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修炼指南[穿书] by Shawe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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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修炼指南[穿书] by Shawee(2)
·结果显而易见,他还没看清楚里面的人,就被踢出了房间,还是从二楼呈抛物线掉到一楼··他摔下一楼,砸烂了一张桌子,还顺势砸伤了坐在桌旁吃着饭的三个人。
禁军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见这躺在地上不断咳血的人右手臂还在流血的时候,分开阵型,一队人守住门口,一队人向他靠近··这人看着向他靠近的禁军,假装不能移动,左手却摸到一支桌腿,待禁军走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刺向其中一个禁军,那个禁军第一反应就是躲闪开,他便顺势越过这道封锁,与守着大门的禁军纠缠起来,他如法炮制,再次虚晃一枪,穿过禁军封锁,跑进连着西大街的一条小巷子。
他跑到一座宅院前,翻过墙跳了进去,却不想,面对他的却是一个面上含笑穿着紫黑色锦袍,上绣着蟒纹的老者··那老者拔剑指着他,“从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松开捂住右臂的手,四下扫- she -了一遍,但见满地尸体,空中还弥漫着似十八年女儿红一般浓烈的血腥气味,冷冷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从公公”·从公公只是轻声说了三个字,“梦魂殿”·随后就持剑上前欲诛杀那人,那人却想试探从公公实力几何,强行和从公公缠斗,因受箭伤,逐渐不敌,待欲走时,却发现,早已陷入天罗地网。
只来得及说一句,“你是......”还没说完,便断了气··从公公冷笑一声,把剑收回鞘中,回去复命··祁云霏只感觉头晕,意识模糊之前,她看到那店小二右臂中了一箭,跑出房门,随后又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随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
再醒来时,却是躺在一片花丛里面,她坐起身,这一片花妖异浓艳,颜色红得接近黑色,整篇花丛看上去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天空也是一片红黑色,她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一条静谧地令她一阵心悸的黑河,联想到身侧赤红色的花。
彼岸花,忘川河在她心中突兀地跳了出来··踏过忘川河,便是鬼界,我是死了么·她头脑还是有些昏沉,漫无目的地沿着忘川河走着,整个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一般,即使沿着忘川河一直在走,她却依然有一种,自己一直在原地不动的感觉,不论是忘川河,还是彼岸花,都毫无变化。
祁云霏捂着头坐在忘川河边,忘川河中倒映着她的影子,她看着河中的影子,河中的影子却渐渐变化,影子眼睛逐渐变得赤红,而后荡起忘川河的阵阵涟漪,消散不见··她的眼前,自忘川河底升起一座桥,她的身侧,一块大石头破开铺在地上的彼岸花,石头上只有三个字:三生石。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那么,这桥,便是奈何桥了吧··曾听闻,三生石前,可凝望前世今生,不知今日自己可否有幸一望·她倚在三生石前,凝视着忘川河,忘川河中渐渐凝聚了一幕稀薄的光影,祁云霏独自一人站在机场,机场外万人空巷,那是祁云霏的前世,万众瞩目的巨星,景色一转,化作了一大片赤瞳魔蛇虎视眈眈地看着村子,她一人手持一根布条就这么稳稳地站在村口,后面是一众村民充满希望的目光。
画面再次转换,却是一个漆黑的宫殿··她正想仔细看时,一声猫叫,在她身后响起··她转头,熟悉的短腿,果然是幻幻·幻幻一跃而上,跳到祁云霏怀里,待接住幻幻之后,忘川河中早已空无一物。
幻幻眼中却掩映着忘川河中的场景,一个漆黑的宫殿,祁云霏被六道锁链牢牢锁在里面,她身上不断有蓝色小光球顺着铁链流出,她脸上的表情充斥着痛苦··喵~对不起。
在天尊心中,你和六界,终究是六界重要,而在我心中,终究是天尊重要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被锁链吓到了,其实一点也不虐……· ·☆、梦魂梦境· ·祁云霏看着再次陷入平静的忘川河,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太过在意,抱着幻幻就踏上了奈何桥。
奈何桥还没走到一半,远远就瞧见一个老妪坐在一个棚子下面打着盹··祁云霏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这老妪,她就突然睁开眼,一双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祁云霏,盯得祁云霏一阵毛骨悚然,她这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摸索着旁边的竹杖,须臾之间,她就哆嗦着站起身,手中竹杖哆哆地戳着石阶。
这棚子看起来像是一个茶棚,摆着几张错落的桌子板凳,前面是个灶台,看起来还点着火,灶台上的一口大锅还升腾着热气,空气中都四溢着浓浓的茶香味··这棚子还扯了一张不怎么干净的白旗子,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旗子上还沾染着或多或少的黄色斑点。
旗子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大字:孟奶奶清赎凉茶··这孟奶奶多半没读过书,这清暑的暑都写错了··“孟奶奶,您这暑写错了·”祁云霏善意地提醒道。
孟奶奶只是不- yin -不阳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颤巍巍地走到大锅旁,搁下竹杖,舀了两碗......热茶一步一步地走回来··“前方路遥,喝碗茶再走吧。”
孟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含糊,带着一丝随和地尾音,让人很难生出拒绝地情绪··祁云霏看着氤氲着热气地茶汤,还有眼前慈眉善目的孟奶奶,笑问道,“孟奶奶,怎么您这清暑茶是热的。”
“喝一碗凉茶再走吧·”孟奶奶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盛情难却,祁云霏端起凉茶,准备先给幻幻喂一口,没想到幻幻突然发难,一爪子就把凉茶拍打在地上。
哗啦瓷质茶碗摔碎在地上,茶汤洒落一地··“孟奶奶,实在抱歉,我这猫摔碎了您的茶碗,您看这茶碗多少钱”祁云霏打算赔偿孟奶奶的茶碗损失。
孟奶奶依然如旧,选择- xing -忽视了祁云霏的话,拾起竹杖转身又想重新去舀一碗··幻幻突然挣扎起来,跳下祁云霏的臂弯,立在桌上龇牙咧嘴地看着孟奶奶地背影,口中还恶狠狠地叫着。
孟奶奶半躬着的身体霎时一僵,幻幻乘着这个空隙朝着前方,逃也似的离开了··祁云霏呆呆地站在原地,摆了摆头,这才透过茶棚看了看周围,依然在奈何桥上,那么,这个茶棚,这碗茶,就是孟婆汤。
清赎也没有写错,善者自清,罪者自赎,好一个清赎··这碗孟婆汤说什么也是不能喝的了··祁云霏看着因为幻幻逃离后转过身灼灼地看着自己地孟奶奶,似乎是怕自己也跑了,她端起茶汤送到了祁云霏嘴边。
祁云霏慢慢地张嘴,脑中却一直在思考着对策,她嘴巴张到一半,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件灵器,于是她退后几步,把那件灵器拿出来,背到身后,深吸一口气,是成是败,全看它了·“孟奶奶,我有个东西不认识,想着孟奶奶年纪这么大了,肯定是见多识广,多半是认得地,不知可否为我解惑”·她说着就拿出了紫云令。
紫云令外表依然是平淡无奇,孟奶奶手中的茶碗却突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祁云霏本人则是趁着这个空挡,跑出了孟奶奶茶棚··而后转身面对着呆站在原地不动地孟奶奶,笑道,“孟奶奶,黄泉路遥,您这茶汤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再见了”·孟奶奶回过神,跌坐在板凳上,“天呐,欺负老人家腿脚不灵光啊”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呢喃道,“踏紫气而来,罢了罢了。”
说完,孟奶奶,连同她的清赎茶棚也消失不见··只留忘川河,奈何桥交相辉映,空萧瑟··走过奈何桥后,眼前的景色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林木葱茏,翠竹参天,苍松翠柏,高低错落,繁花似锦,清香四溢,朝阳映照下,一切都显得美轮美奂,如梦境一般··好在只有一条路,祁云霏沿着这条路,没走多久便看到了趴在路旁的幻幻,她轻舒一口气,走到幻幻旁边,就地坐下。
她半倚着一棵苍松,发散着思绪,“这里不是鬼界,我其实没死·”·“喵~”·一人倚靠苍松,一猫半阖着眼睛,阳光透过绿叶,零落地投下,洒在她们身上,斑驳了她的一袭白衣,如梦,如幻,如画。
半晌,祁云霏抱起昏昏欲睡的幻幻,轻声说道,“梦魂殿,梦魂咒·我们还得继续走·”她大概明白了,自己应给是被那店小二那张写有忘川河的纸张送过来的。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梦魂咒,梦回鬼界,心真狠··若是自己喝了那碗孟婆汤,只怕就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书中,强如云景龙都差点栽在了这梦魂咒第一关孟婆汤上。
“只是,云景龙在意识到这是个梦境后,直接驱使斩龙剑破了这咒,我又该怎么办,紫云令虽强,可我并不会用啊·”祁云霏苦笑道··“除非......”祁云霏想到一个可能,眼中泛出笑意,抱着幻幻便向前走去。
再次感谢鬼界的黄泉路只修了一条路,祁云霏暗暗想道··这条路倒好,一片绿树成荫,天蓝如洗,白云似练,走起来却是万分惬意··如果,不是身在梦魂咒中的话。
这份惬意的心情在她走到一个分叉路口时就没有了··这是一个十字路口,还立着一个木头路标,分别指向四个不同的地方,指向祁云霏的那块木板,写的是:奈何桥自助景区。
而她正对面的那块是阎罗殿付费景区·左手是十八层地狱景区,右手是筑基台景区··“什么时候,鬼界也这么与时俱进了么·”·“喵~”原来这就是气运宿体梦中的鬼界,幻幻撇撇嘴,一点都没有鬼界的感觉。
虽然是这么想着,祁云霏还是拖着幻幻往筑基台那边走去,但是幻幻此刻就像一头驴一样,十分倔强地往阎罗殿那边跑··祁云霏哄到,“幻幻停下,别过去,那边付费的,我们去不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幻幻拉到筑基台那条路。
祁云霏心里默默盘算着幻幻以后的伙食,怎么会吃这么胖的,不行不行,看来要给它节食了,不然迟早就吃的自己也抱不动了··听说鬼界有一块筑基台,坐上去,要不了多久,身上的修为就能提高到筑基期。
就是不知道这梦魂咒里面的筑基石有没有这个功能··没走多久,祁云霏就看到了正前方那个大石头:筑基台自助景区··走近后,才看到大石头下面还有不高,但是很多层的阶梯。
一层阶梯确实不高,也就7-8公分高,走上去也不会觉得多累,她一路默数着,直到数到九十九的时候,才踏过最后一级阶梯··她把幻幻放在地上,说道,“前面就是筑基台,听说普通人坐上筑基台就能获得筑基修为,你想去,就走上去吧。”
幻幻张口,准备衔住祁云霏的衣角,却衔空了,眼睁睁地看着祁云霏走上这块筑基台··梦魂咒第二关:筑基台··筑基台成因就是利用人的贪念,从而把他永远的留在筑基台上,梦魂咒中。
幻幻的眼睛转了转,宿体现在太弱,如果利用这筑基台给她提升实力,是不是这违反天道的惩罚就可以转嫁给梦魂殿了·喵~好主意!·打定主意的幻幻就在筑基台前端坐着,看着祁云霏。
祁云霏站上筑基台后,照着别人的筑基步骤,盘腿坐在筑基台上,闭上了眼睛··不多时,整个人就陷入物我两忘的境地··幻幻鼓着腮帮子不停地向筑基台吹着气。
吹的满头大汗,一身绒毛都- shi -哒哒地贴在身上··喵~天呐真是太痛苦了,帮人筑基怎么这么难想当年,本喵还在六界学院的时候,挥挥手一片金丹,真是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幻幻在一旁铆劲地帮助祁云霏筑基,祁云霏这边却沉浸在筑基台地奇妙功效中,她此时仿佛置身云端一般,抬抬手,就能穿过到了一大片云彩。
唔,摸起来和棉花糖一样··她随着云彩向前走着,前面却出现了一层厚厚的云彩·她拿出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云彩向着两边散开,但随即又变回原样。
祁云霏觉得,可能是用力不够的缘故,她又伸出双手用力地拨开云彩,从缝隙间挤了出去··这时幻幻大口喘着气,脱力地趴在筑基台前··筑基台已成,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通过这筑基台地考验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第一章有读者问为什么要给她加一个影后的设定,因为这涉及到我后文的一个设定,不能剧透太多,我只能粗略地解释一下。
首先这本书是穿书,其次,现在祁云霏所经历的并不是原书中的情节,我前文已经提到了,剧情还没开始,所以现在姑且算是前传··那个设定要求是,这本穿书的书,必须是要有很多人看的,热度足够高的,否则对我的设定就没有任何帮助,前文也提及了,她是被人选中的,她的身份也是选中她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些后文都会提及。
但实际上,在这本书前中期,第一章的那个影后设定,各位小天使们都可以当它不存在,因为我不会怎么解释·然后我现在不能说太多,不然聪明的小天使就能直接猜到我的设定。
虽然我现在觉得,有的小天使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请你们给我一点神秘感QAQ··不然我就 QAQ 给你们看·与时俱进的鬼界,鬼界表示不背锅。
 ·☆、碧水蓝天· ·时值正午,天色分外- yin -沉,整个天地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但却格外闷热,距离祁云霏被遣送回宫已有一日有余,现在的渭都一片祥和之态。
西大街风月楼··“实在是抱歉啊,各位客官,今儿风月楼被人包场了,还请各位客官明日赶早·”一个留着八角胡子的微胖老头,抱拳八面玲珑地和聚集在风月楼前的人们说着。
这老头嘴也很厉害,三两句话就把那些人全打发了··不同于风月楼表面的平静,风月楼中,走不了几步,就能看见一个个禁军严阵以待,防卫甚严·掌柜的端着一碟点心,颤颤巍巍地走上楼。
包场的大人物端坐桌首,剩一男一女坐在下位,三人的侍从,仆人无一不是绷直了腰背,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对方地一举一动··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三人虽沉默着,但却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意味。
掌柜的放下点心,一句话也没敢说就颠颠地下了楼··坐在首位的年轻男子拾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细嚼慢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开口说道,“云秦的玄圣殿玄璃殿主,后梁的梦魂殿扶风殿主,不知二位到朕的北溯国有何贵干”·坐在他左侧,那个看起来丰神俊朗的男子双手抱着臂膀,冷笑道,“我们做何而来,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这句话说完,扶风就把玄璃拉到了和自己的同一阵营。
玄璃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下一阵无聊,直接就站起身来,转身就走,禁军横戈挡在她身前,她身后的玄圣殿众人也拔剑指向杨怀理,杨怀理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玄璃,这里是渭都”·扶风在一旁一手拿着一块绿豆糕看戏,嗯,帝师和老妖婆的战斗。
玄璃伸手拨开横在她面前的兵戈,说道,“杨大人,扶风,我可没有兴趣和你们这帮小孩在这里过家家,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我得先走了·”说完,她顿了顿,又说道,“你觉得就凭你这帮跟枯枝一般脆弱的人,挡得住我玄璃”·杨怀理脸色一黑,随后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上,“玄殿主,你请便。”
玄璃提腿迈下楼梯,刚迈了一阶,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他的人挡不住你,那我呢”·玄璃神色一动,转过身,看到突兀地出现在杨怀理右侧的女子,眼中迸发出了磅礴的战意,她掩饰住战意,轻笑道,“呀,原来北溯的背后竟是有隐仙门在撑腰呢。”
杨怀理往右侧靠了靠,问道,“玄殿主,我们坐下详谈”·玄璃脸上挂上虚伪的笑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眼神微不可察地看了眼姜牧歌,“现在的局势就不同了,姜师姐在这里,我哪儿能不赏脸啊。”
杨怀理看局势稳定下来了,拍了拍掌,稳住还有些骚乱的众人,而后说道,“既然面具都已经撕开了......”·扶风突然打断他,问了一句,“什么面具我可没有面具啊”·但是他看到在座的另外三个重量级人物都看着自己,说话的声音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本官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今天把二位约到风月楼,任何人都是不知道的,包括北溯地皇帝陛下·”他说完顿了顿,观察着两人迥然各异的神色,扶风低下头,没有触碰他的视线,至于玄璃,一门心思的扑在姜牧歌身上,完全没有理他。
杨怀理又往扶风那里靠了靠,掩饰自己的尴尬,总觉得这里就只有扶风一人还在听自己的怎么办·“扶风殿主”杨怀理直接点名扶风。
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扶风猝不及防地被点了名,抬起头,看着杨怀理下意识回了一句,“啊”·“本官也知道,扶风殿主和安王爷有些许交情,但需知,这天下终究不是他安王的,皇帝年幼,我等辅政大臣也不会姑息他”·扶风感觉杨怀理似乎是想要拉拢他,他犹豫了一瞬,然后不经意间看到了正在用指腹摩擦剑柄的姜牧歌,当下就决定和杨怀理结盟了。
杨怀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坐正了,问道,“前几天给祁云霏和从公公算命的那个神算子是你们哪边的人”·扶风和玄璃均摇了摇头。
扶风说道,“从未曾听过神算子这个人·”·玄璃则直接表示来这里就是感觉悦来客栈风水好,来玩的··杨怀理略一思衬,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从公公·”·“老奴在·”正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从公公听到杨怀理的话,上前一步答道,“依老奴的经验,此人的说话风格,口音,身形,还有下意识的动作来说,更偏向于后梁国那边。”
·杨怀理啧啧笑道,“看起来后梁也不是梦魂殿一家独大啊·”·扶风涨红了脸,嘟囔道,“多半是皇室那边的人·”·杨怀理听他这句话,敏锐地意识到扶风和后梁那边关系不是很好,顿时就动了拉拢扶风的念头。
他站起身,顺势勾起扶风的肩膀,劝说扶风反水··扶风也没犹豫多久,就准备举殿搬迁到渭都,投奔北溯国··主要是扶风一直在留意玄璃那边的动静,总有一种感觉,就是玄璃会被那个什么姜师姐拐走,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形单影只,一个老妖婆就够自己受的了,这又冒出来一个,还要不要活了·再者,上面给的任务,按时完成就是了,管他天下是谁的,万一这两个老妖婆一生气,把自己的梦魂殿给砸了,还跟上面儿不好交代。
于是,杨怀理扶风二人,一盏茶的功夫,从横竖看对方不顺眼变成了哥俩好··搞定了扶风的杨怀理兴高采烈地宣布散会,然后回到了府中,走前还偷偷给姜牧歌吱了个声,“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姜牧歌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杨怀理回府后放出了几只飞鸽,这几只飞鸽都是认人的,各自飞到了左相右相等人家中··绝大多数人离开风月楼后,玄璃才半靠在窗边跟姜牧歌说道,“你是隐仙门的俊彦,我是玄圣殿的翘楚,我早就想和你一战了。”
姜牧歌微微抬了抬手,说道,“你想让这个凡人界塌了吗”·“所以说,这才是很可惜的地方啊如果这是在修真界,我是免不得要和你讨教一番呢。”
玄璃轻轻一笑,媚态横生,婀娜风流··姜牧歌点了点头,“你来凡人界的目的是什么”·“和你一样·”·场面陷入了尴尬,姜牧歌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就快点让这乱局结束,你要么做一个中立人,要么就来协助杨怀理......”·玄璃红唇微启,笑盈盈地说道,“为何不是你来协助我云秦的......”她似乎是想了很久也没想起云秦国皇帝的名字,只能无奈放弃,留下半截话吊在那里。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那件东西”·“公平竞争”姜牧歌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分开之后,扶风一脸晦气地走到安王府大门前,看到大门,眨眼变成了一张扑克脸,速度之快,令人瞪目结舌。
他似是和安王府中人很熟,也没见门卫过多阻挠,便被放进了安王府··白安见到扶风,忙迎上来,“扶风殿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扶风点了点头,说道,“我查到一件事,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白安知道扶风说的是什么,脸上一喜,问道,“什么事”·扶风道,“你那皇兄死前写过一道废立诏书,说是念及新帝年幼,若所做之事有失格之处,四大辅政大臣和安王爷予以废除新帝帝位,另立他人。”
扶风说话点到即止,他相信白安能听懂自己的意思··白安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失格,怎么样才算失格呢··突然他灵光一闪,“妖女妖女祸国”·扶风见白安上道,添油加醋地说道,“只要你能拿到那qún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个诏书,并召集几位辅政大臣,选一合适时机,便可当场废帝”·白安已然沉浸在登基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扶风见状,只是微不可察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而在另一边的北溯皇宫中,小皇帝正惬意地在御花园浇花,祁云霏就被禁军风风火火地抬了进来··问明缘由之后,才知道,祁云霏可能是中了后梁那边梦魂殿的梦魂咒,他心下就是一阵懊恼,紧跟着的就是无以复加的愤怒。
又是在渭都·“朕的帝都,就聚集了这么多三教九流之辈吗”·小皇帝面部表情略有些狰狞,“拟旨,京城所有禁军全部出动,务必还渭都一个碧水蓝天”·说罢他挥了挥手,从公公领旨,带着一众小太监下去宣读,独留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祁云霏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要卖萌· ·☆、庐山真容· ·啪啪啪,沉思中的白承焕听到殿外传来拍掌声和一阵悦耳的轻笑。
不用想也知道,敢在皇宫中如此肆无忌惮的,除了姜牧歌,别无他人··白承焕头也不回地问道,“事情解决了”·“那要看你想解决的是什么事情了,玄圣殿和梦魂殿那边全都解决了,安王那边要麻烦一点,可能需要伪造一份诏书。”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初见时自己惊为天人的女人,良久之后,开口问道,“朕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要来帮朕·”·“因为你,形单影只,太可怜了嘛”·白承焕走到案台前,铺好纸,挑眉提笔问道,“需要伪造什么诏书”·姜牧歌走过去,淡淡地说道,“废立诏”·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杨怀理和那帮人商量好的计策。
提笔,模仿先帝笔记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旨废立诏书·递给姜牧歌,而后说道,“朕知道你的目的,包括那位玄圣殿殿主的目的,朕都知道,无非就是为了紫云令而来。”
说完,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祁云霏,挑眉说道,“紫云令就在她手里,事了之后,你们要拿紫云令朕不会干涉,但是……”·“那也要你们抢得过她才行。”
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轻笑道,“朕原来也没想到,放在祠堂的一片玉笏竟然能引出你们这样的人物,父皇还真是给朕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啊”·姜牧歌轻轻地揉了揉手背,说道,“你也不傻,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若不是察觉到这里有紫云令的气息,我也不会专程下来帮你。”
一个你字咬得很重··白承焕默不作声,自顾自地收好笔墨,擦除伪装诏书地痕迹,下了逐客令··姜牧歌走到门口,又想起来杨怀理提到的那个神秘势力,想了想,还是出口提点了一下,“除了玄圣殿,梦魂殿以外,渭都还有一个势力隐藏在暗中,那个势力的首领好像是叫戈浪......”·白承焕蓦地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戈浪......”·“姜牧歌,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姜牧歌突兀地被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直呼姓名,有点不耐地问道,“什么事”·“杀了戈浪,让玄圣殿派个人去冒充·”·姜牧歌脸上带了些笑意,“啧啧,你倒算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我喜欢。”
然后就走出了殿门,随后消失不见··白承焕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 xue -,缓解疲惫感··就快结束了,不日之后,朕便是与祖爷爷齐名的北溯开国之君·祁云霏拨开云雾的时候,还伸出舌头舔了一舔,不仅没有熟悉的棉花糖味道,还感受到了一阵冰冷。
她仔细一看,一只硕大无比的蛇头正冷漠地看着她··这条蛇通体橄榄绿色,赤红色的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殷红的舌头不停地吞吐着··她下意识地就转身准备跑掉,可一转身看到的景象更让她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的赤瞳魔蛇伫立在她前方不远处,整齐有序地向她爬过来,她四下看了看,合围在她四周的赤瞳魔蛇群只留下了一面,但这一面只有一条小路可供行走,其他的均是湍急地波涛,她想也不想地便往那小路跑去。
三面的赤瞳魔蛇自然也争先恐后地涌进了小路,但小路确实窄小,三面的赤瞳魔蛇刚开始就不可避免地缠在了一起,但蛇群没过多久就智商上线,各自解开了缠绕,陆续爬向了祁云霏,有些赤瞳魔蛇更是走水路快速游过去。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到后面就变成了,祁云霏在前面跑,一群赤瞳魔蛇在后面追,赤瞳魔蛇机动部队在水里游··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千篇一律的小路有了些许变化,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火光。
祁云霏似乎是看见了希望,铆足了劲儿往火光那里跑·待到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火光原来是一连串茅草屋燃着了··前方是火势汹涌的一片茅草屋,后方是黑压压的一群赤瞳魔蛇。
她就站在原地犹疑不决··没过多久,赤瞳魔蛇机动部队离祁云霏已经很近了,它们慢慢地向岸上摸索过来,她看着越来越近的赤瞳魔蛇,咬咬牙,转头就钻进了那一片茅草屋。
赤瞳魔蛇群果然没有再围上来··只是,这片起火的茅草屋却不太对了··不知何时,她身边已经围上了一大群满脸沾上烟灰的村民·她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来,这些村民竟是远山村众人,李叔,李婶,刘伯,村长......·不止如此,这一片茅草屋也变作了远山村的模样,刚才还在村子周围的赤瞳魔蛇消失无踪,只有一双双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充满了希望,生存,和未来··一片沉默··有的村民沉默不下去了,首当其冲就冲出来一个,抱住了祁云霏的大腿,指着一间茅草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救救我家孩子吧仙人”·祁云霏认识这个人,李婶,曾经在远山村口自尽的那个,那她的孩子,岂不是就是宝儿·面对这样一个母亲的请求,祁云霏很难下定决心拒绝,但是她抬脚看到那间茅草屋火势的时候,又生生顿住。
也许是察觉到了祁云霏的犹豫,刘叔也一起跪在地上请求··祁云霏一看到他们二人,脑中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如果当时自己把他们带回乐文成家中,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越是这么想着,她对自己的恼恨也就越深··她看着愈发严峻的火势,一声轻叹,这是上天给我的赎罪的机会吗·如此想着,她轻柔地拨开李叔李婶两人,义无反顾地扑入火海。
一进入茅草屋,就有一根横梁直直坠落下来,挡在她的前面,火海中,隐约可见有一个小孩子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努力避开火势大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走到宝儿身边,抱着他冲出了火海。
宝儿还在一直哭,但是见到了爹娘之后情绪也渐渐地稳定了下来··祁云霏看到这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可她还没笑出声,就看到村民恐惧地看着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衣服都烧着了,从衣角处蔓延上来的。
她想跟村民说,让他们帮忙找点水来,可村民们一哄而散,就连自己刚刚救的宝儿一家也对她避之不及,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如果我真是洪水就好了··她自嘲地想道。
可火势却愈发大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假装自己很可爱,收藏和评论会变多吗·BiuBiuBiu· ·☆、废立诏书· ·熊熊燃烧的烈火烧着了祁云霏身上的每一处衣衫,她清楚的知道这些火焰已经开始灼烧她的皮肤了,但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反而是暖洋洋地很舒服。
她甚至有些沉溺在这里面··直到某一刻,她通层层火光看到了不远处的冰川,心里面仿佛是有一口大钟被敲响,她整个思绪一震,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往冰川跑去,纵身一跃,跳下了冰河。
身上的火如愿以偿地熄灭了,祁云霏长舒一口气,就安稳地躺在了一块冰块上··还没躺多久,她就突然惊坐起来··哪儿来的冰块·她有些呆滞地转过身,举目四下望去,刚才的村子也消失不见了,整片天地都是冰河的白色,一望无际的全是冰河。
只有身下这一块冰块孤立无援地漂浮在冰河上··这一大片冰河并没有给祁云霏认真思考的时间,而是汹涌地打在冰块上,这块冰块正在缓缓融化··祁云霏小心翼翼地跪立在冰块上,伸出一只手,试了一下冰河的温度。
手一伸下去,瞬间就没了知觉,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块逐渐融化,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看来是要在冰河里洗澡了··祁云霏摩肩擦踵地在仅剩的一小块冰块上面活动身体,只希望待会儿不要刚一下水就抽筋。
在冰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时候,她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跳下去,也许是她一直期待着这块冰不会彻底融化吧··她左脚现在冰上,另一只脚踩在左脚上,两只手一前一后抓住冰块,整个身体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将落不落,就是没有落下去。
冰块确实也停止了融化··只是她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艘小船,很远··船上有什么东西,看不清,但可以看清的是,小船正向她飘过来··但是她一句话也不能说,也完全不能动,因为她随时会掉下去。
小船飘近后,她才发现,这小船无人划桨,只在船头有一只银色的猫正看着她··幻幻·绝处逢生,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是个人都会跳上去,祁云霏完美的做了一个人。
她跳上了小船··幻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衣角,她两只手抓住船桨一通乱划,船倒是向着某一个方向移动了··这划船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嘛·祁云霏心里暗暗想道。
船还没驶多久,幻幻突然就跌进了冰河··其原因是,祁云霏忙着划船,无暇顾及它,它就自顾自地沿着船边迈着优雅的猫步,结果一阵水浪打过来,它爪子一滑,就跌进了水里。
而且离船还比较远··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祁云霏忙划船,想过去把它捞起来,但是刚才还很听话的船这时候却失灵了,船就在原地打转,死活不往前走。
有人说过不会游泳的人在水里三次沉浮,基本就没戏了,不知道猫是不是也是这样··祁云霏咽了口唾沫,看着已经在冰河里沉浮一次的幻幻,没有下定决心··幻幻挣扎地愈发激烈起来,但二次沉浮之后,它拍水的力度明显小了不少,幻幻第三次沉下去的时候,祁云霏终于丢掉了船桨,跳下了冰河。
站在筑基台前的幻幻差点把呆毛给挠掉··它在看到祁云霏在冰块上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就在祈祷·别跳别跳啊千万别跳啊·也许是祁云霏听到了它的祈祷,最后还是没敢跳下去,可它还没松口气,就看到一艘船向祁云霏飘了过去。
祁云霏视力不好,看不清船上的东西,但它能看清,可恶,这破筑基台上竟然伪造了一个本仙·祁云霏跳上了船在它意料之中,毕竟没人会放着安全的小船不用,转而躬着身体站在冰川上吧。
只是它看到那个假货幻幻在船沿上走猫步的时候,就炸了··本仙什么时候这么蠢了·后来假幻幻跌落在冰河里面,祁云霏手忙脚乱,原地打转的时候,它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了,就是一颗心都纠了起来。
一个名叫天使的小人说着,别跳跳下去你会死而另一个名叫恶魔的小人却说着,跳下去啊,救救我啊·这也是它少见的一次晃神。
它不由得屏息听着祁云霏的每一声呼吸,看着祁云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面部表情,到最后,祁云霏果真跳了下去··为了救它··心里面有些窃喜,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一份担忧·还能怎么办呢强行介入筑基台把她拉出来么·幻幻看着一片空寂但却散发着一种威严的天际,心里面陷入了天人交战。
毫无疑问,这又是违背天道的行为··那么,救么·后来它想到了天尊的一句话,它和天尊为了这气运之子,违背的天道已经不算多了·那么,为了天尊,为了六界,自己必须去救。
只是,有一份感情,被它压在了心里,这是一份很沉重的感情,救祁云霏,不是为了天尊,不是为了六界,就是单纯的为了祁云霏这个人··只是,它的身份,它的立场,不容许它有这样的私人感情。
祁云霏一跳下冰河,就感受到了刺骨冰寒,甚至还有浓浓的死亡威胁··她想救幻幻来着,可是一跳下来,幻幻却不见了,连带着那艘船也不见了··就在这份死亡感受笼罩了她全身的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
她被这股吸力搞的头晕目眩,脑子像浆糊一样··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眼前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身旁睡着的是幻幻··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现在她在北溯皇宫中。
她大汗淋漓地醒过来,还没缓过气,就有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说皇帝正在午门阅兵··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真正的阅兵,她一时兴起,就让小太监带她过去看看。
她跟着小太监,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才走到这所谓的午门··只是,刚一到午门,就听到一个沉着的男声说着,“先帝废立诏书在此我倒要看看,谁敢放肆”·作者有话要说:(*^ワ^*)· ·☆、拟誓师· ·“先帝废立诏书在此我倒要看看,谁敢放肆”·小皇帝披着一身明晃晃的战甲,背后斜挎着一个披风,威风凛凛地站在一个豪华的台子上。
刚搭起来的台子配合小皇帝,倒生出了几分威严··只是台下却站着一个煞风景的人··这人右手举着一道卷起来的圣旨,冷冷地看着台上的皇帝··小皇帝此时就是有些气鼓鼓地看着台下的安王。
气鼓鼓总觉得有些不太对,祁云霏甩甩头,甩开脑中的某些想法··站在小皇帝身后的,从左到右依次是太傅,左相,右相,骠骑大将军四位辅政大臣,这四位也看着安王,只是表情有点微妙。
安王浑然不觉地握着圣旨,趾高气扬地看着小皇帝··他伸出握着圣旨的手,但却迟迟没有人来接,就有些不悦地冲几个辅政大臣喊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接旨啊”·四位辅政大臣对视一眼,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然后依次下台,去安王面前检查圣旨的真伪。
太傅是最后一个走的,也是最磨蹭的,明明是四位大臣里最年轻的一个,结果却硬是走出了一种垂垂老态··他走到小皇帝身边时,偷偷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小皇帝的后背,以示安慰。
此时其他三位大臣已经恭敬地接过了圣旨··骠骑大将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仔细地审视着站在安王后面准备出征的将领··左相右相两个人絮絮叨叨研究了好半天,最后还是不敢直接下定论,又等到太傅走过来,腆着老脸,把圣旨递给他。
“杨大人,你来看看”·“是啊是啊,毕竟是两朝帝师·”·太傅接过圣旨,低下头斜了眼一唱一和的左相右相,暗骂道,两个老家伙,倒戈比谁都快,出问题又推到我身上来。
他只看了一眼,就淡淡地说了一句,“假的·”·安王听到他的话,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就有些心虚,然后他看到自己身后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扶风,又有了十足的信心。
·他冷冷地喝道,“杨怀理”·太傅抬起头,看着安王,挠了挠耳朵,“安王叫下官有什么事吗”然后他又拍了拍后脑勺,恍然大悟一般地喊道,“陛下,安王伪造圣旨,理当处斩”·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说完朝小皇帝使了个眼色。
小皇帝立刻喊道,“来人,把安王拿下”·没有人响应··安王有那么一瞬间晃神,但是在小皇帝的话没人听的时候,他张口大笑起来,心中又有了底气。
他从太傅手中夺回圣旨,喝道,“太傅可能是老眼昏花了吧·左相右相,你们觉得这圣旨是真的吗”·“这……”两个老年人吞吞吐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帝废立诏书中说,新帝如有失德,可着以废除·而今,新帝重妖女而轻社稷,按先帝诏书,理应废除·”·安王面对着小皇帝朗声说道··祁云霏本来还想进去看看,结果还没抬脚,就听到安王说妖女……·她挑了挑眉,妖女说我么·那……躲躲·祁云霏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偷偷就溜了。
前面的小太监听到妖女这两个字,吓得满头冷汗,过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回头想安慰一下祁云霏,身后却什么也没有了··“其实……”·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人呢·小太监看了看站在台上的皇帝,又想起皇帝的口谕··“有仙君的地方,朕就要看到你”他想了想,自己还是也躲着些比较好。
安王见众人似乎都被自己震慑住了,这才说道,“太傅杨怀理,藐视先帝诏书,理应处斩来人,拿下”·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骠骑大将军挺身而出,站在杨怀理前面,大喊一声,“住手”·气贯长虹。
杨怀理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老头子,一脸的无语··老头子想法很简单,这些将官都是自己不认识的,这地方可能已经被安王控制住了,自己要挺身而出,保护忠良·只是他这一声大喊就如同用力挥拳打在了一团泡泡上,就溅起了一丢丢水花。
那些将领直接就把安王弄下去了··安王不可置信地看着在他眼前笑的很开心的扶风··“你……”·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小皇帝挥了挥手,扶风就领令把安王带下去了··等到这里归于平静之后,才有一大队将领鱼贯而入,整齐列队站在台下··这次的誓师就很顺利··小皇帝把太傅给他准备的超长的,整整好几页的誓师动员词儿,一股脑全背了出来,底下的人倒是心潮澎湃。
“欲安外者,必先攘内·”太傅语重心长地对小皇帝攘内必先安外说道·但他看着小皇帝一副恹恹的样子,就想脱了鞋子抡小皇帝脑袋上,但他也只敢想想,最后没办法,只能跟小皇帝说,“皇上准备拟誓师就好,剩下的都交给老臣吧。”
说完,他就一步步走出了御书房·小皇帝抬眸,此时他的眼中确实十分的清明,“太傅为朕做的一切,朕会记得的·”·拟誓师结束之后,陪伴皇帝回到御书房的就只剩下了骠骑大将军和太傅两个人,那两个丞相早就灰溜溜的回了家。
一回到御书房,小皇帝就把头盔摘了下来,随意地一扔,毫无形象地坐在椅子上,喜滋滋地问道,“朕的表现怎么样”但是看到太傅面无表情的脸,偷偷吐了吐舌头,又讪讪地坐正了身体。
骠骑大将军倒是觉得小皇帝表现的不错,发自内心地赞叹了几句,什么临危不乱,沉稳持重等等·他的眼睛约莫是间歇- xing -被狗啃了··没过一会儿,小皇帝就又坐不住了,摩肩擦踵地问道,“朕什么时候可以出征啊”·太傅却摆摆手,悠悠地回答道,“三军誓师,需责良辰吉日,更何况天子御驾亲征,需祭天,祭祖,祭路,祭旗。
急不得,急不得·”·“啊”小皇帝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这吉日老臣还需和钦天监商讨一番,老臣告退·”说完就匆匆地离开了。
剩下一个骠骑大将军和小皇帝大眼瞪小眼·他看着小皇帝苦大仇深的样子,也寻了个借口溜了··小皇帝这时候想起来祁云霏,就立马动身过去找,但是殿中一个人也没有了。
他还没喊人,就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皇上,仙君不见了”·小皇帝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ワ^*)今天也是萌点满满的一天呢· ·☆、黄道吉日· ·寒冬时节,整个渭都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空气中泛着寒意,走在街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瑟缩着,步履急匆匆地,都想尽快回到家中。
严寒似乎加快了生活的节奏··漫天的鹅毛细雪并没有影响到钦天监··此时他正惬意地躺在藤椅上,旁边是一个火炉·一边享受着火炉的暖意,一边吃着下人剥好的橘子,眯着小眼睛看着眼前的纷纷扬扬,时不时酌一口热茶,享受着这段午后时光。
约莫几天之前,他隐约听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提起,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独立决定出征这种大事,太傅给皇帝安排了一个劳什子拟誓师大典,让皇帝适应一下场面·然而今天他一大早就听到了安王带了一些人兴冲冲地奔进皇宫,他大概也意识到了今天是个不平常的日子。
五十年前的今天,北溯初建国祚,一年前的今天,新帝登加]一]一]零]八]一]七]九]五]一基,而现在......怎么大事都在立冬这天发生呢··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战乱时期,帝位更替本来就很平凡,谁做皇帝对钦天监来说都是一样的。
他根本就不想趟这趟浑水,只是最后谁做了皇帝,就受命于谁罢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按照他的猜测,小皇帝多半是斗不过安王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但没过多久,就被打脸了··安王伪造先帝诏书逼宫,然后被当场擒下·他暗骂一声,谁知道这安王这么没用呢伪造一份诏书就敢昂首阔步地去逼宫无的放矢的事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嘛·太蠢了,太蠢了。
还打算午后小憩的钦天监就在对安王的吐槽中不知不觉度过了一个下午,在他眼里,也不过须臾之间而已,小雪停了,天色也暗下来了··嗯,该吃饭了··钦天监在家里煮了暖锅。
一妻一妾,一儿一女,还有两个得意门生,一家人,其乐融融·但他们还没把锅里的水煮开,就来了个不速之客··“老爷太傅大人来了”一家丁匆匆跑进来在他身边附耳说道。
钦天监吓得手一抖,但随即又想到,好像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太傅,对不起皇帝的事,又稳了下来·忙站起身去迎接太傅··他把太傅迎到书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场面话,太傅就开口说道,“皇上登基已有一年整,北溯刚刚步入正轨,而今皇上绝不能出任何闪失,否则北溯必将大乱......”·太傅坐在椅子上侃侃而谈,钦天监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地站在下位,时不时点头附和一下太傅的话。
太傅实在是太能说了,他听的昏昏欲睡的,太傅这才进入正题,“近日皇上想出征,而且是御驾亲征,想要劝说皇上坐镇帝都,这还得钦天监助本官一臂之力啊·”·钦天监抬起头,真挚地看着太傅,“太傅大人说的是,下官愿为北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太傅满意地点点头,“咳咳,那就劳烦钦天监择一适合需祭天,祭祖,祭路,祭旗的大好日子。”
钦天监随意地说道,“下官早有准备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太傅抬眼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忙补救道,“三......三日后是命将出征的黄道吉日,这......这御驾亲征的黄道吉日在......”他看着太傅缓和下来的表情,说道,“十二月十六”·太傅想了想,今天是十月三十,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钦天监的肩膀就离开了。
钦天监松了一口气,回去吃暖锅,却发现,锅底都没汤了,大家都坐在桌前,等他回来,未吃一口··他命人把锅底加满,一家人又开始其乐融融地谈天说地··不多时,锅底沸腾了,钦天监夹了一根冬笋放入暖锅,其他人看到他的动作,也一并吃起来。
因为不速之客太傅的到来,他们早已饥肠辘辘了··冬笋大概煮好之后,他把冬笋夹起来,吹了吹,放入口中,还没嚼,就又有一个家丁跑过来在他身边附耳说道,“老爷,外面又有人求见。”
“不见!”钦天监含着冬笋,含糊地说道··家丁拿出了一个小玉雕给他,“老爷,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就给了我这块玉雕·”·钦天监看到这玉雕,反应更大,筷子都被吓掉了,冬笋也从口中吐了出来,急促地问道,“你......你怎么跟他说的”因为话说的太急,也是吞吞吐吐的。
家丁不明所以,如实回答道,“我就跟他说说老爷已经睡下了·”·钦天监又松了口气,随后讪讪地看着桌上的众人,就急忙跑出去迎接了··这玉雕还有些名堂,十年以前,小皇帝还是个太子的时候,他就偷了他父皇的一块宝玉,雕刻成了一尊玉雕。
那时先帝很喜欢那块玉,就命钦天监寻找··他是不愿意的,明明是占星问卦的钦天监,最后变成了找窃贼的人,这不是大材小用么但他最后还是找到了那块玉,只是那块玉已经被六岁的小太子刻成了四不像。
奇丑无比,偏偏小太子还很喜欢这尊玉雕,一直到如今,几乎都是挂在脖子上的··故而,他对这玉雕着实记忆犹新·就是不知道小皇帝是凭什么判断他还记得这个玉雕的......·钦天监走了之后,餐桌上众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都放下了筷子。
他走到大门,亲自迎接小皇帝,又准备用对付太傅的那一套糊弄小皇帝,可小皇帝不走寻常路,直接就拽着他去了风月楼··小皇帝在风月楼包场了,撵走了其他人,打的是太傅的旗号。
不过在风月楼的人都是一些文人骚客,对太傅都是十分敬仰的,一听说太傅包场,啥话也没说,自己就离开了,连小皇帝给的补偿都没拿··钦天监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对自己家中等着自己吃暖锅的众人默哀了一秒钟,就心安理得地和小皇帝吃起来。
没吃两口,小皇帝就皱起了小脸,喊道,“掌柜的,拿酒来”·酒来之后,小皇帝就疯狂灌钦天监酒,自己美其名曰先帝遗训,凡登基之日,不得饮酒。
没过多久,钦天监就倒了··小皇帝这才问起来此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惹· ·☆、危险预感· ·小皇帝放下茶杯,说道,“爱卿啊云秦丶后梁二国欺朕年幼,把朕的皇宫当成了后花园一般,实在是欺朕太甚”·钦天监醉醺醺地附和着,反正不管皇帝说什么,点头就是了,准没错不料小皇帝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朕决定御驾亲征,爱卿需替朕择一黄道吉日,越早越好”·他继续点点头,倒豆子一般的就把太傅的话一股脑全告诉皇帝了,还说道,“臣已算好,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小皇帝皱起眉头,心想道,还好朕偷偷溜了出来,不然就又被太傅坑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拍着钦天监的肩膀,说道,“我们说好了哦,不许骗朕”·说完把形单影只的钦天监留在风月楼中,自己离开了·可惜了在风月楼门口,左等右等的人,等了很久,愣是等不到太傅大人出来,于是相约结伴进去看看,结果找遍整个楼,就只看到某监醉醺醺的躺在桌子底下,感觉自己被人骗了的书生们,气愤地把钦天监扔出了风月楼。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次日清晨,这天天气还算不错,这几日连绵不断的小雪停了,天上好歹挂着一个惨淡的太阳,只是这太阳就和没有一样,渭都还是很冷··西大街就有一人一狗正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逛,正巧走到风月楼前,看到风月楼门口围着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就顺势挤了过去。
这人就是祁云霏,至于这狗,名讳穷奇··昨天她溜到宫门,被侍卫给拦住了,说什么也不放他出去·这守宫门的侍卫是接的小皇帝旨意,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她正纠结的时候,听到一声狗叫,转头就看见穷奇飞奔过来,扑在了这侍卫身上,这时候的穷奇已经很大了......当初刚见到穷奇的时候,它还和幻幻体型差不多,现在也就过去了几个月,它已经是幻幻的三倍还要大了。
·抱不动了·穷奇飞扑在侍卫身上,其余守宫门的侍卫也不敢去驱赶,谁让穷奇是小皇帝的宠物呢,借着穷奇凶恶的光环,祁云霏才得以出宫门。
不过还好,祁云霏出宫门没多久,侍卫就去通报了,只能说时间刚刚好,刚刚好救下了因为弄丢祁云霏而被小皇帝暴打的小太监,于是小太监将功赎罪,出宫找人··再次依靠穷奇的恶狗光环,祁云霏挤开了人群,就看到一个脸熟的中老年胖子躺在路中间睡大觉。
这不是微胖界的代表,钦天监么·祁云霏戳了戳钦天监的脸,然后穷奇也用爪子去挠他的脸,钦天监感觉脸有点疼,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狗脸,然后变成了心有点疼。
他直接被穷奇吓得往后缩了好几步··祁云霏有些好笑地说道,“钦天监大人,您老还有睡大街的习惯呐”·钦天监看了看周围的众人,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瞪了周围的人群一眼,周围的人听到祁云霏叫他大人,虽然不知道钦天监是什么意思,但估摸着也是一个官,就尴尬地和旁边一些毫不认识的人说着话。
“二狗,今天的橘子又降价了哈,我们赶紧去买”各种外号都喊出来了··“是啊是啊,赶紧走吧”·走远之后,那人如梦初醒,“你是谁啊,叫谁二狗呢”·钦天监见人群作鸟兽散,涨红的脸色也微微缓和了些。
客套地和祁云霏寒暄了几句,突然想起了什么,懊恼的拍了拍头,“糟了”好像昨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完了完了,太傅大人估计会把我的皮剥了”·祁云霏看着钦天监的突然哭丧着脸,还念叨着太傅剥他的皮,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钦天监伸手想抓住祁云霏的手臂,但探出手觉得不太对,又讪讪地放下,把挑选黄道吉日的这件事,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祁云霏,期盼祁云霏能救他一命。
祁云霏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完之后,嫌弃地说道,“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怕什么,我来帮你解决·”·钦天监就差没跪在地上谢恩了··不过祁云霏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话,钦天监刚转晴的脸色又苦下来了。
“你或许要回去和你的家人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彻夜不归,我猜她们还在等你吃饭呢,哈哈·”·“啊!”钦天监仿佛被火烧了屁股一样,急匆匆地就往自己家中跑去。
因为有热闹可看,祁云霏也跟了过去,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准备抱起幻幻,又想起来,幻幻现在不在身边,再仔细一看,身边的穷奇这么大的个头,还是自己空着手走了。
抱不动,抱不动··“没想到钦天监这么胖的个子,跑起来竟然这么快,一溜烟就没影了·”祁云霏跟着钦天监跑,没过多久就跟丢了,倒是自己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这条小巷子很是静谧,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渭都别的地方几乎是人满为患,这条巷子竟然一个人都没,还不知道这渭都还有没有类似的,真是浪费资源祁云霏暗暗想道。
正想着,她突然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这个感觉毫无来由,就是她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以前还没有,自从从筑基台前醒来,每次遇到危险,都会有这种感觉,有的时候很短促,还没反应过来便结束了,而有的时候却有些长。
但这次,这种心悸的感觉却是连绵不绝,让她有一种想夺路而逃的冲动··身边的穷奇本来是乖乖地,现在也毫无征兆地叫起来,叫的她心烦··她停下来,好不容易克制住跑路的冲动,之后看着穷奇,穷奇却是在原地不停打转,转到一个方向,龇牙咧嘴地叫几声,然后再转,再叫。
都说动物比人更敏感,所以祁云霏想从穷奇这边判断危险的来源,但无果,所以她只能绷紧了整个身体,慢慢地朝前面走,如果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且选择合适的路线逃离。
只是这次,她失策了··作者有话要说:(*^.^*)· ·☆、筑基三难· ·这条巷子只有祁云霏一个人,安静到她刻意放轻的脚步也清晰可闻,狭窄的巷口隔绝了外面渭都大街的喧嚣,周围的墙壁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把本就惨淡的阳光遮住了大半。
但事实上,她走完了这条巷子也没发生什么事··走出巷子之后,她发现摆在她面前的是三条一模一样的小巷子,只是更加幽深,巷子深处甚至已经看不清它的面目。
就像,有三个怪物张开了大口,等待着她走进去··祁云霏顿住了脚步,她的脑袋告诉她,这不是渭都,因为繁华的西大街突然出现一条无人问津的小巷子本就不正常,更何况这么多她准备按照原路返回,只是刚一转身,发现来时的小巷子已经变了样子,来时,她一转头,就能看到一团光芒在巷子入口,隐隐约约还有小贩叫卖声,可这时的巷子已经没有了入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她决定就在坐在原地等待··不管这里是哪里,既然有人设计把她引过来,就一定会出现··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可她等了很久,却没有人出现,只有冷清的空荡空间,周围是四条幽深的巷弄,头顶上全是紧密缠绕的爬山虎,阳光只能透过微小的缝隙- she -进来。
一阵风吹过,只有头顶上的爬山虎发出了簌簌地声音,没有任何人··不过祁云霏并不着急,因为她的危险预感自踏进巷子之后,就再也没消散,而且还有愈发增长的势头,那么现在,拼的就是耐心。
看谁先按捺不住了··最后祁云霏感觉危险感骤增,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抬头一看,却是钦天监从一条小巷子气喘吁吁地跑来··钦天监看到祁云霏的时候很是诧异,问道,“祁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啊”不过他也没等祁云霏回答,就又说道,“啊,这条巷子可是我们渭都特色,初来乍到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渭都特色是么”祁云霏看着来时的路反问道··“是的,我们渭都特色就是这种多元化的风格”钦天监笑着回答道。
多元化祁云霏皱起了眉头,这个时代怎么会有多元化这个词,她张了张口,差点就又下意识地把多元化三个字吐了出来,但她忍住了,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脑子稍微转了一下,问道,“钦天监大人,请问您今年贵庚”·钦天监回答道,“多元化就是一边是繁华的大街,而一边是返璞归真的巷弄,这个是由太傅大人督造的,本官曾作为太傅大人的副官,所以对这条巷子也熟悉一二。”
“钦天监,那个,我问的是你今年贵庚......”·不料钦天监这时候却回答道,“祁姑娘跟着本官走吧,本官这就带你出去·”·祁云霏差点笑出声,这钦天监宛如一个机器人,还是智商不怎么够的那种,所有回答都像是一个设定好了的程序一样。
钦天监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祁云霏在后面把紫云令拿出来,双手握住紫云令,放到胸前,额头略微低下触及紫云令上端,四指摩擦着紫云令,默念道:紫云令你也是有灵气之物,助我破阵如何·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念完这段话,就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乱窜的气流窜起来,经过的位置暖暖的,痒痒的,她还惊异了那么一瞬间,这紫云令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那股气流窜进了紫云令中,周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波澜,就仿佛泥牛入海一般。
不过她自己心中却是生起了一丝明悟··筑基台,筑基成··祁云霏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还躺在筑基石上,筑基石前,幻幻正在懒懒地睡觉,一身柔顺的白毛耷拉着,看起来分外慵懒。
正巧,祁云霏从筑基台坐起来的时候,幻幻也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起来··最后,幻幻确实出手,不,出爪,从冰河中把祁云霏捞了起来,但是它并没有干涉筑基台第三难的想法,于是就又把她扔回去了。
毕竟它也想看看宿体的智商怎么样,身在人界,没有什么比看别人解谜闯关来的更好玩的事了·祁云霏的智商也没让她失望··“喵~”·祁云霏现在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一种一步登天的感觉弥漫在她心中。
她拿出紫云令,盘腿坐在筑基台上,努力寻找着丹田处的那一滴灵气真液,还好这滴真液虽然小,但却是异常活跃,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在这里似的,上蹿下跳的·祁云霏看着这个动来动去的灵气真液,小心地引导着它,最后引导出一丝灵气,灌入紫云令中,紫云令突然变大了,遮住了她的眼睛,再变小的时候,祁云霏眼前已经是北溯皇宫了。
不过被抽调了一丝灵气的灵气真液蹦跶地更加欢快了··似乎是被抽调灵气很舒服,它竟然自发地发散出灵力游走在祁云霏地奇经八脉·她顿时就有些了然,果然说筑基之后才算踏入修真的门槛,灵气在身体中激荡着,竟是异常的舒服。
不过,她这算是误会筑基了,别人的灵气真液都是死气沉沉的,就是只要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那种··只有她的这么欢快活泼··不过经此一役,她倒是对梦魂咒有了一个新的思量,梦魂殿镇殿之宝果然很厉害,不管是孟奶奶茶棚,还是筑基三难,都和真的一样,尤其是最后那个,她那时是真的以为,自己在渭都,而那种危险感,她仅仅是以为有人想杀她。
若不是最后像机器人一样的钦天监暴露了,她可能会陷在那里面··正想着的时候,小皇帝蹑手蹑脚地跑进来,看到祁云霏醒了,张口就是一句,“仙君,朕三日后要御驾亲征”·“啊”·筑基台里发生的事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呀比· ·☆、画皮画骨· ·渭都某宅院中。
听闻北溯即将出征,还是小皇帝亲自带队这件事的戈浪猝不及防地喷出一口茶水,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当下就收拾细软,准备连夜赶回后梁··东西收拾好了,马车准备好了,就在戈浪出门即将登上马车的时候,从马车后面恻恻地走出来一个人。
“从……从公公”戈浪一见到来人舌头就开始打结,从公公跟随北溯三代帝王,武功高强,很多次针对北溯帝王的刺杀都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宣告失败。
故而他的画像早就流传于各国王公贵族手中··本来上次神算子跑回来,说有一个老太监找他算命,神算子形容出来的相貌就和从公公相似,但他自以为自己足够聪明,先行搬家,已经摆脱了这个老家伙。
却没想到,自己早就暴露在从公公眼中了··而在这个风吹鹤唳的时候,从公公突然找上门,他就不由得有些怀疑从公公是欲灭口了··他瞥了瞥周围瘦削懒散的众人,暗叹一声,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戈浪是后梁国的四皇子,心有鸿鹄之志,但奈何只是个庶出皇子,和嫡长兄相比没有任何优势,若是在太平时期,戈浪估计就是封个王爷,在封地了此一生,但战乱时期,无疑是给了他机会。
故而他听说北溯国喜迎仙女下凡,便主动请缨来北溯刺探敌情·如果是真的,要么招揽之,要么杀之··因为是以商人的身份,以进货的名义来北溯,所以为了伪装得逼真一点,他挑选的侍卫也尽皆是些水准不怎么样的,看起来就很像商人小贩的那种。
在刚到这里没多久,就惹上了从公公的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他确实想做后梁的皇帝,可是他更想活着··而他也确实凭借着自己的机智躲过了从公公的绞杀,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接近祁云霏了。
远道而来,铩羽而归,回国必然会被其他兄弟耻笑,所以,戈浪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总要拿到一条有价值的消息回去才是··现在他也确实等到了这个消息。
北溯打算兴兵··虽然北溯官方放出的时间是在除夕之后,但他却拿到了一条一手消息,北溯这边,三日后,就会有奇兵突袭云秦··说到底这个理由也很牵强,毕竟不知真假,但戈浪心中所想的却是,若是再留在北溯,恐怕一辈子也回不去了,现在的北溯,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他实在是不想多待,带回这一条消息,也算是给了他父皇一个交代。
但他却没料到,万事俱备的时候,从公公意外出现了··在他脑子千回百转的时候,从公公说话了,“戈浪公子,我家公子有请”从公公说完就转身慢慢的迈步往前走。
神算子看着从公公的背影和他满头的白发,眼睛转了转,附耳在戈浪耳边说道,“殿下,不如我们跑了吧”他还怕戈浪没意会到他的意思,眼神不停的转动,一会儿看着马车,一会儿看着从公公。
·戈浪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只是苦笑道,“从公公不想杀我的,不然我早死了·”他心中还存了一份侥幸,反正自己跑是跑不掉的,万一这老不死的对我没有杀心呢·他深知,前方那道略有些老态的身影,关键时刻能爆发多大的能量。
戈浪带着侍从,跟着从公公,走到了风月楼··从公公示意人就在楼上,让戈浪自己上去,而他本人就站在下面,守着风月楼的门口··戈浪只能和他的侍从分开,单枪匹马地上楼,每走一步,他的内心就凝重一分,因为在楼上的,极有可能就是北溯的皇帝白承焕,他自认为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踏上了最后一级楼梯。
在楼上却并没有看到小皇帝的身影··楼上只有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地坐在堂上,一个巧笑嫣然,一个淡漠如冰··他环目四望,整个风月楼二层,其实一览无遗,确实只有他们三人,他疑惑地问道,“请……”·这时他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异常沙哑,脖间还略资`源`整`理`未`知`数微有些发疼,他没忍住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股- shi -意,他抬起手一看,手指上满是殷红的血迹。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不信邪地又摸了一下,手上却是沾染了更多血迹·突然,他感受到头脑开始晕眩,软软的倒在地上,这时,脖间才传来刺痛感。
不过也没有持续多久,他就闭上了眼睛··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割喉的··巧笑嫣然的玄璃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捂着眼睛,咯咯笑道,“唔,没想到师姐杀起凡人来,竟是这么的得心应手”·姜牧歌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并未曾言语。
玄璃自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从下面随便叫了一个玄圣殿成员上来,封住他周围一尺的浊气,让声音传不出来·接着就把他放倒在地上,在他的脸上摆弄着什么。
不多时,一个崭新的“戈浪”出现在二人面前··戈浪站起身来,恭敬地喊道,“殿主”·玄璃摆了摆手,“记得到了后梁应该怎么说话。”
“是”·假戈浪抬腿走了几步,无论是从气质还是步调上来说,都和真戈浪一般无二,他信步走下风月楼,娴熟地下着命令,和一帮人乘坐马车回了后梁。
姜牧歌眺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讽刺道,“旁门左道果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玄璃轻笑,“是的呢,我们旁门左道可比不上师姐的隐仙门。
毕竟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嘛师姐身处名门正派,走到哪里都是世界中心,而我就不同了,只要暴露出自己的妖修身份,便是有- xing -命之舆·”·“你不应该叫我师姐,回了修真界,你我二人便不共戴天。”
姜牧歌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找个话题岔过去··玄璃掩面作嘤嘤啜泣状,“我们妖修也是有好人的·”·“那也不是你”·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我,还是很可爱· ·☆、大雪封城· ·自祁云霏从梦魂咒中醒来已经七日有余,她现在正在院中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一把宝剑。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面有一股气在乱窜,正式这股气,她全身都弥漫着暖意,即使冷风呼啸,大雪纷飞,她也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她感叹修仙妙处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普通筑基修士须得运灵气方能抵御严寒,而这还是个比较耗费灵气的事,所以一般筑基及以下修士遇到寒冬,靠的都是多穿衣服……·她尝试着把身上的那股气引导进剑中。
引灵气入剑一次就成功了,这把剑本来是平放在地上,接收灵气之后突然窜了起来,直直- she -向院中一颗大树··剑身没入树中三寸,发出沉闷地剑鸣··剑鸣声惊醒了坐在殿中皱眉苦苦思索地小皇帝。
他坐在殿中,四周各站了一个太监,提着一个暖炉,状如提篮,炉身雕花,炉盖雕有龙凤,单从这暖炉来看,也难掩皇帝的尊贵·但此时的小皇帝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把自己愣是裹成了一个球,即使这样,他的小脸颊还是被冻的通红。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他听到剑鸣,抬起头,看到祁云霏穿着单薄地在院中和一把剑较劲,还把剑身嵌入了树中一寸有余,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喊道,“呼呼,大冷了,加炭”待到暖和过来后,又陷入了纠结。
同样的天气,别人的穿着尽显窈窕,自己的穿着就是异常臃肿,怎么她就不冷呢·不过这点微小的纠结他很快就抛到了脑后,现在最可恨的还是这场大雪。
几天前,小皇帝带着文武百官兴冲冲地奔往太庙,结果还没出门,渭都就飘起了大雪·空旷的渭都大街上,冷风在呜呜打转,伴随着鹅毛大雪降下,将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
本来只是一点雪,还是个祥瑞征兆,已经有一些文官开始拍马屁了,说天降瑞雪,此次定会旗开得胜·只是还没行多远,就不能再走了··他们遇到了罕见的大雪封山。
渭都北临渭水,东依苍山,不知道北溯开国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太庙修在了苍山上·当年修建太庙,北溯用兵三十万,在苍山之上挖土,运走,建庙,不间歇地修了三个月才修成。
渭水辽阔,苍山巍峨,倒形成了北溯帝都的天然防线··这次的大雪,正好就封了上苍山的唯一一条路·这条路本可供二驾六乘之车并驾齐驱,这时却不能再通行。
大雪覆盖在地上,马儿踩上去留下的都是深深的脚印,小皇帝派人再三尝试,无果,只能下旨回城··这一场大雪就下了四天··太监扫雪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大雪铺在地上的速度,往往是前脚刚扫完,后脚就又叠起了厚厚一层。
但这不影响祁云霏··她在多次尝试引灵气入剑之后,感受到灵气入剑之后也是可以- cao -控的,故而她就一直在努力控制剑的轨迹,但出体的灵气更加难以控制,所以这把剑一般就是,绕着她还没飞过半身,就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此时的后梁国都,虽然是冬天,但还是满目春意盎然,梁城也不亏它春城之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片和煦的,四季如春··梁城帝宫中,正大设筵席为归来的戈浪接风洗尘。
说起来戈浪本来是疾驰着回后梁的,只是没过多久就遇到了同样欲归后梁的扶风,而且扶风比他晚走,他不由得怀疑起来自己买的快马是不是被人骗了··扶风对他说起北溯雪灾,出征无力,他想了想就一路走走停停,悠哉悠哉地游山玩水。
两日的路程被他走了七日··宫宴中,觥筹交错,戈浪饮了一口酒,站起身来,四下渐渐的安静起来了,后梁皇帝的虎目也一眨不眨地看着戈浪,朗声道,“父皇,儿臣在北溯得到消息,北溯即将对云秦出征,儿臣斗胆,与北溯皇帝签订了盟约。”
说完他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把一个盒子拿了过来,后梁皇帝身边的太监会意,下台阶从戈浪手中接过了盒子,在戈浪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再三确认各种只是一纸契约的时候,才郑重地把这份契约交给后梁皇帝。
在此过程中,后梁皇帝不怒自威地看着戈浪,契约送来的时候,他并没有伸出手去触碰这份契约,而是直接让太监举着契约,他自己细细查看··在皇帝看契约的过程中,整个大殿寂静无声,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见。
戈浪见皇帝这么小心,连自己亲生儿子呈送的文件也不敢触碰,就是一阵后怕··他接到的命令是让后梁皇帝同意出兵协助北溯,只是某一天,他听闻殿主的目的是想要助北溯一统天下,于是他就有了一个想法。
他想在这封契约书上淬毒,这样后梁国的皇帝死了,后梁还能有什么战斗力呢··还没来得及行动,赶上来的扶风便掐死了他的想法··当时扶风看到戈浪把契约书平放在地上,并偷偷摸摸地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将一条手帕润- shi -,然后轻轻握着手帕干净的一角,慢慢地往契约书上挪去。
他来不及说话,直接掷了一支飞镖出去,飞镖直接将手帕从戈浪手中夺走,携着手帕钉在树上··他走上前,仔细检查着契约书··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略显愠怒地看着戈浪,低声喝到,“你是不是蠢竟然往契约书上淬毒”·戈浪振振有词地解释道,“若是后梁皇帝死了,我便完成了殿主的任务。”
扶风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是你家殿主让你下毒的”·戈浪摇了摇头,“殿主欲助北溯成就一统,后梁便是一道天堑,若是后梁皇帝死了,这道天堑也将随之消失。
这都是我的想法·”·扶风咬了咬牙,伸手提着戈浪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道,“后梁后继无人么四皇子”·见戈浪呆呆地没有反应过来,他又说道,“你杀了后梁这个皇帝,下一个皇帝怎么办新皇帝凭借着后梁国力,对现在的大局反而有害。”
“为什么有害”·“说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你照着你家殿主的计策行事便是·”扶风松开了他,替他整了整有些皱巴巴的衣领,冷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都很可爱,不接受任何反驳· ·☆、御剑术·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皇帝不说话,谁也摸不准他的想法,众人看着皇帝的表情,尽皆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角落,他们始终保持着缄默,但还好,这份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皇帝看罢契约书,皱眉思考良久方才缓缓开口说道,“若与北溯结盟,共灭云秦倒是个好主意。”
戈浪心中一喜,以为大事可成,不料皇帝又开口说道,“只是十年前,朕曾与他国君主定下休战约定,万不可违约·故此事还是作罢吧·”·戈浪劝谏道,“父皇,北溯意欲出兵云秦,便已是违反约定了,而云秦孱弱,定不是北溯之敌,若我们对此事不管不顾,待到云秦国灭之日,就是我后梁陷入危险之时”·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四弟这么说,我后梁若出兵协同北溯,那岂不是羊入虎口”一个面容桀骜的男子站起来,冷笑道。
“三哥此言差矣,我们只是协同北溯,待到北溯与云秦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出手,就算不能一举剿灭北溯,也能让他们一蹶不振,此后,我国励精图治,用不了多少年,我国便可成为这天下之主”戈浪被这个人气得牙痒痒,但还是只能客客气气地反驳,随后看向上首的皇帝,躬身一拜,“请父皇定夺”·三皇子也毫不示弱地对皇帝说道,“请父皇三思”·皇帝挥了挥手,太监会意,把契约书收起来。
之后他不显喜怒地说道,“今日设宴贺老四归来,不谈国事,此时容后再议·”·戈浪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无奈地坐下,只是恨恨地看着三皇子,正巧三皇子此时冲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四目相对,□□味相当浓重,只是从皇帝的角度,看不到针锋相对的两人。
北溯渭都··祁云霏这边还在努力御剑,小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有起色的御剑术被人一惊,又掉落在地上,她现在有了一种把小皇帝赶走的念头,不过却听小皇帝说道,“朕听说云秦那边也遇到了天灾,嘿嘿,他们的都城三面环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个雪崩,还省得朕出征了。”
他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朕现在得去安排人拿些一手消息才是·”·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祁云霏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不少。
她继续努力练剑,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之后,听到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还伴随着一句话,“御剑不是这么练的,你这么练下去,一点用都没有·”·祁云霏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仿佛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心里面似乎有一种淡淡的不妙的预感,她循着声音来源转头看去,姜牧歌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后,她也顾不得御剑了,忙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眼前是姜牧歌无疑了。
她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姜牧歌在远山村初见她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家伙很有眼缘,相处起来很舒服,后来又得她赠送仙宠,虽然这仙宠自己跑了,但还是她一片心意不是所以她才慷慨赠送纳戒,后来又觉得好像一个纳戒有点过于廉价,于是又抓了赤瞳魔蛇王送给祁云霏,谁知道祁云霏转手就送给了乐文成。
那天姜牧歌抱着幻幻,飞了很远之后,幻幻突然从她怀中挣脱了出去,然后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跑去,她不疾不徐地跟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幻幻驻足在某地,她顺着幻幻的目光,看到了祁云霏和乐文成两个人,正在商量着,下凡人界的事,然后她就看到祁云霏把自己送的最贵重的赤瞳魔蛇王转送给了乐文成......·如果眼神可为刃,乐文成可能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她并没有出去,而是就躲在了暗处,直到她看到祁云霏踏进传送阵,幻幻也突然冲了上去,一人一猫同时消失的时候,轻笑道,“有意思,”·随后她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宠物跑了,自己是很有必要去找找的。
于是也跟着去了凡人界··她本来是不知道祁云霏降落在了哪里,但是北溯皇帝天命所归,得文曲星相助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文曲星多半是祁云霏,然后她就动身来了北溯。
只是在渭都城外之时,她便看到了一团紫气冲天,她略一思忖,自言自语般说道,“这团紫气,莫非是紫云令么”·还没来得及细想,又感受到渭都城中传来一道不弱于自己的妖气,本着敌明我便暗的准则,她先去找了北溯的皇帝,表示自己站在他这一边,后来又从小皇帝口中得到紫云令大概在祁云霏手中,就每天密切关注着祁云霏,还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趁机夺走紫云令,但其实她有很多次机会,都没有出手。
直到后来,看到玄圣,梦魂二殿,多次出手欲加害祁云霏的时候,她忍不住了,撺掇小皇帝和那两个人谈判,太傅却表示小皇帝身份特殊,不能随意露面,于是她便和太傅共同在风月楼宴请了玄圣,梦魂二殿的主人。
她曾料想,一个不弱于自己的妖气,想必是一只妖兽,却没想到,是一只已经可以化形的妖修,妖修和妖兽身份可不一样,妖修是有自己意识的,而普通妖兽,在洞虚境才会产生意识。
况且这妖修身份还不一般,她是妖修界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玄璃··如果玄璃也知道了紫云令的消息,那夺取紫云令就有点棘手了··还好现在紫云令还没露面,她和玄璃尚能和平相处。
她骗玄璃说紫云令就在北溯皇帝手中,若能助北溯完成一统,小皇帝就答应把紫云令送出,届时玄璃与她再各凭本事争夺,玄璃为了紫云令,和她达成共识,最后合力杀了后梁四皇子戈浪,自此,战前准备工作全部完成。
没人想到,出征前夕会遇上这么大的雪灾,致使她现在只能在北溯皇宫看祁云霏笨拙地练剑··姜牧歌曾问过小皇帝,“你既已知随手送出去的玉笏竟是一个宝物,可曾后悔”·小皇帝只是看着远方,笑道,“玉笏在朕手中,毫无作用,而在仙君手中,却能使各方势力为朕所用,孰好孰坏,一目了然,朕虽年幼,但却不傻。”
                        ·作者有话要说:*^_^*· ·☆、奇策· ·祁云霏练剑就给了她一种小孩子玩乐的感觉。
终于,不知道在目睹祁云霏失败几次之后,她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在此之前,她整理了自己的衣装,换了张自以为很和煦的笑容,却不曾想,对方见到自己,先是不可置信,之后便是深深皱起了眉头。
姜牧歌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好像并没有什么出格那为什么祁云霏一见到自己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她百思不得其解。
祁云霏的心里此时却弥漫出了一股极强的危险感,她来到凡人界是因为凡人界的功德碑对于修炼裨益良多,但这功德碑在原剧情中是属于姜牧歌和云景龙的,姜牧歌意外出现,自己会不会功亏一篑她现在全身心都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不过这种紧迫感在她看到姜牧歌错愕的表情之后,被她完美地掩饰了下去··她开口问道,“那是怎么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的雀跃。
姜牧歌看着她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把她的异常全都自我催眠般地变成了乍一看到自己的手足无措,听到她略微有些上扬的语调,自以为她见到自己是很高兴的,连带着自己因为大雪变得有些烦闷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耐心地给她讲解。
“人有人心,剑也有剑心,”姜牧歌拿起祁云霏掉落在地上的剑,指着剑格前方一寸处,说道,“这就是它的剑心,剑随心动,而御剑一术便是通过灵气控制它的剑心,从而起到控制整把剑的效果。”
祁云霏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尝试着将灵气引导到剑心处,只是灵气却十分调皮,就是不肯安分下来,不管怎么试都没用,那丝灵气始终欢脱地在剑身游走··她不由得有些泄气,这时姜牧歌却握住了她的手。
“我来给你演示一下,你仔细观察你体内的灵气是怎么走的·”·只是,姜牧歌在刚碰到祁云霏的时候就愣住了,祁云霏和她分开不过几个月,在修真界时,她尚且没有丝毫修为,而自己还是紧跟着她下界的,并且平日里丝毫不见她修炼,她以为祁云霏刚踏入炼气阶段,而这一瞬观察到祁云霏体内的那滴灵气真液才让她恍惚了一下,这一滴灵气真液已经半接近于实质化,代表了它的主人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结丹。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姜牧歌有些难以相信,并且她曾探测到祁云霏周身灵力水平也不过就炼气初期而已,一个筑基修士在修为方面竟然能瞒过一个元婴修士,实在是不正常,再三确认之后,她才接受祁云霏已经快要踏入金丹期的事实,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了,姜牧歌赞叹道。
这还不止,祁云霏体内灵气的跳脱程度也超乎她的想象,本来想通过祁云霏自己的力量来控制这股灵气,在发现祁云霏异常暴躁的灵气之时,也不得不放弃,转而改用自己的灵气。
祁云霏只感觉到有一丝温和的灵气游走于自己的奇经八脉中,而后包裹着自己的一丝灵气,以一种玄妙的路线走过,自己那团被包裹着的灵气也因失去了同伴,渐渐地安分下来,之后随着姜牧歌的引导,安稳地端坐在剑心处。
祁云霏心念一动,剑就随之摆动,如手足一般灵活··她大概明白了自己为何控制不住灵气,原来是,灵气真液给了她多少灵气,她就把多少灵气一股脑地全部输送进剑中,灵气之间互相协作,自然就难以控制,但若是......·如此想着,她就把手从姜牧歌手中挣脱开,按照自己的想法御剑,先是从灵气真液中调配一丝灵气,之后按照姜牧歌教的路线有条不紊地引导,只是,每经过一寸经脉,都从这丝灵气中再划分一部分出来,填充进经脉中,故而出体的灵气便只有及其微小的一支,势单力薄的灵气终究是独木难支,只能听从主人的指令安稳地待在剑心中,从而控制整把剑。
·祁云霏不由得感叹了一下对于修真来说,导师的重要- xing -,但其实姜牧歌看到祁云霏如此轻易地就自己控制住了剑,也很惊讶,即使询问别人的修炼方法是修真界的大忌,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现在是怎么控制住这把剑的”·而祁云霏则是以为姜牧歌有心考校她,于是把她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听罢,姜牧歌对祁云霏的评价又高了一分,天赋极佳,还很聪明,她此时更欣赏祁云霏了··在可以灵活御剑之后,祁云霏才想起来姜牧歌突然出现在凡人界的事,她斟酌了一下,语气自然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好姜牧歌早有准备,她直接就拿出了前段时间下界的理由,“祁姑娘当日送我仙宠,可还没多久,就被我弄丢了,我有感它在这里,我就来了。”
还有一句话,姜牧歌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这份纠结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祁云霏盐碱地看见了,祁云霏的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难道她也是为功德碑而来祁云霏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继续追问姜牧歌。
姜牧歌想了想,还是决定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还有便是,我曾在渭都城外见紫气冲霄,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和修真至宝紫云令极为相似,故而,我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寻找这紫云令。”
她见祁云霏神色凝重,又说道,“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化形期的妖修也在觊觎着紫云令......”·妖修的化形等同于仙修的元婴,而且,姜牧歌说的是妖修不是妖兽,这么说来,一个选择了妖修这条路的修士和姜牧歌都是想要抢夺紫云令的,而且这修士和姜牧歌一个级别,说不定还比姜牧歌强上些许,她顿感压力倍增,而且,姜牧歌原本还是功德碑的直接受益人,若是自己再不出点力,只怕功德碑最后依然会落到姜牧歌头上。
“幻幻”祁云霏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支开姜牧歌,她把幻幻喊了出来,幻幻本来碍于天寒地冻,不想出去,但祁云霏接连喊了它好几声,它不得不慢慢地挪出去。
幻幻踏出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祁云霏,刚抬起爪子准备走过去,又看到了祁云霏身边的气运之子,气运之子沐着风雪,站在原地看着它,它却感觉它的猫眼快要被闪瞎了。
气运之子和宿体站在一起竟然这么契合,竟然令气运之子的气运还强了很多倍··它也就被闪了这么一瞬,随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了殿中,祁云霏拍了拍姜牧歌的肩膀,示意她过去抱走幻幻,姜牧歌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怎么回事自己有这么凶神恶煞么怎么都是一见我就跑·趁着幻幻支开了姜牧歌这个空挡,祁云霏去找了小皇帝。
路上她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功德碑毫无悬念地落在自己头上,只是她想不到办法,只要姜牧歌还在,功德碑的归属就永远不确定·但是她可以通过加重自己在小皇帝心中的分量,来尽最大可能得到功德碑。
本来她是没什么好主意的,毕竟她的知识全来源于古书,让她去指挥战斗无异于纸上谈兵,但现在的天气却在最大程度上帮助了她··小皇帝正在御书房召见几个辅政大臣,祁云霏过去,不仅没有被阻拦,反而还有太监带路领她过去。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她在旁听了一会儿,无非就是小皇帝迫不及待想要出兵,但是几个大臣以雪灾为由拼命阻止··祁云霏在多次收到小皇帝的信号之后,站了出来,首先就是表明自己的观点,“现在的确不宜出兵。”
下一句便是,“但我们对云秦的征讨而今便可开始·据我所知,云秦都城三面环山,地势较低,周围还有一个天然的护城河,极为辽阔,而今云秦也遭遇了雪灾,在其都城周围三座大山上,必然积累了相当多的雪,我们若能在此时挖掉云秦的护城河,将护城河的水引导进云城中,待到明年初春,雪化之时,云城必然变为水城,当中央瘫痪之后,出征云秦便可手到擒来。”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不仅小皇帝脸色泛红,其他几个大臣也以为此事可行,只是骠骑大将军皱眉思考片刻,才问道,“我还有个问题请教祁姑娘,我们如何能跨过云秦版图去挖他们的护城河呢”·此时太傅却捋了捋胡须,胸又成竹地抢在祁云霏之前答道,“挖河一事,本官自有办法。”
骠骑大将军还想追问,太傅却不给他机会,“此妙计,说出来就不灵了·”·太傅说完和小皇帝对视一眼,小皇帝立刻明白了太傅的意思,一言定夺,“此事全权交给太傅,其他人等一律不许过问,钦天监,立刻寻一初春良辰吉日,都散了吧。”
“遵旨·”·· ·☆、水淹云秦· ·云秦国的雪灾比北溯还要严重,一是云秦大雪比北溯早了一月有余,而是北溯本就地处北方,一些农作物都有了一定的抗寒能力,而云秦则不然,故而,这场大雪覆灭了云秦江南一带大部分人的生存希望。
难民成群结队地涌向皇城··刚开始,皇城来者不拒,到后来,流民越来越多,国库也是拿不出储备粮免费分发给他们了,云秦国国君只能下令将流民拒之城外··即使眼睁睁地看着流民逐渐暴动起来,也是毫无办法。
而没过多久,云秦的皇帝就接到线报,北溯要出征,打的还是自己,理由竟然是他派人潜入北溯皇宫行刺皇帝,这都是些什么荒诞的理由,云秦皇帝接到这封密报,差点气得吃不下饭。
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打头风,皇城外还聚集了一大堆流民,云秦皇帝愁得整夜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没过多久,朝臣突然给他献了一策:·说是云城三面环山,这大雪覆盖在山上,待得来年初春,雪水融化,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险情,不若驱使流民去挖沟渠,拓宽护城河,按每日劳动量分配粮食,这样不仅流民之灾可解,还尚能防患于未然。
后还附录了一张挖沟渠的草图··皇帝觉得这办法甚是不错,就把这件事交给了那个工部主簿,还顺带给他提了一级,变成了工部侍郎··工部侍郎回家之后用极快的速度画出来了一副护城河工部图,工部各官员看着是啧啧称奇,皇帝一听就更高兴了,立刻拨出了人手派给他,只是,这沟渠只是表面好看,内里却是暗潮涌动,有好些微妙的地方,只需要一戳,破开表层土,便能造成水流喷涌。
为了生计,流民们如火如荼地挖着土,这个属于云秦国最后的冬天也渐渐结束··紧锣密鼓地工程挖了一整个冬天,来年初春,流民们也成功吃垮了云秦国库。
好在天灾已经结束,云秦还能喘息一阵子,但这时,北溯的皇帝御驾亲征了,剑尖遥指云秦,云秦这边咬咬牙,觉得还能打,第二天,后梁也出征了,三军共30万,精锐尽出,领军的是后梁四皇子戈浪,目标也是云秦。
这下子,云秦彻底慌了··不过云秦皇帝也有自己的考量,虽然戈浪是一个主战派,但是后梁的监军,三皇子戈义却是一个主和派,并且,二人一向不和··他不得已,派出了一位大臣,护送一长队金银珠宝外,加上自己的一儿一女去后梁三军阵前,儿子打算用用质子表示云秦对后梁绝无敌意,换取两国暂时和平,女儿再许以戈义,再加上无数金银财宝,则作为监军的戈义必然会竭尽全力阻止后梁继续参战,这样云秦或许可保国祚。
只是,他想了一圈,也不知道哪个儿子更合适一点··这时,他的大儿子,云秦的储君却自己站出来了··按照太子的话,作为太子,他去后梁做质子,待遇肯定是最好的,并且,云秦将自己的储君都送了过去,方才能表明诚意,再说,弟弟们尚且年幼,从小锦衣玉食,只怕熬不住舟车劳顿,为人奴仆之苦。
一番话听的皇帝热泪盈眶,最后他相当不舍,但还是把自己的大儿子送了出去··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云秦皇帝,从南边抽调大军全力抵御北溯··只是,后梁那边却出了问题。
就在北溯和云秦在边境上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云秦送出去的质子和和亲公主也到了后梁军阵前,只是他们还没见到戈义就被乱刀砍死了·戈义后来知道此事之后,虽然气得砸了他自己军帐里能砸的所有东西,但也没办法多说什么了,已成事实,多说无益。
戈浪割下了云秦太子的头颅,挂在军旗边,率领大军且战且胜,不日便兵临云秦皇城城下··皇帝及文武百官站在城墙上,看到太子头颅的时候,心上都泛起了一股酸涩。
一时间,云秦人心惶惶··但皇帝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命令北方战场上的将士,尽全力抵御北溯,而在痛失爱子之后,他也不得不和后梁继续谈判,这时,后梁派来的人却是三皇子戈义。
以割地赔偿为条件,三皇子很爽快地答应了退兵请求··两人签订协议之后,三皇子回到后梁军中,把这份协议给戈浪念了念,戈浪虽然万分无奈,但也只能退兵。
前段时间,在他再三争取之下,后梁皇帝虽然同意了他的出兵请求,但却明令禁止他不得攻击云秦皇城·所以他在兵临城下之后迟迟不敢继续动作,即使他是主帅,但他只有一半兵符,还有另一半在戈义手中。
当年三国皇帝止战盟约曾言明,攻打他国皇城者,自愿脱离止战盟约束缚,天下可群起而攻之··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戈浪虽然退兵了,但却没有退多远,离云秦皇城五十里,一葫芦口驻扎了下来,葫芦口,顾名思义,地势就像一个葫芦,站在葫芦口处,便自然而然地能生出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恢弘气势。
云秦得知戈浪没有直接退走,提着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庆幸,既担心戈浪会不会反悔,亦或者狮子大开口,向云秦索要更多,但若是云秦抵御不住北溯,说不定届时还可以得到后梁出兵相助。
北溯皇帝是个用兵奇才,即使和战场相隔很远,但他的决策也是相当正确的,北溯一度被云秦击退··战事焦灼之际,云秦这边的某位大臣家却收到了一只飞鸽··得到飞鸽传书之后,这位大臣就开始照着护城河工部图留下来的暗点,一个一个地去戳穿地表,地下水难以抑制地喷涌出来,高山上的雪水还在不断融化,一夜之间,云秦皇城就被雪水淹了,虽然现在只是略齐脚踝,但水势还在上升,高山上雪水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进而皇城内的水位也是越来越高。
皇帝只能下令,出城避难,可就在出城没多久的时候,戈浪却率领了一众轻骑打马而来··来者不善·果然,戈浪远远的就大吼了一声,云秦皇帝就在前面给本帅杀取得云秦皇帝项上人头着,封千户·一大队底层骑兵被“高官厚禄”刺激到眼睛充了血,不管不顾地杀上去,云秦这边则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禁军以血肉之躯抵挡住骑兵攻势,拖延时间,方才护送皇帝逃回皇城,却没想到,戈浪在追击到皇城之下的时候,立刻就撤离了,毫不犹豫,这时候,云秦皇帝才终于明白了后梁狼子野心。
既想要灭了我云秦,又想受到止战盟约的庇护,后梁啊后梁,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遣送太子去做质子,云秦男儿,就算是死,也要死得体面,怎么能以一个质子的身份死去呢孩子,对不起·云秦皇帝在心中痛哭,但却不敢将这份软弱表露出来。
但他再怎么坚强,老天也不会给他面子,云秦国下起了雨··本就已经被水淹的皇城,面临连绵不绝的春雨,更是雪上加霜,到后来,平民百姓破开官府库房,抢夺银两,而后聚在城门外,要求出城,皇帝派遣禁军扫清乱民,但有了压迫,反抗更加强烈,暴民越积越多,皇帝只能开城门送他们出去。
一些官员也想浑水摸鱼,逃出皇城,但戈浪在城外虎视眈眈,基本上,只要确认是云秦官员的,一出城就会被立即格杀··最后,云秦有官籍的人都只能聚集在皇城城墙上,躲避水灾,因为皇宫宫门紧闭,这才没有太多的积水,现在云秦城内的积水已有一成年男人高了,高山上的雪水在这时也差不多流尽了,但春雨还在下。
皇帝看着因高山雪水化尽便不再上涨的积水,终于知道了,是那个自己十分欣赏的户部侍郎做出来的妖,他当即下令捉拿那名官员,但那时,那名户部侍郎家连蜘蛛网都生了。
毫无疑问的是,即使皇帝再怎么用兵如神,他的命令也传不出去了··云秦在战场上节节败退,最后被北溯围住了皇城··皇帝站在城墙上,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云秦大军,有了一种天亡云秦的感慨,但是,即使云秦亡国了,他也绝不让北溯好过·按照他的想法,只需要静静等待北溯攻城,那时,城门一破,城中积水便会排出去,到时候,北溯的这群官兵,就会全变成小鱼小虾,北溯的军队一向不识水- xing -,那时,云秦还有一个重创北溯的机会。
在北溯军队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扬着嘴角,朝他嘲讽地笑着,这个人,就是那个户部侍郎··他并没有想到,北溯并没有直接攻城,反而在地上挖着什么,他不明白北溯这么做的用意,直到他看到皇城水潮渐渐退去的时候,他明白了,原来着该死的贼子竟然留了后手。
·他此时已经丧失了任何希望,现在想的只是死守城门,尽全力消耗北溯军力而已··但他还有一点未曾想到,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城墙此刻早已不堪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Biu~Biu~Biu~Biu~· ·☆、功德碑· ·北溯搬来了十数架攻城战车。
以战车为盾,将士藏匿于战车后,用一种整齐划一的步伐推动战车,改良版战车没有云梯,只有一根巨大的木头装在上面,说起来,这个战车还是祁云霏督造的··当时她提出水攻战术的时候,就想到了,可以改良攻城战车,直接撞塌城门。
不过她没有画图的天赋,虽然描述的前景很好,但是在工部前来索要制作图的时候,她却拿不出来··还好,工部的人才很多,听着祁云霏的描述,七手八脚地,硬是把整个构造图画了出来,于是,祁云霏捡了个督造的活,顺理成章地揽下来了所有的功劳。
攻城车采用了齿轮运转,前面几步需要将士引导,而在启动之后,小齿轮带动大齿轮,速度越来越快··云秦守城将领看着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的攻城车,心中泛起了不祥的预感,他随机应变,立刻让人准备投石车,往下方疾驰的攻城车投去。
自城墙上投下来的土块,有些故意落在地上,散成满地小土块,想要阻拦攻城车的“脚步”,但攻城车底盘很高,碎成一地的小土块根本没法起到作用··云秦守军将领则立马变招,瞄准了攻城车投去。
但北溯的攻城战车又带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原来覆盖在在攻城战车上方的,一片铁片突兀地升起来,而后层层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伞状铁皮,高速旋转起来··碰到伞状铁皮的大土块,全部都被攻城车扫开了,而且所有石块最后飞- she -出来的方向都相同。
仔细一看,原来铁皮上有许多螺旋纹,内低外高,当土块碰到螺旋纹的时候,就会撞上保护伞中间的铁柱,从而被锁死,跟随着高速旋转的保护伞旋转一周,每转过一个角度,因为离心力的缘故,就会挪向下一个螺旋纹,最后弹- she -出去。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并排而行的十数辆攻城车,每接收到一个土块,就会在一个特定的方向再将土块抛出去··这个方向,正是面对着城墙的方向··当所有的防御都无济于事的时候,云秦城墙上的士兵首先想到的便是逃命。
事实正如祁云霏所言,此时云秦的城墙已经不堪一击,攻城车一碰到云秦城墙,城墙就轰然倒下,城墙上慌不择路的士兵将官摇摇欲坠,最后被城墙抛下,被巨石碾成肉饼。
骠骑大将军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发神威的攻城战车,此刻它们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已经成为一堆废墟的城墙面前··突然他就有了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错觉,或许,这战争,留给年轻人更合适·直到副官摇了摇他的手臂,把他摇醒,他才登高而立,大喝一声,“云秦城墙已破,儿郎们,冲啊”·北溯士卒被战车神威感染到了,一个二个都是心潮澎湃,前仆后继地往前冲,不久之后,云秦皇城就已被北溯占据。
小皇帝坐在大军后方一个最显眼的帷帐中,看着攻城战车的威力,悄悄的跟他身侧的祁云霏赞不绝口地说道,“哇,这战车好厉害,仙君,我们还可以多造它个几百架”·祁云霏满脸黑线,叹了口气,说道,“主要还是要看工部……”·把事全甩给工部,未来一段时间,工部可有的忙了祁云霏看着异想天开的小皇帝,幸灾乐祸的想道,战车有这么好造吗,按照工部的水平,能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里面造出这么十余架,已经算是相当厉害了。
本来祁云霏以为战车很简单,后来工部找她拿构造图的时候,她才知道,造战车只是说着简单,实际上很难··工部的大小官员,听着祁云霏的描述,无数日夜未休,最后鼓捣出来一个战车构造图。
祁云霏看到这个构造图的时候,眼睛都快被闪瞎了··一张巨大的绸布上绘着一个战车··战车每一处的尺寸,纹路都清晰可见,很难相信,这么浩大的工程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来,工部的官员一一给她解释,她才明白战车的用途。
最后她看着工部上下官员满脸蜡黄,头发都快秃了,只能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工科真可怕··云秦城破,皇帝还在皇宫中苦苦坚守,但明眼人都知道,云秦已经亡了,云秦皇帝长时间紧锁宫门,终于引发了一场大宫变。
皇宫内一夜之内腥风血雨··次日,一个不知名小卒打开午门,北溯士兵一拥而入,云秦宣告灭亡··随军驻扎在葫芦口的戈义听说云秦一天都没撑过,就被人灭了,暗骂一声废物,又开始后悔起来,“早知道……早知道云秦如此不堪一击,我就应该主动向父皇请战。
如此,得到云秦大片疆土,便全是我一人的功劳,到那时,太子之位,怕是也要易主·”·戈义眼红了,他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战袍,一直到骨节发青也浑然不觉,眼中充斥着血丝,狠狠的瞪着虚空处。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了- yin -狠的笑意··他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半兵符,施施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就起身向戈浪营帐中走去··北溯已自愿退出止战盟约庇护,那么趁现在北溯刚获得大胜,志得意满,心神懈怠之时,我后梁虎狼之师趁势突袭,若能分得云秦地盘,也不枉我后梁精锐尽出了。
戈义在心中打好了腹稿,掀开帘幕走进中军帐中时,却没有发现戈浪的身影··正在他心中疑惑之时,四面传来喊杀声,一小卒进来禀报,葫芦口唯一的出口被火封住了,并且,原来他以为四周不可能攀登的大山上,站着的全是北溯士兵。
北溯士兵每十人配备一辆投石车,在看到戈义仓皇奔出帐中的同时,就启动了投石车··无数个土块砸下··被土块砸死的后梁士兵不知凡几,但是最严重的还是莫过于踩踏事件……·于是,三十万后梁精锐尽数埋骨葫芦口。
北溯大军一鼓作气挥师南下,得知三十万大军尽数丧生的后梁也没有了战意,北溯一路攻到后梁皇城,也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后梁皇帝则更是爽快,直接就开城投降了。
云秦,后梁两国相继灭亡,北溯皇帝白承焕则正式一统天下··北溯军帐中,后梁皇帝神色复杂地看着一身锦衣的戈浪,良久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何”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里面藏着掩饰不住的惨然。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亲儿子的背叛更加凄惨的事情了··戈浪笑道,“其实你的儿子早就死了,我乃玄圣殿中人,化作你儿子的容貌,只是我玄圣殿一秘法而已。”
“玄圣殿……”后梁皇帝谓然叹道,“看来朕还是小看了江湖门派啊·”他的语气中隐隐有些后悔,但却多了那么一点轻松。
北溯一统天下之后,小皇帝力排众议,坚持将皇城留在渭都,因为在北方,还有游牧民族尚未教化,随时可能兴兵来犯,身为天子,自然应当挡在黎民百姓之前,焉有退缩之理·小皇帝意气风发,风头无两。
只是他现在,却为一件事犯了愁··当初请得姜牧歌与玄璃相助,报酬就是紫云令,但紫云令早就被他送出去了,究竟该怎么兑现呢还有功德碑的事,无论是仙君还是那两个恶魔,都出了很大的力,功德碑修给谁都不行。
他一想到这两件事情,头都大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正当他烦恼的时候祁云霏抱着一个木盒子走过来了,小皇帝认得这个木盒子里面装的就是藤甲木兵,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抢白了。
祁云霏把藤甲木兵递到他眼前,“送你了·”·小皇帝眼睛一亮,但是又想起半年前自己无法催动紫云令的事,眼神又暗淡了下去,“朕无法催动。”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即位处处害怕别人轻视他的小皇帝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一统天下的大帽子扣在他头上,他反而更加豁达··祁云霏笑道,“当初你只是一国之主,肯定无法催动,但现在你是真正的天子,可以催动的。”
小皇帝接过木盒子,将信将疑地摸了摸一个藤甲木兵的头,这个藤甲木兵果然被催动了,侍立在他身侧··只是,“为什么只能催动一个”小皇帝发现自己摸其他藤甲木兵的时候,它们都没反应了。
“所以你还要多练习·”祁云霏答道··小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和藤甲木兵愉快的玩耍起来··祁云霏趁热打铁问了一句,“那,功德碑”·小皇帝连忙点头,生怕祁云霏收回藤甲木兵,“给仙君修其他人都不给”·祁云霏心满意足地离开之后,小皇帝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都怪藤甲木兵诱惑朕”·风月楼中。
玄璃和姜牧歌看似平淡地坐在一桌上喝茶,只是整个二层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意,二人身边早就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良久的沉默之后,姜牧歌率先开口,“紫云令现在在祁云霏手上,她说,让她交出紫云令只有一个条件。”
玄璃整了整自己的长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条件·”但实际上她眼里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把功德碑让给她·”·玄璃皱了皱眉,“功德碑是什么”·姜牧歌摇头,表示不知道,“只听说,凡间皇帝会给此次立功最大的人修炼功德碑,受万众敬仰,”·这句话成功地让玄璃以为功德碑是凡人才需要的垃圾玩意儿,于是就豁达地说道,“行,本殿也不是巧取豪夺之人,若她自愿放弃紫云令,那当然最好,功德碑而已,本殿退出争夺便是。”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去拿紫云令吧·”·“诶,是本殿,不是你·”玄璃挡在姜牧歌前面说道··姜牧歌看着玄璃,清冷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功德碑放弃紫云令”·“……”·如果她们两个人知道功德碑的真正效果,恐怕会气的一掌打死现在的自己。
两人前一秒才说去皇宫,后一秒就到了,两个人站在祁云霏面前,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谁也不率先开口··祁云霏把紫云令拿出来,辗转再三,放到了姜牧歌手里,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只是玄璃就不干了,立即出手,变掌为爪向紫云令抓过去,手势轨迹隐隐出现了破碎的虚空,姜牧歌大惊,一边出手护住祁云霏,一边侧身闪过··玄璃一击不中,变爪为拳顺势往左一挥,砸到了紫云令上,紫云令当即氤氲出一团紫气,打在玄璃身上,但只是迫退,并没有伤害到她。
紫云令还没有真正认主,一切手段皆是相当温和··只是在玄璃一抓一挥之下,整个皇宫就遭殃了,一大片宫殿变成了废墟··小皇帝气的发抖,指着玄璃,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们俩的功德碑,没了”·姜牧歌这才说道,“你也看到了,紫云令还没认主,我们去修真界再凭本事抢夺”·玄璃看着惨不忍睹的皇宫,接受了她的办法。
姜牧歌看向祁云霏,“没事吧”·祁云霏摇摇头,只是看着小皇帝的背影,忽略了姜牧歌眼中的关心,“只是不知道他的灵根是什么。”
说完才转头看着姜牧歌,“你现在要走吗”·姜牧歌点头,瞥了眼在一旁恨不得吃了她的玄璃··祁云霏立刻意会到她的意思。
挥手送别··说起来,小皇帝催动藤甲木兵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天下之主这些有啊没的,完全是因为祁云霏和姜牧歌之间的一场交易··祁云霏:“我把紫云令送给你,你把功德碑让给我怎么样。”
姜牧歌:“你为什么对功德碑如此执着·”·虽是如此,但姜牧歌还是同意了这个交换··策略如下:·首先,用紫云令偷偷的给小皇帝催生灵根,使其凡体蜕变为半仙体,再以藤甲木兵诱惑之,骗取小皇帝一句承诺,而后,姜牧歌再和玄璃谈判,让玄璃自动放弃功德碑,最后,取紫云令之时,祁云霏刻意将紫云令递到姜牧歌手上,引玄璃出手,她一出手,皇宫必然损毁,如此,于情于理,功德碑最后只会落在祁云霏一人头上。
计策成                        ·作者有话要说:wu la· ·☆、再战赤瞳魔蛇· ·功德碑的修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小皇帝突发奇想,欲修建一座特殊的功德碑,于是请了天下最著名的画师专程来给祁云霏画像。
只是在画画像的时候,幻幻,穷奇,司政却是赶也赶不走,一直黏在祁云霏身边··画师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三只动物一并画了进去··最后,雕刻出来的一座雕像,十丈高,还不包括两丈的底座,宛如一个巨人,立在渭都广场中央,这个广场还是小皇帝为了修雕像专门拆了渭都最繁华地带的一大片房屋。
原来那些人还对房子被拆了心有不满,但是听说了即将在这里刻的雕像本人竟是下凡解救世人的仙子时,也渐渐不再说什么了,不过他们更有可能是因为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雕像自然就是祁云霏,雕像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是一个加大版的真人站在那里,头微微低着,眉眼温和,似是包含了整个天下。
一只短腿狗后爪站立,前爪扒在雕像的腰身,雕像手中抱一只猫,左肩还站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仓鼠···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雕像的前方有一个立起来的石碑,石碑上写出了祁云霏生平,自小皇帝临朝以来,但凡是好事,都被套到了祁云霏的头上。
于是,她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来来往往的行人,走到她身边,都忍不住仰着头,观察着她美丽的容颜,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悦来大客栈也大肆宣扬祁云霏曾入住他们的小店,于是祁云霏住过的房间,被慕名而来的客人预定到了明年··小皇帝就坐在风月楼中,凝视着远方的雕像,身旁的从公公叫了他几声,他也没听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云霏在雕像修成后,就踏上了返回修真界的传送阵··她此时正在细细盘算着,只是算来算去,她觉得自己亏了··原来是拿到了一个紫云令,后来送给了女主,之后还把藤甲木兵送给了小皇帝,回程的时候,也没趁势敲诈小皇帝一笔,最后的最后,祁云霏看着赖在自己身边不走的穷奇司政,忍不住扶额。
还多了两个拖油瓶··现实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在传送阵里,闭上眼,再睁开,就是修真界了··但是,祁云霏揉了揉眼睛,一度怀疑自己踏错了传送阵,在她眼前,原来应该是连绵不绝的高山此刻变成了一片平地,地上随处可见被碾成末的树干。
阳光直直的照- she -下来,她每走一步,地上都会被激起黄沙,加i壹i壹i零i捌i壹i柒i玖i伍i壹i周围都是一片黄色,辽阔无际,一眼望不到边,她只能选择一个最顺眼的方向走。
这时候司政倒是十分自觉地主动跳下去,扭着小身体往前窜去,大概它也看出来了其实祁云霏很想丢掉它......·祁云霏看着主动去侦察地形的司政,一双美眸瞥了眼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的某只大狗,穷奇低着头,一言不发,打算蒙混过关,不过感觉祁云霏眼神越来越冷冽之后,它知道蒙混不过去了,于是跟着司政的脚印,往前慢慢的挪。
还没走多久,祁云霏就看到司政火急火燎地蹿回来,一跃而上她的肩头,眼中似还流露着惊魂未定之色··她下意识地往前看去,眼前不知何时已经爬近了一只通体橄榄绿色的大蛇,这只大蛇的一双赤瞳冷冷地看着她,猩红的蛇信子一下又一下地吞吐着,似乎已经蓄势待发,她忙拔出在凡人界时,小皇帝专门送给她的,用国库中一块据说是天外陨铁的东西铸成的剑,名字叫......天剑。
和赤瞳魔蛇对峙着··赤瞳魔蛇一直在立在原地,蛇瞳锁定着祁云霏,却迟迟没有动作··祁云霏却眼尖的发现了赤瞳魔蛇赤瞳中,竟然有一丝丝的焦急,显然,赤瞳魔蛇一直顾及着祁云霏,但它却并没有选择逃跑,祁云霏悄悄地从灵气真液中抽出灵气,挪进剑心中,引灵气入剑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需要长时间的引导,否则灵气就会在剑中胡乱游走,完全- cao -控不住。
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地上,祁云霏的额头已经渗透出了汗珠,可是她不敢率先出手,因为她只有一击的机会··赤瞳魔蛇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祁云霏见到它的身体慢慢地躬起来了,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面对着赤瞳魔蛇即将做出的袭击,果然,赤瞳魔蛇直接便是一跃而起,如闪电一般,疾- she -向祁云霏。
祁云霏眼睛一亮,她早有准备,还好当初给赤瞳魔蛇的设定是只会飞扑上去咬人......·在赤瞳魔蛇接近她攻击范围的时候,她突然松开握住天剑的手,天剑自动划出去,赤瞳魔蛇离她越来越近,差一点就能碰到她的脖子了,赤瞳魔蛇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它张大了自己的嘴,猩红色的口中吐出一股腥臭的气味,祁云霏却一动也不动,赤瞳魔蛇瞳中光芒更甚,可就在这时,天剑从她胸前划过,正好穿透了赤瞳魔蛇的蛇身内丹处,然后绕祁云霏转了一周,插在地上,赤瞳魔蛇就被天剑钉在地上,嘶嘶地吐着蛇信子,长长的尾巴不停摆动着,不一会儿就不动了。
祁云霏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好在没记错设定··设定是赤瞳魔蛇一般会在离人九尺的地方直立着,当它想要出招的时候,就会微微躬起身子,躬起一秒钟再疾- she -出去,再过一秒钟之后,在獠牙尚及人脖子一寸处时,内丹所在位置正好在那人胸前五寸远。
祁云霏在和赤瞳魔蛇对峙时就一直保持着不动的姿态,用灵气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出了天剑运行轨迹,因为她清楚,以自己的手速可能并不能及时击杀赤瞳魔蛇,但是飞剑的速度够。
飞剑没让她失望,果然将赤瞳魔蛇钉在了地上··这时,穷奇也赶了回来,看到地上的赤瞳魔蛇尸体,偷偷撇了撇祁云霏看着赤瞳魔蛇嫌弃的眼神,走过去用爪子撕开赤瞳魔蛇的蛇皮,把里面的内丹吞了,之后心满意足地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没了内丹的赤瞳魔蛇尸体就约等于一个废物了,祁云霏看着穷奇直接走过去吃了内丹,也走过去拔出了剑,本来还在烦恼怎么解决内丹的事,这内丹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要说把它保存下来,她看着赤瞳魔蛇令人作呕的尸体,实在是下不去手,这下好了,穷奇直接就吃了。
但是她拼命杀赤瞳魔蛇,穷奇黄雀在后算什么·她看向穷奇的眼神,也不那么和善了··天剑确实是个宝物,从剧毒的赤瞳魔蛇身上穿过,不仅丝毫无损,并且刚才沾染上的魔蛇血也不见踪迹,没有滴落在地上,那去哪里了·祁云霏看着空空如也的黄沙地,陷入了思考。
·不过此时却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还伴随着滋滋声,她扭头一看,幻幻背上有一撮毛不知何时沾染了赤瞳魔蛇的血液,这血液呈黑色,但却十分浓稠,沾在它背上的那一撮毛上,也没有扩散,也没有沉淀,还是一滴一滴地附着在毛发上。
只是,这撮被附着的毛发此刻却发出了淡淡的焦臭味,还有滋滋地异响,就好像是,烤肉烤焦了......·幻幻此刻却浑然不觉,祁云霏看着那滴赤瞳魔蛇血随着幻幻的猫步左右摇曳,她心急地直接把幻幻抱起来,背部朝下就开始抖,可是没有什么用,那滴血依旧顽强地沾在它的毛上,想不到办法的祁云霏就把幻幻一直这么倒立着,过了一会儿,幻幻挣扎起来,幅度还有点大,她一是没抱稳,幻幻就往地上跌去。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一幕惨剧·幻幻是背部朝下跌下去的,如果撞到地上,赤瞳魔蛇血多半会被挤压到它的皮肉上,到时候就是真的,烤肉烤焦了。
但等了很久也没听到幻幻的惨叫,她睁开眼睛,看到幻幻正被一把剑托在半空,四只爪子朝着天空,兴奋地瞪着,她忙伸手把幻幻抱起来,这时却发现原来在它背上的赤瞳魔蛇血不见了。
难道是,天剑·祁云霏想道··她拿起天剑,走过去切开了赤瞳魔蛇的尸体,里面果然已经没有任何血液了··沉思半晌,她轻笑道,“果然是天外陨铁。”
只是天外两个字却咬的极重,她写过这陨铁,但她在书中也只是稍稍提了一句,而且还是上古时候的,反正在她整本书中,并没有出现过它的实物,没想到竟又流落在凡人界。
祁云霏知道,穷奇虽然看起来趴在地上不省人事,但实际上一直在偷瞄着自己这一边,她提着天剑走过去,冷哼一声,穷奇似乎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缩着脖子趴在原地等待审判。
只是,祁云霏还没来得及说出话,就见远处黄沙飞扬··而且,越来越近··她只能先把穷奇的事抛在一边,专心致志地去观察远方那一团黄沙里面的东西。
当黄沙迫近,她才看清,里面是数十条赤瞳魔蛇,而且体型不亚于刚才被自己击杀的那只·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预计9.21入V,当天万字更新,Biu~· ·☆、五行宗· ·看清是十数只赤瞳魔蛇的时候,祁云霏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着,可周围全是黄沙,躲无可躲。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持剑站在原地,输人也不能输阵·就在赤瞳魔蛇越来越接近她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这些赤瞳魔蛇不过是一些低阶魔兽,也就相当于修真者炼气后期的水准,而当初,筑基后期的乐文成之所以对付地那么吃力,只是因为它们有一个很麻烦的地方。
麻烦之处在于,被魔蛇咬到了,就会身中剧毒,筑基以下的修士直接丧失行动能力,一刻钟没找到解药就要凉,而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也会全身麻痹片刻··除却蛇毒以外,它的血也有剧毒,且毒- xing -更甚,沾染到皮肤上,就会立刻将皮肤烧焦。
乐文成虽然不知道赤瞳魔蛇的血有毒,但他还是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尽力躲避着被他砍杀的赤瞳魔蛇尸体··眼看着赤瞳魔蛇群越来越近,祁云霏把能调动的灵力尽数输送进了天剑中。
原来她以为会失败,没想到这次竟然只是很平常的加以引导,很轻松就成功了,灵力也没有像以前那么躁动,都相当乖顺··当灵气汇入天剑,天剑散发出一层淡白色微光之时,祁云霏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与赤瞳魔蛇群一战了。
她已经想好了对策,赤瞳魔蛇群一靠近,就控制天剑在她身边游走··只是,赤瞳魔蛇确实靠近了她,但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越过她继续往前爬了,速度还更加快了,祁云霏吃了一嘴的黄沙,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赤瞳魔蛇群正在被人追杀的错觉。
转瞬之间事情就向她证明了,那其实不是错觉··自赤瞳魔蛇来的地方,还有一大群人正在赶来··这一大群人停在祁云霏面前,祁云霏平静的目光扫过这七八个人,最后停留在中间那个看起来修为最高的俊朗青年身上,这群人应该是五行宗的,祁云霏看到这些人胸口都绣着一个八卦图案的时候就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这群人也先是戒备地看着她,后来中间那个青年看到地上的赤瞳魔蛇尸体时,脸色才缓和过来,走上前抱拳说道,“我是五行宗宣奎,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宣奎也仔细观察过祁云霏,刚开始惊讶于她的容貌,一时都有些呆愣,只是他到底是一群人领头的,身负金丹初期修为,也就一瞬,就调整了过来,速度之快,祁云霏都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惊艳。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祁云霏身上并没有穿宗门特制的道袍,再加上在他探测中,祁云霏的修为大概在炼气后期,再加上宣奎目测过祁云霏的年纪,这样算起来,她的修炼速度虽说算不得快,但也绝对是中游偏上的水平。
但是再加上这条赤瞳魔蛇的尸体,就完全不同了,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毫发无伤地击杀了一条赤瞳魔蛇,这说明此人的战斗意识是很强的··所以他留了个心,如果祁云霏没有宗门,或许可以将她拉入五行宗。
祁云霏看着眼前的青年,“祁云霏,谈不上什么道友,只是一介散修而已·”虽然五行宗只是一个小宗门,但是也好过她一介散修,对方没有恶意,自己也没必要恶意对人。
而在修真界,散修和宗门弟子一向都是不怎么和平的,宗门弟子向来看不起势单力薄的散修,因为在他们眼里,能加入自己的宗门,就是天才,而散修不过是一些没有天赋的废物。
而散修则是鄙夷他们的修为都是靠宗门砸起来的··故而,两者相遇,几乎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战,修为高一点的还会注意周围环境,生怕打起来破坏了山川河流,修为低的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所以,散修成长起来是很难的,因为作为散修,杀了宗门弟子,就会被宗门追杀到底,但宗门弟子,杀了散修,则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大碍··反正,一个修为低下的散修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敢于挑战宗门的。
宣奎听到祁云霏没有宗门,就有些心动,但还没开口,就被身后的一个女孩打断了··“宣奎师兄,我们接的任务是猎杀赤瞳魔蛇,再不追上去它们就跑了。”
这个女孩说话声音甜甜腻腻的,但对祁云霏总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她的长相只能算是眉清目秀,和祁云霏相比,就是云泥之别,她看到师兄和一个容貌远胜于自己的女子有说有笑,就有点稳不住了。
·“是啊,师兄,赤瞳魔蛇已经跑远了·”其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祁云霏一看就明白了这个团队的构造,宣奎显然是这个团队的队长,那这个女孩……全队唯一一个女孩就是队宠了,因为其他的人几乎都是站在女孩那边,女孩应该还是喜欢宣奎的。
宣奎也想到了这个任务,只能朝祁云霏拱了拱手,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祁道友,若有缘,我们下次再见·”·祁云霏微颔了颔首,简单的一个动作,被她做的风情万种,欲拒还迎。
果不其然,收到了那个女孩更浓重的敌意··没错,祁云霏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怎么演,才能让另一个女子嫉妒自己,但却只是会让她嫉妒,不会有愤恨··回到修真界后,接下就没有什么轻松的日子了,趁现在,逗弄一下小姑娘玩玩也不错。
“哦,对了,祁道友,”宣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往前走四五公里的样子,就是我们修真者的临时驻扎地了,道友或许可以去驻扎地休息片刻。”
宣奎说完拿出一块玉牌,递给祁云霏,就带着人走了,祁云霏看着被硬塞进手中的五行宗玉牌,有些哭笑不得··她原来还当这个宣奎是真的对散修没有芥蒂,原来他是想拉自己入宗门么·祁云霏想起来,在整本书中,五行宗和圣剑派,摘星门被读者们亲切地并称为修真界三大炮灰宗门。
因为无论是前期的赤瞳魔蛇,还是中期的斩龙剑之争,抑或是后期三次正魔大战,这三个宗门都是首当其冲地被附庸宗门推上最前线,死伤无数··可关键是,他们还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越战越勇,最后两个主角飞升之时,似乎是想起了他们当初的无私奉献,给了他们一点机缘,才渐渐的强大起来。
如果修真界实力比拼按人数来算,这三个宗门是当之无愧的前三甲……因为死亡率是最高的,所以他们每时每刻都在骗人入会··祁云霏看着手中的五行宗玉牌,就有点难受了。
丢了也不是,揣着也不是··最后她把五行宗玉牌丢进纳戒,眼不见心不烦··纳戒是当初姜牧歌送的,她只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藤甲木兵,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过,里面有几瓶花花绿绿的药水,还有几颗花花绿绿的药丸,还有一些杂七杂八她都不认识的东西,但是其中体积最大的三堆,一堆是魔兽内丹,还有一堆闪闪发亮的东西,看起来就很像灵石。
呵,修真界的人就是浮夸,通用货币竟然都用闪闪发光的东西··而且,最主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件隐仙门的道袍··但是祁云霏表示,她实在是不想穿啊·祁云霏把玉牌丢进纳戒之后,依然如法炮制,把纳戒挂在幻幻脖子上,此时幻幻身上的毛发已经变得比较长了,纳戒挂在它脖子上,也看不出来。
而懒惰的幻幻之所以愿意挂着一个纳戒,是因为纳戒中最大的那一堆烤鱼……烤鱼摆在魔兽内丹和灵石中间,就在纳戒正中心,幻幻想吃,低着小脑袋伸出舌头就能咬一只出来。
祁云霏现在才想起来一件不正常的事··当初她下凡人界的时候,这里还是绿树成荫,没想到一转眼,这里就变成了一片黄沙,原来的连绵不绝的高山也不知所踪,如果不是看到熟悉的老朋友赤瞳魔蛇,她都以为自己上错传送阵了。
只是,按照姜牧歌所说,她和自己几乎是同时下界的,下界之前她还控制住了赤瞳魔蛇群,现在的赤瞳魔蛇为什么还会被人剿杀呢·乐文成绝对不会宣扬此事,知道这件事的整个远山村也被灭了门。
除非……·她现在不由得担心起乐文成来··除非乐文成他母亲的事败露出去,否则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按照乐文成的- xing -子,在宗门和他母亲之间,他肯定是会选择他母亲的,那乐文成现在多半凶多吉少。
她这么一想着,就把五行宗的玉牌拿了出来,佩戴在腰间,假装自己是五行宗的弟子,先去探听下消息··其实隐仙门的道袍效果更好,只是太招摇了,若是驻扎地全是些小宗门还好,如果有大宗门,她免不得会被揭穿,到时候消息没探听到,说不定还会被当做魔修,人人喊打。
她带着三只灵宠往驻扎地走去··没走多久,突然从黄沙中蹦出来一个容貌很是清秀的青年,只是他的眼神却是色眯眯的,不停的在祁云霏身上游走·· ·☆、生死印记(三章合一)· ·祁云霏下意识地就看向这个青年的胸口。
道袍上绣着13颗颜色或浅或深的黄点, 黄沙派, 也是一个小宗门··但这个人和刚才的宣奎却是截然不同, 她虽然在两个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惊艳, 但宣奎更多的是欣赏,而这个人, 眼中则是满满的邪- xing -。
在这个人的目光注视下,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恶心地感觉··从这个人周身散发的灵力来看, 不过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而且脸色发白, 眼窝深陷,脚步虚浮, 一看就是纵情声色之徒。
但她想了想, 毕竟这人也是一个宗门弟子,羽翼未丰之时,如果能避开还是避一下为好··几经思量, 祁云霏还是决定不理会这个人··而这个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还拦住了满脸祁云霏的路, 满脸笑容,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衫, 拍下一些黄沙,摆出一副自认为很文雅的姿态,说道,“小生辛迟,黄沙派的内门弟子, 不知姑娘芳名”·只是他有些发黄的牙齿,和口中隐隐吐出的腥气,让祁云霏感到很是恶心。
白瞎了这副还不错的皮囊··祁云霏想起来,黄沙派地处大漠,只有一块小绿洲供黄沙派弟子生活,他们平日里修炼都是在黄沙里修炼的,这也是黄沙派得名的一个原因。
作为修真界的小透明,黄沙派一直想搬出大漠,只是自以为得罪了隐仙门的他们,没有任何门路,而这次由百花谷牵头的赤瞳魔蛇剿杀联盟就让黄沙派掌门人看到了希望,若能攀上百花谷的高枝......再加上,他还听说赤瞳魔蛇修为普遍不高,很适合低阶弟子历练,故而,黄沙派远道而来,也参与了赤瞳魔蛇的剿杀联盟。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辛迟作为黄沙派的低阶弟子,自然也在历练弟子范围里面,他费尽心思才拿到了这个名额,但是当他看到一个筑基期的师兄,毫无反抗能力地被一条赤瞳魔蛇杀死的时候,他就不敢去猎杀赤瞳魔蛇了。
·他运用黄沙派的秘法,隐匿在黄沙中,睡了一觉,愣是没有被人发现,本来想的是,睡醒了就回营地,说自己一条赤瞳魔蛇都没看见,结果在他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忽然看到祁云霏走过来。
他当时就看呆了,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标致的美人儿,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辛迟偷偷捏了把自己的大腿,感觉到了疼痛,他知道了,这不是梦,他小心谨慎地检查了一下祁云霏的灵力波动,很微弱,这时候他就忍不住偷笑起来,这就是上天专门赐给自己的美人·于是在祁云霏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但是他打量祁云霏的同时,看到了祁云霏腰间五行宗的玉牌,五行宗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在小宗门中,五行宗距离他们黄沙派是最近的,他听师兄说过,在黄沙派迁宗之前,因为争夺地盘的缘故,黄沙派和五行宗时不时就会发生摩擦,最后谁也没奈何谁。
可是,有一次开战的时候,双方都精锐尽出,那次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战斗·之后战场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群隐仙门的人,五行宗竟攀上了隐仙门的高枝,得到了隐仙门相助·最后,黄沙派被打的落花流水,被迫迁移到大漠中,当时的掌门人也将门派名修改成了黄沙派,寓意着不忘迁宗之辱。
而当辛迟看到祁云霏身上佩戴着五行宗的玉牌,却没有穿五行宗道袍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认为是祁云霏天赋修为不够,只是个记名弟子,所以连道袍都没有配发··这时候,他就不由得暗叫可惜,如此美人,怎么能做一个低贱的记名弟子呢,于是他就摆出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想要把祁云霏骗走。
若是能将她变为炉鼎,岂不美哉·但祁云霏却理都没有理他,转身就走··所以他想也不想地就拦住了祁云霏,但却丝毫不知祁云霏已经在忍耐边缘了。
祁云霏此刻记挂着乐文成,这个不知死活挡在她前面的人让她很是心烦,于是她只能想一个折衷的计策,她自动忽视掉辛迟快流出口的哈喇子,换上了一副傻白甜的模样,甜甜地问道,“道兄还有什么事吗”·若此计不成,便直接杀了他,省得一直让自己心烦。
祁云霏对他动了杀念··辛迟此刻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他却仍然毫无所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这地方可不比五行宗,处处危机四伏,我看师妹一个人在此地甚是危险,不如让师兄跟着你,保护你”·祁云霏低下头,脸颊上泛起微红,看起来很羞涩地说道,“那是不是太麻烦师兄了”·辛迟见状大喜,连忙说着不麻烦。
祁云霏却摆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辛迟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妹可还有疑虑”·“师尊曾嘱咐我,这条灵犬足以保护我的安全,若是有陌生人想要和我同行,就得先打赢灵犬。”
祁云霏拉出了穷奇··辛迟看了看这条短腿狗,心里不屑一顾,毫无灵力波动,普通凡狗而已,他当即夸下海口,“那师妹,师兄就献丑了·”·他现在看着穷奇的眼神,笑得比菊花还灿烂,他也没想到祁云霏会这么好骗,在他看来,只要能打败这条狗,祁云霏就是他囊中之物了。
祁云霏低着头,教辛迟看不清她的表情,暗地里确实带着警告意味地看了穷奇一眼,眼中准确传达了一个意思:·打不过他,就滚·穷奇吐了吐舌头,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挪,挪到祁云霏身前立定,一双呆萌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辛迟。
也许是辛迟想要表现一下,他想要一击打败这条灵犬,于是直接拔出了剑·他左手不停地捏着法决,周身的黄沙都被他聚拢在他的剑上··祁云霏这时发现辛迟握剑的手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并且迅速抬高。
一个名词,出现在她脑海里:黄沙斩··黄沙派入门技能,- cao -控狂沙聚集成一把大剑斩向敌人,虽说是入门级别的,但是在金丹期以下,也是一个很强力的杀伤技能。
她没想到,辛迟一出手就是黄沙斩,以黄沙斩的威力,若是直接拍在穷奇身上,只怕它的半个脑袋都会被削下来·她扫了一眼穷奇,穷奇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毫无所察,她也是暗暗着急,眼看着黄沙斩即将斩下,她已经将灵气灌入了天剑中,随时准备救援。
正当她天剑即将脱手的时候,穷奇已经矫健地跳开了,速度之快,原地甚至还有它的残影··“嘭”·黄沙剑霍然斩在穷奇的残影上,顿时,黄沙飞扬,那片黄沙地甚至被斩出了一条深度一寸有余的沟壑。
祁云霏不由得心中一紧,黄沙派这种小宗门入门剑法威力尚且如此惊人,其他大宗门的实力又如何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修真界··虽然穷奇躲过了这一斩,但她还是放心不下,因为辛迟那边还有三柄黄沙剑。
辛迟见穷奇躲过了自己一击,冷笑一声,三柄黄沙剑被他全部放出去,从三个方向劈向穷奇··三柄黄沙剑相撞,激起的黄沙挡住了祁云霏的视线,也挡住了辛迟的视线,待到黄沙退散些时,祁云霏才看清,站在黄沙中间,毫发无损的穷奇。
穷奇得到视野,飞扑到辛迟那边,却也只扑到一个残影,辛迟不见了··黄沙派的匿踪秘法·祁云霏看到辛迟消失,但却感觉到其实辛迟并没有离开,还在一旁隐匿着,她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一边找着辛迟的位置,一边想道,黄沙派的密法,非金丹以上不能修习,辛迟怎么可能会秘法·穷奇看起来也知道敌人还没走,它在黄沙中,找来找去,时不时用爪子狠狠地拍一下地面,可是都毫无所获。
时间一长,它就有些烦躁了··祁云霏也能看出来穷奇的情绪,但她却没有出声提醒··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正当穷奇拍打地面越来频繁,也越来越用力的时候,祁云霏感觉到一个位置有一阵灵力波动。
“离卦方向,七尺距离·”祁云霏给穷奇报了一个点,她不确定穷奇能不能听懂··不过辛迟突然被祁云霏的一句话吓到了,刚准备好出手结果了穷奇的他顿了顿,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位置辛迟惊骇地想道。
这时,穷奇扑了上去··辛迟刚拉回思绪,就看到一个放大的狗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条狗张大了嘴巴,露出獠牙,狠狠地咬了下来··祁云霏看到穷奇扑到指定位置而那时辛迟的灵力还处于凝滞状态的时候,终于把心放了下来,但下一刻,她看到黄沙中浸出了血迹。
她走过去一看,穷奇咬的地方是辛迟的脖子··她忙出声喝止,“别咬,松口”·穷奇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反而咬的更起劲,祁云霏只能强行把穷奇拖开。
可辛迟已经死了··她看着辛迟的尸体,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自己不出手,只让穷奇去打他就是不想杀了他,结果穷奇还不如自己··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也于事无补,这时从辛迟的尸体上疾- she -出一道白光,附着在祁云霏手臂上。
祁云霏翻开袖子,手臂上多出了13颗斑点··黄沙派的生死印记··生死印记是宗门弟子保命的法宝,因为只要被人杀死,而这个人如果是散修,那么这个生死印记就会附着在那人身上,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消失,那个宗门便会一直追杀此人,事实上,被宗门追杀的散修绝大部分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也是祁云霏百般忍耐辛迟的原因··只是辛迟还是死了··祁云霏看着大战了一场,眼中还有兴奋神色,蹦蹦跳跳的穷奇,无奈地摇摇头,随意挖了个坑,将辛迟埋了进去,随后就往宣奎指的驻扎地走去。
不过后面这段路她走得更加小心了,一探查到异常灵力波动就主动绕开··如此,倒也是很轻松地就走到了驻扎地,正式踏入修真者行列之后,别的不说,就体力有了很明显的增长。
四五公里也不算很短,她走完后却相当轻松,一点疲累感都没有··接近驻扎地位置的时候,祁云霏就可以看见稀稀拉拉的修真者了··不过他们大多是几个人人聚成一群,低声交流,每群人之间相距离甚远。
走近之后,祁云霏才发现,这个地方虽说是个驻扎地,但其实就是个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几把剑立在周围,当作栅栏,中间有一个大棚子,炽热的太阳烤着地面,晒得祁云霏都有些口干舌燥,只能用灵力抵御一下,她发现,这些人站在外围,周身氤氲着灵力,也和她一样,都是在用灵力抵御酷暑,但却没一个人进去中间的棚子。
他们看见祁云霏的时候,大多数都只是看了看她腰间的玉牌,顶多特意看一下她身旁的灵兽,就别过了头··祁云霏在里面转了一圈,总觉得自己和这群人格格不入。
无他,只是因为他们对外人的防备实在是有点重,作为“外来人”,祁云霏觉得自己完全融入不进去··可就在这时,有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哇我们五行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师妹啊”来人垂着头,围着祁云霏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道。
祁云霏观察了一下,这个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但是从周身灵力波动上来看,也有筑基的水准了,他身上套着五行宗的道袍,束了一个发冠,黑发披在背后,五官也很是俊俏,略有些圆润的轮廓看起来让人很舒服,眉眼弯着,眼中似有光芒闪动。
他略微有些沙哑地声音在祁云霏耳边响起,却并没有让祁云霏感觉到不适··“嘿嘿,小师妹,让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五行宗的弟子皮奇奇那就是我们五行宗的地盘”皮奇奇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说完就领着祁云霏往那边走。
还没走几步,就能看出来皮奇奇是真的非常皮了,他时不时就左右蹦一蹦,还很自来熟地自言自语了起来,也没管祁云霏在没在听,“小师妹,听师兄一句话,这句话很重要,你务必要牢记在心,在这五行宗中,皮师兄我是最英俊的一个人”·说完他的眼睛就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祁云霏,但发现祁云霏也茫然地和他对视着,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师妹,有什么问题么”·祁云霏想了想,回答道,“你不是说有一句很重要的话吗我在等你说呢。”
皮奇奇皱着眉,叉着腰又走了几步,才恍然大悟地回答道,“我明明说完了啊小师妹你没听见不急,让师兄给你再说一次,”说完这句话,他的楹声音猛地拔高,还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说道,“我皮奇奇,就是五行宗中最英俊的一个人”·他一说完,祁云霏还没什么反应,远处五行宗的人就黑着脸走过来了。
四五个人一起走过来,其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伸手拍了下皮奇奇的头,笑骂道,“你再乱说话,小师妹就要走了”·这些人看起来和皮奇奇的关系都很不错,七嘴八舌地调侃着皮奇奇。
只是......·“嗯,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五行宗的弟子呢”祁云霏斟酌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打断他们,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却不想,此话一出,眼前的人似乎都有些尴尬,站在人群中间,刚才那个拍了皮奇奇后脑勺的男子讪讪地说道,“这......”不仅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而且还躲避着祁云霏的眼神。
“那是因为你有我们五行宗的玉牌啊”这时皮奇奇凑上来说道,但是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不对,于是皱着眉头,嘴唇微微嘟起来,抬手挠了挠头,不解地看向魁梧的男子,“是啊,老大,为什么我们要当她是我们五行宗的弟子”·“她没穿道袍耶”皮奇奇睁大眼睛看着祁云霏说道。
魁梧男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真实原因他当然不会说出来··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五行宗自一举击溃黄沙派,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隐仙门做事,而且都是极尽危险之事,炼气,筑基期的弟子死伤无数,现在的三代,四代弟子的数量几乎都是靠着每天增添的新鲜血液才不至于太难看。
所以只是捡了些好听的话来说,“我五行宗的玉牌算是半个入门信物了,接受了令牌几乎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宗门,还望道友莫要见怪才是·”·皮奇奇几人也附和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老大的说法。
“其实......”祁云霏想和他们解释,其实自己并没有加入五行宗的想法··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祁云霏刚开了个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大喝打断了,“是谁杀了我黄沙派弟子”·铺天盖地的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波扑面而来,在驻扎地的好些修士都吃了满嘴黄沙,大家看向来人的表情也开始不善起来,刚才大喝的人是一个光头,身材十分魁梧,宽松的道袍穿在他身上硬是勾勒出了他爆炸的肌肉曲线,皮肤黄中带黑,看起来像是长久暴晒在太阳下面的人。
他周围还有一些年轻人也穿着黄沙派的道袍,他们抬着一副担架,低着头,祁云霏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总有一种他们在幸灾乐祸的错觉··光头的一双虎眸冷冷地扫- she -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最后在祁云霏身上停下来。
他双手掐诀,周身的黄沙就飞舞起来,周围的人看到这才感受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竟已是金丹期的大修士他们都迅速收回了不满的眼神,转过了头,若无其事的和旁边的道友交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光头见震慑已生效,就满意的散去了灵力··而这时祁云霏手臂上那13颗黄点也散发出了光芒··光头此刻死死地盯着祁云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原来是个散修。”
说完他就带着一众黄沙派弟子一步一步地走向祁云霏,眼中充斥着冷血的笑意,周围的其他修士也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着两方人,他们刚才可是听清楚了,祁云霏可是半只脚都已经加入了五行宗,现在出了事,不知道五行宗的人会怎么解决。
毕竟多年之前,五行宗与黄沙派之间的恩恩怨怨而曾在修真界闹得沸沸扬扬··在他看来,祁云霏不过是一介散修,而且还是个炼气期的散修,怎么可能抵得过他一个金丹期修士的一击,所以他现在已经在想该怎么样凌虐这个敢于挑战他们黄沙派威严的散修了。
而带领众弟子走近之后,他才发现,在祁云霏周围还有一些五行宗的人,他冷哼了一声,“哼,老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原来围着祁云霏的五行宗几个弟子,看到祁云霏手臂上显现出了生死印记的时候,神色中就带上了些许犹豫,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祁云霏现在还并不是他们的同门,为了一个还不是同门的人,得罪一个金丹修士,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五行宗领头的魁梧男子却一言不发,他虽是五行宗第三代弟子,但因为入门较久,也知道遇到黄沙派的人是没办法善了的,但这些新弟子却不知道这些秘辛,哪怕是天赋最高的皮奇奇也未曾听过,但此刻若是自己把五行宗与黄沙派的恩怨挑明,这光头恼怒之下,说不定会直接杀了自己......·所以他选择了一言不发,而其他几个弟子,除了皮奇奇,眼中挣扎之色却是越来越明显,他们一直用眼神催促着老大做决定,但是老大却一句话也不说,反而是握紧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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