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悲惨人生系统+番外 by 思镜渠(下)(4)

分类: 热文
快穿之悲惨人生系统+番外 by 思镜渠(下)(4)
·陈崝雅无所谓道:“我原本就不是很喜欢画画,只不过之前的日子太无聊了,只能用画画打发·”·“跟我在一起,就不无聊了吗”·陈崝雅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是啊,不无聊。
跟你在一起,感觉每分每秒都比以前有意义·”·长生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笑起来,“如果不是我了解你,我就要把这句话当成情话了·”·陈崝雅立刻抬头,瞪大双眼,“情、情话”·长生脸上的笑容有些淡,她的语气很惆怅,“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说一句真正的情话啊”·别说情话了,陈崝雅已经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长生看她这样有些担心,可根据她的判断,青蛙已经煮的很熟了,只要她再加一把火候,就能出锅装盘了。
长生好整以暇的望着她,“我那么喜欢你,你都没看出来吗”·陈崝雅目瞪口呆,她有心说没看出来,但仔细回忆一下,长生总爱抱着她,只要不出门,必定黏在她身边,每次她来医院,长生都特别高兴……·原、原来,这就是喜欢吗·陈崝雅张着嘴却不说话,长生抿唇,“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没关系,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能等。
反正我非你不可,你必须喜欢我·”·对陈崝雅来说,接触情爱一事,今天是头一遭,结果头一遭就遇上这么不讲理的= =·长生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觉得今天的火候差不多了,再多说几句,反而可能引起反弹,她说起另一个话题,“我妈昨天把离婚协议书给纪世成了,他果然不同意。
也不知道明年以前,他俩能不能成功离婚·”·离婚案件也是要诉诸公堂的,一审二审下来,时间漫长的很,谁知道中间又会发生什么变故··她让叶水莲和纪暖都回叶家住着去,她自己还是想回陈崝雅的家,可一来她家离公司太远了,这样上班很不方便,二来,她可不想给外界一种错觉,是她们母女三人放弃了纪氏和大笔财产。
纪氏老宅也是继承人的财产之一,所以,她还是应该回纪氏老宅住着去,这样也能看着点纪绍··不过有一点她有些忧虑,“也不知道纪世成会不会让我进家门,啧,他要是把我赶出来怎么办,我可是走精明矜持贵女人设的,不能崩了人设啊。”
陈崝雅问她,“你一定要回纪家住吗”·“也不是一定要住那里,不过那里比较方便,既能盯着纪绍,又能显示我的地位。”
陈崝雅默了默,“其实……你家对面那栋房子,就是我的,要不你住那里去,也能盯着纪绍,地位的话、以后再显示不行吗纪绍就是之前害你的人,你还跟他住一起,我不放心。”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她后面的话长生都没注意,她就注意到了前面那句话,纪家对面的房子……那不是百年老家族、陈家的祖宅么·陈家的新继承人嫌老宅太旧,所以搬到了更时尚、更大的地方,那栋房子就一直空下来了。
敢情那是陈崝雅的·长生惊了,“那不应该是继承人的资产吗”·陈崝雅笑笑,“早就改成我爸爸的名字了,后来他出事,按照继承法,就继承到了我的名下,爷爷奶奶都同意给我,我二叔也没办法。
他觉得住在不是自己的房子里很掉价,所以他才搬走的·”·原来如此··长生高兴了,“好啊,那我就住那里去,陈家祖宅,哈哈哈哈,这可比纪家老宅有面子多了,到时候这个消息一定会传遍整个商界,他们都会特别好奇,我是什么时候和陈家搭上了关系。”
·纪家是后起之秀,叶家和陈家一样是老牌家族,叶家后面慢慢没落了,所以叶水莲才会下嫁给纪世成,可陈家不一样,他们家代代均有才人,子孙们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家族也是一年比一年壮大,远的不说、看陈崝雅就知道了,一个骨灰级宅女,不也成了举世闻名的新兴画家么。
长生高兴,陈崝雅也高兴,“那我也搬过去,反正是我的房子,不住白不住·”·闻言,长生脸上的笑容顿住,她微微睁大双眼,“你……还要和我住在一起”·陈崝雅不解,“嗯,怎么了”·长生好笑的看着她,“拜托,我刚刚才和你表白了,你还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就不怕我见色起意吗”·陈崝雅的耳朵立时就红了,她偏过头,不看长生,她嘴里嘟囔着,“你不是说了我必须喜欢你么,那、那我就喜欢呗。”
长生立刻展开笑颜,“真的”·陈崝雅有些不好意思,“什么真的假的,回去吧,你现在身体还很弱,吹风太久又会生病了。”
说着,她站起来,长生跟着她一起站起来,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她拉着陈崝雅的手,不停追问,“真的以后会喜欢我吗真的吗”·被她问的烦了,陈崝雅脱口而出,“总问这个干什么,我什么时候不喜欢过你啊。”
长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贴上陈崝雅的胳膊,把头放在她肩膀上,“早这么说就好了嘛,明天出院你来接我,咱们一起搬家,到时候我给你烧我的拿手好菜”·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她说拿手好菜四个字,陈崝雅有种已经吃过无数遍、再吃就要生理- xing -反胃的错觉,她默了默,“拿手好菜就算了,还是做几个家常菜吧,我给你打下手。”
长生只好答应,“好吧……”本来她还想烤鱼的= =·她俩高高兴兴的回病房了,谁也没注意到,十六楼的一个窗口,正有一个望远镜对着她们。
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叶水莲才愤愤的放下望远镜,“还说是朋友呢这才过去几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为什么说是狐狸尾巴·因为在叶水莲眼里,勾引她女儿的都是狐狸精·……·作者有话要说:中秋有加更,下一更还是在晚上·大家中秋快乐呀~作者跳起来就是一个么么哒· ·第81章 婚生不敌私生子(7)· ·因为叶水莲提出了离婚, 现在公司的董事们对纪世成相当不满。
纪氏能对叶氏造成巨大的冲击, 同样的, 叶氏也能让纪氏大伤元气·之前叶氏就已经撤了很多项目的投资, 现在离婚的消息一出,纪氏的股票更是接连下跌, 董事们焦头烂额,只希望纪柔能快点回到公司, 她要是回来了, 两家的关系还有缓和的余地。
因着这一层的关系, 纪世成根本就不敢把她往外赶,而且在她出院当天, 他还亲自来接她了··这回他没带着申惠, 纪绍也没露面·之前纪世成出席活动总会带着纪绍,他想让纪绍渐渐出现在人前,然后再把他安排进公司, 既然现在纪柔醒了,那他之前的计划也就作废了。
叶水莲看见他, 直接翻了个白眼过去, 纪世成不跟她计较, 只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阿柔,你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我还让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走吧, 快点回去,不然菜就要凉了。”
叶水莲立刻冷哼一声,- yin -阳怪气的开口,“收拾好了单收拾个房间,就叫收拾好了,纪世成,你家里留着这么大一个垃圾,你都不处理,还想让阿柔回去住快别不害臊了。”
叶水莲从小接受的是大家闺秀的教育,她的教育让她一辈子都没骂过脏字,不过即使不带脏字,她也能把人气的吐血三升··纪世成跟叶水莲过了小半辈子,当然知道她这张嘴有多厉害,但今天不管叶水莲说什么,他都打定主意不理她,只看着纪柔,“阿柔,跟爸爸回家你不是快回公司了吗,最近公司里发生了一些事,你也该提前了解了解。”
长生站在叶水莲身边,她扯了一下嘴角,“您让秘书把具体事情都发我邮箱就行了,我会慢慢看的·”·一听她这话,纪世成愣了,“什么意思,你不回家吗”·长生皮笑肉不笑,“您说哪个家啊,我的家早就散了。
妈和阿暖都要去外公家小住,我为了上班,就去我爱人家里住一段时间,等您处理完您的私事,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搬回去·”·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纪世成瞪大眼睛,“爱人什么爱人”·正说着,陈崝雅从后面走了过来,她刚去办手续了,所以过来的晚了一些。
长生转过头,她的视线一直黏在陈崝雅身上,直到她走到自己身边,对她笑了一下,长生才转回头,淡淡道:“这就是我爱人,认识一下吧,这是纪世成,我父亲·”·介绍一般都是介绍一对,可长生只介绍了一个就闭嘴了,纪世成不知道这个陌生女人是谁,他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那么冷漠、寒冽,让他恍惚有种自己是没有生命的物品的错觉。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这怨不得陈崝雅,她就这样,除了长生,她看谁都是一副冷漠麻木的样子··很快,纪世成关心的重点就不是陈崝雅的眼神了,而是陈崝雅的- xing -别。
“你的爱人是她纪柔,你开什么玩笑”·纪世成的声音带着震怒,他的怒气可不是假的。
堂堂纪氏电子的继承人,居然是被社会不认同的同- xing -恋,这要是传出去,纪氏电子的面子还往哪放他纪世成岂不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的骂啊·虽然叶水莲也不喜欢陈崝雅,更不喜欢自己好好的闺女一觉醒来就归别人了,但看着纪世成这个反应,她火气更大。
她一把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陈崝雅,柳眉倒竖,“纪世成,你跟谁撒野呢崝雅怎么了阿柔的爱人是谁关你什么事,她们小两口过得好好的,我告诉你,别没事找事”·陈崝雅眨了眨眼,对叶水莲突然维护自己这个场景有点受宠若惊。
纪世成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水莲,“还怎么了她是女人”·“女人又怎么样,阿柔大难不死,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她醒了有一星期了,你今天才过来,刚过来就指责阿柔,你还算是父亲么”·纪世成被气得眼前发黑,他揉了揉太阳- xue -,低吼道:“不管你怎么说,我不同意”·“谁管你同意不同意老古董,亏你还自诩走在社会前列,你还没山顶洞人开明呢别说阿柔找了个女人,她就是找了个人妖,都不干你的事更何况崝雅这孩子多好啊,长得漂亮、人也礼貌、还有艺术细胞,这么好的闺女、上哪找去”·陈崝雅非常感动的握住叶水莲的手,“这么说,阿姨您同意我们俩的事了”·叶水莲:“……”糟糕,怼前夫怼的太爽了,把这茬给忘了。
僵着一张脸,叶水莲骑虎难下,说同意她糟心,说不同意她也糟心,最后纠结了半分钟,才破罐破摔般点头,“对,我同意了,阿柔不是要去你家住么,去吧”·陈崝雅立刻笑起来,长生在她身后,也跟着笑,不过两人的笑还没定格两秒,就听叶水莲接着道:“我和阿暖也跟着去。”
长生&陈崝雅:“……”·纪世成被气走了,长生好说歹说,才把叶水莲陪住的想法打消,其他人都离开了,长生才跟着陈崝雅一起回到陈家祖宅。
祖宅虽然没人住,但每年的维护修缮、还有清扫工作都有人做,她俩什么都不用准备,就能直接住进去··陈家祖宅突然有人住了,坐在自家生闷气的纪世成听说这个消息,立刻问管家,“是陈老夫人回来了吗”如果是的话,那他要赶快过去问好。
管家摇头,“不是,听他们的员工说,是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哦对,现在祖宅是归陈家大小姐所有的,当年她父母去世,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她,现在这位陈家大小姐拥有的资产,比整个纪氏加起来还要多。
纪氏也不是全属于纪世成的,各位董事就分走了不少,其他资产则继承的继承、送人的送人,总之留在纪世成手里的,只剩了一多半··那位大小姐今年才二十多岁,就比他奋斗了一辈子还富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纪世成琢磨了一会儿,吩咐管家,“用我的名义,去请她过来,既然搬回来了,那就是要常住,以后也算是邻居·”·好歹是小辈,总不能他亲自登门吧,可他又想和人家搞好关系,就只能把人家请过来了。
纪世成坐在书房里,没过几分钟,他又让人把纪绍叫出来,今天看纪柔那个样子,像是已经把他恨上了,这可不行,翅膀还没硬呢、就敢对他这个态度,他得让纪柔知道,自己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如果不讨好他,那她就别想坐稳继承人的位子。
很快,管家带着回信回来了,陈家大小姐说吃过午饭就过来,纪世成点点头,然后让纪绍在客厅里等着··下午一点,陈家大小姐准时上门,同时还带着自己的女朋友。
先看见陈崝雅的是纪绍,他认出这就是那个甩了他面子的画家,再看画家身边的纪柔,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纪柔那边的人,怪不得对他态度那么恶劣··纪绍脸色微微变了变,很快,就又调整成了初见时的礼貌笑容,“陈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你等等,我去叫父亲出来·”·说完,他轻轻瞥向长生,“阿柔,不如你跟我一起去”·陈崝雅立刻抓住长生的手,可长生稍稍一用力,就挣脱了出来,她微笑道:“好啊。”
平时纪柔才不会对他笑,纪绍眯眼,觉得纪柔这是变聪明了,也想和他耍心眼了··长生装作没看见他表情的变化,跟着他一起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长生突然开口,“纪绍,八十万买一条命,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这个拐角处是死角,楼下的人看不到他们,楼上的人也见不到里面的情形,纪绍向上走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身,惊愕的看着长生,“你说什么”·长生笑起来,“你都听见了,还问我干什么,快上去啊,把纪世成叫下来,我和崝雅才能快点回去。”
当初真正磨断吊桥的人已经被他打发回老家了,他付了那人八十万,对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还以为自己做的是拆除吊桥的工作,根本不知道因为他,一个人差点死掉。
当初他让那个农民把吊桥上的绳索磨到将断未断的程度,然后等纪柔上山,再派了一个手下趁她不注意,用力一拽,绳索就这么断了·那个农民的手法不错,磨完的绳索看着就跟自然磨损的一样,于是不管是警方还是检方,都认为这就是一起意外。
之前的花费都不提,在真正害死纪柔上面,他确实只花了这八十万··听到长生的话,纪绍惊疑不定,哪还有心思去找纪世成,长生看他不动,干脆越过他,上去敲响了纪世成的房门。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等纪世成走出来,看到来人是陈崝雅,家里顿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晚上,陈崝雅和长生在商场里订了一间包厢,关上门,长生开始给烟蒂婆婆他们讲今天发生的事。
“……你们是没看见,纪世成想笑又笑不出来,想怒又怒不起来,脸色是由红转白、由白转绿、再由绿转黑,太逗了哈哈哈哈我真应该拍下来发给我妈,让她也跟我一起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里,只有东北鬼捧场的跟着一起狂笑,其他人看着笑到肚子疼的长生,均是一脸黑线。
烟蒂婆婆敲敲桌子,“长生,你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啊,纪绍那小子能害你一次,就能害你第二次,你现在是又复活了,要是下次你又被他害了,到时候哪还能那么好运,再活一次。”
陈崝雅一脸严肃的点头,“我跟她说过了,可她还是我行我素·你要报复他,我不拦着,我跟你一起报复,可你为什么要刺激他,他现在知道你已经发现真相了,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长生抹掉刚刚笑出来的眼泪,她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放心啦。”
“不是万一,是他一定会狗急跳墙·”·陈崝雅:“……”·这叫让人放心吗(╯‵□′)╯︵┻━┻·长生但笑不语,大家最不喜欢看她卖关子了,一看她卖关子就抓心挠肺的,最后还是旁边的中学生抬起头,对大家解释,“想要报复一个人,要从那个人最重要、最在乎的地方开始。
纪绍最重视的、最想要的,就是成为纪氏电子的继承人,让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们都看见他飞黄腾达的那一天·如果要报复他,很简单,把他打回原形,或者,让他落到比原形还困难的境地,就可以了。”
·“纪绍现在有了根基,也有了爪牙,长生要想把他打回原形,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的根基抛弃他、让他的爪牙离开他,再然后,一举攻下。”
中学生这么一说,其他人就明白了,他们恍然大悟,长生却还是十分费解,她惊叹的看着中学生,“小妹妹,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中学生扶了扶眼镜,煞是深沉的笑了一声,“这些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你是大佬··长生有- yin -气和鬼力在,即使回到身体里,她也还能看见鬼魂,又和烟蒂婆婆他们玩了一会儿斗地主,长生输的毛干爪净,两袖清风的跟着陈崝雅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长生跟陈崝雅抱怨,“我的牌运有那么不好吗回回都是臭牌,还是说,是烟蒂婆婆牌运太好了·以后我不和她玩了,她把我的钱全赢走了”·这回赢的钱可是真钱,长生答应了烟蒂婆婆,会把这笔钱全寄给她孙子,给她孙子当学费。
陈崝雅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心不在焉道:“玩牌么,有输就有赢,你要还觉得委屈,下回我来玩,玩赢了算你的,玩输了算我的·”·长生羞涩的笑着,“那多不好意思啊~~周三下午我没事干,到时候咱们再过来,你一定要杀她们一个片甲不留”·陈崝雅:“……”·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前路,突然,她转动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长生不明就里的看着她,陈崝雅蹙眉,“不如,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什么意思”·陈崝雅很认真的提议,“把纪绍也扔下山,这回扔个高一点的,下面没有水的那种,我帮你·”·……那不就死透了吗·长生笑的好像拿到小红花的孩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陈崝雅瞥她一眼,“你说呢”·长生清亮的在她脸颊上mua了一声,然后抱抱她的肩膀,“不用担心啦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长生啊”·陈崝雅疑惑,“你什么时候打遍天下无敌手了”·长生一愣,对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充其量就算个初级鬼修。
她默了默,“这样吧,你给我一月的时间,我用这一月搞定纪世成和纪绍,然后就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好不好”·“我不是不让你掺和,我只是怕……”·长生轻轻眨眼,“我知道。”
陈崝雅失笑,“我还什么都没说了,你就懂了”·“嗯,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就什么都懂·”·长生望着她的目光很悠长,似乎已经穿透了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但陈崝雅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想法,反而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从未体会过的深深悸动。
就好像,她的灵魂都在为这样的注视颤抖一样··第二天,长生就正式回到公司了,她一上来就开始接受重要任务,还派人去叶氏集团和那边的总经理接洽,因为有她在,叶氏虽然还是撤资了,但到底给他们留了三分情,没有把纪氏一竿子打死。
纪世成忙着离婚诉讼的事,分不出太多精力在公司里,就只能看着纪柔越来越势大、越来越得民心··自从那天她说了八十万,纪绍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而且眼看纪柔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所做的努力全部都如同打水漂一般,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又找到了之前那个手下,打算让他找几个亡命地痞,把纪柔先女干后杀,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想让地痞假装勒索犯,给纪世成打电话,这样他就能劝说纪世成报警,同时,他还会联络记者,让纪柔被玷污了清白之后惨死的形状即刻曝光在网络之上。
死了也不算完,他还要把纪柔是同- xing -恋的事情一同曝光出去,到时候纪柔名誉扫地,她的名声越差,就对他越有利··长生听着雇佣的鬼魂带回来的消息,听完以后,她不禁鼓了鼓掌,“厉害,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这么缺德的办法,一般人绝对做不出来。”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人死了也不放过她,纪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投生在纪家,碰上了这么一个神经病哥哥··把鬼魂打发走,长生给自己的手下打了电话,让他们在纪绍即云,裳,小,筑将动手的时候,抓到那些人,然后拿到他们手上的证据。
那几个地痞,长生命手下人各自废他们一条胳膊一条腿,然后扔到本市最乱最穷的地方自生自灭了,至于她自己,则带着图文并茂的证据来到纪家,敲开了纪世成的房门。
把证据放在桌子上一字排开,纪世成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刚要开口,就被长生拦下了,“行了,别演戏了·当初我是怎么掉下了吊桥,我知道你心里有数。”
纪世成愣了··“不过因为我已经是植物人了,而阿暖又还小,你需要继承人,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即使猜到了是他动的手脚,你也不能说,对吧”·纪世成的眼神闪烁了两下,最后,他决定说实话,“是,但是阿柔,那是因为你醒不过来了,现在既然你还好好的,我绝不会放过他”·长生讽刺的笑了一声,“你虚伪的让我想吐。”
长生的话如同重锤,它砸在纪世成的心脏上,让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僵硬··“人啊,总该选一样·你要么选我,一心一意的对我好,要么就选纪绍,一心一意的对他好,你既想要我的忠心、又想要纪绍的感激,世上哪里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事”·长生对他微微勾唇,“罢了,反正我也不是你女儿,多说无益。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跟着申惠一起走,我会把她再次送出国,就跟你当初做的一样,不过你当初把她送去了富饶的A国,还给了她很多钱,我没那么好心,我想把她送去B国,一分钱都不给她。”
B国那里饥荒战乱几乎常年都在发生,而且语言和这里也不通,要是去了那里,还能有活路吗·而且,什么叫她不是他女儿,难道叶水莲也出轨了·纪世成瞪大眼睛,长生又说道:“要么,你现在就了断在这。
纪世成,你活得时间够长了,在你还没做出什么更大的错误前,你就主动退位吧·放心,我会把纪氏电子经营的比你好一百倍,绝不给你脸上抹黑·”·纪世成震惊的看着长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纪柔,你是不是疯了”·长生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要问她一句是不是疯了,奇了怪了,逆来顺受、主动挨打是正常的,一展开报复,就变成她疯了·长生翻了个白眼,“快点选,就这两条路,要么跟你真爱走,要么当场寿终正寝。”
纪世成几乎要被她气笑了,“纪柔,我看你脑子还没好全,你说让我走我就走,说让我死就死,你是谁你算老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长生伸出手,掌心里有一团黑色的焰火正在跳跃燃烧着,纪世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她的手心,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纪世成跌坐在椅子上,长生走到他面前,如死神一般俯视着他,“如果你不选,我就帮你选了·”·鬼魂不能伤人,可鬼修没有这个规矩,再说了,长生也没想亲自伤害他,她只是想控制他的思维,让他忘了今天的事,然后乖乖按照她说的去做,那团化成实质的- yin -气,就是控制纪世成的媒介。
长生抬手,随着她的动作,她手里的火焰明显变大了,虽然那是火,可自从它出现,整个房间就如同冰窖一般冷·长生抓住纪世成的胳膊,刚把手心贴过去,冰冷刺骨的感觉一传来,纪世成立刻大叫,“我选我选第一种”·长生笑了,果然是选择要继续活下去,那就活吧,活着可比死去痛苦多了。
· ·第82章 婚生不敌私生子(8)· ·长生从纪世成的书房里走出来, 管家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长生微笑:“李伯, 怎么了”·“大小姐, 我刚听先生对您……你俩吵架了”·“当然没有,李伯, 是你听岔了,”长生向他询问, “对了, 纪绍去哪了”·管家一愣, “不知道,少爷今天出去以后, 就一直没回来。”
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管家立刻反应过来,不等长生说话,他赶紧认错, “对不起,大小姐·先生让我们改口, 我这一时就叫惯了, 不是少爷, 是纪绍。”
长生看他的眼神有些凉,“这家里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少爷,李伯,你年纪大了,有些事, 你要记得比别人更清楚才是·”·管家连声称是,长生又往楼上纪世成的书房看了一眼,然后才慢慢溜达着出去。
陈崝雅就站在陈家祖宅的门口,看她出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怎么样”·长生得意的打了个响指,“搞定”·“也不知道周辉抓没抓到纪绍,不过到现在纪绍都没回来,应该是还在躲吧。”
陈崝雅轻笑一声,“躲什么啊,他就在里面呢·”·长生转头,顺着陈崝雅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指的地方是老宅地下室入口,长生惊讶道:“你把他关进地下室了周辉还没抓到人,你居然抓到了”·陈崝雅有些不爽,“在你眼里,我还没有周辉能干么。”
看着陈崝雅微垂的嘴角,长生一本正经的回答,“你当然不能和周辉比,他算老几,凭什么和你比啊,你就是我心尖上的一轮明月,我每天都在盼你月圆月满”·陈崝雅:“……真土。”
不过她喜欢··看她笑了,长生拉着她的手,“好啦,先进去吧,让你也看看,我是怎么践踏他的自尊心的·”·陈崝雅和长生一起走到地下室里,这里除了被五花大绑的纪绍,还有三个陌生男人,见她俩进来,他们都有志一同的看向陈崝雅,后者对他们轻轻摆手,他们这才低下头,转身出去了。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长生挑眉看向身边人,陈崝雅摸了摸鼻子,“遗产,他们也是遗产·”·长生没有再说什么,她松开陈崝雅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纪绍看她的眼神终于不再虚伪,他的目光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yin -毒又狠戾。
长生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么”·纪绍冷笑一声,“愿赌服输,我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说的·”·长生也笑,“奇怪,我什么时候和你赌过,一直不都是你单方面的出现在我面前、单方面的暗害我、单方面的挑衅我么”·纪绍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小-说-群-1-1-0-8-1-7-9-5-1,如果人的视线能化成刀,那现在长生已经被他凌迟过无数次了,长生坦然接受他的目光,良久开口,“你还是不认命啊。”
认命两个字,瞬间挑起了纪绍所有的神经,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我凭什么要认命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就什么都没有,连回国都要得到别人的允许,别人让我去哪我就要去哪,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就因为你是婚生,所以我就要为你让位”·“人生这么不公平,那凭什么我要认命”·长生眯着眼睛,她拎起纪绍的领子,扬起右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这一耳光打的纪绍耳朵嗡嗡直响,脑袋木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他猛地回头,“你敢打我”·“我打你怎么了”长生的语气平淡无奇,“像你这种只知道怨天尤人的东西,我打你都是轻的。”
“人生本来就不公平,有人穷有人富,有人生病有人健康·那轮到不公平人生的人,就都要像你一样愤世嫉俗么况且你也不是愤世嫉俗,你只是自私、自负、自卑、嫉妒。
你嫉妒我的生活,嫉妒比你明明小不了多少、但人生却天差地别的我,可我想问你一句,你有什么资格嫉妒我啊”·纪绍怒极反笑,“什么资格如果不是有你妈从中作梗,你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纪世成的初恋是我妈,他一辈子的爱人也是我妈,是叶水莲拆散了他们,用钱和地位抢走了纪世成”·“1992年12月15日,这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
1994年3月12日,这是你的生日,你给我好好算算,到底是谁抢走了谁·”·婚前私生是无媒苟合,婚后私生则是赤/裸裸的背叛,纪绍知道自己在这点上没得辩,可他一直认为,申惠和纪世成才是真心相爱的,他俩被迫分开,所以申惠才会不得不以这种方式生下他。
长生对申惠给纪绍灌输的洗脑思维真是叹为观止,“从头到尾,你听到的都是你妈的一面之词·你知道在纪世成结婚以前,他和申惠就已经说明分手了么你知道申惠在要人和要钱之间,选了要钱,后来又后悔了,就从国外偷偷跑回了国么你又知道不知道,我妈从头到尾都不清楚世界上还有一个申惠,还有一个你。”
·“不可能”纪绍怒吼出声,可在他内心深处,他已经察觉到了,纪柔说的是真的·不然几年前他突然出现在叶水莲面前,叶水莲不会那么震惊,而且一个劲的追问纪世成,生他的女人是谁。
长生怜悯的看着他,“你看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你妈的一个垃圾桶,她心里有怨,就添油加醋的说给你听,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小三、而且在拿了纪家给的分手费以后,还恬不知耻的跑回来,明知纪世成已经有妻子了,还执迷不悟的要把你生下来。
你每天听着她美化过的怨言长大,难怪觉得世界不公平,难怪要把我当做绊脚石·”·“可是,现实是,我不是你的绊脚石,你,才是我的绊脚石·”·长生俯视着纪绍,她眼中漠然、毫不在乎的目光好像是在嘲笑纪绍的自尊,让他惊觉过来,自己视作人生最高目标、并为之努力长达数年的东西,在纪柔眼里,居然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纪绍被她的目光刺痛了,他梗着脖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现在是阶下囚,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只能受着·”·长生笑的很温柔,“这倒是真的。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纪世成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他要带着申惠一起去B国,等他走了以后,你最想要的纪氏电子,就该是我的了·”·B国纪绍和纪世成一样震惊,他大声反驳,“不可能”纪世成绝对不会这么做,拱手送出自己所有的东西,而且还把自己发配到一个满是战乱的国家,除非他被下蛊了·长生的鬼力,也和下蛊差不多了,不得不说,纪绍还是很聪明的啊╮(╯▽╰)╭·“可能不可能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用不了两天,你就能看到新闻发出来的消息。”
纪绍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见她还是对自己笑,纪绍后背发凉,“你想把我也送过去”·长生慈祥的看着他,“放心吧,我不会把你送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万一你过去没两天就死了,那我多亏啊。
我要把你送到一个比较发达的地方,让你时时刻刻都能从网络上看到我过的有多好,不如就A国吧,你不是就从那里过来的吗那你就再回去好了·”·A国是纪绍的梦魇发生之地,他所有痛苦的时光,都是在那里发生的,听到长生要把他送回去,他立刻开始挣扎,“不,我不回去”·长生挑眉,她踢了一脚乱动的纪绍,不大的力道,但因为有巧劲,直踢得纪绍龇牙咧嘴,“着什么急啊,我又不会现在就把你送回去,你还得留下,看着我继承纪氏才行。”
“再说了,”长生恶劣的对他笑笑,“就这么让你全须全尾的回去,我不就白在医院躺了九个月了么·没有完整的身体、没有足够的钱,只有一群曾经被你报复过的同窗和邻居在等着你,这样的生活,一定很美好,对不对”·她凑近纪绍,看着他因为惊惶而极度睁大的双眼,“既然你想杀我的原因是人生不公平,那你就去体会一下真正不公平的人生呀。
如果这回你还能靠着你自己的拼搏再次回来,那欢迎你来报复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长生直起身子,对着他最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陈崝雅,后者向她走过来,她们一起走出去,厚重的木门关上的一瞬间,陈崝雅问她,“你打算怎么做”·长生拿出手机,给周辉发了条短信,让他别找人了,明天过来一趟,把纪绍处理了。
“截肢,让他再也走不了路,烧喉咙,让他再也说不了话·再压碎他的手骨,替他治个半好,能勉强生活,却又不能做更多的事情,”长生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放心,我会找人看着他,绝不让他有机会死掉。”
长生说这话的时候,唇边带着一点笑意,陈崝雅看着她,也淡淡笑起来,“做得很好,不愧是我家长生·”·长生觉得这句话的语气有些熟悉,她的表情顿住,她盯着陈崝雅的眼睛,“你刚刚说什么”·陈崝雅抬起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我说……真不愧是我家长生。”
说到最后,她扬起唇角,把一绺因风飞起的碎发给长生别到了耳后··长生的整个表情都变了,她的心情很激动,可她又怕是自己误会了,不得不克制着,她张了张口,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阿争”·可在这时,陈崝雅的神情又变了回去,她面带好奇的看着长生,“嗯什么阿争”·长生蹙眉,“你刚才对我说什么了,你还记得吗”·陈崝雅眨眨眼,“我不是已经重复一遍了吗我说,真不愧是我家长生。”
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可见她记得刚刚的事情,可那时的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的她更沉稳、更宁静,就像是以前的不争··那样的她就像是昙花一现,长生又问了她两遍,找不到刚刚的影子以后,她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原本叶水莲已经做好了和纪世成打离婚持久战的准备,可突然之间,纪世成就跟转了- xing -一样,把公司和财产全都留给纪柔纪暖,自己净身出户,带着申惠离开了·直到离开,他都没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就连跟着他的申惠也不知道,临走的时候,申惠是满脸的幸福,因为她觉得,纪世成终于又是她一个人的了。
也不知道到了目的地以后,她会不会哭出声来··长生继承了纪氏电子,叶家的外公外婆看她还有能力,就让她也帮着管理叶氏,一下子得到两家集团的实际管理权,长生高兴的给商场的鬼魂钉子户们一鬼发了一笔红包,同样的,这些红包也被送给了他们的家人。
也是因为这样,长生才知道,原来中学生是钉子户里面年纪最大的,不管是诞生年龄,还是做鬼的年龄··她依照中学生说的,把钱送到了她曾孙媳妇儿手里,看着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高兴的合不拢嘴的样,长生默了默,然后跟她打听中学生。
结果这个孙媳妇儿告诉她,“那是我家曾姑奶奶,年纪轻轻就因为投身革命没了,不过因为她是最早一波投身革命的学生,所以国家一直记着她呢,你来看看,曾姑奶奶的遗照就和我家老祖宗放在一起。”
被她热情的拉进家里,长生望着供桌上放的,穿着民国装的中学生,立刻倒吸一口气,她僵笑着问孙媳妇,“你们是不是还经常给这位姑奶奶烧东西啊”·孙媳妇一听,惊奇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每年都烧纸,有时候还烧点别的,前几年,我姑娘和曾姑奶奶去世时候的年纪差不多大,我还把我姑娘不想要的衣服都烧了,反正也是没上过身的,想来她老人家也不会嫌弃。”
呵……呵呵,当然不嫌弃,你家姑奶奶天天都穿着呢,布偶猫连帽卫衣、外加一件鲜红色的超短小裙裙,谁能想到她居然都这么大了,就这样,她还每天一口一个婆婆的叫人家·可怕,这才是真正的天山童姥啊。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长生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就会让周辉报告一下纪绍的情况·纪世成到了B国还没三个月,就中了流弹,抢救不及时、外加医疗设备不行,很快,纪世成就撒手归西了,他死了以后,申惠痛哭一场,断断续续的病了半年,她一直想回来,可两国之间连飞机都没有,当初把他俩送过去,长生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申惠一开始还哭哭啼啼的,思念着已经死透的纪世成,可后来,生活的艰难给她当头一棒,她这辈子没受过什么苦,老了以后,倒是什么罪都得吃一遍·为了能活下去,她不得不学当地的语言,还要跟着当地的妇女一起劳动,勉强养活自己,虽然磕磕绊绊的,但她也神奇的活了下来,而且身体比年轻时还硬朗。
申惠死的时候,已经将近八十岁了,她在B国待了三十年,从温室的一朵娇花变成了和国外如出一辙的大妈,临死前,她竟然连纪世成都没想起来,只是感慨着再也没见到纪绍,然后就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的是,纪绍比她死的还早,在她死去的两年前,纪绍就已经死了··没有腿、没有嘴,长生给纪绍安排的地点还就在他之前生活的那个小镇上,这个小镇很小,人人都互相认识,他一回来,立刻就受到了全镇人民的瞩目,包括那些曾经被他报复过的人。
当年他回国以后,慢慢得到了一些势力,偷偷地,他又回了一次A国,当着那些人的面,讽刺他们、欺负他们,让他们不得不忍下来·现在可好,风水轮流转,那些报复又回到了他身上。
纪绍的生活可谓是生不如死,他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做别的,纪绍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想起纪柔,他能恨得眼睛滴出血·可他就跟自虐一样,三天两头在手机上搜索纪柔的消息,看看她又做了什么。
他天天盼着纪柔飞机失事,或者公司破产,可什么都没有,纪柔一天比一天过得好,而且在她三十岁的时候,她公然出柜,和陈崝雅一起来到A国,举行了婚礼··纪绍拖着两条残腿来到举行婚礼的教堂外面,他看着像个乞丐,门口的保安根本不让他进,婚礼结束的时候,他无比确定,纪柔在人群里看到了他,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只是轻飘飘的在他身上扫视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去。
没有作为胜利者的笑容,也没有作为上位者的怜悯,就是那么轻飘飘的,好像他和其他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后来周辉跟长生报告说,那天回去以后,纪绍发疯一般把自己住的地方砸了个稀巴烂,而且好几次都想要自杀。
长生当然不会让他死,每一次他自杀,都会被人救下,纪绍知道自己身边全是纪柔的人,但他又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盯着他··很快,他开始疑神疑鬼,觉得所有人、哪怕一个过路的都是纪柔派来的,想要害他。
纪绍只在长生给他安排的地方住了十年,后来的十几年,他是在精神病院度过的,不过因为他没钱,他只能去那种收容- xing -质的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和监狱没区别,可以想见纪绍最后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精神病院里不敢放任何有危险的东西,可纪绍最后还是自杀了·听说,他是脱掉了自己的病号服,躺在床上活活用衣服把自己勒死了,哪怕马上要死的时候,他都没松开手上的力道。
只要有一点求生的欲望在,他都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自杀,看来,他自杀的时候是他精神最清醒的时候,他知道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彻底的了断自己··最可笑的是,纪绍死了以后没有立刻轮回,而是也变成了鬼魂,他想尽办法回到国内,想要找纪柔复仇,可还没见到纪柔,他就被陈崝雅轻轻一弹指,彻底魂飞魄散了。
那时长生正在洗手,察觉到不同的- yin -气波动,她走出来,只看见陈崝雅捻了捻指腹,好像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长生抽出一张- shi -巾,走过去帮她擦拭,“碰到什么了”·陈崝雅望向一边的虚空,此时连灵魂的粉末也消失了,陈崝雅笑笑,“没什么,就是一点尘土。”
整整一辈子,长生都在观察陈崝雅,她想知道那时候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不争真的短暂出现过,可几十年来,她只隐约见过两次,每当她察觉到了,然后去问的时候,陈崝雅都会恢复原状。
一开始长生会难过、会疑惑,可后来,她又想开了·只要确定不争是能记起来的,就可以了,这里本来就不是她们的世界,不争不记得她,应该也是有什么苦衷,她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该奢求太多。
年龄越大,时间越短,一想到距离离开的时候更近了,头一回长生不想这个世界这么快就结束,因为她怕,怕这个世界结束后,她会恢复很不好的回忆··有时长生甚至会想,不如就记到这里吧,以后的她不想再记起来了,忘记、也有忘记的理由,不是么何必要强迫自己想起来呢。
她知道这是乌龟式的思维,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生活在长生身边,她有什么样的异样,陈崝雅都知道·在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陈崝雅原本闭着眼睛,突然,她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然后轻拍在她旁边将睡未睡的长生。
“长生·”·长生睁眼,“嗯怎么了”·陈崝雅心疼又深情的看着她,“不要难过,记住,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长生愣愣的看着她,“你说什么”·陈崝雅笑了,只是这笑容有些悲伤,“长生,我没有违背我的诺言,我爱你,也一直都陪着你,记着这一点,知道吗”·长生坐起来,神情怔愣,“阿争”·“嗯,”陈崝雅拥住她,亲吻着她满是皱纹的脸,过了将近一分钟,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长生,你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奖励空间惹,有虐,视心脏而看吧QvQ·其实,我觉得我写的还行呢,从第一章开始就在铺垫,就是为了这几章呢【作者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读者,一边没什么底气的小声说道】· ·第83章 奖励空间(12)· ·陈崝雅说出那句话以后, 长生只觉得身体一轻, 她就魂魄离体, 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这一次, 她甚至没有看见系统,就被送进了奖励空间里··==========·长生被关在婆娑金钟罩里, 她惊惶不安的拍打着金光构成的仙罩,然后望向站在仙罩外的不争, 她叫着:“阿争阿争快救救我, 我不想死”·她哭得凄惨, 叫得悲凉,她的声音一声赛过一声, 声声都在撕扯着不争的神经和耳膜, 她在外面不停的尝试打开仙罩,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哪怕她把自己十成十的力气都使出来,还是动不了这个仙罩分毫··长生的哭声越来越撕心裂肺, 好像仙罩里面的杀气正在割裂她的皮肤,没过多久, 她突然佝偻了身子, 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只能躺在地上,不住的痉挛。
不争目眦欲裂的看着她,“长生再等一等,长生,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出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不争耳边, “你这么做是没用的,婆娑金钟罩凭你一人之力无法打开,你需要更多的力量。”
这个声音出现之后,不争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是啊,我自己打不开,可是不行,我必须要打开”·不争的神色变得狠戾,“我一定要打开我一定要救长生”·说着,她又开始拼命的攻击仙罩,突然,那个声音又说话了,“你没有时间了,婆娑金钟罩正在吞噬她的魂魄,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她就要死了。”
不争惊恐的看向仙罩里面的长生,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与此同时,周围还有战鼓声传来··回头一看,竟然是无启族的将士,无启族是反对九天境的一个族类,族人们全都是巨人,当年不争和无启族有过一场恶战,好几次她都差点没命,可那一次,她的敌人只有七个无启族人,现在向她冲来的,居然足足有一万人·不争不寒而栗,一面是无数敌人,一面是即将活活痛死的长生,她无措的站在原地,不停喃喃,“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可以帮你,我是这里的神,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和她,都不会再有危险。”
不争猛地抬头,她惊喜的问道:“真的那你要如何才能帮我”·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把百转琉璃灯给我,即可。”
这就是凌虚子的杀梦,明明是漏洞百出的梦境,可入梦的人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出来,只能在梦境里不断流连,最后死在自己的心魔之下··前面的几句试探已经证明於陵不争深陷进了他的杀梦里,可在他说出要灯这句话以后,於陵不争的神情突然僵住了。
“不行,我不能把灯给你·”·凌虚子心里一沉,以为她破解了自己的杀梦,可再等待一息,他发现於陵不争还好好地待在梦里,没有要破梦的意思··凌虚子明白了,是因为她平时就谨记着不能把灯送给他人,所以即使在杀梦里,她也记着这一点。
这样想着,凌虚子再度开口,加强对不争的暗示,“可是你再不把灯拿出来,她就要死了,你也活不下去·”·不争极度挣扎的看了一眼长生,她虚弱的躺在地上,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不争的眼泪潸然流下,她把手放在仙罩上,痛苦的看着长生,半响,她闭了闭眼,对里面的长生说道:“长生,我……我陪你一起,好不好”·宁愿一起死也不愿意把灯拿出来·凌虚子满含怒意的睁开眼,此时,他面前就是正在沉睡的不争,他怒气冲冲的开口,“无论如何都不把灯拿出来,还真是冥顽不灵”·天帝和千妙都在他身边,给他护法,闻言,天帝叹息,“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连杀梦都试过了,这是唯一一种能让於陵不争被迫主动的方法,连这个都不行,那就真没有什么办法了··熟料,一旁的千妙突然开口,“杀了她·”·天帝和凌虚子均是一惊,“什么”·千妙抬起眼皮,再度重复,“杀了她,用收魂盅收揽她的魂魄,既然琉璃灯就在她的魂魄里,那我们就想尽办法打碎她的魂魄,把灯拿出来。”
天帝只惊了一瞬,然后就开始思索千妙的提议,“然而有琉璃灯护着,於陵不争的魂魄是打不碎的啊·”·“那也比现在要容易一点,魂魄打不碎,至少能分离,父皇,分出她的三魂七魄,只要找到琉璃灯究竟在哪一魂、哪一魄里,再打碎,不就很容易能做到了么。”
凌虚子盯着神色淡然的千妙,表情一会儿变得震惊一会儿变得了然,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不清於陵不争和长生的命格了,因为,他就是杀了她们的人··他的视线转移到阵法中心的於陵不争,她在这,那长生仙子,约莫很快也就到了吧。
让不争在杀梦里交出灯很难,可要让她交出自己的命,那就太容易了,知道长生命不久矣、而她又没法救她以后,她就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凌虚子只是小小的推动了一把,就让她主动在婆娑金钟罩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杀梦的主人死去,杀梦会立即破碎,杀梦破碎的同时,於陵不云、裳、小、筑争才明白自己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她的灵魂飞速弹出,想要离开这里,但千妙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她打开收魂盅,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的灵魂收了进去。
看着收魂盅里发着淡淡白色光芒的神魂,千妙微微一笑,“在这九天境里,最擅长分离魂魄的还是玄渊真尊,便由玄渊真尊来分离她的魂魄吧·也不枉他们缘分一场。”
不争生机消失的瞬间,长生终于破门而出,可刚踏出家门,她就心神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长生无力的跪在地上,缓了两秒,她才明白刚刚的异变是什么··爱人死去,血契反噬,寒心彻骨之痛,当为心死之痛。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长生勉强的想站起来,可血契的反噬让她丧失了所有力气,只是站了一下,她就又跪摔在地上,这一摔,好像把她的情绪和心神摔了回来,她再度颤抖着站起来,向前踉跄两步,她嘴里喃喃着,“不可能,我这就去找你,阿争,等着我,你等一等……”·她飞身掠向不争气息消失的地方,此时千妙已经带着不争的灵魂离开了,如今留在这里的,只有天帝和凌虚子。
·安静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宫殿大门被银霜剑一剑劈开,连带着整个宫殿都地动山摇起来,长生跟疯了一样来到内殿,天帝身边的侍从惊惶赶出,十几人一起上,想要拦下她,却被她一道剑气猛然挥开。
她一点都没有保留,受了她剑气的侍从连惊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猝然倒地,而且是死不瞑目··天帝和凌虚子急急出来,只见长生如十八层地狱里逃出的修罗恶鬼一般,她提着剑,纵身冲向天帝,“阿争在哪”·天帝一惊,下意识的祭出护身法器抵挡,但他的护身法器只受了长生一剑就出现了裂缝,紧接着她击碎那道裂缝,在天帝还没看清的时候,长生就已经来到了他眼前,她狠狠的掐住天帝的脖子,银霜剑抵在他的胸口上,她一字一顿,看着已然陷入疯魔,“把阿争还给我”·天帝的声音如同破风箱,他艰难开口,“她在、在里面……”·天帝以为她要去里面,就会松开自己,可她没有,她带着天帝一起来到内室,看清地上躺着的人,长生浑身一震,呆呆的看着没有生气、宛如安睡的不争,她一动不动,比地上的不争更像尸体。
凌虚子察觉到她身上暴涨的杀意,立刻开始设立杀梦阵法,此时此刻的长生陷入了疯魔状态,要是跟她打起来,凌虚子也不一定能赢,不过这样的她,是最容易被引入杀梦的。
他能察觉到长生身上骇人的杀意,天帝就在长生手里,自然更能察觉到,他悄悄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刚想催动,倏然,长生手上的力度瞬间加大··天帝好像听见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长生掐着他脖子的手已经是青筋凸起,可她本人的脸色还是那样平静,连她的音量,都跟平时一样,可是渐渐地,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断人心肠。
“阿争……她死了,是你做的么,没关系,是不是都没关系,反正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们都该死,都该为阿争陪葬”·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说到最后一个字,长生猛地提起银霜剑,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剑穿胸而过,天帝瞪大双眼,手里的本命法器猝然掉落,凌虚子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那一剑精准的穿透了天帝的心脏,把他的心头血和神力都捅散了,而没了心头血,那就是没了一条命。
居然就这样杀了天帝……·凌虚子怒喝一声:“大胆灵植竟敢弑刃天帝,还不速速受死”·长生看着凌虚子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疯狂,突然,她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里装的悲戚太多,让人察觉不到笑声的主人有半分可笑之事,“你们害死我的妻子,我还不该杀你们么今天我就要你们所有人的命,用以祭奠阿争的在天之灵”·杀梦阵法已然设成,可长生大踏步走过阵法,丝毫没有受阵法的影响,凌虚子心里一沉,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意识不清醒的人自然是最容易被引入杀梦的,可长生被於陵不争的尸身刺激到以后,她不止不清醒,而且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们。
这一个念头,支撑着她的所有动作,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包括杀梦··凌虚子一扫拂尘,拂尘之中道光乍现,他低沉着声音,看向长生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十恶不赦、即将受到制裁的大魔头,“无知魔女,今日便是尔之死期”·天帝会被长生一剑毙命,是因为他没来得及拿出本命法器,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九天境里的最强者,他只是有领导能力而已。
可凌虚子不一样,凌虚子的本命法器拂尘离朱上可诛神、下可灭世,实力和长生手里的银霜剑不相上下··拂尘一扫,结界顿出,长生扑向凌虚子,手里的银霜剑动作极快、用肉眼根本看不出剑的模样,只能看到一道道银光不断闪现,一息之间,长生已经和凌虚子过了几十招。
她招招狠厉,招招都要他- xing -命,凌虚子也是一样,一开始他还没有用上所有力气,还想道貌岸然的给长生一个体面的死法,可越打下去,两人打的越难舍难分,他们飞身离开内室,来到外殿,法器碰撞发出的巨大光芒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其他的神仙陆陆续续得到消息,急忙赶来,战神带着几千将士想要支援凌虚子,结果他们根本插不进长生和凌虚子之间,只是靠的近了,都会被他们身上暴涨的神力和法器所发出的杀伐之气划伤。
低阶小仙无法近身,战神等高阶神仙瞅准机会,也加入战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天帝陨落了”·除了凌虚子和长生,所有人的动作都是猛然一顿,他们不敢置信的看向空中正在单手画阵的长生,实在没有办法接受是她杀了天帝这个事实。
千妙回来的中途才听说了长生闯进来的事,她飞速赶回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帝陨落,千妙呆了一瞬,她望向天空中被人围攻的长生,双拳难敌四手,她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痕,可她的动作依旧不停、气势依旧不歇,甚至还愈演愈烈,大有立时毁掉整个九天境的意思。
父亲的死在千妙心头只萦绕了一圈,就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千妙的视线缓缓转动,她看向内室,不知想到什么,她坚定了神色,转身奔入内室··内室里有不争的身体,长生余光看到千妙进去了,她立刻要追过去,可这么一追,她就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敌人,凌虚子看到她露出破绽,猛地一挥拂尘,这一击中含着凌虚子的万年修为,它打在长生的背上,使她浑身一震,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几乎每块骨头都被打碎了,连着皮肉和筋骨,让人痛到发不出一个声音。
长生从空中跌落在地,她疼的浑身都抽搐,可饶是这样,她也要站起来,往内室走去,凌虚子也落下来,站在她身前,抬起拂尘又要攻击,长生勉力抵抗,可她到底是受了伤,已经不如之前了,凌虚子一点都不放过她,每一招都是无上杀招,他想把她打到魂飞魄散。
长生越打越退,周围还有其他的神仙来围攻她,退无可退之时,长生好像听到千妙在说,“岁璇元君意欲谋反,父皇不慎中计,已和反贼同归于尽,反贼余党尚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拿下她”·反贼·她居然说不争是反贼……·长生凄然长笑,“哈哈哈哈……好一个反贼。
千妙天帝是我杀的,这些人也都是我杀的,你不是想做快点做天帝吗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啊於陵不争死了,天帝死了,天帝的人也都死了,你马上就能继位了啊,再也没人能阻拦你了”·众神仙愕然转头,看向千妙,千妙脸色- yin -沉,她从没想过要害死天帝,她只是想借着这件事,除掉於陵不争而已,如今天帝突然陨落,她情急之下,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既能解释於陵不争为何陨落,又能毁了她的名声,让人不敢彻查。
可长生这么一说,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她的话会遗留在如今在场的所有神仙心里,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人想起这句话,然后怀疑她是为了早日成帝才设计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千妙咬碎一口银牙,她吩咐身边人去把於陵不争的身体看好了,然后捡起地上掉落的天帝本命法器··一步错、步步错,长生本就没有回天之力了,她- yin -狠的看着眼前这些想要取她- xing -命的神仙,她停顿两秒,突然扔掉银霜剑,然后开始结印。
她的动作太快,几乎没人能看得清,凌虚子眯眼看了一息,惊诧开口,“不好她要结上古十杀印”·上古十杀印是上古战神留下来的术法,会用的人没几个,能用的人更没几个,至于敢用的,则一个都没有,因为这个术法的引子是结印之人本身,粉身碎骨、魂飞魄散,这就是使用十杀印的代价,但同时,结印完成以后,以结印人为中心,方圆十里,不论是谁,都逃不过十杀印带来的杀劫。
凌虚子想要在十杀印结成以前就杀了她,她虽然没动,可地上的银霜剑突然自主浮起来,即使没人用它,它竟然也能动起来,而且如同有人在拿着它一般,把凌虚子的种种招数都挡了回去。
银霜剑何时生了如此强大的灵识·十杀印马上就要结成了,长生微微抬眼,看清凌虚子脸上的绝望和不甘,她突然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双掌反贴,反向滑动,当两手的指尖离开之时,就是十杀印结成之时。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都死吧,十杀印会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大批神仙陨落、神力严重流失,九天境离坍塌也不远了,到时候三千世界也会跟着一起覆灭··哈哈哈哈,多好啊,都死吧·噗——·十杀印马上就要结成的紧要关头,长生突然觉得腹部一凉,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小腹被一根金杖穿透了。
这是……天帝的本命法器··天帝不常用自己的本命法器,他的法器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处罚犯了滔天大罪的神仙,金杖留下的伤痕永远不会恢复,而千妙用金杖穿透了长生的丹田。
长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神力和灵气都在快速流失,她呆了呆,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千妙猛地把金杖□□,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她看着长生,话却是对旁边的神仙们说的,“把她和於陵不争扔下归墟,反贼就该去反贼长眠的地方。”
其他神仙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能维维应下,“……是·”·没了神力,长生就连凡人都不如,凡人还有个健康的身体,可长生连睁眼都觉得困难,让她唯一觉得慰藉的,就是不争还在她身边。
归墟之下全是弥漫的魔气,长生如同破布一般被扔到归墟下面,魔气争先恐后的钻进她的伤口,让她痛的如同万蚁噬心,长生艰难的爬起来,腹部的伤口还是涓涓流血,可她就跟不知道一样,就这么趴在地上,拖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向前爬行。
她爬到远处,找到不争的身体,她比长生好不到哪去,她的腿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翻折着,看来是被摔断了,直到此时,长生才终于流下了眼泪,她无声的流着眼泪,她的手在不争身上不断流连,可不管她的手触碰哪里,那里传来的都是冷冰冰的触感,她扯开不争的衣服,看着上面那朵依然泛着金光的令月花,突然,她哭出了声音。
不争不在了,可花还在,因为她还没死,她的爱还在,可爱还在有什么用她已经没有可以爱的人了··长生颤抖着抱住不争,她把头埋在她的身上,伤心到极点,她悲戚的呜咽,又凄又厉的哭喊声传荡在归墟底下,然而能聆听她的悲苦之音的,只有累累白骨而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数次长生都觉得自己该死了,可她还是活着,有脚步声传来,长生还以为是幻觉,姒颜站在长生和不争身后,她望着她们两人,半响,她才蹲下来。
她的声音压抑的很厉害,似有悲痛,“长生,我带你上去·”·长生愣愣转头,此时她的脸上除了血就是泪,如今已经混合成了斑驳的血泪,她愣愣的看着姒颜,过了大概三秒的时间,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的看着姒颜,“姒颜,你带我回魔界吧,你帮我修魔,让我报仇,好不好”·姒颜说了几百年的让长生跟着她回魔界,可到了长生主动让她带自己去魔界的时候,她却摇了摇头,“你不能去魔界,长生,你已经是神仙了。”
虽然没了神力,丹田也不复存在,可仙骨还在,她就还是神仙,神仙受不了魔界的环境,那里也不适合长生养伤··姒颜想带她去另一个地方,那里曾经是神的居所,不过现在已经荒废了很久,别人没法去那里,正好可以让长生留在那里养伤。
她想的很贴心,可她忘了想一想,长生会不会同意··“我不能去,就因为我是神仙”·姒颜点头,“走吧,长生,我先带你去疗伤。”
长生怔了许久,她的眼神渐渐变了,变得孤注一掷,她抬起手掌,猛地拍向自己的肩骨,骨髓崩裂的剧痛传来,长生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她的脸色本来就苍白,现在更是白如金纸。
凌虚子打碎的骨头不是仙骨,很快就已经愈合了,她现在击碎的,才是神仙的根本·仙骨如同神魂,碎裂了就不会再生,而且抽出仙骨的过程如同一寸一寸打断骨头,然后再慢慢重生,在九天境,抽仙骨就是最高的刑罚。
姒颜愣住··长生……居然这么轻易就废了自己的仙骨··作者有话要说:是有一点点虐啦…但是往好处想,今天有双更啊【轻拍一定要轻拍】· ·第84章 奖励空间(13)· ·修成仙骨的时候, 只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长生都要抱怨、撒娇, 做出一副娇弱的不行的样子, 来讨不争的关心;可在抽出仙骨的时候,即使几度痛到昏死过去, 长生也没有叫过一声,她半阖着眼, 仰躺在地面上, 冷汗不停的向下流, 把最后一点晶莹如水晶的仙骨从身体里抽出,带着盈盈仙力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长生终于脱力, 她的声音轻的像是羽毛,可落在姒颜的心上,好像有几吨重, 带着她的心,一点点沉到最底层。
·“现在可以了……我不再是神仙了, 姒颜, 你带我去魔界吧……”·说完这句话以后, 长生就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过来,人已经到了魔界的魔宫里。
长生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恍然有种自己还在九天境的感觉·但九天境的人哪里会好心的帮她疗伤啊, 他们现在恨不得要她的命··看看自己身上陌生的黑色衣裳,她走下床,来到窗边。
推开房间里的窗户,外面有两个穿着齐胸襦裙的侍女,她们一个在浇花,一个蹲在浇花的侍女身边,叽叽喳喳的对她说话·这边窗户突然开了,她们二人都听到动静,见是魔君带回来的贵客醒了,她们赶紧站起来,对长生屈膝行礼,“大人安好。”
如果不是长生能闻到她们身上传来的魔族气息,她就要把这里当成烟火旺盛的人间界了··行过礼后,其中一个侍女提着裙子小跑出去,没多久,她就把姒颜带了回来。
长生彼时已经走到了门口,姒颜挑眉看她,“去哪”·长生抬眸,“阿争在哪·”·姒颜顿了顿,揽住她的肩膀,“先回去,回去我再跟你说,你放心,我把她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被她推着,长生还是皱眉,“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除了不争,长生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姒颜了,所以一觉醒来没看见不争,她也没有太担心,她知道姒颜不会把不争扔在那里,但再信任,她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把不争的身体交给她。
长生转身就要出去,姒颜只是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就把她推到了地上,长生惊愕的看着她,姒颜嘴角的笑意有些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想去哪啊”·俯视着呆呆坐在地上的长生,姒颜叹了一声,走过去,把她扶起来,“我把她送去琉璃谷了,她是神的身体,放在魔界会被源源不断的魔气腐蚀殆尽,放在琉璃谷,才是最好的保存之地。”
琉璃谷就是琉璃神族的曾经的居所,只有本族人才能进去,外族人要想进,也得被本族人带进去,琉璃神族湮灭两千年,琉璃谷就关闭了两千年,不争只算半个琉璃神族的人,连她都打不开琉璃谷,更遑论别人。
可姒颜能打开……·望着长生黑白分明的眸子,姒颜依旧是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怎么,没见过堕魔的神仙”·长生很实诚的摇头,“没见过。”
姒颜轻笑一声,“那现在你见过了,而且,很快你自己也是了·”·回到长生醒来的那个房间里,她们坐在圆桌边上,姒颜给她倒了一杯茶,“你这一睡就是一个月,如今九天境已经改朝换代了。
太女登基,先天帝葬在昆仑之北,其他神仙还是各司其职,而对于你和於陵不争,九天境的所有神仙,连个屁都不敢放·”·长生面无表情的听着··“行,我也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吧,你现在又回到了小神草那时候的状态,不过比那时候还惨点,现在你身上的灵气和灵力都几近于无,要想积攒,还要费一番功夫,你要修魔,我也不拦着,你就在这里修炼吧,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听着关于自己的事,长生依然是面无表情,姒颜观察着她的神色,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长生都是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她寻思着,这是受刺激太大了,哀莫大于心死,短时间内,她肯定缓不过来。
可是,不应该啊,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去把於陵不争的魂魄夺回来吗怎么看着跟死了老婆似的··姒颜纳罕开口,“喂,你不会以为,於陵不争是真死了吧”·听到这句话,长生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她愣愣抬头,“你什么意思”·得,看来还真不知道。
姒颜细心的为她解释着,“琉璃灯护主,只要琉璃灯在,她的魂魄就永远都不会散,千妙他们当初设计抓捕她,就是为了灯,现在她的魂魄肯定就在千妙他们手里,为了拿灯,他们会一直关着她的魂魄,想尽办法把灯拿出来。
可是灯在,她的魂魄就不会有任何事,所以这是个死循环,他们就算把於陵不争的魂魄关上一万年,他们也拿不到灯·”·说着,姒颜摸摸下巴,“不过我琢磨着,现在先天帝死了,千妙也就不是那么想要灯了,她关着魂魄,估计是不想让她去轮回重生,毕竟带着灯的轮回,早晚有一天她还会回到九天境,到时候琉璃灯把当初的记忆一还给她,呵呵,那就有千妙受的了。”
她说了那么多,都没说到重点上,长生怔愣了半天,猛地站起来,“阿争还活着吗”·姒颜被她吓一跳,她赶紧把她拉着坐下来,“某种意义上讲她确实是死了,不过如果能把她的魂魄夺回来,那她就还能再活过来。”
长生死死盯着姒颜,“你没骗我”·姒颜轻笑,“我骗你干什么,总之,你加油修炼,以你一人之力,哪怕你就是修成第二个魔神,你去攻打九天境,也只能是个有去无回,不过,好在你还算幸运,我运筹帷幄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一个目标——重组九天境,把那些老不死的、为害一方的神仙都杀了,替我的族人、也替那些曾经受到他们迫害的生灵报仇。”
“我进攻九天境的那天,就是你出关的那天,如何”·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长生,长生沉吟,“到底是什么时候·”·姒颜微笑,“十三年后,只是十三年而已,你应该还能等吧。
况且你是令月神草,修炼的速度和旁人不一样,十三年的时间,你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十三年,确实不是个很长的时间,可她等得起,不争等得起吗·看她眉头一皱,姒颜就知道她又要不同意,她按住长生,严肃开口,“你不是不死鸟,命只有一条,於陵不争死了,是因为有琉璃灯才能侥幸捡回一个可能复活的机会,可你要是死了,那就是彻彻底底的死了,再也救不回来。
这世上像你一样爱她的人还有么如果有的话,那你就自己去吧,不自量力的去吧,反正你死了,还会有其他人像你一样不要命的去救她·”·长生抿唇,良久,她点了点头,“好,十三年。
十三年后,不管你的计划筹备如何了,我都要杀回九天境去”·姒颜微微勾唇,神色中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自然,本君从不食言·”·从长生的房间里出来,魅魔已经在门外等候很久了,姒颜向外走去,她一声不吭的跟上,直到远离了这处偏殿,姒颜才低沉开口:“封结界,派魑魅魍魉时刻看着她。”
魅魔有些担忧,“魔君,长生大人虽然抽了仙骨,可她之前已经隐隐有了上神的实力,如今重新修魔,有了底子,定会比之前修炼的更快,十三年的时间,能瞒得住她吗”·她更想问,要是瞒不住,那控制的住她吗·姒颜也担忧这个问题,她只能凭自己对长生的了解去做,“只要给了长生一个准确的目标,她就会一直朝着那个目标前行,在时间到来之前,她都不会起疑的。”
而在时间到来之后,一切尘埃落定,即使她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魅魔不解,“既然长生大人如此强大,我们为何不借用她的力量”·姒颜脚步顿住,她冰冷的视线落在魅魔身上,刚一触及姒颜的目光,魅魔就本能般的跪了下去,“魔君饶命”·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十年时间,就算她是令月神草,你觉得她又能修炼成几何”·姒颜的声音如同死神降临,魅魔抖如糠筛,“是属下逾距了,请魔君息怒”·“这些年我把魔界治理的烟火气息太过,你们就觉得本君是个绣花枕头了别忘了,本君是如何踏着前人的尸骨,一步一步走上了这个位置,如今本君大仇即将得报,魅魔,你可别来坏本君的好兴致。”
说完这些,姒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魅魔,她向前继续走去,而魅魔跪在地上,直到姒颜释放的威压渐渐远离,她才虚脱般瘫倒下去··……·当年琉璃神族全族湮灭,理由竟是要做逆天改命的祭品。
天帝昏庸,听了凌虚子的话便深深当真,为救爱妻他枉顾所有人的- xing -命,那时候的姒颜,还是琉璃神族的下一任圣女,她是族长的女儿,族长提前得知琉璃神族即将落下灭顶之灾,于是他连夜把自己女儿送了出去。
可送出去也没用,天帝说要用所有族人献祭,那就是所有族人,姒颜逃到天边之岛琅嬛福地,却依然被抓了回来,被抓回来的时候,她恨透了辛易和素女,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辛易和素女带来的,那时候她甚至会想,素女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嫁给辛易,为什么要活着,她死了,一切不就都结束了吗?·然而在献祭开始之前,素女无意中来到了关押她的房间,那时她震惊的神情告诉姒颜,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姒颜是下一任圣女,是地位和身份最同素女相似的人,她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素女定定的看了她很久,然后才转身出去·那天听天帝宫里的人说,天后娘娘第一次对天帝拔剑,两人刀剑相向,但天帝的执拗,就连天后娘娘也挡不住,天帝想要的,只是一个活着的妻子,而不管用这种代价活下来,他的妻子会不会痛苦到想死。
素女拦不下天帝,救不了自己的族人,她只能救一个,就连救这一个,都让她付出了逆天改命的代价··想来还真是讽刺啊,天帝发了疯的想要逆天改命,可云D裳D小D筑正是他做的那些事,才造成了素女的命不久矣,而素女逆天改命成功了,救下的人却一心一意的想要推翻整个九天境。
姒颜站在魔宫正殿大门槛旁边,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神魔结界,以及巍峨的归墟··有时候,她总觉得长生特别像自己,她当年就是这样的,天真、聪颖、生活的无忧无虑,可她的一生、最终毁于凌虚子的一句预言,同样的,长生也是这样。
将一切都归结在凌虚子身上也不妥当,毕竟凌虚子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把这句话当真的天帝、愚忠的天宫将士、标榜仁德信为行事准则的神仙、盲目仇恨九天境的魔族,他们每一个,都是促成最后悲剧的因子,他们每一个,都难辞其咎。
就连她自己,也是这环环相扣的悲剧中的重要一环··姒颜望着远处的归墟,她闭了闭眼··很快了,只要十年,十年后,时机成熟,她会带着魔族将士再次攻上九天境,这一次,她要将神魔两界完全重组,她要手刃她的仇人,更要让这样的悲剧再也不发生。
……·十年时间一晃而过,长生打坐吐息,她缓缓睁开眼,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浓浓魔气,她听着外面笃笃的声响,神情中闪过一丝疑惑··十年来,从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外面怎么会发出声响·长生站起身来,走出门去,刚打开门,她就看到一柄剑飞到她眼前。
金龙鱼·长生愕然问它:“你是怎么过来的”·十年前,长生被千妙下令扔下了归墟,那时候她把金龙鱼遗忘在了天帝宫里,她以为金龙鱼已经被千妙拿走了,没想到,它竟然有自己飞回来的一天。
金龙鱼早就想回来,可千妙亲自在它身上下了十层禁制,它破解了十年,才终于全部破开,彼时九天境已经没有了主人的气息,它又转了两天两夜,才转到魔界这里,找到了长生。
魅魔设下的结界防活人,但不防尚未真正生出剑灵的剑,金龙鱼失而复得,长生高兴的扯了扯嘴角,但十年没有笑过,她的笑容也变得很僵硬了··长生能想象金龙鱼这一路飞来是有多艰难,她怜爱又歉疚的看着它,“对不起啊,我以后做不了你的主人了,你看,我已经是魔族,不再是神仙了。”
金龙鱼嗡嗡的响着,似乎在跟长生说什么,长生虽然和它能心意相通,可她又听不懂太复杂的意思,金龙鱼嗡嗡了半天,她才听懂了它说的一句话··“……魔军入侵”·长生一怔,她转头看向大门,长生带着金龙鱼走到大门之前,她试着去推开大门,果不其然,大门纹丝不动的紧闭着,察觉到姒颜隐瞒了自己什么,长生的脸色立刻变得- yin -沉恐怖,她一掌拍向大门,暗紫色的魔气瞬间迸发出来,大门登时四分五裂,长生掠身前往魔宫,彼时姒颜正在和手下的将士商量明天该如何行军。
长生突然落在大殿之上,姒颜惊得立刻站起身来,看着长生身上几乎快要赶超她的浓郁魔气,姒颜半响说不出话来,“你、你……”·她有休息过吗这到底是没日没夜的修炼了多久,才能在十年内就达到恐怖如斯的地步·没有了神力和灵气,长生再也不能发挥金龙鱼的威力了,但她还能利用金龙鱼的锋利。
她剑指姒颜,周身魔气暴涨,“姒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看着长生的表情,姒颜毫不怀疑,此时她要是再说半句谎话,长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她,姒颜心里暗暗抽气,她以为听说於陵不争有救以后,长生就平静下来了,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疯魔,原来她根本就没放下心来,而是用这种无休无止的痛苦和忡忡忧心来逼迫自己修炼。
此时的她,和十年前在九天境大开杀戒的她没有任何区别,她已经完全丧失了同理心,她不会对他人产生怜悯,也不会对自己产生怜悯··姒颜沉默半响,她走下魔君的宝座,旁边手下随着她的动作,想要一拥而上,姒颜挥手让他们退下。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抱歉,我骗了你·三日前,我已经派兵攻打九天境了,真正的大战,就在明日·”·长生的神情冷若冰霜,她看了一眼周围万分警惕的魔族将士,然后又看向姒颜,“他们还把阿争的魂魄关在那里么。”
姒颜摇头,“两年前,玄渊真尊想要强行分裂於陵不争的魂魄,受到琉璃灯反噬,已然陨落,现在她的魂魄,就在天帝宫里·”·又是天帝宫,又是天帝宫·长生拿着金龙鱼的手渐渐收紧,她的手上青筋凸起,随着她情绪的变化,她身上的魔气升腾旋转、甫一接触魔族的皮肤,就像刀子一样割的他们生疼,而他们还是不会被魔气伤害到的魔族。
长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说完,她纵身一跃,就离开了大殿,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姒颜抿唇,又重新回到魔君宝座上。
到底,还是没瞒住啊……·长生来到归墟边上,她的眼前就是神魔结界,不过这个结界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结界碎的七零八落,魔族的将士只用三日就占领了九天境的许多地方,千妙身为天帝,她没有亲自上阵,但一直坐镇天帝宫中,对战局运筹帷幄。
十年前和十年后,早已是物是人非,她还穿着当年魅魔送来的那身魔族衣裳,黑色的布料,衬着这肃杀的氛围,倒是十分应景··望着归墟对面的九天境,不知想到什么,长生突然凉薄的笑了一下。
魔界和九天境的时间是反向的,九天境是白天,魔界就是夜晚,日出日落便在这归墟的尽头·当九天境天光大亮的时候,魔界这边也陷入了压抑的黑暗,姒颜带着所有魔族将士来到归墟旁边,她望了一眼长生。
长生在归墟边上站了一天,她也淡淡回望姒颜,良久,姒颜收回视线,用坚定而犀利的眼神扫视过每一个魔族,无声的鼓励在众魔族之间传播着,魔君的一个短暂的视线,比任何话语都更强劲有力,他们都充满了志不达成誓不回的气势,看差不多了,姒颜抽出一条以魔气凝结而成的锁链,猛地砸向后面支离破碎的神魔结界。
结界应声而裂,彻底支撑不住,姒颜的声音响彻归墟,“出发”·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金龙鱼嗡嗡了大半天,她说的是:“主人我可算找到你了,咱们都分开十年了啊这十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着你,你知道千妙那个坏女人有多坏吗她为了不让我跑,给我下了十道禁制,还让人日夜看着我,为了弄开这些禁制,我每天都跟做贼一样,尤其是站岗的人换班的时候,我就差拼了这条小命了虽然我只用十年就出来了,可这不是我的功劳噢,主人你还记得你以前的那个朋友吗她带着魔军入侵九天境啦,所有神仙都去支援前线了,没人看着我,我才能放开手脚呀,你看,我一出来就来找你了”·然后,长生就听见了四个字,“魔军入侵”。
姒颜:……·金龙鱼:我不是有意的啦QAQ· ·第85章 师妹冤当替死鬼(1)· ·上一秒她还在归墟的另一端, 下一秒, 她又回到了漆黑一片的系统空间。
已经有一个恐龙蛋那么大的系统唯唯诺诺的飘在她眼前··【宿主, 你、你还好不】·长生抬起眼皮, 看了它一眼,然后没什么表情的说道:“送我回去。”
【宿主呀, 都说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你回去也没用嘛, 就剩最后一个世界了, 坚持就是胜——】·系统的声音被长生打断, 她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孔立刻变得凶狠,连语气都恐怖了十分, “我不管那是不是发生过的事情我现在就要回去, 我要宰了他们”·系统被她吓得连连后退,就怕她又想上手掐自己,这回说不定真的会被她捏爆, 它跑远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怂哒哒的跑回来。
【不、不能送你回去】·系统硬气的喊了一句, 声音又软弱下来··【你让我送你回去, 我也没法送啊·这些记忆都是你自己找回来的, 我只是一个媒介,你每去一个世界,都会从那些世界带回来能量,这些能量才是找回记忆的真正帮手,我能做的, 只是帮你打开一个又一个世界的通道,如果你不去下一个世界,那你就找不回最后的记忆了】·长生的目光冷冽且- yin -然,看的系统心里直打突,它以为长生沉默就是在考虑它的话了,然而一息之后,它又被长生捏在了手心里。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说了,我,要,回,去”·系统从一个正圆形的光球变成了沙漏型的前凸后翘光球,它胆战心惊的挣扎着,挣扎了一会儿,从它身体里飞出两个小光球,这两个小光球向长生的眉心飞去,长生一时不察,被拍了个正着。
光球没入她的眉心,长生猛地闭上眼睛,突如其来的记忆就像风暴一样,在她脑海里霎时肆虐起来,当年被系统收回去的两个世界的记忆重回缺口,长生捂着额头,有一瞬间的失神。
系统就趁她失神的功夫跑了出来··【你看,她真的每一次都陪在你身边·对你来说,你们只是短暂的分开了十年,十年而已,在神仙眼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宿主,你要往长远想呀,你们还有无限的美好时光在后面呢】·系统自认为自己说的很棒,长生原本沉浸在那两个世界的记忆里,都没听到它说话,但一听它说十年而已,她瞬间就抬起了头,看着比刚才的样子还要恐怖,“你说什么,十年……而已”·如果真是短暂的分开十年,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这十年是生死相别、- yin -阳相隔,别说十年,哪怕一天、一秒,她都不能接受·系统突然反应过来,它不是活物,没有生命,所以对活着和死了都没有概念,看到长生的样子,它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系统唯唯诺诺着,停顿两秒,它一狠心,直冲长生而去。
·看长生这个样子,她要是能好好完成任务才怪,没办法了,只能它上了··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系统像个小炮弹一样直冲长生门面,长生一惊,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系统一边膨胀自身,把长生包裹进去,一边视死如归的喊着。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投入我的怀抱吧宿主】·长生:“……”我拒绝··==========·长生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跪在一个大殿上,前面有三个白胡子老头对她怒目而视,身后则有几百个少年男女,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白色衣衫,一个个都肃穆着脸,不敢抬头,偶尔有几个放荡不羁的朝她看过来,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愤懑。
什么情况·长生直觉这不是她原来待的地方,可一回忆她原来待在什么地方,她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她叫长生以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长生心里一惊,她想站起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喊道:“不能起来他们正在对你兴师问罪呢”·长生愣了半天,她在心里回答:“系……统”·系统很高兴,“对呀对呀,宿主,你还记得我”·不记得了,她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两个字,而且说完以后,她还有种火冒三丈的感觉。
……·在送长生过来的前一秒,系统暂时封印了长生的所有记忆,它实在是怕长生在最后一个世界功亏一篑,只好出此下策··因为原记忆都恢复的差不多了,长生的魂魄也比以前强大了很多,它再想封印或者提取长生的记忆,就很难了,它用了很多力量才勉强封住,希望能撑到这个世界结束的时候。
而且长生变强了,系统不能再精准的控制她,要么不封,要么一封就把所有都封上,这就导致现在长生的脑内一片空白,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全不记得了··怕长生出事,系统就跟来了。
这也是双保险嘛··何为双保险一会儿就知道了··……·“卢文心,你知不知罪”·最中间的那个老头突然发话了,他严肃的看着长生,长生无辜的看着他。
永嘉派的掌门气到不行,她竟然还敢摆出这样无辜的嘴脸,当真是恬不知耻·长生冤啊,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更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系统一拍脑门,“忘了忘了,我先暂停一下这个世界的时间,宿主,你抓紧时间看原主的回忆,从原则上讲我不能干涉这个世界的任何进程·”·说着,系统给长生把资料发过去,感觉自己脑袋里多了个文件夹,长生眨眨眼,在大脑反应过来以前,身体就熟悉的点了过去,然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世界,是个以修仙为主流的修仙世界,修仙门派大大小小有几千家,其中七宗十二门最为著名,这个世界没有国家,宗门就相当于一个小国··修仙者平时要修仙,闲暇时候管理外务,至于平时的做饭、干活、买卖、生息,都是由普通人来做的。
普通人是最低一等的人,修仙者不论待遇还是生活,都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家家户户生了孩子,都想送进宗门里,可宗门只收有灵根、可以修仙的弟子,没有灵根就只能做一辈子的普通人,连修炼的边角都摸不到。
原主卢文心,就是一个踩了狗屎运,从普通人转变而来的修仙者··卢文心的父母都是在永嘉山种田的庄稼人,他们租的农田是永嘉山的门派,永嘉派的,可以说,她的父母就是永嘉派的长工。
她出生的时候,她父母也欢欢喜喜的送去永嘉派测验灵根,最后发现一根灵根都没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她父母很失望,不过也没办法,家里祖祖辈辈都如此,也怨不得孩子。
卢文心从小跟着娘亲干活、织布,小小年纪就可以织出一匹上好的麻布,她织布织的好,永嘉派的收布人喜欢,偶尔就会带她上山玩一玩··受父母的影响,卢文心觉得能修仙的人就是这世界上最厉害、最贵重的人,她自卑的要命,觉得自己就是世间的一粒尘埃,和永嘉派里的贵人们不一样,贵人愿意穿她织出来的布做的衣服,已经是对她的恩典了。
每次上山,卢文心都畏畏缩缩的低着头,不敢到处走,一次两次的,她被永嘉派里年纪小的弟子盯上了,他们觉得她好玩,就让她帮着干粗活,有时还会故意欺负她··公仪筠就是欺负她的人之一,而且是那些人里欺负的最厉害的一个。
她是大长老的嫡亲孙女,大长老只有一个儿子,出去收妖的时候死了,儿子就留下这么一个血脉,大长老疼爱的不行,要星星不给月亮,再加上她从小天赋好,是水木双灵根,于是她就越发的目中无人,连比她大十几岁的师兄师姐,都不敢惹她。
卢文心被她盯上,也是够倒霉的··如果仅仅是磋磨欺负,倒也罢了,卢文心不是天天都能上山,而且公仪筠对普通人从不放在心上,对她的戏弄只停留在精神层面上,还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她。
但有一天,公仪筠觉得无聊,见卢文心又跟着来送布了,她笑嘻嘻的叫了一声,“哎,送布的”·这声称呼实在难听,可卢文心不介意,她走到公仪筠身边,先行了个大礼,“公仪小姐。”
公仪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我有个剑穗落在后山了,就在瀑布那边,你去给我找回来·”·后山豺狼虎豹都有,永嘉派把后山当成天然的屏障,同时也会派年龄大的弟子过去历练,普通人要是去了,哪怕能回来,也得没半条命,公仪筠没有生死概念,她只知道后山很可怕,而她想看卢文心吓得屁股尿流的样子,才会这样对她说。
其实以公仪筠的年纪,她是不能去后山的,可卢文心又不知道规矩,况且,哪怕她知道了规矩,她也会一声不吭的答应下来··卢文心傻傻的来到后山,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瀑布,等天擦黑的时候,她害怕了,想要回去,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后山上吃人的野兽无数,卢文心在后山生活的有多艰难,已是不言而喻,总之,等到下一批历练的弟子过来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虚弱的躺在地上,啃了两天的草。
那些弟子把她带出来,后山管事看有个普通人进来了,而且还是经常来送布的卢文心,二话不说,先劈头盖脸把她骂了一顿,他骂的难听,却从来不想一想老实巴交的卢文心为什么要进后山。
·回到家里,卢文心立刻发了一场高热,急的她父母不行,请了两三个大夫来都不见好,最后实在没办法,她爹去永嘉派门口磕了几个头,请来一位丹修,说是丹修,其实就是个刚入门的炼丹师,放在大宗门里连外门弟子都不如,可在地方小的永嘉派,就算是大师了。
这位丹修来看,看了半天其实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可他拿出丹药之后,发现吃了丹药的卢文心病情更严重了,他心有疑惑,觉得这是体质相克的症状,可卢文心不是普通人吗连体质都没有,何来体质相克这一说。
拿来测验灵根的仙石,这一测可不得了,卢文心竟然变成了变异风灵根·这样的体质连大宗门都没有几个,永嘉山竟然能出一个,已经足够掌门做梦都能笑醒了,她被连夜带到了永嘉派,上好的丹药不要命的往她房里送,没过多久,她就好了,再之后,她就被记成了掌门的内门弟子,也是够巧,正好就在公仪筠下面。
原先公仪筠是宠爱万千的小师妹,如今卢文心变成了小师妹,而且灵根压了公仪筠不止一头,公仪筠无法接受一个织布娘变成了自己的师妹,还变得比自己厉害这个事实,她偷偷去查为什么卢文心能一跃得到风灵根,查到之后,公仪筠差点掀了整个屋子。
想要改变普通人的资质,除了用各种名贵丹药天天养着以外,就是吃一种叫做玉炼草的东西··玉炼草五百年长成一株,它的长相与普通杂草一般无二,只有分神期以上的老祖才能看出不同,永嘉派修为最高的掌门才是出窍期,难怪一直没人知道这件事。
那根玉炼草也不知道在后山长了多少年,最后竟被卢文心稀里糊涂的吃了下去·公仪筠恨到不行,她觉得是卢文心抢了她的机缘,如果不是她去后山找剑穗,那玉炼草就该是她的了·这话说的奇怪,她根本就没丢剑穗,就算卢文心没去后山,她也不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得到那株玉炼草,可小公主脾气一犯,公仪筠哪还管别的,总之,她是把卢文心彻底恨上了。
即使有上好的灵根,可卢文心拜入永嘉派的时候已经十四岁了,她比别人晚修炼十年,加上公仪筠一直不放过她,她修炼的磕磕绊绊,速度虽然快,但还是赶不上前面的师兄师姐们。
永嘉山到底是个小地方,天高皇帝远,掌门就是这里的权力中心云A裳A小A筑,大长老则是除了掌门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公仪筠讨厌她,别人就不敢和她交好,是以,卢文心在永嘉派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没当小师妹以前,卢文心偶尔被欺负,当了小师妹,卢文心是天天被欺负,而且日益的变本加厉·她爹娘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女儿当上了仙人,过上了极好的日子,有一回她爹想来看望女儿,可刚来到山门口,就被公仪筠的跟班一脚踹下了山,腿骨折了,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好。
家里有这样的变故,掌门却不许她去看,说什么修仙之人要脱离凡世,所谓父母,也要放在心外··什么脱离凡世,不过是掌门想要包庇公仪筠,才不让她下山去听她爹娘倒苦水。
这些内里的弯弯绕,她是一概不知情·现在的她就想好好修炼,早日追上师兄师姐的进度··树欲静而风不止,公仪筠每天以师姐的名义苛责对待卢文心,让她干这干那,有时掌门给了她什么好东西,公仪筠说都不说,就直接拿走。
十六岁的时候,年纪大的弟子要去历练了,公仪筠非要带上卢文心,她是想趁着历练危险,干脆让卢文心死在外面··有大长老帮着求情,掌门松了口,卢文心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刚来到一个镇子,就遇上了一只六百年修为的蛇妖,跟蛇妖打斗的过程中,这些弟子死伤惨重,不过蛇妖也没讨到好,它遍体鳞伤,眼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
来的弟子十二人,最后就剩了三个,其中一个是最厉害的大师兄,剩下两个就是卢文心和公仪筠,卢文心能活下来是因为命好,公仪筠能活下来则是因为她怕死,一直都躲在最后面。
蛇妖马上就要倒地的时候,它突然奋力发出最后一击,这时它盯上了离自己最近的公仪筠,原本公仪筠看它要死了,才兴冲冲的走上前来,想要得到蛇妖的那枚妖丹,见蛇妖临死也要拉着自己,她情急之下,连忙闪躲,最后用身受重伤、不如平时灵敏的大师兄当了肉盾。
大师兄和蛇妖同归于尽,公仪筠看着死去的蛇妖,以及早就中了蛇毒失去意识的卢文心,突然心上一计··她没有任由卢文心死于毒发,而是好心的给她治好伤,然后把她带回了永嘉山。
卢文心被她感动的不行,可刚回到永嘉山,见到掌门,公仪筠就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的诉说这趟历练如何凶险,她把最后杀死蛇妖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把大师兄的死归结在卢文心身上。
卢文心大喊冤枉,可公仪筠指着她说她之前中了蛇毒,现在却好全了,众所周知,蛇妖的毒除了八阶炼丹师能治,其他的治疗方法就只有吃下蛇妖的妖丹,她先害死大师兄,后偷吃妖丹,实在是居心叵测。
掌门一探她的脉象,果然诊出了妖丹气息,掌门震怒,把她带到大殿上审问,她百口莫辩,公仪筠其实只喂了她一点点的妖丹,足够给她解毒而已,真正的妖丹还是在她手里。
这么一做,她既能除掉自己的眼中钉,还能把妖丹据为己有,实在划算··临阵脱逃、害死同门,为解蛇毒、偷吃妖丹·这些都是大罪,掌门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弟子,本就在气头上,正好公仪筠把卢文心送了过来。
掌门废了她的修为和灵根,把她关到后山的囚室里,不给任何的吃食,竟是想要活活的饿死她··卢文心日夜拍打囚室的门,说自己是冤枉的,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或者说,没有一个人想要相信她,难道他们要为了一个曾经是织布娘的师妹,而去得罪大长老吗·想想也不可能。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卢文心还在炼气期,没有辟谷,只熬了六天就再也熬不下去了,她在囚室里死不瞑目,外面,公仪筠怕她父母有一天会来闹事,然后把卢文心这个名字再度提起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外人的名义把那对夫妻引到深山里,杀了一个干净,后又把尸体抛到深坑里,让他们的尸首被野兽啃食。
谁也不知道公仪筠做过的这些事,后来,她用妖丹换来了许多名贵的丹药,在这些丹药的作用下,她的修为日益增进,甚至还有机会去了一趟大宗门,大长老在大宗门里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嫁给大宗门的外门弟子,也能得到许多上好的资源。
偶尔的时候,她会把一些自己用不到的、或者资质差的东西送回永嘉派,得到她的馈赠,永嘉派上上下下都对她赞口不已,觉得她真是一个活神仙··公仪筠越来越平步青云,而卢文心和她父母的尸骨,却依旧在冰冷的寒风里哭泣着。
回忆完毕,长生缓缓睁眼,看着旁边被定格的一群人,她不明不白的笑了笑,“有意思·”·系统看着她的笑容,觉得不太对劲,“这就是原主的人生了,你过来的时间,就是公仪筠把你带回来,说你害死了大师兄这天,掌门他正在问你话,你机灵着点回答啊。
我不能再干涉这个世界了,再干涉要出大事的,所以,接下来就靠你了·”·长生点头,“放心吧·”·系统总觉得现在的长生太好说话了,它半信半疑的解除了时间停滞,掌门继续对她怒目而视,长生却施施然的站了起来。
系统震惊道:“宿主,你想干嘛快跪下啊,这样是会激怒掌门的”·掌门的表情比系统好不到哪去,长生看都不看他,她走到一边,找到公仪筠,对她灿烂的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夺过她的剑。
公仪筠怔愣的看着她,连剑被夺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她立刻就想拿回自己的剑,可长生却走了回去,她站在原来跪着的地方,缓慢的拔出剑,对众人说道:“叫你们知道一下,我不是卢文心,我没那么包子,所以我就不跪了。”
“啊啊啊宿主你跟他们说这个干什么,我没法一次- xing -消除这么多人的记忆啊”·长生微微蹙眉,对系统的吵闹很不爽,“不用消除。”
系统愣了,“为什么”·长生横剑于身前,望着周围同门惊愕且不解的目光,她轻轻一笑,“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作者有话要说: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长生vs苦口婆心劝她保持人设的不争·最后一个世界啦~· ·第86章 师妹冤当替死鬼(2)· ·长生手起剑落,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就把永嘉派满门灭了个干净。
掌门临死的时候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 卢文心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使他已经是出窍期的修士, 也连一击都扛不住,就这么撒手归西了··掌门都抱恨终天了, 其他人更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一开始所有弟子都在反抗, 可长生杀他们就跟割韭菜一样轻松,渐渐地, 没有人敢再反抗了, 他们拼命的想逃,可不论逃到哪里,长生都能找到他们。
一时间, 永嘉派惨叫连连、哀鸿遍野·百合小说群110817951(非作者群)·在这一系列的变故间,公仪筠是跑的最快的, 而且她挺聪明, 没有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而是一路下山,准备逃到外面的镇子上,用卢文心的父母做要挟,让她不得不放自己一条生路。
只可惜,她人还没出永嘉派的大门, 就被长生抓住了·提着剑面无表情走过来的长生犹如恶鬼,但这恶鬼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公仪筠,没有像对待旁人一样,提起剑就割开她的喉咙,她反而对她笑了一下。
这笑容像是冬日暖阳,可以瞬间融化数九隆冬的冰雪,公仪筠从没见过卢文心笑的这么开朗阳光,不由怔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的功夫,公仪筠只觉肩头一凉,然后就是刺骨剧痛,公仪筠捂着肩膀痛呼出声,她滚在地上痛的死去活来,哪还有大小姐的样子。
长生削掉了她肩膀上的一块肉,既能让她疼的要命,又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她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角,然后弯下腰去,拽住公仪筠已经散开的长发,她一手提剑、一手拖人,就这么生生的把公仪筠拖回了永嘉派的大殿。
此时殿内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满室都是血污,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几乎能把人熏死··不争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她上了山,寻到站在大殿正中,正百无聊赖的以凌迟公仪筠为乐的长生。
公仪筠惨叫一声,她就割她一刀,而且总是会避开要害,她还要公仪筠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是怎么被割成一片一片的,只要她敢闭眼、或者求饶,她就会揉捻磋磨她已有的伤口,让公仪筠再也不敢不听话。
系统已经不会再劝长生了,它麻木的看着长生化身娴熟屠夫,跟片羊肉片一样的片公仪筠,察觉到不争来的时候,它差点喜极而泣··上山的路上不争已经猜到了永嘉派的惨状,但看清大殿内的情况,资n源n整n理n未nn知n数她才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望着站在最中央的纤瘦人影,轻轻叫了一声,“长生。”
长生漫不经心的回过头,见她看向自己,不争连忙露出一个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只露了一半,长生就又转回了头去··不争一愣,她走过去,见有人过来,公仪筠惊恐万分的表情上终于多了一点战战兢兢的哀求,可来人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反而是专注的看着卢文心。
“长生,你——”·后面的话没说完,长生不耐烦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算了,这个问题不重要,你也是永嘉派的人”·望着长生的眼睛,不争非常确定,只要她敢点点头,长生手里的那把剑就要冲她而来了。
不争立刻摇头,“不是我是婴梁宗的安雪峰峰主听冰,跟永嘉派没有任何关系·”·一旁默默围观的系统:……求生欲还挺强。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长生眼里的戒备和杀意减了一些,余光看见公仪筠拖着残破的身子还想爬走,她眼睛一眯,立时砍下去,直接砍掉她的一条腿,动脉里的血液瞬间喷出来,溅了长生一腿,她皱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似乎在苦恼这样的脏污该怎么洗,而一旁发出杀猪般嚎叫的公仪筠,没有引起她半点的注意。
不争把她的所有情绪和动作都看在眼里,沉默一息,不争手臂一挥,隔空- she -出一道威力巨大的术法,公仪筠立刻身首异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叫喊的神情,看来连自己要死了都没反应过来。
长生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一地狼藉,不争怕她生气,张口就想解释,可很快,长生就把这一点点的惊讶也收了回去,在她眼里,公仪筠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连猎物都算不上,死就死了吧,倒也清净。
扔掉手里沾满鲜血的剑,长生转身就要走,不争连忙跟上,“你要去哪”·长生也不知道,她斜睨不争,“跟你有关系么”·不争被她堵得噎了一下,她默了默,回答道:“当然有关系,我就是来找你的啊,你要是走了,我不就白来一趟了么。”
·长生觉得这个女人真是非常奇怪,刚见面就说是来找她的,而且还叫了她的本名,难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系统适时插嘴:“对啊对啊,她跟你一样,也是来到这里做任务的。
你的任务是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她的任务就是帮你好好活下去,是不是很棒啊,宿主”·长生非常不领情,“我不需要别人帮我,更不需要别人来干涉我。”
在心里回答完系统,长生抬起眼皮,又回答不争:“是你自己要来的,我没让你来·现在我要走了,至于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再跟着我,不然的话,小心我杀了你。”
不争还是头一回听见长生威胁她,她不禁愣了一秒··虽然看见长生的时候她就知道长生的记忆八成是被系统给封了,可封的也太彻底了吧这摆明了长生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啊·不记得倒是其次,对她俩来说,感情早就超出了记忆、肉体这种表层的东西,不管有没有记忆、换了什么样的身体,她和长生都会重新爱上对方,这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不争最担心的问题是,看长生这状态,要是把她放出去,那就相当于放出去了一个大杀器,只要有一点不高兴,她就会大开杀戒,到时候连三个月时间都用不了,她就可以去三千佳丽魔头榜找长生的名字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前十里看到她。
……想想真是太糟心了·完成任务最基本的条件是存活,可长生要是以魔头的形象闻名世界了,那所有修士都会想要杀掉长生,借此来扬名立万。
不争赶紧拉住她,“不行,你不能走”·长生脸色一沉,身子一退,就想对不争来个分筋错骨手,结果不争比她退的还快,她飞快的后退一步,乖巧站在原地,柔和了语气,“你跟我回婴梁宗好不好,那里是大宗门,非常适合修炼,我也会收你为徒,我做你唯一的师父,你做我唯一的徒弟,我们一起修炼。”
就像以前一样··长生抱胸看着她,“修炼有什么好处·”·不争和系统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这事有门·不争:“好处太多了,可以延年益寿,可以增进修为,可以叱咤世界,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长生嗤笑,“延年益寿,现在就已经很无聊了,活的时间更长,那岂不是无聊的时间也会更长;增进修为、叱咤世界,你觉得现在的我做不到么”·看看旁边被剁成一块块的尸体,不争无言以对。
“至于最后一点,我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不争神情微动,她看着长生,心脏好像被扯着一般的疼,“连我……你也不想要么”·长生微微蹙眉,她有心想问一句,我要你干嘛,但看着不争的神情,她总觉得自己要是这么问了,那她就能当场哭出来。
长生默了默,转身就走,干脆不回答··这比回答了也好不到哪去,不争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长生走出大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微微垂着头,看上去跟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长生迈出去了一只脚,另一只却怎么都动不了。
她惊异于自己还有恻隐之心这种东西,长生琢磨了一会儿要不要回去,而就在她琢磨的功夫,身后的不争收拾好情绪,已经下定了决心··没关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现在的长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同时对她的感情就淡了,只要她把人带回去,日夜相处,早晚长生会被她感化的·这么想着,不争沉着了气势,看上去颇有几分一峰峰主的样子,她轻轻点地,飞身而起,很快就落到了长生身后,彼时,长生终于琢磨出结果来了,她决定回去看看,要是那个叫什么听冰的女人真这么坚持,那她就跟她走一趟好了,反正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结果,刚转了半个头,一个带着修为的手刀就挨上了她的脖子,长生瞪大眼睛,在不争愧疚的神情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不争:事态紧急,只好出此下策··系统:……其实你连这个下策都不用出的。
长生:很好,咱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争:……我错了TAT·长生再度睁眼,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她怒气冲冲翻身下床,只见不争温温柔柔的看着她,对她递上一杯热茶,“醒啦,看看,这就是你的房间,满意吗”·她递茶的动作小心翼翼,连眼里都带着十分明显的讨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长生默了一秒,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然后细细打量起这个房间的样貌。
比起卢文心记忆里的茅屋和陋室,简直是好太多了··可她还是想揍人,怎么办··和长生共同生活了四百年,再加上任务世界的前前后后五百来年,不争已经和长生亲密相处了小一千年,现在长生眨个眼,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发现长生还是没消气,又摆出一副特别想揍人的样子,她赶紧后退两步,继续讨好的笑笑,“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给你换一个,安雪峰别的不多,就房间多。
整个山头上就咱俩住,你想住哪里都可以·”·趁着长生昏迷的时候,不争用秘法召出了系统,问过长生现在的情况··用系统的话说,长生已经不是当年的长生了,她现在是不好惹的长生了= =·找回记忆,其实也是找回她的力量的过程,毕竟很多事情都保留在她的记忆里,比如知识、比如修为、比如刻在骨血里的情感和剑法,长生如今找回了大部分的记忆,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当年最厉害的状态。
虽说系统暂时封住了她的记忆,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是把那些记忆丢了、连带着术法和剑法一起,所以即使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她也想不起来那些事,只能做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
而今是什么情况,她的记忆被封印,但系统的封印本来就不结实,时不时的、她就会被过去的记忆影响··就比如她一听系统的声音,就知道它是系统,还比如她现在的- xing -格,就和奖励空间里的长生- xing -格一样,再比如她的实力,虽说修为没带出来,可剑法和常年的练习经验带出来了,再一结合原主的超强风灵根基因……·这么说吧,这世界上能打得过她的人,恐怕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这个世界是修仙世界,全世界人民的心愿都是修成神仙,而神仙是什么不就是九天境的原住民吗·一边是辛辛苦苦修炼几百上千年、还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一边是打小修习上古仙术的上古神草,哪怕这棵草什么都忘了,那这世界的人们也不可能打得过她。
至于不争,她倒是打得过,可她又不可能对长生动手,于是在发现长生想揍她的时候,她只能机灵点,赶紧躲= =·现在不争倒是不怕她被外面的人杀了,可她怕长生造出的杀孽太重,天道降下惩罚,以原主这副血肉之躯,肯定扛不过去。
修仙世界是所有世界里与九天境联qún\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系最紧密的,自然天上天对它的关注也会增加很多,不争十分庆幸她当机立断的带长生回来了,要是把她放在外面,还说不定会引出什么麻烦。
带长生回来的时候,她对外说的是自己收了一个徒弟,婴梁宗的宗主是她师侄,听说听冰真人老树开花、居然在外面捡回来一个徒弟,他已经明里暗里的打听过很多次,想要见一见长生。
为了他的小命,不争也拒绝了他很多回··长生没说喜不喜欢这个房间,她走出房门,转了转,发现这个山头的风景还不错,冰天雪地、雪漫千里,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刚出去的时候长生还觉得很冷,可很快,不争就为她传渡了很多修为,修为流走在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好像置身春天一般··见她看过来,不争又递给她一个汤婆子,然后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距离住处不远的赏雪听风阁,坐在半开放的阁楼里,不争握着她的手,直到把手焐热了,她也没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她。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暖暖的,甜甜的··不争问的是风景,她在心里回答的是人,长生觉得自己很奇怪,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么不苟言笑的一个人,然而随心表现出来的,比不苟言笑还严重,几乎就要和这漫天风雪一样冰冷了。
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心就会暖和一点,连带着无聊的时间,也变得有趣了一些··她坐在软塌上,而不争拿过一个垫子,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坐在地上,她仰头望着长生,以这个角度来看,长生好像娇贵冷漠的大小姐,而不争,是一心以大小姐为全世界的贴身侍女。
“还可以·”长生听到自己这么回答着··不争好似松了一口气,她如释重负的笑起来,“那就跟我一起生活吧,我们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好不好”·长生没回答,不过她的表情告诉不争,她正在考虑这件事,不争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描过长生的眉骨,她淡淡笑着,良久说道:“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以后也会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所以,长生啊,不要想着离开,不然我会伤心的,知道吗”·——骗子··心底突然冒出这两个字,长生立刻皱起眉头,原本还平静的神情霎时变得冷若冰霜,她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冷漠,“我离不离开,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不争愕然的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刚才说错了哪句话,长生站起来,把汤婆子也扔到一边,转身出去了,不争留在阁楼,呆愣的想了很久,等到终于想通的时候,她颇为苦涩的笑了一声。
肯定是以为她在说谎了··可是,她说的都是真的啊··长生走下阁楼,想沿路走回去,却发现自己迷路了·婴梁宗共有三十六个主峰,每个主峰上都有一整个宫殿院落,错综复杂的很,她走了半天,打开了好多个房门,都没找到自己来的那间。
就在长生耐心即将告罄,想要拆楼的时候,一个人从拐角处走了过来··他愣愣的看着长生,长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果然是骗子,刚还说这个山头只有她们两个呢,现在就冒出一个陌生人来。
那人愣了两秒,然后就激动起来,他跑到长生面前,二话不说先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师侄见过师叔”·长生不太明白,她不就睡了一觉,怎么还能捡回一个比她大的师侄。
而且这人……看着不像她师侄,倒是像她师伯··龄栩是这里的库房管事,听冰真人自己住在安雪峰,平时不让人跟着伺候也就算了,管理杂物、维修房舍、库房清点这些事总不能也让她亲自做,听冰真人可是宗主的亲师叔,怎么能做这些琐碎杂事呢·于是,宗主就把自己的徒弟派了几个过去,按时到安雪峰点卯,帮她做做杂务。
龄栩管的是库房,他修为不是很高,筑基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看着就显老了些·昨天他就听师父说,听冰真人在外面捡了个徒弟回来,徒弟长得貌美如花,就是一直在睡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 xing -格。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婴梁宗重规矩,小辈第一次见到长辈,都要行大礼,虽然长生进婴梁宗的时间还没超过两天,可龄栩见到她,就得先磕个头··磕完头,也不用长生叫他起来,他自己就站起来了,这么一看长生的长相,他觉得师父说的没错,的确貌美如花。
不过听冰真人也挺有意思的啊,选山头的时候选了一个最天寒地冻的,连选徒弟也是按这个审美走,要不是他从没见过这位师叔,他都要以为长生是对他有意见了··长生的确对他有意见,这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喊她师叔,而且喊完了也不走,就这么傻呵呵的对她笑,是想找揍吗·龄栩只当长生天生是个冷面人,他笑道:“师叔初来乍到,弟子本该领着师叔在这婴梁山里好好转上一转,不过弟子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不得空,就只能得罪了。
对了,师叔,弟子是安雪峰的库房管事,不住在安雪峰里,住在主峰,每逢一、四、七,弟子都会来安雪峰上清点库房,师叔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就是了·”·哦,不是住这的啊。
长生对他的意见小了一些,她微微点头,“知道了·”·龄栩再度笑起来,他鞠躬作揖,便要后退离开,不过离开之前,他想起还不知道长生叫什么,就问了一句,“不知师叔名讳……”·弟子都是按辈分排的,长生是宗主这一辈,应该随玉字辈,可不争没给她起名,于是,长生就把自己的本名告诉了他,“长生。”
龄栩大加赞赏,“好名字,长生师叔果然受真人器重·”·既然长生说了自己的名字,他当然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告知,说起自己的名字,龄栩面上还带出了几分荣幸之色,“弟子名叫龄栩,这是师父给我取的,师叔以后直接唤我名字即可。”
·一听这名,长生就觉得特别不爽,十分想揍人,连带着龄栩那老实巴交的长相都变得面目可憎了,长生皱眉,“改了·”·龄栩一愣,“啊改什么”·长生- yin -沉着脸,“名字。”
龄栩:“……”·他并不想改,可看着长生师叔的表情,龄栩总有一种自己要是不改名,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长生:是的呢,所以赶快改:)· ·第87章 师妹冤当替死鬼(3)· ·龄栩不知所措了半天, 终于, 听冰真人赶过来救他了。
当然, 这是龄栩一厢情愿的想法·其实不争是来找长生的, 远远的她看见长生和龄栩站在一起,顿时加快脚步, 来到长生面前以后,她不着痕迹的挡住了长生视线里的龄栩, 然后对她笑笑, “聊什么呢”·长生没有回答, 龄栩微微低头,他语气里含着不解和委屈:“长生师叔说是让弟子改名。”
不争一愣, “好好的, 改什么名字”·龄栩也是这么想的,他这名字都叫了小一百年了,长生初来乍到就要他改名, 不会是想借改名的名头给他来下马威吧·这也犯不上啊,长生是师叔, 和他这个排行第七的宗主徒弟能有什么牵扯。
长生盯着龄栩, 不容置喙道:“难听, 改·”·不争的神情更错愕了,现在长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不仅仅是没什么喜欢的,就连讨厌的都很少,龄栩这名字怎么会引起她这么大反感, 听着不顺耳也应该有个理……等等,她明白了。
不争点头,“是不好听,龄栩,你回去让宗主再给你重新起个名字,起个笔画少一些的,栩这个字,笔画太多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渡冰辄听心法么,等你改完名字再过来,我送你一套。”
渡冰辄听心法是听冰真人自创的一套无上心法,最适云*裳*小*筑合水灵根的人修炼,修炼效果事半功倍,龄栩想要很久了,可他不是听冰真人的徒弟,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现在真人说了要主动送给他,别说是改名了,就是让他改姓,他也乐意·龄栩高高兴兴的下山去找他师父改名字去了,等他离开,不争才转过身,继续看向长生,眼里有着期待的光芒,“我让他改名了。”
言下之意是,我帮你做了你想做的事,你不夸夸我吗·长生懂她的意思,可她不想夸,没来由的,在她心里,听冰和骗子这两个字画了等号,不管她说什么,她都觉得她是想骗自己。
“哦,”单薄的说了一个音,不争眼里的光芒肉眼可见的没落下去,长生默了默,又补充一句,“我饿了·”·不争轻轻眨眼,她穿着一身没有任何修饰物的白色衣衫,站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是一个冰清玉洁的美人,美人爱笑,给这冬景添了许多姿色。
不是夸奖,也不是温柔的话语,只是一句饿了,就能让不争特别高兴,只要长生还愿意跟她说话,她就很开心了··安雪峰上有一条活水,即使天寒地冻,水流也照样湍急,平日这水没人看管,也没人取用,就这么荒废着,白白都流到了山下的江河里。
山泉甘甜,却也冷冽,不争带着长生来到这活水的上游,她用法术在河岸边上生起一个火堆,然后又折了几根干透的松枝过来,削成合适的鱼叉··“我辟谷多年,山上没有什么吃食,这顿就先凑合着吧,晚上我让弟子送些新鲜蔬菜瓜果,到时候我再给你做,好不好”·长生端坐在火堆旁边,她不答反问,“那现在要吃什么”·不争对她笑笑,然后走到水流旁边,伸手进去,不一会儿就抓上一条肥美的河鱼,“吃烤鱼。”
长生看看她手里那条还在不断拍打的肥鱼,半响之后,她又收回视线,“那我就等着了·”·“嗯嗯,很快就好了·”·坐在雪地里吃现抓现杀的烤鱼,凛冽的寒风和热乎乎的鱼香混合在一起,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争烤了两条鱼以后,又设了一个小阵法,抓到一只笨蛋松鸡,两人合作,没多久就把这只养好秋膘的烤松鸡给吃光了··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喂饱肚子,长生拿着一根鱼叉晃水玩,感受着湍急的水流想要带走这根鱼叉的微弱力度,长生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就好像河底有鱼再跟她较劲一样,嗯,也不知道那群傻鱼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出来的莫名其妙,长生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不争却看到了,她的视线从长生一闪而过的笑颜上移过,然后扫向旁边已经熄灭的火堆和吃剩的鸡骨头鱼骨头··……果然,能感化长生的还是她最爱的烤鱼啊。
发现自己在长生心里的地位比烤鱼要低,不争突然觉得有点扎心= =·这边两人气氛良好,那边龄栩火急火燎回到主峰,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师父改名,听说了改名的来龙去脉,宗主和龄栩的想法一样,该不会是刚进门就想立规矩吧,还没正式当上听冰真人的弟子呢,就摆出这样的架势,要是真当上了,那还得了·然而再一听说,如果改名,听冰真人就要把自己独创的秘密心法送给龄栩,宗主沉吟片刻,严肃开口,“改名也好,师叔有令,为师也要遵从,既如此,从今日起,你就改名叫龄羽吧”·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样的师父,教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徒弟= =·随口就把七徒弟的名给改了,改完以后看徒弟还不动,他只好亲自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真人那里道谢”顺便再把心法拿回来。
龄羽抱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名字连忙往外走,宗主又叫他,“等等,记得跟真人说一声,新弟子是要来为师这里登记、点一盏本命灯的,师叔不记得这些琐事,你要提醒她。”
龄羽记下,没多久就把宗主的口信带到了,不争一想,总这么遮掩着的确不好,于是下午就带着长生出发,去了主峰··听说听冰真人要带着新徒弟过来了,宗主立刻换了一身衣服,确定自己从头到脚都保持着作为宗主的威严,没有露怯以后,他才端坐在宗主之位上,等着听冰真人上门。
宗主这么做,就是想给长生一个下马威,刚来就利用听冰真人对她的宠爱强行给师侄改名,如果不用宗主的威严压一压她,那她日后岂不是要上房揭瓦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着如花朵一般娇弱的女子可能是个杀人狂魔,长相一脸浩然正气的修士也可能是个邪修,活了这些年,宗主最大的人生心得就是,不要以貌取人。
·原主的长相虽然算不上娇花,但也比较文弱,然而现在她在宗主眼里,就是那不可貌相的大尾巴狼,只要他瞪大眼睛,总能把她的尾巴给揪出来··不争不知道宗主已经把长生警惕上了,带长生来主峰的路上,她一直叮嘱着长生,“不能动手,知道吗”·长生被她念得烦了,就回了一句,“我都没有武器,还怎么动手。”
……有武器你就打算动手了吗·不争默了默,继续说道:“宗主为人正派,是个好人·婴梁宗在他的带领下欣欣向荣,原本婴梁宗在七宗里排行第六,宗主上任以后,就变成了第三,可见宗主多么勤勉。”
她的言外之意是,宗主真的很棒很厉害,就算他把你惹毛了,你也不要杀他好不好··……·长生瞥向不争,“排行上升就算他勤勉了这也不能证明是他兢兢业业才把排名提上去的,说不定他散播了其他宗门的谣言,让他们的名誉一落千丈,这样婴梁宗的排名不也能上去么。”
“……不可能,宗主不是那样的人·”不争小声反驳··“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争沉默了,是啊,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看清别人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长生还不放过这个话题,她讽刺的笑了一声,“系统还说你是来帮我的,就你这个天真的想法,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吧”·“我的想法很天真”·长生回答的十分笃定,“你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难道不天真么”·不争垂着眼眸,她走在上山的阶梯上,一步一个脚印,声音有些小:“我以前也不这样的。”
长生没回应她,她就自顾自的说着,“以前我谁都不相信,谁都不喜欢·可是后来有个人,她一头就扎进了我的怀里,把我当做唯一的珍宝那样仰望着、亲近着、喜爱着,她从来不管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那样,轻易的信任了我。”
想起过去的那段往事,不争轻轻笑了笑,“从那以后,我就觉得,能轻易的信任一个人也不错·”·即使后来,她被自小养大她的玄渊真尊骗进了杀梦里,又被千妙关在收魂盅里十年之久,她也没改变这种想法。
因为长生一个人给她的爱,胜得过全世界给她的伤害··她是为长生活的,又不是为那些已经死了的缺德神仙活着··长生看她笑,只觉得很莫名其妙,走着走着,两人就到了主峰前殿,宗主端坐在上位,犀利的眼神在长生身上跑了几个来回,也没揪出她那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下的真实面目。
等到听冰真人走近了,他也站起来,走下台阶,对听冰真人拱手行礼,“玉昌见过真人·”·宗主这一辈的弟子已经没剩几个了,大部分都死在了各种各样的历练里,有几个死在了进阶的过程中,还有几个干脆失踪了,其余的死法五花八门,总之,他们这一辈就没有飞升成功的。
宗主这一辈剩下的弟子都没几个了,不争这一辈就更没几个了,到了现在,就剩了不争一个人,于是,在整个婴梁宗,不争就是辈分最大的老祖宗,即使是宗主,也要给她行礼。
宗主的师父是听冰真人的大师兄,如今已经位列仙班,按理说,以听冰真人的修为,也应该历经飞升之劫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直没有招来雷劫,而是默默无闻的窝在安雪峰上,连个家门都不出。
前阵子是她时隔百年第一次出门,刚出门,就捡回来一个徒弟··要不是听冰真人- xing -情寡淡,他都要以为捡回来的是道侣了··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对听冰真人行过礼,宗主直起身子,等着长生给他行礼,一息之后,长生还是没动静,听冰真人堂而皇之的拉了拉她的手,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对宗主说了一声,“长生见过师兄。”
……没想到啊,他都当上宗主了,还有见到新师妹的这一天··宗主被那声师兄叫的颇为怀念,他说了一堆场面话,然后又取走了长生的一点指尖血,做好本命灯,他看向听冰真人,“如今有了师妹,安雪峰是不是该多派几个弟子过去了,我观师妹尚未筑基,不如我送几位厨艺尚可的外门弟子给真人,也好让师妹住的舒心些。”
不争微微一笑,“不用了,长生的饮食我会帮着做,至于食材之类,我也跟龄羽说过,以后就让他送了·”·宗主:·亲自给徒弟做饭什么的,这也是师父显示体贴的一种方式,不打紧,不打紧。
宗主又说道:“那份例的服装,也该做起来了,安雪峰常年飘雪,需多做几套冬衣,我已经跟成衣坊的慧珍师侄说好了,让她尽快赶制出来,过几日就能送到真人那里。”
不争回过头,温柔的看了一眼长生,然后才回答宗主,“不需要这么麻烦,以后长生的一应贴身衣物,还有弟子服,都由我来做·我熟知长生的衣衫尺寸,让旁人来做,我也不放心。”
宗主:·做衣服就算了,还做贴身衣物是他年纪大了,赶不上潮流了。
现在师父带徒弟,不是都流行手把手教学么,那外衣内衣包括贴身小衣,由师父来做也是正常的吧……·宗主的神情有些僵硬,“好罢,成衣也是真人亲力亲为,真人辛苦了。
衣食已经解决,那还有住这方面,我记得安雪峰上房屋虽多,但只有真人的房间里一应物件俱全,其他房间尚还不能住人,不知道真人把师妹安排在哪个房舍里了,我好派人把那里打扫打扫。”
不争回答的很自然,“无需打扫,长生就跟我住一起·”·宗主:……·其实吧,时代一直都在变化,在如今的年月里,师父和徒弟住在一起,那也是十分正常的,同吃同住同修炼,这样才能培养亲密的师徒关系……·——(╯‵□′)╯︵┻━┻尼玛谁信啊快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今天到底是认了个师妹,还是认了个师婶·……·不争的一番话把向来宠辱不惊的宗主都给惊着了,好在很快,下面的弟子传上来一封加急密函,引开了宗主的注意力,这才没让他继续纠结下去。
看见密函被呈上来,不争就打算带着长生走了,但宗主看完密函以后,立刻严肃了脸,拦下不争,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永嘉派上上下下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全派弟子包括掌门、长老在内,粗略估计共三百五十一人,全部死于非命,作案之人手段极其残忍,对某些人还是虐杀。
听永嘉山那边的消息说,作案之人应是妖族,而且是一批暴虐成- xing -的妖族,他们只杀人,不夺秘宝,看来是想杀鸡给猴看·”·不争一听永嘉派三个字,就知道密函上说的是什么了,永嘉派离这里三千多里,按时间也该传到这边来了,她第一反应是去看长生,见她跟没事人一样,没有对宗主显露出什么不耐烦或者不高兴的情绪,她这才放下心。
宗主还在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真人,妖族此番动作如此之大,我们是不是也该早做准备”·不,不是妖族,是你师妹干的··谁也不会把永嘉派的惨案和一个还没筑基的小弟子联系起来,只是苦了妖族了,平白无故就背上一口大黑锅。
不争轻咳一声,颇为理智的说道:“还未查清真相,就将这件事归结在妖族身上,未免有些武断了·”·“那真人的意思是,派弟子过去好好探查一番”·“不不,”当然不能查,把长生查出来可怎么办·不争语重心长的看着宗主,“静观其变即可。”
她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语调,她说的意味深长,宗主自然也就往深里想,虽然不争根本就没有更深层的意思,可宗主愣了一会儿,也恍然大悟起来,看样子已经想通了其中的门道。
“多谢真人提点”·不争微微点头,嘴角轻扬,笑的跟个大尾巴狼一样··对于永嘉派灭门被人发现这件事,长生自始至终就没有任何表示,回到安雪峰,长生走进那个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房间,然后对不争说了从主峰出来后的第一句话,“你也睡这”·……·不争默默走近她,“长生,你做的事被人发现了,你不怕么”·长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怕”·不争也觉得很奇怪,“他们要是知道这是你干的,一定会来追杀你,你灭了一个门派,即使这个门派很小,但也是修真宗门的代表之一,到时候七宗十二门都会派出本门的高手。”
虽然不争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可她还是想看看长生对这件事的想法,她总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很担心··长生恣意昂扬的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含着太多轻蔑,“那就来啊,一群蝼蚁,也想取我的命。”
长生会去往哪几个世界,用哪些人的身体,这些很久以前她们几个就都商量好了,不争知道卢文心的过往,所以她一直以为长生对永嘉派灭门是想为卢文心报仇,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她好像……对整个世界敌意都很大··不争坐到长生身边,她放轻声音,柔和的问她,“长生,你不喜欢这里么”·长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这丝情绪闪现的太快了,长生自己都没发现,要不是不争一直看着她,也很难发现。
“你为什么不喜欢这里”·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长生原本不想回答,可看着不争坚持的眼睛,她只好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斟酌着回答:“看他们都一心想成仙,我就觉得烦。”
“神仙没有一个好东西,那这些想要成仙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争明白了,但她的心情一点都没轻松,反而更沉了些·九天境给长生带来的伤害太大了,她现在对九天境和神仙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杀光所有的神仙。
室内陷入沉默,长生是在发呆,不争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良久,她挪了一下身子,坐的离长生更近了些,她贴着长生,从她身侧环住她,然后用脸颊贴着她的蝴蝶骨。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本名·”·被她抱着,长生没有不适的感觉,反而觉得还挺舒服的,于是她没有动,就这么安然的任她抱着,“没有。”
不争听着从长生身体里传来的心跳声,她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回答道:“我叫於陵争·”·长生一愣,“於陵……争”·“嗯,我也改名了,”不争抬起头,把长生的身子扳过来,让她和自己对视,“长生,那些欺负过你的、欺负过我的人,都已经死了,如今的世界,是我为你争来的。
它已经不一样了呀,你再看看这世界,再看看它的样子,说不定你会喜欢它呢”·她想让长生喜欢这世界,原因无他,她希望长生能生活在自己喜欢的地方里。
九天境是世界本源,如果她憎恨九天境,那她就会憎恨每一个以九天境为基础的世界,那她以后的日子,难道都要一直活在仇恨里吗·为了能让长生回来以后过的开心,九天境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模样,现在的九天境,是她一手打造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曾经的长生最喜欢的样子。
不争用了很久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时间,才从过去的仇恨里走出来·她不想让长生也经历那样的过程,如果一直活在仇恨里,每一天都是煎熬,她自己经历了这些事就够了,长生不能也过的这么痛苦。
她的神情里满含哀求,长生觉得心脏好像被谁轻轻踢了一脚,不疼,但就是有些难受,抿抿唇,长生点头应道:“好吧·”·我可以为你恨这个世界,自然也能为你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 ·第88章 师妹冤当替死鬼(4)· ·夜晚, 月明星稀, 孤零零的几颗星星挂在天上, 在不断翻滚的云层里短暂的露出了自己的光芒··不争一直闭着眼睛假寐, 直到身边的长生陷入熟睡,她才翻身坐起来, 然后用双指贴着长生的右眼,三秒过后, 淡白幽若的光闪了一下, 系统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太可怕了,原来她是这个- xing -格的童年时候萌的要出水, 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系统的声音十分震惊, 看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它跟金龙鱼待的时间有点长,曾经高冷矜持的人设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不争没有搭理它的话,转而问道:“她在这里待多久, 才能离开”·在来到这七个世界以前, 长生已经在下界轮回了几次, 但那时候积攒的能量太少,照那样的速度,她得再去轮回个百八十次才能回来了,于是系统给她们出了一个主意,让长生借用人生无比悲惨的人类的身体。
·系统可以把长生送去任何一个时间线, 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长生借用了别人的身体,为那人彻底改变结局,这样世界变动之后,剩余的能量就转移到了长生自己身上,足够用来温养她的神魂,让她慢慢想起自己丢失的记忆。
三千世界不过是一个虚指,真正的小世界数以万计,这些世界的生灵就是世界的基础,每个生灵的命运都是既定的,平淡的命运能量也平淡、悲惨的命运则饱含世界给予的能量。
可以这么说,过得悲惨,也是世界的一种馈赠··现在长生剩下的记忆已经没多少了,本来她们当初定下七个世界,是怕长生在下界耽误的时间太长,或者出了什么差错。
可长生每个世界都完成的很好,改变了身体的命运,也好好的存活到了身体枯竭的最后一天,她本以为上个世界就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毕竟长生的记忆就剩了一天··可就是这一天,却被系统截断了,然后又把她送来了第七个世界。
记忆停留在这里,长生的- xing -格自然会大变模样,原本不争和系统一样,都是不能干涉这世界进程的,所以每次她陪着长生过来,都会被系统短暂的封印记忆,但最后一次,她没再让系统给自己封印记忆。
因为这次她要是也封印了记忆,那长生的任务铁定失败,就她这个样子,说不定刚到这里没多久,就把这里的生灵全杀了··不争依然无法理解,“就剩最后一天的记忆了,需要的能量应该不多,她已经把卢文心的命运更改了,难道还不够么”·系统回答的很敷衍,“当然不够,足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才是足够的时候”·“问这么多干嘛,”系统没什么诚意的安慰她,“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好好过,不会让你们停留太长时间的。
大概……一百年,就够了·”·……·一百年它骗谁呢一年时间她都嫌长,一百年的时间,是想帮长生把还是一颗种子时候的记忆也恢复出来吗·不争也有那种想要捏爆系统的冲动了,察觉到她的想法,系统赶紧单方面的掐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沉默半响,不争带着一脸不快睁开眼,她正想躺回去睡觉,却见长生在她刚撤离了手指的时候,就清明的睁开了眼睛,看上去和没睡过一样。
不争:“……你眼睛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擦掉了·”·长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样冰冷的气势把不争都看得心里发毛,她在心里快速思索着合适的借口,长生却没再和她计较这件事,她往上拉了拉被子,然后翻了个身,和不争面对面侧躺着。
她枕着一只手,睡颜看上去恬淡又宁静,不过还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不争半躺在她对面,她专注的看着长生,她的眼睛好像能透过这具人类身躯,看见隐藏在里面的、长生的灵魂。
专注的看了好久,久到连长生都真正睡过去了,她才翻身坐起来,下床后,她小心的把床幔拉好,然后点燃了油灯··第二天,长生就穿上了不争亲自给她做的衣服,十分合身。
吃过早饭,不争问她想做什么,长生想了一会儿,“杀人·”·“……换一个·”·长生撇嘴,既然不同意,那干嘛还问她,她现在什么想做的事情都没有,但如果能去享受一下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快感,那她还是挺乐意去干的。
以防她又语出惊人,不争向她提议,“你想不想修炼”·以前的那个听冰真人留下了一堆好东西,如果长生想修炼,不争能用那些东西在一年内把长生堆上元婴期。
极高的天赋、最好的资源,以及万中无一的风灵根,长生不修炼则已,一修炼,肯定会成为修真第一人啊·“不想,我又不想当神仙,为何要修炼。
正道的修炼之法我不感兴趣,要是邪修的功法,还可以考虑考虑·”·当然,也有可能是魔头中的第一人= =·不争默了默,“不如,我们去游历吧·看看这世界的大好河山,在无数美景和偶然机遇里度过,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这回长生没有异议了,又在安雪峰待了几天,不争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然后安排好了自己不在时候的事情·宗主听说听冰真人要带徒弟出去游历,连忙亲自跑过来劝她,“真人,如今风声正紧,您还是坐镇宗门之内为妙。
小师妹刚刚入门,也没什么根基,不适合出去游历·”·风声哪紧了,不是挺和平的吗·这么想着,不争也这么问了,长生还是坐在她身边,宗主一拍大腿,看上去十分恨铁不成钢,“您这么快就忘了永嘉派才刚刚被灭门啊”·不争看向长生,后者依然就跟没听见一样,她倒是没忘,不过灭门凶手看起来是快忘了。
“如今各门派不说人人自危,也是风声鹤唳,谁都不知道凶手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虽说真人修为浑厚、实力强劲,可双拳难敌四手,希望真人再考虑一番。”
宗主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爱絮叨,而且过于殚精竭虑,她揉了揉眉心,“无妨,玉昌,我心里有数·”·你心里有数才怪,你都被这个小妖精把魂勾走了。
平日- xing -情寡淡无边的听冰真人突然热情起来,而且这热情的释放对象只有长生一人,宗主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像是中了合欢宗的勾魂秘法·不然这才认识几天,至于这么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吗·见听冰真人油盐不进,他只好从长生身上下手。
宗主慈爱的看向长生,“师妹,如今外面局势动荡不安,妖族人族大战一触即发,刚刚又出了这样的灭门惨案,实在不是出门游历的好时机,你说是不是”·被宗主点名,长生抬起头,细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云t裳t小t筑然后回答道:“没什么可担心的。”
宗主瞪大眼睛,就你这样一拍就碎的小身板,也能说出这种话来,还真把听冰真人当自己的保镖了·接着,长生又补上一句,“有我在,那样的事就不可能发生。”
不争&宗主:“……”·不争:是啊,当然不可能发生,毕竟长生还没厉害到一言不合就杀自己的地步= =·宗主:早晚我要被这个能把牛皮吹上天的小妖精气死。
最后,不争还是带着长生出发了,她们离开婴梁山,也不找灵气特别充裕的地方,就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如果遇上长生喜欢的地方,那她们就多停留一段日子··真正的听冰真人其实已经成仙了,如今她正在九天境里坐着给新来的神仙当入门登记员,公务员虽然枯燥,但胜在稳定,听冰真人很满意。
不争在她即将成仙之前的这个时间借用了她的身体,听冰真人存起来另外的财宝,自然也就归她了··她们两个不缺钱,就这么走走停停的观赏沿途风景,对这个世界来说最重要的修炼,对她们两人却是不值一提,她们过的就和普通人一样。
只有极偶尔的时候,她们才会用术法和修为··比如今天,长生坐在客栈一楼等着店小二投喂早点,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掀了桌子··在桌子刚掀翻的时候长生就快速后退,这才避免了桌上的汤汤水水撒到自己身上,她回头一看,发现是三个修士打扮的人。
他们虽然掀翻了长生的桌子,可却不是冲着长生来的,只是长生坐的离门口最近,才遭了这个秧··他们用轻蔑的眼神看过客栈里所有的客人,最中间那个人开口说道:“我等与人约好,要在这里比试,闲杂人等,现在就滚出去”·修士霸凌普通人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寻衅滋事,长生还是第一次看见。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云绸衣裳,看上去虽然不便宜,但也只有普通人家的女子才会这么穿,要是女修士,定然会穿一身弟子服、再次,也会带个随身武器出来··长生什么都没带,就被这几个人想当然的认成了普通人,见长生一直看着自己,刚刚那个掀翻她桌子的人还把剑伸到她面前,恶狠狠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找死”·此时店里的客人能跑出去的都跑出去了,客栈掌柜泫然欲泣,却也无可奈何,他们是修士,若要征用他的客栈,他就什么话都说不了,只能乖乖把客栈送出去。
不争此时还在楼上,她正在回宗主送来的例行问安信,长生觉得饿,就自己下去吃饭了,她等回完信就下去找她·结果刚把信送出去,她就听见下面传来咣当一声响,不争心下一沉。
她冲下来一看,长生用脚踢起一个板凳,直接往门口的男人头上砸去,一下子就把他砸了个头破血流,另外两人见同伴被打,震惊的对望一眼,然后就要上来杀了长生,不争站在楼梯口,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
甜文快穿系统前世今生·晚了,他们要凉了··……·不争想的没错,长生自始至终都没出手,她就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瓷片,然后瓷片就精准的穿进了另一个男人的眼睛,还扎进了他的脑袋里,另外一人目眦欲裂,拔剑欲砍,长生皱了皱眉,给他当心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客栈,狠狠的撞上对门。
那人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不再动了,周围惊惶的人群里有人眼尖,看见那人的口鼻渐渐流下血痕,看来是连内脏都被踢碎了··死、死死人啦——·随着这一声喊,刚刚还有几个人的街上瞬间就没人了,店小二和客栈老板都藏在柜台底下,说什么都不敢出来,就怕长生把他们也杀了。
长生走到门口,刚刚被她用凳子砸到头破血流的男人还活着,她踩上那人的右手,也就是他掀桌子的那只手,狠狠碾磨着,听着骨头咯嘣咯嘣的碎裂声、以及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长生对柜台后的店小二说道:“把我点的早饭送那张桌子上去。”
不争看看长生,没有先走到她身边去,而是走到了柜台后面,给掌柜放了一锭金子,然后对店小二说道:“麻烦您快些,我徒弟饿了·”·店小二:“……”他现在腿软,能换个别人送吗·跟店小二说完话,不争才走到长生身边,她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然后温声对长生说:“好了,消消气,直接杀了他算了,何必一直折磨他,多累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悲惨人生系统+番外 by 思镜渠(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