谁要答应你”话音未落,卷柏已经提剑上前了。
尚四少爷见卷柏冲上来,也并不惊慌,只是招了招手,让身后的人出来应敌··百里雪一眼就看到这一次宠出来的任何昨夜遇到的那几个地痞流氓不同,身上竟然带着货真价实的灵气,只是细看过去,却又并非是修士,灵气只聚集在五脏六腑之内。
应当是给寻常人服用了灵丹,让他们能发挥出一些超出常人的实力来··动起手时,这些人果然并不像昨夜的地痞流氓那样好对付,几个人进攻的时候,行动间还略有配合,完全不似昨夜几个地痞流氓只顾着胡乱出手。
一人上手攻卷柏上半身,就有人一同出脚,往卷柏下半身踹去·幸而卷柏炼体功夫极其精熟,身子一歪,躲开迎面而来的拳头,长剑顺势向下刺出,逼得敌人将踹来的腿脚收回。
只是敌人毕竟人多势众,这才堪堪避过两个人,很快就有人欺身而上·百里雪本来还在担心祝柔会从背后出暗手对卷柏不利,此时见卷柏已经左支右绌,连忙冲了上去,忙将卷柏护住,手中长剑轻抖几下,就将周遭的灵气流动都打乱。
几个人体内的灵气本来并非他们修行所得,非但无法运用自如,而且还会随着周遭灵气流动的变化而变化··霎时之间,几个人体内的灵气也跟着被打乱了流动,虽然看上去是有板有眼一拳一脚,但是灵气已经在他们体内开始搅得天翻地覆,手脚上的力道也已经十不存一。
卷柏见几个人手上的动作有所迟缓,立刻加快动作,还是如昨夜一般,并不肯用剑刃伤人,仍是用剑背剑柄或拍或砸,很快就将几个人放倒在地··在去看那尚四少爷,脸上终于露出惊慌的神色来,急急忙忙的转身要逃,他身后的人动作慢了些,只见他腰间的玉佩光芒微闪,让他力大如牛,竟然将身后的人都扒着扔开。
卷柏看着尚四少爷这个模样,已经放松下来,吐了吐舌头,皱着鼻子哼了一声,转头去看祝柔··百里雪看着这个尚四少爷离开,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替祝柔讨回公道的事情,应该并不简单。
祝柔见到人已经被打跑,脸上又挂上了一副惊吓的模样,快步走到卷柏身旁,要看她身上是否受了伤··卷柏被祝柔靠上来,立刻转头去看百里雪,只见百里雪脸上已经又要结冰。
连忙将祝柔推开,说道:“我没事,就是让害死你爹的坏人跑了,看他似乎还有人手,也不好贸然追击,不知道要如何替你爹讨回公道·”·听到这话,祝柔只得松开卷柏,又红了眼眶,垂下头来。
百里雪想着方才在门前听到的话,又见她和卷柏不过刚刚进屋子就被人追击过来,看向祝柔的目光已经带着怀疑·可看着卷柏仍旧一门心思想着要帮助祝柔,她也只得暂且将怀疑压下,自行小心警戒着罢了。
祝柔见到这边已经安静下来,又跪坐在尸首旁,低声啜泣起来··卷柏见到这种情况,不免又去宽慰了几句·只是一旁的百里雪看着祝柔总是趁着卷柏过去宽慰时不住地往卷柏身上靠,眉间就差真的结出冰来了。
卷柏只觉着祝柔的娇柔身躯一直往她身上靠,身子不免有僵硬,而且她刚挪开一点,祝柔就又靠上来·不得已,连忙又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来递给祝柔,让她擦擦泪。
·趁着祝柔擦眼泪的时候,赶紧从她身边站起来··只是一转头,见到百里雪的面色彻底结了冰·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她方才递过去的帕子是两人初见时百里雪送她擦泪的那一块。
她原是想着要还给百里雪的,但洗净晾干之后,反倒是害羞当日第一面见到百里雪就站在人家面前做白日梦,根本不知如何开口还回去·何况她一想到这是百里雪送给她擦泪的,心里就忍不住欢喜,平日里总是带在身上。
这一下一时没注意,给了祝柔,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再看百里雪脸上神色不对,知道她又让百里雪难过,心下也颇为难受·但祝柔哭得凄惨,她总不好此时开口将帕子讨回来,只能束手站着,暗中自责。
祝柔擦了泪,见卷柏不再靠近过来安慰她,也就站起身来,对着她和百里雪深深一躬,说道:“承蒙恩人搭救,但我爹爹惨死,今日一看,讨回公道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但天气炎热,恐爹爹尸身腐臭,还请恩公助我先安葬爹爹。”
 · ·第二十六章 ·卷柏和百里雪对人间丧葬之事并不了解, 听祝柔说是担心爹爹尸身腐臭, 只觉得说得在理, 也并未细想, 就帮着祝柔将尸首安葬在了村外的荒地中。
安葬完毕,祝柔痛哭了一回·卷柏也就又安慰了一回, 百里雪面色如水看不出波澜来,却也跟着卷柏一同安慰了一番··待祝柔哭过, 三人就要再回村子。
祝柔故意放缓脚步, 落在卷柏和百里雪身后, 回头往刚刚堆好的坟头看去,只见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正是真正的祝柔一家三口··祝柔的爹娘都对祝柔怒目而视, 祝柔却也毫不示弱,回瞪过去。
三个身影很快就厮打在一团,再也分不清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假祝柔看着这场面, 嘴角上勾,冷笑一声, 轻声低语:“放心吧, 你们之间的怨恨, 我会好好利用起来的。”
言毕,手掌微抬,将三个身影尽数收归掌中··百里雪只顾着守在卷柏身边,都并未察觉到祝柔已经落在后面,猛地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连忙回头去看。
可是身后除了猎猎春风外,再无其他动静,只有祝柔还在不停的拭着眼泪··心下越发狐疑,正要和卷柏说起,可低头一看,只见卷柏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自从昨日一同上路之后,卷柏平日里没事都要傻笑几声的- xing -子就不知哪去了,百里雪看得有些心疼。
她问了几次,卷柏不是心思飘忽根本没听到就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见她这模样,百里雪怕又给卷柏平白添些烦心事,话到口边,又收了回去,自行小心着罢了··三个人回去的路上,卷柏有心要打听一下这个村子里的事情,为何有人公然欺男霸女,甚至都已经弄出人命了,却还是无人敢管。
可是村子中不过是些普通村民,听说她们两个动手打了尚四少爷的人,见到她们三个都避之不及,根本不给卷柏开口询问的机会·转头想要去问祝柔,可是每次还不等她开口,祝柔就啜泣着往她身上靠。
卷柏一阵头皮发麻,只好歇了找祝柔问情况的心··百里雪看着祝柔总是往卷柏身上靠,脸上早就绷不住了,一整天都跟个冰块似的··到了夜里,不得已只能住在了祝柔家中。
卷柏本想着两人同一下山游历,这一路上就能和百里雪日夜相处同坐同卧,不必再担心有人在旁··可眼看着还有祝柔在旁,百里雪脸上神色也愈发冰冷·想和百里雪诉明心意,却苦无机会,偶尔得一间隙,亦不知从何诉说起,只能闷闷不乐的坐在百里雪身侧,牵着百里雪的手指,轻轻摩挲。
百里雪被卷柏牵着手指,在醋水里泡了一天的心总算被捞了出来·卷柏轻轻触碰的动作,都像是抚在她心上一般,惹得她心底发痒·可还有个祝柔在侧,只得立刻转开念头,担心卷柏腹中饥饿,想要去寻些食物,但要起身时又不放心留着卷柏和祝柔在一起。
正自踟蹰间,忽听到门外有人轻轻敲门··百里雪本就因为祝柔口中的话似乎真假参半,所以时时警惕着,听到敲门声,还未及细想,手中长剑就已经先行出鞘··卷柏反倒是镇定得多,也还是按着剑去了门前。
两人身后的祝柔暗暗哼了一声,有些讨厌此时过来打扰的人·她都已经趁着卷柏不注意往又往她身前靠了靠,眼看就能靠到卷柏身上了,却被人搅了好事,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
卷柏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发觉门外的不是别人,竟是昨夜的客栈老板··客栈老板谨慎的回头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看到,不等卷柏开口邀请,就立刻挤了进来:“快关门快关门”·卷柏见客栈老板不像是有恶意,也就依言将门关上。
客栈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食盒拿出来,递给卷柏说道:“一整天没吃东西吧,来,吃点吧·”·卷柏听到这话,腹中才觉出饥饿感来,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两声。
接过食盒,一边拿出荷包要付钱,一边道谢:“谢谢……”·客栈老板见她这个样子,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快些吃吧·”又叹了口气,“昨晚给了你们钱,你们走就是了,还回来做什么。”
卷柏昨晚把钱收起来的时候看到比她之前给的房费要多得多,当时还只当是客栈老板急着要赶她们走,所以随手抓了些钱就给她,都不曾数过·此时听客栈老板这么说,方知他是有意为之,连声对他道谢。
客栈老板也只继续叹着气,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快些吃了饭就走吧,不要再在这里耽搁了·那些人你们惹不起”·百里雪见客栈老板这样,心思一动,还剑入鞘,对客栈老板问道:“老板,尚家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竟能如此横行无忌”·客栈老板见她问,知道她们还是不肯离开,先将食盒中的饭菜拿出来,让三个人赶紧吃。
坐下来叹了口气,将尚家的事情说给两人听··尚家其实是这村中的望族,村中大半的田地都是尚家所有,村中大半的人都得靠着尚家过活·而且尚家致力于深耕经营家业,所以尚家每代子弟中,必定要有人读书出仕,也必定选出一二个子弟送去修真。
剩余子弟,往往也都四处交游,和那些的文人墨客江湖游侠称兄道弟·但尚家毕竟地处偏僻山村,再怎么经营也不过做个富家翁而已··但就在卷柏和百里雪来投宿的前一天,忽的有传言说修真界开始允许修士进入人间,干涉人间事情。
尚家送去修真的几个子弟也都传来了消息,还送来了一些丹药和修真者用的宝贝,让尚家赶紧准备起来··客栈老板说到这里,忍不住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尚家当天就热闹起来,还四下传出消息来,说要广招天下英雄,应该并不愿意固守在这个小地方了。”
卷柏听了这种话,不禁又想起之前道玄真人所说要带领修真界进入人间,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的话··可现在修真界还尚未真正进入人间,就已经搅动出这等风雨,日后还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心下泛起一些哀愁,叹息天下苍生何其可怜·一时心情更加低落,便想要转头去看百里雪··才一转头,周围的一切又像是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她和百里雪两人。
她手中长剑漆黑如墨,刺在百里雪的胸膛·看着百里雪眼眸中的绝望与哀怨,卷柏的胸口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痛苦,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啪的一声,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卷柏立刻回过神来,低头去看,这才惊觉是她手上的饭碗跌落在地,碎成了一地碎片··手臂轻轻被人握住,卷柏抬头去看,正是百里雪·只是她眼中却并非是绝望,反倒是带着些欣喜。
方才的景象在浮在眼前,让她不敢和百里雪对视,眼神躲闪着,心里难受,又忍不住伸手牵起了百里雪的手指·百里雪微凉的手指贴在她的掌心,带来些许清凉,总算微微安心。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客栈老板却只当卷柏听说尚家竟然如此有势力,终于感到害怕了,连忙又劝她说道:“你们之前已经把尚家最厉害的打手都打得满地找牙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就赶紧走吧。
尚家在村里横行惯了,绝对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听说尚家二少爷最近这两天就要下山回家,到时候你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说着这话,客栈老板忍不住又叹气几回。
感叹人间已经如此凄苦,就连这么一个小村落,今日来个王,明日来个候,来一波人就刮一层皮·现在连修真界也要来踩上一脚,也不知道着苦日子何年何月才是个头。
客栈老板的话说得难过,百里雪听了也心有戚戚,转头去看卷柏,只当她始终还是会放不下天下苍生,却不想她只是垂着头说:“天下苍生的事情我管不了,现在只想替祝柔讨个公道而已。
其他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百里雪方才就察觉到卷柏体内的气息竟在没有她带动的情况下自行流动,还只当卷柏是回忆起了从前的事情,正有些欣喜·可一眼看过去,卷柏神色中却只有凄然一片,此时又听她说这种话,心下担忧,轻声问她:“怎么了”·卷柏只是牵着百里雪的手,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客栈老板听到卷柏还是执意要替祝柔讨个公道,只能摇着头,拿出了一些干粮交给卷柏,说道:“以后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可不敢再来了·”·卷柏强打起精神,对客栈老板道了谢,送他离开。
百里雪见她不肯说,只能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祝柔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心中盘算着如此直接往卷柏身上靠反倒惹得她不停躲避,看来得换个方法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爱你们哟~·在上一章留言有小红包哟~~· · ·第二十七章 ·当天夜里, 尚家欢天喜地的迎回了二少爷··二少爷十二岁头上被送到附近的修真门派修行, 到现在已经十年整了。
这期间完全不曾回过家, 只给家中寄过几封书信··可前日的时候, 忽然间送来一封信并一些丹药和低阶灵器,信中隐隐谈到说修真界中已经开始松动, 要让修士也进入人间干预人间事务,让家中尽早准备起来, 在这乱世之中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尚家的老太爷见了这封信, 虽然年事已高, 但雄心不减·略一想前些日子那些称王为候之人过来时如何威风,如何对着尚家呼来喝去, 当即做了决定, 向外传出消息,说尚家要招揽天下英雄。
不过两日,尚家二少爷也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更多的丹药和低阶灵器·尚四少爷见到二哥回来,立刻抱着二哥痛哭了一番他是如何被人欺负的··尚二少爷毕竟不似弟弟一般愚笨, 听说竟然有人将服用了丹药的家丁打退, 出手时甚至还能十分有节制, 只打退而不伤人,心中反而生出了要将这样的人才招揽至麾下的想法。
尚家毕竟只是个乡间望族,论人才论兵丁论累积,都比不得那些世代公卿之族·若要在这种乱世中有一席之地,招贤揽才, 千金买骨的事情免不了要抓紧时间行动起来。
尚二少爷也等不及第二天,当即就派了人,夤夜守在门前,待到次日天明见有人出来就立刻回报,他要去亲自前往招揽··卷柏心事重重,睡下之后,也十分不安宁,在梦中还哭泣之意。
百里雪见她如此,心下又是焦急又是心疼,只得整夜守着,待到深夜十分,卷柏才终于略略安定熟睡,她这才放下心来··夜间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百里雪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看看怀中熟睡的卷柏,百里雪也只是握紧了手上的长剑,静静等着··一直到天亮时分,外面的人仍旧没有什么动作,听着声音,也不过是又多了几个人·倒是怀里的卷柏似乎有些不安分,一直扭来扭去,似乎是不太舒服。
祝柔家一贫如洗,就连床铺其实也不过是几堆茅草罢了·百里雪担心卷柏是在茅草上睡了一整夜,身上酸痛,所以睡梦中也不安稳·转头看了看另一边的祝柔还在熟睡,也就轻缓地将天灵之息裹在卷柏身下,让她能舒展一些。
可是不想卷柏却又往她怀里蹭了蹭,还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百里雪低头去看,正对上卷柏正双眸··卷柏眼睛有些红,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百里雪看到她这个模样,即是怜惜又是惊慌,不知她是怎么了,慌忙问她··卷柏却只是又低下头去,用额头抵着她的锁骨,不肯说话··百里雪见卷柏不说话,心中不由胡乱猜测,昨夜两人明明是并肩躺下,醒来时却被她揽在怀里,许是卷柏气她妄行逾礼,不肯理她了。
她慌忙就要从卷柏身旁起来,卷柏揽在她腰上的手却并未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卷柏始终不肯抬头,只是闷声问她:“要是我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你会讨厌我,会恨我吗”梦中她又见到那一幕,她手中的剑刺入百里雪的胸膛,百里雪的眼中的绝望,似是也化作了一柄尖利的匕首插进了她的胸膛,让她无力呼吸。
“不会的·”不知为何,百里雪的声音也有些低沉··“就算我杀了你,你也不恨我吗”·百里雪的叹息从她头顶传来,声音轻柔却十分肯定:“不会的。”
“可我宁愿你恨我·”卷柏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百里雪··百里雪心头一颤,裹在卷柏身下的天灵之息骤然失去凝聚力,和周围人间的浑浊气息相交缠,化作了寻常的灵气,四散而去。
等到天亮一直没有等到消息的尚家二少爷尚铭,此时已经亲自带了礼物等在了祝柔家门外··然而屋中忽的逸散出一股澎湃的灵气来,似是直冲着他们而来,惊得尚铭不得不立刻敲门表明身份和来意:“我是尚家的尚铭,今日前来是替我四弟给两位姑娘赔罪的,并无恶意,请两位姑娘息怒。”
百里雪正猜测卷柏是不是已经想起了往昔的事情,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敲门声打断··她不过略一回头,卷柏就已经擦了眼泪,从她身边起来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祝柔的动作却更快一步,卷柏不过刚刚起身,她已经抢先开了门。
尚铭见到屋子打开,正要躬身行礼,却先看清楚了站在祝柔身后的卷柏,还有缓步走到卷柏身侧的百里雪,一时愣住··尚铭的师门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门派,参加试炼大会本来也没指望能拿到名次,无非就是为了天青门会给所有参加试炼大会的弟子一些低阶的灵丹灵果。
对于取得名次的人,尚铭也只是站在台下仰望着··卷柏在试炼大会中的表现优异,而且又和云鹏不对盘而搅出了许多风风雨雨,尚铭自然早就认得··卷柏下山前曾和现在站在她身旁的那个白衣女子联手,不过几招,就破了天青门弟子结成的剑阵,也惹得众人一片哗然。
尚铭当时在人群中看的是一清二楚,此时见到两人站在他面前,面色有些冷漠,让他不禁在额头上滴出冷汗来··原本他还只当四弟是招惹了能力出众的江湖侠女,只要他放低身段,多赔罪几句。
再用上他那一张百试百灵的俊俏面孔和甜言蜜语,管保让这两个姑娘投入尚家麾下··此时见是对人间事情毫无兴致的卷柏和非常不好惹的百里雪,心中已经放弃将两人招入麾下的事情,只头疼自己的四弟竟然惹上了这两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赔罪:“之前是我四弟冲撞了两位,今天来给两位赔罪,还请两位息怒。”
说完,又立刻拉着站在身边的四弟也来赶紧赔礼道歉··尚四少爷是尚家老幺,自幼备受宠爱,除了一身肥肉,还养出了一副骄纵的脾气·他见到二哥竟然对着两个欺负过他的女人低声下气,而且还要按着他的头去赔罪,哪里肯从,一把甩开二哥的手,大声抱怨道:“二哥你也太没种了,亏你还是个修真者呢,见到两个娘们就怕成这样,我看你是越修行越回去了”·尚铭听到自己这弟弟竟然还敢说这种话,立马去看两人神色,卷柏- xing -子温和,尚铭倒是并不害怕,可卷柏身侧的那个白衣女子似乎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此时脸色已经彻底结冰。
尚铭连忙一巴掌就往自己弟弟脸上扇过去,大声喝骂:“没长眼睛的东西这位可是修真界试炼大会的第一名,岂是你能招惹的”·尚四少爷被一巴掌打下来,还有不服气,但听到二哥言语,眼前这两个娘们中竟然有一个是修真者,而且修为还不低,是什么试炼大会中的第一名。
看二哥的模样,是连二哥都不敢惹的人,他昨天竟然还曾当面说要收两人为小妾,膝下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尚四少爷口中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百里雪已经有些不大耐烦。
尚铭最长于察言观色,见到百里雪神色有变,立刻拉着跪在脚边的四弟起来,往身后一推,赔笑道:“昨日是我四弟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祝柔在几人说话的时候,已经露出一脸惊恐缩到了卷柏和百里雪身后,卷柏一心只想着要替祝柔的爹讨回公道,此时见事主自己过来,还和颜悦色说是要赔罪,也就开口说道:“赔罪就不必了,只是祝柔的爹究竟是谁害死的,你们尚家必须给个交代。”
尚铭听到卷柏的话只觉得一头雾水,但他倒也机灵,知道这肯定是他四弟惹出来的祸事,转身踹了他一脚,骂道:“问你话呢,祝柔的爹是谁害死的”·尚四少爷被踢了一脚,也顾不上生气,立刻转头去问他招揽在身边的那个几个地痞流氓:“祝柔的爹是谁弄死的快站出来”·那几个地痞流氓被尚四少爷带着过来,本来以为能靠着尚二少爷找回场子,哪里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立刻都是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嚎起来:“二少爷四少爷,还有两位仙姑,您几位明鉴呀那天晚上我们过来的时候见到祝柔姑娘就在门外,我们就想要带她去见尚四少爷,一步都没有踏进过屋子,根本不知道祝柔姑娘的爹是怎么死的呀”·百里雪本来就对祝柔口中的话有所怀疑,此时干脆转而去问祝柔:“祝柔姑娘,你可还记得当- ri -你爹爹到底被谁害死的吗”· · ·第二十八章 ·卷柏也有些疑惑, 不知尚四少爷手下的几个地痞流氓所言是真是假, 所以也去问祝柔:“祝柔姑娘, 你可还记得当日发生的事情吗”·祝柔本还想着若是只有百里雪逼问, 她大可往卷柏身后躲避,倒可以一箭双雕。
不想卷柏也来追问, 只得扯谎:“那日傍晚时分有尚家人过来,说要带我去尚家给四少爷做小·我不肯, 那些人就要用强·我爹为了护着我, 被那些人差点打死。
那几个人见快要弄出人命, 扔了几句狠话跑了·”·祝柔说至这里,又拿出帕子擦泪··卷柏见祝柔用的仍是百里雪送的那条帕子, 忍不住转头去看百里雪, 怕她生气。
但百里雪面色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让卷柏心里直打鼓·祝柔哭了一回, 不见卷柏来安慰,也就自行收了眼泪继续说:“当天夜里, 我爹爹没熬过去, 一命呜呼·家中只剩我一个弱质女子, 害怕尚四少爷再来,又想着我总要留着- xing -命才能图谋日后替我爹爹报仇,所以想趁着夜色浓重离开。
不想刚一出门,就又遇到尚四少爷的人……”·言语说及此处,又忍不住呜咽起来··尚四少爷听完这话, 立刻喊冤:“二哥,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就是……就是白天派了人来说亲,结果等到夜里还没个回音,就派了人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傍晚时的那些人真不是我派来的呀”·尚二少爷听完祝柔的话,心中也暗暗嘀咕,自家这个四弟虽然傻,也不该傻到这种地步。
就算傍晚时分的人真是他四弟派来的,那眼看着快要弄出人命,就该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弄死了事·留这种后患,将来哭闹起来,被老太爷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挨教训,若惹得老太爷动起家法来岂是闹着玩的。
尚二少爷心里虽然这样嘀咕,嘴上却绝不敢这样说,反倒是立刻掉头,对身边的下人们申斥道:“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快去查必须要捉出这等假借尚家之名为非作歹的宵小”·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句话将尚家摘的一干二净,百里雪听了有些忍不住皱眉,但眼角往祝柔方向瞥去,却见她神色妖娆,脸上不见有半点悲痛之色。
心下大惊,急忙转头去看,但正眼看过去,却见她仍是满面愁苦,哪里有什么其他表情··心下更为疑惑,也更为担忧,百里雪又往卷柏身边靠了靠,手中长剑又握紧几分。
卷柏听尚铭这样说,倒是真的被他骗去,也就跟着说道:“那就劳烦你去查清此事,给祝柔姑娘一个公道,也还你们尚家清白·”·尚铭连声应是,又客套了几句,但见百里雪神色一直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招揽的话自然不敢提起,将所有的礼物都说成是为了赔罪带来的薄礼·让下人们把礼物往祝柔家中一放,也不敢多留,几句话之后就匆匆辞了出来··待到走得远了,尚四少爷连忙拉着尚铭诉苦:“二哥,我真不知道祝柔的爹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去哪找凶手呀”·尚铭有些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到他这个四弟头上,说道:“哪管那么多,随便拉个死人过来不就完了,反正那个祝柔看着柔柔弱弱的,哪敢真的认真看,咱们说是自然就是了。”
两人回去,自然是瞒着家中老太爷去找了具最近这两日才死的尸体,让人将尸体的脸涂花,找了口深棺装着,第二天就送到了祝柔这边,说他们连夜查访,得知害死祝柔爹爹的凶手已经畏罪自杀,只得将尸首带来。
卷柏和百里雪并未见过凶手,只能让祝柔过去指认··尚二少爷让开身子,让祝柔能往棺木中看过去,看似十分轻松,可在这初春时节,拿在手上附庸风雅的折扇却是打开又合上,颇有些不安。
尚四少爷更加沉不住气,跟在祝柔身后叨叨:“这件事情事关你爹的死,也关系着我们尚家的清白,你可看清楚点”·尚铭担心祝柔被人这么一念叨真的认真去看,到时候岂不是要穿帮,立刻一扇子往他这个四弟脑袋上敲了过去。
尚四少爷被尚铭打了,还要抱怨,却见尚铭不住给他使眼色,让他住嘴,也只能讪讪的闭了口不再说话了··祝柔不必去看就知道眼前的尸首一定是尚家拿来顶罪的,只是这人虽是上吊而死,但已经死了两日,怨气已散,着实有些失望。
只草草看了一眼,装作惊吓的模样尖叫了一声,往卷柏怀中一钻,连声说就是他就是他··听到这话,尚铭和尚四少爷都松了一口气··百里雪见到两人这副模样,心中自然疑惑。
但转头一看,祝柔又靠在了卷柏怀中,而卷柏也并未推开她,反而只顾着安慰她说:“凶手已经畏罪自尽,你爹爹的大仇得报,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安息,就不要再难过了。”
祝柔却又声声哀泣,说道:“多谢恩公相助,才让爹爹大仇得报·只是我自幼丧母,如今爹爹也撒手而去,只剩我一人,无以安身立命·但求恩人带我一同上路,我力气虽小,但一应梳洗打扫的事情都做的来,以后一定尽心服侍两位恩人”·卷柏听到她又提起这话,一时为难,蹙了眉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去看百里雪。
百里雪听祝柔又提起她自幼丧母的事情,而村中人议论起祝柔家的时候,却是将她爹娘一起提起,她难免起疑·况且不知为何,祝柔特别偏爱和卷柏靠着,哪怕她这两日间已经不止一次拦着,可祝柔却还是每次已找到机会就往卷柏身边凑。
她早有心中不满,而且又对她心存怀疑,所以皱着眉开口问道:“祝柔姑娘,你自己说你是自幼丧母,但为何村里人说起你家的时候,却总是将你爹娘一并提起而且你自己说你爹是个柴夫,可眼前这个凶手看着枯瘦,怎么可能打得过你爹爹,还将你爹爹重伤”·祝柔垂下头,心中暗恨,当日她只察觉到两股激烈的怨气,心喜之下不慎忽略了还有一股较弱的怨气,只当祝柔家中只有两人,所以对卷柏也就随口胡扯。
幸而祝柔和她娘亲的尸体已被她化成一抔黄土,随风而去,一家三口的怨气也尽数被她拿去进补,绝无人查得出半点踪迹·卷柏和百里雪又不擅长查证,已经两三日过去都没能找村人问出什么来,更是放心的继续胡扯。
此时又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细声应道:“我并不知村人为什么这样说,但我确实自幼丧母,只和爹爹相依为命,不想爹爹竟然也……”·卷柏见祝柔哭得可怜,没忍住去安慰了几句。
祝柔又顺势往卷柏身边挪了挪,却并未靠上去,只作出畏惧百里雪的模样,继续说道:“凶手为何那般有力气,我也不知,但当日确实是他害死了我爹爹·你是我的恩人,我何苦骗你。”
祝柔说罢,又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卷柏见她哭的凄惨,何况她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也就帮腔说道:“尚家从门派中带下来不少丹药,也许是被凶手偷着一粒吃了,所以才力气大增。”
服用丹药之事并非不可能,但人都已经死了,就算曾服用过丹药,灵气也都消散殆尽,根本无从查证,百里雪只能暂且信了祝柔的话·去问尚家两兄弟,两人担心再生事端惊动了家中老太爷,也就顺着祝柔的话胡诌说确实有丹药丢失。
百里雪见众人言辞如此,只得暂且信了··“凶手”已经畏罪自尽,只得将尸身带到祝柔爹爹的坟前,祭祀慰灵一番之后,将尸身安葬在乱葬岗也就罢了。
尚铭一路陪着,见到祭祀已毕,又奉上黄金百两说是作为赆仪,其实只是觉得既然无法招揽,不如赶紧送走罢了··祝柔见这里虽也有些怨气,但始终不过家长里短的事情而已,早就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只不过仍旧贪恋卷柏的气息,所以并不愿意舍弃祝柔的皮囊。
现在见尚铭已经有了撵人的意思,也就对卷柏劝道:“恩人,现在已经替我爹爹讨回公道,若是您要往哪里去,尽可今日就启程赶路,莫要再因我耽搁行程了·”·这话倒是提醒了卷柏,她本来是出来下山游历,想要见识一下人间风采。
只是刚一下山就遇到这种事情,让她心有戚戚··祝柔的事情,是由尚四少爷仗势欺人而起·可是尚家毕竟有尚铭在,而且昨日尚铭几句话就将尚家从整件事情中摘了出来,她也不好继续追究。
只是道玄真人要带领修真界进入人间的决定才宣布而不过两三日,就已经有如尚家这样的人仗着家中有几个修士就四下横行··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修真界开始干预人间的事情,对于这些人间的普通人来说,究竟是福是祸·只是不知为何,一想起天下苍生的事情,就总忍不住想起百里雪,忍不住想起她用长剑刺入百里雪胸膛的那个梦。
晃了晃脑袋,将所有天下苍生的事情都晃出思绪·天下苍生的事情,于她一个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小修士何干呢·她唯愿和百里雪一同游历天下,若是将来能与百里雪剖白心意,也得她点头,结为道侣,一同纵情人间,便是至幸了。
思绪飘到这里,她忍不住转头去看百里雪·见到百里雪迎着光,脸上神色淡淡的,只是目光凝聚在她身上,眸子中像是藏着如暖阳般的笑意,心下那些忧愁,就一下子都消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文扑任文扑,我坑算我输~~·今天仍旧是元气满满的一天,秃头作者在线重整旗鼓,希望小天使们不要弃作者菌而去哟~~~·***********·感谢小天使,爱你一万年(づ ̄3 ̄)づ~~~~· · ·第二十九章 ·尚家虽有尚四少爷这样的纨绔子弟, 让村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尚家好歹庇护着村子, 让村人能在这兵马横行的乱世之中有几分太平日子过, 不至于惨遭屠戮·况且尚家平日里虽然有些刻薄寡恩, 但也不到为富不仁··卷柏只是个路过之人,对这些事情无权置喙, 所以见祝柔的事情已经解决,她也就打算收拾行囊打算启程继续前行。
只是她心中还惦记着之前客栈老板多退她的房钱··她因先前因确实囊中羞涩, 对尚家所赠赆仪并未太过推辞, 此时手头倒也宽裕许多, 不免想着将这些钱先还给客栈老板。
只是她重回客栈的时候,她二人也是修真者的事情已经在村子中传开了·她尚未迈进客栈的门, 店小二就已经看到她们, 赶紧去后屋叫了客栈老板过来··客栈老板急匆匆赶出来在门前迎接,弯着腰弓着背,口中不住道歉:“两位上仙大人, 实在是对不住,之前是小人有眼无珠……”·卷柏见他如此, 连忙伸手扶着, 说道:“我们不是什么上仙, 只是……两个寻常的修士罢了。”
客栈老板立刻改口,却仍旧不敢抬头,还是一个劲的道歉:“修士大人,修士大人,之前我抱怨修真者的话, 都是说着玩的,说着玩的,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这种货色计较……”·见到客栈老板如此,卷柏也只能将客栈老板退给她的房钱放在柜台上,连忙拉着百里雪一同出来了。
两人出来时,祝柔已经将行李等都收拾停当,牵着卷柏的瘦马等在客栈前的路上了··路过的村人都对祝柔和颜悦色,聊着家常,甚至还送了些干粮给她·仿佛之前将祝柔当做瘟神的,并非是他们一般。
卷柏和百里雪走到祝柔身边的时候,几个村人差点就地跪拜·还是祝柔拦着,说卷柏并不喜欢见人下跪··几个人虽然站起身来,可也不敢多留,只对祝柔说要记得他们嘱托的事情,慌慌忙忙的离开了。
卷柏不解,问祝柔他们嘱托了她什么事情·祝柔随意答道:“他们知道恩人您是修真者,所以求我不要计较之前的事情,过来道歉的·”·卷柏听了这话,心思又沉了几分。
修真界尚未真正进入人间,却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影响,日后还不知会是什么模样··百里雪见她从客栈中出来时就情绪低落,多安慰了几句,只说这不过是因为小村子中的人们从前并未见过修真者,所以以为修真者各个力能移山填海,所以有所畏惧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卷柏抬起头,看向百里雪,张了张口,却始终并未说出什么来··百里雪想要追问,但见这几日卷柏一直怏怏不快,不便逼问,只能由她去了··三人一路出了村子,重新上路。
村子毕竟地处偏僻,出来之后,又是好久都不见人烟·幸而半日路程之后,这条小路就通到了官道大路上·虽是路上,但往来行商颇多,倒是十分热闹··卷柏本来就是喜动不喜静的- xing -子,见到这么多人,本就已经欣喜。
又沿着官道行进数日,便到了一座颇为热闹的城池·城门前就已经商贾云集,人来人往·卷柏见了,更是喜欢,寻了路人来问,方知这是桓城,乃是除了都城外最大的城池了。
百里雪见卷柏终于一扫前几日的- yin -霾,喜笑颜开,也终于放下心来,纵然还有祝柔跟着,却也无暇顾及了··卷柏毕竟年纪不过十五,稚气未脱,见到有热闹,就一心想着要去玩闹。
之前那些对天下苍生的忧虑,不过眨眼间就全都忘在脑后了,只忙着四下看些热闹,一会儿往西看一会儿往东看,但见琳琅满目,便觉双目不够用似的··这还只是在城外而已,听路上行商口中言谈,城中还要更加热闹。
卷柏一听,就要即刻入城,但毕竟乱世,城门戒备森严,往来行商都会被仔细检查·三人在城门前排队许久,待到正午十分才终于进城··卷柏见城中果然更加热闹,自是更加欢喜。
祝柔虽是因为贪恋卷柏气息才一路跟着,但她也从未见过人间繁华,不知人间荣景竟然可以热闹至斯,也颇为兴奋··两人都对这样的热闹景象心生欢喜,难免总是凑在一起,看到什么新奇事物,也一同惊呼。
唯独百里雪天- xing -喜静不喜动,愿宁不愿吵·见到这种人声鼎沸的场景,不需多行多动,就已经觉出疲累和厌烦,只想寻个客栈落脚歇息·但见到卷柏十分欢快,东瞧西顾,左奔右跑,也不忍心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慢慢跟着。
百里雪的这些动作,早已被祝柔瞧在眼里,所以故意拉着卷柏往人多的地方挤过去··卷柏只顾着看热闹,完全不曾多想,被祝柔拉着往热闹地方过去,倒也并未觉出什么不对来。
不过片刻之间,祝柔就已经带着卷柏甩开了百里雪··卷柏瞧见一处杂耍艺人,将手上的几把尖刀耍的出神入化·卷柏看的开心,跟着人群叫好了一回,想起百里雪见了这等好看的把戏定然也要称赞,但回过头去,哪里还有百里雪的身影,只有祝柔还在她身边跟着一同叫好罢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卷柏当下就回头去找百里雪,祝柔阻拦不及,被她跑脱,暗自咬牙,却也只好跟上··幸好百里雪虽然并不喜欢热闹,但总是疑心祝柔刻意接近卷柏另有所图,一直小心跟着,虽是一时因为人群挤攘被祝柔甩开,却也并未相距太远,卷柏回头一找就立刻找到。
但见百里雪脸上带着倦色,卷柏心中也颇为后悔,玩闹的心也渐渐熄灭下去,立刻要去寻客栈住下歇息··祝柔见她这一计并未成功,心中暗自恼火,但未免引得卷柏也对她生疑,也只能兴致缺缺的跟在两人身后。
桓城最大的客栈并未起名,只唤作客栈,颇有几分睥睨天下同行的气势·卷柏有了尚家赠的百两黄金,行囊充裕,也不犹豫,直接就选了这家客栈入住··选定房间的时候,卷柏心中难免有些小九九。
现在有祝柔跟着,她和百里雪总是难得单独相处·开房的时候,只说要两间,她和百里雪同住一间,祝柔自己住一间·心中暗自思索,这样一来,许是可以将路上不得独处的时间补一些回来。
但她刚把这话说出来,祝柔却又站在她面前,柔柔弱弱的低下身子行了一礼,开口说道:“两位恩人愿意带我上路,我已感激不尽,怎么再敢让两位恩公挤在一处,我却独占一间房。
不如我和卷柏恩人一间,百里雪恩人喜欢清静,就独自一间,这样也方便我服侍二位恩人·”·百里雪虽然并不愿意让祝柔和卷柏单独相处,但几日下来,她也习惯了祝柔常常跟在卷柏身侧,虽然担心祝柔,但想着只要两个房间相距不远,就算有什么意外她也能护住卷柏。
因此也不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让卷柏自己做决定··卷柏见百里雪并不开口说要和她一间房,心下有些闷闷不乐,只的对祝柔说道:“祝柔,你不必总是恩人来恩人去的,咱们三人又没有什么高下之分,怎么能让你和我挤在一处,不如三人各自分开住吧。”
说罢就转头去让店小二开了三间彼此相邻的房间··店小二倒是训练有素,对三人关系也并不多问,待卷柏付了房钱,就领着三人上楼去了房间··祝柔见卷柏怎么都不愿意和她同处一间房,心里已经暗暗盘算如何才能接近卷柏以汲取她身上散出来的地灵之息。
待店小二离去,祝柔立刻开口说道:“我住中间的这一间吧,夜里两位恩人若是有什么吩咐,我也能及时听到·”·这几日中,祝柔靠近卷柏的意图越发明显,但举止却越发收敛和委婉。
卷柏心- xing -贪玩,根本不曾察觉到,还只顾着和祝柔玩闹··百里雪并不愿意再让卷柏如前几日一般怏怏不快,所以也并不说话,只是任由卷柏自行决定·此时见到祝柔又刻意要将她和卷柏分开,仍是并不说话,只看着卷柏。
卷柏却因为并不能和百里雪住在一处而有些灰心丧气,哪里注意得到祝柔选在中间还有什么别的意图,胡乱点点头就要进房间··百里雪见卷柏已经有了决定,也不多言,正欲进房,眼角又瞥见祝柔面带妖娆之色,颇为挑衅的看着她。
心中顿时大惊,立刻转头正眼看去,祝柔却仍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百里雪看了看手中长剑,乃是前日在路上的时候卷柏坚持要还给她的,此时心下始终不放心祝柔,看着卷柏马上就要进房,立刻叫住她:“卷柏。”
卷柏听到百里雪唤她名字,立刻开心的应了一声,等着她说话··百里雪只是将手中长剑递过去,赶在卷柏开口拒绝之前说道:“替我擦擦剑吧·”·作者有话要说:下午18:06:06还有一更哟~~· · ·第三十章 ·卷柏这几日总觉得百里雪对她淡淡的, 心里正有些难过, 不知道该怎么将内中一番心事向百里雪诉说明白。
此时见百里雪主动把剑递给她, 她还当是百里雪又要把这病长剑赠与她, 刚要拒绝,但听百里雪说只是让她擦剑·心里立时觉着百里雪始终还记着她, 愿意让她帮忙做些什么,倍觉甜蜜, 立刻上前就要把剑接过来。
祝柔见状, 皱了皱眉, 却立刻遮掩过去,只是赶紧上前一步, 赶在卷柏前面要将百里雪的剑接过去, 口中只说:“百里雪恩人,擦剑这种事情以后就交给我好了·”·她这边话刚说完,卷柏就已经开心的把剑一把接过去, 抱在怀里,对百里雪说道:“保证给你擦好”·百里雪见她认真的模样, 更觉可爱, 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颊, 但此时祝柔在侧,她也不便有什么行动,只能轻轻应声:“麻烦你了。”
卷柏立刻摇头:“不麻烦”·百里雪见她这般,微微笑了笑,推门进房去了··卷柏看百里雪已经回房, 她找不到借口跟着,但百里雪的剑还在她怀里,虽是有些不大开心,倒也不至于沮丧,只是捧着剑回房了。
祝柔见她阻拦不成,皱了皱眉,但卷柏和百里雪都已经回房,她自然也无话可说,只能也自行回房歇着··当天傍晚,卷柏因心中惦念着白日里曾听人说桓城夜市会比白日市集更为热闹,天色刚刚暗下来,她就闹着一定要去看。
百里雪见她喜欢,自然答应·祝柔更是早就想要和卷柏一同出去玩耍,也好趁机接近,哪里会不同意··当下三人说定,立刻从客栈离开,往夜市去了··桓城不愧为仅逊于国都的大城,虽然天色已暗,但坊间反而比白日更为热闹。
许多白日里不便出来招揽生意的行当,此时也大开大合的开门迎客··卷柏自幼长在贝叶宗的小山头上,哪里见过这种热闹场面,立刻就被迷得花了眼·东边也想看,西边也想瞧,来回奔跑,恨不得能化出分身来,立刻将所有地方都去瞧个遍才好。
祝柔仍旧是和卷柏一同东奔西跑,欢闹在一处·百里雪还是并不喜欢如此喧闹场合,只慢慢跟着··卷柏每见到一处有意思的东西,就要呼唤百里雪来同看。
因并未在客栈用晚饭,只在路上看到有新奇小吃,就总要点上两份,一份给祝柔,她则定要和百里雪一同吃一份··虽然此地处处见了都觉的新奇,但见到有人叫卖臭豆腐时,她还是难免好奇。
站在小摊前,踟蹰着想要买一些来尝尝新鲜,但又担心百里雪会嫌弃这种味道,一时做不了决定··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祝柔并无这般顾虑,当即就向摊贩买了一份。
卷柏嗅着这味道实在有些不太讨喜,所以只觑着祝柔,看她吃下去时是什么表情··祝柔知道卷柏看着,夹起一块小小咬了一口,虽有些惊奇这种嗅着味道令人讨厌的东西吃在口中却能如此美味,但脸上却并不露出半分表情来,专让卷柏好奇着。
·卷柏看着祝柔一口咬下去,好奇这臭豆腐究竟是什么味道,不禁靠过去,想看清楚祝柔的表情·祝柔却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将她咬过一口的臭豆腐送到卷柏嘴边,对她说道:“既然好奇,不如吃一口。”
卷柏不防备,被她这样将臭豆腐送到嘴边来,抬头看去,只见祝柔眸中闪着一种奇异光芒,似乎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样·卷柏皱了皱眉头,并未说话,只是坐直了身子,看向祝柔。
祝柔见她的魅惑对卷柏竟然真的毫无效果,一时心惊,但略一抬头,就见到百里雪已经往她这边看来·连忙收敛了气息,装作冷静的模样,勉强维持着笑容,将伸到卷柏面前的手收回来,说道:“既然你不想吃,那就算了嘛,干嘛皱着眉头吓人。”
卷柏这才察觉她竟然皱了眉头,可是方才不知为何,她从祝柔身上察觉出一种让人不快的气息来,心中不觉疑惑,更兼着失去了大半的兴致··幸而这个时候百里雪正巧这个时候过来,见到卷柏突然间兴致缺缺,不知发生了什么,正要询问,却见卷柏已经又欢快起来,找摊贩买了一份臭豆腐。
卷柏皱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脸上表情变了几遍,最终转为欣喜·一转头看到百里雪,高兴的把她刚咬过一口的臭豆腐往百里雪面前送,说道:“快尝尝,很好吃的。”
百里雪见她虽然玩闹,却始终还惦记着她,这几日来因祝柔在侧而恍若被猛兽不停咬啮的心,像是终于得了灵药,让伤口渐次愈合起来·因此虽然并不喜欢卷柏递到她面前的臭豆腐散发出来的味道,却还是低头咬了一口。
卷柏见她吃下,连忙问她:“好吃吗喜欢吗”·百里雪对这些人间烟火并无什么喜好,吃在口中也尝不出什么好坏来,只是见卷柏喜欢,也就点点头,附和她道:“好吃,喜欢。”
卷柏见百里雪这样回答,一时高兴起来,笑得一双眼睛犹如弯月一般··但祝柔在侧,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大为光火·虽然祝柔这个皮囊只是常人,但她自认只凭借这个皮囊也能发挥出五六分魅惑的能力来。
可她的能力却像是对卷柏完全不起作用一样,方才甚至差点惹得卷柏也觉出不对来··再看百里雪,虽然她对卷柏总是淡淡的,但不知为何,卷柏不管走到哪,在干什么,口中心中始终忘不了她。
祝柔何曾受到过如此挫折,从她记事起,但凡她想要魅惑的人,就没有不拜倒在她脚下的·虽然卷柏身上散出的气息颇为古老,但她却并不觉得卷柏会是个例外··卷柏虽然玩闹的开心,但始终记得百里雪白天的时候就面有倦色,所以跑了半个夜市,靠着那些小心点填饱了肚子,就说要先回去,等明日再来玩耍。
祝柔见卷柏说要回去,心下念头一转,就已经有了办法··回去了客栈之后,祝柔看着卷柏和百里雪都各自回房歇息,她却并未歇着·“客栈”毕竟是桓城最大的客栈,所以整日都准备着热水以供客人取用。
祝柔让店小二准备了沐浴的用具,和热水一并送到卷柏门前,敲了敲卷柏的房门,也不等卷柏应声就自行推门进去,对她说道:“卷柏恩人,该沐浴了·”·这几日来一直在赶路,卷柏并无机会沐浴,身上早就不舒服了。
只是她心里一直惦念着无法和百里雪同居一屋,竟然连沐浴的事情都没有想起··这个时候见到祝柔带着店小二将热水也送来了,立刻觉出身上难受来,也并不责备祝柔自行进来,倒是对她笑着说道:“我倒是连这都要忘了。”
祝柔帮着店小二将热水和浴桶等等都准备好,这才笑着说道:“恩人,让我服侍你沐浴吧·”·卷柏见店小二将东西准备好之后就离开了,正等着祝柔也一并出去,听到她这话,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摆手说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你先回去吧。”
祝柔听卷柏拒绝,也并不辩驳,只是依言出去,只是离开时,似是无意将巾帕带在手上,转身出门时,才放在门旁的桌子上··站在门外要将门关上时,祝柔开口说道:“我就在门外,恩人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就是。”
不等卷柏说话拒绝,祝柔就将门带上,真的候在了门外··这边卷柏独自在屋中开始沐浴,另一边的百里雪却在屋中有些坐立不安··她的剑和她气脉相连,只要她有心,只需凝气入神就可以探知长剑所在的周围环境。
从前她只想着卷柏定然不愿意她时时刻刻那边贴近,何况若是卷柏有危险,不必她凝气入神就可感知到,所以也从未探查过··可今日她始终放心不下祝柔,担心她另有异动,所以借口要让卷柏擦剑,把剑交给了卷柏。
只是此时手中天灵之息凝聚起来,却又下不了决心·卷柏的世界并非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何况卷柏尚未恢复记忆,现下她和卷柏不过是一同下山游历的同行之人罢了,她这样随意查探卷柏的事情,被卷柏知道了,岂不是惹得她生气。
叹了口气,将天灵之息散去··可是手上的天灵之息散去,心里对祝柔的担心却散不去··在房间中坐下又起来,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重新坐下。
手上的天灵之息凝聚又散开,最后也只能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息··她正自叹息,却忽然间听到卷柏的一声惊呼·百里雪正自担心卷柏,听到这声音,惊得几乎肝胆俱裂,她的剑还放在卷柏身旁,可是为何卷柏出事她却什么没有感应到。
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赶紧冲到卷柏门前·却见卷柏房门紧闭,屋中还有水声,不知究竟出了何事,急忙破门而入·· · ·第三十一章 ·百里雪惊慌之下, 顾不得那么许多, 直接破门而入, 可是入眼的, 却是泡在浴桶里的卷柏……和祝柔。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祝柔从卷柏背后抱着她,双臂环在她胸前, 头垂在卷柏肩上,伏在她耳旁, 似是在轻声低语些什么··卷柏面色中带着些许潮红, 只是神色却满是惊讶。
百里雪看着眼前的景象,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连呼吸和心跳都像是被人掠夺而去··只是倏忽间, 却又像是一切恢复如初·眼前的一切已是定局, 百里雪也不愿多言什么,只是垂下眼眸,转身离去了。
离开卷柏的房间时, 还不忘替她将房门小心带上··方才卷柏洗澡时探不着巾帕,干脆从浴桶中出来去拿, 只是她一只脚刚迈出浴桶, 就不防祝柔听到声音, 直接推门进来。
一时惊慌,尚在浴桶内的那只脚打滑,眼看就要摔倒··祝柔见状急忙过去扶着,不想两人却一起跌到了浴桶里··虽然是意料之外,但这情况却正和祝柔心意, 只是卷柏摔倒时发出一声惊呼,惹来了百里雪。
卷柏看着百里雪进来,立刻就要从浴桶中出去,想和祝柔拉开距离··祝柔却眼眸一转,立刻抱着卷柏,伏在她耳旁,提醒她现在可还正在洗澡,衣服都还在一旁呢。
卷柏听到这话,果然不敢在随意挣扎了·只是卷柏看着百里雪近在眼前,她自己又泡在水中,心中热切霎时间化作一股暖流,差点喷薄而出,带着她的脸色不自觉红润起来。
祝柔看着百里雪已经离开,这才松开手,让卷柏从浴桶中出来·她自己也连忙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慌慌张张地对卷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卷柏却无心听她道歉,她只想着若是百里雪误会她和祝柔可如何是好,急急忙忙的穿了衣服就去找百里雪。
祝柔见卷柏这样着急,心下有些暗恨,但这个时候又不能公然拦着,只能跟在卷柏身后··卷柏来到百里雪门前,有些紧张,抬起手又不敢敲门,担心百里雪生气。
可是百里雪究竟为什么会生气,她又说不上来··她和百里雪虽然日渐亲昵,但她并未和百里雪倾诉过心意,百里雪也不曾对她剖白过什么··认真计较起来,她和百里雪的关系,不过是寻常的结伴出游罢了,哪里有什么特别。
但她总还是担心,几番抬手之后,终于敲了下去··房门应声而开,没有丝毫迟滞··卷柏见百里雪面色如常,似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往昔看向她时总是含着些许笑意的眸子,此时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卷柏慌忙对她解释,可是慌乱之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些什么··她好像是提到了祝柔,又像是没有·她只是看着百里雪眸子中的冰霜越来越厚,最后竟然干脆完全不再看向她了。
她终于停下了解释的话,只是呆愣愣的看着百里雪··百里雪抿着唇,看着她,半晌并未说话··卷柏有些着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却又不愿意在百里雪面前哭出来。
“你就那般厌烦我吗”百里雪终于开口了,问出来的话,却让卷柏瞪大了眼睛·她方才是解释了什么,为什么百里雪会这样问她。
“若是你觉得有我在一旁太过无聊,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这样·”百里雪的话让卷柏更觉的困惑和难过··她刚才到底是解释了什么,她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还要说些什么。
百里雪却已经直接迈上前一步,从她身边走出来,径直就要离开··卷柏着急,看着百里雪的衣袖从她眼前拂过,伸手就要抓住··祝柔一直在旁窥伺,见卷柏越描越黑,两人已经言谈不拢,百里雪甩袖要离开。
她连忙从旁出来,拦下卷柏,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说道:“是不是刚才的事情惹百里雪姑娘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是不小心”·祝柔说着话,又呜咽起来。
卷柏见她这样,只能先安慰几句··百里雪走了几步,心中却还是犹豫,始终舍不下卷柏·但回头之时,却见卷柏正与祝柔卿卿我我,大有她离去之后更加方便亲近的意思。
卷柏虽然不复有前时记忆,但百里雪总还觉的卷柏就是卷柏,无论她姓甚名谁,身处何处,又是否还记得她,总归还是那个曾与度过漫漫混沌时期的人··但此番见卷柏和祝柔如此,只觉神思恍惚,唯有心如刀绞,不愿再多留,当即掉头就走。
祝柔眼见瞥见百里雪已经挥袖离开,这才松开拉着卷柏的手,反而推着她说:“你快去追百里雪姑娘吧,莫要因为我一时不小心惹得你们闹别扭·”·卷柏再往百里雪离去的方向看,哪里还有人影。
却说百里雪一路离开,因她不喜城中吵闹,索- xing -出了城,往僻静的山林去了·躲在山中,寻了个树木稀松的地方,靠在树下,仰头去看星辰··银河浩瀚,星辰璀璨,但百里雪仰着头,看来看去,只觉得连天上的星星都在描摹着卷柏的形状。
心下叹气,一时只觉前路迷茫··她自醒来,心心念念的就只有卷柏一人·如今心口的这一块像是直接化作一处深渊,让她不停向下掉落,永无尽头似的。
天上的星星看着看着,就渐渐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红的朝霞·盯着那朝霞继续看,不多久就是朗朗晴天,碧空如洗··百里雪不知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只是天地间本就已经容不下她这等纯净的气息,原本吊着她心思的那一些念想散了,天灵之息也就跟着逸散开来··和周围的浑浊之气交缠起来,立刻化作了灵气,不多时,这片林子中飘荡出浓郁如雾的灵气。
百里雪渐渐觉得有些累了,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这世间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与她相关,倒不如再次沉睡过去吧··“桓城附近竟有灵气如此充裕的地方,师兄,咱们这次可是捡到宝了”·“师弟,不要莽撞。
虽然临江王已经答应要将桓城赐与我们,但总得先将桓城攻下才行·”·“师兄,你也太谨慎了,桓城中不过是些寻常士卒,又没听说他们也招揽到修真之人,既然咱们在,攻下桓城只是这一二日的事情,何况师父还用缩地成寸的法子将临江王的百万大军也送来了,攻下桓城更是犹如探囊取物。”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百里雪本来不欲理会这些事情,当初天青门就将她当做灵气的来源,安置在修神峰峰顶,此时换一个门派又有什么所谓··但她眼睛已经闭上,却猛地听到两人说要攻打桓城。
一想起卷柏尚在桓城中,而且卷柏尚未恢复记忆,又没有修真者的修为,若是桓城真的被围攻,卷柏恐遭不测··想起卷柏安危,百里雪立刻清醒过来··一抬头,却见那两个人修士应是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正要这边来。
百里雪皱着眉头,手上一挥,已经散开的天灵之息再次凝聚,身形稳固了几分,却难免露出几分疲倦,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急忙闪身离去··才从山林中出来,百里雪就看不过短短一夜,桓城就已经被浩浩荡荡的大军层层围住。
百里雪担心卷柏被困在城中会有什么不测,忽的想起她昨日并未将她的剑从卷柏身边带走,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凝气入神开始查探··但不知为何,无论她如何查探,都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黑暗中却并不是一片寂静,反而偶尔传来几声哭泣··百里雪听那哭声颇似卷柏,心下除了心疼,更是担忧,唯恐卷柏此时已经出了什么事情··着急之下,不免又想起祝柔来。
之前她曾两次从眼角瞥到祝柔神色妖娆,可是正面看去,却不见祝柔神色有任何异常··只是她又不是寻常人类,怎么可能会有看错一说··从前她只当是心中醋坛子翻了太多,所以总是看着祝柔不顺眼,此时回想起来,只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更兼着想起昨夜的情景来,当时卷柏是在洗澡,衣物都脱在一旁了·但祝柔却是衣衫整齐的泡在水里,想来两人并非是一同入水··只是当时她只顾着难过,却连这些事情都并未注意到。
现下想起来,不免疑心昨夜的事情乃是祝柔一手促成的误会··心下想到此处,就更是担心卷柏此时安危··而不顾那些寻常的士卒,直接隐去身形,穿过军营,想要进城去。
但是一直到了城墙边上,她才惊觉有人在城墙周围设下了庞大的阵法,让人不得随意出入··虽说这等阵法对百里雪来说只需稍一用力就能撕破,但却难免惊动布阵之人,说不定还会惹怒那个所谓的临川王。
何况她进城之后寻得卷柏容易,但以卷柏的- xing -子,必定不肯眼睁睁看着满城百姓惨遭横祸··若是她提前激怒了临川王,事情恐怕会难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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