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自救赎 by 孔柏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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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自救赎 by 孔柏舟(3)
·公司里的不少员工都知道孟镜这个人的存在,特别是领导层级的人,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常总将两个孩子带进会议室旁听的,其中一个就是眼前这个,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常总对这个孩子很是关心,这会众人浩浩荡荡的穿过马路去餐厅吃饭,常总也要把那孩子形影不离的带在身边。
吃饭的时候,孟镜自然是坐在常幸旁边,等上菜的这段时间,孟镜稍稍起了个头:“常阿姨,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工作吗”她记得妈妈说过自己是常阿姨的员工,可是温叔叔不知情,妈妈也不在这里工作,那天和常阿姨还不熟,她没法开口问。
常幸微微一愣,然后说道:“你妈妈在阿姨的分公司工作,距离这里有些远,所以不能经常回来照顾你,不过现在阿姨在你家住着,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孟镜表示知道没再继续说什么,饭菜上桌后,乘着常阿姨让大家吃饭的时候她又开口了,似不经意的随口一问:“常阿姨你觉得我妈妈怎么样”她是想问妈妈是怎样的人,又担心问题太过生硬而换了一种说法,实在是她跟妈妈相处的时间太少太短,以至于都需要从旁人那里打听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孟镜将这归结于自己还是个孩子,妈妈不愿与还是孩子的自己多谈。
“你妈妈很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常幸不吝啬对孟言裕的夸奖,倒是孟镜有着小小的吃惊一番,世界上最好的人不应该用来形容父母或者伴侣的吗朋友之间的关系也能这般好孟镜有些疑惑,不过没多久,这样的隐惑就被她抛弃到脑后,或许常阿姨对妈妈的评价就和自己对温源溪的评价一样,同样都是朋友,她眼里的温源溪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想起温源溪,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孟镜的问题到这里全部结束,对妈妈的了解依旧停留在模糊阶段,她与妈妈相处的时间着实短少,甚至连妈妈喜欢吃什么都不清楚,不过,现在好歹是知道了妈妈的工作,和常阿姨这边搭点边,而常阿姨看上去似乎要常住在这里的样子,有些问题可以等再熟识一些问。
其它的,比如说工作的地点在哪里,休假的时间是不是固定,回家的次数可不可以多一些,和爸爸离婚后有没有联系……等等太多的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横亘在她和妈妈之间。
孟镜下午帮常幸整理资料的时候,遇见了从外面采购刚回公司的温阳,温阳瞧见孟镜在这儿,同她说了几句温源溪的事,孟镜才知道温源溪这几天被她妈妈带去了亲戚家,可能要到开学的前一天才能回来,这对中午吃饭还想着温源溪的她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孟镜看着笑意不减的温阳对她说着关于自己女儿的那些话,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绞痛,温阳的嘴角的弧度十分刺眼,有一个很深的念头拔地而起··会不会有一天,站在对面的这位总是清和平允的温叔叔在知道自己对她女儿心思不纯后大发雷霆、勃然震怒,面目狰狞的大声吼叫道:“离我女儿远一点”,一旦思想触及事物的深处,她便不敢继续往下去想,孟镜面上瞬间失了血色,哪怕这种自己臆想出来的念头只有一丝丝的可能- xing -,她也无法承担,后面温阳又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楚,常阿姨又是怎么将她带去沙发坐下,也一概不知。
看向窗外,目光眩晕,脚步虚浮,只觉得蔚蓝的天空离她好远好远···常幸见孟镜有些不舒服,资料也不收拾了,提前下班陪她回家休息,甚至还拿出温度计给她测了温度,看到温度计上的正常体温后缓了缓半吊着的心,没多做打扰的退出房间让孟镜休息。
孟镜一觉睡到下午六点,下楼后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来到厨房前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常阿姨·”下午可能吓到常阿姨了,明明身体素质很好的她却经不住自己吓自己的胡思乱想。
常幸放下正在盛饭的饭勺,不相信温度计的探了探孟镜的额头,还是正常体温,面色才终于恢复如常,推着孟镜在餐桌坐下:“没事就好,坐着准备吃饭·”·孟镜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瞧出很多菜是冰箱里没有的,便也知道了常阿姨特地去过超市,添了不少菜。
“常阿姨,我们两人在家吃不了这么多菜·”孟镜不是觉得浪费,而是不想常阿姨那么辛苦,一个在公司指挥若定、多谋善断的老板来给一个下属的女儿当个煮饭婆,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反观常幸,似乎没听进去孟镜的话,笑道:“你还有几天你去上学,阿姨就没法给你做饭吃了,乘着还在家里多吃点·”说完给孟镜夹了一个鸡腿··孟镜没说话,一口一口的将鸡腿吃完,吃完一碗饭后又去厨房添了一碗,本以为有些多的菜在第二碗米饭下肚的时候也已经吃的七七八八,常阿姨慈母情深般的望着她,倒是弄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段饭吃的很撑,常阿姨却没同意孟镜出去消消食,怕还是在担心下午的状况发生··被常幸强制待在家里的孟镜在客厅内看了一部电影,胃也不涨的难受了,常幸让孟镜早点回房间休息今天就别看书了,孟镜应了后果真回到了床上,只是手里多了一部手机,手指在界面显示着温源溪的号码上犹豫着要不要点下去。
若是平时,她想和温源溪联系绝对不会如此迟迟不动,可是今天的那个过分可怕的念头一直压在心口,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探寻温源溪的痕迹。
“在干嘛”·“吃饭,都吃了两个小时了,还没吃完,我坐着好无聊哦~”·收到温源溪的快速回信,孟镜发白的面颊映出一片红润,嘴角不自觉的翘起,脑袋里搜寻着该说怎样的话来安哄她,却发现言辞乏乏,大脑空空一片。
温源溪收到孟镜短信的时候一扫餐桌上的烦闷,觥筹交错间,她念着孟镜能跟自己说说话,但又怕打扰到她学习,几乎只是在一瞬,她便向孟镜抱怨和委屈,可是孟镜并没有很快回复,听着餐桌上的说话声更觉厌烦。
·“那我跟你说说话·”孟镜憋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是她想和温源溪说说话,却变成了缓解温源溪的枯燥,她这颗心从来都没有诚实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我跟这里的亲戚都不是很熟,坐在这里很不舒服,我想回家·”·“快了,还有三天就开学了·”·“再不开学我就要被亲戚们折磨疯了,真羡慕你,过年都不要出门。”
温源溪手快,字打完就发了过去,发完她就后悔··她是最清楚孟镜家里情况的人,孟镜从小就一个人在家,从来没有亲戚朋友来看望她,家里房子虽然很大,却没有人气,每次进门都是- yin -凉的冷意,如果说这样也让人羡慕的话,那可能是脑子有问题,温源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短信无法撤回,还在酒桌上的她惴惴不安,跟孟镜说这些不是让她看了难受嘛温源溪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更是忧心如焚。
没等温源溪后悔完,孟镜的短信便已经进来··“那你以后新年来我家,我家不需要走亲戚·”·孟镜的手用力的按住胸口的地方,手机被她藏在了枕头下面,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半个脑袋缩进了被子里,呼吸从急促到缓慢,完全不知道温源溪在那头已经是另一种心情的她急张拘诸,枕头下的手机响了一下,震的她脑袋一麻没敢动,等了一会儿后又响了一下,她才用攒集了许久的勇气指示手探进枕头下拿出手机。
“好啊”·“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可惜不能·”·连着两条短信,孟镜如释重负,还好,她没看出什么,还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 ·☆、章节 23· ·孟镜陪温源溪聊到酒桌散去才放下手机,仰头盯着头顶炫目的灯光望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对邻居的姐姐产生不一样心情的呢·她回想不起来,只知道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溺水的人总是会灌进去几口。
开学的前一天,温源溪终于回到了家,可惜到家的时间有些晚,就没去隔壁打扰孟镜,两人简单通了一下电话,约好明天一起去学校··大一的上学期,半年不到的时间对于已经认识了七年的两人来说只不过是其中一小段回忆,又是新的一学期开学,温源溪仿佛忘了孟镜高考后做过的事情,两人的关系看似回到从前的亲密无间,过去的那些事没人提便没人翻旧账,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美好。
新学期的第一天,校长例行讲话,站在- cao -场上的同学们被阳光晒的暖烘烘,如果不是站着,恐怕会舒服的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孟镜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台上校长的脸。
枯燥赘长的演讲稿才堪堪翻过一半,底下的学生已经开始骚动不安,难得全校聚齐,这正是广大单身人士寻找对象的最佳时机,一眼望去,美丑高矮尽收眼底,校长恍若没有看见下面的小动作般读完几页纸的稿件,底下的人更是蠢蠢欲动。
“下面,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校长站的高,眯眼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话音刚落,众人忽然安静下来,用眼神询问什么事情··校长双手别在腰后挺直的站了一会儿,下面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闹了起来,轻轻的咳了一声,又将同学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学校准备用今年上半年一学期的时间在大一新生中挑选十位同学,成为学校第一批中外大学交换生,被挑选中的同学有一年的时间,也就是大二一整年在国外学校学习的机会。”
校长话还没说话,讨论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好在他有音响加持,重重的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想要争取这次机会的同学在校一定要好好表现,不想去或是能力不够的同学也不要松懈,作为互换,也会有十位其他国家的同学来我校学习,不要到时候跟人家搭讪只会一句how are you,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校长说完,哄堂大笑。
这些话有人听的认真也有人当听了个事儿,迎河大学并不是国内拔尖的大学亦不是有钱人的贵族大学,学校中多的是准备寒门出贵子的人,对自己期望很高,总想在社会上争取到一席之地,像孟镜这样能在全国比赛中赢得一等奖的人,那场比赛全国也就她一个,用普通人的水准来拼,几率小到不如白天在家睡觉或者是给一起参赛的人水里下点泻药,可是眼前的机会不一样,虽说不上千古一时,但确确实实是迎河大学第一次得到国家的支持,而且竞争人数不多,整个大一的人数不过千余人,对半砍掉一些根本不动任何念头的,再对半除去能力不够的,真正的竞争者不过百余人而已,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
温源溪听完这件事后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自己能不能去,而是这对孟镜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能成功去国外读书一年,多少能弥补一些她高考的失利,温源溪迫切的希望孟镜能去,好让她被针扎过的心能好受一点。
半年一次的- cao -场聚会在校长的结束语中散开,温源溪和孟镜不在同一个系,距离较远,也就放弃了大海捞针寻找的想法··温源溪让王宁一帮她带一份午饭,自己先回了宿舍,从茫茫的网络中寻找迎河大学交换生的事情,这一查还真给她查到一些零碎的新闻,迎河大学比不上全国前几名的名牌大学,所以能够分配到的名额很少,而且交换的学生也不是国外名牌大学的,温源溪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后又觉得如果不是图交换生这个身份的话,孟镜或许没比要非得出国,国内的教育也很好,迎河大学也不比有些大学差,况且孟镜本就比其他人要聪明许多,想到这儿,温源溪犹豫起来。
王宁一提着温源溪的午饭从外面进来时,就看到温源溪一副纠结万分闷闷不乐的样子,将饭放在桌子上,王宁一膝盖半蹲,伸手从胯下拉过自己的椅子,询问:“你这是怎么了对出国有想法”·温源溪摇头,打开餐盒盖子看着碗里的菜,到底不是孟镜买的,有两样菜不是她喜欢吃的。
王宁一放轻松倚在椅子上,微微仰头,不知在看什么,声音轻微的说:“我也没想法,总觉得距离我太遥远了·”·“怎么会”温源溪不同意,王宁一在班级里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老师对她的印象也很好,人品- xing -格什么的更是没有问题,她甚至觉得如果王宁一真的想去的话,真的有机会也说不定,她不同意王宁一的说法。
“出国一年,很多事情都会有变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温源溪沉默了片刻,最后同意道:“也是·”之前光是想着怎么让孟镜得到更好的发展,却没有想过如果孟镜真的在国外生活一年,两人之间的关系会经得住时间和其它的一些不可控因素的摧攘吗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孟镜会不会在见识到外面的世界以后便不再留恋曾经的过往,温源溪忽然开始担心起来,按照孟镜在学校的表现,想要出国这件事几乎是铁板上钉钉孟镜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哎,怎么不吃饭,都要凉了·”王宁一出声提醒着,温源溪这才抛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暂时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温源溪中午去教室上课的时候遇到了梁宇,本想绕路避开,可还是被他眼尖的追上,无奈下她只好拉着王宁一一起听听这人又要说什么。
“温源溪,你想出国吗”梁宇眉梢挂满了喜悦,亮晶晶的望着温源溪··“我说想出国你也会跟着去吗”温源溪问他,心里却在想着怎么能尽快摆脱梁宇。
梁宇听到温源溪的言语,更是高兴的咧开了嘴角,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温源溪这话潜在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他跟着去吗兴奋异常,甚至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温源溪迟疑后点头,然后和王宁一绕过梁宇进了教学楼··王宁一往前快走两步,侧着身子问温源溪:“怎么,你真的有兴趣”·温源溪:“没有,只是想早点远离他而已。”
“真是吓人一跳·”王宁一拍拍胸口说着··温源溪挑眉看她:“为什么会吓一跳”哪怕她是真的想去也是人之常情不是,谁不想去国外看看,王宁一的举动有些反常。
“没什么,就是没觉得你是会想要出国上学的人,你家条件不差,如果相出国的话不会等到现在·”·温源溪听罢,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同意没再继续追问,王宁一倒是真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口才了得圆的很是完美,其实她担心的是要是温源溪真的和梁宇有共同奋斗的方向,对孟镜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好在温源溪没有这个念头,孟镜真是幸运。
第一天下课,孟镜便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询问她寒假里准备的怎么样,因为开学不久就是另一项比赛,虽然只是省内的,但同样不可马虎对待··孟镜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她对这次的比赛信心不足,毕竟不是她专业擅长,也比此专业的同学少学了半年的时间,能拿到名次的可能- xing -并不大,让班主任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班主任自然不信孟镜说的话,权是认为孟镜低调惯了,之前比赛的那件事,是孟镜这位平时看上去沉默寡言的人弄出的大的动静,虽然学校里的人并不知道孟镜的取得的成绩,但是在全校的老师里,作为班主任的她尤为自豪,特别长脸,心里也在隐隐期待着她能更上一层楼。
离开办公室的孟镜去了温源溪的宿舍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来吃晚饭··吃饭的时候,温源溪几次抬头看着孟镜吞吞吐吐的话都说不清楚··“今天你是怎么了”孟镜瞧出反常,心里大概知道一些。
温源溪放下筷子,看着眼前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叹了一口气,“今天校长说的那件事,你怎么看”她此刻的内心十分纠结,好似一股麻绳拧在了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不怎么看,与我无关·”孟镜回答的干脆,说完还往嘴里送了一口菜··“你就不想去吗”温源溪绞着手指。
“不想·”孟镜依然没有犹豫···温源溪不说话了,她找不到理由来说服孟镜去,又或者让她认定自己的想法,觉得眼前的饭菜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孟镜又吃了几口,悠悠道:“我觉得国外的学习环境并不一定有国内的好,在国内我还可以参加各种比赛,但是到了国外,光是交流问题可能就要花上一段时间,与其在那边挣扎不如在国内走顺风顺水的路。”
“嗯·”温源溪情绪不高,孟镜说的真假参半,让她弄不清这人在想什么··交流问题,这根本不是问题,孟镜的口语有多好她是知道的,即便去了一个不是以英语为母语的群体中生活,孟镜也能很好的生活下去,更别提她从资料上查到的交换生的学校名单,多数都是在用英文交流的国家,可是她还是告诉自己,孟镜说的是对的,是有道理的。
其中深意,不敢深想··这顿饭吃的有些不欢而散,孟镜送温源溪回宿舍时,试图让她的情绪升高,最终还是聋子听戏,白费功夫,可是她并没有就此放弃,第二天一早买好早餐在温源溪的宿舍门外等着,别人都是男朋友拎东拿西,只有她在翘首以盼。
王宁一在阳台上晾毛巾的时候就看到下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什么也没说,催促着温源溪早点下楼,走到一半的时候故意说自己忘带东西让温源溪去楼下等她,于是乎便促成了此时此刻站着不说话的两人。
孟镜把早餐塞到温源溪的手里,温源溪打开袋子一口一口的咬着,吃了几口后孟镜又递上来一瓶温热的牛奶,温源溪手上不好拿,孟镜便将牛奶和吃的交换了一下,如此几次,早餐也吃了一半,这时的王宁一姗姗迟来,和孟镜打了声招呼后对温源溪说:“你都吃上啦,那我就自己去食堂啦教室见。”
丢下两人,落荒而逃··温源溪吃了大半撑的不行,吃不下的饭团捏在手里丢也不是,吃也不是··“饱了”孟镜问。
“嗯·”·“给我吧·”孟镜伸手要去拿··“没事,我自己丢·”温源溪一个动作避开··孟镜笑:“我还没吃呢。”
她买的是两人份,不过温源溪好像不知道,一直在吃,就连第二份也吃了不少,新年去了一趟亲戚家,竟连饭量都大了许多,她开始重新考虑以后买饭的分量了··“那你还不赶快去吃饭”温源溪有些恼怒,她以为孟镜吃完才给她送早餐的,冬天的早晨可不比夏天,早餐不吃一上午手脚都是冰凉的。
“没事,我吃这个就好·”说着她指着温源溪吃剩的早餐··“不行”怎么能吃自己剩下的,温源溪不同意。
孟镜刹那间苦着一张脸:“可是快要上课了,我也来不及去食堂,难道要让我饿着肚子去上课吗”·温源溪看着孟镜的脸蛋,很是犯规的触及了她的软肋。
温源溪比孟镜大两岁,即便平时两人中孟镜照顾她比较多,但是真的较起真来,她还是将孟镜当做妹妹的,妹妹现在已经比自己还高了,好在年龄上她占有巨大的优势,这会瞧着孟镜就像看到妹妹在哭诉和撒娇一般,让她没办法狠下心来,最后还是在孟镜的惹人怜爱的目光中送上吃剩的早餐,故意别开脸不看那边。
·两人在宿舍楼的岔道口分开,温源溪小步慢跑的去了教室,坐下来便是一阵气喘吁吁,王宁一一手豆浆一手油条的悠闲问她:“吃个早饭能吃出大喘气来”·“没有。”
温源溪喘了一会儿老师进来上课,一旁的王宁一一口塞下半根油条,在老师上课的声音中成功噎住,脑袋埋在桌子下吸了两口豆浆,好歹算是换过一口气,温源溪在她背后轻轻拍打着,一阵无语。
王宁一实在是太不稳重了,多学学孟镜才好··· ·☆、章节 24· ·校长通知过这件事后,因为需要争取为数不多的十个名额,学校刮起了一阵强烈的学习风潮,原本稀稀落落的图书馆看上去竟也有些热闹,三个人一扎五个人一堆,场面看似和谐,其实内里风起云涌,因为谁都不服输,谁都想成为十个人中的一个,这是他们在毕业后能够触及名牌大学毕业学生后背的一次机会。
孟镜作为学校备受瞩目的一人,不知道是谁从她那里打听到她没有竞争这次名额的打算,不少人在放下心的同时开始向孟镜寻求帮助,不论是学习上的还是其它能够为竞争提供帮助的方面。
孟镜遇见这事有些犯难,她自己其实没多少时间来帮助别人学习,先不说每周都要在固定的时间去一趟校外,而且眼前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新年里看的那些书籍和资料为的就是来年开学的这场竞赛考试,婉拒了不少人的邀约,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准备工作中,大家在知道孟镜的情况后表示理解,跑去勾搭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校内的氛围一下子变了许多。
校长看了很是欣慰,要是早知如此,他该早点像上头打申请··这件事没过几天,孟镜终于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去了比赛地点,这次的比赛不过一天的时间,而且还是在省内,早上去晚上便可以回来,进考场前,班主任看上去要比孟镜紧张的多,不知是被寒冷的天气冻的还是稳定不下情绪,整个人直哆嗦,反而还要孟镜给她打一针镇定。
“老师,你去暖和的地方坐着吧,我考完来找你·”孟镜将自己的双肩包交给老师,轻装上阵,手里拿了一个笔袋进了考场,从容不迫,步伐坚定,看的老师直叹道后生可畏,过马路时打了两个哆嗦。
作为班主任的她在学校虽然职位要比普通的老师高上一些,但是迎河大学到底不是名牌大学,招收的学生根本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去和各大名校的人一较高下,自她来到迎河大学工作开始的第一天,即便有成绩好的学生代表了学校去参加竞赛,不论大小,几乎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这么多年的时间,似乎已经让学校的老师们养成了习惯,从不对任何的竞赛抱有希望。
但是这一次的孟镜情况不一样,从她以前的成绩和现在取得的竞赛名次来说,高考的那一场考试绝对是有其它原因,至于什么情况她本身不愿多说,也没人会自讨没趣的前去询问,孟镜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成了迎河大学近几年来第一个有能力和名校的学生们进行争斗的人,班主任对此既是紧张又是开心,点完奶茶掏钱的手都在抖。
·进入考场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不过答题的过程中却发生了一些小意外,孟镜在提笔的时候多次皱眉,好像题目对她来说很难一样,反观周围顺畅写下答案的人,她这边的情况就如她之前跟班主任说能力不够差不多,写的断断续续。
孟镜频繁皱眉的原因是早上离开学校的时候忘记跟温源溪讲一声她今天不在校的事情,她还记得之前那次自己答应了什么,此时此刻脑袋里不停地想着考完试后怎么弥补的办法,做题的速度跟着慢了许多,直到收卷前的五分钟才答完所有的题目,根本来不及检查就被监考老师收了上去。
孟镜走出考场的第一件事没有去找班主任,给温源溪打了电话··“我今天没法陪你吃饭了,来XX大学这边参加考试,刚考完第一卷·”她没说第一场已经考砸,想让她放心。
“我知道,你之前就跟我说过,今天早上你走的时候,不少老师还站在办公室门外看着,现在大家都知道啦·”温源溪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丝毫低落,孟镜悬着的心终于跟着定了下来,跟她说了老师还在等她后结束通话,一扫第一卷考试的忧心。
来到老师等待的奶茶店,孟镜没等班主任开口,自己招认··“老师,我觉得这次没戏·”两个小时的考试,她有一个小时都在走神,想要在做出来的同时保证正确率,实在是太难了,她又不是天才,无法做到一心二用。
班主任一愣,宽慰了孟镜两句,让她下午继续加油,好歹把试考完··中午的时候,孟镜和温源溪发了几条短信后继续看书,即便已经知道没有获得名次的可能- xing -,她也会有始有终的做完这件事,这就是她对待任何事情的态度。
下午的考试依旧两小时,这场考试孟镜注意力无比集中,做了小半的题目觉得难度还可以,目前为止没有碰到棘手的问题,答题很是顺利,在考试时间过半大家对着试卷焦头烂额的时候,从考场外传来一阵违和的吵闹声。
“放开我”·“老实点·”·有人抬头看了一眼,有人低头做着试卷,孟镜也听见声响,微微皱眉,没有抬头··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大约有三四个人,几分钟后,零零碎碎的声音响起,似乎很多人从考场走了出去,再十分钟,有穿着警服的人走进教室,孟镜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警官和监考老师在门外小声的说着话,还在考试的同学只能看到监考老师起初是迷茫的看着教室内还在答题的考生,在警官说了一会儿后惊愕的瞪大眼睛不知看向谁,微微张开嘴巴不敢相信的样子。
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警官又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监考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停止作答,付之一叹的说话声透露出确有大事发生··另一位老师过来收卷,所有人好奇老师的举动,眸中疑惑显露无疑。
和警官交接的那位监考老师说:“请所有同学带上你们的东西来门口集合,配合检查·”大家面面相觑的看着,服从老师的安排,排成一人列的长队朝空旷的地方走去。
班主任在外面左等右等,一直没等到孟镜出来,这会已经超过收卷时间十几分钟,坐不住的她朝靠近考场的地方走去,双手扒着栏杆,毫无形象的趴着往里看,所有的学生都被请到了空旷的外面,周围有武警加持巡逻,里面所有的人包括老师一个一个的上前配合检查,班主任看到孟镜也在排着队,手里还提着笔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与旁边的人担忧的眼神截然不同。
·考场出口有配合完检查后零散走出的学生,班主任绕到门口的位置拉住一位学生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位学生看上去不是很高兴,臭着一张脸走出来,不过还是很友好的把自己听到的说了出来:“好像是考试有人作弊被抓住了,本来以为就这么一个胆大的,谁知道不止一个,为了查出到底有多少人作弊,把所有人都拎了出来,一个个检查,我们试卷还没写完呢,看这阵仗,恐怕会闹的很大,具体的我还不知道,老师说等上面查完再通知。”
班主任弄明白了现场乱糟糟的情况,任职老师这么多年看到学生作弊的不在少数,瞧见眼前这样竞赛中大规模作弊的还是头一次,她当然不会认为孟镜也参了一腿,可是瞧这检查的缓慢进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孟镜出来,班主任愁眉苦脸的又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用天气太冷说服自己喝着第二杯奶茶,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
经过严格仔细的盘查,这次竞赛考试居然有多达七人作弊,孟镜在了解到真实情况后也没有多诧异,踏出考场大门的一瞬间望着仿佛被黑沙遮住的天空狠狠地吐出一口气,这次的考试怕是要作废,说不上好坏,就是可惜她还请假一天,落下了一天的课程。
班主任等孟镜出来后,上前了解情况:“我都问了一些啦,是不是有人作弊了”·“嗯,好像还不少,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里面有人在查。”
“你卷子写完了吗”班主任问到关键,她才不管孟镜有没有希望获得名次,就是想知道孟镜卷子写完了没··“没有,写了一大半就收卷了,所有人都被叫到- cao -场检查,这次考试算不得数。”
已经是傍晚的天空铅云压境,看来今天也不是一个好天气··班主任和孟镜回到学校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两人在校门外分开··这次考试对孟镜来说可谓是一波三折,不过身心还算放松,在知道了成绩不算数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溢出愉悦的心情。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远远的便看见温源溪的宿舍楼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站这儿干嘛”孟镜问她··温源溪手里捧着一个充电的暖手宝,说话间又气雾从口中飘出,“等你回来。”
孟镜笑,“时间不早了,外面还很冷,早点回宿舍·”·“嗯·”温源溪又看了她一眼才离开··孟镜等温源溪回到宿舍站在阳台低头对自己挥挥手时才离开,一天的劳累似乎在此刻有所缓解。
·两天时间,这件事就被彻查的清清楚楚,作弊的人来是来自好几个大学里的学生,从网络上得知了竞赛考试也可以作弊,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尝试,第一场没被发现是因为自身也不是很相信这些在外面帮忙作弊的人,行为举止还很是小心翼翼,当第一场考完后发现靠场外辅导的事情是真的以后,下午便有人坐不住的洋洋得意起来,露出了狐狸尾巴,这才被监考的老师发现。
而第一个被发现的人显然要鱼死网破,在挣扎的同时又说出了不止他一人作弊,于是在场外的巡逻监考老师便报了警,这才进行了考场内大规模的清查,这一查便查出问题来了,而帮助那些人作弊的场外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不过现在能确定的是这场考试肯定是要作废的,新的考试时间得在抓获犯罪嫌疑人后才能再决定,卷子也需要重新拟定。
孟镜的时间一下子空了出来,考试的事情不着急,又不需要和别人争抢出国的机会,这几日的她是真的过的潇洒,每天都能和温源溪见面吃饭,两人都有空的话还会去图书馆坐坐,一般是孟镜看竞赛题,温源溪看专业类的书籍,静悄悄的谁也不说话,氛围却出奇的好。
随着春天的到来,天气开始回温,温源溪发现脱去了棉袄的孟镜似乎比去年更瘦了一些,这时的她才发现孟镜的脸部轮廓也越来越明显,小时候见到的婴儿肥消失殆尽,整张脸更显精致,下颚锋利如刀鞘,看上去俊朗几分,很是精神。
“你瞧着我干什么”孟镜和温源溪今天没去图书馆,而是带着书来- cao -场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每周两人都有一天是下午没课的时间。
几分钟前她就发现了温源溪探寻的目光,太阳晒的她脸颊发热,并且越来越热,口干舌燥想喝水,手里端着的书一页也没翻过,可偏偏温源溪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叫她好不自在。
温源溪的书还没打开,双手夹着书说:“你是不是减肥了”·“啊”·“我觉得你最近瘦了很多。”
孟镜转过来后,温源溪看的更清楚了,菠菜叶子一般大的脸,真的比以前小了一圈··“没有吧,我前几天还撑了体重,没变多少·”也就瘦了五斤而已,可能是最近的运动量有些多,吃的食物热量没跟上。
温源溪拿出作为小大人姐姐的语气说道:“小孩子年纪轻轻可不能学人家减肥,你还小,吃多少都不会胖的·”·孟镜怯怯的点了点头,不明白温源溪为什么忽然用这么奇怪的声调和自己说话。
温源溪抓住孟镜听话的时间,语重心长的又说了不少,活脱脱的将自己完全代入了大人的身份··孟镜陪着温源溪唠嗑了一会儿将注意力转移到书上,听班主任说最近几天警方那边有了些眉目,说不定过不久等人抓到,考试的时间会随之而定也说不定,所以她得更加抓紧时间看书做题。
两人在- cao -场看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大学内作为最佳约会地点的- cao -场,打的火热的小情侣们怎么会放过,温源溪今天没看专业类的书,而是从孟镜那里拿了一本名著,每看半小时左右她都会停下来歇歇眼睛,又是半小时后,她将书签放好合上书朝远处望去。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温源溪这边一有动静,孟镜便发现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cao -场上尽是一对一对的··孟镜忽然间呆在那儿,要是- cao -场上待在一起的真的都是情侣该多好,孟镜奢侈的想着,没注意到身旁的温源溪脸色微变。
“你在看什么”温源溪的语气并不好,孟镜回过神,依旧呆呆的,痴痴的回答:“没什么·”·温源溪的表情瞬间摆了下来,孟镜不明所以。
“怎么一下子不高兴了”·“没什么·”·温源溪不愿意说,孟镜想到她之前问自己的话,问自己在看什么,孟镜转过去朝自己刚刚发呆的地方搜寻。
·这一看可不得了,安云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几个人坐在- cao -场的那边,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现了坐在这里的她,这会正朝她这边挥挥手,孟镜礼貌的点了点头,再去看温源溪,她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不好看来形容了。
孟镜忙岔开话题,“周末回家吗”·“回·”温源溪重重的说着,她才不要呆在学校和孟镜一起看安云歌··“那正好,我也回家,常阿姨会来接我,你跟我一起走吧。”
“不用了·”你有了别的姐姐,我再也不是你最亲的姐姐了,温源溪心里想着,这会的她很是生气··“你爸最近挺忙的,常阿姨不是说让他负责新项目。”
孟镜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温源溪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样,可是她不愿意着了孟镜的道,直接说:“那我先不回去了·”·孟镜看上去有些为难,“我昨天跟常阿姨通电话,听你爸说它还挺想你的。”
温源溪这下没话说了,把书丢在孟镜身上说了句:“你真烦人·”站起来跑开··孟镜追上去··“云歌,你在看什么”坐在安云歌身边的学生会副会长问她。
“没什么·”孟镜已经追着温源溪离开,她也随着收回视线,只是讨论学校最近事务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温源溪一路跑回宿舍,任孟镜怎么跟她说话或是拉扯也不回头,倔强的跟头牛似的,脾气还颇大。
晚上温源溪和王宁一头对头的睡觉时,闲聊起来:“宁一,你说孩子长大了是不是就不和大人亲了”她想起孟镜盯着安云歌看的眼睛都不眨心里就难受。
“可能吧,长大了就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有时候有些事没法跟家长分享·”说着又问道:“你问这干什么是不是有了不能告诉爸妈的小秘密你说来我听听,我不是你家长。”
王宁一一脸八卦··温源溪有气无力,“没有,就是发现孟镜和我没以前那么亲了·”··“什么”王宁一震惊,温源溪什么时候成大人了“她不是才小你两岁嘛。”
“可是我十八岁已经成年了啊,她才十六呢 虚岁也才十七而已,还要有一年才成年呢,我都十九了,等她成年我就二十了”温源溪情绪激动。
“咳,你这么说也有道理·”王宁一不打算反驳她,温源溪有点不正常··“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孟镜的生日呢”温源溪后知后觉的发现。
王宁一好奇:“你们从小学就在一起了,怎么会连生日都不知道呢”·“对啊,怎么会连生日都不知道呢”温源溪想到孟镜为自己过了四次的生日,而自己却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心里犯酸。
王宁一察觉到温源溪的情绪变化,立马采取补救的措施:“有空问问不就行了·”·“也行吧·”温源溪没了继续聊天的想法,脑袋埋进被子里玩手机,屏幕一会亮一会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 ·☆、章节 25· ·温源溪最终还是没能寻到机会当面问孟镜关于生日的事情,两人这段时间难得空闲的相处像是偷来的,短暂的甚至不够用来回味,只能吧唧着嘴巴去幻想。
孟镜第二天上课时才从班主任那里得到消息,警方那边说犯罪嫌疑人已经落网,考卷大概还有几天就能拟好,考试的时间便定在了下个月的愚人节那天,孟镜便是从知道确切的时间后开始忙碌起来的,早出晚归,白天没课的时间都被班主任带到专业竞赛辅导老师那里去补课,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一般都是跟着老师身后去食堂将就着吃一点填饱肚子,和温源溪的交流仅仅只能在手机的聊天软件上。
温源溪那一边知道孟镜为了忙比赛的事情抽不开身,正好也将自己的时间空出一大把来做其它的事情··迎河大学有属于自己的论坛,起初的时候只是校内论坛,作为同学们之间发一些传闻消息和探讨学业用,后来随着校外人的加入,迎河大学的论坛涌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谈论的话题也不仅仅局限于迎河大学的事情,全国各地的传闻都会拿上来传播一番,这里一下子成了一个小型的话题讨论中心,更像是属于小部分人的娱乐场所,历届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多数也还在论坛里晃悠着,聊天的话题一下子扩充了许多,论坛在不知不觉中壮大到现在,关于管理和维护方面,依旧由迎河大学掌管,也就是温源溪最近着手在忙碌的事情。
论坛帖子的审核和发布是一件繁重的任务,需要大量的人力精力来维护,而作为新闻系的新生更是学长和学姐主抓的重要对象,温源溪是这学期才加入到论坛平时的日常工作中的,正好最近孟镜在忙自己的事情,她也有了空的时间去论坛看一看,将这件事提前上手。
打开论坛,能看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八卦新闻和各校的趣事,温源溪从第一页往下浏览,在前面位置的是最新有人回复的帖子,再往后翻就是一些热度不那么高的帖子,翻的深了,就能看到一些陈年旧帖,一般很少有人会再去把它顶上来,而以前的一些内容比较好的帖子全部都整理加精成了精华帖中的一员,方便后来的人进入观看,温源溪百无聊赖的往下翻着,不知道是在审核这些帖子还是为了打发时间顺着往下浏览。
不知不觉,她便翻到了一些关于上学期学校事情的旧帖子,而在这些帖子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梁宇··梁宇在大一新生中比较出名,她是知道的··点开一个帖子浏览里面的内容,里面写了计算机系的梁宇是如何在运动会上大展拳脚,在元旦晚会上深情独唱的,温源溪两次活动都和孟镜待在一起,根本没有一个眼神能够匀出来分给梁宇,所以这两件事她并不是很熟悉。
顺着往下看了一点,里面不乏一些梁宇的照片,只是拍的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个大概·往下看跟帖的人,里面不乏夸赞梁宇长相帅气和才气兼备的,温源溪看了几分钟,甚觉索然无味,正准备关掉这个帖子的时候居然瞥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下面的一个跟帖者是这样写的:你们就别打人家的主意了,我是新闻系的,谁不知道梁宇没事就往女生宿舍跑,等的可是我们系里的一个大美女温源溪,有什么想法趁早收收。
由此展开一系列关于她隐私的探讨,温源溪已经不想继续看下去了,神情表现的十分无奈,怎么到哪儿都得和梁宇扯上关系,这令她很是头疼··花了一点时间将这件事抛开到脑后,温源溪才真正的开始着手处理论坛帖子审核的事情,一下午的时间,在她手里删掉的帖子不下五十个,因为论坛的人鱼龙混杂,发什么的都有,小广告的也不少,不能忍的全部删了。
“哟,逛论坛呐·”王宁一回到宿舍,看到温源溪电脑上显示的页面,随口说了一句··“嗯,帮着学姐处理一些论坛的事情,刚上手还不是很熟练。”
皱眉看了许久才点了一下鼠标,看的出来时新手··“我瞧瞧·”王宁一搬过一张凳子坐过来,接过温源溪的鼠标往下滑动,片刻后对她说:“我看论坛里置顶的规章制度还都是半年前的,你要是有空可以更新一下,最近不是流行了几种水经验的帖子嘛,你写清楚他们可能会收敛一点,广告什么的直接删吧,这没道理可讲。”
温源溪看完旧版的制度,发现确实存在许多问题,于是,一晚上的时间她都在琢磨如何建立更好的规则,直到孟镜的电话打来才从电脑里抬起头来··孟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睡了吗”·“没呢。”
“明天我还得去老师那边,后天考完试回来,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有空,考试要加油·”·“我会的。”
孟镜听了温源溪的话后安心了不少,这几天的忙碌与疲惫似乎都不算什么··王宁一清楚的听到温源溪压低的说话声,宿舍里的另外两位同学又戴上耳机开黑打游戏了,自然什么都听不到,只有王宁一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随着愚人节的临近,校内不安分的同学越来越多,节日未到,玩笑的话便已经开了起来··在温源溪不知情的时候,论坛里的一个帖子正悄然记录着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愚人节的前一天,预热已经开始,老师上课发现电脑打不开,摸索了半天甚至打电话将维修人员拉过来后,才知道是插座没通电,鼻子气的直喘气,结果再来打开投影仪的,又出现了各种问题,三弄五等的半节课就过去了,老师还算是好脾气,知道即将到来的日子,也没跟同学们计较,只是眼睛时不时的往下面瞪几眼。
愚人节那天,孟镜早早的跟着班主任去了考试的学校,因为这次的事件,又给了孟镜学习巩固的机会,在老师的帮助下,好歹也算的上是半个专业的人,这次的考试没有上次忧心的事情,考场内因为上次作弊的行为,进行的严格的监管,监考的老师依旧是两位,但是坐在教室内的学生数量却只有一半,教室外还有不少于十名老师来回巡逻,在学校的周围,武警加持,孟镜进考场前还进行了十分谨慎的搜身,所有的人都好像惊弓之鸟一样严密防护,就怕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
一卷的考试还算顺利,孟镜即便碰到比较棘手的题目,但最后还是做了出来,心里对答案有些许没底,到底已经收卷,她不会再想,吃完午饭后准备下午的考试··迎河大学的愚人节氛围浓厚,这一天,不仅老师没法正常上课,就连同学之间也要绝交几分钟,王宁一只是在起床的时候跟温源溪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以至于温源溪到中午了都没跟她说上几句话。
王宁一知道今天是孟镜去考试的日子,但今天也是愚人节啊,孟镜不在不是还有温源溪的嘛,于是一早起来的她便跟温源溪说孟镜今天没去考试,这会正在宿舍楼下等她呢,她只是想开个玩笑,本以为温源溪会反驳她说孟镜不在学校,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刚刷完牙还穿着睡衣的温源溪拔腿就往楼下跑。
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小手冻的直搓搓,牙齿打着颤,看来是被冻着了,然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王宁一认错,表示自己就是开玩笑,没想她会当真··可就是从这样的玩笑中可以看出,温源溪对孟镜事情的上心程度,要知道如果换了梁宇在楼下的话,温源溪估计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够了,更别说有什么别的态度来面对,这就是她对待在乎和不在乎人的区别。
中午吃饭,王宁一主动示好的要去帮温源溪买饭,不料被拒绝··“你要生气到什么时候啊,我都道歉了,而且今天是愚人节啊,任何玩笑话都是能够被原谅的,你就别生气了。”
王宁一吃饭的时候跟温源溪说着··温源溪认真的吃饭没抬头,“你不该拿孟镜开玩笑·”·王宁一听她这语气,知道事态发展严重,她立马保证:“以后不会了早上你那一阵跑的也太快了,跟兔子似的,都没给我解释的时间。”
温源溪往嘴里送饭,想起早上自己的行为,暗自懊悔,就是脑袋一抽的时间人就已经跑到楼下,在没看到有孟镜的身影后才发觉今天是什么日子,微微恼怒自己手脚不受控制的同时也怕王宁一看了会笑话她,所以才一直装作生气的模样,反观王宁一,倒是真的以为自己在生气。
今天没收到孟镜的短信,她哪里有过愚人节的心思··下午的考试铃声响起中结束,孟镜一身轻松的出了考场,给了班主任一个放心的眼神··孟镜说她还有点事,两人在回学校的途中分开。
她本打算回学校后带温源溪出来吃饭,但是考虑到两人来回折腾时间上有些匆忙,便想着自己买好打包回去可以节省来回的时间,和班主任分开后转而去了良宴,上一次吃还是军训的时候,距离现在已有半年之久,温源溪偶尔提到过几次,她都记在了心里。
可是,当她满心欢喜的回到学校去找温源溪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梁宇表白的场面,温源溪站在背对着她的地方,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嬉笑哄闹着说:答应他答应他··孟镜看不见温源溪的表情,只能看到梁宇在周遭的嘈杂声中一直面带微笑,拎着外卖的手有些脱力,王宁一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孟镜一把将外卖丢在她的手里,踉跄着离开了这里。
· ·☆、章节 26· ·温源溪的这件事其实还得从她离开论坛后说起··梁宇自大一上学期的一系列表现后,学校里也有不少人注意到计算机系有这么一个人,不仅成绩和长相不错,而且热爱各项运动,去年的元旦晚会上更是一展风采稍露男孩腼腆心思,使得他的很多举动都被人注意着,尤其是有些虎视眈眈的准备下手的单身女同学。
温源溪如果一直有逛学校论坛的习惯,那么她便会看到一个关于梁宇的帖子一直被顶到第一页,里面的内容好像还跟自己有关··帖子里面详尽的写了梁宇最近的动向,从描写的角度来看,应该是梁宇的同学。
·里面写了梁宇从上个月开始便一直缠着班级里的女同学,询问她们喜欢什么样的表白形式,再后来,有问了几个有过成功表白经验的男同学成功具体的- cao -作步骤,这一来二去,别人想不知道都难,于是这件事被人放到论坛添油加墨的说了一番,导致愚人节这天傍晚纷至沓来的人不在少数,不知道是来看热闹的还是看笑话的。
孟镜就是凑巧从良宴回来后看到,如果她没有绕路去良宴,或许现在温源溪会跟她一起吃饭,而不是站着这里听梁宇深情表白的话··温源溪本人面无表情的听着梁宇说完一大堆,从小学喜欢到大学的追随,看似从一而终的爱恋,无一不令人心软和感动,这是对其他看官而言,于温源溪来说,梁宇的骚扰已经达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今天还是愚人节,在这样的日子里做这些真的好吗围在这一圈的人又是以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的,温源溪甚至觉梁宇没事找事,愚蠢至极,让她在这里被人围观。
梁宇依旧面带笑容的望着温源溪,他从其他有经验的同学那里学到一些,知道女生喜欢深情的男生和被人祝福的表白,于是他才策划了这一场感人的表白场景··他知道温源溪不喜铺张浪费和过度装饰,便没有选择在宿舍的门外铺满玫瑰花,而是买了一束巨大的红色玫瑰,在上面放满了送给温源溪的礼物,有些看似幼稚简单,却是两人上学时经常见到的东西,勾起了在场不少人的童年时光,有些用彩带捆扎用心装扮,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站在一旁有眼尖的看热闹的人瞧的出有几样甚至是限量款,眼里的羡慕掩藏不住。
·围观的人更是知道了梁宇不仅长得帅有才之外,家里的条件似乎更加不错··王宁一作为温源溪最靠谱的朋友,眼里满是鄙夷的看着梁宇,这人龌龊的找了个不好拒绝的借口把温源溪拉下来干私事,一通尴尬到不行的表白,鸡皮疙瘩止不住的冒起,没看到温源溪的脸色已经变黑了吗随着周围人声的愈演愈烈,她知道是时候去营救自己的小伙伴了。
“麻烦让让·”王宁一提着孟镜给她的袋子往里挤,愣是从一众人群中杀出一条小道来··梁宇见有人闯了进来,脸色微变··温源溪看向王宁一,王宁一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晃了晃。
“她回来了”温源溪被表白后说的第一句话让人听不懂,梁宇看向王宁一,眼里微微显露出怒火··“嗯,看到你在这儿,把东西丢给我后就走了。”
王宁一说的隐晦,温源溪旋即明白,拨开人群就要离开··梁宇一把拉住她,着急的问道:“你去哪儿”·温源溪脸色一摆,在场的人都看出她已然生气,怒道:“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以后别来烦我。”
甩开梁宇的手和王宁一离开··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梁宇在听到这句话后震惊和受伤的表情,手里捧着的鲜红玫瑰无比刺眼,上面挂着的礼物无人问津,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多时,人群一哄而散,徒留梁宇一人傻傻的站着,嘴角不知是讥笑还是嘲讽。
他或许还不明白,温源溪那样温柔的人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狠心,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意会错了·不可能··温源溪和王宁一离开人群后朝孟镜宿舍走去,想要上去找人,却被宿管阿姨拦了下来,要求必须刷卡才能进去,她刚刚下来的急,也没带手机,正打算回去拿,碰到了刚好要回宿舍的孟镜的宿友,王宁一和她们关系比较好,拉着梁安让她带温源溪进去。
“喏,她买的饭,估计是想跟你一起吃,你正好带上去吧·”王宁一将袋子交给温源溪,心里想的是快去哄哄孟镜吧,醋坛子都翻了一地··温源溪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慌乱,自她知道孟镜看到了这一幕后,有些后怕,跟着三位来到孟镜的宿舍,一开门看到的便是孟镜捧着一本书认真的看,面色一如往常的平静,温源溪有些不确定孟镜过来只是想要把饭带给自己还是看到刚才的场面里离开的,毕竟此时的她看上去与平常并无半点区别,这倒是让她心里有些不好受,至于为什么,无从追究。
“你回来了·”·孟镜放下书:“嗯,刚回来·”·“不吃饭吗”温源溪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这明显不是一个人能吃的完的量。
“我吃过了,给你和王宁一带的·”孟镜这样解释道,看不出半分作假的成分··“那个…”温源溪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犹豫了一下,“今天是愚人节,梁宇在跟我闹着玩呢。”
最终只能借口今天节日的特殊,至于真相是什么,她并不想让孟镜知道,哪怕是自欺欺人的暗示自己孟镜并不知情··孟镜对她笑笑:“我知道,快回去吃饭吧,待会就冷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孟镜一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宿舍的另三位默契的假装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塞上耳机开始打游戏··温源溪看着孟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中猛然溢出凄入肝脾的悲伤。
当宿舍里恢复到还是原来四个人的时候,三位同一时间同一动作将耳机扯下,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孟镜··苗吟问:“刚刚那本书讲了什么” ·孟镜抬眼看了一下,垂下眼眸,无力的说道:“刚买的,还不知道。”
“可是我看你已经翻到一半了·”·“看不下去·”孟镜喘息一口,把书往里推了推,“有空再看吧·”·宿舍一阵沉默,梁安打开,宿舍里散落着似- yin -霾驱散后的光芒,刺的所有人眯了眯眼,三人这才看清灯光下孟镜微显憔悴的脸庞。
“有泡面吗我有些饿了·”孟镜问了问,她刚刚又对温源溪说了谎··顾君悦从自己柜子里掏出两桶,“两种口味,便宜你了。”
“谢谢·”孟镜感激的说道,知道大家是想安慰她··梁安看不下去她这般模样,依旧大咧的劝:“别愁眉苦脸的了,人家不是没答应嘛。”
“我知道·”·“那脸色还这么难看,还赶人家走·”·孟镜慢条斯理的拆开泡面,放入调料,动作轻缓的像是在做什么高级料理,赏心悦目。
“我只是在想,我之前做的对不对·”问别人又是在问自己,“或许我应该改变一下·”不要去幻想什么未来,把握好现在··给泡面倒上水等待的时间里,孟镜陷入自我的思考中,三人没再上去打扰,谁都没想到宿舍里这位年纪最小的未成年倒是第一个被情所困的人,日久生情这种事真不是骗人的。
·温源溪回到宿舍自然没了心思继续吃饭,昂贵的菜又便宜了另外两个不是很熟的宿友,王宁一下午天还亮的时候吃了些,到现在也不饿,也没参与其中,搬着椅子凑到温源溪面前小声问着:“怎么样”她在孟镜出现的那一瞬间便知道大事要不好,如今看温源溪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和那原封不动带回来的袋子,估算着时间,两人恐怕没能好好聊聊。
温源溪摇摇头,答非所问:“她在看书,那本书我没见过,可能是新买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们一直待在距离很近的地方,却没有办法见面,以至于很多东西都有了改变。
“吃吗”王宁一知道她没吃饭,还是凑过去给她夹了点饭菜··“嗯·”孟镜买的,自然要吃的··王宁一本以为两人的关系会因此变得疏远,殊不知第二天的时候孟镜便出现在她们宿舍的楼下,三人站着大眼瞪小眼。
·今天没带早餐王宁一见孟镜两手空空的等人··“我跟你一起去吃饭·”孟镜这样说··也行,总比两人冷战好,王宁一觉得自己有些电灯泡却又是最清楚局面的人,没有办法丢下两人,只能慢几步跟在后头。
以前温源溪是午饭不需要自己去买,现在已经发展到早饭也有人代劳,王宁一自己苦巴巴的去买了早饭,犹豫着该不该坐过去,经过激烈的内心挣扎,她还是坐在了温源溪的旁边,毕竟人家两人还没成一对,而温源溪对孟镜也没有除了妹妹以外的意思。
吃完早餐,孟镜送温源溪去上课,以前她只是送到教学楼下,但是今天一直送到了教室门外居然还想往里走··“我要上课了·”温源溪提醒道,意思是她该离开了。
“你们班级不能蹭课吗”孟镜问她··“也不是·”有哪里不对·“那就行,我跟你一起上课。”
孟镜忽然间变得厚脸皮起来,王宁一看清楚局面后早已转身溜了进去,坐好后看着僵持在门口的两人··上课的老师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干什么要上课了。”
走近看到站着的孟镜,讶异道:“你不是孟镜嘛,怎么在这儿呢”·孟镜对老师笑笑:“老师,上午我没课,可以过来蹭一蹭你的课吗”长相精致乖巧,特别是摆出一副很软糯的模样,十七岁的孟镜比在座的各位都小了两到三岁,老师又喜欢聪明听话长得又漂亮的孩子,乐呵的答应:“行啊,你不要嫌弃我太聒噪就行。”
就这样,孟镜被老师邀请进了教室,名正言顺,就坐在温源溪旁边,谁也拿她没办法··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孟镜想出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待在温源溪身边,挡住那些脑袋里对她有想法的人靠近,很笨却很有效,原先下课还会来温源溪这里聊天的同学见着这么一尊大佛立在这里,三步外便已经没人接近。
老师对孟镜的喜欢要比普通之间同学的崇拜多上几分,毕竟大家还不知道孟镜得奖的事情,老师内部却是知道的,这会新闻系专业的老师上着课,孟镜是教室内最认真听讲的人,她虽然不像其他同学一样需要记笔记,但是目光一直围绕在老师身上,不少人好奇的朝她这边偷偷看几眼,皆震惊于她认真的态度。
老师则是越讲越开心··孟镜的名气在学校里要比梁宇大的多,毕竟是新生代表,长着一副好相貌,专业成绩拔尖,想不知道都难,而她与温源溪之间的好闺蜜传言也流传甚广,现在两人居然能做到一起来上课,看来关系真的要超出一般的朋友情谊,关注的同学心里掂量着。
温源溪内心复杂,老师讲课的内容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昨天孟镜的态度冷淡她是知道的,但是今天却过分热情,两节课结束,温源溪让孟镜回去,孟镜不同意,直到两人吃完午饭后,孟镜下午有自己的课,温源溪这才有了点喘息的机会。
幽怨的看着王宁一··“不要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孟镜忽然转了- xing -子这件事她也是一脸懵··温源溪叹息:“她不会以后都要来蹭课吧。”
想想班级里坐着个不是本专业学生的孟镜,温源溪想想都能体会到同学们的眼光··好在,孟镜接下来几天全是满课,两人近距离的接触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
因为现在孟镜家有人住,所以她周末没事的话会回家陪陪常阿姨,而这周,温源溪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孟镜也就打消了要回去的念头··听得出常阿姨声音里的失落,孟镜也有过犹豫,但是最后还是被温源溪比较重要这样的想法给压了下去,跟常阿姨说了抱歉,又跑下楼找温源溪去了。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新闻系的老师们集体反应,班级里总是会出现一个不是本班级的学生,那个人就是孟镜,后来几位老师私下一交流,才发现孟镜总是坐在一个叫温源溪的孩子旁边,于是乎年纪大一些的人开始收不住自己的脑洞,毕竟谁都是从那个时间段过来的,后来再上课的时候,看向两人的眼神明显有一种我懂的的神情。
四月底的时候,孟镜参加的省内考试成绩终于公布,孟镜作为不是此专业的学生正好卡在了第三名的位置,校长任由孟镜怎么低调也不让,直接给孟镜做了一个光荣单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内,于是,又有闲言碎语开始传播。
学校里形形色色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嚼舌根的人,孟镜与世无争的陪着温源溪上课,总是会有一些不中听的话飘到她的耳朵里,就连温源溪班级里的人也是如此··“我以为成绩多好多厉害呢,不就得了个第三名嘛”·“还是省内的,要是放到全国,估计连名次都没有。”
等等诸如此类的声音从不同的地方传到孟镜耳朵里,可是她依然雷打不动的陪温源溪上课一句话也不说··这些人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好在这件事很快便消停了下去,闹得也不大,自然没传到老师那里去。
五月的一个周末,孟镜真的需要回家一趟,下课后询问温源溪的意见··“我爸最近挺忙的,没空来接我·”·“没关系,常阿姨会来接我们。”
温源溪觉得这样不好,常阿姨是爸爸的上司,哪有义务来接她,拒绝道:“不用了,我待在学校就好·”·孟镜见劝不动温源溪,没再强硬的说下去,周末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常幸在和孟镜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话题可以说,“邻居家的那个小姐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她说等她爸爸忙完这段时间再回去。”
“公司的事啊,最近是挺忙的,项目刚刚接洽完成,后面还有一堆繁琐的事情需要做,可能还需要个把月的时间,周一你回学校可以跟她说一下·”·“好。”
孟镜应下,转问道:“我妈回来过吗”·“嗯,上周回来了几天·”·“她好像挺忙的·”从她懂事开始就一直在忙。
·常幸笑:“不忙怎么挣钱呢,你妈妈她多挣钱你才能过上好日子啊·”·孟镜低敛着眼,情绪不明,“以后我来挣钱给妈妈花·”·“真是好孩子。”
一路到家,孟镜看到已经过了饭点却正在做饭的温妈妈··常幸看后解释:“温阳最近加班很晚,所以晚饭也相应的推迟了一些,我中午做了一些饭菜,回去热一下吃好吗”·“好。”
孟镜想不出为什么温阳忙到需要加班到很晚,但是常阿姨却有空中午回来做饭,两人不应该都很忙的吗她没深想,被桌子上的家常菜吸引了目光。
身为老板的常幸确实很忙,几乎是公司里最忙的那一个,平时孟镜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没时间回来,熬夜加班到一两点然后睡在公司,今天是因为孟镜回家,她才抽空回来做了饭,她所做的这些孟镜都不知道,看上去就好像尽心尽力的帮孟言裕照顾孩子。
孟镜回到家后就跟温源溪通了电话,得知她吃了晚饭并且已经待在宿舍后才放下了心,挂断电话后,她又给王宁一发了短信,让她帮忙照看一下温源溪,梁宇这个人能不见就不见。
梁宇从那件事后便消失了一个月的时间,大家都以为他被拒绝后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可是上课却十分认真,课后有时间就钻进图书馆,周末的时候更是一待一天,更是像恍然醒悟后的勤奋刻苦,将失恋的苦闷化为动力。
孟镜回家的这周末,发生了一些事,温源溪被其他专业的学姐拉去当小演员··影视动画系的毕业作品中其中有一项就是拍摄一个几分钟的小视频,到了五月份这个时间点,毕业设计其实都已经在锅里炖着就差起锅,这个拍摄的作品可有可无,不影响毕业拿证书,但是还是会有人不甘心,老师既然说了这件事,肯定是希望有人能够完成,于是不服输的一群人集结在一起准备完成这一段小视频。
其实学校里长得好看的人有很多,比如孟镜就曾经在她们的候选人名单中,但是通过几方了解,孟镜太过高冷而且只爱学习和温源溪,所以中途放弃,转而将目光转向她在意的那位,结果一瞧,居然也是个美女,旁敲侧击后联系到了温源溪,才有了今天的聚集。
温源溪被同专业的学姐带到她们这里,说是一个视频拍摄需要几个群演,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们需要的是一个女主角,而拍摄的主题则是大学青春校园恋爱生活,温源溪了解后想要拒绝,她不太喜欢和别人太过亲密,更别说这种假装出来的恋爱情节。
但是学姐们一点也不想放过她,好言相劝甚至用上了视频拍不好就无法毕业的沉重代价来让她答应拍摄,温源溪心软,最后到底还是答应了,但是约法三章的说了不能有太亲密的肢体接触后才真正开始拍摄。
时间紧任务重,拍摄的时间只有周末两天,其实对于一个小短片来说,如果每个人都配合的很好,两天的时间是完全足够的,如果专业团队过硬,制作一个小的短视频根本用不上太多的时间,有很多同学就是偷懒,宁愿待在宿舍眼巴巴的盯着毕业设计的进度条也不愿出来做一下能够留下纪念的小视频。
和温源溪一起拍摄的男主角是学姐们从大二找来的一位同学,身高一米八不到,温源溪站在他旁边刚好到他耳朵的位置,背影看上去居然还是登对,两人先简单的熟悉了一下,便在学姐们的安排下开始拍摄。
因为演员都不是专业的,所以大家的要求便也没有那么高,走的主要是情感路线,而且拍摄中风景也占据了不少的时间,所以两位演员的任务并不是很重··随着机器的推移,温源溪努力饰演着剧本里的角色,但是没有任何演绎经验的她总是会出戏,看着学长的脸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这张陌生人的脸她怎么看怎么不适应,更别说要表现出喜欢和爱恋了。
周六的拍摄进度缓慢,刚刚起了一个头,恹恹的收工,温源溪有些过意不去··晚上回到宿舍,温源溪将这件事跟王宁一讲了一下,想听听她的意见··“要不,你把学长想象成你喜欢的人”王宁一试探- xing -的说着。
“喜欢的人”温源溪蹙眉想着,半响后回答道:“我没有喜欢的人啊·”·王宁一抚额作头疼状,“那就想你最亲近的人。”
“爸爸妈妈”温源溪做不出对着爸爸妈妈还能有爱慕的感情,王宁一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瞧,一阵沉默后,温源溪吞吞吐吐的说:“孟镜行吗我跟她最熟。”
王宁一一拍手掌就要站起来,结果还是硬生生的忍住,没想到这么快就开窍了强压下兴奋的说了句:“我看可以·”我单方面宣布你们在一起了。
周日,温源溪用上了王宁一说的办法,眼睛虽然看向学长,但是脑袋里想的却是孟镜,效果甚好,身后看着拍摄的学姐纷纷鼓掌,一天的时间将昨天落下的进度全部补上,傍晚的时候,完工收拾东西离开。
孟镜回校的时候,温源溪正在跟学姐们一起吃饭,她本来不想去的,被人强硬的拽了过来,孟镜打电话给她,她只是说了句在外面吃饭,吃完就回去··· ·☆、章节 27· ·这个年龄的孟镜有着超出同龄人的理智,知道温源溪在外面有事,虽然她不知情,但也不会去打扰,简单关心了几句后让她回宿舍后给自己发一条短信,自己则是待在宿舍里阅读之前买的新书,翻了几本也没找到一本想看的,最后还是随意挑了一本强迫的将一个个字塞进脑子里。
手机响起的声音提醒着她有消息进来,右手迅速拿过放在手边放着的手机,孟镜期待是温源溪饭局结束的消息,可惜不是,是银行卡汇款的提示短信,妈妈又给她汇了五千块钱,让她在学校不要亏待了自己。
孟镜一点也不缺钱花,大家都知道··她一共有两张银行卡,一张是之前在拆迁后的赔偿款,因为年纪尚小什么都只懂一些皮毛不敢风险打算的钱在银行存了定期吃利息,另一张就是现在用来生活的零花钱,也就是妈妈常打钱的这张。
·孟镜平时的开销并不大,而孟言裕隔三岔五就给她汇钱,以至于现在这张卡里的钱都已经五位数大数字开头,看到短信最后提示的数额,孟镜给妈妈发了一条感谢的短信,眼里波澜不惊,看似一点都不在意卡里有多少钱一般。
·孟言裕的回复没有多余的话,简单的一句不用谢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简短枯燥··过了半小时,宿舍的另外三人从食堂吃饱回来,难得看到孟镜一个人安静的待在宿舍,一直在发呆却还装模作样的捧着书,梁安上去就是打趣:“怎么了不去对面晃悠就变傻了”·孟镜知道这书是看不下去了,索- xing -合上和她们唠嗑:“她出去吃饭了,我在等她回来。”
一说到这里,梁安的脸就垮了下来,似有替孟镜打抱不平的说着:“你对她这么好,她知道吗”孟镜这孩子年纪小小就如此多情,真叫她这个宿舍里的姐姐不好受,她看不得孟镜这么好的人整天活在温源溪的身后。
孟镜不在意的说道:“其实也不是很好,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这些都是应该的·”她口中说的轻巧,为了温源溪放弃首都的学府,这件事至今也还是瞒着她的,心里微叹,一展苦闷。
顾君悦看到梁安还想说话的样子,连忙上去插了一嘴:“哎,我今天看到送你来的车不是以前那辆·”·她下午和苗吟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碰巧看见,手里提着梁安懒得去超市让她们帮忙带的大堆东西没上去打招呼,两人先回来一步,后来等三人去离开宿舍区食堂吃饭都没瞧见孟镜回来,刚开始她们还以为又去对面找温源溪了,现在看来,可能是在学校门口待了一段时间。
“嗯,今天是妈妈的朋友送我来的·”说起常阿姨,那是从两人相识开始就一直比妈妈还照顾她的存在,孟镜不知缘由,却也不反感,甚至对常阿姨能长久的住在自己家会产生丝丝的愉悦,要是今天妈妈也能来就好了。
到底还是有所期待··顾君悦:“我看那车还挺贵的·”·孟镜:“常阿姨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应该挺有钱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最后一句话打断所有人的好奇心。
其实三人并不是没事找事要聊接送孟镜的人是什么身份开的什么车,只是最近孟镜的注意力太过放在温源溪身上,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孟镜这么做不太合适,行为过于激进或许会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她们见过温源溪不少次,长相气质没的说,为人也很温和热情,就是在她表面的温柔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她看向孟镜的时候很是纯粹,没有半点孟镜所期待的目光。
她们怕孟镜太过一厢情愿,最后遍体鳞伤,说话方面特别注意分寸,尽量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很聪明,却在其它事情上很笨··温源溪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队伍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勾肩搭背欢声笑语,只有她与所有人走的方向都不同,心情也不同。
与所有人分开后,温源溪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走道上只剩下一排排的路灯亮着微弱的光,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是清净了不少,温源溪稍觉落寂,给孟镜打了电话,想听一听熟悉的声音。
“到宿舍了”·“没有,刚进校门,往宿舍走·”·“要我去接你吗”孟镜嘴上这么问着,人已经出了门。
温源溪有着一点点私心,应了下来:“好·”她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吃的太撑,挂断电话后在路旁的小亭子里坐下,这里光线偏暗,倒是很容易能看到孟镜待会要走的路。
一暗一明,一静一动··孟镜下楼后一路小跑朝温源溪赶去,已然褪去的春寒只有在半夜的时候才悄悄地溜出来,孟镜穿了一件厚外套,手里还提了一件,是给温源溪准备的,出门的再匆忙,她也不会忘。
温源溪坐在亭中看着偶尔来往的人,大多是成双成对或是闺蜜同行,只有极少数的人是刚从快递箱拿了东西往回走,她等了没多久就看见孟镜跑着过来这边,眼看就要与她错过,温源溪一个急急的站立,腹部剧烈的疼痛下喊出了孟镜的名字,一只手紧紧的拽住衣角。
孟镜脚步一顿,寻找声音传出的地方,温源溪站在不起眼的亭子里,那里面没有灯光,浅黑一片,只能勉强看清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色的衣服,此时她的动作有些忸怩,整个人好像半曲着腰站着,一只手还扶着亭子边的柱子上,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孟镜一个摆臂冲了过去,疾风擦过耳廓带来呼呼的声响。
“怎么了”言语中透露着焦急··温源溪头上渗出一片冷汗,咬着下唇摇摇头,许久才有力气开口说:“好像是胃疼·”·孟镜给她穿上外套,搀扶带她去了路灯下,温源溪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舒缓的迹象,拉着她的一条胳膊站在她的前面蹲下,“上来,我带你去医院。”
身后没有动静,孟镜扭着脑袋往后看··“你晚上吃了什么快上来,我带你去医院·”孟镜急的发鬓间都出了薄汗,也不等温源溪应声,往下顿了顿摸到腿就往上背,逆着人流出了学校,打车去医院的路上她的手一直放在温源溪的肚子上,也顾不上问晚上到底吃了什么。
医院的晚上只有急诊,留在医院的医生也不是很多,偏偏晚上身体不舒服的人倒是不少,挂完号后的孟镜带着温源溪还在排队,一刻钟后才轮到她们,距离温源溪刚刚发作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脚步虚软无力。
经过医生的检查,才得知温源溪是因为吃了刺激- xing -太强的食物导致的胃痛··这时候,孟镜又问了一遍:“你晚上吃什么了”·温源溪小口的喝着温水,一阵一阵的胃痛已经转好,只是整个人被疼的有些发虚,身体还倚靠在孟镜身上,小声的回答:“就是烧烤。”
“烧烤你吃辣了”孟镜皱眉问她··“嗯,吃了一点·”她吃了一串变态辣的鸡翅,没敢说。
“你不知道自己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吗”孟镜眉间拱起一块,生气的模样,温源溪不狡辩,她确实吃了··当时吃饭的情况是其他人相互之间都认识,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地吃东西,中途的时候有人起哄说要不要试一试变态辣,她知道自己不能吃的太辣,可是又想到孟镜是个极其爱吃辣的人,见她每次吃的那么香,温源溪也想试试,于是也跟着点了一串,没想到吃的时候眼泪直飙,嗓子里发苦之外,胃里也跟着了火一般的发烫,像是开水下肚后烫掉了一层皮,一串两个鸡翅也只是吃了半个,后来又喝了很多水,到现在肚子里还是胀胀的。
··知道理亏,温源溪更是不敢大声说话:“下次不吃了·”·孟镜舍不得对温源溪说重话,任何时候都不会,只一句后又温和的说道:“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我都要跟你一起吃。”
她真的是被吓到了,也真的在生气,以后就连微辣的麻辣烫都不能让她碰,馋着总比胃疼好··温源溪从小生活条件就不错,吃的也一直是家里做的那些,以温阳疼爱她的程度来看,出去吃饭更不可能比家里吃的还差,富养出来的娇贵身体哪能这么折腾,今天来医院查出是因为吃了刺激- xing -的东西,孟镜却觉得也有东西不干净的原因存在,更是觉得很不放心。
孟镜说完,温源溪歉意的笑笑,她很喜欢看到孟镜这样强势的一面,特别是在对自己好的这一方面··两人回到学校,宿舍因为回来的太晚而关门,为了不打扰两位宿管阿姨开门,孟镜带着温源溪去了自己宿舍。
阿姨来开门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打着哈欠找钥匙,看到孟镜带着一位眼生的姑娘,睡意没了一半,询问道:“这么晚了还带人回宿舍”言语里没有责备的意思。
“阿姨,这是对面新闻系的同学,她晚上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这会再去对面打扰阿姨不太好,所以我想带她去我宿舍睡一晚·”孟镜和宿管阿姨的关系还不错,两人碰上面了总要说上几乎,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年纪大一些的都喜欢聪明懂事的孩子,而孟镜又是极想亲近年长的人。
宿管阿姨一听,翻了个白眼,眼里全无睡意,嘀嘀咕咕的念叨:“你这孩子,舍不得对面宿舍的阿姨,就来折腾我,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好吧,这才刚睡着·”却还是笑眯眯的给两人打开了几道门。
“谢谢阿姨,麻烦您了·”孟镜歉意的笑笑··这一笑,阿姨什么也不好再说了,这么乖的孩子任谁也舍不得说她不好的话,含笑送她上了楼。
大学的宿舍关门后,不过是夜生活的开始,趴在电脑面前开黑的开黑,躺在床上敷面膜的敷面膜,耳机带上和异地的对象视频的,总之不到夜里十二点,没个消停··孟镜打开宿舍门的时候宿舍里的三位果然还没睡,然后在一瞬间,坐在一张桌子旁脑袋挤在一起的三人皆是一个激灵从凳子上弹起来,孟镜打开宿舍的灯,“你们怎么不开灯”学校夜晚没有断电的传统,这个点也还是可以亮灯上网的,只是这三位明明没上床睡觉,怎么还不开灯的,看到她的时候还一脸惊悚。
三个贴着面膜的人哀怨的转过头盯着破坏气氛的孟镜,然后又稀奇的看向孟镜身后的温源溪,梁安扯下面膜,“我们在看恐怖片呢,正是恐怖的地方,吓我们一跳·”要是平时这个时间点,几人铁定都上了床准备玩会手机就睡了,但是晚上看到孟镜慌忙离开后一直没回来,知道她去找谁,三人怎么也没法安心睡觉,索- xing -挑了一部恐怖片在宿舍看着。
孟镜拉着温源溪进来,关上门,“那你们继续·”·苗吟丢掉面膜后开始脸部按摩,顾君悦摆手:“不看了,洗个脸就睡觉·”可算是等回了人,还看什么。
孟镜知道三人为什么待在下面,笑笑不说话,给温源溪拿了自己的睡衣,“胃还疼吗可以自己洗澡吗”·梁安眼睛滴溜溜的看向孟镜那边。
“嗯,我先进去了·”温源溪和孟镜宿舍的人不是特别熟,只能算是认识,这会不在家里,很多很平常会和孟镜说的话做的事情在此情此景里会变得很奇怪,在三人的注视下闪躲着进了浴室。
“怎么了这是”梁安都快好奇死了,终于憋不住的问了出来,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呢看这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表白成功的样子啊。
孟镜坐在椅子上休息,“胃疼,刚从医院回来,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啧啧…”梁安动了动嘴皮子,还是一个模样,一遇到温源溪的事情就紧张的要死,不跟温源溪抢浴室,去了门外的公共洗漱池洗脸。
温源溪洗完澡出来时,孟镜正在将床头摆放的书往下拿,她顺手往下接了过来,孟镜下来后便催促着她赶快上床躺着,就像她不舒服的不是胃,而是脚··已经上了床的三人好像真的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其实脑袋都埋在被窝里发着消息。
梁安:“@王宁一,温源溪在我们宿舍·”·王宁一:“孟镜带过去的”·梁安:“是的,好像是吃坏了肚子·”·顾君悦:“明明是胃疼…”·梁安:“一个意思,总之就是回不去了。”
王宁一:“那行吧,知道她在你们那儿我也安心·”·梁安:“学校的床可真小,不知道两个人睡了会不会挤”·王宁一:“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试试。”
温源溪刚上床还没来得及躺下,就看见过道对面床上有个人举着手机裹着被子横跨到隔壁的床上··苗吟的声音传来:“你干什么”·“我们两个一起睡呗。”
她想试试挤不挤,孟镜和温源溪到底有多亲密··苗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说着拒绝的话,“太挤了·”·“不挤不挤,你那么瘦。”
梁安可当真是厚脸皮,硬是在苗吟的拒绝下躺了下来,顺带还夸了她一下,两人裹的跟着粽子似的,群里就此也没了声响··孟镜和温源溪睡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温源溪背朝外的已经睡着,孟镜关掉手机轻悄悄地在她身后躺下,五月的天气已经缓缓回温,孟镜的床上只有一条没有什么重量的空调被,因为温源溪已经躺了好一会儿的原因,被子里暖烘烘的,属于身侧人的味道愈发的浓郁。
鼻翼微动,孟镜细嗅着属于温源溪的味道,折腾了一晚上的温源溪睡的很香,呼吸平稳,孟镜陪了她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章节 28· ·夜里的时候孟镜听到了一些声响,眯着眼睛皱眉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床上半蹲着起身,嘴里似有抱怨的说道:“睡相怎么这么不好”孟镜听出说话的人是梁安,只见她悻悻的夹着被子又溜回了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起床,孟镜这边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苗吟睡的迷迷糊糊的拍了拍床,不是很清醒的问道:“咦,人呢”她还记得梁安上了她的床。
·“我在自己床上呢,你说的对,一张床睡不下两人·”梁安还记着昨晚被苗吟手脚缠绕到窒息的感觉,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苗吟平躺在床上,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没再说话。
梁安花了半晚上的时间也没体会到孟镜与温源溪之间的亲密,倒是再也没有了想要跟别人再睡一次学校窄床的念头,因为床却是有些小··周一的上午,两个系的学生都有课,孟镜今天没自己一个人去食堂买好饭,带着私心的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
起床后看到时间已经不早,孟镜送温源溪回宿舍换衣服,两人在宿舍门外分开,就在孟镜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一位短发的女生一把将她拽住··孟镜甩开拉住自己的手,疑惑的看向拽着她的人,几秒后认出了她是大一刚开学自己寻求帮助的同学,她的头发长了许多,没能一下子认出来,礼貌的问了好。
“去上课”女生问··“去食堂吃饭·”还要给温源溪带早餐,她的时间有点赶,可能要去教室吃饭··女生笑:“正巧,一起去”·孟镜没拒绝,两人朝食堂走去。
“我听说你是管理系的”女生一边走一边说··“嗯·”·“我是新闻系的,不过不跟你那位一个班·”·孟镜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我那位”·“温源溪。”
女生说,“我见你经常在楼下等她,女朋友”眼里满是戏谑··“不是,只是邻居而已·”孟镜摇头,没有半分犹豫,表现的很自然。
在两人走进食堂要分开的时候,那位女生又说了一句:“这条路不好走,不如换条路”·换条路孟镜体会一番后摇头,哪里还有第二条路·没有。
孟镜在教学楼前将早餐成功送达,两人挥手道别,上课前,王宁一收到一条短信:温源溪的胃不舒服,麻烦帮忙照看一点,谢谢··王宁一收起手机问温源溪:“昨天怎么样吃了饭应该拍摄结束了吧”·“嗯,结束了。”
温源溪的早餐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上课铃响的时候放进了抽屉里,开始认真上课··孟镜的学习能力很强,特别是她自己选择的专业课,而专业课又是班主任在教,大学老师喜欢给认真努力的学生多讲一些,而不是像高中一样拎着差生的耳朵训斥他不要拖班级后退,目光时不时的飘向孟镜这边,以孟镜为圆心周围三个座位为半径的地方,除了宿舍里的三位外再无其他人,能闪多远闪多远。
班主任对孟镜没有出国上学的念头表示可惜,虽然学校的教学质量不分伯仲,但是人生体会却是难得的,更何况只有一年的时间,很快也很短,大三再回来时就已经是镀了金,不是同级别的人可以相比的,不过看着班级里听课最认真的就是孟镜那一整个宿舍,当真应了那句:人以群分。
或许有些人即便不需要镀金,也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发展的很好··下课后,班主任单独叫住孟镜去她办公室··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这个寄来好几天了,一直忘了给你,这是上次比赛的奖金,一共三千块。”
“谢谢老师·”·“对了,临近暑假国内的比赛渐渐的多了起来,你还有没有想要参加的,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孟镜思忖后回道:“暂时没有。”
“那好,先去吃饭吧,什么时候想参赛了跟我说·”班主任尽职尽责··孟镜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教学楼已经人走楼空,温源溪没有等她,只好自己去食堂找人。
食堂门口,宿舍的三位还站着没进去,孟镜靠近后问:“站着干嘛进去吃饭啊·”·“帮你看着人,温源溪刚进去没多久,去了面条那边的窗口。”
“一个人”·“和王宁一一起·”·孟镜点头进去找人··温源溪已经自己端着一碗面坐下,王宁一随后就到,孟镜上前询问了一下她今天胃还疼不疼,温源溪表示自己没事后,她才去给自己买饭,照旧是陪着温源溪一起吃饭,坐下时向王宁一表示感谢,吃面是合适的。
王宁一看上去兴致不高,孟镜到底跟她不是很熟,也没开口问她,吃完饭后四人的小群内倒是聊起了天··王宁一:“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因为只是在群里发送消息,看不到说话人的神情也听不出语调,所以其他三人都以为她要开一个什么玩笑,正准备当做饭后的消遣,王宁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孟镜一直在单相思”·三人同时白眼,大家都看的出来好吗没回。
王宁一继续喋喋不休:“温源溪一点想歪的念头都没有,还把孟镜当妹妹看待,我觉得孟镜有些可怜·”·这句话说到了三人在意的点上,在群里表示观点。
梁安:“不知道是真不清楚还是装的·”·顾君悦:“我反正是没看出来·”·苗吟:“如果是装作不明白的话,那孟镜就真的要悲剧了。”
……·王宁一看后,怒:“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温源溪呢她不是这样的人·”作为宿友兼好朋友维护温源溪到最后一刻,绝不允许有人说她不好的话,温源溪好不好她这个每天都能看到的人还分辨不出吗殊不知,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看,她们三人是在关心孟镜,双方- cao -心的对象不一样,难免厚此薄彼,有失公允。
·苗吟难得说多了一句:“希望是这样·”·梁安:“我可不希望看到孟镜伤心的样子,她还小呢”·顾君悦:“感情就是折磨人,要是孟镜没有这种念头,两人会是很好的朋友。”
王宁一:“说的也是,作为外人,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希望最后会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已经分别回到自己宿舍的两人并不知道没有主角的群里谈论着关于她们的事情。
孟镜从班主任的办公室回来后,考虑到以后会长时间的待在温源溪身边,所以很多竞赛的事情只能耽搁一段时间,这一拖就是大一结束··暑假从骄阳挂在半空中开始,热辣滚烫。
恍惚间,四分之一的大学生活已经度过,温源溪和孟镜整整相识八年··不过这次学校为了交换生的事情,延迟了一天才放暑假,将所有同学聚集在- cao -场上宣布交换生的名单。
一共十人,没有递交申请书的自然不会列为第一考虑人选,明显拒绝过的也不会进入到名单,当校长一个个的名字念下去的时候,孟镜和温源溪心里是同样的平静··“第九位是梁宇。”
- cao -场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温源溪发现,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也是知道是什么情况··校长故意卖了一下关子,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现在,我公布这最后的一名同学,她就是管理系的梁安同学”·“不得不说,这姓梁的同学……”·校长继续在台上说着,孟镜包括宿舍的其她两位皆是震惊的看向梁安,而作为刚刚被念到名字的梁安则是对三人笑了笑,没有半句解释。
与孟镜同样处在震惊中的还有梁宇,他双目瞪的通红,不可置信的盯着脚面,怎么会为什么没有温源溪他不能理解,明明说过会争取一个名额,明明也优秀到可以得到这个名额,十个人中却没有她,唯一的可能- xing -是她直接拒绝了,梁宇本以为这是他的一次机会,却不曾想到,这直接断送了最后的道路,他不甘心,校长说了解散后他发疯了似的朝新闻系的站队跑去,可是哪里还有温源溪的身影。
落寂在宽阔的- cao -场上无限放大··以往都是温情热闹的宿舍忽然变得十分寂静,四人都坐着谁也没有收拾东西,梁安将顾君悦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在眼里,终于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顾君悦低头,低落的说道:“怎么会没听你说过·”·“咳”梁安想缓和一下氛围,故作轻松的说:“我就是想出去长长见识,没告诉你们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宿舍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孟镜开始收拾东西,制造出一些声响,顾君悦和苗吟为了赶火车,不多时便离开,孟镜收拾好后给温源溪发了短信,行李箱竖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从自己的背包的夹层内掏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走过去塞到梁安手里··“你干什么”梁安碰到牛皮纸信封就像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迅速的抽了回来,震怒的看着孟镜。
孟镜只是微微叹息,手里捏着信封,“这里面是我比赛的奖金,除了之前省内比赛拿到的三千外,之前还有一次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奖金一万,一共一万三,也算的上是我自己挣来的。”
梁安侧着身子收拾东西,目光闪躲,“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先拿着,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我不需要”梁安说话难得的小声。
孟镜朝她笑笑,“你需要的不是吗你这样去那边我们都不放心·”·梁安看到孟镜带笑的眼睛,干净纯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久前。”
梁安不会频繁的去超市,也不去逛街,每次需要买东西就让顾君悦带,一带就是大小包半个月的分量,吃饭也从以前的至少两个鸡腿变成了一碗素淡的鸡蛋面,其实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孟镜的心思基本都扑在了温源溪身上,本不会注意到这么细节的地方,至于为什么知道,那还是新年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常阿姨刚刚来她家,在邻居家遇见温源溪的爸爸后,孟镜知道了常阿姨的公司规模似乎不小,于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她会刻意的去留意两人的谈话,她记得有一次的谈话中说到了隔壁市的一个拉不到投资的公司,孟镜只能略微的听懂常阿姨有想要收购的意思,但最后被温阳提到的新项目给挡了下去,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直到后来常阿姨换了办公地点,孟镜去帮忙,第一天还是跟常阿姨一起收拾资料,后来,常阿姨忙于公事,于是她便自己去翻看一些放在桌面上的资料··于是,她便看到了一份粗略的收购案,就是之前谈到的那家公司,那家公司老板的名字叫梁国庆,孟镜那时候还觉得怎么忽然有这么多姓梁的了,还不知道这件事跟梁安有什么关系。
谁知,后来偶然一次在学校填写资料的时候,孟镜看到梁安在父亲一栏里写的赫然是梁国庆··她便特地去网上搜了一下,看到的已经是梁国庆破产的消息,房子车子全部抵押了贷款,甚至现在身上都还欠着一对债务。
她就是那时候确定下来的,也注意到了梁安与往常不同的一面··梁安恐怕早就有了出国做交换生的念头,毕竟这是公费留学,能省一笔是一笔··才有了现在两人面对面站着的画面。
“你拿着,以后工作了再还我就是·”·梁安犹豫,孟镜劝说:“你也不想增加家里的负担吧,还有你爸爸的事情,我看看能不能帮忙·”·“你帮忙你能帮什么忙”梁安心里很乱,各种负面情绪搅和在一起,说起话来没分寸。
“我忘了,你家是拆迁的暴发户,有钱,不过还是帮不上忙,我知道拆迁能拿到多少补偿款,可那只是杯水车薪·”··孟镜丝毫不介意梁安怎么说,将信封塞到她的手里:“到了那边好好学习,我们等你回来好吗”她当然不会像梁安说的那样用钱帮忙,之所以现在拿钱给她,是为了让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的好一些,这与帮助她爸爸是不同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梁安泣不成声,情绪和眼泪都来的太突然,她紧紧的捏着信封,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孟镜在她苦的差不多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背,“她在等我回家,我先走了。”
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 ·☆、章节 29· ·难得暑假时间,来接孟镜的不是妈妈,温源溪的爸爸也没来,两人出了校门看到的是常阿姨··常幸看到孟镜时候脸上堆满了笑意,就像初春绽放的花儿,怎么也藏不住。
一路上,基本都是常幸在问两个孩子最近的生活,主动的模样一点都不想公司里呼风唤雨的老板,随意亲和,不会让人感到紧张,倒真的像是孩子的家长,嘘寒问暖··畅通无阻的回到家,温妈妈已经在准备晚饭,和温源溪一起回来的常幸和孟镜自然是要过来蹭饭,各自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后来到温源溪家。
温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拽着围裙擦了擦,说道:“真的谢谢常总接源溪回家,麻烦你了·”·孟镜看着年龄相仿的两人,温妈妈的身上透露着传统女人温和谦逊,而常幸却是凌厉强势,是两个截然相反的- xing -格,倒是相处的很好。
“两个孩子正好在一起上学,也是顺便的事情,再说温阳还在公司忙着,最近一直加班倒是辛苦·”常幸说着跟着去厨房帮忙,客厅里只剩下孟镜一人,温源溪还在楼上收拾东西。
等了几分钟,温源溪从楼上下来,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走到一半的时候还停了一会儿,孟镜看在眼里,打开客厅的电视,屋子里多了几分热闹,好奇却又不露痕迹的看了几眼。
不知道温源溪在看什么,她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孟镜不好凑过去看手机,找了一部电影看着··半小时后,孟镜知道温源溪是不会将苦恼的事情告诉她了··温阳因为加班的原因没法在晚饭的时间赶回来,于是今天温源溪家只有她们四个,吃饭的时候没了常幸和温阳讨论公司事务的声音,宽敞的厨房只有碗筷触碰发出的轻微声响,孟镜自小都是一个人吃饭,自然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自言自语,这样的习惯一直保持到了现在,只吃饭不说话,特别是有家长在的时候,只是偶尔会看向温源溪那边,心里还是很希望她有事能跟自己说,来打破面前的安静。
可是一直到晚饭结束都没有人开口,好似这顿饭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暑假的到来,意味着她与温源溪之间见面的次数会大幅度的降低,而且这个暑假孟镜有自己的计划,她要厚着脸皮继续去常阿姨的公司学习,晚上回到家,把这件事跟常阿姨说了一下,常阿姨倒是一如既往的开心模样,似乎不论孟镜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一样。
常幸暂住在之前孟言裕的房间,晚上刚洗完澡,孟镜想跟常阿姨说点事情,便走到隔壁敲了敲门··站在门外的孟镜听到里面响起蹬蹬的脚步声,她自认为家里门的隔音还不错,寻常的走路声是听不到的,常阿姨怎么也会像孩子一样跑着过来。
“阿镜,有事吗”常幸脸上期待的表情像她才是有事的那个人··孟镜说:“常阿姨,我想问你点事情·”·“快进来。”
常幸拉过孟镜关上门··孟镜看了看常阿姨身上穿着的睡裙,看来已经准备睡了,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不是打扰到常阿姨了··“过来。”
常阿姨重新躺回被子里··孟镜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下待会要说的事情,站着说话更像是受了批评的学生,还是决定也坐上去··上床后钻进被子里,孟镜猛然发现这张床的舒适度居然远不及自己的那张,就连床上四件套的布料也差了一点,这要是放在普通人看来,几乎是体验不出有什么差别的,但是孟镜不同,小时候是她不知道,现在她长大后才发现,即便孩童时期是住在村里,她所有用的东西几乎都是品牌的,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给她用过差的东西,直到现在哪怕爸妈离婚了,妈妈也是一如既往的给她买最好的。
“常阿姨,你的床…”孟镜想问,按照道理说,常阿姨要比妈妈有钱多了,哪里只有这个条件··常阿姨倚在床的靠背上,拍了拍身侧的被子,“这是你妈妈的床。”
“那这被子…”·“也是你妈妈的·”·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妈妈本就不常住在家里,这些东西自然没必要都买最好的,孟镜一点也没想到床上的东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只是以为常阿姨的一句话便打消了疑虑,接下来开始说正事。
还未开口,常阿姨抢在她前面说道:“不如我们躺下来说吧·”·孟镜点头,顺着躺下··头顶的灯光刺目,激的她眯了眯眼睛,转为侧身躺着。
两人面对面躺下,挨得有些近,孟镜看到了常阿姨眼角有些细纹,才惊觉常阿姨的年纪也不小了,却总是见她一个人来往,不像是有家庭的人··“你要跟我说什么”常幸笑起来细纹更加明显,孟镜只知道她跟妈妈差不多年龄,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家庭呢这样的念头稍纵即逝。
“如果一个公司破产,是不是就没有办法补救了”孟镜惦记着梁安的事情,却不能说的太过明显,只能从最基础的入手,通过了解循序渐进。
常幸点点头没说话,孟镜只听到脸颊与枕头摩擦的声音··“那之后呢”·“一般来说,破产后所欠职工的工资、医疗、补助和抚恤费用都是要结清的,补偿金也不能少,其它本就欠着的钱自然也是要还的,企业破产清算后的债务会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知道债务还请为止。”
常幸说起专业事情的时候神情微变,不会露出太多的笑脸,严肃而认真,但是一说完,立马又换了一张脸,“你现在才是大一,以你这个专业的话,这些相关的知识以后会在书里看到,怎么今天忽然问起这件事了”··“就是好奇。”
孟镜没提梁国庆的事情,她是觉得时间还没到,常阿姨虽然和自己亲近,却也不会什么忙都帮,或许就连照顾自己也是因为看在了妈妈的面子上,更何况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小事,就算之前有过想要收购的意思,但最后到底是一个粗略的方案,就连后续的工作都没有做,孟镜缓了缓没再继续说,而是起了另一个话题。
“常阿姨,你一个人打理公司辛苦吗”·常幸的眼里透露出一丝疲惫,声音却是轻柔极缓:“有时候觉得挺辛苦的,但是相比较我获得的这一切,我又觉得这些辛苦是值得的。”
说话间,她的眼里似有眷念,和常阿姨对视的孟镜看出那是一双藏有极深感情的眼睛,没有继续追问··同意的点点头,她想到了温源溪,如果温源溪能够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她所付出的便都是值得的,而常阿姨这边,孟镜则是认为常阿姨说的是现在公司的日益壮大,以为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也十分认同的再次点头。
随着说的话题越来越繁杂,窗外的月光悄悄的爬上了床,房间内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孟镜听着听着困意席卷,常阿姨的话成了催眠曲,闭眼的瞬间进入梦乡··面对窗户,常幸的目光柔和,冷白的月光在她的眼里带着温度,一遍又一遍的淌过孟镜的脸庞。
许久过后,常幸悄悄的转过身从床头柜拿来手机,对着孟镜的脸拍了一张,看了好一会儿后才闭上眼睛··第二天一早,孟镜是在常阿姨的床上醒来,看着与自己房间装修完全不同的地方,花了几秒的时间弄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她昨天在常阿姨的床上睡着,倒是意外的睡的很香,也没有认床,甚至还有些不想这么早起来,有了一点这个念头的她继续赖了会,直到常阿姨穿着围裙进来喊她吃饭才悠悠的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早餐后没多久,孟镜跟着常阿姨去公司,再次看到小朋友来公司的员工们发现老板今天的心情很好,走路带风面上带笑,就连开会的时候也少了些往常的冷肃,孟镜还是坐在老位置,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记着什么。
会议结束后,孟镜发现这里比刚搬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东西,常阿姨所在的第二层已经已经在办公,看样子是新项目的小队伍··午饭是在常阿姨的公司吃的,租用面积的扩大使得公司比原先多了一个煮饭的地方,不过没有员工吃饭的餐桌,大家都是打了饭菜后去休息室吃,一般这样寸土寸金的商务楼层内能有一个煮饭的地方已经算的上奢侈,多数的小公司甚至还在为员工的工作位发愁,可见常幸的公司规模确实不小。
吃完饭借着消食,孟镜楼上楼下跑了两圈,参观完公司的她回到常阿姨的办公室··“看的怎么样了”常阿姨放下手中的工作和孟镜闲聊。
“比以前那个地方好太多了·”楼层居中,视线很宽广,窗户多而大,透光- xing -极好,整个工作环境轻松舒适,是个不少人理想中的职场,只说了两个字的孟镜看上去像是领导视察一样,稍觉不自在后在沙发上坐下,准备看常阿姨给她准备的书籍。
常幸继续跟她说:“公司现在有煮饭的地方了,在家不想做饭了可以来这里吃,或者也可以等我回去煮·”·孟镜摇摇头,礼貌的拒绝了后一个建议:“不用了常阿姨,我来这里吃就好,你不用特意回家给我煮饭。”
“那行,有事跟我说·”常幸这才继续工作··孟镜来之前就已经将手机静音,这会又在常阿姨的办公室,半躺在阳光充足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后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后书还在手里,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继续往下看,直到常阿姨下班,她才有空拿出手机。
待机的界面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和几条短信,都是来自温源溪··孟镜跟着常阿姨乘电梯下楼,得空打开手机看消息··“你在哪里”·“你能过来一下吗”·“梁宇过来找我了。”
“你过来的话直接来我家·”·四条短信,都是二十分钟之前发送过来的,因为手机静音她没有听到,不知道温源溪那边是有什么急事,孟镜也没回个电话,按照温源溪短信里的内容准备直接去她家。
“常阿姨,温源溪有事找我,我先去她家了·”说完拔腿就跑··常幸在后面担心的喊着:“走慢点,看着马路·”·“知道啦”孟镜背着身向后招招手,心里因为温源溪的短信脚步越来越快。
气喘吁吁的跑到温源溪家,意外的看到门没关,她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半点脚步声,听到了里面传来梁宇的声音,他还没走··“你说啊你不是跟我说要出国的吗为什么骗我”梁宇的面目有些狰狞,双手捏着温源溪的肩膀,孟镜瞧见他动手,一个箭步冲上去掰开他的手,吼道:“你干什么”·梁宇只是瞥了孟镜一眼,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继续追问:“你说啊”他像发了疯的人一般红了双眸,从昨天早上校长公布了名单后,他就变得很不理智,在家待不住的终于过来找温源溪讨要一个说法。
温源溪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回答:“没选上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孟镜的加入似乎没有改变任何现状,梁宇猛的一下坐在沙发上,双手握拳的垂在沙发的扶手上,低垂着脑袋整个人在发抖,说话的声音也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一样,“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给我希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还不知道温源溪根本从一开始登记的时候就拒绝了,他只知道自己喜欢温源溪不是一年两年,而是好多年,却不曾想过是这样的结局,温源溪宁愿骗他都不愿松口说句好听的来安慰自己。
温源溪的态度冷漠的像是一个极其薄情的人,说出口的话逼人的冰冷:“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学习,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更何况那早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你已经成年,也应该知道那时候说的话做不得真。”
梁宇听后,不怒反笑,笑的癫狂,孟镜将温源溪挡在身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梁宇,生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这么说倒是我的错了,是我给你添了麻烦,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吗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却从来没有扑灭过我的想法,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梁宇终于抬起了头,眼里- shi -润。
“我没这么想过,我拒绝过你,可是你从没有当过真·”温源溪没有半点愧疚的模样让梁宇心生寒意··似乎是憋了许久,梁宇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孟镜,直视着温源溪的眼睛问:“那她呢你对她也是这样吗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别人对你的好。”
孟镜皱眉,转身看向温源溪,她也很想知道温源溪怎么想··温源溪:“我和她是朋友,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自然跟你是不一样的·”·梁宇往复点了几次头,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忍住没掉,咄咄逼人的继续问:“那如果她也喜欢你呢你会不会接受她她不是跟我们一个小学的吗如果是她的话,她从小学就喜欢你的话,你会怎么做”他想知道,温源溪是不是对待每一个陪伴她的人都是如此狠心,在做这个假设之前,完全忘记了孟镜是一个女生的前提。
温源溪瞪着眼睛,压低了声音说:“你发什么疯”说完瞟了孟镜一眼,这一眼便让她发现孟镜的眼神很不对劲,她定了定神仔细看,越发觉得有哪里不对,沉默良久后还是说出了口:“你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的吧”同一个问题她换了问法问了两遍,后面一遍是潜意识里在抗拒。
她想知道孟镜的答案,因为她不敢往下想,过往发生的一切像是一颗种子种在心里,这一刻,如果孟镜的回答稍有迟疑,那颗种子便会发芽,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孟镜的心跟打鼓似的咚咚咚的响着,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温源溪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的,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就像一个病了好多年的人一样,温源溪是她的药,她一直渴望得到这颗药,而现在,放在她面前的是一次机会,触手可及,即便时机不对,未完成的计划、不在手里的筹码,但是那一颗快要冲出身体的心却忍不住了,它急切的想要温源溪知道它跳动的频率,是如此的震撼。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梁宇忘了呼吸,终于将目光从温源溪脸上挪开看向孟镜,她为什么不说话·温源溪似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决绝让两人同时心惊体寒。
“你们走吧·”冷言冷语的下了逐客令··并肩站在温源溪家门外的两人,梁宇嘲讽了笑了一声,“没想到·”·孟镜忽然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寂寥,居然和梁宇搭上了话:“我也没想到。”
温源溪在她沉默后眼里的一闪而逝的厌恶感,让她无法忽视··两人在门外站了一会各自回家,孟镜仿佛脱力般的坐在沙发上,厨房里是常阿姨炒菜的声音,听到她回来了特地出来看了一眼,没有看出她情绪低落的说:“回来啦,你先坐一会儿,待会就可以吃饭,对了,你妈已经在路上了,你不是想她了吗吃饭的时候就可以见到。”
妈妈要回来了,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章节 30· ·正如常阿姨所说,孟言裕在饭菜都端上桌的前几分钟赶到家,跨进家门的第一步就看到了孟镜的失落模样,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也没抬头看一眼,目光痴呆的盯着茶几看。
和常幸对视一眼后悄悄地进了厨房··孟言裕:“孩子怎么了”平时她回到家,孟镜虽然不会在脸上表现的多开心,但至少情绪是愉悦的,她能体会的到,可是今天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像是故意忽视,仿佛真的没有注意到有人打开了家门从她面前经过。
常幸掀开锅盖起菜,情绪受孟镜影响变得低落,“我不太清楚,从温源溪家回来就这样了,像是丢了魂·”·“丢了魂”孟言裕重复说了一遍。
常幸给了她一盘菜端出来,再回来时孟言裕说:“你会叫魂吗我记得小时候奶奶会给我这么弄·”·“你说真的”常幸皱眉望着她,如果孟言裕不是开玩笑她可能会生气。
“我不知道,你说她丢了魂·”是当了真,而且看孟镜的游魂模样结合常幸说的话,她确实会想的多一些··“这就是个说法·”·“好吧,不是丢了魂,那是什么我刚出去放菜经过她的时候也没看我。”
孟言裕从来没有见过孟镜这个模样,心里不免也有点担心··常幸将菜全部盛好,一人端了两碗,向外走的时候说道:“会不会是跟隔壁的吵架了”·两人已经走到客厅,孟言裕:“待会问问。”
孟镜是被孟言裕拎到餐桌旁坐下的,看到孟言裕的那一刻整个人有些恍惚,颇有几分呆傻的喊了一声妈妈··“先吃饭”孟言裕的态度在那儿,不论发生了什么事,见不得孟镜变成这副样子,气不过的时候语气不免激烈了一些,孟镜听话的拿起筷子吃饭。
看她没有表态和抗拒,本来打算吃饭的时候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孟言裕一时间无法开口,三个吃饭都极其注重氛围的人愣是没弄出半点声音,静悄悄地吃完了这顿饭··饭后看似坐在一起看电视,却有着谁也不搭理谁的距离感。
借着电视剧的吵闹声,常幸跟隔了一个孟镜的孟言裕挤眉弄眼,大概的意思是:·常幸“你问问·”·孟言裕:“等一会·”·常幸:“快问。”
孟言裕:“别急·”·常幸:“可以问了·”摆了摆脸色··孟言裕:“…行吧·”·“孟镜。”
称呼开头,孟言裕喊道··除了电视里的声音再无其它回音,常幸瞪了孟言裕一眼,再接再厉,“孟镜”喊的声音大了几个度。
·“嗯”孟镜终于回过神来,眼里尽是迷茫和无措··“从我回来你就在走神,是不高兴看到妈妈吗”孟言裕准备从感情牌打起。
孟镜的兴致乏乏,摇头低头一气呵成,不说话,让人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孟言裕苦着脸看向常幸,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常幸朝孟镜那边靠了靠,低声细语的问:“跟常阿姨说说,是不是去温源溪家发生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经常阿姨这么一说,孟镜的脑袋里猛然又蹦出温源溪厌恶的眼神,一瞬间整个人都被恐惧笼罩,明明是看向电视的瞳孔露出惊惧的眼神,把身旁的两位大人都吓了一跳,孟言裕这才发现事情似乎很严重,而没有回答且做出这种表情的孟镜就是在说在温源溪家发生了一些事。
孟言裕猫着身子和孟镜对视,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焦距,心疼的问:“能跟妈妈说是什么事吗”·电视剧结束,广告的嘈杂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好歹不让人的心更往下沉,两人等了许久,孟镜最终只是来回看了她们一眼便起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镜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倒床上,不管不顾是不是还穿着白天出去落满了灰尘的衣服,关了房间里的唯一一盏灯,幽黑中闭上眼睛,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心情随之往下坠落。
温源溪的眼神和话语像是一把把带着倒刺的剑刃,来回的在她心口进进出出,勾出骇人的血肉,而她自己却疼的麻木毫无知觉,她甚至没有任何的机会来诉说自己的心情,就已经被温源溪关在了门外。
心随着密闭的环境慢慢沉静,孟镜开始回想她与温源溪的相遇相识,不愿意相信温源溪是这样一个冷血的人,她可能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又或者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都是梁宇的出现才致使她心情烦乱没能正常思考,她会想明白的,只要自己不去找她,过些天,温源溪还是会和以往一样好。
孟镜就这么一直躺着,随着脑袋里的思绪渐渐疲惫到睡着··孟言裕夜里的时间来了一趟,很轻松的将门打开,看到床上躺着的一个人影,还穿着吃饭时候的衣服,轻手轻脚的给她盖了被子离开房间。
两位大人却在同一时间失眠,难得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只是开灯躺着,没有丝毫的睡意··第二天,孟镜起的很晚,长时间的精神压力下使她睡到午饭时间才起,嫌弃的去浴室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下楼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妈妈和常阿姨,没问为什么这个点常阿姨怎么不在公司,在距离厨房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站着一动不动,木偶似的杵着。
孟言裕从厨房拿出碗筷,难得一脸带笑的跟孟镜说话:“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吃饭·”·孟镜慢慢的挪动脚步,这次倒是自己在餐桌旁坐下,然后又是一动不动。
饭菜上桌后,常阿姨说:“吃饭啊,不拿筷子等着妈妈给你喂饭吗”·孟镜尴尬的笑了笑,身上到底是有了些生气··这下没人在意吃饭的时候可以不可以说话的事情,常阿姨对孟镜说:“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暑假本来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孟镜没同意,执意跟着常阿姨下午去公司,只有做一点其它事情她才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孟言裕不放心她,也跟着去了··三人来到常幸的办公室,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三点的时候,温阳敲门进来和常幸讨论新项目的事情,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孟镜看书的时候时常会出神,孟言裕一直在旁边盯着,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
公司的两位领导谈完正事后,温阳走前还闲聊了几句··“我说孟镜怎么没跟源溪一起出去玩,原来是你回来了·”温阳先是跟孟言裕说道··孟言裕不知道这件事,笑笑没说话,倒是孟镜乍的抬头反应颇大。
“温源溪出去玩了”她不知道··“是啊,昨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她跟我说的,今天一大早的飞机,这个点估计已经到酒店了,你们两个孩子平时玩的这么好,你不知道吗”温阳手里拿着资料,人一直站在靠近门的地方,随时要走的样子。
孟镜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温阳又说了几句:“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刻苦,暑假了还来公司学习,不像源溪,整天就知道玩·”俗套的别人家孩子的客套话,温阳有多宠温源溪谁看不出来,孟镜没放在心里,只知道温源溪在躲着她。
温阳离开后,她便再没了心思看书··十天,二十天,一个月,孟镜渐渐的适应了跟着常阿姨去公司学习的生活节奏,但是关于温源溪,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想起,她没有回来,甚至没有任何的消息。
八月的一天,已经恢复正常的孟镜感觉到今天的常阿姨周边的气压很低,开会的时候一直板着脸,吓得发言的员工大气都不敢出,妈妈上个月回来只住了三天,因为她的事情,两位也没法高兴,孟镜一直想着怎么弥补二人,就是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再回来,面对常阿姨的一反常态,孟镜也是小心翼翼,就怕更惹得她更加不高兴。
会议结束后,孟镜跟着常幸去了办公室,坐在固定座位的孟镜破天荒的看到常阿姨今天居然没有一回来就看助理整理的会议资料,而是气呼呼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气啥。
常阿姨不办公,孟镜便坐着陪她,也没看任何东西,两人一个不在状态一个一直发呆,终于在接近午饭时间的时候,沉闷的办公室氛围被一通电话铃声打破,孟镜从发呆回过神来,看向常阿姨,之间她先是一惊,看到手机上的备注后瞪了一眼才接起来,语气是满满的怨念。
“你要带他过来”·“她知道吗”·“到机场了”·“行吧,少在我面前晃悠。”
几句话后挂断电话,听说话的内容好像是谁要去接谁,而且还要过来这边,这还是常阿姨在这里住了半年后第一次有人要过来,她倒是想看看···孟镜还在想常阿姨的朋友会不会直接来吃午饭,但是到了饭点看到常阿姨带着自己径直朝食堂走去后意识到根本不等人家过来一起吃饭,联系之前电话里说的话和今天的表现,或许常阿姨不喜欢来的人,讨厌也说不定。
常阿姨没了心思工作,孟镜索- xing -也给自己放了假,拿起手机一直刷着最新的新闻,有些东西新奇的让她以为一段时间不上网就要和世界脱轨了一般,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后睡了半小时午觉,醒来没多久常阿姨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一声请进后,孟镜目光飘到门口的位置··入眼的先是妈妈,还没来的及开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发出声音:“爸爸”·· ·☆、章节 31· ·看见来人,比孟镜表情变化还快的是常幸,看到孟言裕身后跟着的人,似乎有大仇大恨的瞪了一眼,然后撇开眼不看,一副你就站在那里我也假装看不见的样子。
“妈”孟镜像妈妈投去疑惑的目光··孟言裕没有给她一个解释,走到常幸旁边才似有交待意思的说:“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应该有许多话要说,我还没吃饭。”
“我陪你去·”常幸站起身,拉着孟言裕离开,始终没给来者额外的眼神··妈妈没吃饭,爸爸就吃过了吗·“爸。”
孟镜抛开这个问题又喊了一声··“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说话间满是生疏,套路的话更像是隔壁家的二大爷··郑国胜是孟镜的爸爸,孟言裕的前夫,从家里拆迁和妈妈离婚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这是孟镜搬到市区后第一次见到他,面前这位高大朴实的男人留着短短的胡须,眉眼已经下坠,没了年轻时候的锋利,比小时候看上去要成熟不少,但也老了不少,她对父亲的感情很浅,模样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晰,父亲这个人对她来说几乎等同于不存在,因为从她记事时开始,父亲一共只回家六次,回家小住几天又会离开,仿佛家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短暂休息的旅站。
孟镜对着这样的父亲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估计对方也是··“坐·”郑国胜还站在原地,片刻的安静后,孟镜说了一个字··他坐在孟镜隔壁的沙发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公司食堂,有两个人在鬼鬼祟祟的翻锅掀盖,其实是光明正大,可是因为食堂的锅要比平时家里的大而中,没干过重活的两人拎着锅盖颇有些吃力,于是只能在锅盖掀开的一瞬间低头往里探着看,这样的举动在外人看来确实不太美观而且怪异。
“今天好像没怎么剩菜·”常幸翻了两口锅后说道··孟言裕连冰箱都看了,得出结论:“阿姨还挺勤快,菜都是早上去买的一天的量,这里面也是空的。”
常幸停下手里的动作,靠过去,“那怎么办”·“出去吃吧,多留点时间给他们·”·两人进电梯下楼,常幸捏了捏孟言裕的手腕,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她是怎么看怎么不爽,即便这人确实帮助过她们。
·孟言裕笑,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一楼,拉过常幸侧身走了出去,“你不想让孩子知道吗”·“想·”做梦都想,可是她害怕。
“他只回来几天的时间,不碍事·”·常幸微微叹息,面露难色的说:“还是慢点吧,我怕吓到孩子·”·“放心,他有分寸。”
手腕处的皮被狠狠的扯了一下,吃痛的孟言裕呲着牙看向常幸,乖巧道:“我不说了·”·办公室内,郑国胜和孟镜没说上几句话,因为没有参与过孟镜的成长,问什么都开不了口。
孟镜将沙发上的书放进常阿姨的书柜里,回来坐下时问:“您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三天,公司还有事,不能长待·”郑国胜的胡须跟着嘴角颤动,趁着孟镜不反感的时间里多说了几句:“我听你妈妈说你进了迎河大学,学校还好吗有没有交到朋友”·孟镜干巴巴的回答:“学校挺好的,同学也很好。”
“那就好,你小时候一个人在家,你妈妈很担心你,一有空就要回家看看你,现在回国了,时间倒是多了不少,你们也应该多培养培养感情·”郑国胜说起往事,口气语调都给人一种他是一个局外人的感觉,孟镜小时候只知道妈妈回来的次数真的很少,少到时间一久,年幼的她经常会忘记一些关于妈妈的细节,原本她以为妈妈就是这般冷淡不受人拘束的人,可是现在听爸爸一说,似乎并不是这样。
一有空就回来,是真的很忙吧··孟镜勉强的笑笑,倒不会认为这个曾经名义上的爸爸会说假话骗她,可她对面前这位爸爸确实没太多感情,淡淡的说着:“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一个话题聊完,两人又陷入尴尬的沉默,孟镜不会太过在意别人在想什么,思绪已经飞到了妈妈身上,究竟瞒着她多少事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声短信提示音,接着是好几声紧连响起,没什么可聊的孟镜拿出手机,是王宁一发来的微信。
“你们去旅游了”·“你们去哪里了,景色很漂亮·”·“你们两个一个月都没个消息,居然是背着我们偷偷出去玩了”·“快说快说”·孟镜看了两遍才明白王宁一的意思,回了一句:“我在家。”
对面秒回:“什么温源溪抛下你一个人出去玩了”·“不是,她跟妈妈一起去的,我跟着不方便·”孟镜看着自己发送的这条消息,她也多么想事实就是自己说的这样,可惜不是。
她是被温源溪抛下的人,和梁宇一样···“原来是这样,那你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了吗”顺带着截了一张图··孟镜盯着瞧了一会儿,看景色不像是国内,看来已经转到了国外,最近没遇到温阳,她没说上话,点出王宁一的聊天框,点进朋友圈想看看大图,从第一条开始往下翻,一直翻到前天的内容,就是没有看到温源溪的。
孟镜的微信好友少的可怜,三天时间也不过十几条的朋友圈,左右翻看了几遍,还是没有··可是王宁一截图上显示的时间明明是半小时前··她被温源溪屏蔽了。
握着手机的手渐渐用力,孟镜幻想温源溪能像原来那样和自己相处的几率微乎其微··郑国胜将孟镜的一举一动收入眼里,孩子长大便有了自己的隐私,他作为外人不便插手,临走前给孟镜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叮嘱了几句好好照顾自己便离开了。
进了电梯,郑国胜给孟言裕打了电话,告诉她孟镜的情绪有些不对,两位饭吃了一半又急忙奔回来··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孟镜还紧紧的捏着手机,低着脑袋情绪不明。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从郑国胜的电话中可以得知孟镜心情忽然变成这样前做了什么,所以她变成这样是因为刚刚聊天的人两位大人不敢上前打扰,孟镜此刻需要的是安静,等了几分钟没动静后,缓缓退出办公室。
孟镜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等她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的时候,太阳西斜,独属夏天的炙热只剩下一半,关了空调后又继续坐下,空气渐渐变的燥热,她却浑然不在意,犹豫再三后给王宁一发了微信:“帮我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好吗不要说是我问的,谢谢。”
她不想像一个监视者去窥探温源溪的生活,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的心情,她只能这么做,哪怕是知道关于她的一丁点消息也好··王宁一回复:“好的。”
表示愿意帮忙··孟镜等到妈妈和常阿姨来叫她出去吃完饭也没等到消息,不知道是没问到还是温源溪暂时没看见,她没敢往下深想,出了公司才发现,郑国胜还在楼下站着,看样子是要一起吃饭,孟镜没吱声,跟着三人往前走。
进了餐厅,孟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这个餐厅的档次是妈妈带她来吃饭里面最差的一个,而且她的妈妈还没有任何的表示,依旧和常阿姨在说笑,徒留她和爸爸两人尴尬的跟着,在餐厅坐下后相互说了几句话,好歹将等温源溪消息的心思分散不少。
三位大人推脱一番,最后还是妈妈点的菜,随着一盘接着一盘的菜上桌,孟镜发现这些菜都是自己爱吃的,悄悄的看了一眼爸爸,一点都没有介意的意思··孟镜和爸爸没什么话说,常阿姨更沉默是金,只有孟言裕时不时的跟他说上两句。
“公司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孟言裕问郑国胜··郑国胜放下筷子坐的笔直,一秒进入公事状态,例行汇报的说道:“准备的差不多了,正在收尾,预计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完成。”
孟言裕:“行,辛苦你了·”·孟镜抬头望去,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领导在跟员工说话,可是妈妈不是常阿姨的下属吗·再看看常阿姨,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一句不坑,而且还是早上那一种沉闷的心情,眼瞅着常阿姨把盘子里最大的一条鱼直接插到了自己碗里,也不吃,用筷尖不停的戳。
场面触目惊心,鱼头已经被她戳烂,筷子的方向已经移到鱼的身体上,孟镜忙上去阻拦··“常阿姨·”孟镜觉得最近周围的人欲言又止的次数太多了,连带着她也不受控制的说不出话来,喊了一声没能继续往下说。
“嗯”还在担心常阿姨心情不好的孟镜瞬间看到自己面前笑容放大的脸,怎么说变就变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一弄,更是有点结巴。
·“那…那个…常阿姨,你是不是不爱吃鱼”为什么把好好的一条鱼戳成那样,孟镜说完,孟言裕也扭头看了过来,场面有些惨烈,跟着孟镜一起盯着尝幸瞧,郑国胜倒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尝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面目全非的鱼,讪讪的说道:“不是,我是觉得碎一点更好吃·”蹩脚的说辞··孟镜提了提嘴角没笑出来,谁知下一秒,常阿姨把碗端到了她的面前,说道:“阿镜你尝尝。”
嘴角向下,孟镜看了看妈妈,半响都没有得到回应,甚至还继续和爸爸讨论公司的事情,求救信号发不出去,她又不能负了常阿姨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下筷子。
好在面前的这条鱼只是头被戳烂了,撇掉鱼头,身子还是能看能吃的,孟镜安慰着自己开始动作··就在孟镜扔掉鱼头,常阿姨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时候,手机传来叮咚几下的微信提示音。
孟镜手里的筷子一抖掉在了桌子上,顾不得去捡筷子,左手迅速的抄起手机,打开微信界面的手都是颤抖的,常幸看在眼里,对孟镜手机里的东西很是好奇··王宁一终于来了消息:“久等了,她也是刚刚回复我。”
第二句是:“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开学再说吧·”·下面一句是:“这句话是她的原话,我转发给你的·”·最后一句:“你们之间,唉,我不太好说什么,你自己注意分寸。”
孟言裕和郑国胜还在说话,孟镜的耳朵却有些听不清,周围所有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果真还是在意的,她在躲着自己··这顿饭最终还是吃的不欢而散,常幸收起了自己的小脾气,回家的路上注意着孟镜的情绪,想知道她手机里东西的想法愈发的强烈。
· ·☆、章节 32· ·孟言裕和常幸亲自送郑国胜去机场 ,孟镜则是借着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和他有过多的交集··从小便没有同其他孩子一样爸妈接送,却也没有像影视剧里说的那样渴望父爱,倒是郑国胜离开的时候她好似松了一口气似的整个人都卸了力,颇有几分颓废的躺在床上,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去想。
·送完人的当天晚上,三人去餐厅吃饭,踏进门的那一刻,孟镜心想:果然,这个餐厅的档次不知道比请爸爸吃饭的那个好上多少,心里更加认定了妈妈和爸爸是真的不合,离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是什么让两位原先还结过婚的人变成现在这番模样,她是真的不知道。
常幸一反前几天的- yin -郁,点餐的时候都笑面如花,这顿饭好像在庆祝郑国胜离开了一样··三人吃完饭后没有直接回家,去了商场的顶楼的影院看电影,孟言裕买的是小包的VIP放映室,内里一共十二个座位,她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六个人,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情侣,三排座位分别坐了一对,留下三排的另外两个座位,孟镜她们三个人怎么都是没法坐在一起的,最后孟镜坐在了第二排外侧的座位上,孟言裕和常幸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两个空位置上。
电影开始灯光变暗,三对小情侣都有不同程度的小动作,虽然这个放映厅的真皮座椅两边都有半包围,但是根本无法遮挡两边的视线,孟镜的余光能看的清清楚楚,坐在最前面的一对已经开始手拉手,而和她一排的那位女生已经把头靠在了男生的肩膀上,孟镜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妈妈和常阿姨还在,心里也就不那么尴尬了,毕竟还有两位大龄单身陪着她。
一场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离开了光线昏暗的放映厅,走到宽敞的地方,孟镜看到常阿姨的脸上粉红粉红的,看上去像是热出来的,可是电影院里面的冷气很足,这个问题她一直想到进了家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孟言裕在家又待了一天也回了公司,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孟镜和常幸两人,还是同之前一样早起上班,中午吃饭,晚上回家,孟镜更加卖力跟着常阿姨身后学习,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完全跟的上会议的内容,实战的学习让她对之前课本上的知识有了足够的消化和理解,转眼,开学在即,日历上的数字提醒着她温源溪要回来了。
这一天越是临近,孟镜就越是恐慌,她居然有些不能不敢面对温源溪,于是,开学的前两天,她央求舍不得她离开的常阿姨送她去学校··孟镜到学校的时间算的上早,殊不知还有人比她更早,上午到学校的她看到宿舍里的两位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晚上,看着之前梁安睡的床铺现在已经只剩下空空的床板,孟镜这才想起之前跟她允诺过的事情,因为温源溪,她把这件事忘了,自责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宿舍里不一样的寂静。
没了平日里话多吵闹的梁安,三人之间的沉默静的可怕··孟镜放下行李箱,起了个头对两人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顾君悦:“家里没事,就来了,你怎么也这么早”·孟镜的脸色微变,不自然的说道:“暑假里发生了一点事。”
就算她不那么直白的说出来,她们也是知道的··苗吟看向她强颜欢笑的表情,“果然还是发生了·”看来这个暑假谁过的都不太好··“没事,本就该想到的。”
孟镜还在逞强··顾君悦提起了梁安,“她也走了·”说完又似安慰的对自己说:“还好只是一年·”·阳台的门被封吹开啪的一声脆响,三人惊的一下从自我的情绪中走出来。
孟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跟着两人去学校外面吃饭,小吃店大部分已经开门,三人来到常吃的那家,老板出来吆喝:“你们真是早啊,我这刚开铺子就来了,新学期开业第一天,八折,今天想吃点啥”·顾君悦点完了菜,老板记下后顺口问了一句:“之前总是一起来的那位小美女呢”·孟镜对老板笑笑,解释:“她还没返校。”
老板又说了两句去后厨准备饭菜,十五分钟后,饭菜全部上齐,三人认真吃饭的模样好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三人吃完去了超市,大包小包的各拎满了两只手,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孟镜停住脚步,盯着校门口的一处地方挪不开眼。
那是温阳的车··顾君悦和苗吟跟着停下朝车子望去,问她在看什么,孟镜不说话··十几秒后,车上下来一个人,二位心中了然··孟镜拎着袋子的手握成拳,苗吟走到她身前,“先进去吧,总要见面的。”
顾君悦附和着点头,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温源溪没看到孟镜她们,拉着行李箱往宿舍走去,三人就这么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直到回了宿舍也没碰上面,倒是孟镜的手机响了一下。
王宁一:“温源溪已经回来了你知道吗”·“刚看到她来学校了·”不知道王宁一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孟镜说了一下正巧遇见的温源溪。
王宁一:“你们已近去学校了怎么没人告诉我,太不仗义了,等着啊,我明天一早杀回去·”·顾君悦放下东西盯着梁安空着的床看了好一会儿,半响后丧气的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暑假的时间而已,一回校感觉什么都变了。
温源溪是第一个到宿舍的,除了王宁一之外没告诉任何人,至于为什么会告诉王宁一,她不愿意去想··当夜幕降临,她看到对面熟悉的宿舍亮起灯光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盯着往里瞧,可是阳台的门被门帘遮住,她瞧不见任何东西。
温源溪犹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梁宇来的时候她很不安心,所以希望孟镜待在自己身边,打了电话也发了短信,但是孟镜却不似以往那般回复的快速,甚至还迟到了很久。
孟镜来了之后,她才敢大声的反驳梁宇,解释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喜欢自己,这件事想都不敢想··孟镜今年也不过十七岁,还是个未成年人,温源溪从未怪过孟镜会对自己产生不应该的感情,她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想去承认去早一点斩断,任由事态发展到如今无法挽回的地步。
自己早该想到的,从孟镜高考故意失利开始,从孟镜即便跟自己报考了同一个学校开始,从孟镜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开始,即便从哪一个开始,只要自己喊了停,都不至于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是她的放任何不理会,才让孟镜越走越错,越陷越深,如果说有错,谁都没有对过。
·温源溪担不起孟镜高考失利的这件事,更无法接受孟镜的感情,哪怕孟镜在大学里极力的补救,可这不能抹掉孟镜是为了她才沦落至此,她一直不敢深想就是因为这个,而现在她要做的是,让孟镜回到正途,不能一错再错。
温源溪近两个月以来都没休息好,每晚闭眼都是孟镜的脸,反倒是今天来到了学校,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孟镜也在学校的原因,她居然睡的格外的香甜,一觉睡到王宁一回到宿舍才醒,看到手机上显示着十点半的时间,当真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日头挂在半空中都浑然不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王宁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零食砸向还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温源溪··温源溪朝她摆摆手让她不要扔了,视线向外看了一眼,孟镜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在对面的阳台上。
她出来过··王宁一脚踩凳子趴在温源溪的床边,问她:“怎么了”·温源溪收回目光,闪避的说道:“没什么,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行·”王宁一异常亢奋··离开了温源溪的视线偷偷给孟镜发了微信:“温源溪刚起床,还往你宿舍看了好一会呢”·“知道了,谢谢你。”
王宁一收到回复,满意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开始收拾东西,作为朋友,她是站在温源溪这边的,可是作为旁观者,她不认为会有除了孟镜之外的人能够对温源溪这么好,心底里还是希望温源溪能和孟镜在一起的,至于其他人怎么看,那都不关她的事。
她在暗地里帮助孟镜不是为了孟镜能抱得美人归,而是为了温源溪不错过这么好的一个人··很可惜,在没有课待在宿舍的时间里,没有看到孟镜站在楼下的身影。
两个人都像是在可以躲避对方一样,一天的时间也没碰着一次,反倒是晚上的时候,孟镜从王宁一那里得知温源溪会经常看向她们的阳台,所以晚上她搬着椅子往外走顾君悦问她干什么去的时候,她说要在阳台上看书,然后宿舍里的两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大夏天的半夜去外面,先不说闷热的天气,就是蚊子也多的受不了啊。
而孟镜就是固执的要去外面看书,搬完椅子后又回来拿书,走了两步停下来,放下书,跟两位打着商量说:“在外面看书确实跟个神经病似的,要不你们带我打游戏吧”看上去像是为了玩游戏开语音不打扰宿友休息不得不需要一个额外的空间,才不是想要在阳台上看温源溪。
顾君悦和苗吟没办法,为了配合孟镜的弱智行为带她玩游戏··学校宿舍阳台的门上面是一块大玻璃,门的两边各有一扇小窗,为了采光好,平时都是不拉门帘的,所以相对的两个宿舍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好在两栋楼都是女生宿舍,不会出现拿望远镜偷窥的情况在,孟镜拿着手机、耳机和充电宝安安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只有一小半的上半身露在外面,双手举着手机放在护栏上,跟着两位进入游戏。
温源溪刚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余光一瞥,居然看到对面阳台上有人在,再定睛一看,是孟镜坐在那儿玩手机…她一边用吹风机吹着头发一边眯着眼睛使劲的朝那边看。
“别看了,你看的见吗”两栋楼之间隔了多远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王宁一神神秘秘的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喏,你用这个看。”
“望远镜”温源溪惊讶的张开嘴巴问道··“嗯,小型的,看不了多远,不过就对面的距离还是看得清的·”王宁一说着抖抖手示意她拿去用。
温源溪想起自己下定的决心,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看了·”·“哼·”王宁一轻哼一声,在温源溪眼巴巴的目光下收回望远镜,自己走到门边贴在了眼睛上,一边看还一边详情播报:“她在玩手机啊。”
温源溪不理她,吹完头发上了床,现在时间还早,她也拿出手机不停得刷着··王宁一还在说:“好像是在打游戏·”·“在跟人语音。”
“- cao -作还挺快的·”·“不停地在说话·”·……·温源溪看着没有任何消息提示的微信,在王宁一不停的实时播报提示下扔了手机,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宿舍顶,她不应该去关心孟镜的任何事情,从现在开始,她要和孟镜保持绝对的距离,就如同避开梁宇那样,她不能再影响孟镜的任何决定,这对两人都好。
·想明白这些,王宁一的声音便没了吸引力,见她自顾自的说了许久,温源溪一把拉上门帘,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孟镜打完一局游戏,抬头时对面的宿舍已经看不见灯光,焉焉的拖着椅子回了宿舍,被两人问及是不是受不了蚊子太多回来了,她只是摇摇头,并发现这样让温源溪主动注意到自己的方法是行不通的,她得主动出击,去她面前寻找存在感。
很不愿意承认,她居然用上了梁宇的那一招··回到开了空调的清凉宿舍,在外面被蚊子咬的那些包开始发痒,孟镜忍不住的用手去挠,指甲刮擦皮肤的声音刺耳非常,顾君悦走过来一下子拍掉她的手,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出去,难受了吧,用指甲挠会破皮的,我给你涂一点消炎药膏。”
听似责怪实则关心的话,孟镜以前在梁安那里听到不少,要是梁安还在的话,或许连让她去阳台的机会都不给,孟镜低声说了句谢谢,顾君悦沾了药膏的手指冰凉的贴在皮肤上,激的她整个人更加清醒。
· ·☆、章节 33· ·孟镜既然做好了死皮赖脸跟在温源溪的准备,学校的有些事情就必须得处理清楚,学生大规模返校那一天,孟镜直接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跟她说明了一下自己不会参加学生会副会长的竞选,也不会参与到学校其它的任何事务中去,班主任听完她的话,只是微微皱眉却没多说什么。
交代了一句:“大一的时间安云歌没少帮你,你做了这个决定,至少要跟她说一下·”··孟镜这个孩子,她是从来没有弄懂过··“我知道了。”
孟镜自己没想到这一层面,所有的事情都因为暑假里的那件让人措手不及的感情朝着而发生了改变,因为一心扑在温源溪身上,她差点忘了身边还有其她人的存在,温源溪成了遮住她双眼的那道墙。
孟镜有安云歌的微信,从办公室出来后,主动联系她:“安学姐,你回校了吗”·对方几乎是秒回的速度让孟镜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在学校的。”
“中午有时间吗我有事跟你说,请你吃饭可以吗”·“好的·”依旧回复的很快··学姐越是这样,孟镜越是觉得内疚,手机来回转了几圈才收起来,心情复杂的回了宿舍。
中午,和安云歌约在校外吃饭的孟镜朝校门口走去,她到的时候安云歌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由于安云歌是学校里大家熟知的人物,孟镜又是校长全校公开表扬过的人,所以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收到了不少目光,孟镜稍觉不自在的和安云歌去了学校旁边的小吃一条街,正式开学,这里的人异常的多。
安云歌看上去心情很好,明明比孟镜要大上几岁,却还像个孩子似的倒退着走路··孟镜看着平整却仍旧有坡度的路,不免担心的提醒道:“学姐,你好好走路。”
安云歌笑,没有孟镜高的她微微仰头,还是听取她建议的正过身子来,落了两步和孟镜肩并肩的走着,路上有不少往小吃街赶的人,熙熙攘攘间两人挨的更近··两人最后来到大一时候安云歌向孟镜推荐过的那家小吃店,一年的时间而已,没多少变化,但孟镜还是从安云歌的眼里看到了不舍的留恋,她还没开口说话,安云歌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记得我那会刚上大一的时候就喜欢在这家店吃,几乎每周都要来一次,大二的时候,跟着学长后面做事,来的次数就少了一些,但也还是有空过来的,到了大三,是真的忙到没有时间出校门,随便在学校的食堂里应对一下,现在大四了,整个人闲了下来,真有点不知道时间怎么花的感觉,总觉得太奢侈了。”
安云歌说完满目惆怅,孟镜决定缓一缓自己说话的节奏,缓和一下当前的氛围··“还有一年的时间,学姐要趁着这一年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时间一去就不复返了。”
也没有反悔的机会,就像她暑假里毫无准备的透露出自己的感情,懊悔自己被看穿太早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至少她知道了,还好她们在同一个学校··安云歌笑着摇头,“美好回忆什么的恐怕是实现不了了。”
孟镜将自己和温源溪代入,自然不希望结局是坏的,脱口反驳:“怎么会呢大学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安云歌没再说话,直到老板端着菜上桌,两人动起筷子,她才堪堪开口:“就是不知道我所剩不多的大学美好回忆里会不会有你。”
她很紧张,紧张到捏着筷子的手改为握,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孟镜,意味明显··“学姐·”孟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总觉得安云歌话里有话,不过她还是客气的说道:“我们也算的上是朋友了,能被学姐记得自然是好事。”
安云歌放下筷子,胳膊撑在餐桌上,身体朝前倾斜,眼里迸发出与平时不同的光彩,“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学姐”孟镜猛地提高了音量,在一瞬间里,有了和温源溪一样的感同身受,下意识的排斥不愿接受,自我欺骗的说:“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事跟你说。”
岔开了这个话题··被打断的安云歌勾了勾嘴角,自嘲般的笑着,似叹息般的说道:“你说·”·“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副会长的竞选我决定不参加了,谢谢你一年的栽培。”
孟镜说的迅速而干脆,生怕晚一些这话便说不出口··“是这样·”安云歌继续吃饭,没了之前的愁云惨淡,“顺手的事情罢了,谈不上栽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决定就好。”
比来时更加落寞,孟镜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最后什么也没说··两人的交谈自此便结束了,以前都是安云歌送孟镜回宿舍,今天孟镜坚决要送安云歌回宿舍,分别的时候,孟镜又说了声谢谢,安云歌只是朝她摆摆手便回了宿舍,背影孤独寂寥,孟镜闭了闭眼没看。
孟镜无精打采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她从来没有在不惜一切都要待在温源溪身边的事情上犹豫过,这次也不例外,还未回到宿舍的她终于给温源溪发送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条微信。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温源溪没回,直到昼长夜短的天空星辰万里,她的手机也没有响过一下··顾君悦和苗吟从食堂给她捎了饭。
“吃饭吧,温源溪已经在食堂吃过了·”苗吟难得来跟孟镜说这些琐碎的小事,以前这些事都是梁安说的,现在梁安出国,有些话她也想说了说,时刻提醒着宿舍里最小的妹妹要照顾好自己。
·孟镜打开手机又给温源溪发了一条微信:“明天我给你送早餐·”没有询问她同不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单方面定了下来,如此,孟镜才有了心情解决自己的晚饭。
温源溪的宿舍内,王宁一看她已经盯着手机好一会儿不松开,结合今天她的不在状态,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出声问道:“是不是孟镜给你发的微信”她本以为孟镜今天会来这里找温源溪,可惜没有。
温源溪摇头放下手机,不愿意多说··看着手机出神不是因为心里还留恋两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光,而是她既然知道了孟镜明天一早要做什么,自然事事都得防备着,已经做好了早起离开宿舍的打算,王宁一不知道她的想法,自以为她是舍不得。
第二天一早,买好早餐的孟镜扑了个空··从宿舍楼刚出来准备去上课的两人看到站在对面宿舍楼的孟镜,眉头同时一皱,恨铁不成钢的将她拖拽去了教室,进行了严厉的教导。
若是放在以前,孟镜出门前梁安都得唠叨两句,顾君悦和苗吟- xing -格不似她那般,自然说的话也少,可是看到她这样,不免也会跟着沮丧,孟镜早早地起床,兴冲冲的去了食堂买饭,再期待的站在宿舍楼前等,结果希望落空,温源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宿舍,只留下孟镜傻傻地站着,顾君悦梁安上身似的说:“你别再傻了,她就是在躲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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