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不过她+番外 by 楠安(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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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过她+番外 by 楠安(上)(5)
·手术过程中,叶知秋想的全部都是平生所学,平生抱负,压根就没有了时间观念,也忘记了本来今天预计五点半可以到学校接阿弥的··“OK·”最后一根缝线被剪断,叶知秋脚下歪了歪,幸而护士从而扶了下才没有碰到旁边的器械床。
即使完全没有了力气,叶知秋也还是职业- xing -地和同台手术的医生,以及助理和参与的护士各自道了声辛苦··太累了··休息室里,东倒西歪一片,叶知秋撑着身子从柜子里找出手机,摁亮屏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神。
已经七点多··除了不知不觉错失的时间,手机里一片未接,其中五个都是阿弥班主任打的··叶知秋赶紧回拨,班主任已然有些不高兴:“等你等到六点钟都没来。
然后她说要回去,她说会坐车,而且她请了高年级的室友秦雨同学陪她回去,她最近在出行训练课上都有很认真,我想她可以的·”·你想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叶知秋是气愤的,可是转念想到这一切都是她错过时间点导致的,她怎么能怪一个按本份做事情的老师··叶知秋挂断了电话,手有些抖··学校离阿弥家很远,开车都要一个半小时,根本就不会有直达的公车,两个看不见的学生又能怎么样呢到处都是人,路又那么多。
分得清东南西北吗·铃声响了下,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了阿弥的声音··软软的,安然无漾的,还泛着些许甜甜的笑意,她说:“知秋,我就在外边等你。”
护士姐姐说过了,知秋在这间手术室,手术时间不一定,手术后还要做清洁消毒的后续工作,可能会要很久··多久都没有关系··知秋会来就好。
叶知秋慌慌张张地从人堆里爬起来,她很想马上就冲出去,可是平时的修养和习惯制止了她,她仍旧按着平时的流程将自己收拾好,强打起精神拉开了门··疲惫的同时又感到开心,阿弥是自己一个人坐地铁过来的。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她居然都没注意到··有点晕,叶知秋扶着门框静了会,恢复平稳后,才往长椅上坐着的那个少女走去,开始还是慢步的·接着就是三步并两步快速地在少女身前蹲了下来:“膝盖怎么受伤了”·裤子上还沾着些腥红的血迹,看得出来伤得不轻,至少有破皮流很多血。
阿弥拉过知秋的手,一点也像疼过的样子,笑着说:“没事啦,人太多,没站好,扶梯边摔了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差点摔哭,不过还是忍住了。
阿弥到了医院第一件事情不是找知秋,而是到处找人问到了可以清理伤口的地方·她不想麻烦知秋来帮她上药··阿弥也担心知秋会因为这件事情,让她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医院。
 ·摔跤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站起来就好了,摔破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找医生涂点药,包起来,过几天就会好··“我自己去找护士姐姐帮我包的伤口,给了钱的,你一会不要再给了。”
阿弥往旁边挪了挪:“知秋,你是不是很累,休息一会,我们再回去好不好”·护士姐姐说知秋在手术室里呆了很久,一直都没有休息。
叶知秋忽然就无话可说,原本的紧张和忧虑全都消散开来,只剩下一句夸赞:“阿弥今天真了不起·”·有些扛不住了,叶知秋身子慢慢软下来,倒进了阿弥怀里。
这个时候,以往的那些形象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叶知秋歪着身子绻到了长椅上,头枕在阿弥怀内,脸向着阿弥肚子里埋了埋:“嗯,我就休息一小会·”·一小会就好,真的好暖好暖和。
阿弥的手轻抚着叶知秋的长发,像哄小孩子似的,一下一下的顺着·大概是因为知秋缩着身子,她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而知秋变小了··知秋的头发很长,软软的,唐果形容过,知秋像一个公主似的,有长而卷的彩色头发。
最近摸读小故事的时候,也有一个地方有提到公主··美丽的公主身边总会有一个骑士,会不顾一切跟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不让公主难过和伤心,更不会给公主增加烦恼。
阿弥也想这样,做一个守护知秋的人··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把温祝的篇幅写长了些·哈哈哈哈,要猜温老师是干什么的吗·捶胸表示今天已更六千字——表示可以理解为还没数你们的评论就先更啦。
哼,· ·第51章 接吻这件事· ·难得出来逛一次商场, 阿弥开心得就差飞起来··“知秋, 你来看·”阿弥几乎把商场大楼边的盲道都绕了一圈, 不亦乐乎:“这里就是转弯, 这里是禁止通行。”
阿弥最近穿的都是叶知秋给她挑的衣服·有了上次的经验后,叶知秋不会再给阿弥买太贵的衣服, 主要着重挑款式,让阿弥脱离那种单调的黑白系列·每回看到阿弥穿漂漂亮亮的, 叶知秋心情就无比愉悦, 总觉得这里边的美丽有她的功劳。
不过注意到阿弥漂亮的人不止叶知秋··阿弥的盲杖和眼部缠着的纱带都让周边的人不约而同地的举起了手机·叶知秋注意到到这边的, 连续冲几个走得近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停拍。
她们拍阿弥并非是因为阿弥好看, 主要还是因为阿弥是个收人·拍的人可能心里想的是, 觉得好看,觉得励志,所以宣传·实际上, 在叶知秋看来,她们在举起手机那一刻, 就已然是在欺负阿弥看不见。
试想, 如果在路上遇到一下五官好看正常人, 谁会大胆上前直接拍呢·很多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不敢拿起手机·可在阿弥面前不一样,她们知道阿弥看不见,所以大胆而直接,甚至连一个抱歉的表情都不会有。
叶知秋对这种现象比较介意, 但她不想把这种不愉快带给阿弥,只是引导阿弥往人少些的地方走··“阿弥进步真快·”·每回阿弥听到在表扬她,应特就别明显 ,她会得特地停下来,站在原地冲你笑一下,偶尔还会在原地踮下脚,点下脑袋:“嗯呐。”
得意至极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阿弥一边走,一边把学校里学到的新鲜知识点点滴滴地讲给叶知秋听··换了以前,在陌生的环境里,阿弥是一步都不敢离得太远的,现在完全改换了过来。
学校里的孩子比阿弥更早开始学习书本知识,而且一直都有接受积极向上的乐观教育,比阿弥明显要更了解这个世界,无论思想上还是认知度上,都要比阿弥更为广阔些,尤其宿舍里的几个女孩子看起来家庭条件也都不错。
阿弥和宿舍里的女生并没有很要好,毕竟平时的接触时间并不多,不过女生们在宿舍里聊天的内容却总是让阿弥感到惊奇··“秦雨和我不一样,她能看见光,只是看不很清楚。”
阿弥把在学校里遇到的稀罕的,开心的事情都一一讲给知秋听:“她运气没有我好呢,虽然可以看见一点点光,可是没有手术可以帮她恢复·“·秦雨是视觉神经受损,无法修复导致的眼盲,能够看见人影和物品的轮廓。
即使是这样,也已然被苏久久及其它全盲的同学羡慕慕不已··在大多数盲人的世界里,人没有三六九等,只有两种,一种是看得见,一种是看不见·看得见的人就如同优等生特般的存在,而看不见的人便是相对地生活在黑暗中的低等动物。
即使有些学生长期有接受积极向上的教育,遵行人人平等的思想理念,可是看不见和看得见的区别摆在那里,大家只是明面上不愿意去面对··正是这个缘故,盲人常常圈居家中,极少外出走动,接受过教育的盲人多数时候也只和盲人打交道。
国内存在视觉障碍的人并不在少数,可是由于大家不经常露面,各地区公共场所的视障设施便多成了象征- xing -的敷衍,在实际使用中有着许多不完美的地方·阿弥停了下来,站在盲道中止的地方。
这是商场大门,商场内都是清一色的大理石地面,根本没有专门的视障通道·叶知秋心中了解,往前走两步,握住了阿弥软和的手:“直走哦,我是会说话的盲道。”
阿弥歪头笑了,紧挨着身边的人,笑意更欢:“知秋不是盲道·”·“知秋是我的眼睛·”·只要有知秋在,阿弥去到哪里都不怕,这种感觉真好,好久没在一起,阿弥挨着叶知秋就忍不住地把脸往她肩膀上蹭:“知秋是我的眼睛,阿弥的光,阿弥的天使。”
“在学校里都学的什么啊,变得这么滑嘴·”不过说的话很可爱呢,叶知秋只道阿弥比往时更活泼了些是好事,就心里还是觉得这话有点暧昧了,于是捏了下阿弥的手打断阿弥腻腻歪歪的话:“想好了要买什么吗”·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我想不到。”
提到正事,阿弥果然就直起身子,摇了摇头,有些叹气:“我以前没给别人送过生日礼物·”·应该说是没给同学送过··阿弥在学校里新交了一个好朋友,是新换的女同桌,之前那个小胖子太吵了,叶知秋便同老师反馈,让调换了下位置。
新同桌李思芮是个十三岁的女生,人小小的,阿弥遇到有什么地止摸不懂的都会问她,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关系便渐渐好了起来··“我摸了思芮的脸哦·”·听阿弥说出这样的话时,叶知秋一个不小心手上力道就重了些。
阿弥嘶了声拧着手腕提醒叶知秋:“疼·”·叶知秋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松手指:“你不是说不喜欢摸别的女孩子的脸吗”·上次还说,不想摸别人的脸,只想摸知秋的脸,也只想被知秋摸。
才两个月不到就变卦了··这种念头,转瞬即便,叶知秋很快就冷静下来·阿弥交到新朋友,她应该高兴才对·盲人间互相触摸五官来的了解对方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阿弥还是像刚进学校那样,不愿意让别人触摸,也不去触摸别人,那她很难交到好朋友。
“她人很好的,总是带好吃的给我吃,过生日还专门邀请我去她家看大狗·”是错觉吗知秋好像有些不开心·阿弥靠紧了知秋,像犯了错似的,小声道:“只摸了一下她的眉毛,也只让她摸了一下我的脸。”
都只是一下下,极其别妞,和被知秋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叶知秋暗自呼了口气,努力把心里那种莫名泛酸的情绪压了下去,领着阿弥进了小礼品店··店里的东西价格比较平民,也都是些小女生会喜欢的东西。
李思芮也是个看不见的小孩子,送好看的东西意义不大,在店里绕了一圈,叶知秋建议阿弥挑一个布偶··“你摸一摸,喜欢哪种形状的,就买哪个·”叶知秋觉得盲人的触觉认知应该都差不多,阿弥会喜欢的,李思芮应该也会喜欢。
阿弥顺着一长排的布偶一个一个摸··一个个都是圆乎乎的,胖胖的,阿弥摸着每个都很喜欢,这个脑袋好大,身子好小啊·阿弥小时候也喜欢布偶的,外婆会往家里捡一些,眼睛看不见后,外婆就把房间里多余的东西都清走了。
“这是一个粉红色的老虎·”叶和秋在旁边细心地讲解着:“它旁边胖胖的那个是熊猫·”·阿弥每个都摸得很仔细,每个都觉得好软,颜色听着也不错。
选择太多,反而一时难以决定了··“这个是黑色的鲨鱼,这个是蓝色的海豚,海豚也是一种鱼·”叶知秋有好些布偶的名称叫不出来,只好用类别来形容,这时阿弥手里拿起一个扁形的鱼,鱼身上是彩色的条纹,嘴唇嘟嘟的。
其它的布偶手脚都很分明,这个阿弥抱在手里感觉完全不同,扁扁圆圆形的:“知秋这是什么啊”·“也是鱼·”叶知秋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鱼,反正就是海里的鱼吧。
“是什么鱼”·叶知秋说不上来,这时一直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阿弥的店员走上前来介绍道:“这是亲嘴鱼和旁边这只是一对,两个形状一样,只是一个是波浪形七彩花纹,一个是直线形,但配色特别可爱。”
阿弥喜欢很多颜色的东西,听到鱼身上有七彩色,不禁多摸了两下:“为什么叫亲嘴鱼呢”·“因为这种鱼很喜欢接吻,见到后就会吸在一起,有时候一下午都不会分开。”
店员很和极地推介着这款产品:“很多男孩子会买来送给喜欢的女生,一人一个·”·叶知秋也被这个鱼吸引了一会,她发现两只鱼只要稍微放近些,鱼的嘴唇就会啪嗒一下,粘连在一起要好些力气才能将它们分开。
还挺有意思的,叶知秋抱着一只鱼去吸阿弥手上的那只··“啪啦·”·阿弥吓了跳,然后她就听见知秋笑了:“你摸这里·”·叶知秋引导着阿弥的手去摸两只鱼吸住的地方说:“这里是它们的嘴巴。”
“它们亲上了吗”阿弥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挑到最后,她并没有选这个鱼··虽然店员说这是店里卖得最好的礼物,可对于阿弥而言,摸起来就只是两个圆圆的东西而已,思芮可能不会喜欢。
叶知秋也认为这种适合送给男女朋友,不适合送给朋友,最终阿弥还是挑了第一款粉色的很容易把手脚区分出来的老虎··其实阿弥没有选择接吻鱼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她不大理解接吻这个词。
为此还感到困惑,甚至隐约觉得接吻是总不大好的事情,不然为什么秦雨她们都不愿意告诉她接吻和亲嘴的区别是什么,还总是告诉她,不要出去乱说,会被笑话的··可刚刚店员说出来的时候极为在,甚至有种喜悦感在其中。
在宿舍里的时候,秦雨她们经常会讨论一些很奇怪的话题,很多都会和男生有关··和所有青春期的女生一样,宿舍里的女孩子们也对会对恋爱怀有憧景,那种渴求和想望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更为强烈,秦雨她们和阿弥不同,她们早就已经开始接触那些向往的世界,会像正常女生那般,在学校里经常讨论一些比较私房的话题。
·比如和男生谈恋爱的事情··张雅就有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每周日下午会来找她,正好是阿弥返校的那个时候,弄得每次她一进到宿舍里,秦雨和苏久久就会以一种极其羡慕的语气描述着张雅出去后,可能会和男生发生的系列动作。
亲亲和接吻是经常会提到的··阿弥已经习惯了把学校里遇到的一些不理解的现象和问题记在心里,有机会就会问知秋·可这个问题她一直藏着没说,因为秦雨她们总是神神秘秘的,告诉她这个词不能乱说,说出来会被人笑。
知秋应该不会笑我吧··阿弥终于决定好要问的时候,叶知秋却已然放开她的手,往前快走了两步:“郁真,我们在这里·”·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啊,是知秋的朋友。
阿弥赶紧把问题收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叶知秋虽然忙碌,事业上也向来少有求人之处,可是家庭环境使然,使得她很重视人际关系,至少从小到大的朋友都会保持着一定频率的联系。
这次阿弥上学的事情也多亏了李郁真从中搭手,不然按正常流程走,阿弥这学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呢··这次休息也是因为赶上阿弥下午约了三点的手术··若是单约李郁真出来吃饭,那就得让阿弥一个人留在长勺街了。
想来想去,叶和秋便干脆把阿弥带了出来,正好也可以逛逛··出门前,叶知秋有征询阿弥的意愿··只要能和知秋出门,阿弥是一万个愿意,何况是去见知秋的朋友。
阿弥的朋友,知秋差不多都认识了,甚至连周边的邻居,知秋都能记得个大概·可是阿弥还是头一次见知秋的朋友··温老师说,厉害的人总是和厉害的人站到一块。
阿弥打心底里好奇知秋的朋友会是怎么样的人··“老远就看见你们了·”李郁真蹬着双细高跟,披着件花格子的呢外套,照旧化一副清纯无公害的妆容,脚步轻缓地走了前来,视线叶和秋身上略过,定在了阿弥身上。
在叶知秋眼里,李郁真这会就像只相貌清纯的狐狸精般,雪白脖子往前探了探,双眼平齐着阿弥的眉眼位置··花香,阿弥闻到了陌生的气息,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个笑脸:“郁真姐姐好。”
李郁真收回原本伸向阿弥却又被叶知秋挡下来的手,跟着笑了下:“比我想的好看,也比我想的乖,估计上镜也会比我想的效果还要好·”·“直播的事,你别想了。”
李郁真还在打直播的主意,她现在虽然有一定的粉丝量,可都是冲着她在电视台的声名来的,很多粉丝对她的直播内容并不感兴趣,使得她的直播间播放量,一片灰败景象。
从知道阿弥的存在后,她便一直计划着,让阿弥做她直播间的主人公··三个人进了火锅店··首先提出吃火锅是李郁真,就着她的意见,叶知秋问了下阿弥。
阿弥没吃过火锅··虽然想一想也合情合理,毕竟外婆不可能带她去下馆子,既使下馆子也不大可能去火锅店·听到阿弥说没吃过的时候,叶知秋心里有些酸楚。
她意识到,不只有火锅,很多于她而言看似平常常的美食,阿弥可能都没有吃过··落了座以后,菜单落入了李郁真手里··李郁真这个人特别势利,所以叶知秋一点都不担心点菜的事情。
必定这店里有的,看着不错的贵的,李郁真总都要张罗上一份··“鸳鸯锅吧·”叶知秋只强调了下锅底:“阿弥不吃辣·”·阿弥一点辣都不吃。
李郁真抬眼看着阿弥不施粉底也的白净得不杂异色的皮肤便有些信了不吃辣的人皮肤好这种轮调··沾料都是自己配的,叶知秋询问过工作人员后帮阿弥配了份酱香味的,而自己那份沾料里全都是辣椒,她大概是随了母亲,无辣不欢,李郁真也是,这大概是她们两个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之一。
等汤滚的过程中,叶知秋给阿弥描述着火锅店的环境,还有桌子的样式,也讲了火锅的吃法,不过吃的时候,她还是没有让阿弥动手,都是直接帮阿弥捞到碗里,让她蘸着吃。
李郁真鲜少这样被人冷落,换了往时难免有所怨言,今天却不一样,她灵动的大眼睛,一会盯着叶知秋,一会盯着阿弥··这两人说话的- xing -子都差不多,温声细语的,只是叶知秋的言语里更多的是关切,阿弥的声音里则怎么听,怎么清脆,丝毫不做作。
现在这个社会,不做作的人很少··见多了各种妖艳货色李郁真越发觉得她想的那些关于直播的事情具有非常强的可行- xing -··“阿弥,你想不想做网红。”
此时用餐已经接近尾声·叶知秋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趁这个机会,李郁真抛出了在心里盘算许久的诱饵:“我可以让你很快就可为一个名人,很快就能拥有粉丝,每天也不用干什么就能赚到钱。”
好好吃啊·阿弥完全沉浸肉味里,听了李郁真的话,偏头想了想,然后摇了下脑袋,继续低头往嘴里扒拉了一块知秋夹在她碗里的肥牛肉··她吃东西的时候不大喜欢说话,容易呛到不说,她总觉得边吃饭边说话,嘴里的东西容易掉出来。
李郁真不死心:“阿弥不想出名吗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啊,吃太快了,没有了··阿弥摸出包包里的纸巾擦了擦嘴,才开口问:“她们为什么要喜欢我啊”·网红,名人,粉丝。
这些对于阿弥是陌生的··“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我有办法让她们喜欢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还有钱拿·”李郁真没怎么吃东西,涂着轻粉色的唇边含笑,指尖轻磕着桌子。
她提出来的这些东西,是很多女生梦寐以求的··对于钱,阿弥倒不是很陌生·她几乎每隔小段时间就会算一算她还剩下多少钱··还是按原来那样算饭钱。
最近的开销挺多的,逛街还有上学的伙食费用,有时候她也会请宿舍里的人吃零食,医院里也有好多开销··虽然还剩下很多,不过应该不够吃一辈子的饭了·知秋总告诉她没有关系,钱可以再赚,可她其实有些没底,毕竟她以前也没赚过钱,她最了解的赚钱方式无非就是外婆那套捡垃圾倒卖的行当了。
外婆说过,让她不要去做那样的事情··外婆说,那样太苦了··“她们是谁啊”·阿弥听得云里雾里,说的话令李郁真一怔,她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单纯——对于她来说,阿弥已然近乎于蠢。
不过这样似乎更有趣了些,难怪叶知秋会为她跑前跑后,这样的活宝,毕竟是个稀罕物··李郁真这人在名利场混得还不错,看人也有几分准心,自认对叶知秋这人知根知底。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叶知秋父辈族里全是红色政圈里边有头脸的人物,母亲那边亦是商业大户,这种出身注定她从小就被各种复杂的人际包裹着,她双眼所能及的地方无不是名利权势相互交缠的关系。
光是看叶知秋的朋友就知道了,她的朋友基本都是些同圈子的人,虽然也算得上要好,但说白了,也都只是关系网在那里扯着,散也散不了,可要心贴心也未免不大实际。
大难临头各自飞是政圈里一成不变的原则··干净,简单·大概就是阿弥引起叶知秋注意的重点吧,阿弥就像叶知秋复杂人际里的一缕清风,一缕不可思议的存在。
做朋友的还能顺便做个慈善,两不误啊·李郁真大概领悟到了叶知秋对阿弥好的原由·换了她,她也乐意把这么个活宝拐回家,养养眼的同时还能顺带净化下心灵,最主要是往直播间一放,流量估计能飞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叶知秋回来了,李郁真不慌不忙地笑着换了话题:“我真的不相信会有女孩子不喜欢吃辣,想让阿弥试试·”·阿弥眉毛轻皱了下,不明白李郁真怎么变得这么快,明明刚刚还在说什么是粉丝,什么是网红的。
叶知秋没多想,有些嗔怪:“很多人都不喜欢吃辣,不习惯的话,吃下去会很难受的·”·“吃火锅吃的就是辣味啊·”李郁真从麻辣锅里夹起一块刚烫熟的牛肉,放到了阿弥的碗中:“阿弥,你要不要试一下,你看,我和知秋都超喜欢吃辣的哦,肯定是好吃才吃的对不对”·阿弥也不是完全没有碰过辣,可是每次一吃就觉得舌头难受,从那以后,闻到辣味都不敢张嘴了。
 ·李郁真说的话,叶知秋也是有些同意的,毕竟她是个吃辣的人,想到她喜欢吃的东西,不能每次都和阿弥分享,总有些遗憾,看着阿弥碗里那块肉,也只是在辣汤里煮熟了下而已,对于吃辣的人来说,没有沾辣酱,基本都没啥辣感了。
所以叶知秋这次站在了李郁真这边,语气里有几分犹豫:“要不……阿弥你尝一下”·或许火锅的辣真的不一样吧,闻起来辣味里还带着香。
知秋都这样说了,阿弥就打算试一试,她低头把肉扒进了嘴巴里··含住……想吐……那样好难看……咬……嘴巴好麻……辣……·“唔。”
阿弥还是没忍住,急急摸到纸巾后,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混身都感觉要烧起来似的,手不自觉地扬起来给嘴巴扇风:“辣,辣,辣,嘶,哈,嘶哈·”·叶知秋被阿弥这么一带也变得有些慌张,赶紧给阿弥倒了杯酸梅汁,看着阿弥已然有些红肿的嘴唇懊恼不已。
作为医生她什么样的病例没有听过,像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口腔比较敏感,吃不了辣·阿弥很显然就是这样,碰到辣就会极度不适应·好在也不至于严重到要上医院的程度,叶知秋找药店要了个冰袋给阿弥拿上。
回到长勺街时,刚好十二点,闹钟报了下时间,阿弥咧着仍旧泛红的嘴唇笑了下:“我们今天吃饭吃得有些早·”·还笑··叶知秋接地字样弥手里的冰袋,和阿弥并排着坐到床边:“我来帮你。”
接着,叶知秋让阿弥把手放进被子里暖着:“嗯,本来就是算好了早点吃饭,然后休息会就去医院·”·万万没想到会出这么个事··“我不该让你吃辣的。”
叶知秋抬手碰了碰阿弥的嘴唇:“会疼吗”·“现在不疼了,就是有点胀胀的·”啊,阿弥又想起秦雨她们说的话,她们说每次张雅和男朋友玩回来后,嘴巴总是肿肿的,就是因为接了吻。
阿弥拢了拢被子盖了一些在知秋的身上:“知秋,身上有点凉·”·现在天气冷,叶知秋因为家里有壁炉,从来不觉得冷,早就养成了进屋脱外套的习惯,在阿弥这里也不例外,阿弥把被子往她身上一裹,手就不肯放开了,笑得有些坏:“玩木头人,一二三不许动。”
这是阿弥在学校时学的游戏,其实就是老师唬学生们做午睡的招式,阿弥却觉得很好玩,因为她耳朵灵,班上谁先动了她都能听出来··叶知秋身上由冷转暖,笑了下,也没推开阿弥,只是腾出手来托起阿弥的下巴:“再敷一会,不那么难受。”
下巴上知秋的手有些凉凉的,触到唇边时,阿弥感觉到了另一种和辣的感觉不同的酥麻感,她情不自禁地顺着知秋手指移动的方向张了张嘴·就觉得有些干,明明在店里漱了口,还喝了多杯酸梅汤,现在说话都全是酸梅汤的味道。
“知秋,亲嘴和接吻有什么不一样啊·”阿弥终于还是把那个在她心里盘绕了很多天的问题提了出来··亲嘴她知道,上次去寺庙里,她就不小心亲了知秋一下。
可是接吻呢今天那个店员说,亲嘴鱼很喜欢接吻,然后那个鱼不就是嘴巴会粘在一起吗和接吻有什么关联·叶知秋这会手正好放在阿弥的下巴线上,大拇指沿着冰袋敷过的地方轻按着,想让嘴唇看起来不那么肿。
其实也没有肿得很厉害,就是看起来会明显比平时艳满些,有些充血的红··像涂了个胭脂色的口红似的··阿弥不问倒好,一问,叶知秋脑子里就冒起了一串接一串的泡泡,她想起店员说的亲嘴鱼……联想到店员说亲嘴鱼很喜欢接吻,能吻一下午………·叶知秋当然知道区别啊,只是一想到细节的地方人就有些慌乱,手主动移离了阿弥嘴唇:“怎么突然问这个”·“因为秦雨她们说张雅会和男朋友接吻,她们不告诉我接吻和亲嘴有什么不一样。”
知秋好像有些不一样··阿弥觉得自己问了什么不能问的··“是不是不能问秦雨说这种事情说出来会被人笑话·”阿弥主动承认错误:“那我以后不问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果然好的也学了,坏的也学了啊·叶知秋把冰袋放下来,摸了一额角有些无奈:“我没有笑话你·秦雨她们之所以会让你不要随便问人家是,是因为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明白,可往细了说出来就会有些色|情。”
·叶知秋扯了下被子示意阿弥往里边坐好:“你躺着睡会吧·”·“那你也休息会,快进来,别着凉了·”阿弥拉住知秋的衣服,不让她坐起来,然后又继续问道:“色|情又是指什么呢”·阿弥的人生里还真没有出现过这个词。
外婆虽然会骂脏话,但那些脏话里也不会带上色|情这么官方的用语··怎么越说越乱,叶知秋更加苦恼了·她挨着阿弥倚下,没有完全躺下来,单手支着脑袋的,微微低头刚好可以看见阿弥的正脸。
阿弥此时小嘴红红的嘟嘟的,倒像是上了层妆似的·真好看··叶知秋伸手刮了一下阿弥的脸颊,轻声说:“亲嘴就能是嘴巴贴着嘴巴,没有其它动作。”
“接吻是在亲嘴的基础上更深入一些·”叶知秋此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阿弥的红嘴唇上,神思有些散乱:“就是会进入对方·”·阿弥听得有些晕,不过这种晕感大概也来自知秋的手。
知秋的手一直摸着她的脸颊,很轻很轻,指尖从她的耳垂边勾到了下巴边,最后点在了她的嘴唇上··“就是舌头会从这里伸进去·”·阿弥怔了下,她想问,那口水怎么办,可是一张嘴,叶知秋轻压在她唇珠上的手指便失去了支点压在了她的上下齿缝间。
阿弥感觉到了,她觉得大事不好,赶紧地闭嘴,一闭又咬住了叶知秋的手指··两个人好像都僵住了··阿弥乱乱的,她一直很喜欢知秋手,软软的,嫩嫩的,牵在手里的时候就觉得软和地比,现在含在唇边……只想吞下去。
叶知秋也呆住了,直到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顶在她指腹时,她才猛地将手指移开,然后转身背对着阿弥,半晌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那个顶她的东西,是阿弥的舌尖……好软,好软好软。
全身僵硬地回味完个中细节,叶知秋才倍觉羞耻,该要怎么和阿弥解释色|情这个词呢··她抬手一巴掌捂住自个的脸··应该把刚才那一幕解释成色|情吗·叶知秋是个很规整的人,和陆北南有了恋爱名义后,最大尺度也就是轻轻地拥一下,有时候会亲一下脸颊,她觉得这是情侣间该做的事情。
再超过就应该是夫妻间的事情了·而两个没有确立关系前,做过于亲密的动作,于她而言都有色|欲的行为··阿弥也翻了下身子,面对着叶知秋的后背有些惶恐。
她把口水弄到知秋的手指上了,还用舌头顶了她·虽然她也不太确定那个时候她是想把知秋的手顶开,还是想舔一舔·可结果都是一样的,知秋好像生气了。
好一会都没有说话··阿弥把手放在知秋腰上,确认没有被拒绝后,她得寸进尺地用手环住知秋,身子贴上了知秋的后背,然后她闻着知秋的发香,笑里带着点坏地说:“知秋,我不问了,我们睡觉吧。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谁动谁是小狗儿·”·叶知秋这才把手从脸上人拿开,放到阿弥手上轻轻揉了下··她想用这个动作告诉阿弥,她不是生气·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和面对,她调整了下姿势,贴合着后背的暖意,闭眼浅笑道:“我还没有准备好,不算,你重新说一遍。”
确定知秋真的没有生气,阿弥总算是放心了,手上抱得更紧,人也变得大胆了些,几乎贴着知秋的脖子坏笑着说:“一二三,木头人,谁动谁是小狗儿·”·这次两个人都遵守了游戏规则。
阿弥不想动,她喜欢闻叶知秋颈间的香气,喜欢把脸蹭在她肌肤上,喜欢紧紧抱着知秋的感觉,她的手环在叶知秋结实的腹部,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时的起伏,真实而鲜活的生活,充满温暖的人就在她手边。
她喜欢这种触手可及的感觉,总觉得电话里说一万句早晚安,都比不过眼前的实实在在··叶知秋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异常,床板都跟着有些咚咚咚,她闭着眼睛,把周身那种舒服的感觉都换算成梦。
只有梦里允许那些不切实际的场景发生,是梦,是梦……难得的,容易择床的叶知秋这次居然很快就睡着了··阿弥平时这个点都还在上课,而且是比较活跃的日常生活自理类的训练相关,精神这会还是比较好的,她只管抱着叶知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破这会的静逸。
可姿势还是被叶知秋打破了··叶知秋这会是真睡了,也真的做梦了·梦里全是阿弥甜甜的笑,满满的都是阿弥身上的香味,耳边全是阿弥说的那些话··“阿弥会喜欢知秋,会一直一直喜欢,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眼睛好了,我一定要第一眼看见知秋·”·“等我开了炸鸡店,知秋就不要去上班了……我会给你钱吃饭·”·阿弥怀里的知秋忽地就翻了个身,像扯抱枕似地把她给扯进了怀里。
阿弥有些懵地拱了拱无法呼吸的脸·本身叶知秋睡得位置就比较上,她睡得比较下边,现在又被叶知秋这么一摁,她的脸就贴着叶知秋身上最软的地方··阿弥仰着脸,吸了两口气后,又轻轻地把脸埋回了原处。
她知道知秋现在是睡着的,知秋只有睡着了的时候,才会这么用力这么亲密而自然地拥抱她··要是可以和知秋每天睡在一起就好了·阿弥这样想着,忍不住地把脸贴向叶知秋裸露着的肌肤处轻蹭了下,然后她就感觉到腰后又是一个结实的力道将她紧了又紧。
知秋呢喃了一声:“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谁动谁是小狗·”·窗外,初冬的晴光如水微漾,光- yin -在走,阿弥却看不见,于她而言岁月静在此时此刻。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 · ·第52章 还是不愿意· ·范小祝今天醒得比平时早。
才一点多就被吓醒了, 做了个恶梦, 梦见她在学校考试, 一个题都答不上来, 台上的温老师挑嘴- yin -恻恻地笑了下,然后举起了枪, 冷漠地说了声:“又没及极。”
然后她就开枪了··啪·范小祝睁眼看着小窗外有些- yin -沉的天空,麻木地伸手去摸昨天扔在枕边的那把假枪··枕边没有, 枕下没有, 枕面没有。
范小祝一激灵便完全醒了过来, 掀着被子找了一圈,床上也没有, 她有些懵, 冷静了会,她才把脑袋探出床外边··呼……枪就躺在床底。
范小祝把枪捡起来拿在手心里翻过来转过去的瞧·她没摸过真枪,见都没见过, 只是下意识的便觉得这把枪和真的没什么区别··有份量,而且零件齐全。
她把枪对着窗边有光的地方, 迟疑了下, 最后仍是冷静地扣下了指扳··啪嗒, 枪口喷出来许多彩色的碎纸,在午后泛白的光晕中散开,安静地舞动,最后慢慢旋转下沉,掉到了地上。
真好玩··范小祝咧嘴笑了, 然后把枪掖回枕头底下,人跳起来在床上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然后她就听见阿弥家有动静··“阿弥,你要去医院了吗”范小祝打开门,正看见叶知秋和阿弥手拉手往街头停车的方向走去。
叶知秋的优雅和阿弥的恬静放在一起,总让人心底不由得生出种柔软的感觉来·范小祝发现特别喜欢看见她们两个手牵手的样子··听见小祝的声音,阿弥笑得很开心,住了脚,转过身子,向着范小祝所在的方向笑笑地:“嗯呢,小祝,你有空要来医院找我玩。”
阿弥嘴唇已然消肿了,不过却还是红得像上过妆,隔着条街,范小祝也看得清清楚楚,她眼神可好··小祝应了声好,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过问阿弥嘴巴的问题。
上周阿弥小小声地问过她亲嘴和接吻的区别··范小祝和叶知秋的观点一样,阿弥在学校里好的也学到了,坏的也没落下,奇奇怪怪的问题都有··像这种问题大家都不会明着说出来的呀。
而阿弥才问完这个问题没几天,和叶知秋出门嘴巴就有些不同了……看样子,她已经学会了吧·范小祝如是想,她可没告诉阿弥这两样的区别,毕竟她也不是很在行,而且总觉得这种问题太令人感到为难了。
知秋给阿弥约了齐博士下午三点钟的手术时间··这次需要的时间会多些,大概五点钟才能结束的,术后护理和观察也要比之前几次要复杂和重要的得多,叶知秋也是因此而专门连休两天。
治疗时间也没有挑在周末·在叶知秋看来,阿弥现在的首要事情就是先学基本的摸读和拼写,这样才能正常地的去理解学校课程··到的时候才两点出头多,叶知秋亲手帮阿弥换好了病号服,把头发顺好:“这次时间稍微会有些长。”
手术过程也相对比较的复杂些,术后需要住院观察·这次手术相比前几天的仪器治疗区别还是很大的:“会打麻药,可能会有些难受·”·每回无论做的什么项目,叶知秋心里都忐忑不已,变得絮絮叨叨。
阿弥在旁边边听边点头,感觉脑袋都要掉下来啦:“那我最近可以天天去找知秋了·”·“术后还是不要乱动,要听护士的话·”叶知秋笑着轻抚着阿弥的头发,用她将头发都捞到脑勺后理顺。
修长的手指轻轻插|入黑色的发丝,掠过发根,一路往下却忽地被绊了下··是缠着眼睛的纱带,叶知秋侧头看着了缠在黑色发丝间的那抹白,呆怔了会·刚才出前头,她差点就看到阿弥的眼睛。
或者说,她已经很多次大致看到了阿弥的侧颜,甚至能看到轻轻闪动的睫毛··可终究因为答应过阿弥不看,每次差一点就能看见的时候,她都移开了眼睛··“阿弥。”
叶知秋的手仍然在阿弥黑色的发丝里穿梭,她很享受把手放在里边的感觉,一下一下,不急不缓,每次帮阿弥梳头发都能梳上十来分钟··阿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头皮酥酥麻麻的,知秋的手每动一下,她就会感觉全身的汗毛一起立个正,然后又缓缓趴下。
她都会想跟着一起躺下··能听到知秋的声音就更舒服了,她迷迷糊糊地嗯了句:“知秋·”·“手术后要滴药水,我帮你好吗” 术后第二天开始就要注意观察和润眼,会比较频繁的,因为眼周要防止挤压,通常都不建议患者自己- cao -作。
叶知秋觉得有必要先和阿弥说明点:“那知秋就会看到你的眼睛·”·叶知秋这会站在阿弥身后,弯下身子,凑在阿弥肩膀旁边偏过头看着阿弥的脸,很多时候,和阿弥对话,她都会看着阿弥的脸。
像和正常人交流那样,表示礼貌和尊重··“还是不愿意让我看吗 ”·唐果看过,千欢看过,小祝看过,就连一直凶巴巴的温老师都看过。
唯独我没有看过,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呢··心酸·叶知秋轻声笑着,伸手轻轻刮了下阿弥白嫩的脸颊:“ 怎么这么小气呢”·不是小气。
阿弥低头抿了下嘴唇,大家都说她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唐果说有点像妖怪的眼睛,千欢说像化了浓妆的人眼睛,小祝说像电影里幽灵的眼睛··温老师就莫名地说了两个字:‘好酷。
’然后就没了下文·温老师好像多数时候都在沉默,小祝说温老师很喜欢发呆··发呆就是看着一个地方,半天都不眨下眼睛··结合大家给出的反馈,阿弥仍旧觉得她的眼睛看起来极其吓人,尤其是齐博士说由于失明太久,眼内综合病变情况较复杂,阿弥当时便联想到,她的眼睛变得很奇怪了。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与大家的不一样,就都是难看的··“嗯”见她不开口,叶知秋心里的失落感不由得又加重了些,不过也就小会,她眉眼就弯了起来:“没关系的,那就等阿弥看得见的时候,再给知秋看吧。”
真是小气啊··阿弥头又低了低·其实最想的,就是让知秋看的,可是最怕的,也是给知秋看··觉得很难过:“知秋,你抱抱我好不好。”
只是问一下你而已,就变得这么委屈,叶知秋有些无奈,从后环住了的阿弥:“好,抱抱·”·两人的头发缠到了一块,彼此身上不一样香味也融合起来。
阿弥往叶知秋的怀里躲了又躲:“我怕吓到你,我的眼睛不好看·”·“阿弥不是说过吗”叶知秋笑了,小姑娘怎么这么害羞。
她的脸在阿弥耳边蹭了蹭,温柔而轻缓:“知秋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什么都不怕的·”·怎么会被阿弥吓到呢··然后就都没有说话,这样静静地在病房里拥着,房门外人来人往也打不破她们彼此的静默。
叶知秋原本还端着的身子在这样的沉默里,慢慢地贴紧了阿弥的后北,下巴歪着贴在阿弥颈边··前胸贴着后背,两颗心在同一个方向,以最近的距离跳动着。
心律这次没有加快,反倒显得比平时慢了几拍··叶知秋有些昏沉,眯了眯眼··阿弥还在持续的挣扎中,任由知秋身上的暖意将她包裹,她喜欢这样,每次只要被知秋抱着,就总觉得眼前的黑海里直往上吐七彩的泡泡。
一个一个泡泡在空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海洋里来回飘荡··是闹钟打破了这份沉默··“手术时间到了·”叶和秋不动声色地轻叹帮阿弥把头发束好:“我会在门外等你,知道吗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阿弥不害怕,只是有些惆怅,每一次,她都希望手术后就可以睁眼看看这个七彩缤纷的世界,可每次无论手术过程多么令人不舒服,等待她的也仍旧是黑暗··叶知秋陪着阿弥进了手术室,扶着她在手术台上躺好。
医护人员陆续都进来了,齐博士也在,看到叶知秋有穿隔离服,便笑了笑:“要不要留下观摩学习学习”·叶知秋摇了下头··换了平常,她大概会对这种精密的手术过程及细节很感兴趣,可这次的手术对象是阿弥,光是想想器械划过阿弥眼睛的感觉她就受不了。
叶知秋俯身在阿弥耳边安抚她:“我在外边等你·”·多久,都等··阿弥抿了抿唇,已然有些紧张起来,不过仍是笑着嗯了声:“我要做木头人了,知秋,你快说,一二三不许动。”
傻不傻,这种时候还想着玩··叶知秋捏了捏阿弥的脸蛋:“谁动谁是小狗儿·”·手术灯已然幽幽亮起,叶知秋绷着一颗心帮着把门关上,她想像着里边的进度,这会应该有护士帮着阿弥把眼睛上的纱布取下来了。
手术灯光调整,术前消毒,然后……·“叶医生·”·叶知秋身后的门开了,护士显然也有些意外,毕竟她以为叶知秋至少这会到家属等候区呆着了。
“病人不配合,让你进来下·”·怎么会呢,阿弥一般都很听话·叶知秋匆匆返身回到手术台前,阿弥还是原来那副样子,平躺在床上··各种药水的气味里混入了知秋身上的香味,阿弥嘴角微扬,在光下慢慢伸出手:“知秋。”
叶知秋握住:“是我·”·“你帮我把纱布拿下来好吗,我想给你看看,我的眼睛·”刚刚齐博士说,这次手术后,眼睛状态看起来会和之前不一样,会和正常人的看起来差不多。
阿弥先是开心了下,接着心里便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情绪·或许以后,连她自己也不确定,她现在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还是想让知秋看看她现在的眼睛,因为以后,知秋就再也看不到了。
即使是不好的,也想让知秋看看··不然以后看不到了,说也说不清了·不管是千欢还是唐果,小祝还是温老师,她们都不能替代知秋·不能替代知秋了解她的全部。
知秋的手就在耳边,打开了那个结,动作很轻很轻,将缠了两层的薄纱布取下来··先看到的是长长的睫毛,长期被纱布压着的睫毛黑而长,轻轻覆在眼缝上··揪在叶知秋衣摆上的手紧了紧,阿弥轻轻地睁开眼睛,在刺眼的手术灯下一下眼都不眨,也没有普通人该的微缩反应。
她的眼球已然有些褪色,瞳孔的呈深灰色,里边有细小的裂痕了,缝孔泛着深色·其实就像戴着美瞳的女孩子啊,而且有着很好的看的双眼皮··和我想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叶知秋抚着阿弥的脸,低头亲吻在阿弥右边眼睛上··本能反应,阿弥闭上了眼睛,不过她立马就知道知秋亲了她·知秋说:“好美,像天使一样·”·“那另一边的呢。”
阿弥大气也不敢出··叶知秋笑了,又亲了亲左边的眼睛:“当然也是一样美丽了·”·她这么一说,阿弥有些想跳下手术台,不想做手术了。
知秋真好啊,别人说的那些,阿弥都不理解,可是一听知秋说,她便觉得此时此刻,她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呐·大家安啊,我睡懒觉了……· ·第53章 不是玩具车· ·是真的很美, 手术灯下, 阿弥的眼睛就像宇宙星河的缩影般。
叶知秋的唇在阿弥微闪的睫毛上停留了好一会, 才终是恋恋不舍地的移开:“我就在外边等你, 没事的,很快, 两个小时而已·”··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甚至还伸手刮了下阿弥的鼻梁,满脸笑意。
其实安慰一个手术前的小女生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叶知秋亲吻阿弥的动作过于温柔, 在时间上也有些长, 一干医护人员看得眼睛都不眨·刚开始只觉得场面温馨,后边就慢慢觉着哪里不对。
太亲密了啊, 不像是医生对病人的安抚, 也不像是普通朋友,亦不像亲人··叶知秋面上全是笑意转过身来便对上了一干有些惊诧和充满疑惑的眼睛,她瞪时怔了下, 不过很快她便稍是收敛了下表情,冲齐博点点头:“辛苦您了。”
还在处于迷惑中的医护人员一齐心照不喧地笑了笑··虽然没人说什么, 叶知秋却仍是不可以遏制地感到心慌, 在手术室外边走来走去, 脑海里是阿弥那双于她而言美丽异常的眼睛,唇边是阿弥眼睫的颤动,这一切,再加上医护人员们的笑……·我刚刚是干什么啊。
幸好只是亲吻了眼睛,叶知秋来回地走动着, 一会头疼地拍拍额头,一会柔叹气摸着额角·花了比往常更多的时间才让自己恢复了平静··这有什么呢难道你是害怕被人笑话吗叶知秋轻拧了下眉毛,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是亲吻了一下阿弥的眼睛。
也就是手术台上这么会了,以后应该也没多少机会像今天那样亲吻她吧··叶知秋很快便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抛诸脑后,静静地捏着手指等待··术后阿弥的眼睛被缠上了厚重的绷带,要次日才能拆。
“知秋·”阿弥一出来,手就那么直直地伸着,想要找到那抹熟悉的感觉··叶知秋没有让她失望,一双手握了过来:“我在这·”·局麻虽然不影响意识,可毕竟是作用于眼部,阿弥感觉有些昏沉,握着知秋的手就睡了过去,手术中她都没敢睡。
就想出来的时候确认知秋一直都在··握得很紧,叶知秋手一下都拿不开,只能任由阿弥握着,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阿弥的熟睡的面容··多数时候,叶知秋都只能看到阿弥鼻子和嘴唇,还有白里泛着轻微的脸蛋。
阿弥的嘴唇现在已经不红也不肿了,甚至因为手术的原因,而变成了很浅粉色,有点干燥··叶知秋单手从床边柜上拿了棉签沾水给阿弥点在嘴唇上,一下一下··亲嘴和接吻有什么区别呢·联想想阿弥问的问题,叶知秋不由自主地笑了下。
傻不傻,居然把这种问题问出来··其实都有过这样的疑惑啊·叶知秋也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却没有实践过,她也不过是从好友们偶尔闲说的闺房话有了解些许。
亲嘴就是碰一下,接吻就是舌尖撩拨,另一种意义上的缠绵·可以持续很久,会让人晕乎乎的··棉签从左到右,很小心地点着,点着点着就慢了下来,叶知秋眼睛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阿弥已经被涂润的粉唇上。
其实她的观点和阿弥差不多·光是想想两个人口水会卷缠在一起就觉得恶心,可是在这种刻她却不再有那种想法了··阿弥的小舌头,应该会很软吧··叶知秋的手抖了下,即使旁边没有人,她亦是像做了件坏事的人,面上全是无地自容,转开头不再去看阿弥。
你在想什么呢,叶知秋··到了晚上,唐叔带着唐果来看阿弥··“阿弥,是不是等你能出院了,眼睛就可以看见了吧·”唐果扎在书包里翻出来一盒彩色笔:“这个送给你,你肯定会喜欢的,有24种颜色的笔呢。”
唐叔和叶知秋都被唐果折腾得有些头大··“治病一样的事儿,哪能一时半会就好的,需要时间的·”唐叔揉了下唐果的脑袋··阿弥完全没有失落,反倒显得很开心。
等唐叔带着唐果走后,她就缠着让知秋给她说都有哪24种颜色··唐果这还是头次给她这么正式的送东西,让她很开心··叶知秋此时已经另外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给阿弥细讲着每个颜色的区别。
因为阿弥记忆里的颜色有限,叶知秋只能通过阿弥已知的颜色来解释相近色··颜色太多了,叶知秋却一点也不觉得疲倦,耐心而仔细,讲到最后一个颜色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眼阿弥。
阿弥已经好一会没有说话,这会嘴巴微微抿着,时不时因为呼吸而略微启开条小缝··睡着了啊··正好最后一个颜色可以不用讲··叶知秋伸手轻摸了下阿弥的脸颊:“反正不讲你也知道的。”
是黑色··有光入眼,是太阳··范小祝晕乎乎地在床上眨着眼睛,盯着窗对面,阿弥家生斑的外墙发呆,呆了一会她就想起来今天要去医院看阿弥。
起床洗漱后,范小祝老样子,套着卫衣,踩着蓝球鞋,爽利的出了门··阿弥家后院还是老样子,外婆原来种的那些东西在寒冬来的时候已经都萎了·范小祝盯着那堆黄黄的草有些伤感。
那里再也拖不出她心爱的死飞··想到跟随了她许久的死飞就那样三下五除二地被小流氓们解体在天海城,她就不由得痛心疾首··有时间还是得再弄个坐骑。
范小祝咬着热包子往街头方向走,打算去坐公交车,反正也要不了多久··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在长勺街尾一辆四轮小车正往街头方向驶··车子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过车子里的人似乎一点也在乎别人的注意力,只是不时地的盯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台仪器。
仪器上有很多数字转表将车子的颠簸动静一一反馈出来··这条路确实应该修一修了·温和新抬起头,镜片后狭长的双眼微眯,盯着眼前的街景慢慢地发起了呆。
阿弥同学的家,小祝同学的猪窝……卖老油条的店铺··车子轰地震了下,发出金属刮擦的声音··路段还是太破,温和轻皱眉头猛踩了下油门,车子嗖地窜出好一段距离,然后她就注意到了前边穿灰色卫衣,兜帽拉起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蓝球鞋上边骨感的脚踝上的彩色纹身随着子的走动在阳光下闪烁不已··车轮的转速稍稍变慢了下来··“滴……。”
范小祝听见汽车的喇叭声,往旁边让了让,将最后一个包子塞回嘴里·然后就看见一个玩具车甩到了她面前··谁家的孩子开这么霸气的玩具车··比起普通孩子的玩具车,范小祝眼前这辆要稍微大一些,高有一米左右宽估计一米三的样子,长也不过一米五吧。
当然,比起正常的车子,还是要小很多,比人家两座电动车还要矮·还有个敞篷顶·真酷,有钱人家的小孩吧··范小祝往旁边让开位置,绕过车子继续往前。
没走多远,玩具车又甩到了她跟前··然后敞篷盖抖了抖就自动打开了,这次范小祝还没来得及说好酷的话,就被嘴里还没来得及咽的包子噎住了··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还是透风模式比较好,打开车子的敞篷盖后,温和忍不住地直了直腰,侧目瞟着眼泪汪汪,手足无措的范小祝··为什么你的眼里常含有泪水……·温和发呆之余回顾了下读书时的课本内容,直到范小祝主动上来叫了声温老师,她才冷漠道:“你要去哪里”·毕竟是见义勇为搞坏的自行车,温和觉得有必要关怀一下这个小可怜。
“我去医院看阿弥·”小祝差点没被噎死,好不容易缓过来,又立马觉得还不如噎死了好,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果然,刚想完,她面前的那辆‘玩具车’的车门就啪嗒地竖了起来,小翅膀骄傲地冲着天。
“上车·”·不要啊,不要啊,小祝内心是拒绝的,她很怀疑这辆车能否在越载的情况下再装下她·毕竟光是想想温老师那身高……·车真的没事吗·小祝有些犹豫地往前挪了一步,刚才还立着的小翅膀就咻地又盖了下来,一哨凉凉的风直扑范小祝的面门。
“不、不用了,温老师,我坐公交车·”·车子的小翅膀又咣上咣下反复了几遍,温和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数据板,表情冷漠··声音不够酷,应该改进改进。
听到范小祝的话,温和才停下按按钮的动作,冲范小祝扶了下眼镜:“我的车没有公交车好看吗”·不擅言语的范小祝说不出话来,只好摁住哆嗦的内心,努力挤进了‘玩具车。
’·外边看这个车子很小,坐进来倒也没有很憋屈的感觉,就总得人有些平贴着地面了,轮底的震动感也有些明显··范小祝以为温和会把敞篷盖合上的··毕竟两个大人开着‘玩具车’在街上跑,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然而温和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油门往下一耷拉,玩具车就左右突地上了先峰路··原以为只是在街上开了玩玩的,范小祝见车子直接上了公路,欲哭无泪,她已经开始想像明天的头条了。
某教师开玩具车着一光头纹身女于公路飚车,影响交通秩序,目前已被拘留,同时该教师随身携带仿真枪,怀疑其参与黑|帮活动,具体详情正在调查中……·车速跑到时速八十,范小祝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玩具车能达到的水平。
快到医院的时候,也没见交警来追,范小祝总算是呼了口气,事实说明,要么今天交警打盹了,要么就是这个车或许并不是玩具车··范小祝忍不住问道:“温老师,这是什么车啊,以前都没见过。”
“喜欢吗”温和目视前方,神情冷漠·心里却仍是不间断地自语,没见过吧,全球限量,像这种小破孩最喜欢了··“喜……欢。”
不,我不喜欢·范小祝只想跳下逃跑··果然和我想的答案一样,温和嘴角的弧度一闪即逝··范小祝是空着双手来看阿弥的,她没想到要送东西。
温和倒是即兴在医院门口买了两支超大的棒棒糖,拿出其中一个在范小祝面前晃了晃:“给钱·”·“啊”·“十块钱一个棒棒糖。”
温和冷漠的重复着·她已经给过钱了,这是示意范小祝给她十块钱··范小祝混身一摸,总算是摸出来一张二十元的纸钞··温和也就接了,同时把丝带上吊着车钥匙的棒棒糖递了过来:“随糖附送小汽车。”
病房里两个人都睡着··叶知秋就坐在小凳子上,握着阿弥的手,头枕在被面上·从昨天到现在,她就一直陪着阿弥,几乎不敢离开半步,生怕阿弥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感到害怕。
晚上也是睡一会醒一会,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昏沉,以至于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卷发很好看,眼鼻也很精致,简直完美的女人·温和先打量一番叶知秋,继而又看着平躺着的阿弥,只有一个评价,干净的少女。
阿弥正面向上睡得很香甜,她现在不能侧睡,也不能挤压到眼部,所以知秋说什么也不愿意和她睡在一块··害怕像以前那样,睡着睡着,就把阿弥摁进怀里··见此情景,温和看了眼范小祝,范小祝瑟缩了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知秋和阿弥真要好·”放下棒棒糖后,两个人都轻轻地从病房里退了出来,范小祝努力找话题,想要化解掉温和脸上的冷漠··温和并没有理会范小祝的话,低头看了眼时间,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送我回家。”
“啊”·这个人的名字和她的气场完全相反啊·范小祝垂头丧气地被迫回到玩具车边,摁了下开锁键,车子两个骄傲的翅膀就齐齐唰地一声,翘了起来。
系好安全带后,温和才想起来一个事情:“有驾照吗”·“有、有啊·”·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那就开车。”
……                        ·作者有话要说:啊,昨天突然脑中灵光一小;说;群;1;1;0;8;1;7;9;5;1闪,想写个人设反过来的文……就是年下照顾年上的那种,但后面又觉得太写实了,可能不那么美。
对了,温和开的那个不是玩具车,是一种很酷的迷你车·哈哈,猜不到温和是做什么的吧··感谢回头补分的小宝宝,真的太有爱了,自从有了大家的评论,貌美如花的楠大佬已经感觉自己不需要女朋友了。
其实最近不大想说话的,垂头丧气的作者表示,怕不说话,你们又会只记得我沉鱼落雁不记得我还可爱明媚··大家午安呐·明天会争取早点更新·· ·第54章 那里没有大起来· ·阿弥眼睛上的绷带拆下后每隔两个小时就要滴一次眼药水, 术后第二天都是叶知秋帮她滴的。
每次知秋滴的时候都会不停夸她的眼睛好看··阿弥被夸得都不想把纱带缠回去了··不过齐博士说, 暂时还是保持像以前那种状态, 尽量隔绝光源不容易伤到晶体。
缠好纱带, 阿弥就自觉地坐到桌子边摸读起了课本··会了基本的拼写后便能开始自己学习认字了,这个过程令阿弥有些小小的兴奋·她本身就比较喜欢诵读课文。
即使不明白什么意思, 也会按着拼的音把内容轻声读出来··“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阿弥已经反复把这首诗念了好几遍。
第一遍的时候磕磕巴巴的, 到后边就越来越顺溜了··看她这么认真,叶知秋干脆就铺了几张纸巾在的楼梯上, 轻声坐了下来, 面向着阿弥,背轻轻靠在墙背上,浅笑着等阿弥念到尽兴。
“知交半零落·”阿弥停了下来歪着脑袋不断地想这句是个什么意思, 总好像懂了一点点,又完全一头雾水··小傻瓜, 你已经念了七遍了··知秋噗嗤笑出声, 暴露了存在, 就只好k 断暗中观察的打算,站起身:“为什么总是念这一句呢。”
阿弥坐在椅子上扶着书的手没有动,身子却向着楼梯口,笑吟吟的.她知道知秋今天会来接她去学校的· ·“因为有些不明白·”说完阿弥就有些小小地不好意思:“老师上课有讲过,不过我没在意。”
前段时间, 老师在课堂上讲些什么阿弥全都不在意··现在想想不认真学习确实只会给自己添许多苦恼,比如现在摸着字,读得出来了却并不清楚摸到在指尖的字面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首用来送别友人的诗,诗人心有所感,说友人一旦分开,便天涯海角各自去,四散分离零落,各处漂泊·”·阿弥侧了侧头:“所以诗人很难过。”
·“对啊,这首诗留名后世也是因为诗里感慨的现象一直都在发生·”叶知秋仍是站在原地,颇有几分为人师表的味道:“很多人为了生计都背景离乡,同朋友家人分离,天各一方,亦是会有零落之感。”
明明想要照顾的人都在身边,大家却都要舍近求远,跑去远方以着爱的名义拼搏,再见时都满身风霜··也是因着这种不理解,叶知秋才没有像别人那样去到异国工作和谋生,而是安于原地,陪着家人,过着平淡朴实的生活。
阿弥点点头,奇怪道:“知秋,你怎么不走过来呢·”·“等阿弥过来找我啊·”叶知秋神秘道:“看一下阿弥能不能抱到知秋哦。”
知秋还是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像小孩子一样·阿弥小的时候就会经常看到街上的孩子玩躲猫猫··可大家不喜欢她,都不喜欢和她玩··阿弥放开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上是穿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头发也梳得很利落,别在耳后。
她伸手作出一副四下摸索的样子··眼睛上缠着纱带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像玩躲猫猫的正常人··叶知秋看着阿弥的样子也有些怔·她没有玩过躲猫猫,小时候的她并不是很合群,她打小就锋芒必露,成绩优异,是家长们常说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她不喜欢和吵吵闹闹的人玩乐,每天都以学习和成长为己任,有小朋友来请她玩,她也是回一句我要做作业··渐渐的大家就都不来约她玩··小学的时候她住机关大院,院子里有很多小朋友经常会在楼下玩躲猫猫,其中一个蒙着眼睛左突右跑地在人群中扑腾。
其中的快乐叶知秋无法体会,多年以后才略有些遗憾没能珍惜应该玩乐的童年,以至于后来每每回忆小学时候,都只有自己站在喧嚣以外的小身板··阿弥笑嘻嘻的,装出一副嗷嗷大叫的凶猛样子:“小白兔,嘿嘿嘿嘿,看你往哪里跑,等本大王抓住了你,就有你好看的了。
”·装得还挺形象的,叶知秋憋着笑站在到了楼梯边,生怕阿弥一开心就忘记脚下的步子,踏空了可怎么办··阿弥耳朵可好了,不过她才不想这么快结束游戏呢,她装模作样地走得很慢,还装样子得意的对着空空的墙角狰狞:“哈哈哈哈哈,抓住你了吧,嗷。”
阿弥往前一扑微是趔了下脚,然后就又装出气急败坏的样子,哼:“还敢偷跑·”·看她一个人演独角戏演得这般入神,叶知秋再也憋不住了:“你这个大灰狼可是一点也不厉害。”
阿弥这才嗷嗷地冲过来:“这回我一定要抓住你·”·墙角离楼梯口也就几步路,阿弥往前走几步就闹到了不同于她身上的香味,张开手就抱了上去。
她每次总是无论面向哪里都可以很准确地扑进知秋怀里··可这次没有··“呀·”阿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变了,不过始终没敢让自己掉眼泪,她伸出手轻轻摸着面前突然变‘肿了的知秋’:“你怎么了啊知秋。”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叶知秋笑得肚子都有些发抽··她手里抱着只大布偶,有一米多长,阿弥一撞上来就先碰到了布偶,大概觉得她变了样子,所以有些害怕。
叶知秋将计就计:“这几天我太忙了,忙得都变形了呢,所以比以前大了很多,肚子都变得像棉花一样,变成了大胖子哦·”·叶知秋从布偶后边伸出只手拉过阿弥:“肚子变得这么大,穿了好厚的衣服才遮住它呢。”
阿弥脑海里那个婷婷玉立的人,此时就像气球一样膨胀得很奇怪··她难过得要死,知秋变形了啊··千欢老是在减肥,千欢说胖子都是圆乎乎的,会没有人喜欢,会被人嘲笑的。
阿弥往前隔着布偶抱住知秋,言语里掩不住的伤感:“没事的,知秋是大胖子阿弥也会和你好·”·嗯想得这么远·傻乎乎的。
知秋把玩偶推进阿弥怀里:“怎么知秋说什么你都信·”·阿弥抱着玩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知秋是逗她玩,心里又高兴,又难过,最后还是选择了把玩偶放到床上。
然后又走回到知秋身边,重新紧紧地抱住知秋,暖和的不像棉花团的知秋:“知秋,你不要变,要变也得等我看到你以后再变·”·叶知秋没想到开个玩笑,阿弥就变得这么伤感,已然有些抱歉,她轻抚着阿弥的后背,有些疑惑:“怎么呢”·“我想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也想看见以后的样子,希望记得认识你以后的每一个样子··阿弥吸着知秋身上味道,环在知秋腰上的手紧了再紧:“知秋,我好想现在就可以看见你。”
好怕等太久的时候,摸到的知秋和看到的知秋就不一样了··有时候阿弥也会害怕看见··害怕看到的和平时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害怕原本想像中的美好都变得很不一样。
就像在学校里,有一些比较凶的同学经常私下里说其实世界很肮脏,只是因为眼瞎的人看不见而已··以前也总会偶尔在快餐店的时候,听喝醉了酒的人说世界乱得很,污浊一片。
小时候她看到的不是这样的,最近和外边的人接触多了,就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一场大灾难似的··叶知秋被紧紧抱住有些动弹不得,只能一遍一遍轻抚着阿弥瘦小的肩背,在她颈边蹭了蹭:“会的,很快了,阿弥会看见的。”
其实她心里没底,那张角膜供体的等候名单正在缩短,但进度仍旧有些缓慢··布偶是叶知秋专门买来让阿弥带去学校里的··宿舍的生活老师反应说阿弥晚上睡觉容易做恶梦,有几次还有吵醒其它同学。
阿弥本来就是头次离家久住在外边,宿舍里虽然管理还算严格,可是也时不时的会有同学在走廊里来回走动··阿弥在家里的时候经常都要把上下楼紧锁,极为警惕,现在这种条件确实会令她感到不安,情绪不稳定,夜里发梦也是难免。
“这是知秋的小跟班,它会代替知秋守护阿弥的·”叶知秋很郑重地按着心理医生教的方法给阿弥有模有样地说道:“呐,阿弥睡觉的时候抱着它,就像抱着知秋一样好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阿弥轻轻地摸着布偶,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可是它和知秋不太像·”·阿弥心里当然晓得小跟班的这种话是知秋哄她玩的,她又不是唐果,信那些大人编的奇奇怪怪的话。
尽管这样,阿弥还是笑了,很开心··“它是小跟班,肯定和知秋不一样,不过抱起来的感觉应该差不多的·”叶知秋帮阿弥把书包拎在手里边站起身来:“好啦,现在阿弥抱着小跟班,跟知秋去学校吧。”
从家里到街头的路段上,阿弥抱着小跟班蹭了好几下,最后才认真得出结论,并将结论反应给叶知秋:“抱起来和知秋也不一样·”·叶知秋无奈地笑了,这哪能一样啊,只是好歹有个东西可以安慰下人而已。
“有什么不一样呢”·“它那里没有和知秋的一样,长大哦· ”胸前里是平平的,没有软软的东西,阿弥说得很认真,怕知秋不明白,还伸手在小跟班脖子下抓了抓:“这里没有鼓起来。”
……都多久了,她还记得这事儿··车开进了加油站,四面的窗都降了下来··阿弥趴在窗口一脸兴奋:“你上次送我回来的时候不是才加油吗怎么现在又要加了。”
难道车子天天都要加油吗·叶知秋看着还很满的油表和工作人员说了声:“加五十·”·工作人员也是有些莫名奇妙,谁会开着这么贵的车没事加那么点可有可无的油。
叶知秋抿嘴不动声色地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面手帕轻捂着口鼻,四周窗透进来的风里,使得她的卷发也跟着动了动··看着副座上像只小狗似的趴在窗边顶着鼻子闻汽|油味的阿弥,叶知秋不由得笑了。
这种爱好真是令人难以理解呢··稍是一笑,那种让人不适应的汽油味就渗进了鼻尖,胃底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和外边的人接触多了,就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一场大灾难似的。
大家安啊,中秋了·· ·第55章 不忍心啊· ·宣城的冬季并不太冷, 只是风大, 吹得路人们一个个耸肩缩背·叶知秋夹杂其中, 眉眼也显得比平常低些, 心事重重。
今天上午的时候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说阿弥违反校规让她去一下··本来阿弥的资料栏里填写的监护人是唐叔, 不过因为留存的号码都是叶知秋的,学校老师也就默认了叶知秋的监护身份。
学校这种地方, 叶知秋并不陌生, 只是更多时候她都是以一个学习者的身份进入, 以监护人的身份进入,还是头一次··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班主任人挺和气的, 迎上前来:“阿弥现在这会还在宿舍里呢, 我们过去吧。”
阿弥今天没有去上课,这会呆在宿舍里忐忑不已··“毛毛,你过来, 不要乱跑·”原本应该安静的宿舍里一只圆球似的小狗跑得正欢,听见阿弥叫她, 便一下子回过身来在她脚边打了个滚。
阿弥笑得咯咯作响:“毛毛你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呀· ”·笑完阿弥又很紧张, 赶紧收敛了声音把毛毛抱在手里, 声音放低:“老师会和知秋说的,说我在学校里不听话。”
毛毛是李思芮家里给的··李思芮家里有一只大的母狗,刚好养了一窝三只小狗,阿弥头次离狗狗这么近高兴得不得了,于是李思芮家那个大大咧咧的爸爸手一挥就让她抱一只走。
要是不抱的话, 下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阿弥也是想也不想就抱着最圆的那只塞在书包里混进了学校··因为毛毛的存在,阿弥和秦雨她们的关系都好了不少,宿舍里大家都很喜欢毛毛,会帮忙相互瞒着生活老师,还会教毛毛定点上厕所。
周末的时候高中部的人要多上一天的课,这个时候阿弥不在,她们也会照顾毛毛··纸包不住火,毛毛大概是仗着狗腿子长粗了些,今天就不知怎的挣脱了狗绳,跑到外边撒起了欢,被生活老师抓了个正着。
生活老师说了,要是主人不出来的话就把小狗扔到外边去··那样毛毛会饿死的·万般无奈之下,阿弥只好站了出来··现在毛毛已经听得懂自个的名字,也会定点上厕所,很听话,又不爱叫。
阿弥好担心知秋来了也会让她把狗狗扔掉··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阿弥赶紧把毛毛栓在床架子上,将它塞在被子里,轻轻拍了拍:“毛毛别动·”·尽管如此,门开的时候,阿弥一站起来,毛毛也在被子里拱着被子钻了出来,轻轻地哈着嘴盯着门口的两个人小短腿蹬上不停。
是只很小的狗,金黄色的绒毛一根根精神地立着,短腿肥嘟嘟的,一个就知道这些天被养得很壮实··叶知秋缓步上前轻抚着小狗的脑袋,小狗立马就安份地坐了下来,仰着脖子给她摸。
自个都还照顾不好,还养这小东西··叶知秋没说什么,轻轻摸了下阿弥的脸,低头就利落地把床单那些都拆下来抱在手里:“我帮你请了晚上的假,跟我走吧。”
阿弥一路上都很忐忑:“它叫毛毛,很乖,不会乱叫,还会自己去厕所里上厕所了·”·“知秋,你不会把它扔掉吧”不要让毛毛变成流浪狗啊,李思芮说流浪狗很可怜的,没有人疼,没有人喂,只能到垃圾桶里找东西吃。
不想毛毛变成那样··叶知秋心里已然有了她的打算:“这个小狗还太小了,没有打针,没有去虫,养在身边会很不安全的·”·盲校倒并不是很反对学生养狗,毕竟有些学生离开学校后也是会依赖到导盲犬,所以像职高班的课程里甚至还会教学生如何与导盲犬相处。
只是像毛毛这样的狗多少带着些许危险- xing -,而且太小也不适合训练,并且养在宿舍里定然会给学校造成困扰··“先养在我家里吧,等寒假的时候阿弥再接回去好吗”叶知秋的车这会其实已经向着她的方向了。
目前有能力照顾毛毛的也就只有她家··林岚前脚刚到家,人站在大门玄关前换鞋,微是抬头就看见叶知秋那辆白色的车子顺滑地驶进了院里的停车位··比平时回来得晚,又加班了吧。
林岚眉宇里露出几分疼惜·当初三个孩子选择各自志向的时候,她就在叶知秋的选择上多了几句嘴··以叶知秋那股子认真的劲儿,随便在哪个行业都是能有所成就的,她却偏是选择了最不少心省力的职业。
做母亲的自然是心里多有些不忍··正思虑间,林岚耳边这便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清脆里带着欢快:“毛毛·到这里来,别乱动·”·“阿姨好。”
听见叶知秋叫了声妈,阿弥赶紧拽着毛毛向着叶知秋声音对着的地方问了声好··林岚最近事儿多,因着阿弥一直在学校里,她便也就没去细究心底那些不对劲的感觉。
现在阿弥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心里便不由得一阵堵,低头时一团毛球正好刹车不及在它鞋边绊得下巴先着地的摔了下··“爸还没回来吗”叶知秋进门看到空荡荡的客厅问了声。
最近市政的事儿似乎挺多,父亲叶定山早出晚归一阵后就又到首|都开会去了··林岚叹了声气:“你的市委书记候选人忙着呢·”·被提名书记候选人对常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林岚却不这般想。
官场浮沉,哪里升迁变动不扯点事情出来弄得人心里总也不踏实··也是最近突然人事变动,叶定山做事便也就更为谨慎,丝毫不敢马虎··叶知秋抱着床单那些进了屋交给家里帮忙做事的刘姨:“记得要消毒,我明天早上就要的。”
刘姨点点头去了··林岚这会坐到了沙发上,递了杯果汁给阿弥:“知秋和我说了,毛毛就先留这里,家里刘姨会照顾它·”·林岚倒不讨厌宠物,不过也没多喜欢,只是不想给叶知秋造成负累,一只狗而已,大不了让刘姨按时喂粮就好。
“谢谢阿姨·”阿弥捧着杯子不敢乱动··在阿弥的印象里,知秋的妈妈林阿姨也是个温柔的人,说话亦是不急不缓,可每次坐在她面前身上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发冷。
叶知秋进厨房里看了圈后和阿弥说:“今天在我家吃饭,有炖汤·”·汤是林岚中午的时候亲手斩的骨,配的料,守的火,慢炖了五个来小时才得出的一小份,两个人喝稍有盈余。
三个人喝就总显得份量小了些·见女儿轻易把她的辛苦分了大半给一个外人,林岚这里心愈发地沉重··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叶知秋并没的急着把滚烫的汤端给阿弥,她把汤匀两个大碗里来回地倒了几遍,又尝了下确认不会太烫嘴才端到阿弥面前。
“来,这是勺子,筷子我放这里,先喝点汤,再吃菜·”叶知秋事无具细地照顾着阿弥吃饭··阿弥在快餐店和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是菜放在饭面上,一块扒拉着就吃了。
可是在叶知秋家里的菜式可不会都给她团到一起·所以叶知秋一样一样地把菜夹到她饭面上,还会顺便告诉她这是什么菜··叶知秋忙活完这些,一转头便对上了母亲轻皱的眉头下满是怨气的双眼。
“妈怎么了”叶知秋有些怔·母亲平时都有一副和颜悦色待人的脾- xing -,今天这种表情倒是难得的少见。
林岚才吃几口的饭,这会却已然感觉撑得心里难受,放筷子的动作稍重了些:“一会你到书房里来下·”·林岚这便离开了··阿弥低头静静抿着手边温度正好的汤,确认林岚的脚步声远了,她才敢挨近知秋一些,有些担忧地捏紧了叶知秋的衣边。
“林阿姨好像在生气·”阿弥现在满是惶恐,一会觉得林阿姨好像是不欢迎她,一会又觉得林阿姨可能不喜欢毛毛··只是才一会,她就听见客厅里林阿姨的声音,是在逗毛毛。
“啧啧,看你胖的这球样,一会让刘姨给你洗香香,然后就在我家住下来吧·”林岚拿着鸡毛掸子引着球球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心情总算是好了些·她已然默认了这只小奶狗是知秋的,毕竟在她家养的往后估计也跑不掉。
阿弥原本的左右纠结即刻而止,她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毛毛招林阿姨的喜欢··叶知秋看着逗完狗后往书房去的母亲,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和阿弥解释··“她不是生阿弥的气,阿弥又没有做错什么,对不对”虽然在宿舍养狗确实是不对的,只事已至此,再多责备也无济于事。
吃过饭,叶知秋把阿弥领到了她房间里:“你在这里坐会,我很快就会回来·”·房间里全是知秋的味道,阿弥心里的忐忑这才去了大半,她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从桌子到沙发再到床。
阿弥扑在被面,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感觉整张床就像知秋的怀抱似的,香香的,软软的,想着想着,她酒窝轻陷人也跟着有些迷迷糊糊起来··叶家的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立着沉木书柜,中间一张大桌子,一把坐起来并不太舒服的太师椅。
这些家具都有着很久远的历史了,尺寸之间都尽是先辈的气息··叶家的孩子却都不大喜欢进书房,每次被叫进书房就意味着挨训·家里三个孩子,林殊是书房的常客,叶知秋反倒是最少被叫进书房的。
书房里终年不变的暗沉,母亲林岚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娴然地于墨台上研着墨:“阿弥这是第二次来我们家了·”·叶知秋刚将书房合上便听见母亲如是说道。
看来还是因为阿弥··“嗯,以后肯定也还会来的·”叶知秋走近桌边,在林岚对面的小椅子上坐下来,此时她自觉像个受审的犯人··最难受的就是并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
林岚不是那种喜欢绕圈子的人,她们家里向来便主张有一说一,家人之间坦诚以待··“上次你和我说,你喜欢她,还说你不会越线·”林岚目不转睛地盯着砚台里浓稠的墨汁,语气不急不缓:“可是这个线究竟在哪里,你到底有没有守好自己的位置,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
林岚四十好几的人,什么没有见过,光是看眼叶知秋在阿弥身前时的那种眼神,她心里便已然明了:“陷得太深对谁都没有好处·”·叶知秋头低了下来,心里一直藏着的羞愧感慢慢溢出。
林岚终于失去了耐心,将手里的砚台推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从小到大,你作的选择我都未曾阻止过,可是哪个家长愿意自己孩子变成同- xing -恋呢”·其它的话,叶知秋都一带而过,唯有听见同- xing -恋三个字的时候身子都跟着震了下。
林岚没有把话语权留给叶知秋,她继续道:“就这样吧,不要再胡闹下去了·即使我不阻拦你,可是你想一想,阿弥难道愿意成为一个被人侧目的同- xing -恋吗你努力周旋其中想要让她重见光明,难道就是为了等她能看见的时候,面对着的都是世人嘲笑她的面孔吗”·“你是为了让她看见这些吗”林岚总算是喝了口水,停了停:“她已经在异样的眼光下生活了这么久。
放过她吧·”·放过她吧··叶知秋从头到尾,也只是和母亲说:“我会守好她的·”·会尽快让她看见光,看见世界的美好·等她看见比知秋更好的人和事物,一切也就都会悄悄化为如烟往事。
叶知秋站起来,冲母亲浅浅地笑了下··笑得有些无力··不过这样的笑在她回到房间,看见阿弥缩着身子拱在她被子里的傻笑的刹那,便又恢复了力量般,像暖阳那样变得温和。
叶知秋手指轻刮着阿弥的脸颊:“起床回家了哦·”·阿弥闻着周边全是知秋的味道哼唧唧地不肯起床:“睡,知秋睡觉·”·大概是手术后的用药量再加上本身也是发育期,生活老师反应阿弥最近有些嗜睡,总是要亲自上前叫好多遍才起身。
见她一直往被子里钻,叶知秋也就没再叫她,只是弯腰将人抱了起来··这一抱,叶知秋便发现,阿弥果然是在长身子,相比上次中秋的时候居然重了些许·叶知秋抱着阿弥穿过庭院,将迷迷糊糊的人放到了车里。
起身关门的时候便看见母亲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她··她顿了顿脚,头次从母亲眼里看到了失望甚至带点绝望的意味··叶知秋转开视线,进了车内,听着旁边仍旧迷糊中的阿弥嘟囔一声知秋,心底便是五味陈杂。
我知道这样是不好的啊,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忍不住的·巴不得把能到手的好都给她,想把所有的好都给她··车出了叶宅后,叶知秋才敢借着后视镜往后去看二楼的露台。
她没有看见母亲,只看见是叶家的三层半小别墅离她越来越远··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此时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寂清冷··好一会之后,叶知秋轻轻地将心中郁滞的难受缓缓叹出,她想,她只是需要多点的时间来缓和对阿弥的感情。
至少等阿弥能够独自面对这个世界,能够真正意义上好好生活的时候··“可以做到的·”她自语了一句··作者有话要说:楠大佬的仙气暂借给了嫦娥那个月饼贩子,有些颓败,大家说点有趣的事情让我补充一下神气也好啊。
感谢补分的小天使还有砸催的金主宝宝们,这几天暂时保持日更,加更的可能- xing -比较小……另表示,呵呵,你们这些现实的小东西,不加更期间的评论连先前一半都没有·—————————以上是楠大佬没吃饱饭时的哀怜,吃了一顿简陋至极的中秋便饭后楠大佬斜躺在沙发上刷了下诸位爱妃发表的言论发现其中有几位理解颇深,晚上一齐到我房里来一下。
还有一位表示对知秋的心理活动表示有疑问,提得很对,正戳到了本宫的心房,介于你很正确地指出了我的错误,赏你今晚睡床底下··其实知秋的心思很简单,她也想变得纯粹些,单纯的守护好阿弥,让她保持一种美好的心态来应对世界。
像评论里有宝宝说的那样,阿弥在知秋心里是很美好的,好得她甚至觉得自己对她做点什么都是罪过·不管一个人有多优秀,面对喜欢的人都难免生出些许卑怯来,何况这种感情又不容于世俗。
其实文已经在开始写复明阶段了,不是我夸大,很多章都有相关伏笔,只是没有挖出来,你们这些被楠大佬绝世美颜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可爱或许都没怎么发现··哼· ·第56章 我是妖怪吗· ·一个学期就这样慢慢接近了尾声。
冬季为数不多的假日元旦很快就要到来··学校里学生数量并不多, 学生能表演的节目也非常有限, 但作为一个特殊学校, 每年都有机会参与省电视台的文艺汇演··特殊人群能表演的才艺非常有限, 她们出现在舞台上的作用,主要是也是为了宣扬正能量, 引起各方多关注特殊人群。
为此不需要参与选拨赛可以直接参与节目演出··学校生源本身就少,因此大多数同学都会安排参与进来, 同时因为各种障碍问题, 能安排的节目自然也非常有限··和往年一样, 学校最终还是比较保守的选择了大合唱加演奏。
学校里有很多乐器特长生,组织一个演奏团亦不是难事, 光是阿弥宿舍里就有吉他, 钢琴两样··由于节目的关系,阿弥便有了机会和职、高中部的人多接触·大家年纪差距小了许多,说的话题也比小学部的人有意思得多。
阿弥为此乐在其中, 经常跟着苏久久,晃荡在秦雨身后··苏久久总是会小声的和阿弥介绍周边的同学··比如拉手风琴的那个男生很高, 是个瘦瘦的人, 拉小提琴的那个男生其实是个胖子, 学校里男生比女生多。
苏久久和阿弥都参与了合唱,排练完后就坐在秦雨身边··秦雨的吉他弹得很好,至少阿弥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有点想学:“秦雨,你教教我吧·”·秦雨很喜欢给别人讲解关于吉他的知识, 这些都是在她眼睛还可以看到的时候就学过的,她拉着阿弥的手,一根根弦地去讲解。
讲完后阿弥抱着吉他试了试,弹出来几个很奇怪的声音,为此两人笑作了一团··等到排练又开始的时候,阿弥发现久久似乎刻意离她远了些·每次她和秦雨说话和玩耍的时候,久久好像就会不开心。
阿弥也很苦恼,专门买了零食到宿舍里,久久也不愿意吃她的东西·可是在这些大孩子里,阿弥只和宿舍里的几个人要好··张雅这个人不大热情,阿弥也就只能粘着秦雨。
直到周五的时候,秦雨先回家了,久久才把门一关,还反锁了起来··宿舍里只剩下两个人··阿弥有些奇怪,她刚把小跟班摆好,准备说再见的·今天知秋有排班,不能来接她,但也不许她一个人偷跑去医院。
是知秋的爸爸来接呢·阿弥为此心里本来就有些忐忑,现在门被苏久久这般一堵便更有些不安:“久久,你怎么了呀,我要回家了·”·“我不许你和秦雨玩。”
久久几乎要哭出来,她平时本身就是个胆小的人,说话轻声细语,这次语调却非常高··要不是本身对声音有着很好的记忆力,阿弥差点以为眼前是个陌生人。
“可是大家是同学,是好朋友啊·”她有些不大能理解,当初都说好了大家要团结友爱的··久久手锤着被面,发出咚咚声:“我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不要离她那么近,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就会忘记我。”
·……·阿弥心情很复杂,有些听不懂久久的话,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便有些慌张,只好答应:“好,我以后不和秦雨玩·”·电话是叶定山打的。
坐在黑色汽车后座的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西装领上还别着党徽,已然刚下班的状态··汽车驾驶座上的司机又是看时间,又是不停地往校门口方向张望,呵呵笑道:“以前的时候都是别人等市长您,今天倒赶上一个小姑娘让您好等。”
“人家看不见,慢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叶定山语态平缓,很是沉着·今天难有空回家吃个饭,结果临时被女儿加了任务··不过难得能为叶知秋做点事情,他在心底里还是欢快的:“在外头,我是个市长,在女儿面前,我也就是个老仆人。”
“男人嘛,都这样,宠女儿容易上瘾·”叶定山的司机是家里私人请的,跟着叶定山很多年,自然也成家立业许久,说起女儿来亦是滔滔不绝。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只是话题一转,就又转到了阿弥身上··“无亲无故的,您女儿对这个小姑娘可真上心·”司机说着又是往校门口方向看了眼,仍是不见人。
叶定山正低头看微信,微信上好几条叶知秋发过来的消息,估摸着也是心里偷闲发的··【留她在家里吃顿饭,我今天让刘姨炖了汤·】·【吃完饭让阿弥在我房间里坐一下,别让妈找她。
】·自林殊的事情后,叶定山总算是对于同- xing -这个词有了较为深刻的印象,林岚有意无意也在他耳边说过知秋的不对劲··知秋最近的变化可不小,平进休息日的姐妹聚会推掉了几次,家族聚会虽然都有去,不过每次也都是吃个便饭就匆匆离场。
倒像是一下子变得像有家室的人· ·“关爱残障人士,匹夫有责嘛·”叶定山笑着与司机说,这边手指于屏幕间轻点【你妈说的对,你为阿弥做的太多了。
】·叶知秋的稳重和周全基本都是从叶定山那里学来的,父女俩人交心的方式也向来平和,有一说一,有事说事··很少绕圈子··叶定山继续输入【你说你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可是秋儿,感情这种东西是处理不好的,只能趁早割舍。
】·【你现在只是喜欢,是带着思忧的关怀,放下只需要不动声色的保持距离就好·以后要是爱了再来舍,就是剜心之苦·】·叶定山和叶知秋的思路是一致的。
即是同- xing -喜欢又能如何呢,她们是不能在一起的,迟早要面对分离··叶知秋没有回复,叶定山便将手机收了起来,叹口气和司机说:“千万别让女儿学医,比总理还忙。”
阿弥上车后,就把书包抱在怀里··她闻到了男人身上的气息,还是很重的那种,难免有些紧张:“叶叔叔好·”·“叫叔叔太年轻了,叫伯父吧。”
叶定山爽朗一笑·他承认阿弥这孩子确实像知秋说的那样,很乖巧,除了眼睛看不见,并没有什么大缺点··还有就是学识比较低,一时半会聊不开什么话题,只能问问她在学校里的情况。
“噢对,你们学校每年都会有节目·”·听到阿弥说最近在排练唱歌,叶定山总算是感觉找到了点话题:“是嘛,那可要好好发挥,到时候我会在台上给你鼓掌的。”
阿弥连连点头,这一路上,叶定山都试图消除阿弥身上不由自主的紧张感··结果似乎并没有起什么作用··阿弥也是下了车后,离开了车内那种陌生又重的男子气味才舒服许多,走到门口时,脚下被软软暖暖的东西撞了下,她才完全放松下来:“毛毛。
你好呀·”·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毛毛的脑袋··毛毛是只很乖的金毛,并不是很爱叫,倒也不十分闹,不过对阿弥却是格外亲热,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旁边蹭蹭。
“林阿姨怎么不吃饭呢”阿弥进门的时候明明有听见林岚叫毛毛的声音,这会桌上却只有她和叶定山,不由得多嘴问了句··叶定山看了眼书房方向的门,随意道:“她在忙别的事情。”
林岚现在看见阿弥就心里边堵得很,哪里有心思同她一道吃饭·按着叶知秋的委托,饭后叶定山把阿弥领到了房间里··阿弥喜欢这个房间,里边都是知秋的味道。
叶知秋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到家门口玄关的时候,她一打开鞋柜就看见了阿弥的那双白色运动鞋··鞋面上一点也不脏,想到阿弥有点小洁癖的毛病,她不由得笑了下,轻手轻脚换了鞋子别的什么也顾不上,直奔房间。
隔着房门叶知秋听见了唱歌的声音,只是不大清晰,她一拉门把,歌声就停了下来··阿弥转过头来面上带着些许谨慎:“知秋”·在我家里还这么小心翼翼,看到她这副样子,叶知秋便想抖抖她,干脆不出声,捏手捏脚地走到阿弥身前。
尽管上次已经告诉阿弥她的眼睛很好看了,阿弥也仍旧保持着用纱布遮眼睛的习惯,因为即然很美丽的话,她就只想给知秋看··香香的人正在往前移动,阿弥感受到了知秋的走近便意识到知秋肯定是又在逗她,干脆将计就计的坐在床边不动。
待叶知秋一进了,阿弥就忽地站起来,将知秋推倒在床上一个劲地挠她的腰肢··知秋是怕痒的,一痒就会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不要了,不要了,小阿弥我知道错了,错了,啊不要摸这里。”
阿弥笑得也些累,手停下来,人却不肯走,赖在知秋身上头耷拉在知秋肩膀上说起今天不开心的事情:“久久不许我和秦雨玩·”·“为什么呢”叶知秋本来下班便有些累,这么一闹倦意便上来了,加上阿弥身上的味道对她而言总像是一剂催眠香似的,闭着眼睛便有些陶醉。
阿弥此时就扑在她身子上,顺着她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不舍得推开··阿弥佯作摇头的样子,在知秋锁骨处磨了磨脸颊:“她就是不许我和秦雨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少年心- xing -而已,叶知秋如是想··阿弥又把合唱团的事情说了遍,脸往叶知秋脖子边暖和的地方再凑了凑:“到时候你会来看我唱歌吗”·我会把眼睛上的纱布拿下来哦,睁着好看的眼睛给知秋唱歌呢。
·叶知秋有些瞌睡,打算休息会然后送阿弥回去,她抬手轻拍了下阿弥紧实细软的腰背:“会的,阿弥肯定能表现得很好·”·阿弥脸又往知秋脖子下边的锁骨处蹭了蹭,就会觉得滑滑的,软软的,怎么蹭都不过瘾,身上还有些难受。
阿弥转了下脑袋,嘴唇往下,然后就在最软的那个地方咬了下……·叶知秋瞌睡归瞌睡,并没有睡实,锁骨处微- shi -微痒微软里带的硬让她颤了下:“阿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这句话几乎是皱着眉头说的,极为严肃:“你在干什么”·下意识的,阿弥赶紧就伸手在刚刚咬过的地方摸了摸,把口水擦掉:“对、对不起。
我、我就、就是突然、突然·”·怎么的呢做人不能说谎啊,心里想什么就要说什么的·阿弥害怕得很,可又不敢说谎,只能一动不动地保持趴在叶知秋身上姿势,紧张得身子发抖:“就是、突然觉、得好像可、可以吃似的。”
我是妖怪吗居然想咬知秋··“下来·”叶知秋心情复杂,她也有过这种感觉··阿弥一动不动,小身板依然在叶知秋身上微微哆嗦,生怕一下来,知秋就又要说道她。
她不喜欢知秋说大道理·因为那样的知秋好像不开心··怕成了这样,叶知秋只好就势搂着阿弥在床上翻了个手,手正被压在阿弥背后,几乎是环着的,叶和秋侧身在旁,低头去看怀里的阿弥:“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会被说成下流的。”
叶知秋轻轻摸着阿弥的发鬓安慰她:“只有男女朋友间才会亲亲摸摸,才会做你那样的动作,不是正式关系做那样的事情就是耍流氓·明白吗”·叶知秋不确定这样的解释是否合理,不过仍是给阿弥上了一课:“所以以后也不能轻易的对别人做这种事情。”
那就是不怪我了·阿弥赶紧卖乖:“我记得了,以后不咬知秋,也不咬别人·”·我也不会咬别人的,保是觉得知秋太好了,好得想不要分开,一下子忍不住就……我也不想这样的。
阿弥心里打了小会的鼓,为自己想吃掉知秋的想法惶惶不安··林岚站在门外已经站了好一会··叶知秋说的话她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从这点可以听出来,叶知秋确实一直在控制她所谓的界限,可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她又很难高兴起来。
听见手指叩门的声音,叶知秋才赶紧放开阿弥,转头去看没有关紧的门··门边的人的早已离开,只余下敲门示警的余声··送阿弥回家后,叶知秋坐在车里回复了父亲的微信·【我知道您的担忧,但我想也不会太久的,阿弥看得见后,我自然也会步入属于我的生活的正轨。
】·【不用担心·我有和院里的心理医生聊过了·】·【爸,医生说,其实一个人很难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所以说,人生难得欢喜一场,不能圆满,也至少为这样的欢喜酣畅淋漓一回吧。
】·【您说的疼痛我现在已然有所感受,却仍是甘之如怡·】·毕竟不会太长久··作者有话要说:阿弥:“哼,以后就是求我咬你,我都不咬了·”·哈哈哈哈,好想知秋求着阿弥说,乖啦,快对我耍流氓。
对上章知秋的心思仍旧有疑惑的可以再回顾下最后一段,昨天我有作过些小更改··果然楠大佬这种世界名著级的文笔不是那么轻易能懂的,所以呀,看文有疑惑要说出来嘛,不然我不懂你,你不懂我,怎么相亲相爱。
还有,文一直在进度中,大家不要着急呀,一下子催上床,一下子催复明的, 楠大佬美丽柔顺的长发都掉了三两根··其实我不想说话的,因为每次说多点似乎还有人弃文。
呐呐,我去吃早餐了……· ·第57章 关于车车的情感· ·每逢周末, 毛毛就会一道被接到阿弥家里··现在的毛毛已经有四个多月大了, 比起当初一团球的状态不仅大了不少, 也重了不少。
不过这并不影响温和撸它的心情··自打毛毛出现后, 温和就很少再用到尺子了,她大概是巴不得再生出两只手来摸毛毛··况且阿弥现在在学习上进步得很快, 已经能够慢速摸读五年字的基本生字词,也能够写些简短的作文。
可以进行基本的摸读和拼写后, 温和便会按着学校里的课本内容给阿弥布置作业··今天要求写一篇两百字左右的作文·字数听起来虽然不多, 可是对于阿弥却是件要命的事情, 经过一下午艰难困苦的奋斗她总算是凑满了两百来个字。
“温老师,我写好了·”阿弥站起来, 轻轻唤了声毛毛··毛毛的虽然周末都在家里, 可白天的时候阿弥没多少机会能与它亲近·今天之所以能稍稍早些写完作文,大概也是因为作文题目比较简单。
《我的——》要求描写人物··温和正看着窗外出神,注意到毛毛打算逃跑·她噢了声, 伸手摁住划着脚丫子想从桌上跳下去的毛毛,另一只手直直抽过阿弥面前写字板横过来, 低头去看。
《我的知秋》··看到题目, 温和斜睨了眼阿弥·这会阿弥正揪着毛毛的尾巴, 试图把它从魔爪里拯救出来··同一时刻,温和松手将被撸得发虚的毛毛放开,拿起来阿弥的写字本,顺带把原本滑落到鼻尖的无框眼镜往上推了推,狭长的眼睛微眯。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知秋了··知秋个子高高的, 力气很大,每次都能把睡着了我抱起来·下次她再抱我的时候,我不要再睡着,或者是醉酒了··知秋是一名医生,每天都很忙碌,有时候晚上也要上班不能休息。
我真希望她以后可以不要当医生··知秋说,眼睛好了就可以像别人那样赚钱··我想等我眼睛能看见以后,我就和小祝合伙卖炸鸡,也可以赚钱,还可以让知秋来店里上班,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都在一起了。
】·字数不达标·这是温和看完后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就是——炸鸡店第三反应便是——醉酒·真怕这孩子有文化以后,天天把作文当情书写。
那学校里的老师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家庭教师,什么教学水平··温和再次把手里的作文看了一遍后,冷漠开口:“以后作文里不要写知秋·”·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啊,写得不好吗”阿弥这会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已然被温和蹂躏得有些疲软的毛毛。
她最喜欢写知秋了的··上次还交了一篇作文给语文老师,写的是我最想做的事情还没有批改下来··要是不能写的话,老师会不会批评她写得不好呢··“嗯,你可以试着写写别人。”
温和并不大喜欢说太长的句子,她冷漠而简短道:“你可以写我·”·“还有·”温和站起来,将头发理顺准备着收工下课事宜,虽然觉得和课程没多大关系,仍是觉得有必要教育下这个傻孩子:“知秋当医生不是为了赚钱。”
阿弥有些不解,大家上班不都是为了赚钱吗她抱着毛毛站起来,冲着温和在的地方歪了歪头··“她只是喜欢·”这是她的人生理想啊,怎么会放弃呢。
温和拎着包迈着步子往楼下走着:“所以你希望知秋不要做她喜欢的事情吗”·阿弥似懂非懂,大概理解到,当医生是件对知秋而言比较重要的事情了。
 ·每到周末范小祝就忐忑不已,比完成不了作业的学生更惶恐··惶恐的范小祝现在已然坐在小车车里握着方向盘,等着冷漠脸的温老师坐进来··这是她第三次接送温老师回家。
自打温和把车子丢在她家后,她就莫名奇妙的成了周末司机,每次都送温和回家,然后再把车开回天海城去训练··她查过了,这辆所谓的‘玩具车’价值好几十万,简直就是玩具车里的王者,根本不敢天天开出去——怕被人用摩托车拉走。
这些日子范小祝都是跑步去天海城的,车子除了周末的时候开来,平时都放在拳场边有人看管的地方··她周末开车过来的本意是想把车子还给温和··我不想帮你保管玩具啊。
可是温和似乎完全没有把这辆车放在眼里,每次一见着车子就大大咧咧地挤进副座,指挥范小祝开车··范小祝自认也是个满是纹身的好姑娘,拳场啥样的壮汉猛汉没有见识过,挨打都不怕,不知道为什么,偏生在温老师面前总也结巴得说不顺话。
大概还是以前在学校太渣,怕老师怕出毛病来了··温和家住的比较偏,但环境很好,是郊区的独栋楼层,周边有山有水,院子里甚至还住着几棵果树··看起来和温和的气质很不相符。
在车上温和接了个电话··“是我·”·“谁送的”·“你就放门口吧,丢不了·”·就这么三句话,不过也很好理解,范小祝小心地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心里已然猜到,肯定是有人送了东西到温老师家。
这么晚了,还有人送快递吗·温和长手搁在窗边注意到范小祝正在超车··由于车体相对比较小,动力比较好,再加上本身就是跑车底盘很顺滑,开得慢的时候会感觉车子没怎么动。
久了范小祝形成了超车的习惯··“技术越来越好了·”温和说··范小祝立时就红了下脸,其实第一次开的时候车子都铲进先峰路下段的露天垃圾场里了,气得有洁癖倾向的温老师当下就就变了个人。
想起来……·范小祝至今不大敢相信那个哇哇大叫,像小猴子附体,跳着蹦着,一边脱外套,一边跺脚的人是冷漠酷炫的温老师··以至于偶尔还会再铲进垃圾堆里证实下那天的记忆不是错觉。
到楼下的时候已经七点钟,隔着车灯范小祝就看见一个抱着大盒子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不像是快递员,倒像是糕点店里的··“温老师,那我走了。”
范小祝没有下车,像以前那样准备及时撤离··温和先是点头,尔后又在范小祝离开前叫住她:“你今天也要训练吗”·“啊,今天不训练,最近要调整作息时间,因为一月底有比赛。”
是相对正规些的入围赛,范小祝想想以后的生活可能会有点不同便不由得开心得咧了咧嘴··小光头··温和抿唇推了下眼镜:“你下来帮我把这东西搬进去。”
小光头很听话,麻溜地下车,从店员那捧过盒子,跟在温和身后进了屋·范小祝其实有抗拒过··为什么当司机的同时还要当佣人似的··可最后出于对温和家里的好奇,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一点也不礼貌的要求。
房子里的灯一开,范小祝差点就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她有些怀疑自己来到了游乐场··房子的一楼没有设房间,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这都没什么,最主要是房子中央有一个水池似的地方,里边填满了彩色的小球。
那个……不算是玩具吧· ·温和指了一个城堡模样的小门:“从那里上楼·”·范小祝依言穿过各式各样的玩具拉开城堡的门然后就看到了楼梯,从楼梯往上的构造都是正常的。
房子有三层半,除了第一层,其它的都在正常范围呢,甚至简素得有些过份··楼梯一上来,范小祝眼前便都是黑白色搭配的家居,这才像温老师的特色,她将手里的盒子放到客厅的长桌上。
这是一个蛋糕··温和并不急着上楼,像平时那样,她一回来首件事情就是先躺进填满了海洋球的池子中,四仰八叉地对着天花板上用线吊着的云朵发呆··要不是有人送蛋糕过来,她差点忘记今天是她生日。
“点多少根蜡烛啊·”范小祝有些紧张·打开发现是蛋糕后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都没带个礼物,搬个东西还有些不情愿··只好自告奋勇地承担起布置餐桌的任务。
很快还有人送了啤酒以及小吃来··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温老师怎么没有和家人一起住呢,过生日也没有人陪,小祝突然就有些心酸,忙碌得更加殷勤··“十六。”
温和这会已经把西装脱掉,里边只着一件白衫衣,扣子还连解掉了两颗··锁骨很深··一桌子的食物,很丰盛,中西餐都有,外带一个全家桶··温和在旁边看着范小祝摆,心里有种小光头服务不错的赞赏,尔后便想起阿弥作文里提到了炸鸡。
“为什么想开炸鸡店”·范小祝这会刚点亮第一支蜡烛,听到温和突然问起这个,手怔了下,继续而连续点亮了三支,她才轻声说:“因为妈妈喜欢。”
·温和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她从范小祝神色里看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妈妈不已经不在人世··温和没有再多问,桌上十二罐酒中抽了一罐给小祝:“炸鸡啤酒,你什么时候开,我可以考虑光顾下。”
范小祝跑去把灯关掉··十六支蜡烛的光芒在白色奶油上轻轻摇曳,温和的镜片上都是焰色··若是换了她一个人在家,- yin -意切开来吃便是了。
只是不待她多说,范小祝就按着寻常人家那样,将屋里布置成了一个有些着些暖意的生日现场··“温老师,你许愿吧·”·范小祝也很激动,她已经很久没有同人家过生日了。
她轻轻地拍着手,笑起来的时候眼里都是烛辉:“祝你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好俗气··温和推了下眼镜,拿起桌子上剩下的蜡烛,继续点上插上:“你多少岁。”
“二十一岁·”范小祝歌没唱完,有些愣··那就二十一加十六··整个蛋糕现在全是高矮不一的蜡烛,温和总算是满意了:“给你一个机会,一起许愿吧。”
可我的生日还没到呢··“温老师,你先许·”范小祝并没有真的想许愿,毕竟这个蛋糕跟她毛关系都没有啊··温和推了推眼镜,一惯地冷漠:“我希望可以听见范小祝最大的愿望。”
·范小祝几乎就伸手掏耳朵了,温老师许的究竟是什么愿啊··被温和转眼冷冷注视着,范小祝如坐针毡,只好硬着头皮把心底最大的那个愿景说了出来:“希望可以拿一次50公斤级职业赛的冠军。”
这么简单的诉求,看样子对拳击并不执迷·                        ·作者有话要说:静悄悄写文。
 ·第58章 亲一下很皮· ·出于平时的训练要求, 范小祝很少饮酒, 今天大概是炸鸡太好吃, 不知不觉, 多喝了两罐身上就有些热,脸颊微红··“温老师, 干杯。”
范小祝在醉意的驱驶下,已然不那般敬畏温和了··和范小祝不同, 温和此时连喝了三罐酒也照旧面不改色, 一派肃整的模样, 范小祝敬她,她就喝··半晌过后, 范小祝酒也足了, 饭也饱了便开始有些傻笑,指头戳着炸鸡腿:“好吃,以后, 我天天炸你,天天炸。”
笑完后, 范小祝就把光溜的脑袋搁在桌子上, 眼皮耷拉着, 微微闭一下又强撑开来双眼盯着温和:“老师,我妈妈可漂亮了·”·“比你还漂亮。”
范小祝稍稍清醒了下,手在半空中虚晃:“不对,你不是漂亮,你就是好看, 我妈妈才是漂亮·”·温和轻抿着啤酒罐,饮入几缕涩意,有些皱眉。
小光头醉了,这下可怎么办,应该成年了吧·本来应该让她少喝点的·不过小光头喝醉了酒的样子,面带桃花很是鲜嫩··范小祝一醉话就特别多,什么不擅言辞的表象在顷刻间崩塌。
“妈妈高中毕业就跟着爸爸了,没有文化,没有钱,什么都干·”范小祝鼻子一抽,心里憋着的话在酒意中不断地往外挥洒··平常看似沉默的人未必便是话少,她只是心里太苦,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说出太多令人难过的事情。
所以她宁愿少说··温和漠然静坐,不答也不应,她知道范小祝的话并不是对她说的,范小祝只是需要发泄一下,而不是想要交流··“妈妈说,等攒够了钱就开一个炸鸡店。”
范小祝的眼皮突然不掉了,只是有些恍惚地盯着桌面上那个炸鸡腿,瞳眸里莹光闪烁··她不说了··温和五指按压着啤酒罐等了半天没见下文方才所动作,她转了转罐头,难得好奇了一回:“后来呢”·“生病了。”
范小祝呆呆说道,眼眶里亮晶晶的东西便掉了下来··“爸爸答应说会为了妈妈放弃打拳开一家炸鸡店·”范小祝开始抽抽答答起来:“他说拿一次冠军他就退役的。”
爸爸没有拿到冠军··范小祝抬手去摸眼睛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大概是眼泪挥发掉了些许酒精的作用,她振作了下··范小祝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双手轻轻将脸上的泪摸去,坐直身子,看着温和,眉眼里透出一股柔美的笑意。
小光头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像个无邪的山里小尼姑··温和仍是面无表情,轻推了下眼镜··反正都说到这里了,范小祝吸了口气,低头摆弄着衣摆说:“有一次打无限制比赛,眼睛受了伤,爸爸瞎了。”
和范小祝一段时间的接触后,温和对无限制这个词大概有所理解,就是不分回合制,打到其中一方不能再站起来,比赛才结束·是种很残酷血|腥的比赛··第一次看见阿弥的时候,范小祝觉得很是讶异。
她好奇阿弥究竟是能如何那般平静地的活着呢···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眼前是始终如一的黑暗,不难过,不绝望吗·她惊讶阿弥的紧强因而不明白父亲的懦弱。
“他不像阿弥,他受不了黑暗·”范小祝抿了抿嘴,看着温和手边存留的最后一罐啤酒,有些迟疑:“温老师,我还想喝一点·”·温和低头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酒给了小祝:“所以他离开了。”
把所有未完成的梦想留给了女儿··范小祝又开始难过,两口喝掉了一罐酒,在桌子上又耷拉了会,便又嘿嘿地笑了:“温老师,我的纹身好看吗”·说实话,没有纹身人看起来会更可爱些呢。
范小祝突然站起身来开始脱衣服··温和喉头动了动,默然咽了下口水·反正也不是没有看过,上次还给范小祝涂过药·温和如是想,并淡定应对,并没有吱声打断。
这孩子需要放纵下··“是妈妈喜欢的花,爸爸喜欢纹身,爸爸说纹身给人勇气·”范小祝身上只穿着条小内裤在温和面前转了个圈··转圈的时候,五颜六色的花瓣像活了似的,在灯光下张合。
“很好看·”连温和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头次觉得纹身也可以很精致的时刻··“可是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坏人·”范小祝挂着泪珠的眉眼垂了下来,很是沮丧道。
·温和总算是站了起来,腿脚有些发软,只好扶着墙走进卧室里不多时拿了件白色的浴袍出来给范小祝披上··范小祝即时仰起脸,正对上表情冷漠的温和。
头次离凶巴巴的老师这么近,心底里残存的意识不由得紧张了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下,就被温和的话化解了··温和的话语里尽管带着酒气,却丝毫不影响这句话的力量。
她说:“范小祝是个好姑娘,温和作证·”·即使是醉梦里边,也倍觉安慰··冬意凛冽,寒风之下,整个宣城这几天都变得有些灰蒙蒙的·叶知秋有些头疼地看着微信消息。
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收到了阿弥班主任发过来的一张图片,同时很严肃地表示,希望她可以去一次学校,把事情解释清楚··图片上是盲文,叶知秋看不懂·有时候看到阿弥写盲文,叶知秋心里多少会有些骄傲感,毕竟这种东西她都看不懂的。
不过老师发过来的盲文下边配了汉语字翻译了下内容··《我最想做的事》·……被知秋咬我的耳朵……睡觉的时候枕在知秋那里……喜欢知秋亲我的眼睛……不过接吻就不要了,因为我觉得那样不好。
老师表示,虽然错字还是比较多,但表达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了··隔着屏幕叶知秋都能感觉到老师的愤怒·大概就是把她想成那种坏人了吧·叶知秋觉得这事儿有点严重。
其实老师们会想歪是很正常的·叶知秋和阿弥非亲非故,可是却不断地在各方面对阿弥倍加照顾··因为什么若是说大家开始有些不明白,只当叶知秋做善事的话的,从阿弥交的作文里边,老师们便有了更合乎情理的猜测和想法。
“绝对没有任何不规距的行为,之前有几次也是因为意外,所以有些亲近·”叶知秋平生第一次面对老师这般尴尬··勾引视障少女的猥琐女子,这是众位老师此时对她的看法吧。
大致解释过后,叶知秋摸着额角呼了口气:“我可以和阿弥对质·”·阿弥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今天会突然把她叫去办公室,不过一进办公室,她就感受到了知秋的存在。
“知秋,你怎么来啦·”难道又是要请假去做手术吗之前说了,再坐两次修复类的手术就完成了,只需要等移植完成,她就可以复明。
叶知秋苦笑,惹了那么大的麻烦,她倒是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脸上如常的天真和烂漫··“不是的,是老师们有话要问你·”叶知秋本来想帮阿弥把被寒风刮乱了的头发摸顺,此时却因为老师们的注视而收回了手。
幸而阿弥提到的那些亲密动作都只发生过一次,而且都是情有可原,阿弥的回答和叶知秋的陈述也都对上了··“你要体谅我们,毕竟保护学生不受欺负也是我们的重点工作。”
老师们为此与叶知秋道了歉··叶知秋却仍旧不免有些忧心,难得来了趟学校便带阿弥去外边下馆子吃东西··到了店里坐了下来,叶知秋这才伸手一下一下地帮阿弥把头发理顺,轻捏了下她的脸:“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阿弥也是想了很久才意识到是她写的作文给知秋带来了麻烦,有些难过:“可是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叶知秋不由得笑了,也说不上来笑什么,就是有些开心:“那也是不可以,这样的事情做得多了,像是耍流氓,大家都不会说出来的。”
写出来就更不好了··想了想,叶知秋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说出来的,阿弥,并不每个人都可以活得那么真实·”·阿弥喝了口热水,手里捧着茶杯,素净的面容洇在一片水汽中:“可是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尽管读的书本并不是很多,不过相比起之前来,阿弥现在在表达方面,明显要成熟些许:“我不想像外婆那样,心里明明是关心我的,在意我的,却总也不肯说出来。”
阿弥想做个表里如一的人呢··可是这样很难啊,总不能什么都往外说的·叶知秋拉着阿弥的手说:“阿弥以后会明白的,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这个世界欣然接受。”
“就像今天的事情·”叶知秋深吸了口气,大概是被阿弥说得也有些难过:“大家觉得那样是不对的·”·“知秋不可以亲吻阿弥,也不可以抚摸阿弥的身体。”
知秋说:“不只是因为阿弥还小,也是因为我们都是女生,做这些事情会很奇怪,令人感到费解·”·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总是这么复杂,阿弥记得很费力,到最后也仍是不大明白,她说:“可是我喜欢。”
“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知秋在一起·”再没有别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写出来啊,真讨厌,书上教人说要诚实,可是又不让人把真的写出来··阿弥突然就有些生气,摸着桌子绕到了叶知秋旁边固执而倔强:“我就是喜欢这样抱抱知秋,知秋不是说过也喜欢的吗”·她扑进叶知秋的怀里,就像个撒娇的大孩子。
周边那么多人·叶知秋气得都笑了,每回一给阿弥讲道理,阿弥就使- xing -子··吃完饭,叶知秋把阿弥送回校门口,还是啰嗦的叮嘱她:“记得,不可以再写那些事情。”
阿弥不明白归不明白,可知秋说的话,她一定是听的,她点了点头,赖上前仰脸露出月牙儿似的笑:“不过阿弥说的都是真话哦·”·“什么真话”叶知秋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喜欢和知秋做这样的事情啊·”说完阿弥就忽地往前凑过来,在叶知秋耳边吧唧一下,接着就飞快地转身跑出好远一段距离··叶知秋站在原地,捂着耳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阿弥刚才……是亲了她吗·再看去时,阿弥站在落叶飞零的大树下,仍旧笑着,开心地挥着双手:“知秋,元旦你要来看我唱歌哦。”
“我以后不在作文里写知秋了,那知秋一定要记得,阿弥在心里会一直喜欢知秋的·”·开心的挥手,挥手,刚刚亲了一下知秋呢,虽然想咬耳朵,可是怕咬不对。
亲上去的时候觉得软软的很舒服,人都像要飞起来了,比梦里开心一百倍·                        ·作者有话要说:·阿弥主业不会是炸鸡店老板娘啦,嘿嘿,也会变得厉害些的哦。
最近楠大佬全职找女票无限失败中,仰天抹的泪·· · ·第59章 她有些犹豫· ·为了跨年夜的汇演, 叶知秋特意申请调整了班次··今天下午五点钟她就可以下班了。
这会刚吃过午饭, 院里手术排得不紧还能稍稍闭眼休息会, 便回了科室, 看了下手机··是父亲叶定山发的微信消息:“你妈还生气呢,晚上不肯去看演出。”
像省里这种年度大型汇演活动, 市长肯定都是要出面的,通常情况下为了表现出国泰民安, 阖家欢聚的象征, 都是会携同家人前往··市长夫人不去总有些不象话。
林岚现在是看见阿弥心里边就堵得慌, 哪里有心思看什么表演,再一个, 她明面上不舍得责骂叶知秋, 这般还不是为了逼叶定山把事儿给平了··再一个也是明摆着向叶知秋示威。
叶知秋也很是无奈,母亲已经好几次变着法子示意她放下阿弥··母女俩没少为这类事情争执,叶知秋一再承诺她可以处理好个人感情, 不会给事业和家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母亲林岚根本就不相信叶知秋能在阿弥复明后顺利抽身·当一个人真天上认识了情字的时候,便说明她已然深陷其中, 无法自拨·她对叶知秋说:“你现在根本就是作茧自缚。”
叶知秋只当母亲是电视剧看多了··“小殊今年又不回来·”叶定山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表示极其难过:“今年本王果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往常林殊都会回来跨年的, 今年例外,大概还是因着中秋那次的事情,心里无法释然吧·叶知秋有叫她回,她也只是一个忙字应付··叶定山作为一家之主,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目前略为担心的是怕那些媒体又出来生事端。
为此有些忧心··叶知秋安慰父亲:“不是还我这个女王陪着父亲大人吗,我应该能准时到场的,别担心啦·”·“顺便帮你母亲想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找个什么不痛不痒的病例让我有所托词啊。”
到时候被问到,肯定也只能说是夫人身子不舒服·叶定山多年官场各种突发情况都有提前预判,叶知秋发了个OK的表情··看下时间,叶知秋本来想给阿弥打个电话。
今天阿弥不在学校,在大剧院里参加彩排,也不知道中午吃得好不好,会不会适应会场,毕竟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还没来得及拨号,刘导的声音便先响了起来。
刘导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又喝了点小酒·自打妻子癌症去世后,刘导的酒量便一直往上飘··“可是爸爸一时也走不开呢。”
刘导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不过一听就是在和女儿打电话··刘导和女儿关系向来不大好,每次赶上女儿有什么节假日的时候时间上总安排不开,久而久之,女儿都已然对这种现象见怪不怪,和妈妈亲近也是必然。
可是今年刘导妻子不在了,女儿便显得有些孤零零··前几年跨年,刘导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今年也以为会是这样,便没想过调班的事情,现在女儿打电话来说希望他能去看她主持的学校晚会开幕。
刚开始说得好好的,到后边女儿几乎在电话里哭起来,你不来,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五十多岁的刘导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妻子去世后也就这么一个依托了,最后只好捂着电话来问叶知秋。
叶知秋其实也有迟疑的,不过相比起刘导,她觉得自己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那下午我休息下,晚上的班我来吧,让科室里重新安排一下·”·有时候赶上这种节假日,班次临时变动调整都是很正常的。
叶知秋也就不忙着打电话了,等科室将排班调整好后,她就利落地脱了大褂,准备去趟大剧院··“那就太谢谢小叶了·”刘导和女儿确认完时间后,一满面生笑,呵呵前来拍了拍叶知秋的肩膀。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叶知秋收拾着东西,将头发打理好,摇头的同时有些叹息:“现在身上还有酒味呢,一会多喝点荼,这都快到点了,别一会上手术还是这个味。”
不过刘导饮酒有量,以前便一直控制着,就是不知道最近是否还保持着以前的习惯·量少的话,喝几杯茶,休息会就散了的··叶知秋这会刚下楼便听见一伙医护人员嚷叫的声音:“转院过来的,这不开玩笑嘛。”
“这种时候转院,怎么想的·”·“快不行了,直接送胸外科·”·叶知秋看着一干人员扶着轮床飞奔而过的身影顿了下脚,本来这台手术应该是她接的,现在直接被替到刘导手上了。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赶完这场再走呢··不过也就一小会,吵闹的声音远去后,她便收起了心里的胡思乱想,抬脚出了医院的大门·她没有注意到医院正上方的红色十字于- yin -沉的天空下有些黯然。
阿弥在上午的时候就与合唱团的同学一起到达了省大剧院排练··为了这次在知秋面前好好表现,阿弥对于合唱的事情很是认真,二十六人的合唱形式,作为女高加上形象较好,她被安排站在前面。
由于参与汇演的单位和组织很多,所以彩排时间有限,在等待彩排的过程中,阿弥就捏着手机听着会场里的音乐出神··秦雨和苏久久这段时间都不大和她说话了,张雅是一直都那般高傲不轻易与人说话,其它同学又都有各自熟悉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李思芮年纪又太小,没能参与合唱··有时候仔细想想,阿弥便又有了小时候在学校里那种被孤立的感觉,不过每次稍有失落的时候,她便会多想想知秋。
没关系啊,有知秋呢··阿弥抿着嘴痴痴笑了下·叶知秋有些莫名,甚至以为隔得十几步远阿弥就发现了她··阿弥听觉和嗅觉都很敏感,便也不至于这么出神入化啊。
不过阿弥笑完后,面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竖着耳朵听着周边环绕的音响声,向着舞台灯光静默··叶知和秋这才意识到,原来又小阿弥在犯傻··当眼睛被轻捂住的时候,阿弥吃惊不小:“知秋,你这么早就来啦。”
“开心吗”叶知秋轻揉了下阿弥的脸蛋,其实她要和阿弥说件不太开心的事情··刘导家里的情况,叶知秋一直都是清楚的,自他妻子去世后,女儿同他的关系变得更加生疏,这次难得女儿让步,希望刘导去看表演,肯定是应该去的。
所以叶知秋下午不上班,晚上到十一点··“省汇演的跨年是从十点开始到十二点半,我能赶到的·”叶知秋这样安慰阿弥,合唱节目一般都会安排在后面,说不定知秋正好可以赶上阿弥的那一场。”
其实大剧院离省院有点远··阿弥没能掩饰住心里的失落,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关系的,我会等知秋·”·本来叶知秋想看看阿弥彩排,可是由于上午阿弥所在合唱团已经排过一次了,所以下场排的时候已经拖到了五点多。
叶知秋赶着去上班,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到时候我爸会坐在前面,到时候他会照顾你的,你同他坐在一块好吗”·“你见过他的。”
叶知秋征询着阿弥的意见··父亲叶定山和母亲不一样,叶定山为人大气,虽然对叶知秋最近的一系列行为也不满意,却并不因此而对阿弥有所偏见··相反,叶定山倒还挺喜欢阿弥,叶知秋能感受到这点,所以便有意让阿弥晚上同父亲坐在一起,这样总有人照顾她,同时也显得父亲不那般寂寞。
“因为我妈今天不来,我晚上也不能来,所以没人陪爸爸·”叶知秋笑着说:“所以让阿弥替代知秋陪爸爸跨年好不好”·除了这个原因,叶知秋也是想借这种机会让阿弥多同异- xing -相接触。
阿弥比较排斥男- xing -,甚至会表现出恐惧的一面,她和心理医生聊过后,得出结论大概是由于阿弥打小就比较小接触异- xing -,再加上外婆的干扰,造成了她对异- xing -过份的误解。
消除这种误解的方式就是多让她和好相处的异- xing -接触,能稍微放松情绪··叶知秋自认父亲便是一个极为好相处的异- xing -了··知秋都这么说了,阿弥只好点头,她其实也不讨厌知秋爸爸的,知秋爸爸笑起来比唐叔叔还要温和的感觉。
“那我先回医院了·”叶知秋捏了捏阿弥的脸蛋,微微笑着:“到时候送你一份惊喜·”·一份很大,很大的惊喜哦··被她这么一提醒,阿弥才想起来,她也有新年礼物要送给知秋的。
不过最终她还是摁了摁背包,没有拿出来··等晚上啊,知秋会来的··她说:“好呀,知秋,我等你·”·希望今天不会那么多事情吧,能赶在十二点之间就最好不过了。
叶知秋这般想着便在夜色来临前进了医院··刚好碰到匆匆出门的刘导··刘导神情不大好,大褂上还有许多血迹都没清干净,脱大褂的手还有些抖,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酒瓶猛罐了口。
“还……顺利吗”叶知秋被他的模样吓到了··看样子是个历时很长的手术··刘导抹了把嘴,摇下头,额头灰白发丝跟着甩了下:“没活下来。”
这大概是令医生最难受的结果了··病人的生命就结束在手术台·叶知秋出来的时候正遇上哭嚎和叫嚷的家属,护士大美显然刚从中脱手,情绪也很糟糕:“本身就是个情况很严重的病人啊,这些家属到底是想干嘛呢。”
作者有话要说:稳住,大概七十章内会复明吧··我想,然后虐阿弥是不会虐的……··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成长    未完·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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