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自救赎 by 孔柏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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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自救赎 by 孔柏舟(5)
·可是事实偏偏不是这两个中的其中一个··没有孟镜带着的温源溪不常来图书馆,因为有时候这里爱搭讪的人实在是太多,今天她来这里是为了找老师课堂上讲过的一本有利于学习的资料,听说很多人都要来借,到时候弄得一本书实在是紧张,所以她早早的和王宁一过来找。
找书的时候翻了许多书架,温源溪和王宁一两人在每一排的书架从外往里找,一排一排的找过去,温源溪就这样看到了一直见不到的人··孟镜就坐在图书馆中间的位置,桌子上放了许多本参考资料,十分认真的在做题,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开心和乐于看到的画面,温源溪曾无数次这样与孟镜对坐看书复习,可现在的这一幕却十分刺眼。
原本应该是她坐的地方此时坐着一位女生,温源溪记得她,这是她第一个给孟镜号码的人,据说是大三的学姐,直逼一米八的身高,给人无形中施以压力,偏偏长了一副小小的脸蛋儿,衬的她高挑漂亮。
她怎么会在这儿·孟镜怎么还跟她换书看·看得懂吗·温源溪站在书柜旁扣着边角,眼神里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哀怨。
“别看了·”王宁一跟着温源溪看了一会,拽着她往回走,既然见不得,又为什么给号码,明明心里有孟镜,为什么又要那么冷淡的对她,现在孟镜好不容易能够离开温源溪的世界独自生活学习,这样的结果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吗 ·两人书也没找就回了宿舍,往事一幕幕映在眼前,温源溪开始真的相信孟镜变了。
· ·☆、章节 45·· ·孟镜和温源溪保持着最好的距离,顾君悦和苗吟都觉得事情会开始慢慢的步入正轨,孟镜又成了一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有着非常正常的作息时间,没再往对面的宿舍楼跑,她们都以为孟镜是真的放下了温源溪,于是,两人都放松了警惕,不再继续跟在她后面盯着。
十二月初的时候,孟镜跟妈妈说今年个头窜的特别的快,去年的衣服尺寸小了些,孟言裕让常幸陪她去商场买衣服,所以这周她得回家一趟··这么一算,已经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跟温源溪有太多的联系,孟镜只是偶尔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却不以为意,周末回了家买好衣服回校,衣服还是妈妈以前给买的同样的牌子,孟镜自己不是很懂时尚这些东西,不过等她穿好衣服回到学校的时候,收获了不少的目光。
等从宿舍里三位宿友的口中得知,她身上穿的这几件衣服都是品牌今年东季的新款··“不过今年的冷空气来势迅猛,天气预报都说了强冷空气,你身上这几件估计穿不了多久。”
顾君悦如此说着··“要降温了吗”·“就这个月的事吧,我看未来天气预测是下个月才开始,这个月会冷几天·”·孟镜打了一个哆嗦,好像此刻就感觉到冷一般,“那就尽量少出门吧,我还挺怕冷的。”
有些事情随着感情的消失而产生了记忆的模糊,现在的孟镜忘了,以前的她不论多么怕冷,只要遇到温源溪的事情,再冷的天也不会介意,全身都好像有一个备用储热器在工作一样。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孟镜宿舍迎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梁安休假回国了··她来到学校没多久,顾君悦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王宁一,问她要不要和梁安聚一聚,那边却问她,介意带上温源溪吗·王宁一实在是看不下去温源溪在宿舍里闷着了。
这事...似乎跟孟镜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为了大家见个面吃个饭,所以顾君悦就没说自己做主让王宁一带上温源溪了··连带着宿舍里的张小花,一共是七个人,大家约好了在校门口碰面。
温源溪在听到王宁一说要出去和孟镜宿舍的人一起逛街的时候,整个人终于有了点精神的开始收拾自己,还欲盖弥彰的解释道,化个妆是对别人的尊重,王宁一看破不说破,觉得这件事算是做的对。
温源溪已经很久没跟孟镜说话,特别是上次在图书馆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学习,不快更是一直压在心头··从宿舍到校门口的这段距离她走的很快,终于在靠近校门的地方看到了穿着新衣服的孟镜,这次衣服的颜色没有夸张到粉红色,但也不是她以往长穿的颜色。
两人与她们汇合,孟镜的状态没有改变,看到温源溪的时候是热情的,但是眼睛里却没有多余的意味,嘴里喊的源溪姐姐也不是她想听的,温源溪尴尬的对她笑了笑,这会聚在这里的人恐怕都是知道这件事的,还不知道大家心里怎么想。
·“好久不见·”温源溪跟梁安打招呼,王宁一直接拍了上去,生疏熟识一眼便知··众人没在学校门口停留太久,分两辆车去市中心的商场。
顾君悦虽然同意了温源溪一起过来,但她还是担心孟镜会因为跟她接触多而突生变异,所以打车的时候故意将两人分开,她自己跟王宁一和温源溪坐了一辆车··一路上温源溪很是沉默,眼睛不停的朝前面那辆有孟镜的车子看,眼里满是惆怅。
以前抗拒孟镜靠近的时候她没有考虑太多,只是一昧的觉得远离和疏远孟镜是对她好,可是现在两人闹成这样,孟镜终于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心里的不痛快愈发的多了起来,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吗·她从小就和孟镜待在一起,深知孟镜不是那种一遇到阻力就会退缩的人,就算两人的关系不会发展成孟镜希望的那样,可是作为朋友两人的关系依旧要好不是吗·孟镜并不是那种做事不留后路的人,也不是做事决绝的人,她心软善良,尤其是对自己,坐在车上的温源溪想了很多,车停后她才又见到了孟镜,只是那人顾着跟梁安说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边。
这次的聚会是以梁安为中心,顾君悦刚开始还会注意一点孟镜和温源溪之间的距离,后来听到梁安说到新学校的趣事后,也凑了过去··王宁一和温源溪两人落单的跟在后面。
“是不是不太高兴”王宁一问温源溪··温源溪没说话,王宁一继续说:“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抗拒这件事吗一点可能- xing -都没有”孟镜多好的一个同志,难不成真把到手的往外推没道理啊·“她还小。”
“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懂事成熟不是吗”虽然现在看上去的确像个孩子,王宁一看了一眼和梁安谈笑风生的孟镜,自从她从国外回来后真的变了很多。
“我...我不知道·”她在意孟镜是真的,可是忽然之间,有人告诉她,这种在意其实是喜欢,她接受不了,孟镜才十七岁··“再等等吧。”
温源溪轻声的说道,不知道是说给王宁一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个时间吃午饭还早的很,七人从商场一楼开始逛,一直走到六楼,这里餐厅和游戏场合居多,梁安看大家围着她也转了好几圈,提议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大家同意,绕了半圈最后在一个游戏厅里坐了下来。
孟镜家附近的商业圈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建设速度较为缓慢,到现在还有很多商家没有入住,但是迎河大学附近的不一样,它是这个城市早一批的商业圈,发展较为成熟,很多新鲜的玩意儿这里都有。
游戏厅里面并排放置了许多跳舞机,每一个机位上都有人,七人饶有兴致的坐着看了一会儿,孟镜四处看着,眼见的看到了里侧有一间氛围灯为蓝色的屋子,她好奇的要过去看看。
孟镜:“你们先坐着,我去那边看看·”·顾君悦对她招手让她快去快回,然后目光又落回了跳舞机,没人注意到温源溪什么时候跟了过去···孟镜走进那间屋子后才发现,这里全部都是最新的vr体感游戏,里面有不少人正在排着队等着玩,正在玩的人身体跟着屏幕里的画面不停的扭动,游戏的画面较为血腥,里面充斥着不少的尖叫声,热闹的她也想上去试试。
“你要去玩吗”温源溪走到她的身后问道··孟镜回头,看到是温源溪,顿了顿说:“想玩,源溪姐姐也要玩吗我们一起玩。”
孟镜热情的邀请··温源溪环顾了一圈,发现这里的游戏基本都是走的刺激路线,她的小心脏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可是一想到这样孟镜就能多待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她便没了犹豫的回答道:“玩。”
“那我去买票·”孟镜笑着找到了服务人员··王宁一坐了几分钟,猛然发现温源溪和孟镜原先坐着的地方是空的,赶忙问去了哪里,顾君悦指了指里侧蓝色的屋子,说:“去那里玩了。”
“她们两个”王宁一问··“什么”顾君悦没注意,以为只有孟镜一个人去了,怎么一不小心又让两人掺和到一块儿去了,所有人聚集起来一起进了科技屋。
她们找的两人正在里面排着队,还在说话,看到她们来了很开心的挥挥手··“你们排队玩这个”梁安过来凑热闹·“我也想玩”·“我也要玩”张小花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孟镜又叫来服务人员,七个人分成三波排在不同的队伍里,孟镜和温源溪来的早,前后排在一个队伍里··温源溪看上去有点怕怕的,孟镜让她先玩,自己在后面护着她点,盯着工作人员为她戴好设备,孟镜往前靠近了一些,在游戏开始后密切注意着温源溪的反应。
游戏的开始画面还好,只是需要往前走几步,但是到了后面为了配合手柄一起玩的时候,各种血腥恐怖的怪物就跑了出来,温源溪一个后退闪避,眼看就要向后摔倒,工作人员来接的动作都摆好了,被孟镜一个推给挡住,然后在其他小伙伴紧盯的目光下,成功的在温源溪的后背接住了她。
怀里的人一怔,倒下后没有半点挣扎,孟镜填不满的心忽然充盈了许多满足感,她手里环保着温源溪,居然舍不得放开··孟镜没动,温源溪自然也没动,她眼睛里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怪物朝着自己扑过来,画面引人不适,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不是因为害怕和恐惧,而是她知道抱着自己的是孟镜。
游戏的时长是由游戏者的能力决定的,一旦生命值降低为零,则游戏结束,不论时长,花费的钱都是一样的,如果白白站着让怪物把血条打完,那是毫无游戏体验的,那么顾客下次便不会再来,为了让顾客多多体验游戏的乐趣,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到温源溪一直不动,适时的上前提醒。
孟镜这才扶着温源溪起来,松开手的一瞬间,胳膊被人抱住··“我害怕,你能带着我玩吗”温源溪娇柔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孟镜的脸色微红,眼睛眨的厉害,为什么手心会出汗·“我没眼看了。”
梁安的话痨本质凸显出来,一只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拉着顾君悦转过身··王宁一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孟镜从后面环绕牵手挥动的温源溪··我为什么要吃根本不是情侣的狗粮·温源溪后面又玩了几分钟,游戏里的人物血条就已经消耗光了,意犹未尽的摘下眼镜递给孟镜,想着两人刚刚抱的那么近,希望孟镜待会也能踉跄着往后倒。
·很可惜,天不遂人愿,孟镜打游戏的那架势很像是专业格斗来的,就连隔壁两台机器上的五位朋友都结束后,她这边还打的火热,温源溪没有半点机会靠近,甚至还远离了一些孟镜的战斗区域,就怕一个误伤把她也打了。
难不成刚刚那些都是幻觉,孟镜其实就是在帮她玩游戏而已...·温源溪心里一下子憋屈的慌,还很堵··· ·☆、章节 46· ·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梁安下午离开回了家,她这次抛开往返的时间,也不过才五天假,腾出半天时间来学校已经很不容易,一通关照后众人和她在学校门口分开,孟镜和温源溪宿舍在对楼,六人还是得同行一小段路,孟镜没了刚去时候的喜悦模样,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温源溪有意上去跟她说话,却被半路杀出来的人抢了先机··是个子特别高的学姐,人一过来的时候好像带着一片乌云,面前的光都被遮住了不少··“小镜子”学姐称呼一出口,众人抖三抖,孟镜怎么会允许别人这么叫她·“学姐。”
好吧,是经过本人允许的··学姐问她:“去图书馆吗”·“去·”孟镜说着便和各位挥挥手准备说再见,比赛在即,她得抓紧时间。
孟镜离开后,温源溪一个人嘀咕着:“一看就没安好心·”鞋底拖在地面上沙沙响,整个人都跟焉了一样··王宁一现在可是双面间谍,过来说:“可是孟镜是去学习的啊。”
孟镜以前就很努力,只不过最近更努力,整天忙的没影就往图书馆跑,温源溪这么说明显就是在吃味,可她自己死活不承认··温源溪想起以前孟镜准备考试的时候也是这么忙,那段时间多的是她自己一个人复习,或者是去老师办公室,她不知道孟镜最近有什么准备,只是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和孟镜单独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如果这次不是梁安回来,恐怕她连孟镜的面都见不着。
孟镜考试的事情暂时只有常幸和杨华知道,她没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正和她在图书馆看书的学姐··在十二月底大家都在忙着过节的时候,孟镜独自一人踏上了考试的旅途,她跟班主任请了假,知道她要去考试的人又多了一个,也仅仅是多了一个而已,宿舍里面她没说,只是讲了一下要离开几天,她刚离开没多久,顾君悦就将这件事在群里说了一下,温源溪从王宁一那里得知。
·一声不吭的离开,像极了高考暑假没了消息的那段日子,只不过,那次是孟镜故意躲起来的,而这次,是没有必要告诉她去哪里··两者的- xing -质完全不一样。
“你还好吗”王宁一跟温源溪说了这件事后,她便坐着一动不动,露出一副让人担心的脆弱模样··温源溪微微摇头,告诉她:“没事。”
孟镜这次的考试虽然在国内,但是距离学校确实挺远,需要坐飞机··上机前,她给常阿姨发了短信,那边关照的话不少,孟镜说了要起飞时才停止了聊天。
通过从常阿姨那边的了解,这次的考试不是单人笔试,而是多人累计积分考试,考试范围广泛,涉及知识繁杂,好在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工,孟镜是后面被加进来的,替换掉了原来一位成绩不如她的人,所以她赶往考场的时候,还没有跟其他学员交流过。
心里挺没底的··几小时后,孟镜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城市降落,好在这里有常阿姨安排的人来接她,办理好入住酒店,孟镜给常阿姨报了平安,那边又说起不能陪她去考试道歉的话,孟镜真的是受宠若惊,常阿姨真的把她看的太过重要了。
考试正式开始的时间是第二天,孟镜吃完饭后便将手机调至静音状态开始复习,这次比赛,她所负责的是她擅长的数学领域,所以只要专攻这一门课就好,好在她的学习从未懈怠过,拿起来也比较轻松。
底气不免也足了一些··次日,她穿上了最近很少穿的深色系衣服,脑后扎起高高甩动的马尾,轻薄的刘海半遮额头,沉稳又青春靓丽,除去她今年猛然窜起的身高,那水润白皙的小脸,任谁看了都以为还是高中生,与以往大家认知里所了解的学霸完全不一样,她一进考场,便收获了许多目光。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来参加竞赛··一起进行考试的一共五人,三男两女,偏偏负责数学的是个女生,当初看到组合成员名单的时候,有人存在着异议,女生来负责数学这一块,到底会比男生差一些,可是选拔的工作人员直接把孟镜获得数学全国竞赛一等奖的单子甩在他们面前时,谁都不说话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孟镜是后面才进来的人,而且也没有和大家见过面,资料上也只是一张普通黑白A4纸打印出来的概要,所以参赛的人中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可是联系自己学校女学霸的模样,他们不难猜到的不抱希望没有幻想。
当孟镜打开那扇门进来后,众人眼前一亮,开始左顾右盼的看着到底是哪一队的选手,结果孟镜直直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三个男生的眼睛立马炯炯的盯着她,之前说的那些学霸又矮又胖的话她们收回。
这明明是女神学霸,电视剧诚不欺我··孟镜进来没没多久,和一起比赛的人打了个招呼的时间,考官已经进了教室,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迎接比赛,五人面前各放了一本草稿本和一支笔。
她拿起笔在草稿本上画了画,确定笔是可以写的··旁边的男生看到她动作,提醒道:“你放心,考试用具肯定都是经过检查过的,没有问题的·”·孟镜笑着摇摇头不解释,要是竞赛中真的如此严苛和精准的话,上一次的考试就不会有人作弊,她已经遇到一次了,自然心思缜密的不疏忽任何一点可能影响成绩的方面。
这场比赛的过程很激烈,结局很意外,孟镜本以为在这样的国际比赛中,她那点学识根本不够看,可是真正比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还是有些游刃有余的··不过,他们这队偏科比较严重,综合分不如别人高,第一名是妥妥的没戏,可是谁知,在最后一位女生答完题后,他们发现个人能力分要涨了不少,仔细一看,原来五人中另一个不善言辞的女生居然这么厉害。
三位男生恐怕也知道自己拖后腿了,一直没敢说话,青涩的脸庞略显红润··最后她们队分数又高了不少,顺利的拿下了这次比赛的第二名,孟镜和另一位女生的单项成绩都是第一,说到底,到头来还是那三位男生的成绩有些勉强,技不如人,怎么还会瞧不起人家。
·比赛结束后,孟镜主动跟女生要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学习,女生看上去也很是乐于结交孟镜这个朋友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罕见的笑容··看到两位女生开始交换联系方式,三位男生看着眼馋,特别是漂亮又聪明的孟镜,他们也想要,推搡间派了一个代表过去要,谁知孟镜看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没有任何的留恋。
孟镜首先跟常幸分享了自己的成绩,接着又给班主任去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班主任高兴的直拍桌子,还在通着电话的时间里,已经脚步飞快的奔向了校长办公室··好消息来去很快,一小时后,学校的公告栏里就贴上了孟镜为校争光,在国际- xing -的比赛中获得了组队第二个人第一的好成绩。
吃瓜群众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将公告栏里的东西又看了一遍··敢情他们之前把孟镜的事情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人家眼里只有学习和比赛,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拿了一个奖。
这难道就是学霸与学渣之间的差距,而且也证明了之前说孟镜是市里成绩最好学生的传言就是真的,如今,真金白银的经过了考量··众人汗颜··温源溪知道这件事还是从班级里其他同学那儿听到的,她知道孟镜有这个能力,但还是跑去公告栏亲眼看到才安下心来,她看的不是孟镜又得了什么奖,而是通过这张粉色的纸来确定再不久,孟镜就会回来了。
她满心雀跃··遗憾,这张粉色的纸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常幸接到孟镜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机场,她过来接孟镜,这会刚到接机的地点等着,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常幸脸色大变,脚步匆忙的跑到售票厅,买了一张去孟镜那里的机票。
孟镜在医院··考完试的孟镜准备在这里买点东西带回去给朋友,不太认识路的她只能在酒店附近逛逛不敢跑太远,离开酒店往外走,右侧道是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孟镜走到那儿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正扯着女人的头发往旁边停着的车上撞,一下接着一下,女人哀嚎的声音传遍这条空旷的马路。
·十分刺耳··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便离开··因为这条路是去商场的必经之路,所以孟镜又往前走了一些,她也不是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是不认识的人,本想着从旁边绕过去,谁知那女人似乎被打怕了,看到她走过来就拽着不撒手,孟镜就这么被人拽着拉了过去。
男人见此,威胁着孟镜让她滚开··孟镜想走,可是胳膊上的手扯不掉,女人已经被打的伤痕累累,她没太敢过分用力··结果,男人因为着急打女人,连带着孟镜也一起拽了过去,女人的手没抓稳,孟镜一个被甩,脑袋直接嗑在了停车场出口一边的石墩上,当场便晕了过去,送进医院后护士拿了孟镜的手机给常幸打的电话。
打人的男人自知理亏,待在这里也没没走··等常幸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打车直奔医院,在看到肇事男人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是急匆匆的进了病房先看孟镜。
孟镜被送进医院后进行了伤口缝合和包扎,此时脑袋上圈了一圈的白纱布,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睡的正香··常幸看了几眼后走出病房,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那儿的肇事者,冷冷的问:“你准备怎么赔偿”·男人正要开口说话,常幸又说:“你不需要赔偿,因为你怎么都赔不起”说完,目光凌冽的望着他,而后,医生走了过来,常幸跟上去询问孟镜的情况。
“情况还好,落地的时候她用手撑了一下,所以砸的不深,要是没那一下,可能...”医生没继续往下说,“幸好,孩子没事,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多陪陪她,我看她年纪还小,醒来后有家长陪着也能安心些。”
“好的,谢谢医生·”常幸听完医生说的一阵后怕,身上不停地冒冷汗,给孟言裕打了电话让她赶快过来,至于那位害得孟镜住院的人,九点多的时候,男子的爸妈过来,常幸这才知道这位长得有点着急的人不过才二十岁。
那两位家长还比较客气,来的时候带了果篮和鲜花,可是常幸并不吃这套,依旧森冷的说着话:“我们不需要赔偿,我要的是让他付出代价·”·两位年纪都不小的夫妻脸色一僵,他们老来得子,自小就十分宠爱,没想到今天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从面前这人的穿着举止就能看出不是平常经济水平的家庭,忙一脚踢着孩子过来赔礼道歉,点头哈腰的跟常幸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孩子不懂事,给你惹麻烦了,要不先这样,等您孩子醒了我们再说这事行吗我们也不是推卸责任,主要还是看孩子有没有问题。”
他们也盼望着睡在里面的孩子能早点醒来,不然这可不是一次意外就能说得过去的事情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最后两家商议等孟镜醒了再说,相互之间留了号码,老夫妻要给孟镜结账单,被常幸拒绝,自己去交了钱。
孟言裕在第二天的中午才下飞机,同样面色焦急的冲进医院,看到一宿没合眼憔悴的常幸,她来换了一班··孟镜醒的时候常幸刚睡了一会儿,才有一丁点动静,便叫来了医生,简单的检查后告诉了两位人醒了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的坐了下来。
孟镜醒了半天,吃完饭后又睡了过去,孟言裕这才见了那对老夫妻··“我家孩子现在也醒了,但是她额头上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伤口,还遭了进医院的罪,你们说怎么办”孟言裕的脸棱角分明,身材高挑,站在那儿的气势比常幸那张温柔脸可不知高了多少,老夫妻讪讪道:“住院费、精神损失费、后期的营养费都由我们出。”
孟言裕冷哼一声:“这是你们说的,后面我会列一份清单给你们,我家孩子从小富养从来没吃过什么苦,我希望你们的赔偿也不要委屈了她,如果她的脸上留下疤痕或者精神上受到什么创伤,那对不起,律师会来找你们。”
”一定一定·”老夫妻后背都被冷汗浸- shi -,他们也不是眼拙的人,这一天时间,昨天那位找他们说话的人不知道已经买了多少东西过来,进进出出好几拨人,就差把房子搬过来了,这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眼前这位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人家说的话确实在理,钱什么的都是小事,主要是孩子没事,实在没办法只能把自己家孩子那辆车给卖了,总不能让他去坐牢吧。
孟言裕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后,陪着常幸在医院里等孟镜恢复,公司的事全部抛到脑后··学校那边,常幸打电话过去请了假,说明了可能这学期孟镜都无法去上课的状态,班主任一听到孟镜住院,急的也是要飞过来看她,被常幸用没几天就回去了的话拦了下来。
宿舍里的人几天没等到孟镜回来,耐不住的给孟镜打了电话,也是通过常幸了解到孟镜在住院,这个消息瞬间便传到了温源溪那里··“我要去看她·”温源溪起身就要走。
王宁一拽住:“那边都说快回来了,你现在去有什么用”·温源溪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开始哭,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越哭越伤心,哭累了才坐下来不再提要去的事情。
原定的计划是过两天便出院回家,不过在出院前的一天,孟镜十分清醒的从常阿姨那边拿来手机··“喂,温源溪·”孟镜说··温源溪在电话那头又哭,为什么才打电话回来,心疼的问她:“你怎么样了”·“我挺好的,可以出院了。”
“那你要回家吗我周末回去看你好吗”温源溪哽咽的说道··孟镜目光暗淡低垂着眼睛,她听不得温源溪的哭声,可是她也做不了那个能为她抹去眼泪的人,“不了,我暂时不回家。”
“是吗”温源溪声音骤降,“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好吗”·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通话时间一直没断,很久以后,温源溪听到孟镜虚弱的声音:“很抱歉,温源溪。”
抱歉,我的喜欢让你困扰···这是孟镜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对温源溪说这句话··通话结束,孟镜将手机关机,温源溪没听明白孟镜的意思,再打过去的时候是冰冷的提示音,她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一切都脱离了轨道,她听到孟镜清晰的唤她温源溪,不是源溪姐姐。
为什么会这样·常幸在一旁削苹果,全程听完孟镜和温源溪的电话,问:“你是不是醒了”·常幸所说的醒了不是睡醒的意思,孟镜明白。
“嗯·”·“你说你暂时不回家,是要去那里吗”·孟镜双眸无神的看向常幸:“常阿姨再陪我走一趟吧,麻烦你了。”
她已经全部清醒了,所有的感情都回到了心里、脑子里,像是血液一样淌遍全身,她开始克制不住的去想念温源溪··可是不能想,她只有这个办法了··“好,阿姨陪你去。”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两人买了后天的机票,时间一到,又飞往那个可以短暂治疗心病的地方··· ·☆、章节 47· ·再次来到这片土地,孟镜头上绕着一圈的纱布已经变成了一块贴着的纱布,孟言裕在国内处理肇事者的事,常幸则是陪着她过来这边。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有人来接机··这里的天气比不上家里那边,潮- shi -不适合老人居住··来接机的郑国胜已经帮她们定好酒店,上车后直接载向酒店,他从常幸那边得知孟镜受伤的消息,建议她们一日三餐都在他家吃,常幸应了下来,晚上的时候带着孟镜去了郑国胜家。
上次孟镜只是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开门的是一位女士··而这次,进入郑国胜家中后,她才发现,客厅里坐着的并不止一人,还有一个脸上有着点点雀斑的女孩,不知道有没有成年,身上穿着普通的卫衣卫裤,孟镜觉得奇怪,悠悠的在沙发上坐下,听着常阿姨跟他们打招呼。
因为她是病人,有不需要说话的特权,她就没往里续上话··直到吃饭时间,之前来见过一面的女人才端来食物,牛排··孟镜知道,这样的行动代表了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又是郑国胜的家,结果不难猜到。
她好奇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小女孩··看着端上来的食物,还好,算是她能吃的东西,要是来个薯条汉堡,她可能就吃不下了··不过,等所有人面前都放着牛排后,她的面前却空空如也,孟镜迟疑的看向常阿姨,常阿姨只是对她笑,不一会儿,郑国胜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碗。
“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暂时不能吃太过油腻的,我给你做了碗瘦肉粥·”郑国胜说着将碗放在孟镜面前··“谢谢·”孟镜客套的说了一句,桌上的氛围很是奇怪。
吃饭的过程没有交流,但孟镜还是能感觉到来自女孩的打量··吃完饭,孟镜不太想待在这里,望着常阿姨眼神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不曾想女孩邀请她去房间里坐坐,孟镜得到常阿姨的同意后跟着她走了进去。
女孩和孟镜差不多高,两人又都穿着拖鞋,孟镜来之前在医院看到测量身高的机器,便站上去试了试,没想到身高已经一米七一,她还没有成年,说明还有可以成长的余地,说不定可以超过妈妈。
走神间,孟镜已经在女孩房间的椅子上坐下··女孩说了第一句有重点的话,还是用中文说的:“我最近经常听爸爸提起你·”·“爸爸”孟镜不解,她爸爸是谁郑国胜吗·“对,刚才给你煮粥的那位。”
女孩解释道··孟镜的内心有些平静过了头,即便听到这样的话,她的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问:“你今天多大了”她是才是郑国胜的女儿。
“二十·”女孩回答道,“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叫郑芸芸,这是我的中文名,我知道你叫孟镜,很开心能认识你·”·郑芸芸,二十岁,比自己大了三岁。
所以我才跟妈妈姓,妈妈早就知道,还是说故意瞒着自己··孟镜一时间十分混乱,想的脑袋上的伤口隐隐发热··郑国胜根本不是我的爸爸,那我的爸爸在哪里·孟镜脑子里一下子迸出无数的问题,她问郑芸芸:“你的爸爸妈妈看上去很恩爱。”
她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为郑国胜打领结了,关系亲密动作熟悉··郑芸芸笑:“是的,他们在大学认识的,毕业后就结了婚,然后便有了我·”·听完郑芸芸的回答,孟镜可以肯定,妈妈说的所谓的离婚肯定有问题。
难怪从小爸爸基本都不回家··人家有自己的家庭··“方便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孟镜还想多了解一些,可惜她不能待太久。
·“当然可以·”郑芸芸很开心的和孟镜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常幸过来敲门提醒孟镜她该回酒店休息了,孟镜朝郑芸芸挥了挥手机,示意以后电话联系,这才跟着常幸离开了郑国胜家。
她现在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解不开无处问,一切只能等她暂时先把温源溪的感情放在一边才能继续进行··常幸之前来过一次,自是知道瞒不住那边,加上这次来情况紧急,她晚上的时候便联系了医生。
所以,第二天在这里看到他也在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奇怪,两人好似不认识一般擦肩而过,孟镜看的仔细些,这是一位华人老爷爷,头发半白,但因为整个人很精神,所以看不出实际的岁数。
虽然他的目光是落在两人身上的,但是常阿姨没理他,孟镜自然也不会多话,只是在他看到孟镜额头上的包扎时,不悦的敛着眉,然后跟着她们一起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对于催眠,医生比孟镜要了解的更多,对于像这样还没到半年就复发的,他也是第一次见,为了保险起见,他让孟镜在医院住几天观察一下,也方便更换额头上的纱布。
·常幸思忖后同意··从头至尾都未曾给老爷子一个眼神··老爷子见两人去了楼上的房间,也不继续跟着了,对医生说道:“好好照顾孩子,别委屈了她,我明天再来。”
医生点头:“好的,您慢走·”·孟镜知道这家医院八九不离十就是常阿姨家的,所以在看到她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完整的房间而不是一间病房时,也没有觉得多惊讶,只是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怕委屈了常阿姨。
巧的是常幸正好问她:“阿镜,这几天都要委屈你跟我睡了·”·相互觉得对方委屈是怎么回事·“没关系常阿姨,是我太麻烦你了。”
孟镜在这里住下,行李还是在考试的那个城市常阿姨帮忙买的,都是新的··两人吃了饭稍作休息,下楼去医生那里做简单的检查,换了脑袋上的纱布,孟镜的气色比前先天躺在医院里好多了。
来到这里的时候,孟镜的手机就已经开机,上面只有几条宿舍里的人发来的消息,温源溪那边一条都没有··让她觉得来这里果然是正确的··孟镜一一回复了她们并告知了平安人已出国。
迎河大学校内,王宁一告诉温源溪孟镜出国的消息··“出国”温源溪眉中凸起,“为什么又出国”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上次孟镜也是这样。
王宁一支支吾吾的说出了梁安许久之前就跟她说的话:“孟镜上一次出国去见过梁安,她跟梁安说,她生病了,是去看病的·”·“去国外看病。”
温源溪知道孟镜这次摔到了脑袋,出国还可以说的说过去,可是上一次,她明明没有生病不是吗·温源溪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似乎能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里看出端倪,真相已经放在了她的眼前,可是她不愿去相信,一如以前不相信孟镜是为了她才来的这里。
温源溪喃喃道:“我在骗自己·”她决定要说出来··王宁一一愣··“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然后呢王宁一瞪大眼睛等着,感觉下面会爆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我明明也...也喜欢她的·”温源溪忽然双手捂住脸蹲下大哭·泣不成声的说:“我...我为什么要躲着她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孟镜是怎样的人她最清楚了,怎么会轻易的说出不负责任的话··“其实知道她跟我在一个学校的时候,是喜悦多于疑惑的,我害怕和她分开,可是我这么想是不对的,我强迫自己去生气,气孟镜的自作主张,我每天都会盼着她过来找我,我可以自己去买饭,却总让她帮忙,那样会让我觉得孟镜其实是属于我的,她准备考试没空陪我的时候我总想着去看她,可是不能,她因为我来了这里,我不能再任- xing -让她不参加考试,她说喜欢我...”·温源溪停了停,抬头眉眼柔和,脸上挂着泪痕。
“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了下来,我太过害怕她付出的更多,所以我不能回应,我以为远离能让她死心,可是...我真的错了·”温源溪忽然抓住王宁一的手。
哭着说:“你让她回来好吗她没有病,不需要看病·”·王宁一块半抱着哭的已经喘不上气的温源溪,拿出手机联系孟镜··关机。
关机··一直是关机··第二天,老爷子如他所说的又过来这边,常幸正陪着孟镜四处走动,无视了过来这边的老爷子··老爷子的眼睛从来就没有从孟镜身上移开,眼里多了分慈祥,反倒是孟镜一直探究的打量着这位奇怪的老人。
后面几天,孟镜都能在医院里看到他,陌生到熟悉的距离,不过就是多刷了几次脸··不过两人还是没说上话,常阿姨寸步不离的护着她··孟镜第二次催眠的那天,不仅老爷子早早的过来,就连郑国胜也来了这边,眼里的担心不是假的,只是在孟镜看来,少了分亲切。
医生通过了解,孟镜是因为外部创伤导致的催眠失效,所以一再叮嘱常幸日后万万不能再受伤,经过几天的调养,孟镜再次进入到那间奇怪的催眠房间··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催眠时间明显要比上次长很多,常幸在外面来回焦急踱步,也未能减轻心里的焦虑,可她又不敢轻易推门进去,生怕有个闪失。
躺在椅子上的孟镜在催眠的过程中额头发疼,又胀又痒,她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去挠··这比上一次要痛苦多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对温源溪的思念在一点一点的在抽离,而后大脑进入一片虚无,睁不开的眼睛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三个半小时后,医生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从房间里出来,疲惫不堪的对常幸说:“大小姐,进去陪陪她吧·”·常幸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心疼的看着像是昏睡过去了的孟镜。
终于露出了如慈母般的爱怜··医生刚在办公室坐下喘了一口气,老爷子随后便跟了过来,鼻子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问道:“怎么样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医生摆摆手,他知道老爷子问的是什么意思,回答道:“情况不太好,我第一次碰见这么难催眠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不能再来第三次了·”·老爷子听后,蹙眉出神的想着什么,良久后才吐出一句:“看来我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孟镜的电话打不通,现在唯一能联系到孟镜的只有梁安,只是国外的城市那么大,梁安奔波了几天都没有打听到关于孟镜的任何一点消息··所有人都在帮忙打电话,她们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孟镜,温源溪也喜欢她,和她一样的喜欢。
温源溪急的就差周末回家让爸爸问常阿姨孟镜在哪里了··电话打通的那天是一个- yin -雨天,冬天鲜少下雨的城市具是一片冰凉,落脚的地方都是明晃晃的潮- shi -,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浸了水的棉被里,温源溪下课后不抱希望的习惯- xing -拨打孟镜的电话。
·“源溪姐姐·”·撑着的伞落地,温源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夹杂着雨水,温源溪颤抖的声音传过去:“你回来好吗”·“好。”
· ·☆、章节 48· ·在孟镜还没有出国住院治疗持续昏睡的那段时间,她错过了温源溪的生日,等她醒来的想起的时候才发现日子早已经过了好几天,催眠的那段时间内几乎将温源溪这个人都要抛在脑后,根本没可能会提前给她准备生日礼物,而温源溪可能都不想再看到关于她的任何东西了吧。
孟镜清醒后还是送了她一份特别的礼物··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声道歉··这声道歉却又在再次催眠后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孟镜虽然答应了温源溪回去,但还是在这里待了几天后才踏上回国的路,一路上有常阿姨陪着,她的内心格外的平静。
等她脚踏实地的站在家里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温源溪周末回来等着她的最佳时间,当时她会说出那样的话完全是因为温源溪的声音触动了她,带动她不由自主的应了下来,可是等她回国以后,却将这件事忘了,并没有主动去联系温源溪,甚至连回国都很少有人知晓。
学校内,王宁一见温源溪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慰她道:“孟镜不是说快回来了吗你就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了,等她回来看到了得多难受·”温源溪这番模样,连带着群里的小伙伴也不好受,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孟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段时间忙着期末考试的复习和孟镜的事情,已经够让人抓耳挠腮的了。
温源溪微微摇头:“不会的,她…”她已经又变成了先前的模样,那声源溪姐姐听了当真太过刺耳,徒乱人意的没再往下说··又挨了几天的时间,温源溪终于又等到了周末,周五晚上便让温阳过来接她回去,焦思苦虑的模样任温阳问几遍都没有答案。
温源溪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即便心里迫切的想要去隔壁看望孟镜,但是妈妈在家做了一桌子的菜也不好违了她的心意,只要按下心来等明天··寝不成寐的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已经是孟镜冬天里最常起床的时间,温源溪就去敲响了孟镜家的门,来开门的是常幸··温源溪双手攥着问:“常阿姨,请问孟镜在吗”·“她还在睡觉。”
常幸侧身让她进来··自从知道了温源溪是孟镜喜欢的人,常幸还没有完全能够平静的对待温源溪,愁眉锁眼的紧紧盯着,似乎想从她的一举一动看出些端倪来。
许久不见的温源溪没了以往的淡然,常幸让她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给她泡了一杯茶,出来的时候看到温源溪的眼睛不住的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看着,那里是孟镜从卧室出来下楼的必经之路。
还真让她看出了些东西来··然后心情颇佳的和温源溪坐在一起,温声说:“阿姨想问你一些事行吗”·温源溪收回视线,说道:“阿姨您问。”
“你知道阿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常幸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轻轻吮了一口,而后轻声叹息,似有惆怅··温源溪抿了抿嘴巴,唇色显白,声音低微的犹豫道:“是因为我吗”·说完后,温源溪细细的想着,结合之前王宁一从梁安那里得到的消息,常幸是陪着孟镜去国外医院的人,所以这件事常阿姨应该已经知道,就是不能确定的是孟镜的妈妈知不知道,而常阿姨这么淡定要么就是对这件事秉持着外人观看的态度,要么就是她对这件事或许是默认的,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比先前想的那些要好得多。
常阿姨点头,看着温源溪不似往常的勇敢坦然,说话声音大了些都怕吓着孩子,不由地更是放低了声音:“所以你现在过来是想明白了”常幸看到过孟镜从头至尾的不甘与痛心,自然是希望孟镜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温源溪低下头:“嗯,之前是我不好·”她不知道孟镜为了让她安心会做出这样的让步··那时候的自己一定是疯了··“阿镜现在的状态并不好,有些事情不能太过着急,你知道吗”常幸隐晦的告诉了温源溪这件事要慢慢来,在国外的时候,医生跟她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一次的催眠最起码是半年,而经过了这次的事情,第二次的催眠时间还说不准,有可能四到五个月,也有可能半年或是更久。
常幸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孟镜这次回来之后明显状态不对··“我知道了·”温源溪又看了一眼楼梯口,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常幸需要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了,起身时对温源溪说道:“阿姨去买菜,你在家坐会,阿镜醒来后多陪她说说话。”
“好,谢谢常阿姨·”温源溪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就过了常幸那一关,心中微微窃喜··常阿姨是爸爸的上司,如果她都认可的话,那么爸爸那边是不是会好说话一些·是人都会有缺点和缺陷,温源溪以前是不敢想,内心在抗拒着孟镜对她的感情,她害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尤其害怕的是自己没有办法回应孟镜的无条件付出,光是高考故意考砸就已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紧接着的就是家里人这一关,孟镜的妈妈又离过婚,肯定希望孟镜会有一个完美的婚姻,这是自己给不了孟镜的,而自己的爸妈更是非常传统的人。
无数的大山横亘在两人之间,温源溪翻不过去啊·可是现在,她舍不得孟镜再受伤害,即便是自己带给她的··温源溪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思绪繁多,到底是她太过胆小。
半小时后,楼梯出现了轻微的声响,温源溪将目光聚集在楼梯的转弯口处,不一会儿,孟镜从楼上下来··眼睛里瞬间被- shi -润填满,带着灼人的温度。
“源溪姐姐·”恢复先前冷漠时的称呼,孟镜再次丢失了对温源溪的感情,对现在的她来说,温源溪只是邻居家的姐姐和一起上学的同学,再无其它···温源溪没应声,撇过脸去将眼泪擦干,再抬眼时,孟镜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吃饭了吗”温源溪问她··“没有,我去厨房看看,常阿姨应该给我留了吃的·”孟镜从国外回来后不知是伤口还是催眠的原因,最近变得格外的嗜睡,常幸回来后便急着去公司处理堆积许久的工作,但还是会等着她起床后吃完早餐再离开,两人在此期间又有了新的默契,孟镜是知道常阿姨一定会给她留饭的。
只是今天怎么没看见常阿姨孟镜感到奇怪,经历了太多的她已经习惯将常阿姨当做一个依靠··孟镜端着一碗粥出来,没去餐厅的餐桌上吃饭,把碗放在了茶几上,陪着温源溪矮着身子一勺一勺的喝着粥。
趁着孟镜吃饭的时候,温源溪才得空仔细描摹着孟镜的模样,额头上的疤痕尤为刺眼,她不经想到王宁一说的孟镜在外面出事住院的事情,疤都这么大,摔下来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距离受伤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孟镜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看上去呈一种偏紫的暗红色,落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扎眼··温源溪看着,眼眶再次发红··在两人相处的这几年时光里,她从未听过孟镜诉苦喊疼,没想到现在依旧如此。
“对了·”孟镜的粥喝到一半,“源溪姐姐,你知道常阿姨去哪里了吗”·“她去买菜了·”温源溪洗了洗鼻子,将眼泪忍了下去。
“好吧·”孟镜继续喝粥,客厅里安静的只剩下孟镜吞咽的声音··孟镜去厨房把碗放进洗碗机后才出来问温源溪怎么有空来这里,她周末不是待在学校不常回家的吗·“我听常阿姨说你在外面受伤了,代表你宿舍的人和王宁一过来看看你。”
温源溪撒着蹩脚的谎言,最想来的其实就是她自己,她不敢说,怕孟镜会躲着自己··孟镜放松身体倚在沙发的靠背上,打开电视随意挑选了一部电影,“麻烦你跑一趟,替我跟大家说谢谢,让她们担心了,我恢复的很好,不过这学期我没法再去学校上课,医生说我需要静养。”
“好·”那我就回来看你,温源溪在心里打定主意··两人之间的谈话暂时停止,温源溪看到孟镜拿着手机在和谁聊着天··孟镜回来的这几天,虽然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人,但是思维却是无比清晰,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回国落地的第一个晚上,她打电话给郑芸芸要了聊天工具的账号。
此刻,和她聊得正欢的就是郑芸芸··温源溪看在眼里很不是滋味,以前的她也能和孟镜这般轻松的聊着天,可惜现在她们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却还是很久之前的··孟镜对妈妈和郑国胜离婚的事情有所猜测,但还是不能下定论,所以要了郑芸芸的联系方式其实是想从中或许一些有用的信息,两人现在聊的并不是家里的事情,而是问她那边的风土人情和学校的状况,时不时的皱眉,主要是她从郑芸芸那边知道了郑国胜从小除了上班以外几乎对她是寸步不离十分疼爱,与她这边的状况完全相反。
她心里的怀疑越发的浓厚,甚至已经可以肯定··看到孟镜聊天聊得入神,温源溪忍不住的打断道:“孟镜,你在跟谁聊天”·“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姐姐。”
孟镜回答道··温源溪双手放在膝盖上想要瞄几眼孟镜的手机,哪怕这样做事不对的,可是她就是没法看孟镜跟别的女人聊得火热,看着孟镜严肃认真的表情,这人怕不是什么流水的姐姐。
很可惜,孟镜似乎意识到了她的靠近,关了手机没再聊下去,温源溪尝试从她那里获取一些信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孟镜没想到温源溪会继续追问,这件事自然不能告诉她实情,想了想后说:“在医院认识的。”
说道医院,温源溪这才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询问孟镜去国外的医院做什么··“看医生·”孟镜说的不多,有意隐瞒自己去医院做什么。
说实话,她只记得自己进了一间装修很奇怪的屋子,等她出来的时候像是睡了一次很累的觉,尤其是脑袋里很是疲惫,除此之外,再也记不得其它··温源溪还想继续往下问,却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常阿姨回来了。
“阿镜,睡的还好吗”常幸手里拎着购物袋往家里走,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孟镜问她··孟镜:“挺好的·”这是她回国以来醒的最早的一次,身体在逐渐的恢复。
常幸听了放下心,这才跟温源溪说道:“好久没有见面了吧,难得聚在一起,叫上你妈妈留在阿姨家吃饭·”·温源溪很想留下来陪孟镜,道谢后回家让妈妈过来帮常阿姨做饭,而她则是和孟镜一起上了楼。
· ·☆、章节 49· ·孟镜的房间布置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眼看过去甚至看不出有什么改变,就是床上的被子的品牌比上次看到的那个还要高端··她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此优秀的孟镜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除此之外,书架上增添了不少新买的书,旁边是去年生日用来放蛋糕的小桌子,现下这里放了一盏没有见过的新台灯。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就连孟镜的模样都未曾发生太多的变化,只是没想到仅仅是一年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如此陌生··温源溪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缝合弥补这一切,她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孟镜让温源溪随意挑了一个地方坐下,自己则是又拿起手机开始聊天,一点也没有要跟温源溪说话的意思··温源溪忽然有些气馁,孟镜对她好冷淡哦··没事可做的她只好目光来回的在房间里穿梭,不敢再靠近孟镜偷偷的看她手机在聊什么,双腿瞪着椅子滑到书架前,拿下来一本不是竖着的书,明显是孟镜正在看或者是看过的,书的上端有一根红绳挂在外面,温源溪顺着红绳将书打开,里面出现了一片木质书签。
·木头的颜色很是眼熟··温源溪背对着孟镜从脖子里掏出小吊坠,两者凑在一起观察,果然发现木头的材质是一样的,而书签中间镂空部分歪歪扭扭的刻着孟镜的名字,一点都不像是专业手工人制作出来的东西。
·温源溪举着书签问孟镜:“你这是在哪里买的”该不会被别人骗了吧刻成这样也敢拿出来卖·孟镜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回道:“我自己刻的。”
去年温源溪生日之前,她为了练手,刻了很多这样的书签,温源溪手上拿的只是其中一个,还有几十个放在了抽屉里··一手举着书签,另一只手又将脖子上挂的小吊坠拿出来,心里有一种怀疑,这个是不是也是孟镜做的·温源溪忽然觉得脖子上的小吊坠有千斤重,为什么孟镜什么都不说,她到底还在默默的做了多少对自己好的事情·为什么以前的自己感觉不到孟镜对待的这份特殊- xing -。
和孟镜聊天的人是杨华,孟镜在微信里说了自己受伤需要在家静养的事情,对于没能准时去上课表示了抱歉,那边的回复是等下学期她休息好了再说,课程总是会给她补上来的,孟镜对着屏幕勾了勾嘴角,终于放下了手机,看到温源溪手里的吊坠,神色一暗,胸口有些沉闷。
在孟镜怔怔出神的时间里,温源溪已经将吊坠收回了衣服里,她这个周末回家其实是为了跟孟镜说自己也喜欢她,可是刚刚在楼下客厅的时候,常阿姨又让自己慢慢来,所以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于是,两人之间更是沉默无言。
温源溪脑袋里暴风搜索的尝试寻找话题··“源溪姐姐·”·“嗯”没想到孟镜先开了口··“很快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孟镜虽然没了对温源溪的感情,但是对任何朋友的关心还是少不了,她知道温源溪以前上学时候的各种小习惯,便多嘴的问了一下。
温源溪灵光一闪,说:“复习的不好·”她说的话真假参半,她在学校有大把的时间复习,不过却因为孟镜的事情复习的并不好,效率低下且还连累了王宁一。
孟镜又说:“我虽然不用起学校上课,但是期末考试还是得去的,今年得在家复习了·”言外之意是今年不能陪温源溪复习功课··机会来了,温源溪立马说道:“那我周末回来跟你一起复习好吗正好也可以带顾君悦她们的笔记回来给你看。”
孟镜想了一下,一向认真学习又乐于助人的她自然没有推拒··后来两人之间没了话题,孟镜便和温源溪一人拿了一本书看的入神,临近中午的时候,常幸上来喊她们下楼吃饭。
孟镜走在前面,温源溪跟在她的后头,脚步轻盈··因为孟镜要养伤的缘故,常幸最近做的菜格外的丰盛,别说四个人吃一顿午饭,就算是八个人也是绰绰有余,温妈妈在孟镜和常幸回来的那一天便知道了孟镜受伤的事情,和常幸一起做饭的时候更是上心,菜色的搭配注意了营养均衡。
她自从嫁给温阳后便一直待在家里,做菜是她的强项,在厨房里的时候,常幸都是只能给她打打下手··看到两个孩子从楼上下来,温妈妈特地跟温源溪说:“源溪啊,孟镜受伤一个人在家,你周末没事多回来陪陪她。”
“一定·”温源溪巴不得周末都回来,恨不得现在就放寒假天天在家陪着孟镜,心里感谢妈妈的神助攻··常幸看到温源溪高兴的模样瞥开眼睛转向孟镜那边,她也得提前去做做温阳的思想工作。
常幸也是自私的,自然希望孟镜能过的很好,而温源溪是必不可缺的一个关键人物,若是温源溪对孟镜没感觉,那她不会强求什么,但现在是两个孩子都互相喜欢对方,她会帮助孟镜排除一切可能影响感情的外在抗力。
以前温源溪和孟镜相处,都是孟镜给她夹菜吃,温源溪受着,不过今天倒是反了过来··孟镜看到碗里多了一块肉的时候愣愣的看着温源溪,似乎并没有想到对方会给自己夹菜,毕竟这样的行为从来不属于温源溪。
“谢谢·”孟镜迟疑的道谢,心里不知怎么泛起酸来,她已经想不起来当时做那些事情时候的心情了,心里仿佛空了一块··午饭过后,温妈妈让温源溪留在孟镜家多陪陪她,得到了常幸的同意后,两人在客厅坐下,孟镜打开电视继续上午播放的电影。
之前她也是没看,这会看样子是准备从头至尾的认真看一遍··温源溪就坐在孟镜的旁边,两人都是正对着电视的姿势,挨着并不近··接近年底,公司的很多事情都忙着清算,常幸下午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温源溪克制的不让自己说出心里的喜欢,只能寻找一些能够抚平心里焦躁的安慰,途中多次往孟镜那边挪动,电影看到一半,两人的手臂几乎已经贴在一起,温源溪稍觉不自在的扭头朝孟镜那边看了一眼,却看到刚才还看得认真的孟镜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温源溪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一些,又往孟津那边挤了一点,侧身望着她··孟镜长高了,也比以前瘦了很多,脸部棱角明显,看着多了几分俊俏,或许是此时的心境不一样了,温源溪觉得孟镜真的长得又美又帅。
她盯着看了许久,面颊开始发红,等了一会儿不见孟镜有醒来的迹象,右腿膝盖盘上沙发的边缘,一只手撑着缓缓起身,一边龟速移动一边提防着孟镜会忽然醒来··温源溪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孟镜的,果然如她所料的细滑温软。
离开孟镜脸颊的温源溪脸上已经红的发烫,只好用双手捂住脸暂且消热,真的好羞耻,特别是心里知道孟镜还是个未成年…·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温源溪羞涩的将脑袋埋在膝盖里。
怎么以前为数不多的睡在一起没尝试过这样呢温源溪觉得有些惋惜··平静后再看向孟镜,眼里多了几分惆怅··“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叫我姐姐。”
温源溪赌气的说着,“温源溪也不好听…”··自顾自的纠结着称呼问题,电影又播放了十几分钟,孟镜休息一会儿后便醒了,有些坐不住挪动了一下身子,实在是闲的发慌。
“我…”孟镜忽然出声,温源溪的目光立即聚在她的身上··“我忘记要干什么了·”刚刚眯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脑袋里的愉悦感还未消失,只记得自己在梦里的时候说醒来一定不要忘记,然而还是忘了,孟镜觉得有些可惜。
看到孟镜一天里几乎没有多少变化的表情,温源溪敏感的发现,她这次从国外回来和上次其实有很多的不一样··上次孟镜改变后虽然不喜欢自己了,但是为人却是热情的,见着谁都面带笑容,甚至连喊着源溪姐姐的时候都是开心的,而这次,她似乎保留了一些原本应该有的东西,比如说冷漠和不善言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很奇怪,无从探究··电视机里的电影还在播放,孟镜只看了一半,温源溪一心扑在孟镜身上几乎没看多少,拿起遥控器将电影退回到一半的位置,又将声音放大了一些,孟镜的注意力被电影吸引,便也没再继续纠结忘记的梦。
傍晚的时候,常幸从公司回来,看到两个孩子还在沙发上坐着,上前主动跟温源溪说:“明天是周日,要是没事的话,可以留下来跟孟镜一起睡·”·温源溪抑制不住欣喜若狂的站起身,脚步左右踩踏了两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谢的好。
她没想到常阿姨居然还会给这样的福利,不过她的欢愉也只是一瞬,主要还是看孟镜那边同不同意··孟镜收获了两人同时转过来的目光,什么都没想的点了点头。
· ·☆、章节 50· ·温源溪本想待到晚上回家洗完澡换好睡衣再来,谁知吃完饭的时候,爸爸妈妈也过来蹭饭,还顺便将她的睡衣带了过来,接过睡衣的一瞬间,掌心发烫。
那今晚岂不是得在孟镜的房间里洗澡·临近年末,常幸又因为孟镜的事情出国一段时间,所以公司大大小小的业务都落在了温阳身上,即便今天是周末,也在公司加班到晚饭时间才过来。
常幸和温阳待在客厅里面说着年末收尾和年初计划,温妈妈则是去厨房又做了些新的菜色··孟镜也走进去打下手,正择着青菜,晚上要吃的清淡些··温源溪站在厨房门口望着,手里剥着蒜头,桌子上妈妈正在处理的菜都是常阿姨买的,也就是说孟镜每天都在以这样的营养补充身体,可就是这样,孟镜还是瘦了许多,摘青菜的手骨节分明,每动一下都能看到手背上的指骨。
两人在厨房里做了能帮忙的事情,温妈妈便让她们往后退一退,她要开始炒菜了··温源溪回到门边站着,孟镜没有动作,在温妈妈善意的目光下说:“阿姨,我看着您做,想学学。”
孟镜只记得自己需要变得更好更优秀,学的东西要越多越好,这个念头在她心底里扎下了很深的根,就连做饭也想学着点··温妈妈笑,同意了她楼下来观摩。
孟镜看着温妈妈做饭,温源溪看着孟镜认真的模样,以前是她发现的太少,而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面前的这个人··等客厅的两位挣大钱的人聊完的时候,温妈妈刚好做完一桌子菜,孟镜和温源溪帮忙端出来,常幸看了一眼坐着的人,要是孟言裕也在的话,就有些像亲家之间的饭局了。
晚饭过后,温源溪随着孟镜上楼,这一顿饭的时间吃的并不短,再加上吃饭前常幸和温阳耽误了一些时间,两人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孟镜一回到房间,整个人便瘫在了沙发上,揉着肚子说:“吃的太撑了。”
温源溪面带笑容的拉着她站起来,“吃多了不能躺着·”·最近的孟镜比较嗜睡,早上起的迟,晚上睡得早,就这会房间里空调吹的舒适,她已经眼皮打架开始犯困,只需要一张床,她可以立马躺下睡着,可是她还没洗澡,精神上还拽着自己需要保持清醒。
“你是不是困了”温源溪上手轻拍孟镜的脸温声问道··孟镜点头,在温源溪问她话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埋头窝在了温源溪的肩膀上,撒娇似的和温源溪说:“源溪姐姐,我想睡觉。”
这一声源溪姐姐叫的,温源溪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心窝里泛起涟漪,她不忍心的在孟镜侧脸耳语:“洗完澡再睡好吗”两人的身上都有在厨房沾染的烟火气,这么睡肯定不行,“打起精神来。”
孟镜抬头,强撑着睡意听话的往浴室走去··温源溪静站了几分钟,抬脚往门外走去··吃过饭的常幸还在客厅坐着,温源溪一下楼便看见了她··常幸合上文件,问她:“有事”·温源溪定在距离常幸一米的地方,踌躇说道:“常阿姨,孟镜这么贪睡不是因为额头上的伤吧。”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阿镜·”孟镜之所以会这样自然是催眠产生了一定的副作用,也和脑袋撞了一下有关,医生说过催眠本身就没有副作用的。
“好吧,谢谢常阿姨·”温源溪问完回了房间,孟镜那边的水声已经没了,又几分钟,人从浴室里出来径直走向床然后倒下··看着孩子般的孟镜,温源溪的心里软成一片,过去帮她盖好被子,把灯关了只留下那盏新台灯,坐在床边陪了她好一会儿才去洗澡。
房间内空调的温度打的有些高,孟镜睡着睡着便踢掉了被子,温源溪洗完澡出来后看到的便是孟镜蜷缩成一团的睡姿,忙过去帮她把被子盖上,自己也随着躺了上去··孟镜睡得很沉,感觉到热还是会有反应,在她有些剧烈的踢被子动作下,温源溪也发现了房间里确实有些热。
她没有将空调的温度打低,而是轻手轻脚的拿开被子后凑了过去,面颊滚烫的贴着孟镜,脑袋不住的往孟镜怀里钻,而被钻的人身体也有了反应,似乎把温源溪当做抱枕一样的手脚钳住,下巴舒服的蹭了蹭,然后睡的更香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孟镜感情发生了变化的缘故,温源溪只觉得孟镜的怀抱像是暖炉般炙热,烫的她皮肤泛红,心里更似岩浆翻腾的咕嘟咕嘟直冒泡··温源溪抽出胳膊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她将手机屏幕开至常亮状态放在枕头旁边,准备窝在孟镜怀里一小时后再把空调打低一些,她有些索求无度又乐在其中。
睡得深沉的孟镜又做梦了,她忽然想起下午在沙发上的那个梦,梦里温源溪似有似无的在靠近她,所以才使她感到愉悦··在梦里,她又看到了温源溪,她看到温源溪没了她表白后的冷漠,反而笑脸相迎的让自己过去,孟镜便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直到将她抱在怀里。
温源溪抱着孟镜半小时的时候,环在她背后的手忽然动了几下,后背瞬间紧绷成僵硬状态,看了一眼孟镜,她还是睡着的,那这动作是在做梦·现实里的求而不得在梦境里无限放大,过于热烈的渴望致使孟镜贪恋梦里的一切,只有梦里的她是带有感情的,也只有梦里的温源溪不会拒绝自己,她不想醒来,想来就会忘记。
温源溪任由孟镜动作,折腾了一会儿后她才猛然间发现孟镜的脑袋怎么蹭到了她的怀里两人的姿势与之前完全相反··“孟镜”温源溪一声惊呼,双手紧紧的拽着孟镜的睡衣。
她的脖子被啃了一口,而后孟镜又没了动作的睡了过去··- shi -漉漉的口水很快被空调的高温增蒸发掉,可是刚刚那一口的触感还在,孟镜的嘴巴很软牙齿很硬,咬的她全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温源溪将空调温度打低,扯过被子给孟镜盖上,两人都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在孟镜的梦里,她仿佛听见温源溪在喊她,喊她回去··一个好梦到天亮,温源溪醒来的时候孟镜正坐着发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晨七点多,这比昨天起床的时间要早一些。
孟镜蹙眉不知在想什么,温源溪跟着她一起坐起来,卧室里的空调还在运转,暖洋洋的一点都不觉得冷··这时,常幸在外敲门,温源溪替沉默的孟镜说了请进,常幸端着两人份的早餐走进来,和外面的白天不同,孟镜的房间稍显暗沉。
常幸说:“外面下雨了,你们在卧室吃了再睡一会吧,中午起来吃午饭就好·”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常幸先是看了看呆滞的孟镜,然后又看向温源溪,眼神极好的她看到温源溪脖子上有一块红,老脸一红的没等孩子回答开门出去。
下了楼,常幸掏出手机笑嘻嘻的跟人发着短信,发完后又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这孩子...脑袋不好使也不老实·”·温源溪没拒绝,这是好事··被围观的人还在跟着孟镜一起发呆,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脖子,自然不知道上面被孟镜啃出了一个印子。
拉开窗帘,窗外果然在下雨,孟镜房间的隔音很好,刚醒来的时候没有听到··不算刺眼的光线映进卧室,孟镜这才回过神的看了一眼亮光处,然后又缩回了被子里。
“哎”温源溪搞不懂孟镜这番- cao -作,不等她继续问,一只手便被孟镜带着往下拉,一秒钟的时间,重新回到了孟镜的怀抱里··“源溪姐姐。”
孟镜出声喊着··“嗯”温源溪诱声哄着··孟镜的胳膊收紧,用力的抱着温源溪,喃喃道:“为什么我抱着你会感到很满足而且心安。”
而且源溪姐姐真的好软哦··温源溪靠在孟镜怀里的眼神一亮,心里的话就要冲破桎梏破体而出,可是常阿姨的话犹在耳边,她忍了忍的说:“那姐姐就多给你抱抱好不好”·“真的吗”·“真的。”
两人就这么在床上抱到了中午,常幸送来的早餐已经凉透,温源溪借此又睡了一会儿··快到中午的时候,去卫生间洗漱的温源溪才看到脖子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当下脸色一红,出去后瞪着孟镜脾气没处发,总不能跟她说这是她啃的吧。
孟镜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走哪儿都粘着温源溪,虽然她没了对温源溪的感情,不过经过了昨晚的一梦后,依赖却多了许多,这让人喜闻乐见的改变从常幸看到后的笑开始。
在孟镜的要求下,温源溪又留了下来吃午饭··饭桌上,温源溪提了一句下午要回学校的话,正吃着饭的孟镜抬头望着她··温源溪被盯的心里发毛,这怎么回事,不解的向常阿姨求救。
“阿镜,你怎么了”常幸帮她问着··孟镜依旧盯着温源溪,问:“源溪姐姐要去学校了吗”·“对啊,明天要上课了。”
温源溪不自在的握了握筷子,她也想陪着孟镜,可惜不行··“我也要去学校”孟镜忽然大声说道··常幸:“怎么了”·“我要跟源溪姐姐一起睡。”
孟镜还记得早上的触感,源溪姐姐抱着也太舒服了··“呃...”这下轮到温源溪不知所措的愣在那儿··常幸何其的宠溺孟镜,当下便同意了。
温源溪:“嗯”·常幸后又补充说:“不过你还不能去上学,阿姨在学校旁有套房子,你们去那里住好吗”·……·温源溪心里跟炸开了烟花一样,这完全是梦里才会有的好事,可她还是矜持了一下说:“不用了吧,这样照顾孟镜是不是不太方便”她知道孟镜还需要静养。
常幸却说:“没事,你下午先去学校,下周末前我把房子安顿好你们两人住进去,每日三餐我会请阿姨过去做,周末的时候我过去找你们·”·常幸将这件事安排的十分妥当,两人就这么应了下来,孟镜一下午的心情都很好。
温源溪回学校的路上都觉得自己是飘在云朵上的,常阿姨这是要撮合自己和孟镜吗··· ·☆、章节 51· ·其实常幸在迎河大学旁边哪里有房子,不过因为孟镜想要和温源溪待在一起后的随口一吹,好在她钱多,趁着两个孩子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去买一套就好。
温源溪这边刚回到学校就被王宁一缠上,问她见到孟镜没有,恢复的怎么样··而温源溪一门心思的想回宿舍换个高领衫,回答也是心不在焉支支吾吾:“她在家休息,恢复的挺好的,已经结痂,脑袋也没什么问题。”
她没说孟镜在这段时间内有恢复过,反正现在都已经还是她们了解的模样,知不知道其实真的无所谓··“你在找什么”王宁一一边给群里的小伙伴消息一边跟着温源溪走,发现她从回到宿舍开始举止便异常怪异。
“没什么·”温源溪脖子上围了围巾,但她心里总放心不下的担心围巾会松垮掉下来,大冬天的脖子上突然出现红色印记总不能说是蚊虫叮咬的,一心想着换成安全一些的高领衫,说话间已经找到,拿着衣服冲进卫生间。
王宁一看着越发觉得古怪,也跟群里的小伙伴说了一下··心里一旦惦记着事儿,时间就会变得格外漫长,温源溪只知道这五天都扑在了学习和准备期末考试上,即便内心焦急,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终于还是期盼到了这一天··周五晚上,温源溪晚饭都没吃就回了宿舍等消息,王宁一跟着她回来没吃饭,自己将就的弄了一桶泡面··王宁一吃完收拾好又问了她一遍:“你真的不吃吗”·温源溪摇头,五天都已经过来了,怎么这会到是有些等不及了,这时她一直盼着的手机终于有了声响。
“源溪姐姐,下课了吗”孟镜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下课了·”她已经在宿舍坐了很久,就等着孟镜的电话过来。
孟镜那边响起开门然后关门的声音,脚步声,接着是她说话的声音:“源溪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学校接你·”下楼的声音,大爷大妈的说话声··“嗯,那我要带什么东西吗”温源溪有些紧张。
孟镜那边是温和的风声,外面天气已经很冷,哈着气说:“先带点衣服吧,日常用品常阿姨都安置好了,你人过来就行·”·“好,那你到了打我电话。”
温源溪挂断电话便迫不及待的拿出行李箱往里面塞东西··吃完饭又来根火腿肠的王宁一看着她不寻常的举动,还以为是要回家,可这都快期末考试了,再说没多久就寒假,孟镜也休息在家,至于跑的这么频繁吗看向温源溪的眼神忽然变的十分八卦,咬着肠看她收拾,越往里塞东西越是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你回个家带睡衣干什么家里没有吗”王宁一记得温源溪之前回家就只有一个双肩包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大阵仗,说话间,温源溪连喝水的杯子都塞进了行李箱里,这看上去不像是回家啊,更像是搬家。
温源溪不答,算着孟镜可能到楼下的时间,她得早些下去才行,收拾了整整一个行李箱,温源溪这才有空跟王宁一搭话几句:“我要搬出去住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王宁一在宿舍跟她最熟,自己这么一走,王宁一可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是她顾不上这么多,能陪着孟镜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王宁一举着只剩下一口的肠,迅速的运动了两下腮帮,“搬出去住”·“嗯,孟镜来接我了,我先下去了,下周上课见。”
温源溪说完提着箱子就跑,根本不给王宁一任何追问的机会··怎么回事王宁一觉得自己还在为两人的终身大事- cao -心的时候,人家两人都已经要住在一起了住哪里不会是对面宿舍吧·王宁一溜到阳台上往下看,果然看到向这边走来的孟镜,还有站在楼下等着的温源溪,两人碰面后拉拉扯扯似乎在计较谁拉行李箱的事儿,最后还是温源溪自己拿的,方向是校外。
眼疾手快的拿出手机咔咔就是几张,一直目送她们离开后才回了宿舍··宿舍里的另外两人依旧在外面浪,只有她一个人的空间无比寂静,王宁一心感落寞,吃完最后一口肠,给群里的人发了消息。
“孟镜和温源溪搬出去同居啦你们宿舍是不是有个空床位,借我睡睡呗·”·闲着也是闲着啊··顾君悦一看,先放下对两人同居的惊讶,热烈欢迎了王宁一过来。
“孟镜她阿姨昨天来把东西收拾走了,你直接过来就好·”孟镜这一顿- cao -作,原以为是要回家静养,没想到却是出去同居,哎呀,早知她如此深谋远虑,也不用群里的这几个人整天跟着瞎- cao -心。
王宁一:“我这边有料跟你们分享,今天先算了,明天周六我搬过去再给你们看·”·梁安最近热络了许多,一看有料,立马蹦了出来:“悠着点啊,我寒假回去找你们玩,爆料的时候记得喊我。”
王宁一瞅了瞅群里的消息,得瑟的又拿了根肠··温源溪拉着行李箱跟在孟镜走着,因为这次是搬出来住,所以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又多又重,若是以前她肯定任由孟镜帮她做这些,可现在孟镜受伤了而且脑子也不太好使,还是她自己来吧。
想到脑子不好使,温源溪暗中看了几眼孟镜,看到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不错稍稍放心··常阿姨的房子就在小吃一条街的后面,这里居住的老人居多,房子也是统一翻新过的,格局老旧没有电梯,好在孟镜住的这间在二楼,温源溪折腾了一路着实没多少力气再扛上高层,再来几层胳膊和腿都得废,进门后里面设计的很是现代化,客厅厨房的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如常阿姨所说的那样,煮饭的阿姨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看到两人回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小孟,回来就先吃饭吧,阿姨先回家了。”
“好,谢谢·”·常幸给孟镜请来做饭的是小时工,在孟镜的要求下只做午饭和晚饭,早餐孟镜要陪温源溪去学校吃,便没有让阿姨做,阿姨人一走,孟镜拉着温源溪去餐桌旁坐下。
·“源溪姐姐,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收拾·”说着就给温源溪盛好了饭··看着熟悉的动作,温源溪感触颇多,原以为她和孟镜之前可能再也不会有这般亲密的时刻,转来转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只不过两人的感情互换,孟镜对自己只剩下对姐姐的亲昵。
这碗饭的意义也同以前的每一碗都不一样··稀疏平常的一顿晚餐,也没吃出什么花儿来,进了房间才惊觉大有不同··温源溪都要忘了,孟镜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要抱着自己睡觉她过数着过日子昏了头,把要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给忘了。
看着眼前这张双人床上的两个枕头,温源溪手脚不听使唤的收拾东西,行李箱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衣柜里,温源溪拿了睡衣不看时间就进了卫生间··孟镜体贴的为她打开空调,还未坐下便听见嗡嗡手机震的声音。
打开手机一看,是郑芸芸··孟镜这几天跟她聊的不多,倒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隐晦问题,郑芸芸那边热情的几乎全部回答,现在孟镜能掌握的是,郑国胜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国外读书,因为国内没有至亲,所以很少回国,他只结过一次婚并且只有郑芸芸一个孩子,郑芸芸说过郑国胜几乎没有离开过离家太远的地方,所以国内这边根本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么他和妈妈之间的婚姻关系就是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妈妈为什么要制造一个虚假的婚姻和一个爸爸的幻影,为什么要瞒着并且丢下她一个人在村里生活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家里拆迁,那么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无数的问题涌入脑中,孟镜想的入神,额头上的伤口隐隐发疼,温源溪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孟镜一只手撑着脑袋咬着牙的表情,丢下擦头发的毛巾朝她冲来。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痛了”温源溪看了看她的额头,上面的结的痂颜色比前几天还深··孟镜摇头,唇色惨白,“没事,只是想事情想的头疼。”
“先去洗澡好吗我们去床上躺着·”温源溪将孟镜送进浴室后才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床上的四件套依旧昂贵,不知道是常阿姨买的还是孟阿姨买的,常阿姨为什么对孟镜这么好关心照顾她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孟阿姨,甚至比孟阿姨做的还要好。
·不过这事没在她脑袋里停留太久,因为孟镜出了卫生间后直向她奔来··“源溪姐姐,我们上床吧”·“呃...”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不过温源溪还是听话的上了床,屁股刚着床边,孟镜的胳膊便缠了上来。
“源溪姐姐,我们睡觉吧”·“...好吧...”到底哪里不对· ·☆、章节 52· ·这个时间点对于两人来说,实在是上床太早,孟镜虽然黏着她不撒手,也不能代表现在就要睡觉。
温源溪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发现孟镜眉头紧锁的在玩手机,因为孟镜半个身子都靠在这边的缘故,她能够很轻松的看到手机的界面是聊天软件··什么人嘛,聊的这么嗨。
她没忍住的看了一眼,居然还是英文··这是在国外勾搭了哪家的小姑娘忽然萌生出的危机感··温源溪吃味的又偷偷看了几眼,发现孟镜和对方聊天的内容一直围绕着那人的家庭和生活,这怎么看怎么想要深入了解的意思,可她又不能去问,一开口孟镜就能知道她看了手机,气不过的拿了一本书过来看。
刚开始的时候心思还在孟镜身上,时间长些的时候,也被书里的内容吸引,反倒忘了孟镜在跟别的姑娘聊天的事情··孟镜这边又和郑芸芸聊了很久,久到温源溪的书都看了三分之一,她的胳膊也有些泛酸才收起手机。
一看时间,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孟镜看着温源溪还沉浸在书里,不自觉的开始撒娇:“源溪姐姐,我们该睡觉了·”·这回是真的该睡了,温源溪什么也没说夹上书签放好书后躺了下去,背对着孟镜关了台灯。
黑暗中,孟镜从温源溪的背后环住她,现在的她没有喜欢温源溪的感情,只有对姐姐的亲昵,就算她的动作再怎么靠近,与温源溪之间有多亲密,此时此刻在她看来那都是正常的,可是温源溪却因此百爪挠心,即便心里会一次一次的告诉自己孟镜现在还在生病不要跟她计较,但就是心里泛酸,控制不住。
这一夜孟镜睡的很香,温源溪却睡的有些不踏实,和孟镜一起躺下的她直到深夜才睡着··王宁一第二天联系了孟镜,借她出入证用来进出宿舍,两人约在刚搬的新家里见面,王宁一得以第一个看到两人的新住所。
“不错嘛,两个人住绰绰有余·”来者是客,王宁一也没跟她们客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温源溪倒水出来,两个人的生活到真的像是同居了一样,可惜,孟镜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笑着,少了几分先前的傻气。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还麻烦源溪姐姐搬出来跟我住,你能搬到我们宿舍我很开心·”是她把温源溪和王宁一形影不离的两人拆开的,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既然搬出来住,以后就别搬回去了,你这边一动弹我那边也得收拾,麻烦·”王宁一给还受伤的孟镜打了预防针,她怕哪天孟镜一恢复,又故意远离温源溪,她倒也不是不想搬来搬去,主要是伤感情,温源溪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袒露自己的心意。
说话间,王宁一看向温源溪,想从她那儿知道有没有把两人其实相互喜欢的事情告诉孟镜··温源溪摇头,听了常阿姨的话,她要慢慢来··孟镜笑着接道:“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源溪姐姐的。”
再次听到姐姐这个词,王宁一也免不了叹息··中午阿姨过来做饭,王宁一吃完才离开,走的时候带走了孟镜的宿舍出入证··下午在顾君悦和苗吟的帮助下,正式搬到了孟镜的宿舍开始长期居住。
·临近年末,常幸公司越发的忙碌,周末还在公司加班的她忽然收到了国外来的消息,还在开会的她眉头一皱不悦的盯着手机,开会的人心里一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常幸提前结束了会议,员工稍作喘息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奔离危险区域。
常幸乘坐电梯去了车库,一路奔向机场··来到机场,看到站在接机口熟悉的人,常幸沉着脸说:“你怎么来了”·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到她这边:“我来看看我孙女不行吗”·来的人正是孟镜在医院看到的老人,而这人说的话让常幸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胡话一样,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有什么好看的,当初不是你不承认她的吗快二十年了,想来就来,哪有这么好的事”常幸介意的依旧不松口,语气谈不上多好,似乎结下过什么梁子。
老爷子咳了两声,“你这孩子,不就是年轻的时候说了你几句吗,记仇记到现在·”·常幸领着老爷子往外走,不甘心的说:“要不是你,阿镜也不会从小就一个人在国内生活。”
“她不是发展的挺好的吗- xing -子还随了那人·”年级大了,看待人和事的态度不免降低了许多,又或者是那人真的成长到了一定的高度,连他也慢慢开始屈服心软,老爷子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心理上的变化,总之,这一切在知道孙女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时候,曾经的铁石心肠也不免柔情似水,就想着过来陪陪孩子们。
“什么那人这人,你要是不喜欢她就不要提·”·“行了,都这么多年了,我要是瞧不上她也不会把公司交给她,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承认,以前的自己是做错许多错事,可是这些年他也在尽力弥补,眼看着孙女都成年,他这个好人家还没跟她见过几次面,心里难免介怀,日后孙女跟他不亲可怎么办他也愁的很,这几年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常幸也是了十分成熟的大人了,但还是会跟爸爸赌气,上车后没再说话,看他这次回国没带人的惨兮兮模样下,还是将他领回了家,至始至终也没叫过一声爸··老爷子下了车,看了看小区的环境和眼前的房子,问道:“我孙女一直就住在这儿”·“嗯。”
常幸帮他拿下行李往屋子里拖,被老爷子拦下··“这里也太小了,车库怎么才一个等我孙女成年买车停哪儿还有家里怎么连个院子都没有,花草也没地方种。”
老爷子一边转悠一边数落··常幸听的耳朵都起茧子,忙拉过老爷子往里走,“这里已经很好了,阿镜小时候在乡下还没这条件呢·”老爷子怕不是糊涂了,东扯西扯说的太远,孟镜明年才成年等拿到驾照还不知猴年马月的事情,他- cao -的哪门子心。
·“什么乡下我孙女小时候还住在乡下”老爷子这回是真的气到了,憋了一会儿又说:“就是那人的老家”·常幸放下行李,也气呼呼的说:“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啊。”
老爷子气不过摆摆手,“不行,你们得换个地方住,这里太小了·”·“别了,阿镜是不会搬离这里的·”·老爷子见常幸说的笃定,来了兴趣,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凑近脑袋问:“怎么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常幸幽幽的看了一眼满脸八卦的老爷子,和印象中在公司指点江山的人完全对不上号,这才解释:“阿镜喜欢隔壁的孩子·”·“哦女孩有没有照片”老爷子两眼放光。
常幸手机里面翻了翻,还真给她翻到一张照片,是孟镜在公司和温源溪的合影,当然,这张照片是她偷偷拍的,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没人见过··递过手机给老爷子,“这就是隔壁的孩子。”
指着温源溪给他看··老爷子皱眉看了几眼,旋即笑开,“这孩子长得还不错,配我孙女还可以·”不知是不是被同化的缘故,老爷子现在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与过往截然不同,常幸感到放松的同时也是一阵无奈,“可惜人家看不上阿镜,你在医院也看到了,这事要是能成,我也不会去那里。”
“嗯...”老爷子一听,拖了一个长长的音,皱眉想着法子··常幸看到老爷子犯难心里就高兴,故意不说温源溪也已经喜欢孟镜的事儿,让他膈应着去,谁叫他年轻的时候百般阻挠,现在知道难受了。
“你说的这事儿,还是得合计合计·”老爷子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看上去很是苦恼··得,老爷子还真把这当做个事儿··“别合计了,先吃饭,吃完饭送你去酒店。”
她公司下午还有事,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已经开始着急哄人了··“什么住酒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这个不孝女“家里没地方住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酒店,他才不干呢,酒店又没有孙女。
常幸不听他啰嗦,“家里只有三间房,阿镜一间,我和言裕各一间,你没地方住·”这是事实,就像老爷子说的,这里地方小,容不下太多人··老爷子见常幸就要往门口走,赖在沙发上不起来,“你和孟...孟言裕不住在一间吗腾出一间给我。”
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之前是他不让两人睡在一起的··“哟,同意啦”常幸打趣他道,“行了,看你可怜巴巴的,先去吃饭吧,晚上回来再给你收拾房间。”
她得把孟言裕的东西搬到自己房间去··老爷子舒了心,这才跟着常幸出门吃饭··去餐厅的路上,老爷子嘴巴嘀嘀咕咕就没停过··“这么冷的天还出去吃,家里不知道请个阿姨吗还让我孙女一个人住在乡下,大周末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行了,怎么岁数越大越唠叨了”常幸受不了他的话多,也觉得有些好笑,她从来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孩子气的爸爸,生怕别人抢了他孙女似的。
·到了餐厅等上菜的时间里,常幸低声跟老爷子说:“阿镜还不知道我是她妈妈,后面你见到她别说漏嘴了·”·老爷子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说:“当年是我太固执,让你们分离了这么久。”
仅仅是这一个小时内,老爷子说的话早已经出乎常幸的意料,可是要她安慰和原谅眼前的人,现在的她还做不到··· ·☆、章节 53· ·吃完饭,常幸带老爷子回家,临走前关照:“待在家里哪里都别去,等晚上我下班回来给你饭吃。”
老爷子嫌弃的摆摆手,让她赶快走,他已经沦落到要人给饭吃的地步了吗怎么可能··常幸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除了你自己的房间,其它房间不要进去,阿镜不喜欢有人进她房间。”
“知道了,真烦·”·常幸离开,老爷子在客厅到处翻看,想找一丝半点关于孟镜的东西,可惜没有,倒是在冰箱里翻到了不少冷冻的牛排,他也只是看看没别的动作,老人家的觉少,他精神好得很根本不需要午睡,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坐了一下午,只不过又将这个小房子从头到尾嫌弃了一遍。
晚上常幸回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老爷子就问:“今天不是周末吗我孙女呢”他还记得孙女额头上还有伤,半天没见着人已经让他很着急。
常幸放下从公司带回来的资料,坐在沙发上点外卖,“她去学校住了·”·“去学校了”老爷子双腿一哆嗦没蹦起来。
“嗯,她学校还有点事,没上课也是需要期末考试的,我让她住在学校旁边的房子里了,有人照顾你放心·”翻了翻老人家能吃的外卖,她实在是没力气做饭。
老爷子鼻子里出出气,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膝盖,“那我明天要去看我孙女·”·“等等吧,寒假就该回来了,她不认识你,你去了只会添乱。”
点好外卖,没等老爷子继续说,常幸又讲:“今天吃外卖吧,家里没人做饭·”·“你真的是,就这么打发我的吗中午下馆子,晚上吃外卖,难怪我孙女那么瘦。”
他倒不是吃的不好心里就不快活,主要是见不着孙女心里难受,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个隐患,也没敢真的就要去打搅··常幸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舍得孟镜吃外卖,没打算理会老爷子,拿起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老爷子半天没等到声响,扭头看到常幸在忙,只能翘着二郎腿等外卖,活脱脱一个老小孩··温源溪在家陪了孟镜一天,虽然两人没再有更多的肢体接触,但一天的时间下来,她还是发现了许多不寻常的地方,尤其是孟镜现在用手机的时间是以往的几倍,要是她只是因为受伤而打发时间还好,可是她一天下来玩手机几乎都是在聊天,甚至聊天的窗口都是同一个,说明她整天都在和同一个人聊天,温源溪几次想凑过去看看,都被孟镜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避开。
晚饭后,温源溪找了一部电影拉着孟镜一起看,见她好歹将手机放了一会儿,不过半小时后,温源溪又发现,孟镜的注意力没放在电影上,眼睛透过电视机飘渺的不知看向哪里。
·“孟镜·”温源溪叫她··没反应··温源溪凑过去推了她一下,这才回神,问道:“怎么了”·“你在看电影吗”·“在看啊。”
“他们是不是活不下去了”温源溪问的是电影的内容,画面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枪战··“什么”孟镜果然不知道。
温源溪蹙眉盯了她一眼,随后说:“没事·”·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良久,温源溪的声音夹杂着电视里传来的枪声响起:“你是不是有心事”·孟镜才看了一会电影,大概弄懂了一些剧情,对温源溪说的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她,可是温源溪又像是在认真看电影的模样。
她最近是在为家里的事情困扰着,没指望通过寻求帮助来完成,自然不会和不是一家人的温源溪说,只不过她这会问起,又不好绕着不说,只能简单的说了一句:“在想爸爸和妈妈离婚的事情。”
温源溪目光偏向孟镜这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多嘴问了不该问的事情,时间一久,她都快忘了,孟镜的爸爸妈妈已经离婚,而孟镜现在只有一个妈妈而已,温源溪心里内疚不过,靠近孟镜将她抱在怀里。
·还在想着怎么将这件事绕过去的孟镜没想到福利来的这么快,温源溪的身体软软的靠着很舒服,而此时的姿势更是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两人之间贴的很近,近到孟镜可以清楚的听到温源溪平稳的心跳。
孟镜伸手勾住温源溪的腰,将脑袋埋的更深了一些··“孟镜”温源溪觉得胸口被孟镜挤压的有些胀,注意力被分散的很开,她已经完全忘了刚刚问孟镜的事情。
“嗯...”孟镜的声音从下巴下方的位置传来··温源溪浑身僵硬成一团一动不动,孟镜抱了一会儿没找到软和的触感便松开了她,前身一凉,温源溪怀里空落落的。
晚上睡觉,孟镜依旧缠着温源溪,两人的心态不同,身体的舒展程度自然也不同,孟镜刚抱着一会儿便有了睡意,而温源溪则是顶着黑眼圈继续熬着夜,庆幸的是明天还是周末。
用了一天的时间纠结在孟镜身上,第二天的温源溪再不能浪费时间去看电影什么的了,她还是个需要期末考试的人,不及孟镜聪明的她只能多花时间在啃课本上,所以周日她也没了太多时间陪孟镜,到是孟镜过来乖乖的坐在她旁边一起看书。
温源溪和孟镜的专业不同,没上大学以前的课程有不会的还能问一问,自从选了不同的专业后,她这边的专业知识孟镜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让她瞅上一眼,眉头皱起的有小山高,能理解是能理解,就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温源溪索- xing -也没再问她,遇到不会的在微信上和王宁一探讨。
·上午过去一半的时间,温源溪和王宁一因为一道题有了不同的见解,两人在微信里吵的不可开交,温源溪也是不服气的人,立马一个视频甩过去,没等两秒,王宁一接听,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两个小小的人,双方又以各自的过程和结果进行讨论,孟镜被两人说话的声音吸引,过来瞧了个一二,然后用两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出了正确答案。
“这条题目老师上课讲过,答案应该是这个·”孟镜说完解题思路又补了一句··温源溪和王宁一两遍各自安静了几分钟,比谁眼睛大的互相看着对方,实则都是在脑袋里证明孟镜刚刚说的过程,验算了一遍后发现居然是对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宁一在视频那头迫不及待的问孟镜··“我以前好像经常去你们班机蹭课,听老师讲过,碰巧听到过而已。”
要是别的题她可能就不会做,她试过,至于为什么原因去试,好像是为了什么,可惜具体的原因被她忘了··“行吧·”王宁一接受打击,对着温源溪挤眉弄眼,想套取点关于两人的情报给宿舍里的其她人吃吃瓜。
可是温源溪并不给她继续的机会,啪的一下关了视频··十二月过了一半,期末考试也就不远了,温源溪之后又两个周末的复习,终于在第三个周末的尾巴上考完了期末考试,这意味着她和孟镜都要回家,住在相邻的房子里。
临了要回家的前一晚,孟镜额头上难看的痂自然脱落,长出一层新嫩的皮肤,温源溪主动蹭进她的怀里,情绪不高的她没再主动挑起话题··这次轮到孟镜问她是不是有心事了。
“明天要回家了·”前面几个星期内,常阿姨周末的时候来过这边,但是没有留下来过夜,于情于理,孟镜都该早点回去陪陪她,可是温源溪心里舍不得,两人的关系虽然不似情侣般亲密,却也每天过的如胶似漆,一旦回家,两人连普通的见面都是奢望,特别是常阿姨知道她们两人的事情,会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孟镜听出了温源溪话里的失落,心里猛的揪了一下,问道:“源溪姐姐是不是不想这么早回家”·温源溪沉下脑袋没说话,往她怀里钻了钻。
“要是源溪姐姐不想回家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孟镜一只手抚着温源溪的发旋拨弄着,说出了解决的办法··温源溪抬头:“可以吗”·“可以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温源溪察觉孟镜什么事都允着她,倒是和表白前很像,脑袋里不由地开始天马行空,忽的又听到一句:“反正常阿姨年底公司很忙,回家也只有我一个人。”
温源溪脸一黑,将孟镜摸着她脑袋的手扯下来··行吧,留在这里的原因居然是常阿姨不在家,被排在了后面的温源溪一点也不生气,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啊源溪姐姐,你掐我干嘛”孟镜尖叫出声··“有吗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吧,掐到哪里了”温源溪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还是掀开被子假装不知情的样子。
孟镜委屈巴巴的说:“这里·”指着腰间的一块软肉··“我给你揉揉·”温源溪一把拉起孟镜的睡衣,果然看到了一块红红的地方,意识到自己可能下手狠了点,不过除此之外,她注意到的是孟镜紧致的小腹和细腻光滑的皮肤,很想摸一把。
说干就干的她上手开始揉,孟镜从她开始揉的时候始终抱以感谢的微笑··温源溪觉得自己是个专门哄骗对小姑娘下手的女流氓,揉着揉着揉出了手感,离开的时候轻轻的又掐了一把,软若无骨让人爱不释手。
·“谢谢源溪姐姐·”·这一声姐姐叫的温源溪心里更是愧疚难当,旋即决定今天到底为止立马睡觉··期末考试结束后的一天,老爷子在家里坐不住,中午常幸回家陪他吃饭的时候,问她:“我孙女怎么还不回来你不是说她今天回来的吗”之前以为回国就能看到孙女,结果大半个月过去了,连个头发丝都没瞧见,老爷子气的不行。
常幸昨天有根孟镜通电话,她那边说还想在那里住几天,宠爱孟镜的她怎么会不同意,更何况这是和温源溪增进感情的重要机会,她是绝对不会阻拦的,不过老爷子这里自然不能照实说,只好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孩子嘛,考完试放假自然要和同学朋友出去玩几天,你着什么急,过年肯定会回来的。”
老爷子消了一半的气,随后又问:“除夕是我孙女成年前的最后一个生日,你帮我想想她缺什么,我给她买·”·“有我在,她能缺什么”常幸的一句话打破了老爷子准备给孟镜惊喜的幻想。
“哼,你不说我自己买,我就还不信了,我买的我孙女能不喜欢”老爷子迷之自信的说这,常幸偷偷笑了一声,他怕是还不知道孟镜的无欲无求只要温源溪。
只是,这两个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在一起· ·☆、章节 54· ·孟镜和温源溪两人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住到小年夜的前两天才回家,来接她们的不是常幸也不是温阳,而是孟言裕,温源溪见到孟阿姨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忸怩的跟着孟镜坐在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三个人一言不发的回了家。
孟言裕将车停在车库的门口,给两个孩子把行李箱拎下来,温源溪抢着拉起自己的东西道谢后奔回了家里··进门前,孟言裕给孟镜提了个醒:“家里有客人在。”
孟镜拉着行李箱的手顿了顿,扭过头来问:“谁”·“进去就知道了·”孟言裕领着她进门··老爷子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的时间,腰疼胳膊也酸的,主要是没见着孙女让他吃不好也睡不香,得知今天孟言裕特地去学校接她,老早就起床在客厅里坐着,电视也不开,耳朵似要竖起来一般的听着外面的响动。
·同样期盼孟镜回家的常幸在厨房炒菜,耐着- xing -子和老爷子说了孟镜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见面之后更是不要激动,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后也没让他出去。
孟镜进门前还在想家里到底来了什么客人进门后的第一眼她便认出了老人家的相貌,这不是在国外医院遇见的那位老人家吗她正打算上前打招呼,穿着围裙的常幸从厨房里出来,同她说:“阿镜,这位是国外医院的院长,来家里做客。”
原来是这样,孟镜放下行李过去礼貌的打招呼:“院长您好”·老爷子再次见到孟镜后心里的那个欢喜啊,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好用他不擅长的微笑来以示友好,可惜并不常笑的他看上去有些刻板僵硬,最后连说了几声好孩子好孩子后放孟镜去楼上收拾行李。
趁着两人都在的时间里,老爷子收起面对孟镜的那份独特笑容,严肃沉稳的问两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常幸不说话看向孟言裕。
孟言裕思忖后回道:“等孩子大学毕业吧·”作为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她至少要等孟镜成年有自己的主观判断后才能告诉她这件事,万万再不能让孩子过的不开心。
老爷子禁了声,干瞪眼的看着孟言裕,他现在也是拿这人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他孙女的亲妈呢·孟镜顾及到楼下还有客人,便没有在卧室里待许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下了楼,入眼的是三人围着茶几坐在一起的画面,电视机的屏幕是黑的,只有下方的红色小点凸显着它通着电。
所以,三人坐在这儿是干什么·“院长·”孟镜唤了一声老爷子,三人如惊弓之鸟般的散开··“哎·”老爷子愉悦的应声道。
孟镜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问:“看电视吗”·“好·”·“您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节目”孟镜一下一下的按着遥控器,试图找一个适合老年人观看的节目。
“都可以·”老爷子回答干脆,只要是孙女看的他都看··孟镜犹豫了一下,最后在遥控器上按下两个数字1,戏曲播放频道,浓浓的京腔从电视机旁立着的音响里传出。
“这个可以吗”孟镜觉得老人家大概都喜欢这样的,投其所好的选了这个台··老爷子嘴角抽搐,他是想无限贴近孙女的喜好,可没想让她照顾自己这个老年人家的情绪啊,眼看除夕就在眼前,他心里愈发的焦急,“我也不是很喜欢看这些,你看你平时喜欢看的就好,我随意看看。”
孟镜点头,心想原来不是所有的老人家爱好都是一样的··最终没有选择电视频道,而是直接在网络上看起了过往的节目,她看的电视节目很少,加上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看,所以观看的节目总是一些对于现在来说已经过时的东西,她看的是一档野外自然生活类的节目,不是探险不是生存,就只是脱离了现代化设施的朴素生活。
起初这档节目吸引她是因为里面有不少需要手工制作的东西,那时的她正在准备温源溪的木质小吊坠生日礼物,便想着多学一点动手能力,便追了几期,可是直到节目第一期全部结束,她也没能全部看完。
打开一期新的节目,孟镜看的津津有味,不免会忘了客厅里还有一位客人存在··孟镜平时的爱好少的可怜,如果说有的话那也是围绕着温源溪转悠,现在再让她看这个节目,除了觉得手工制作很新颖奇特外并没有自己也想要动手的欲望,她已经快将学到的东西忘在脑后,不知道雕刻铺的老板娘会不会后悔教自己,孟镜想着,也意识到已经很久没去老板娘那边逛逛了。
老爷子跟着孟镜看完整整一期的节目,期间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他一边琢磨着孟镜生日的时候送什么,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见见隔壁家的小姑娘··“阿镜,洗手准备吃饭了。”
常幸脱下围裙过来和孟镜说,说完一个转身离开,老爷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这闺女怕是白养了··孟镜细致的先让院长去洗手然后自己再去,等她来到餐桌边的时候,妈妈已经给她盛好了饭,坐下用餐才发觉,家坐着吃饭的人是一年比一年多,而这里面没有郑国胜,想着郑芸芸说的那些话和这些年不论家里的人如何变化,郑国胜从来都没有过年期间在家里待过,孟镜便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郑国胜并不是自己的爸爸。
·孟镜心里藏着事,吃饭自然也不香,常幸还以为自己做的饭不好吃,几次给孟镜夹菜都发现她在走神,看似心有所念,用餐快结束的时候对孟镜说:“要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可以去隔壁找温源溪。”
孟镜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咽下后才说:“好·”·她最近是越来越黏源溪姐姐了··午饭过后,孟镜陪着院长又看了一集综艺节目后起身去了隔壁。
温阳和常幸属于不同阶层的人,一个是老板假期随意,一个是员工要按时打卡,所以今天温源溪家依旧只有温妈妈和温源溪两人,看上去稍显清冷··来开门的是温阿姨,孟镜简单和她唠嗑两句后询问温源溪的去向。
温妈妈指着上面说:“她在楼上的房间里,你去找她吧·”·“谢谢阿姨·”·孟镜上楼看到一扇开着门的房间,里面传出了不小的杂声,她故意弄出一些声响让温源溪知道有人来了,探进去半个身子看到温源溪正在收拾房间。
温源溪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眼里似有惊喜,“孟镜,你怎么来了”明明才分开半天的时间,她也是想的紧··“我过来找你。”
“有事吗”·“没事,就是想看看你·”·温源溪:就这是没了感情的孟镜嘴巴里怎么吐出了这么好听的话·面颊扑一下的红的透透的,温源溪收拾出一张椅子给孟镜,“你先坐。”
孟镜一直盯着温源溪瞧,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离开温源溪便浑身不自在,不论做什么都无法专心···她看向温源溪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可能真的是应了那句不知者无畏,孟镜现在没了对温源溪的喜欢,但是脑袋和身体却会因为多看对方或者触碰对方一点而变得格外的亢奋,就好像每天都要吃的主食一样,缺一天都觉得不给劲。
“你别看着我了·”温源溪收拾了一会儿还是能感觉到无法忽视的炙热目光,被孟镜盯的手脚都不利索了··孟镜笑,自是答应她,随意的拿了一本书坐在那里看了起来。
房间里少了让人不安的高温,温源溪这才得空麻利的收拾好房间··中途,孟镜看了一会儿手里的书后又从温源溪那里换了一本,一直埋头苦干的温源溪也没注意,孟镜拿的居然是一本言情小说,她有也仅此这一本,还是以前高中同学为了给她科普恋爱时送的,看了一半不到便小脸一红的丢在了家里,她自己也没想到怎么就收拾出来还被孟镜拿了过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孟镜已经看了一小半。
“孟镜”温源溪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抢过那本书··孟镜正看的入神,听闻声音抬头,见一只手猛的探了过来,身体立即作出反应就是一个后仰,不解的瞄着温源溪:“嗯”·温源溪没抢到,伸手抬了两下,“把书给我。”
孟镜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了看温源溪,憋出一句:“我还没有看完·”·“这不是你该看的”温源溪时刻在心里提醒自己,孟镜才十七岁啊十七岁啊她还是个未成年。
“为什么”·“你还小·”·“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最起码得十八岁吧。”
孟镜敛眉想了一下,最后十分郑重的将书还给了温源溪,并认真说道:“那先还你,等我十八岁了再来看·”·拿到书的温源溪松了一口气,她记得这本书写到中间的时候有几章节格外的露骨,好在孟镜还没看到那里,本想直接将这本书销毁扔掉,却也知道孟镜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说十八岁要来看那铁定是要来看的,便也免了送它去垃圾桶的命运。
“对了,源溪姐姐,温柔小娇妻是什么意思”孟镜摆出一副学以致用不懂就问的态度,出口的话却让温源溪在心里吐血,半本书都快看完的人,满脑子就只记得这几个字吗·孟镜也是无辜,这几个字拆开来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并理解,但是连起来好像意思就不太对,她怕自己理解有误才特意问问。
最后,温源溪冷漠的回答:“我不知道·”·孟镜哦了一声,随后说:“源溪姐姐也不知道,那我去问问别人,等我知道了再来教你·”·温源溪警铃大作的按下孟镜就要掏手机的手,“别了,我不想知道。”
“我...”孟镜才出口一个字,半路被截胡··温源溪:“你也不想知道·”·行吧·· ·☆、章节 55· ·温源溪不愿意解释,孟镜不强求,留在她家直到临近晚餐时间才回家。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目光锁了过来,本就是褶子的脸上堆积的像水流淌过的沙坑,坑洼不平满是岁月的痕迹··老爷子向孟镜招招手,“过来·”·孟镜听话的在他身旁坐下,听他说:“我听常幸说除夕是你的生日,有没有想要的生日礼物我给你买。”
他一个老人家坐在客厅里琢磨了几乎一个下午,也没琢磨出究竟送什么给孟镜好,这孩子看上去真的什么都不缺,想着能不能问她到底要什么··孟镜摆手加摇头拒绝:“不用了,院长,我生日从不热闹,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好。”
老爷子没话可说,坐在沙发上发呆··说起孟镜的生日,老爷子一脸惆怅,眼神飘忽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孟镜不说,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又坐了几分钟的时间,孟言裕和常幸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
一顿饭吃的就像表面上那般和谐··常幸公司年底还有事要忙,时常是半天半天的待在家里,孟镜和院长熟识后也没了那么多客套的规矩,她自己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常幸公司是除夕的前一天才放假,上午开完最后的一次会议后下午开始新春的假期,孟镜还是如往常起床的时间那般早,可是今天不同的是坐在餐桌旁的三位全部穿着正装,一点也没有因为明天是除夕而有丝毫的放松。
院长开口道:“孟镜,待会吃完饭跟着你常阿姨去公司·”·“好·”孟镜心有疑惑的应了下来··从那天到距离除夕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孟镜在这中间再也没有去找过温源溪,心里对她的依赖程度成倍数的增长,可是她又是个自控力极其强的人,不想在春节这样的日子里也去打扰温源溪,她知道温源溪家的亲戚很多,过年期间七大姑八大姨的需要走访全国各地。
·常幸在家的时候,短信了秘书在会议室的末端放在三张椅子,等她们都到的时候,会议室的会议桌除了常幸的座位外全部都已经坐满,孟镜看妈妈坐在了三张椅子的左侧那一张,她便选择了右边的那一张,中间的留给了院长。
老爷子点点头,会议在常幸的声音中开始··因为是年底的总结和来年年初的计划会议,随着公司服务项目的增多,这次会议的时间可谓空前,从上午上班时间开始算起,直到日头顶在脑袋上,这场会议已经开了足足三个小时,就连常幸的声音都显出丝丝疲惫,其他人更是撑着脑门的在看着自己制定的计划方案。
会议结束前常幸说:“今年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我也就不要求大家在节假日里还修改方案,所有需要完善的和重新制定的,等来年开工继续做,当然,来年要是再做不好那就真的得开门红了。”
言毕,大家鼓掌,一扫开会几小时的疲惫··孟镜将从开会到会议结束后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底,当散会大家都离开时,温源溪的爸爸温阳是最后才离开的,而且会议的全程他也是除了常阿姨意外思想最高度集中的人,也难怪常阿姨会如此重用他,除此之外,梁安的爸爸梁国庆的双手从未离开过电脑键盘,在说到关于他负责项目的同时,他的手会在同一时间在电脑上敲打下一些内容,对待工作也是极其认真的人。
·还好梁安的爸爸也是个认真的人,她还真的怕自己推荐了一个不好的人给常阿姨··孟镜看着所有人,孟言裕看着常幸,老爷子看着孟镜,各人的侧重点不同,心里的感受也不同,老爷子看完孟镜所有的反应,直叹一声后生可畏,十分满意的带着孟镜出了会议室。
三人站在常幸办公室门外等常幸收拾好资料出来,老爷子一声:“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出去吃饭吧·”孟言裕没意见,孟镜都可以,常幸从办公室出来说行。
交代了公司最后离开的人务必将门窗关好,常幸带着三人离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全新的一年··孟镜没了对温源溪的感情,在她自我的认知里,温源溪便不会再每日担心自己对她有什么想法,可是对于温源溪来说,这是一个从开头就喜欢孟镜的一年,特别是在知道对方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以后。
梁安的爸爸有了工作,她们一家人的生活状况都改变了许多,这尤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一年··老爷子在午餐的饭桌上向孟镜数落常幸··“你说说她,我刚来的第一天就带我来餐厅随随便便的应付了一下,别说一道菜了,连锅灶都是冷的。”
孟镜笑,两人都是长辈,不予评价··常幸吃完一口,脸色稍稍不耐:“行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孟言裕只是不停的给两人夹菜,也不多话,到最后说的最多的居然是老爷子,故意找存在感一般。
孟镜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和之前刚去国外医院时候的猜测,可以猜出,眼前这位年龄颇长的院长很有可能就是常阿姨的爸爸,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常阿姨喊过他任何一声,就连妈妈也反常的对他没有任何称呼。
她心里存着疑惑,回家后联系了郑芸芸,问她在那边有没有和郑国胜走的很近的老爷爷,她将大致的相貌描述了一下,不久后得到了对方的回复··“根据你的描述,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靠近一些的人是我爸爸头上最大的上司。”
“你爸爸的上司不是常幸吗”·“常幸只是我爸爸之前的对接上司,后来有一个中国女人来替代了常幸原本的职位,而你说的这位老人家,很有可能就是总公司的最大的boss,他在很早以前就不怎么管理公司的事物了,所以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孟镜放下手机,把这件事来来回回的在脑袋里盘了许久,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院长就是常阿姨的爸爸,那常阿姨在他公司里任职很正常,可是后来为什么又拿另一个人换掉自己的女儿而常幸阿姨被换掉之后就来回国开始创业,便有了现在的公司。
常阿姨是因为被换掉所以才一只不肯开口叫爸爸的吗可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又很是融洽,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有过矛盾··这么一想,孟镜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等她经过大量的头脑风暴后,已经累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孟言裕上楼叫她下去吃完饭的时候,卧室里只有窗边溢出的微光,没出声又下了楼··“人呢”老爷子向孟言裕身后看去,没看到想看的人,不满的问道。
孟言裕声音放轻:“躺在床上睡着了·”·老爷子用鼻息哼了一声,声音也是轻悄悄的,常幸看了捂嘴笑··“那就等会再吃饭吧·”老爷子下了命令,两人又将饭菜端回了厨房。
三人聚集在沙发上,姥爷死有话要说··问孟言裕:“国内的公司怎么样了”·孟言裕:“已经在收尾,明年年初可以结束。”
“嗯,不错·”老爷子也不吝啬夸奖,“那明年我搬回来住·”·两人的目光登时都落在了他身上··老爷子不管不顾的继续:“所以说,房子还是有买的必要,这个实在是太小,车库还只有一个,再有一年我孙女就成年买车,没地方停可不好,再说你们两人也不能只用一辆车一辆车放公司,有时候单独行动还是要开两辆车,再说我,我总不能出门总是坐公交车挤地铁吧,我这身子骨可受不了,我也得配一辆,这加起来就得有四辆了吧,要换就得换个能挺十辆车的带花园的大房子。”
不是四辆车吗怎么又成了十辆了呢·“我说过了,这件事不行,阿镜很喜欢这里,我们不搬,要搬你搬,再说你又不能在国内常待,费那劲儿干嘛”常幸说气话来丝毫不给面子,实话实说。
“我每隔一段时间回去一趟不行吗要你管还给我吃外卖”老爷子还记着愁··孟言裕夹在两人中间很是不敢说话,一番唇枪舌战后,常幸暂时妥协:“等阿镜考了驾照需要买车的时候再说吧。”
懂她的孟言裕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不行”老爷子厉声不同意,说出原因:“我孙女马上就十七岁生日了,买了房子还得装修,以装修肯定要个一年半载的吧,装修完还要散甲醛,又是半年这么一拖都要拖到十九岁了,这肯定是不行的。”
说着还摆着手··常幸没想到老爷子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坚持,要知道在以前孟镜可是他最痛恨的存在了··“随便你吧,不过我们可没钱,要买你自己买。”
常幸话说到这里,还是不想买,她缺房子吗不缺,缺钱吗也不缺,可是要强迫孟镜去住,她不同意··老爷子一章排在沙发的扶手上,“我买就我买过完年把我孙女的相关证件都给我。”
常幸看向孟言裕,以前是不想让孟镜知道所以一直不愿意拿出这些,没想到现在却要拿给老爷子,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孟言裕终于出声说了一句:“年后再说吧,您要的时候跟我讲。”
老爷子喜欢孟镜这不是好事吗常幸也跟家里吵了这么些年,关系好不容易缓和,没必要为了给孟镜一个更大的房子再闹的不可开交···常幸最终妥协,还是约法三章的说道:“房子不要离这里太远,太远阿镜肯定不同意的。”
老爷子鼻子快翘到天上去了:“这还用你说·”牛气的不行··孟镜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摸索着起了床走出房间门,楼下客厅里灯光一片,下楼后才发现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放着没有声音的电视剧,三个人一脸菜色的坐着一动不动,根本不像是在看电视的。
跟孟镜说话,老爷子首当其冲:“我都快饿晕过去了·”·孟镜张着嘴,“你们没吃饭吗”她一睡就睡过去了,忘了时间,很是觉得不好意思。
“没吃呢,等你一起·”常幸的面色依旧温和,起身拉着孟言裕一起去了厨房,一时间,微波炉油烟机燃气灶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孟镜把电视的声音打开,客厅里才有了人气儿。
而邻居温阳家,正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三人听到一些声响,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温阳感到奇怪,说:“孟镜家还没吃饭吗这么晚还在厨房忙活”·温妈妈感到奇怪:“我晚上做饭的时候她们家也在做饭啊,应该吃过了。”
可是油烟机是真的在呼呼的响··温源溪不说话,盯着对面忙活的两人看,瞧不见孟镜的身影,她已经好几天没跟她说上话了,心里很是想念··等孟镜那边吃完饭四个人终于可以好好看场电影的时候,老爷子走到门边啪的一下把灯关了,然后鬼鬼祟祟的挪到沙发边上说:“来个恐怖片吧,难得这么多人一起看。”
常幸扯了扯嘴角,不能理解老爷子的恶趣味,于是挑了一部网络上说很恐怖的电影开始播放,片头曲一开始,便是刺眼的光芒交错来回,几分钟后,一个极其血腥恐怖的人脸出现在了电视机屏幕上,孟镜家的电视机尺寸本就大,再加上周围都是黑乎乎的,吓得老爷子一个尖叫出声。
“怎么回事”孟镜家油烟机关掉后温阳这边又看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视,正准备再看会儿就回房睡觉,结果隔壁传来一声浑厚有力的尖叫声,还伴着忽明忽暗的光,说不出的- yin -森恐怖。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温妈妈说道··温源溪抱着抱枕的手臂一紧··“走,去看看·”温阳穿上外套出了门,温源溪跟在后头,温妈妈一看两人都出了门,自然也跟了过去。
客厅里只有电影播放的恐怖声音,老爷子叫了一声之后便没了反应,双手捂住眼睛的靠在孟镜那边,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这一下惊的常幸都一个激灵,又响了一声后,孟言裕反应过来是自家的门铃的响声,打开灯过去开门。
温阳看到是孟言裕,站在门口问:“刚才我们听到你们这边有人吼了一嗓子,来看看什么情况·”他是知道孟镜家来了客人,还是老人家,所以才过来关心关心。
老爷子这时候也凑热闹的尾随过来,看到温阳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是看到他身后的小人儿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老爷子就这么把人拉了进来。
在大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情况下,老爷子安顿好了三人,“既然来了,就陪我们看场电影吧,过年嘛,熬熬夜也没事·”然后眼神示意常幸,常幸仿佛没收到信号一样动也不动,孟言裕去把客厅的灯关掉。
被老爷子安排在孟镜旁边的温源溪手心发汗,怎么莫名其妙就坐到孟镜身边了呢·电影从头开始播放,温阳一家这才明白为什么半夜会有尖叫声,原来是在看恐怖片。
几分钟后,已经看过一遍开头的四人十分淡定的迎接了开口的恐怖血腥,倒是温源溪吓得往后缩了一下··“源溪姐姐是在害怕吗”孟镜出声问道,因为孟镜家的电视机连着音响,声音立体扩散,坐在另一边沙发的众人听不到她们的说话声。
“有点·”温源溪刚刚被吓得背后一凉,脖颈里都是冷汗··孟镜将腿上的毛毯分给她一半,体贴的说:“害怕的话就靠近我一点,我不怕。”
温源溪借着昏暗的电视光线看向孟镜,她的眼睛清明一片,然后扭捏的往她那边靠了靠··老爷子作为这里对胆小的人,这会有其它事情分散了他看电影的注意力,黑暗中露牙一笑,吓得坐在他旁边的温阳心里咯噔一下。
 ·☆、章节 56· ·老爷子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温阳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在光线黑暗的地方这位老人家的笑容瘆得慌,慌忙撇开视线后电影里又是一个血腥恐怖的画面,防无可防的他成了全场唯一一个受到突然惊吓的人,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大家纷纷将视线调转到他这边来··温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好多年没看恐怖片了,被吓了一跳·”·这部电影被网络上评为近几年以来最恐怖的电影之一,温源溪心思有大半都落在孟镜身上,可还是会被电影里的一些画面给吓到,孟镜感觉到她不经意间的抖动,将盖在两人腿上的毛毯铺开包裹住两人只露出一个脑袋,然后在毯子里手脚并用的抱着温源溪。
温源溪的耳垂发烫,摇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并没有人发现她们这边的不同··孟镜下午睡的多,晚上便没那么困倦,一边看电影的她还能一边在毯子里捏着温源溪的手指。
温源溪觉得孟镜家里的空调温度打的太高,她的脸颊发烫的蹭着毛毯,电影过半,她也没有办法将身体的温度降下来,即便刻意的去看恐怖的镜头,也没有吓出一身冷汗,这是因为孟镜在她身边的缘故。
·坐在客厅里的人分为三堆,孟镜和温源溪在一侧的沙发,孟言裕和常幸在一侧的沙发,中间坐的分别是老爷子、温阳和温妈妈,孟镜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与她对面的侧边沙发上的两人也裹着同一条毯子,而毯子下的两人似乎也有着不小的互动。
对温源溪都丢了感情的孟镜自然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觉得妈妈和常阿姨的举动颇为奇怪···一场有惊无险的电影结束,本就在两小时前犯困准备回房睡觉的温阳一家因为这部恐怖电影现下睡意全无,眼看时间就快深夜十二点,即便精神振奋,看完电影后也是该回自己家了,孟言裕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众人眯眼适应了下刺眼的光线后纷纷离开沙发。
温阳正要拉着老婆伸手去勾女儿准备回家,老爷子这时候正巧插上话:“时间都这么晚了,一出门又冷,不然孩子今天留在这里跟孟镜睡吧·”·温阳听老爷子说完,看看常幸后目光又落在孟言裕身上,这里到底谁说的上话·常幸说:“我觉得这样也好,反正离的近,明天一早再回去也不迟。”
孟言裕则是听完她说后没有反应,不拒绝也不答应,似乎常幸的话在这里就是命令··温妈妈则是看向女儿,询问她的意见··温源溪被孟镜带起来的同时还被她披上了毛毯,这会她整个人窝在毛毯里暖和和的,加上之前孟镜的各种拿捏,完全没有半点心思落在恐怖电影上,所以此刻昏昏欲睡。
她也想跟孟镜睡,就是不知道孟镜怎么想··于是,客厅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温阳看到女儿没有半点挪动的意思,看样子是要留在这里,以前也没见女儿这么黏一个人啊他的脑袋里忽的蹦出常总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温阳,你觉得你女儿喜欢什么样的人·温阳顿时警铃大作的拉着自家老婆离开,走的时候还说了句:“那源溪就麻烦你们了。”
作为这间房子的主人孟言裕终于说了一句话:“不麻烦,慢走·”·还站在客厅里的人将目光落在温源溪身上,孟镜察觉到她的窘迫,带她上楼,两人走到一半,时间到了夜里十二点整,常幸在身后叫住孟镜,三人望着她同时喊出一声:“生日快乐。”
常幸:“明天起床后再拆礼物吧,今天先早点睡觉·” ·温源溪直到躺在孟镜的床上还晕乎乎的,今天是孟镜的生日除夕这生日可真够巧也够小的。
她以前完全不知道孟镜的生日在哪一天,此刻自然什么都没有准备,孟镜安排好她之后去了浴室洗澡,温源溪把孟镜生日这件事搬来复去的在脑袋里想了许久,也没想出送她什么好。
她看上去什么都不缺啊,更何况现在准备也来不及了··孟镜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棉质的睡衣,在卧室浅晕的灯光下慵懒随意,她睡在床的外侧,上床后便看到温源溪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孟镜觉得有点意思,笑问她:“你怎么了”·温源溪闷闷不乐回答道:“你今天生日。”
“是啊·”·“生日快乐·”温源溪说,“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不重要。”
孟镜躺下··温源溪心里塞的慌,说自己生日不重要的孟镜为什么会记得她的生日·各种情绪五味杂陈的翻涌到心头,特别是孟镜还这么安静温和的看着她,想起以前她对自己的各种关心疼爱,温源溪心里一酸没忍住就哭了出来。
哭出来的一瞬间她还想着:真的是太丢人了··“你...我...源溪姐姐,你别哭了·”孟镜手足无措看上去笨手笨脚的在被子的乱动,无处下手。
温源溪还在哭着,听到孟镜对她的称呼更是呼呼的说:“不要叫我姐姐”·孟镜愣住··“你以前都叫我名字的·”为什么现在变了呢温源溪这会又气又委屈,气孟镜也气自己。
“温源溪·”·“嗯·”好歹是止住了哭,“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没关系的,我对这些不看重。”
又是这样讲,温源溪现在多希望孟镜没有出国看医生,多希望之前的自己不要那么排斥她的感情,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对孟镜去看的什么医生是一无所知,除了上次孟镜受伤导致感情恢复过以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使得孟镜恢复,她也不想再看孟镜受伤一次,如果孟镜还是原来的她,她会喜欢什么礼物呢·温源溪看着孟镜想了很久,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她可能会喜欢的礼物。
她会喜欢的吧,即便她现在不喜欢自己了,温源溪这样想着,身子往孟镜那边靠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不停的眨动用来缓解内心的紧张,两人的气息挨的极近,而且越来越近,温源溪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像打雷一样震动耳膜,只是生日礼物而已,她这样想着下定决心。
孟镜的唇上一热,就只是一下便离开,然后看到的就是温源溪乌黑的发顶,自己被亲了一下·温源溪的嘴巴很软,似乎还带着滑滑的触感,孟镜觉得自己从脚指头开始一直麻到天灵盖,骤然间升起令人满足的愉悦感,只可惜这样的愉悦很短,甚至她还只能通过回味来感觉刚才的触碰。
她像前段时间两人睡在一起一样从背后抱住温源溪,还未要求更多,怀里的人闷闷声传出:“睡觉了,晚安·”·孟镜想要更多,但还是听话的闭了眼。
这边已经进入梦乡,而在隔壁的温阳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温夫人睡了一觉醒来后看他还在翻,困顿的问他:“怎么还不睡”·“我睡不着。”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思忖着要不要跟老婆说一下··温夫人一只手搭在温阳的胸口,散口问道:“想事情”·“嗯,女儿的事。”
温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两人贴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女儿有什么事”·“你不觉得源溪和孟镜走的太近了吗”温阳说出了一点,见自家老婆还迷迷糊糊的又补道:“她们两人怎么老是睡在一起还有上次常总问我源溪喜欢什么样的人,这不是一般介绍对象才会问的话吗”·温妈妈终于清醒了一点,两人分开一些拿出要谈正事的架势面对面侧身躺着。
·“常总要给源溪介绍对象可是源溪现在还小吧·”·温阳摇头,他老婆还是没睡醒,这会说不明白,决定今晚暂时先不说,“我觉得不太像,常总这么问我倒像是在探口风,等明天源溪回来我问问。”
“行吧,先睡·”·夫妻两忐忑的睡到了早晨九点才醒,还是被家里的门铃声吵醒的,温阳出去开门,看到女儿穿着不是她自己的厚厚睡衣站在门外,忙给拉了进来。
温阳说:“回来了”·“嗯·”温源溪的脸上红红的,她在隔壁吃完早餐才回来的,溜回来的,架不住老人家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
温阳看着小步跑上楼的温源溪,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郁,回到房间把自家老婆拉起来,神秘兮兮的说:“女儿回来了,你猜我刚刚有一种什么感觉”·“什么感觉。”
温妈妈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着··“有一种女儿嫁出去回娘家的感觉,而且她回来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的,这么冷的天很是诡异·”脑袋里的思路逐渐清晰,温阳看着老婆等她说些什么。
“然后呢”温妈妈不明白··温阳一拍脑门,拉着她,“快起来,等会问问女儿·”他是个生意人,年纪不算长已经做到公司高层,为人精明看人准确,特别是看在谁手底下做事,常总一句话他都能听出话里几层意思,常总怕是有合适的人选想介绍给源溪,可以他对常总的了解,她平时并不像是闲的会给人做媒的那种人,所以唯一的可能- xing -就是这人和常总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温阳想来想去,只有孟镜。
他不是说孟镜不好,女孩子其实也无所谓,主要还是看女儿的态度,只是...·正在他想的入神的时候,温源溪从楼上下来,手里拿了不少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出门··温阳出声拦住她:“去哪里”·“我和孟镜去找住在小区后面的同学。”
温源溪的脸色恢复正常,笑意却不减,温阳看着很不是滋味,他也没见着哪次姑娘跟自己出去的时候这么开心··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放女儿出门后跑进厨房跟老婆汇报。
“你觉得隔壁家孩子怎么样”他老婆还不知道这件事,温阳准备循序渐进的告诉她··只瞧见自己老婆手里动作不停的回答道:“很好啊,成绩好长得好教养好家庭条件也好。”
很可惜的是怎么和自己家女儿考了一个学校,明明是市里的最好的学生来着··“前面三点我同意,后面一点有待考究,孟言裕和我同是常总的下属,住在同一个小区,经济条件应该差不多。”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人家女人比算什么”·“不是我要比,而是要讲究门当户对,女儿以后要过去的话最起码不能比自家条件差吧,现在顶多算势均力敌,我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温阳这讲究的可多,光是一个猜测就已经让他脑补出这么多,然而他老婆看似糊里糊涂的说:“你说什么呢女儿怎么就要过去了”孟镜可也是个女孩呢,她到这里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哎,我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你是没看见女儿早上回来的那模样,还有昨晚人家叫留宿她怎么一声不吭的你见过她有哪次这么不见外的,还有除了跟你我,她还跟谁这般要好过”温阳给她细细分析来,一脸得意。
果然,他就是个天才,常总的话中话他剖析的十分透彻,现在看到女儿不太想归家的模样,庆幸的是当时没有胡编乱造··温妈妈站在锅灶前也不动作,要真是这样的话...隔壁家的条件也不差啊她是这么觉得的。
“行了吧,就你瞎猜猜,隔壁家条件要是真不如我们家,你还打算不让女儿见她不成”·“我就说说,虽然现在两家条件相当,可以后就不好说了,常总现在有意在培养孟镜,不知道有何用意。”
“就你想象力丰富,估计是在培养预备人员吧,她常幸和孟家非亲非故凭什么费力培养”·温阳不同意她的说法,捏着下巴摇头出了厨房,嘴里还嘀嘀咕咕道:“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在家只会做饭的女人到底是眼光短浅。”
· ·☆、章节 57· ·温源溪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孟镜在家里拆开了妈妈和常阿姨送的生日礼物,妈妈送了一本十分刻板的书,光是看名字就没有想读下去的欲望,常阿姨送了一支钢笔,孟镜拆开的时候老爷子在一旁面露讶异之色。
这支笔孟镜见过很多次,是常阿姨办公室桌子上的那只笔,经常待在笔托中,只有签名的时候才用的到它,形状复古,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的地方是一圈锃亮的黄铜,其余地方是亮色类似于不锈钢的不知名金属,钢笔被擦拭的很干净,一看就知使用它的人很是爱惜,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送给她呢·孟镜受宠若惊,看了几眼后便急着要拒绝。
“送你的,你拿着就好·”常幸眉眼温和,似春风和煦,看着孟镜的时候眼里是止不住的爱护和宠溺,孟镜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为什么会在常阿姨的身上感觉到了母爱·“行了,你们都送完了,该我了。”
老爷子过来破坏了两人之间刚好的氛围··孟镜啊了一声,“院长,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破费·”·“今天你生日,不要见外·”老爷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然后说道:“来的匆忙没给你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张卡你拿着你自己买买东西。”
常幸的钢笔就已经让她手心发烫,院长直接给钱更是令她张皇失措,这是多大的数额还得用卡给的像过年一样给个百十来块的红包意思一下不就行了·孟镜十分抗拒的和院长推却着,眼神慌乱的寻到了妈妈的身影,希望她能过来说两句话解解围,谁知孟言裕在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后反而让她心安理得的收下。
·孟言裕:“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你要是感谢的话不如叫他一声爷爷也显得亲近些·”·孟镜推着银行卡的手停住,转而望着院长,他眼里闪耀着不明的光芒,想着两人打太极似的都推了这么久,妈妈也发了话,这卡恐怕是不收不行,于是便握在了手里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在听了孟镜这一声称呼后,眼眶- shi -润背过身去用手抹了一下,他以往做错了很多事,亲生女儿尚且没有办法完全原谅他,现在反而让个孙女给感动了,只是他也知道,孟镜这声爷爷多为感谢,可就是这样也是满足的。
·孟镜看院长突然间好像要哭出来了一样,顿时拉着他到沙发上一顿安抚,陪了他好一会儿才跟温源溪一起出门··两人早晨起床后各自洗漱下楼吃饭,一句话都没说上温源溪便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家,这时两人走在路上,前排的别墅区已经有不少人出来打扫没多少地方的院落,看到两位长相出众的小姑娘还会唠上两句,才得知原来大家具是社会精英常年忙碌,连附近的邻里都识不了几个。
好不容易挨过了前两排的别墅区,两人来到后面高楼层级的住宅区,这里一层两户没有院子占地面积也小,走在路上几乎看不到有人,倒是窗户的护栏旁趴着不少蜘蛛侠一样伸长胳膊的人,他们在擦窗户。
常幸给孟镜买的这套房子不是最后排用来安置拆迁户的简装房,是靠近前排别墅用来出售的精装房,不论是格局还是采光,都要比后面的好上不少··路上,一早上都没能好好跟温源溪对话的孟镜说:“昨天的礼物我很喜欢。”
温源溪脸红,小声道:“你提这个干嘛”·孟镜觉得自己似乎丢了什么东西,明明觉得开心幸福的不行,可还是没有办法表现出来,像一个永远不会喷发的死火山,就好像眼前的温源溪和昨天的吻是昙花一现的梦,是假的一样。
她想不明白,便索- xing -没再去想,不知不觉已经走到目的地的楼前,孟镜买房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带着温源溪乘坐电梯来到梁安的新家··门是开着的,一眼就看到梁安拿着扫把往外清理垃圾,梁安听到门外的声响,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两人,扔下手里的工具扑了过去。
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你们怎么来了”·孟镜:“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哎哟,大家都这么熟了,还这么客套干嘛”说着拉过两人进门。
梁国庆在里屋,闻声赶了出来,看到来人是孟镜,十分亲切的让她坐下,用命令的口吻让梁安去厨房倒水拿吃的招待客人··梁妈妈去买菜了,所以没在家··“孟同学啊,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连拜年的脚步都比你慢了一步,明天一定登门道谢。”
梁国庆看到孟镜像看到了恩人一样,只是他的激动不似梁安,他是隐于表面神态之下的··“叔叔客气,我们是梁安的同学,自然要互帮互助,我们这会来是想找梁安出去逛逛,毕竟很久没见了。”
“好好·”正巧梁安端着水出来,梁国庆拉住她说:“你的活都别做了,好好招待两位同学·”·梁安求之不得,她家还富裕的时候哪里干过这种累活儿,这会一听不要她干了还不撒丫子有多远跑多远,“那我们出去玩啦”·“去吧去吧。”
梁国庆笑着摆手让她出门··没人长辈的窥视,三人终于能自在的不用说客套话相处,梁安往前大胯几步转过身倒退着走,两只眼睛不停地在面前两人之间扫视,然后问道:“你们两人怎么样了”她出国半年,学校里的很多事都已经不能掌握第一手资料,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两位主角,她当然得问个清楚。
孟镜说:“我们挺好的·”·“怎么好了”梁安要刨根问底··“就是相处的很好,温源溪对我很好·”·“温源溪哎哟,你是不是...”梁安想问是不是恢复了,被温源溪拉住,看到她隐隐的摇了摇头后没再往下说。
“你说什么”孟镜听了一半没听到下一半追问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大一那样你们两人整天黏糊糊的在一起,我们只能被强行塞狗粮。”
“狗粮那不是秀恩爱的产物吗这跟我和温源溪有什么关系”她是比较黏温源溪,睡觉也喜欢抱着,甚至还想再亲一亲她,可是她的脑袋里没有喜欢这个概念,不知梁安为什么会这么说。
“唉,算了...”梁安垂头丧气,孟镜还是不正常,跟她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同样的,温源溪的神情也显得有些落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用来诠释现在的她再合适不过。
除夕这一天最重要的时间当属晚上的团圆饭,于是中午这顿可以随意凑合着吃一点,三人起的都不早,早餐自然吃的晚了些,在小区里转了大半圈聊了国内外学校的一些趣事,三人才在分叉路口各自回家。
今年是非同寻常的一年,孟镜家里不再只有她和妈妈冷冷清清的两个人,她还多了一个阿姨和一个爷爷,自从收下院长的生日礼物后,孟镜便直接改口叫他爷爷,除夕的夜晚要守岁,家家户户睡的都迟,孟镜陪着大人们在客厅看春晚到夜里十一点才回了房,手机的界面上堆满了新年的祝福,有宿舍里的几位,王宁一,还有班主任甚至杨华,就连学姐安云歌也送来了新年的祝福。
孟镜一一回复后才将藏在心里最宝贵的那个人的消息点开,温源溪发了很多条微信,可是她在楼下的时候没有带手机,这会才看见,一律无视其他所有人继续发来的信息,一心一意的和温源溪聊起来。
孟镜:“今天不能抱着你睡了·”·温源溪:“过年了呀,不能去你家·”·孟镜:“过了今晚我就十八岁了,虽然是虚岁·”·温源裹在被子里的手顿了顿,她倒是把这事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到孟镜即将成年的新一年,温源溪发现,以前自己用来拒绝她和说服自己的借口是多么的拙劣,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你还太小,还有一小会儿,孟镜就不小了。
孟镜好一会儿才收到温源溪的回复:“那十八岁的你想做什么”·“我想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我自己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我想不起来。”
温源溪手指微微用力,告诉自己慢慢来··温源溪:“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是的,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只是这一天她不知道会这么远。
大二下学期在春节不久后开始,温源溪依旧和孟镜住在校外,王宁一和孟镜宿舍里的人相处胜似亲人,孟镜开始正常上课,还是老师同学心里的学霸好学生··这学期的开始,孟镜又参加了一次全国- xing -的比赛,不过很遗憾的并没有获得很好的名次,只是在省内排的上号,班主任对此并没有感到失望,并且还安慰她重在参与。
比赛回来后的孟镜被安云歌拉过去参加了大四毕业生的一些活动,结交了不少新的朋友,这段时间里难免冷落了温源溪,也只有在晚上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知道腰间的肉是多么的脆弱。
·杨华在孟镜有空的时候帮她把课补全,整套课程学习结束后,孟镜跟杨华说自己已经找不到继续苦练这些的理由,自从她进入大学以来,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原本计划的轨迹,而眼前这件事也已经没有办法掰回正轨。
杨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没有强求,两人以后的见面几乎都是在学校里··温源溪一直联系的那位男生其实是为了学姐的毕业设计,两人早在上学期便已经被影视班的老师预定,所以才行动频繁交流密切,温源溪和男生再一次帮助毕业班级完成了一次很好的毕业作品,在庆功宴上回绝了下一届想要继续请她帮忙的意思,学习生活里除了孟镜和朋友之外再无其它。
孟镜和温源溪待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几次这位男生,想到之前三人之间的不愉快,竟然想不到究竟是为了什么··送走安云歌这一届的学长学姐毕业,没多久又到了暑假,转眼,她们已经是大三的学生。
而孟镜,还是原来的模样··今天,是孟镜和温源溪去机场接梁安回来的时间,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过着波澜不惊生活的温源溪从刚开始的期盼孟镜能恢复到现在的顺其自然,心里免不了积攒了一些失落,只是她从不在外人面前袒露,别人更是无从探究,- xing -子倒也沉淀了许多。
温源溪被孟镜拉着往接机口走去,这半年的时间里,孟镜的个头又窜了不少,温源溪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将脑袋舒服的搁在孟镜的肩膀上··梁安的回国,寓意非凡,孟镜似乎格外的看重。
温源溪陪着孟镜站在出口等着,本就不矮的孟镜时不时的踮起脚尖朝里面望去,这不是还没看见飞机的影子吗温源溪拉着她找了位置坐下··七月的天气并不炎热,甚至早晨起床还要穿一件薄外套,可是现在孟镜的脸上却挂满了汗珠,从乌黑细密的发间流淌到下巴,温源溪一下一下的帮她擦汗,询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孟镜坐直了身子,眼睛还是不住的瞥看,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说:“我觉得有些心慌,胸口很堵·”说着她伸手按在胸口的位置,脑袋里伴随着间接- xing -的耳鸣,导致她更加不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猛然站起身来朝接机口的方向跑去,温源溪一把拉住她,可还是被孟镜带着去了接机口附近的玻璃门边,透过玻璃,她看到一架飞机落地。
双手用力的握紧拳头,额头上方的地方阵痛不安,孟镜强迫自己扭过头看向温源溪,终于在看到她担心的面容时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半倒在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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