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和朱砂痣 by 豆浆蘸油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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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和朱砂痣 by 豆浆蘸油条(2)
·护候府龙玉伴生之女··“姑娘是龙玉伴生之人·”缺心道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回去吧,告诉人皇大灾将至我为道外之人亦无法阻止,龙玉伴生唯有手刃伴生之人放可解。”
虞素寒一挑眉尾,轻嗤一笑,“道人既知我为龙玉伴生之人,必然也知我想活又怎会自取灭亡的告诉人皇呢·”·“你不能并不代表他也不能。”
缺心道人略一仰头,下巴点她身后··虞素寒转头一看,是季临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季临筱像是没想到所谓龙玉竟然真的存在,而伴生之人竟会是引为闺中挚友的虞素寒。
二人离得并不远,几步的距离·此刻却想隔着万千沟壑跨不过,相对无言··无论什么都无法撼动心中信念··虞素寒想活、她渴望比所有人活的好,她想站在最高处,享八方跪拜,留名千古百世流芳。
季临筱想平淡,她愿这个世界都是美好平淡的,处处欢声笑语··虞素寒强迫自己转身不去看那张满是不解失望的脸,季临筱是她第一个朋友亦是她两个世界加起来唯一的挚友。
她不想二人之间染上那些唯利是图··“晚辈有一问·”虞素寒回身对缺心道人说道··缺心道人道,“问·”·“龙玉可有办法摘除或者消陨”·缺心道人摇头,“无。”
“下山吧,怎样与人皇说是你们的问题,但是龙玉伴生而出,除非伴生之人身死否则——无解·”·虞素寒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感觉,一句无解封死了她的退路,只要她还活一日就必须背着"恶鬼瘟神灾星"之类的名号。
凭什么啊这天道何其不公,为什么要把一起加注在她身上平白无故成了万人唾骂的对象··真是可笑·不是说得龙玉者得天下吗这陈旧的世道也该有所改变了,既然龙玉伴生木已成舟无法篡改的命格也只能欣然接受。
拿不掉就物尽其用··“妹妹……”季临筱开了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家是文臣历代纂写史力,没人比他更懂"龙玉"了,居野氏的开国帝王就是龙玉伴生之人,这也是他推翻缙下氏的原因。
龙玉伴生之人得到的远比付出的少,他们是天命箴言的灾星,若能扛过一切灾难称皇开国也算是苦尽甘来··若是无法低过其中压力,那些苦难则只有一死,不止会招万人唾骂还会牵连氏族挚爱。
“你会和人皇如实说吗”虞素寒转头看她,杏眼里是冰川疾风,遮住所有的柔软变的不近人情··季临筱苦笑,向她走去··她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走的分外坚定,身后无穷无尽的璀璨天光。
季临筱背着这些冷暖天光朝她走来,跨过沟壑,坚定又从容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止她走向虞素寒的每一步··“妹妹——龙玉伴生极苦极难,一步错就是步步错。”
季临筱抬手扶在她的肩膀上,眉眼柔和,“你想好了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要么死的籍籍无名遭人唾骂,要么活的惊天动地万人敬仰。
对于她来说,选择那个还用想吗·“想好了·”虞素寒倾身把自己不设防的纳入对方怀中,脸颊贴在季临筱心脏处听着那里传来强有力的声音,“人就一辈子我要活,且活的好。”
季临筱伸手抱着怀中瘦弱身躯,心底叹口气,龙玉伴生之人确该如此,活的万人敬仰··她道,“如此——便依妹妹吧·”·缺心道人早就离开了,此刻正在屋内水镜中看着彼此相拥的二人。
他神色淡漠看似什么都没有想··略一掐算,眼底悲悯··伴生龙玉逆天而行大逆不道,理当受尽苦楚,季临筱是难得的天纵奇才,可惜眼瞎,纯善之心往复,到底该泯于尘埃。
季临筱道,“我们回去吧·此事还需好好筹划且别让人皇有所察觉·”·二人来时走的慢又故意拖延路程,故而用了半个多月,回去时心境有所不同又快马加鞭故而只用了十日。
她到家时西郡灾情已经控制妥当,又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虞君澜也回到了护候府··她并未说什么,只是说累了想先休息一日有什么明儿再说··也的确是累,硬生生把半月路程缩短到十日自然辛苦,护候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有的时候虞素寒也会想,季临筱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们不过萍水相逢,毫无交集又无恩情,何必担着被满门抄斩的风险为她筹划·从她初到屠鸿大陆被护候府相识继而认识了季临晓,到现在。
也不过短短两月有余,她自己也不是什么纯善良人,也不是人格极富魅力之人,为何季临筱独独对她如此之好·不是她想怀疑季临筱别有用心而是的确匪夷所思,若无所求平白无故,她肯定不会对人这般好。
季临筱为人正直,侠义心肠,非黑白清浊自有判夺,没有善良的太过分也没有多恶毒,亦知审时度势,她生于朝堂世家天姿可称屠鸿大陆第一人··这样的一个人,必然会有所图才会对她这么好,百般帮助。
可是她身上除了龙玉护候府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有所图呢·龙玉是伴生的她拿不去,护候府并没有太师府家大业大,瓒冠护候在朝堂还要比他父亲矮一丢丢。
虞素寒真的不想季临筱是因为有所图才对她这么好的,在她心里季临筱是挚友是唯一可以相信的存在,是可以放心交托后背的人··所以她到底图什么·这一日过匆匆,虞素寒脑子发涨也没弄明白季临筱到底图什么。
清晨她刚起来,人皇圣旨就到了··说是中陵王已到皇城,他有这次天灾人祸的线索,故而群臣贺之宫廷摆宴,不过嘛他有个要求,就是说他自己还没成亲也老大不小了想让人皇做主把皇城女子聚集在一起让他挑个王妃。
别说他有线索就算他没有,人皇与中陵王表面上还是兄弟他也会允诺对方,故而圣旨下到了皇城内大小官员的家里,均要带适龄女子出席··中陵王封地在中陵一带,他一直是比较尊敬人皇的,也没什么反叛之心,故而一直过得顺风顺水。
入夜温凉,月朗星稀··懿萱公主和护候先一步到了皇宫··虞君澜携两个妹妹落后一步·因为是中陵王要选个王妃回去,中陵有距离皇城有点远。
所以虞轻茚有些不想去,一直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虞素寒和虞君澜又怎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呢,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是臣下唯有听命的份··今夜姊妹二人着同款黑金劲装,衣上绣有纹路精美的玄鸟,羽冠束发未佩戴饰品素的如同俊俏儿郎。
无论外面怎么样,多少天灾人祸怎么苦难多折,唯独皇宫一如既往的呈现奢靡华贵之态··这场为中陵王而办的晚宴排场极其大,在殿外,三步一颗小夜明珠五步一颗大夜明珠,均用红珊瑚为底托。
他们到时晚宴已经快开始了,护候府一家落座于下首第一个位置对面就是太师府季家,虞素寒与季临晓刚好坐对面··二人都没来得及说上话,人皇就出来他身旁跟着个容貌姣好体态纤细娇小的女子,有点眼熟虞素寒想了会才想起,是江公公的妹妹现在为贵妃江曦芸。
她当初猜的没错,这个江曦芸的确不是什么纯良无害的小白兔,有那个小白兔可以短短两个月内坐到这个位置·小白兔这种生物是不存在的··虞素寒看见了跟在人皇身边的江湛她举杯遥遥一敬,眉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有那么一丢丢幸灾乐祸。
皇家晚宴的开场白也就那么几句反复的说一遍,就是吃吃喝喝的欣赏阶段,期间虞素寒也见到了那位中陵王··他明显是个采花好手,就这么一会已经在好几位姑娘那取得好感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江湛过来吩咐说人皇请虞素寒殿内一叙··该来的总会来,撑死迟到一会··季临筱显然也注意到了,隔着风/骚漂亮的舞姬向她投去一抹担心的眼神,虞素寒也对她眨眨眼笑盈盈的起身随江湛离开。
江湛漫不经心瞥了眼她头顶的深蓝色两个大字"焦虑"以及浅绿色的"紧张"微不可察挑下眉尾··这位绝对不是因为要见人皇而紧张焦虑,毕竟她是领教过人的能耐的,说句大不敬的不在人皇之下,二人气息太过相近总会给她一种这女子也曾位列王侯的感觉。
“江公公啊……”虞素寒唤他,笑意清浅眼底森然,凑近对方耳边问,“我头顶到底有什么,值得公公你一再走神”·虞素寒漫不经心的抬手抚过对方肩膀,像是掸灰一般,“江湛……”·她笑笑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鞠躬~· ·☆、第十六章· ·直到肩膀上骤然失去属于女子独有的体温与香气。
她才抬起头直起身子,看着虞素寒越走越远,眼里有深不见底的似恨似喜的情绪在疯狂翻涌··虞素寒不是感觉不到钉在背上的火热视线,那视线带着刺淬着毒,好像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她,又似棋逢对手的喜悦。
她转头轻笑,“怎么江公公不走吗陛下还等着呢·”·江湛默然前头带路·二人一路沉默的来到元清宫,此为人皇陛下日常歇息与会见臣下的地方。
元清宫灯火辉煌宛若白昼,江湛守在门外·人皇于上位坐着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端是勾魂摄魄的风姿,眼底蔓延着星星点点的锐利让人不敢逼视··“臣女见过陛下。”
虞素寒跪伏于柔软的猩红色地毯上··膝盖有些不适应,她有多久没跪过人从大魏算起约十八岁以后就没再跪过··如今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人皇坐在那没出声,只是笑意盈盈的刮了下茶末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茶··人皇不开口她就得跪着,腰身伏下脊背笔直挺一个微弱的弧度··居野熔于上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不得不承认虞家出美人。
这幅身子骨,若是放到龙床上当真妙哉~·人皇虽然风流却也没有到那种看见美人就要采撷的地步,至少他还记着这地下跪的是他亲妹妹的女儿··欣赏了一会虞素寒劲瘦柔韧的腰身,居野熔才施施然开口,“起来吧,都是一家人说起来你还要叫我声舅舅呢,何必这么生疏客气。”
虞素寒是个刀尖上舔过血的人,她已经习惯了遇强则软扮猪吃老虎的生活模式,时刻保持的警惕让她无法忽视人皇落在她背上那带有情/色意味的视线··以至于她必须狠狠咬着牙才能忍住心中逐渐翻腾的呕吐感。
“陛下说的是·”虞素寒起身下意识掸了掸衣袍下摆,她做的无意居野熔却看的有心··人皇抬头打量她,一双扇形桃花眼风流又轻佻,他只是看着就让人无端觉得春_色旖旎。
半晌居野熔开口道,“这一趟槐山之行感觉如何你与缺心道人为师徒,怎么也没邀他来皇城小住”·他又言,“最近天灾较多,槐山位处偏僻又临近北海,着实不太_安全。”
虞素寒浅笑开口,“师傅他老人家不喜人多故而没有过来,槐山虽然偏僻可于师傅而言却不算危险·”·她端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端方有礼,不辱家门。
·虞素寒就是这样的人,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规矩无害的··居野熔抿了口茶一本正经道,“说说此次槐山之行有何收获·”·虞素寒道,“师傅说……大灾将至,他是五世六道之外的人故而无法改变也无法参与。”
人皇有些惆怅,那么多年都好好的、平安无事的怎么他才上位二十二年就又是天灾又是人祸呢·作为一个皇帝怎么就这么麻烦呢就不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嘛,都想着坐皇帝殊不知皇帝有多难做。
居野熔用指尖点额头有些疼,“行,你下去吧·”又冲门外喊一声,“江湛把人送回去·”·虞素寒告了退,随着江湛躬身退出去。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宫中石子路颇多走起来有些硌脚,皇宫的楼阁广台也是非常多的·绿植又高耸入云,灌木丛茂密处处都是偷/情的绝佳之地··“中陵王不得不防。”
猝不及防的江湛说了这么一句话··虞素寒有些不解转头去看他··江湛继续道,“皇城中勋贵很多,皇亲国戚比比皆是·中陵王与陛下并无血缘,他是上一任中陵王的养子。”
一点即通这就是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江湛这话在明显不过了··皇城的皇亲国戚虽然多可那家比得了你虞家尊贵虞氏适龄女子有二,中陵王又与皇家无血缘求娶其一在正常不过。
虞素寒叹口气,“我可不想嫁人啊·”·江湛下意识瞥了她头顶,明晃晃的两个嫩黄色大字"戏谑"··江湛轻笑越发显得眉眼- yin -柔,“大人懂我所说又何必试探。”
虞素寒瞧着快到晚宴地点了遂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望向江湛平日里倨傲的杏眼平添一抹疲惫之色却更显骄矜锋利··她笑着道,“江公公听过一句话吗我觉得很适合我们。”
不等对方回话又轻笑,“云泥之别,既为你我·”·这话可以说分外不客气了··江湛只是略略一勾唇,整个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只听她用又轻又细的嗓音道,“咱家与大人自然天差地别。”
又言,“大人到了,咱家就告退了·”·虞素寒目送他顺着漆黑的道路逐渐走远,直至看不到身影·才走近晚宴处··……………………·云泥之别。
江湛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面上一如既往的冷淡··虞素寒那话的意思是,你一个阉人不够资格妄论护候府的家事··她为高高在上的护候府大小姐,灵蕴上等,江湛为低到泥土里的太监,甚至都不算个男人,手无缚鸡之力。
这就是二人之间的云泥之别··虞素寒也是在警告他,只此一次莫要在妄论护候府的事情,无论善意与否,那下场都不是他一个太监承受得起的··“回来了,陛下说什么。”
虞素寒刚一回来季临筱就窜过来了··虞素寒笑笑神色如常,“就是问问槐山的事,半真半假的说了些,他也不可能在派人去槐山一次,所以没事·”·季临筱弯眸一笑肆意又风流,“没事就好,你万事小心。”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二人简单的交谈一会,就各自回到了各自氏族那边··虞素寒在护候夫妇二人身边看见一男人,面容英俊举止潇洒,像是个江湖游侠豪情万丈,是中陵王。
她过去略一行礼,“父亲母亲,见过中陵王·”·中陵王笑着,“是大姑娘吧,当真和二姑娘一模一样啊·”·虞素寒浅笑,“双生子自然是像的。”
随即借口身子不舒服离开了,中陵王像是早料到一般,只是若无其事的挑挑眉,看人离去··晚宴散后自然各回各家··今夜她的东苑小楼迎来了除季临筱外的第一个客人,是刚从晚宴回来怒气冲冲的虞轻茚。
“阿姊……”软糯糯的虞轻茚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刚哭过·还不待虞素寒有什么反应人就扑进她的怀里了··也不知这小姑娘那来的力气把虞素寒腰箍的死死的,用了十乘十了力道。
胸前衣衫也被眼泪浸- shi -了··好半晌,虞素寒才抬手抚上她这个名义上妹妹的脊背,虞轻茚是真瘦,摸着背部都能感觉到骨头··虞素寒道,“为何哭”·“阿姊……我、我不要、不要嫁给中陵王”虞轻茚连哭带喘的说出这句话,眼泪越流越多。
虞素寒拍拍她,把人从怀中扶起轻叹口气,眉眼是难得的温柔,“谁要你嫁可是陛下御赐”·“没、没有……”软糯的哭腔,娇娇甜甜,“是他们说的,宫中都讨论说我有可能嫁给中陵王,父亲母亲也默认了。”
看来这事已成定局了··虞素寒还是安慰道,“只要陛下没下旨那就不做数,不用管其他人或者父母怎么说,一切以陛下圣旨为准·”·虞轻茚点点头,手指搅着衣带,忐忑又惶然,“阿姊,我想和你睡。”
“……”阿姊并不想和你睡··看她神情略微的不自然,虞轻茚就知道阿姊不要和她睡,不过她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故而也没有其他情绪。
虞轻茚道,“那阿姊我先回去了·”·“回去吧·”虞素寒点头送人离开··她突然想到江湛的话,诚然皇城中适龄女子很多,若配中陵王却独独只有他们护候府。
中陵王是人皇的人,其他封王则个个摩拳擦掌暗中有小动作,如今更是赶上天灾他们动作会更加明显··越是这个时候人皇越要拢住人,中陵位处枢纽,物资繁盛钱多人多,兵将不说万里挑一却也不差。
如此时候中陵王提出娶亲,那么人皇心中的人选,首当其冲的就是护候府的适龄女子,也就是虞素寒与虞轻茚··她是不可能嫁人的,且不说有个龙玉不安定的因素,更是因为她不喜欢没感觉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一份政治婚姻。
她固然也是心疼虞轻茚,可是若在她与自己之间做选择,虞素寒还是会保全自己让虞轻茚嫁人··这就是人之本- xing -自己比别人重要··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各种事情,都要睡着了就又被各种吵嚷声弄醒了。
开门抓过一个下人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护候府进贼了还是被虞君澜发现了现下正在满府搜寻呢··她回到房里还未等到床边就被一把闪着寒光的兵刃抵住了喉咙。
黑衣蒙面的人露出一双灿若星子的眼眸正不带一丝人气的看着她,兵刃又向前一点,空气中出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原来这人用兵刃在她脖颈下划下一道痕迹,有轻微的血色做无声的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涉及的人物很多,不可能所有人都是百合,所以给了妹妹正常的设定,这条线后期有用,基本上就几句话带过,请大家不要介意· ·☆、第十七章· ·很好,这人她记住了·房间里没有点烛火,只有透过窗纸的零星皎白月华。
黑衣人整个身形隐在月光照- she -不到的黑暗中,手中的兵刃分毫不留情面的抵在她纤弱咽喉处··只要黑衣人稍微移动下兵刃,瞬间,她就会血溅当场,鲜血会喷溅到浅色床幔和锦被上。
虞素寒轻笑,弯成月牙的杏眼看起来似乎很愉悦,若是忽略眼底那可以冻死人的寒冰那可当真是愉悦的呢··“这位……”虞素寒想了下措辞,斟酌道,“这位大人为何无故潜入护候府,就算你绑了我也出不去。”
“若是不绑你我更出不去·”这人声音略微耳熟,带着几分冰凉雨水气,一时间竟想不起哪里听过··虞素寒皱眉,猝不及防的伸手任由兵刃更进一步陷进皮肉,快速扯掉黑衣的面巾,暴露在外的样貌虞素寒居然真的认识。
是有一面之缘的缙下枕崖··“缙下枕崖——”虞素寒轻挑眉尾,眼角眉梢冰雪覆盖危险至极,“不知缙下大人这是……”·被拆穿的缙下枕崖丝毫不愁不怒,反而笑嘻嘻的撤了兵刃。
只见细白修长的脖颈上横着一道伤痕血液小瀑布似的顺着脖颈流进胸膛··“又见面啦虞大人·”缙下枕崖啧一声道,“怕是割到毛细血管了,这血都快成小河了。”
虞素寒全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轻轻了了一勾唇,“缙下枕崖,你当护候府是什么想来就来”·缙下枕崖耸耸肩很无奈的样子,“哇这么凶,阿茚怎么就没学到你半点强硬呢,笨的要死。”
“阿茚……”虞素寒轻嗤一笑,“叫的好生亲密啊·”·缙下枕崖道,“想来大人玲_珑自然知道我此番过来是何意所以,恳请大人成全。”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虞素寒点点头,“好说,好说·”继而快速打开窗子吼道,“救命啊有人挟持于我。”
开窗、喊话、关窗一气呵成··缙下枕崖懵逼了,这怎么不安剧情走说好的不是这样的,人设崩了·最先进来的是虞君澜,入目便是虞素寒脖颈的红,他没多说话直接捆了缙下枕崖去见父亲。
虞素寒道,“我也马上过去·”·能借刀杀人就别自己动手,这是虞素寒的另一条人生格言··她到前厅时虞轻茚正哭哭啼啼跪在缙下枕崖身边,懿萱公主与护候均是一副又气又恼的样子。
只有虞君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眉眼间依旧冰川如昔··“这是怎么了”开口问话的是懿萱公主,她上前两步看着女儿脖颈上的伤口,脸色煞白。
虞素寒拍拍她的手,“无事·”·把人扶回座位立于虞轻茚面前,稍稍抬起脖颈让她看的更清楚些··悠悠然道,“阿茚你好好看看这道伤痕这是缙下枕崖给我的。
我是你阿姊他都下的去手,这样的人值得你托付终身”·“换而言之是不是那天他对父亲母亲与兄长也能下的去手他连你的家人都不尊重不爱护这样的人、你确定要和他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他今晚过来是要带你私奔吧阿茚你懂什么叫知法犯法吗母亲贵为皇室公主父亲是超一品瓒冠护候,你应该比寻常官家女子更懂居野氏的法。”
“若是今夜你成功和他远走高飞了,你有想过家里会面对什么吗天子之威是你一个女子可以挑衅的难道你不知道过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道理吗”·虞素寒说话一直不疾不徐,慢悠悠的有几分懒散味。
她叹口气道,“还有他缙下枕崖,他曾贵为皇族难道会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无论怎样都比私奔强的多,他若真的爱你是个男人就该光明正大的和中陵王一争高下而不是偷偷摸摸的要带你走。”
“你可有想过,一旦离开了护候府你要面对是什么日子你会着手于家务柴米油盐酱醋茶,洗衣做饭喂鸡养猪,缝补衣服·到那个时候你会很- cao -劳没时间护理自己,脸蛋会越来越黄,手会越来越粗糙。”
“试问那时候的你,缙下枕崖还会喜欢吗他会不会怨恨你若不是你他会在皇城过着吃香喝辣俾仆成群的日子,花眠柳宿今朝有酒今朝醉。”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之间还会有所谓的爱情吗生活不是儿戏,爱情你可以轰轰烈烈,可是生活不能·当生活把你逼得无路可走你又该怎么办”·“你确定你们之间的爱情抵得过贫困的生活吗你听过一句话没,贫贱夫妻百事哀。”
虞轻茚轻轻啜泣满面痛苦·缙下枕崖则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她一眼,既有怨恨也有解脱··“阿姊……”她杏眼含泪轻唤一声,余下的话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素寒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抬手端着茶盏给自己润润嗓子,才道,“若是你觉得我所说的都不成问题……”·她伸手点了点门口,“门就在那,你可以和他从这出去。
你要知道天下从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出去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与护候府再无半点瓜葛·”·虞轻茚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们,终是无言唯有默然垂泪。
最后还是缙下枕崖开口说了话··他说,“阿茚……你阿姊说的对·我可以和中陵王一同追求于你,凭真本事抱得美人归·”·缙下枕崖握住对方的手,给她抹掉眼泪浅笑道,“阿茚等我。”
“好·”虞轻茚点了点头又轻又弱的开了口··随后的事情如何虞素寒没兴趣知道,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只需要等着就好了。
闹剧收场,各回各屋,休息吧··最后也不知他们怎么协商的,人皇居然也同意了··两人公平竞争最后是虞轻茚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人皇还为了说为期八个月,取意"发发发"。
对此虞素寒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明白一点,这个缙下枕涯不是一般人不得不防,他肯定是不喜欢阿茚的,至于为什么非要追求那就不知道··反正是有见不得人的目的,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自此之后,护候府最常见的二位客人便是英俊潇洒腹黑不羁的中陵王与妍若好女桀骜悠然的缙下枕崖··一晃,便成盛夏到了隆冬,虞素寒也将迎来她在屠鸿大陆的一个除夕。
犹记得上一个除夕她被元盛帝抄了摄政王府,被宗族亲人逼到深渊之处,而后因为虞长明迎来她在屠鸿大陆的新生··时间过隙,从不等人··隆冬的天光总是暖洋洋懒散散的,从云层倾泻而下,映着皑皑白雪,于园中红梅平添几分浅淡金色。
虞素寒懒,现在她万事不愁凡事都有季临筱把关,均进行的有条不紊··她每日就赖在东苑小楼睡觉修炼,偶尔乏了才会出去走走··这个走走的范围也仅限护候府内。
今日的护候府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个是最近频频登门且不受整个护候府待见仍脸皮厚如城墙的缙下枕崖··还有一个则是虞素寒也见过的、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云寄青。
初一见她云寄青也是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虞素寒··她略微一礼,“是虞大人啊,短短数月不见大人更加……”她思考了一下措辞却觉得没有合适的。
虞素寒摇头轻笑颇有几分揶揄,“是更好看了·”·她身上的变化任何开了灵蕴的人都能瞧得出来,若是要形容还真是都拿不出合适词汇··以前虞素寒是凶狠倨傲的、是狡猾锋利的、更是不近人情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现在只是在她这些- xing -子上覆了层温水偶尔会有轻微的水波纹荡起涟漪··若是仔细看便能窥的她面上这层温水下是千年不化的冰川,坚硬且寒冷。
云寄青笑道,“的确是更好看了·”·反观云寄青一如初见,眉眼间英气十足一身白衣端是温润洒阔的明朗君子,恰如少年赤子依旧··二人寒暄了一会,虞素寒才知道他要和缙下枕崖回东崖一带,缙下枕崖与他均是师承东崖的一处门派,故而快过年了自然得回去了,这才回来辞行。
“如此啊·”虞素寒道,“不知二位师承何门派”·云寄青笑言,“并非什么正经门派,师门专门收养孤儿幼乞,再传授学识武艺,成年后祝我们开灵蕴灵智,算是另类的收容所吧。”
虞素寒点点头面上盈盈笑意,却对他的执意隐瞒有些不悦·说的东拉西扯全是些不重要的··二人聊了一会就见与虞轻茚话别结束的缙下枕崖出来了,他们二人今日启程约摸六七天也就到东崖了。
虞素寒秉承着自己是个大家闺秀有深度有教养,出去送送他们··在缙下枕崖临上马前,把人拽住了,冲云寄青郝然一笑,“云兄等等,我与他说句话·”·把缙下枕崖拽到一旁,虞素寒道,“缙下兄此次一别约有两月有余无法相见,故而某特地嘱咐几句,可允”·“阿姊请说。”
缙下枕崖脸皮厚啊,随着虞轻茚叫阿姊,她也懒得纠正反正即使纠正了人家也不改··虞素寒笑言,“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着门当户对的差别,自古如此平日里少看些情情爱爱的小话本有助于大脑运转。”
也不知缙下枕崖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反正是笑嘻嘻的应了,“阿姊放心我知道的·”·虞素寒微笑目送二人离开,转身回府余光一瞥,碰到个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云寄青也是妹砸· ·☆、第十八章· ·是江湛。
今日的江湛似乎与平日里她见到的那个- yin -鸷的江大总管不太一样··没穿鸦青色刺绣蟒袍反而只着了件寻常青色布衣,规规矩矩的发带束着马尾,眉眼笑的弯弯是极其温柔的神色。
顺着江湛的方向望去,她去的地方是个小面摊,有个老妇人正在煮面江湛就在一旁帮着收收钱或者收拾桌子··若是所想不错,这老妇人应该就是江湛的母亲,她家境不好以前都是江曦芸与母亲用一个小面摊维持生计。
这小面摊离护候府并不远,就是护候府对面拐弯的一个街角,支着蓝色的大伞罩住几张桌子凳子,然后就是一个灶台摆放这铁锅一个架子摆放碗瓢盆··瞧着还不错的隔着半条街带个拐弯都能闻到香味。
虞素寒自从从槐山回来后就很少出去了,以至于吃的一直都是护候府的东西,各种菜叶子··这才半年活生生瘦了一圈,腰封一勒更显得腰身纤细挺拔不赢一握··故而她向小面摊走过去,坐在个有树荫又能感觉到暖融融阳光的地。
虽说是隆冬可这条街摆摊的还不少,从吃食到各类小饰品层不出穷··江湛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和挪动凳子的声音,下意识回身带上个笑脸,语气温和,“来点什么……”·话没说完见是虞素寒便有些冷了周身气度。
细长的眼眸蒙了层- yin -鸷冷然道,“虞大人·”·“许久不见啊……江公公·”虞素寒单手柱在桌子上支着下颚,笑意盈盈的同他打招呼。
杏眼弯弯映着天光流华··二人僵持时老妇人过来了,她笑眯眯半躬着身子问,“这位大人吃点什么咱家小面馄饨水饺都有·”·虞素寒对着她笑得更好看,活脱脱一个单纯秀美的大家闺秀,“多谢婆婆,一份小面即可,多放些辣子谢谢。”
“大人稍等马上就来·”说着便拖着江湛离开了,在灶台悄悄问,“这姑娘是谁啊,你认识”·她不知道虞素寒是开了灵蕴的人,她的话说的声音再小,对于耳聪目明的她还说还是可以听到的。
·江湛点点头没说话算是默认··老妇人的面都是手擀的,粗细大小并不整齐,却极其筋道咬在嘴里有味,一碗小面红汤带肉,极其美味··江湛把面给她端上去放下就要离开,虞素寒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江……”她看了看一旁的江大娘转了口,“阿湛,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江大娘去忙活别的客人了·江湛初闻她那一句"阿湛"有些怔愣,竟都忘了去看她的头顶··回过神来依言坐在了旁边··俩人也不算熟,完全是虞素寒没话找话说,“江姑娘还好吗”·江湛道,“挺好的。”
东拉西扯的说了会,虞素寒的面也吃完了,她今天出来的急根本没带钱,江湛也没打算要··虞素寒却还是从发冠上扯下一粒珍珠放桌子上了,“你不要是你的事,这是我给大娘的饭钱。”
由于她走的快,江大娘是真的不想收这个珍珠太贵重了,便想着她和自己女儿认识便拿了个小坛子让江湛追着给送去··自己母亲的话她也没办法违背,只好想护候府方向追去,好在虞素寒溜溜达达走的并不快。
因而江湛一叫她便停下了··回身一看柳眉轻挑,“你过来干嘛”·江湛上前两步,“走吧我送送你·”·二人一路并肩。
到护候府门口时,江湛把小坛子递给她,“我阿娘给你的·”又有些不自然的咳一声,“想来护候府也不缺这个你扔了也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定是她母亲觉得收那么贵重一颗珍珠故而不好意思才派她把这个送来,兴许是自个家腌的咸菜之类。
也没多想虞素寒就收下了,“行,替我谢谢大娘·”·“等等·”没等虞素寒进去呢,江湛又把人叫住了··虞素寒回身没好气的问,“又干什么啊”·江湛看她半晌才道,“东西吃完来找我。”
她目光是少有的凝重,以至于虞素寒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一晃就要到除夕夜前夜了··虞素寒刚进门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要出去的中陵王··他看起来不太好眼尾通红好似哭过,却还努力维持着往日里风流不羁的笑容,对她点头致意。
虞素寒好奇却也懒得多管见人走了便也继续往里走·在大堂看到老实的平日里老实的妹妹难得一脸怒气··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虞素寒问,“这是怎么了”·虞轻茚摇摇头低低说了句,“没事。”
晚上时虞素寒出去和季临筱吃饭,顺便说了下最近事情的进展·月上中天时才向护候府方向回去··她突然想静静拒绝了要送的季临筱··隔着护候府半条街的拐角,是江大娘的小面摊,这么晚了江大娘却刚收拾好摊子用小推车装好。
“大娘小心,我来吧·”虞素寒是武人就算是个女子也比江大娘身强体健,她见车上的锅要掉下来便连忙上去扶了一把,又给捆结实了··江大娘这才看清是她笑着道,“是大人啊,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虞素寒把手覆上推车的车柄,“一会就回去,我送你一段。”
“不用不用,我这都习惯了·”·虞素寒坚持,把人送了两条街才撒手··在她帮着江大娘推车离开后,身后走出个男人,瘾在黑暗中的身影有些僵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
江大娘住的地离摆摊的地有三条街远虞素寒给她送了两条街才离开··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扯住了,原来是江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了,形如鬼魅悄无声息。
虞素寒一个开了灵蕴的武人竟然丝毫都没感觉到··“谢谢·”江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又轻又细,如飘羽零落··虞素寒轻笑,“不谢。”
轻轻挣了下手腕没挣开,虞素寒皱下眉晃了晃,“不松手”·她不明白江湛看起来这么凉薄寡淡的一个人,手掌怎么这么热灼的她手腕都微微发汗。
江湛一直没松手,垂眸好一会才重新看向她,“东西吃完了吗”·前言不搭后语,虞素寒却下意识知道他问的是上次江大娘送的小坛子。
虞素寒道,“早吃完了·”他们都两个月没见了,上次送的是一坛腊肉,一个多月时就吃完了··闻言江湛握着她的手紧了下,“为什么不来找我”·虞素寒没在说话只是冷冷淡淡的睨着他,眉眼覆盖冰雪。
江湛有些自嘲,自己好心要救她到头来人家却不需要,何必呢··江湛松了手转身离开··护候府已经近在眼前了,几步之遥··虞素寒却陡然转身,一双杏眼死死的盯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江湛,心里惊诧这人走路也太过无声无息了。
江湛道,“和我走吧,别回去·”·虞素寒敛眉道,“何意”·“没时间解释了·”江湛把人拉到怀里躲在一旁的树下。
只见一队队银白铁甲的士兵把护候府围的里三圈外三圈,没一会那个虞素寒曾经见过的谢照云就押着护候夫妇与虞轻茚出来了··是押犯人的押着··这不可能这大半年来足够虞素寒了解护候府的地位,圣宠极浓怎么会被一个矮他一级的侯府世子押着呢。
而且虞君澜呢他是护候府的世子,这个时候他在哪·虞素寒猛然回身,快速擒住江湛的脖颈用力之大,导致手背上青筋隐现。
江湛也被掐的涨红了脸··“你早就知道”她松开手··江湛咳嗽两声,“对,我早就知道,但也是你自己不来找我的。”
虞素寒的脑子极速运转着,凌厉的眉眼更显凶狠暴戾··她想了会道,“带我走,藏一阵·”·“我没有义务帮你·”江湛甩开她握上来的手,话语漫不经心眉宇- yin -鸷。
她也想过帮一次虞素寒,是她自己甩开了机会怨不得旁人··虞素寒知道最后的机会是自己亲手扔掉的,也不能怨其他人,江湛帮她是情分不帮是理所当然··可她不想死,是不知护候府是出了什么事,看样子非牢狱之灾那么简单,要是普通的错误人皇没必要连懿萱公主都不放过,那可是她亲妹妹。
·哪怕皇家亲情凉薄,为了在外的名声人皇也不会牵连懿萱公主与他们这些小辈,如今的情形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是什么让人皇迁怒护候府,甚至不顾及懿萱公主这个亲妹妹。
灵光乍然,龙玉伴生··人皇一定是知道了她是龙玉伴生之人,故而为了居野氏他必须对护候府赶尽杀绝··知道她是龙玉伴生之人的只有护候府全家以及季临晓缺心道人。
护候府不会自掘坟墓,季临筱她最信得过,唯有缺心道人是个未知数··这时候江湛开了口,“虽然我不知道你接触过什么,但我劝你不要凡事只看表现,往往越不可能的越可能。”
虞素寒掩住眼里的杀机问,“你知道护候府什么罪吗”·江湛摇头,“陛下没说,但我想与龙玉脱不了关系·我从未见过陛下真的发火上一次还是他刚登基那会听说出现了龙玉,现在的样子比那会差不了多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只见不远处整座护候被笼罩在熊熊大火中,越烧越亮,火红的颜色映着天边- yin -暗的云层与地上皎洁的白雪··也灼烧了虞素寒的心脏。
她又一次没有了家··纵然嘴上再怎么不承认,血缘这种东西是改变不了的,这大半年来了他们已经是她的家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进展太快了,可是我停不下来……· ·☆、第十九章· ·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雪了,子时的梆子声刚刚响过,这又是开年的第一场雪。
凛凛朔风刮骨,纷纷扬扬的大雪竟也灭不了护候府的熊熊火焰··沉甸甸的暗蓝夜幕中云层厚重,不见星月·好像这天随时要坍塌··她只觉得脑子很乱,什么思绪都捋不出来,唯剩一滩自我厌弃。
的确都是她的错啊,命不可违,这是天定的··她就是天生的灾星恶鬼,从来都是霉运缠身的,身边一旦有了亲人瘟神也会随之降临··剥夺她所拥有的一切,曾经是大魏虞氏如今是屠鸿大陆护候府。
天命难违,时也命也··谢照云手下的士兵还在搜查漏网之鱼,此地不宜久留虞素寒现在这副样子也是跑不了多远的··索- xing -虞君澜不再被捕之列,那就代表他一定逃出去了,不管如何现在主要任务是找到虞君澜,至于虞素寒。
就留给虞君澜这个兄长去开导吧··江湛碰了碰她,“先和我走吧·”·“你不是不要救我吗”虞素寒抬头看他,黑白分明的杏眼略微发红。
从始至终她一直很冷静,也没什么表情好像被捕的不是她的家人一样··江湛从小在皇宫服侍观察力过人,故而才注意到了她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已经流血了··这是得用多大的力,才能用指甲把掌心掐到流血来抑制自己的情绪。
江湛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他只知道定然是很疼的··江湛叹口气,伸手拉过那只背在背后一直流血的手··她的手挺漂亮的,白皙修长骨肉匀称,就是有一条伤痕横跨整个手掌与手背,像只丑陋的蜈蚣。
“何必呢·”江湛缓慢的把她紧握的手掰开,从腰间扯出丝帕把掐出的血痕包上又紧了紧手,“不必如此·”·虞素寒苦笑,“不愧是江公公。”
“走吧,趁着谢照云的人没找到这边,我们先离开·”江湛安抚- xing -拍拍她的手,把人带走了··以虞素寒的身份现在很多地方都是不方便也不安全的。
最后她选择把人带回家里足够安全和方便··江湛的家在离护候府三条街远的芭蕉巷里,是最里面一座青砖瓦房,有个小院子养着家禽还僻出一块地做菜园子··同江大娘说了虞素寒在这住几天,又仔细嘱咐了一应事情,这才把人带到侧屋,干净整洁东西少原是江湛的房间。
“你先住这吧·”江湛一边整理被卧一边说话,“你兄长哪里我会留意的,有什么……”·话还没说话,人就被虞素寒拉起来甩到了墙壁上,虞素寒以胳膊撑着墙壁把人困在自己与墙中间。
眸光如刀凛凛发寒,“为什么帮我”·江湛比她略高一头,此刻微微垂眸看着她,鸦羽似的眼睫轻颤··江湛下意识的吞咽下口水,屋里昏暗的烛火给她的面容镀了层暗色。
她没回答问题,反而坦然道,“你应该放开我·”·虞素寒定定的看她好一会,嗤笑一声把人放开了··江湛收拾好就离开了··都道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不易,可是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雪中送的到底是炭还是利刃。
她不相信江湛,从始至终··这一晚她睡得极其不安宁,每每从梦中惊醒都是一身的冷汗··她梦见自己被千夫所指说她是灾星、是恶鬼、是瘟神有她在就不会有好日子。
梦中那些贫苦百姓的面容依旧历历在目,他们泣血指控,一个个恨不得剥她皮吃她肉··外面有些微弱的光亮,雪还未停··虞素寒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一直到天大亮,江大娘过来叫她用早饭,才缓过神来手脚冰凉的感觉稍退。
早饭时和江大娘说说话,又打招呼说自己出去有些事,大约傍晚才回··乔装打扮她去了太师府,是悄悄从后墙翻墙进去的··季临筱住的地方是整个太师府最宽敞的地,在东北角,独栋小楼满塘莲荷树木葱茏。
季临筱此刻正在塌上整理什么东西,见窗子被人推开回首望去,见是她略微怔愣··回神道,“你怎么过来·”·虞素寒道,“季临筱,是你吗”·她很仔细的考虑过才走的这一趟,缺心道人不问世事要是想说早就下山了,剩下的只有季临晓了。
再结合昨夜江湛所言她不想胡思乱想,只好亲自过来问··季临筱垂眸,好半晌才道,“是我·”·虞素寒总想不通为什么她一无所有季临晓还对她那么好,现在她明白,龙玉伴生国不将国。
季家是开国元勋,怎么可能容纳她这个灾星存活于世··所以帮助是假,挚友是假,陪伴是假,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许是早就有所准备吧,她并未有什么伤心的情绪,只是觉得心脏很疼像是被人连着皮肉和着血筋挖出来,放到滚烫的锅里去干煎,连油都不放。
·怎一个疼字了得··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太悲哀··真的太悲哀了,到头来你最信任的人亲手在你心上插一刀。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大魏时是虞素妍屠鸿大陆是季临筱··虞素寒勾唇一笑,眼底是冰川千里绵延不绝,眉宇间的讽刺与傲慢同虞君澜如出一辙··她说,“季临筱——很好。”
人刚刚翻出墙外,手腕就被人抓住了··是江湛··一身鸦青刺绣蟒袍,黑金色锦靴后镶嵌这碧玉,银冠束发眉眼淡漠,好似层层冰雪覆盖··“就这么不信任我。”
江湛握着她的手腕又紧了些··虞素寒麻木了,不知疼痛··季临筱为了居野氏,那么江湛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又一个有所求··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与虎谋皮焉能有好下场。
她是虎江湛就是毒蛇他们彼此彼此半斤八两··恰是棋逢对手··江湛又道,“找到虞君澜了·”·也是在江大娘这,虞素寒见到了落魄的虞君澜。
江湛知她二人说的话定然不想被人所知故而带着母亲出去了··虞素寒道,“护候府出什么事了”·“龙玉伴生你该知·”虞君澜叹口气继续道,“去找中陵王他定会愿意救小妹的,至于父母那里,劫狱吧。”
“不管以后会怎样,先把人救出来,人皇是肯定不会罢手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虞素寒道,“好,我去找中陵王,你去探探监牢。”
虞君澜拉过她的手安抚- xing -的拍拍,对她道,“不是你的错别多想,本就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些二十五前就应该发生,无论如何别怨自己·”·自从护候府出事后,她自我埋怨的情绪就越来越重,如今反倒是虞君澜安慰了她,家人就是家人任何都替代不了。
中陵王住在皇家别苑··等虞素寒找到他时刚好是晚上,令人意外的是虞轻茚也在这··“阿姊”虞轻茚冲过来抱着她哭。
虞素寒一边安抚她一边去打量中陵王,她道,“中陵王大恩大德某不敢忘,若有需要万死不辞·”·“本王也就这点能耐·”中陵王像是要伸手去碰虞轻茚,到底没有伸出手,淡然道,“快走吧。”
她们根本没有走出去,碰到一列巡夜的士兵,他们交谈着护候府,他们躲在暗处虞素寒隐约听到什么今晚处以极刑··她又返回中陵王那,把虞轻茚一掌拍昏托付给中陵王,这才向士兵们所说的地方奔去。
虞素寒走后,中陵王叹口气有些惋惜··那是一处荒地,周围只有枯黄野草,护候夫妇背靠背的捆在一起,绑在一根木桩子上,还有意识··她知道不能出去,人皇派来的人说不上在那等着她冲上去呢。
许是迟迟不见有人来,人皇也没了耐心下令行刑··几个银白麒麟铁甲的士兵,在护候夫妇身上倒了好多酒,周围也是洒满了油和木柴一个火把扔进去,大火瞬间吞噬了二人。
虞素寒眼眶发红,死死握着自己的手,才抑制住冲过去的冲动··虞君澜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见此情形就要往里冲,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只有把人拉住,死死锢在怀里,捂住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唯有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哭的近乎筋疲力尽,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烧死,看着银白麒麟铁甲不断的走远··等士兵彻底不见了,虞素寒才松手··虞君澜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不顾烫人的灼热把两具烧焦的尸体拢进怀里哭声响彻天地,比起撕心裂肺还要痛苦百倍。
虞素寒在他身后站定,眉眼冰寒背影线索,凛凛朔风划过,似要把二人剥皮碎骨一般··“你有心吗”虞君澜红肿着眼睛,问的平淡又苦涩,“他们就在你面前,你是武人打过那几个士兵毫不费力,明明你可以为什么不救他们”·“你不救又为什么要拦着我虞素寒你有心吗他们对你不好吗我护候府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如此”·“你告诉我啊你说啊你为什么不救他们”虞君澜哭的声嘶力竭,撕心裂肺。
虞素寒轻笑淡然道,“因为我要保全我自己·”·“只要我活着,牺牲多少都与我无关,我从未要你们对我好,都是你们自愿的怎么反过来怨我”·“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是没有心。”
她最后看了眼虞君澜转身离开,“你们的死活都与我无关·”·这话太过绝情,以至于虞君澜有一瞬竟然跌跪在地,怀里的尸身缓慢发凉,他匆匆葬了身体去了中陵王住的别苑。
他已经没有父母了,不能再失去阿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章· ·凛凛寒冬,每每是这样残酷的冬日会有最和煦温暖的艳阳。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不算厚的雪覆住地面人走在上面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各大商户的旗帜不论昼夜不知疲惫的随风飘扬··枯败于道路两边的杨柳柏树,只余枯黄的树枝,散散惰惰的垂下。
聚吟楼是整个长安最大的酒楼,是皇商产业,每日客人均络绎不绝从不论那个季节天气如何··一顶八班玲_珑盖的四方软轿停在了聚吟楼的正门口··轿子是紫色的,纱幔上绣有精致绝伦的陌上海棠栩栩如生,招摇夺目般在这个冬日竞相绽放。
八宝玲_珑盖的每个角都垂有八颗南海珍珠镶嵌的流苏··一旁的下人掀开轿帘,一只手从轿子里伸了出来·那是一只白皙修长、骨肉匀称的手,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整只手上面横跨这一条狰狞伤口犹如丑陋的蜈蚣,从手背到掌心都有··从轿子迈出个劲瘦挺拔的身影,她着绛紫色折立领窄袖常服,足上的蟒靴后跟处镶这两块碧绿的翠玉,暗金色腰封上挂着一块通透莹绿的圆润美玉,手持描金折扇。
发上束着麒麟紫金冠··恰是翩翩纨绔子··此年是元盛四年,亦是她入仕二年··她是虞素寒现承安定侯··虞素寒一双杏眼将聚吟楼由上至下打量一遍,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笑意,眼底是不曾融化的冰山。
她提步要进去,眼角余光一瞟,在聚吟楼的墙角看见个缩成一团的瘦弱的身影,正微微发颤··她能看见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聚吟楼的小二经常接触这些达官显贵在人没出声前,连忙过去撵人,连骂带打虽说声音动作都很小仍旧可闻可见。
虞素寒捏着折扇的手,不自然的收紧了一下,指尖略微发白··宣平三十六年她也是这样,一个人蜷缩在城外的破庙,把自己弄的脏兮兮地,饥一顿饱一顿病了也没钱去看大夫也不敢去看。
那一瞬虞素寒好像看到了那个懦弱的自己,只敢蜷缩起来等别人赏一口饭吃,战战兢兢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彻夜难眠··“住手·”她上前两步对小二,“去拿点吃的过来,要抗饿的。”
小二知道这位爷的身份非常,故而不在多言麻溜的进去拿东西··蜷缩在墙角的乞丐又使劲把自己往角落缩了缩··虞素寒伸手放在乞丐的额头上触手极烫,风寒发热。
没一会小二出来了,手里端着糖油鸡蛋饼,发面的很抗饿,还是热乎的··虞素寒接过递到乞丐面前,“吃吧·”·乞丐很害怕,她怕这人又和那些人一样拿她寻开心玩,说给她吃的却都倒在地上让她像狗一样去舔。
可是这饼好香啊,香味源源不断的由空气进入她的肺腑··这人也一直保持着递给她的姿势不曾变过,是不是可以相信一下·乞丐缓慢又谨慎的接过饼,见没有任何捉弄成分,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活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虞素寒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乞丐手里,就离开了··她今日来这里是因为朝中几个新贵宴请,美其名曰安定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不输男儿,吾等愿结交··说白了不就是怕她下一个就对他们动手嘛,干嘛说的好像她是个人物似的。
虞素寒承安定侯进的是兵部,虽说职位不大可是品级大啊··宫里有虞素妍宫外有她··姐妹二人里应外合办掉好几个绊脚石,现在整个兵部都已经尽在掌握,若是这些人在不过来巴结她,谁知道下一个会谁,故而他们不过是为了顶上羽纱罢了。
这一桌今儿吃的是宾主尽欢··夜色渐深才散桌,各回各家··虞素寒是最后一个走的,她出去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今夜是个晴夜,万里无云,月朗星稀。
却是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徐徐飘落,没一会地面就都被雪覆盖住,她并未撑伞只是立在聚吟楼前抬头望月··像是再想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想··身影孤寂,好似天地间孑然一身。
一片- yin -影遮在头顶,吸引了虞素寒的视线,她侧首去看··是个乞丐··是今儿她给过吃食的那个乞丐,破破烂烂的棉衣裹着纤细的高挑身躯,手里是一块破布被高高举起撑在虞素寒头上。
乞丐身上又脏又丑,故而她一直与虞素寒保持着距离··虞素寒也是这会才看清这个乞丐,面色枯黄唯独一双眼睛是盛开的桃花眼,眼底盛着莹莹星光与这个天地间最纯粹的讨好善意,干净的不含杂质。
四目相接虞素寒忽然惊醒了··她还在屠鸿大陆还在江湛的家里,刚刚是梦到了上辈子的事这会她记起来了,那个乞丐同季临筱一模一样··尤其那双眼睛更是一样。
这算什么因果嘛··后来呢后来那个乞丐被她收进了安定侯府,因为办事得力又机灵圆滑,故而格外得她青眼··元盛七年她封摄政王,这个乞丐被她送到宫里伪装成太监,于她和皇帝、虞素妍之间周旋。
为她办一切她不能出面的事··天色还很暗,今天一天所经历的一切让她大脑发沉,任何头绪都捋不出个所以然,明天、明天去中陵王别苑,起码先把虞轻茚安顿好。
至于虞君澜,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是她没想到再次见到虞君澜会这么快以至于让她丝毫没有准备··中陵王别苑··“你来干什么”虞君澜皱着眉,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从未离开过他的眉宇间骨血里。
虞素寒轻笑,“我这不是过来看看阿茚嘛,兄长缘何在此”·“你”虞君澜还要说什么,却是被虞轻茚及时拉住了。
她一边拉着虞君澜的手,一边抓过虞素寒的手,把三人的手交叠的在一起,用了很大的力道不让兄长挣脱··“哥、阿姊·”虞轻茚顿了下眼睛红红的像哭过的小兔子,“只剩我们了,我们更要团结。”
“哥哥你也知道那种情况下,不是阿姊不救而是根本救不了·哥哥你比我更懂官场和人皇陛下,应该知道那时埋伏在周围的高手必定非常多·”·“当时的情况我们唯有眼睁睁看着的份所以哥哥,不是阿姊的错,别把一切责任推到她身上。”
她使劲握了握二人的手,“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想以后、我们以后该怎么办龙玉伴生已成事实,陛下不会放过我们的·”·虞君澜当然知道,只是他骤然失去父母失去一切,心里的怒火自然而然的发_泄到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可他同时也知道,这人是他妹妹,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亲妹妹纵然一切因她而起可依旧无法去恨··虞轻茚说的对,现下只剩他们了,唯有团结才可以更好的活下去,人皇不会善罢甘休,龙玉之事一旦传出去对他们来说更是死路一条。
那时候定然群起而攻之··“兄长……”虞素寒抿唇,“兄长对不起·”·道歉很简单的,无非一句话,她能换来虞君澜的释然却换不来自己的心安,护候府的一切到底是因她而起,一句对不起太轻换不回护候夫妇两天人命。
虞君澜好半晌才开口,“我也有错,太过激了·”·“我们还是先讨论下以后怎么办·”·中陵王在外面守着,三人在里面商讨··虞君澜道,“素素有什么想法”·“我想再去一次槐山,缺心道人身上有很多谜团没解,我猜他一定有办法把我身上的龙玉取下来。”
虞君澜皱下眉,“取出龙玉你是想……”·虞素寒点头,神色坚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若要改变现状唯有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你们在说什么”虞轻茚给他们添了茶,对于二人说的话一知半解··虞素寒笑言,“阿茚觉得中陵王如何”·“阿姊……”虞轻茚道,“中陵王很好可是,我心里只有枕崖。”
虞素寒默默叹口气,“好吧·阿茚你记住不管你心里有谁,你现在是住在中陵王着你就必须表现出对他有依赖的样子,面上一定要做过去,让他保你一命。”
见虞轻茚点头,她又对虞君澜道,“兄长想办法再我去槐山回来之前努力积累钱财与人·”·“我们做两手准备,钱是必备之物·”·“喂你们不能进去”中陵王激烈的话语传进来。
三人快速起身于窗边,窥得谢照云与他的铁甲士兵·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此时无法躲藏跃窗逃出也做不了,外面都是士兵··还不等他们想出更好的办法,谢照云就进来了。
“几位这是要去哪啊”谢照云的声音是特有的雍雅甜腻,面上的笑容也是甜到腻人的··他拿那双被水墨精心描绘过得眸子- yin -恻恻的扫视着虞君澜,“世子爷,几日不见刮目相看啊。”
“滚”虞君澜对他一向没好气,“谢照云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谢照云坐在一边,手里捧了杯茶,“可惜,谢某人不喜饮酒。”
他看着虞君澜眸光之深邃,好似要把他剥皮拆骨一般,“虞君澜,你现在这个样子还逞什么能啊”·他又道,“只要你和我走,我保证放过你俩个妹妹,人皇面前只口不提,我对于龙玉没什么兴趣。”
虞君澜略一思索,“此话当真·”·“君子之言绝无作假·”谢照云轻笑眉眼间是欣喜,“虞君澜我只要你,其他人于我毫无意义。”
“好·”虞君澜应下,“我和你走·”·虞轻茚想要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虞素寒死死拉住,分毫动弹不得··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谢照云带人离开。
虞君澜最后看她一眼,那意思是保护好阿茚,既然别无他法那就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一章· ·“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大哥被带走那是谢照云啊,他最讨厌大哥了,你怎么可以把大哥至于那种地步”·虞轻茚突然之间了解了大哥那种感觉,明明最亲近的在眼前被带走,却因为有人摁着你而无法帮忙。
虞素寒只是看着她没说话,等到阿茚彻底安静下来,才把人交给中陵王代为照看,这才离开··隆冬的晴夜很多,无论白日里是怎样的风雪交加彻骨寒风,到了夜晚都会变成清透的湛蓝的晴夜。
都要入春了雪还是没有停止的样子,每日每夜都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从早下到晚把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借由夜色掩盖,季临筱匆匆从太师府溜出来,全身裹在黑乎乎毛茸茸的盘鹤大氅里帽兜遮住大半张脸,只能露出些许光滑白皙的下颚。
因为护候府一夜之间被烧毁的事情,皇城的夜晚少有人出现走动,大街小巷都在传这是天灾··护候府走水一家老小连带都没有逃出来,全部葬身火海··可怜人皇痛失亲妹,又失去忠心耿耿的大将军,和虞家天资绝顶的两位大人,这可真是天要亡居野氏。
现在已经过了亥时,街上就更是寂静··从太师府出来抄小路拐进芭蕉巷,季临筱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她这会被锁着灵蕴与普凡人族别无二致,更甚可以在雪地上留下脚印。
趁着现在下雪,她必须尽快到达江大娘家里,这雪下到白日就可以完全覆盖住她所留下的脚印了··只期盼太师府的人别这么快发现她已经逃出来了··纵使灵蕴被锁功夫却仍旧在,要悄无声息的翻过江大娘的篱笆小院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他忘了,这里有个开了灵蕴的虞素寒··季临筱刚落地,便见一道寒光闪过脖子上一把细长锋利的兵刃··握着兵刃的手略微用力青筋若隐若现,顺着看过去入目是面若寒霜的虞素寒。
“你来干嘛不怕我杀了你”虞素寒轻嗤一笑,握着兵刃的手愈发用力狠狠向前在她脖颈见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季临筱对她的兵刃视若无睹,伸手拉住她垂下的另一只手,抿唇,眼底是百转愁思他叹口气,“我来带你走。”
虞素寒怔了下,快速回神甩开她的手收了兵刃,嘲讽道,“带我走你都已经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又如何相信你,这是不是又是你的另一个诡计”·“季临筱别欺人太甚你能因为我信任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我也有心啊也会疼的。”
虞素寒有些哽咽,握着刀的手不住的颤抖,这一刻她才知道,季临筱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要··“妹妹……”季临筱只觉得喉咙发苦,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胸口又闷又瑟很疼。
她收敛了思绪才道,“妹妹你必须和我走,现在皇城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你若想报仇就必须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保证我会尽全力帮你·”·“也许你恨我,但是妹妹,我只能说身不由己。
不管我有多少理由多么身不由己我对你的伤害都已经造成了,我不期盼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还可以让我帮你·”·“妹妹·我季临筱对世代季家守护兽白鹤发誓,我绝对会全心全意的帮你,若有违反神魂俱灭”·相信她吗·虞素寒不知道,她有些迷茫了。
曾经对于背叛的人她一定会下最狠的手,把对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都不会罢休··对于任何背叛过她的人,虞素寒从来不吝啬各种手段,也绝不会再去相信··可是唯独季临筱,唯独她,虞素寒想在试着相信一次。
她愿意相信季临筱对她的背叛是身不由己,也愿意相信这次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帮她,其实她就是放不下而已··“去哪”虞素寒轻笑眼底有些细微的不甘心。
这么简单三言两语,她就可以放弃原则重新去相信这个背叛过她的人··人心可真妙啊··季临筱有些激动,握住她的肩膀,“妹妹真的愿意相信我”·虞素寒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我也有打算近期离开皇城。”
季临筱道,“那么妹妹想去哪里”·“槐山·”虞素寒道,“我需要把龙玉从我体内拿出来,能做到此事的只有缺心道人。”
“如此啊·”季临筱摸摸下巴,“我们一起去·”·虞素寒笑问,“你这么和我走,家里人怎么办一旦和我离开你就不再是屠鸿大陆的天之骄女的第一人了。”
季临筱反问,“妹妹觉得我是在乎虚名的人”·虞素寒岔开话题道,“我去收拾东西即刻出发·”·等虞素寒简单收拾好东西,二人还没等走出去,迎面就见到了进来的江湛,她似笑非笑的扫了眼俩人。
站在门口不动了··莫名的虞素寒有点心虚,这感觉就像偷情不成要和情夫私奔被正主抓到似的,非常的迷··“江公公……”虞素寒这份心虚来的莫名其妙,她努力忽视故作坦然道,“我要离开皇城一段时间。”
眸光一转她想到个办法,“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可以帮我打探皇城的局面吗当然了我也会给予相应的报酬·”·“报酬呵——”江湛嗤笑,“大人怕是误会了什么。
我救你只因秋苍山你曾救过我妹妹,既然要离开那么,出了这个门我们恩怨两清·”·虞素寒顿了一下笑道,“好吧,恩怨两清就两清,谢过江公公·”·她拉着季临筱出去了,步伐看似轻快则是匆匆,也因此错过了江湛低垂眉眼时闪过的厉色。
江湛背着手掌心里都是掐痕,对于越走越远的虞素寒也没有任何阻拦,只不过是觉得心脏莫名闷闷的,好像有人把它囚禁起来不见天光般··她没再去理会这些转身回了皇宫。
二人要出城,可是因为护候府莫名起火一事城门守卫极严,再者虞素寒现在是已死之人她的居住证无法用,而季临筱则一直被家里人关着自然也不能用居住证·二人根本无法从城门出去。
这皇城是临山抱水而建,只有这一处城门可出城,现在城门口是重兵把守严防死守如同铁牢根本出不去··硬来倒是可以出去,可是季临筱灵蕴被锁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全靠虞素寒一人只能有五成机会。
虞素寒有些气,“……人皇这是诚心要把我们困在城内·”·“也不尽然·”季临筱道,“江公公也许知道出去的办法,她常伴陛下左右对每一处暗哨都了若指掌。”
虞素寒蹙眉道,“问题是,她不会帮我们·”·季临筱道“我觉得她是不会帮我,而不是不会帮你·妹妹去和她好言说说也许可以。”
“好吧,我去和他说,你在这附近藏好,一会我回来寻你·”虞素寒匆匆寻着小路回了江大娘家··等她回去时江湛已经不在了··找不到江湛出城就得另想办法,她匆匆赶回去,不成想面对的竟然是倾巢而出的太师府。
季临筱对她微不可查的摇摇头,制止了她要冲出去的意图··由于灵蕴被锁季临筱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太师府的人押回去··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虞素寒看出来他说的是“对不起”··人被押着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天空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不一会就落了满头··霜雪白头——她看着季临筱远走的方向,莫名想到这句话。
江湛走路一向无声无息,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道,“人都走了就别看了·”·她手里拿着一件大氅,绛紫色玉兰花枝盘绕白鹤,绣工精致栩栩如生,仿佛在这冰寒凛冬依稀可闻淡雅玉兰花香。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江湛把大氅给她披上,“她是季太师最看中的季家子孙定然看的紧,不允许安排好的人生出丝毫错误·”·“她出卖你一事却有误会,生在太师府季家到底是身不由己,这次回去估计看管会更加严格。”
“从此左转过两条街有个青龙祠,后面的小暗巷布防极弱以你的能力不惊动任何人逃出去很容易·”·“要走就快些走吧·季家在这找到季临筱必然也会猜到你也在这的,不多时陛下就会派人查找。”
虞素寒拢了拢大氅,“你不是说不再帮我吗”·她没要江湛的回答,自顾自接下自己的话头道,“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们一个个帮我到底要什么”·“山水有相逢吧,后会有期。
今日所欠来日必报·”·她走的毫不留恋,虞素寒一向懂得审时度势,选择的从来都是最理智最安全的哪一种··这次也一样,季临筱也一样··她按照江湛所言从青龙祠后面的暗巷出去,守卫的确薄弱她都没费什么力,就走的悄无声息。
后面已经备了一匹快马,还有干粮水和银钱一应俱全,一看就是出自江湛之手,只有她做惯了这些··事无巨细··皇城这边的雪越下越大,空气中逐渐出现稀薄的雾气,有些看不清路。
她虽是武人耳聪目明,现下却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以至于没空去管到底跑的那条路,只好随着马儿随便跑,反正到槐山的四通八达从哪都能拐过去就是费些力。
整整一夜策马疾驰不停歇··清晨的天光穿透稀薄的雾气,她这才看清所处之地··一片光秃秃的山林,尸骸遍地犹如万人坑,浅淡天光透过云层雾气折- she -在森森白骨与皑皑白雪上。
格外显得- yin -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二章· ·这是个小山坡不太大四周只有杂草,树木呈现木桩样式光秃秃的。
山坡下面凹陷着一个大坑估计有半个山坡那么大,凹陷的极深··这一下雪,覆盖住了坑里的东西,却隐约可见白骨··虞素寒也是胆子大的,她徒手把上面的雪扒开一些,一看,果不其然是人体白骨。
雪就上面那么一层,把这层雪扶开就露出了下面的白骨··照这样来看这坑就是个万人坑,尸体日渐腐化变成了白骨,此地荒芜少有人来,这万人坑自然没人在意。
她本不欲多管闲事却无意中瞥见一抹雪青色衣角,莫非是个刚死不久的人·虞素寒把那块的雪全部扒开,露出个完整的、冰冻的人来··是云寄青。
伸手一探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说实话这人虞素寒不太想救,她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实在没精力去管其他人,何况还是这个和缙下枕崖有关系的人··也正因为她自身难保这个云寄青便有可能成为她的挡箭牌,左右思量几番,为了不冒险虞素寒决定还是别给自己找事了。
她起身就走却不料衣摆被人抓住,那只手没用力只是虚虚一握,虞素寒却无端觉得衣摆上的力量有千斤重··她从来没有恶毒的太过分,在大魏时无论什么处境只做力所能及之事,若是不牵扯自身利益能救人则救能与人为善便善,也只有牵扯自身或者虞素妍时她会变得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没有善良的太过分也没有恶毒的太出格,平庸至极泛泛为人··虞素寒劲大双手一用力直接把万人坑里的云寄青给拎起来甩在马背上,又在四周勘察一下地形,牵着马顺山坡而上想最里面林木浓郁的地方而去。
过了光秃秃的小山坡就是一大片密林,松柏林立树木极其多,皑皑白雪覆盖着绿色的枝叶,树木高耸入云无端让人觉得黑压压的一片··在林间走了一遍大致方位摸清楚了,就是不知此地何地如何离开。
方才她每个方向都走了一遍,发现不知为何永远都走不出去,无论那边怎么走入目均是密林一片,不然就是那个万人坑的小山坡··仿佛鬼打墙··既然走不出去那就不走了,这也有可能是天意。
误打误撞闯入这片密林又遇到云寄青,权当天意吧··她找了处可容身的山洞,这样的密林中山洞不少,大大小小千奇百怪,她找到山洞比较深可容纳俩人还有地生火。
由于在大魏时也曾流落街头做过乞丐以至于虞素寒的生活技能还算满点,至少在深山老林中生个火活两天事不大··她在外面捡了些干燥的柴火,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办法。
钻木取火··手都磨的破皮了,这火还没有起来,虞素寒也并不气馁··钻木取火说是好说实施起来难度很大,故而她并不着急,就是有点冷··按理来说她是结契的武人,不说百毒不侵也是身强体壮,这种程度的冷还是可以克服的,加之身上又有大氅并不会有什么冷的感觉。
可她却真切实意的察觉到了冷,是那种从里到外由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意,怕是这密林有古怪啊··手彻底搓破皮了还连着血丝这火才算取出来,一边加木柴一边吹总算有了点暖和劲。
虞素寒简单的把手包扎一下,把云寄青搬到火跟前烤着,又捞了根带火的木棒在他身上来回熏烤着··逐渐的人有了丝热乎气,脸色也从毫无血色的铁青变成了正常的苍白,虞素寒这才放下火把坐到一边烤火。
这么一忙活就从清晨到了下午,腹中传来饥饿感,还好江湛细心给她的行囊中备了干粮,要不然这大雪天出去小东西吃可得费点劲了··啃了些坑透的干粮,虞素寒叹口气这种日子她真是过的够够得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在大魏时她流落在外那几个月可真是尝遍世间冷暖··当时她就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可是没成想又这样了··昨夜一夜未睡有奔波这么远,她有些疲倦这会吃饱了也暖和了反倒开始犯困了,先睡一觉保存体力明天接着找出路。
至于这个云寄青,若是醒了就带着帮他一把,还能落下个挡箭牌用用,若是不行大概就是天要亡他了··真的是很累没一会虞素寒就睡着了,也因此错过了山洞口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和一抹窥探的视线。
朦朦胧胧见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挨着她如同火炉,虞素寒又困又累却仍旧勉力睁开眼下意识活动下手腕··低头一看是云寄青不知何时窜到她怀里了,滚烫如火炉的人紧紧贴着她,胸膛里的心跳的平稳这是活下来了。
虞素寒把人从身上撕下来,又从衣摆撕下来一块锦布,去外面用雪浸的- shi -- shi -给他敷在额头上··这一觉睡到了月上中天··云寄青发着烧并不老实梦中总是溢出一两声呓语,声音很小隐含唇齿间让人听不真切。
索- xing -虞素寒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一遍遍给她换额头上的锦布,守着人别死过去,好在虞素寒这会恢复了力气也不困了,因此也乐意照顾一下··突兀的一只滚烫的手抓住她,虞素寒停下正在捣鼓火堆的手,侧头去看她。
云寄青也不知醒没醒,眸子半睁瞳仁浑浊眸光暗沉起伏··虞素寒挑下眉,“醒了就放手·”·她没说话挣扎着爬起来,又因身体酸软乏力而载到在虞素寒身上。
虞素寒皱眉推了她一下··云寄青抬头看着她,眸光是浑浊沉浮的,带着不言而喻的赤/裸欲/望··仿佛虞素寒是她的掌中物··猝不及防的,她低头视线落在虞素寒形状姣好的红润薄唇上,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他按着虞素寒的胳膊,就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上面。
瞬间、虞素寒睁大眼睛,本就滚圆的杏眼睁的更大,瞳仁极速收缩,眼底也不知是什么情绪··似怒非怒、似笑非笑、面冷犹如修罗带着暗沉的血色··云寄青好似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单纯贴着她的唇,不轻不重的碾一下,不太灵活的舌头轻轻探出,顺着唇缝小心翼翼的探进去,带着试探与狂喜。
这会虞素寒回过神来,一把把人推开,云寄青头磕到地上像是才回魂,挣扎着作起来,看看虞素寒又看看自己··“虞姑娘”云寄青揉揉额际,“方才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虞素寒道,“无妨,云兄方才并未完全清醒,我理解·”·云寄青这才放心一样,靠着墙壁坐在那问道,“姑娘怎么在这”·“这话应我问云兄,怎么会晕倒在山坡下的万人坑中。”
虞素寒从行囊中拿出冷透的食物递给他,“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云兄知道这是什么地吗”·云寄青边吃边道,“这里是仲京山……至于我,我是追查一只凶兽过来的,家师不小心得罪过它,被下了咒术我想寻它为家师解咒。”
“这凶兽很厉害也很狡猾,总是神出鬼没的为了不让我追它便给我也下了咒术扔在万人坑中,任我自生自灭·”·“还好有幸得姑娘相救,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在此谢过姑娘了,以后姑娘有用得到的地方大可找我,某定竭尽所能·”·虞素寒轻笑道,“客气了·”又问,“不知这里离槐山有多远的距离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白日时我曾四处打探过,这里好像出不去,无论怎么走都是密林或者万人坑的范围。”
“姑娘要去槐山”云寄青道,“这里离槐山不远抄近路从后面翻过去就是北海地界,有几百里也就到槐山了·”·“听姑娘所言这里应该是被凶兽划出结界了,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进来吧。
也许是为了防止我出去也说不定·”·“若是想出去只能找到凶兽,制服它·虽然凶兽无法结契却可以驯化,只要驯化它就会自主解开结界·”·虞素寒点头,“如此啊。
明- ri -你同我出去找那凶兽,有你在估计它会出来的快些,你有与他有矛盾正好可以刺激它·”·云寄青浅笑应下,“好,明日同姑娘同去·”·二人商量好就各自占据一禺开始睡眠补充体力。
云寄青闭眼前瞧她一眼,很小心翼翼的瞄一下,她至今扔记得那个馄饨摊上笑容飞扬的虞素寒··也不知为何,那日她起了结交的心思同这人坐到了一起,那时候的虞素寒很放松有些小女儿的轻快又有男子的冷硬,尤其笑起来时映着万千璀璨灯火。
美不胜收··那一抹明亮恣意的笑容被她收藏到心底眼里,从此世间有一人被她放在心底有了牵肠挂肚的滋味··她曾苦于无法与她进一步结交,又因知她身份而一再退却。
她们有门第之别,她是天之骄女她只是江湖侠客,云寄青因此退却又不甘心就此退却,百般纠结··她变的怯懦··还是挚友缙下枕崖安慰开导她,让她打定主意等缙下枕崖回去追求虞二姑娘时,她也要对虞素寒展开攻势。
只不过未等她回去,这人就撞上来了··刚刚她是清醒的,只不过借由咒术一言做了她日思夜想而不敢做的事··他果然懦弱··一见钟情她以前是不信的,可那夜繁何愁月、温山软水她眼中只看见虞素寒,只倒映那一抹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三章··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 ·密林中的夜色比起别处更暗,林中树木高遮天蔽日,把月光一并挡在了外面,徒留的只有厚重暗沉的黑色。
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却也很暗只有浅浅的黯淡光晕··山洞里火堆还在燃烧,今鸣为鬼兽主战斗它又是族中佼佼者能感知异样的气息,从进入这座密林它就总能闻到莫名其妙的酸苦气味。
是很呛鼻子的那种··它现在属于结契兽类无法自主现身,只能缩在兽骨中尽力的闹腾,希望可以唤起虞素寒的警觉··然而这对于正在睡觉的虞素寒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她什么都感觉到,好像陷入了沉睡,什么都感觉不到。
今鸣知道这是那酸苦气味的主人搞的鬼,也就是他们说的凶兽··凶兽擅长诅咒与布结界,最灵活的是躲藏向来是个狡兔三窟的主··只不过他们通常脾气暴躁心眼特小,好妒又记仇。
往往都是一刺激就容易现原形··由于虞素寒叫不醒今鸣自己又无法现行只能闻着那酸苦的味道越来越近,最后不过十步之隔··今鸣没办法了,只好催动自己体内的兽元强硬显出虚影。
屠鸿大陆所有兽类,体内都有一个兽元这是他们所有战斗力的来源,亦是危难之时的避难所··战斗力越强的兽类兽元越是强大,甚至可以不通过结契的主人而显现出虚影,来保护所需要的人来恐吓敌人。
今鸣作为鬼兽中的佼佼者兽元自然强大,它显示出虚影对着龟缩在洞门口的凶兽就是一顿狂吼··声音之大惊起林中一片尘土··也震醒了虞素寒··她看着今鸣问,“怎么回事”·"嗷吼-嗷吼-嗷吼--"……“你是不是傻啊,睡成猪了敌人都到家门口了,下次叫你就起来”·虞素寒翻个白眼给它,“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嗷吼-嗷吼-嗷吼-"……“你先把我放出来对方实力不错我先去会会它。”
弯炼兽好战且斗尤其是感知对手能力与自己匹配时,那种体内的好斗血液就将被彻底燃烧··虞素寒默念咒语把弯炼兽放出来,对方先是梳理一遍毛发,才迈着优雅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先礼后兵的道理它懂··凶兽虽说不好斗却从来都是勇于应战的兽类,它们一旦应战就从不退缩,虽不主战斗,实力却也非凡··只不过洞门口这只凶兽却没有应战,反而退开了一些。
弯炼兽奇怪又逼近几步挑战的意识明显传达给对方了··虞素寒对弯炼兽的能力很信任,她把云寄青叫起来,示意不要出声二人于洞中教黑暗的角落窥探··“嗷吼-嗷吼-嗷吼-”……“你怎么回事要不要打一场,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不是凶兽我都瞧不起你”·今鸣这话丝毫不客气,若是其他凶兽早已暴起反击,而它只是悄无声息的再度退后几步,一副怕怕的样子。
"嗷吼-嗷吼-嗷吼-"……“你特么是个孬种啊你不和我打一场劳资今儿把撕碎寄五脏庙”·弯炼兽荤素皆食,通常吞噬手下败将很多兽类都葬于它们腹中,除了同类之外就没有它们不吃的兽类。
闻言躲在暗处的凶兽"呜咽"一声,竟然撒丫子就跑,速度之快犹如鼠兔··它常年居于仲京山对地形无比了解,这会不要命的跑起来弯炼兽自然追不上找不到。
今鸣一边唾骂,一边垂头丧气的回去··"嗷吼-嗷吼-嗷吼-"……“那特么是个孬种啊,打都不打就跑了·跑的那么快我还想拿它做我晚饭呢,都饿了。”
虞素寒皱眉,“你看得见它”·今鸣的兽瞳有些嫌弃,"嗷吼-嗷吼-嗷吼-"……“看不见啊,但是我可以闻到它的味道,他们凶兽最难闻了。
尤其是这只酸苦酸苦的·”·“酸苦”虞素寒又道,“你饿了需要吃什么天亮我去给你找些·”·"嗷吼-嗷吼-嗷吼-"……“吃肉什么肉都可以,生熟都无所谓。”
虞素寒了解了又把今鸣收回兽骨··转头对云寄青道,“一只满身酸苦的凶兽是袭击你那只吗”·云寄青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说来抱歉,我鼻子对味道并不敏感所以没有闻到那只凶兽的味道,所以我也不确定。”
“好吧·”虞素寒道,“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休息吧·”·二人隔着火堆分地而坐··云寄青伤病之躯,扛不住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虞素寒听他呼吸绵长这才睁开眼睛,眸子清明丝毫睡意都没有··借着火堆橙黄的光亮她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唇上·云寄青唇形极好薄厚相当,嘴角微微上扬天生的笑面。
看就很讨喜··很像··这是云寄青亲她时虞素寒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唇片温凉好似夹杂着冰雪气息,和她阿姐很像··虞素妍··不断的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好像由此可以加深记忆。
虞素妍最后对她说的是"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就为了这句话她也必须拼尽全力活下去,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任何人的态度她只要活下来·希望活着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国度,那怕再看一眼那个曾经牵肠挂肚的人,虞素寒在屠鸿大陆这么久。
最庆幸的就是她是护候府的女儿,这样她与虞素妍就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曾经的恨与仇都可以坦然待之··十年了,虞素寒一直在放弃,她知道虞素妍心中所爱故而一直退步一直在放弃,她试图退回到妹妹的位置,不去记恨。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至少在虞素妍眼里她是成功的··到了这里脱离了虞素妍她才知道,原来从未放下过,虞素妍所做过之于她是刻骨毒_药早已入了五脏六腑。
方才这人亲上来时为何不躲,她是武人要避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太容易了,不过是太像了一时惊诧··在这虚无的时空给可怜的自己找的一丝慰藉罢了··虽然说这样很不公平,可那又如何人不都是为己嘛。
还会有人重要过自己吗不会,所以她不在意是否伤害云寄青··她一直睁着眼睛坐到天光大亮··才堪堪动了动身影,把僵硬的腿脚活动活动,推醒云寄青。
“可有好些了”她伸手一探,额头还是滚烫,皱眉道,“你在这呆着吧,我出去找找那个凶兽·”·云寄青有些不放心,“你一个姑娘家多不安全,还是我和你一起吧。”
人要起身就被虞素寒按住了,“躺着吧,你和我不也两个姑娘,我又不是一般姑娘家,起码我还有契约兽呢,不必担心·”·“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云寄青呐呐道。
虞素寒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嗯,倒是你,我不在你小心些我怕那凶兽在跑过来,这个给你·”·递给云寄青的是管手指长短的土黄色小筒,下面还连着一根不长的引线。
“这是小型烟花色彩浓郁,只要有危险你就拉扯引线点燃烟花,我看到后会立刻赶回来·”·又道:“注意安全、切莫硬碰·”·云寄青笑着应下,眼睛弯的比平时深了一两度,唇角笑纹更深像个开心的孩子。
这样的笑容让虞素寒有一瞬间的怔忡又很快放下了那点愧疚··人为己、为利、无可厚非··虞素寒特地把弯炼兽放出来,让它寻找凶兽的气息,本来也只是想试探- xing -找找,没想法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弯炼兽闻到凶兽的气息在万人坑周围特别的浓郁,一人一兽直奔万人坑··她们速度很快去的猝不及防,凶兽还没来得及隐匿身形逃跑就被看到了··又震慑于弯炼兽久经杀戮的气息故而不敢妄动。
这只凶兽与以往虞素寒见到的每一只都有很大的差别,别的兽类再怎么胆怯也不会这样瑟缩··哪怕是最弱小的崧雪兽也敢与同她耍心眼··可这只凶兽却只是一动不动的趴在万人坑边上,怯怯的抬眼看她,仿佛面对的不是柔弱的人类而是可控生死能对它造成威胁的生物。
"嗷吼-嗷吼-嗷吼-"……“它们凶兽怎么堕落到如此了这么弱小又没用,味道还那么难闻·”·今鸣的兽语虞素寒听得懂,同为兽类的凶兽自然也听得懂。
闻言它也只是低低的垂下头不做辩解,反而用模样坐实它胆小又没用,是个无害的兽类··仿佛祈祷这样虞素寒可以放过它··虞素寒上前两步凶兽也只是怯怯的爬行后退着,至始至终低着头悄悄抬眼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模样。
“别怕·”虞素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别那么凶狠,柔声道,“我可以摸你一下吗不会伤害你的·”·她看样子像是在询问,可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推拒的摸上凶兽的皮毛,力道甚至带上了一两分强硬。
弯炼兽则至始至终躲的远远的看着,它觉得凶兽味道太难闻,不符合它的审美另一方面也是瞧不起这么懦弱的兽类,故而不愿意接触··也懒得与它打交道··这种贪生怕死懦弱到逃跑都不敢的兽类还好是凶兽,要是他们鬼兽的那得多丢面子啊。
啧啧啧……真弱·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四章· ·当虞素寒摸上它那一瞬一段文字出现在她脑子里。
"嘤嘤兽、荤素皆食、- xing -格怯懦胆小又极其记仇、阳级灵智灵蕴中等、战斗力极弱、擅长诅咒布结界、无法结契、喜被夸赞以及感到自己有用·"·虞素寒把嘤嘤兽抱在怀里回了山洞。
因为没有危险今鸣已经回到兽骨中··“这就是我追的那只凶兽·”几乎是下意识的,云寄青就觉得它是,虽然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她却无端觉得几分危险。
“对,让它扯掉结界我们好离开·对了你师父不是被它诅咒嘛,正好顺道一起解开·”·云寄青温和一笑应下她的话··由于虞素寒懂兽语这个事情没人知道,她也不想让人知道,此刻和云寄青共处一共问询嘤嘤兽她定会有所察觉。
左右思量,虞素寒趁其不备一记手刀把人给砍晕··这才专心对付嘤嘤兽··“这附近的结界是你布下的”·"嘤-嘤-嘤-"……“我可以解开你不要杀我,我会很听话的。”
“乖孩子听话就好·”虞素寒轻笑一边给它顺毛,“既然听话那就把这的结界解开·然后在他师傅的诅咒解开·”·“做完事情我就放你,若是不听……我想你知道后果。”
嘤嘤□□哭无泪,只好抬起爪子把这附近的结界撤掉,再要解开云寄青师傅的诅咒时犹豫了··虞素寒挑眉看它,“怎么,不听话了”·嘤嘤兽怯怯的后退,很是抵触。
“为什么不想给云寄青的师傅解开诅咒”·"嘤-嘤-嘤-"……“她是坏人,我很多同族死在他手上,他还把我们剥皮烤这吃,我没办法放过去。
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族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若是普通的事情,虞素寒也许还会一管到底可是这灭族剥皮吃肉,有些太过分了,这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残忍·这种事情她没办法管,为报仇嘤嘤兽又做错什么。
怪只怪云寄青的师傅自作孽什么吃人家干嘛··等云寄青醒过来已经是傍晚··虞素寒拢堆火烤着包袱里的干粮,看他醒了也是瞥一眼,“醒了,喏吃吗”把手里的烤馒头递过去。
“谢谢·”云寄青没问任何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话题,只是笑笑扯一些不找边际的话语,“打算什么离开·”·看样子是可以离开了,要不然虞素寒不会如此放松,还有闲情逸致烤馒头吃,前两次她都是直接吃的。
“明天一早,嘤嘤兽会带我们离开,我会直接去槐山·”·云寄青拿着馒头的手顿一下,“我师傅……没救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心里也没多少难过,云寄青很了解自己的师傅是个什么人,虽说伤心却更多的是放松。
一切由天定该是如此的··虞素寒见他并无伤心才道,“云兄你是聪明人,话不需要我多说,节哀顺变吧·”·云寄青轻笑点头,“我陪你去槐山吧,也好有个照应。”
虞素寒看她半晌缓慢点头,“好·”·从这的后面拐出去,她们去往槐山很近只用了五天就到了··槐山前那头雪狼看到她们就带着人向里走去,是接了缺心道人的命令在此地等着她们的。
在槐山顶有座小木屋,是真小,就是普通一人居所,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外什么都没有··清冷的过分··缺心道人在打坐闻他们进来才睁开眼,瞬间星蕴流华皎皎清姿。
“坐吧·”他拂尘一挥,桌子上凭空多出一套茶具··虞素寒抬手倒茶,弯眸一笑,“前辈知我来何事,开门见山吧·”·“龙玉无可解。”
你要开门见山那就实话告诉你,来这一趟等于白来,无可解就是无可解走吧··虞素寒顿一下,轻笑,“无可解”·她看着缺心道人,猝不及防出手长剑横在人家脖颈,弯炼兽应召而出于门口拦住雪狼灵兽。
“现在……有可解吗”·缺心道人直视她,“你想怎么解”·“帮我把它从我身体里摘出来,我想道人是有办法的,如若不然我这剑握不握得住可就不知道了。”
缺心道人不在意的轻笑,一挥手,虞素寒连人带剑被挥倒在地··缺心道人笑言,“切莫放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虞素寒索- xing -盘腿席地而坐,“我就是放肆了,你能奈我何龙玉在我身上一天你就不会把我怎样。”
“你要摘除它,好·如你所愿·”·虞素寒皱眉,她觉得这道人笑得实在是不怀好意·莫名的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却无从寻找根源。
摘除龙玉很简单的,只需要用匕首挖开心脏处把嵌在心头肉中的龙玉挖出来即可··龙玉在心头,挖的好也许不会有事,挖不好那就是一条命··缺心道人看她,“你现在还要挖”·虞素寒沉吟片刻道,“挖”·“不行”云寄青握住她胳膊,“龙玉伴生虽为不祥却也是帝王象征,既然挖出来会危险,那为何不就这。”
虞素寒轻笑,满目讽刺,“你不懂帝王家,我经历过所以我不想在经历一次,哪怕挖出来的结果是死,我也不在乎·”·云寄青想说她在乎,想劝她放弃这么危险的想法,可是她没有立场,她和虞素寒不过萍水相逢撑死算的上一句朋友。
仅仅如此怎么劝她··虞素寒一向是说风就是雨,既然决定挖出龙玉那就立刻行动··缺心道人在她看不到角度目光晦涩,似悲似喜,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净手焚香做好准备工作。
挖龙玉的匕首是缺心道人的匕首,寒山铁玉铸造,通体冰凉·虞素寒褪了衣裳只着里衣露出心脏处··不慌不忙凝神以待··匕首贴在心脏处,很凉。
缺心道人手腕用力,匕首刀锋划开细白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渗出来··这是一场漫长的折磨··匕首逐渐的深入心脏,鲜血越流越多汇集成河流顺着胸膛流下,终于触碰到坚硬的龙玉了。
缺心道人一用力把心脏处的口子划大微微露出里面的翠色龙玉,手腕用力一憋,只听"当啷"一声龙玉落地··带着滚热的鲜血··虞素寒很虚弱,她伸手拾起龙玉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人就昏过去了。
·“素素”云寄青赶忙把人扶住,“道人她怎么样”·缺心道人盯着她看一会道,“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云寄青不疑有他,仔细照顾着虞素寒,错过了缺心道人留恋在龙玉上的缱绻温柔的目光··把屋子让给失血过多的虞素寒,缺心道人带着雪狼去其他地方打坐。
龙玉上面有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是皇权的象征,缺心道人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龙玉了·大约七十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他单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微微闭目,那里有一条和虞素寒一模一样的伤口,那是他曾经自己亲手挖出来龙玉所导致。
还在留恋什么曾经亲手放弃的,就不要再有所留恋,皇权不是他可以肖想的,纵使龙玉伴生那也不属于他··虞素寒昏睡了一天一夜,云寄青就守了他一天一夜。
听她朦胧睡梦间不断的念着一个名字,心如刀绞··可是那又如何,一见钟情可信吗虞素寒会信吗她不会信虞素寒这样的人走过千帆已经什么都不会相信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云寄青守着自己惊鸿一瞥的笑容,守着这份一见钟情,只期望可以陪她一点多一点就足矣··虞素寒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她垂眸第一眼就是云寄青这张世无其二的完美容颜,心下微动突然觉得这幅情景分外的眼熟。
哪里见过想不起来了··她微微一动想要起身,却不料微弱的声音把云寄青惊醒··她略微迷茫的看着虞素寒··半晌才回神,“素素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素素"虞素寒不动声色一挑眉,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算了随她叫吧,一个称呼而已。
虞素寒摇头,“我没事,龙玉呢”·云寄青道,“被缺心道人拿走了,他说你醒了自然会还给你·”·虞素寒略一皱眉头,不对劲。
缺心道人为什么这么了解龙玉还拿走他和龙玉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一定是有的··虞素寒极其信任自己的直觉··云寄青见他脸色不好,“素素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可”·虞素寒轻笑,“无事,你去帮我找缺心道人过来可以吗”·“你等等。”
云寄青起身出去··虞素寒张开手掌,那里本应该有一道伤疤如同丑陋的蜈蚣,此刻却什么都没有手掌光滑白皙··她记得自己晕倒前是用这只手握住的龙玉,有一股热气顺着手掌融入四肢百骸让她通体舒畅。
缺心道人进来她立刻收回手,丝毫不客气的笑道,“多谢道人帮忙·龙玉可以给我了·”·“当然可以·”缺心道人把一块通体翠色无暇的龙玉递给她。
龙玉是圆形中间有一道深刻的痕迹,翠色中有些许玉色极其漂亮,盯着龙玉看仿佛可以把人吸进其中··缺心道人略一弯腰,贴近虞素寒的耳边轻笑,“你可要拿好龙玉,切莫多生事端要记住人外有人。”
虞素寒挑眉一笑,“道人放心,我记得·”·再也无话·缺心道人赶人,“龙玉也取了,你也该离开了·”·虞素寒和云寄青同他告别后启程离开。
缺心道人在她们下山后第一时间封锁整座槐山,面色苍白的捂住心口,剩下的事他再也管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五章· ·隆冬天气多变,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感染风寒,此刻称病没去上朝的虞素寒正兢兢业业的躺在床上装病。
直到下人送来一封她阿姐给她的信,这个病装不下去了··一张薄薄的纸就想左右她的人生简直做梦·虞素寒把那张纸送至烛火旁,看着火焰一点一点蚕食纸张,第一次笑得的轻快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太傅江家,很好,她虞素寒倒要看看她们家长子有什么本事来求娶她这个堂堂安定侯··今日她兄长自宫中给她捎信,说是皇帝有意给她寻个人家,好让她一介女流不必如此辛苦。
嫁人后夫家撑腰··不过是想找个人家在左右她,还说的那么好听,简直可笑··皇帝相中的是太傅江家的长子江云,听说是个文韬武略的全才,谋略才情均是上上等。
她要会会这个江云看看如何上上等··赶巧江家老爷子寿辰到了,因为是八十大寿特意大- cao -大办··就连皇帝都派人送过贺礼,还赶在寿诞前一天特地去拜会一番,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样子。
主要是江家不想儿子出仕,江云又实在厉害皇帝想笼络人才,这才做如此低姿态,希望可以让人出仕··正日子这天,不止群臣来贺,还来了很多巨商富贾·虞素寒就算称病也自然在列给足江家面子。
接待她的的江家长子江云·虞素寒是第一次见她,眉目如画的男人世无其二的容貌,得体有礼又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很··——就是胸有点大,看不出来的那些人可能是眼睛瞎。
“江公子·”虞素寒轻笑见礼··江云盯着看两眼,笑的温柔,“安定候多礼了,请进·”·一场寿诞排场是极其的大,对于虞素寒来说江云的确是好的,人品- xing -情,知识渊博,可惜都不是她要的。
在皇帝极力撮合下,她抗旨了·正巧北夷攻城,她请旨率兵不破北夷绝不还朝,若是败心甘情愿摘下安定候的冠羽,马革裹尸也不还··若是赢,只希望皇帝可以让她由心择婿绝不强迫。
这一走便是一年半,这一仗打的烽火狼烟庆幸她赢了,从此朝堂不在有可以随意压迫她的人··也从此开始正式架空元盛帝··虞素寒睁开眼,一旁是安安静静休息的云寄青。
她想到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江云不就是和这人一模一样嘛··两辈子的光风霁月··可惜,都不是她想要的··……………………·皇城郊外"山雨微澜恰逢君"。
虞君澜仰躺在床上,他就知道谢照云怎么可能好心救他,原来有所图··因为昔日他总是赢过谢照云一筹,所以他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严厉的惩罚··佩服。
虞君澜不是没想过逃,结果便如现在这样,他被锁在床上,分毫动弹不得·全身灵力被锁,契约兽被毁··谢照云这是要不折一切手段把他困在这,由他羞辱想的真美,他怕是不知道何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吧。
他瞥一眼缠覆于手腕的丝弦,眉宇嘲讽轻嗤一笑·谢照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定要让你知道护候虞氏你惹不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谢照云推门进来,裹挟一身风霜。
他笑吟吟的提着食盒过去,“吃饭了吗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鱼肉”·虞君澜轻笑满目讥讽,“我被你锁在这怎么吃明知故问有意思。”
谢照云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的支起桌子,摆上饭菜·虞君澜也不和他客气,拿起来筷子就吃··二人无话默默吃完一顿饭··“阿澜……”谢照云嗓子干涩,话在喉间滚过,到底没有说出口。
“大人大人”这的管家匆匆而来,站在门外敲门,“大人不好了,有一队禁卫军由怀大人带队向咱们这过来了·”·“去拦着。”
谢照云匆匆起身穿衣,又解开锁着虞君澜的锁链,“阿澜,如果一会有什么异样,马上去观景楼·”·“观景楼的一楼那个书柜旁边有一盆虞美人,转动虞美人书柜后面是个密室,里面有足够的东西够你生活一段时间。”
“阿澜你出去不安全,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你现在密室里藏一段时间,其他的交给我·”·谢照云轻笑着,眼底是不舍,更多的是决绝,哪怕背叛人皇背叛家族,也在所不惜。
“快去吧·”谢照云面无表情道···虞君澜看他一眼,转身出去··最后发生什么事,虞君澜不知道··他听从谢照云的安排躲进那间密室,那时候他才发现,他竟然可悲到除了谢照云这里无处可以藏身。
说着不需要,说着想逃离,到头来他还是没有逃开,作茧自缚的被困在名为谢照云的牢笼中··可悲亦或可喜不重要了,只要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久不见阿茚·”缙下枕涯弯眸一笑,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怎么,不认识我啦太叫人伤心了。”
“没,没有·”虞轻茚喜极而泣,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缙下枕涯笑眯眯道:“我来是想告诉阿茚几个事·”·“第一呢,是你父母的死,他们是被火火烧死的,都是我的士兵。
第二呢,是关于你阿姐的龙玉伴生,也是我告诉人皇的,你们家也是我提议抄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是不是没想到·”·缙下枕涯伸手抵住她的唇,笑眯眯道,“听我说。”
“还有啊,故意遇见你也是我安排的,为的就是不让中陵王可以娶你,这样你们家少一个助力我就多一步胜算,我要复国,除去虞家就排在首位·”·虞轻茚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人,突然很陌生,这还是她爱过的那个风流幽默,博学多才的缙下枕崖吗·不、不是。
这个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像个疯子一样的人是谁太陌生了··虞轻茚现在简直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两巴掌,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放着钟情耿耿的中陵王不要,迷了心窍的喜欢这个畜生·“缙下”虞轻茚嘴唇颤抖浑身发冷,她恨不得撕碎这个人,“缙下枕崖,做人别太过分,凡事留一线对谁都好。”
“过分”缙下枕崖轻笑眉眼弯弯,“你知道你大哥现在在哪吗你知道蛮幽吗放心我会送你和他团聚的。”
虞轻茚上前抓住他,“你把我大哥怎么了你说啊你说啊你到底把他怎么了”·又有些呆呆的问一句,“蛮幽有什么”·缙下枕崖下意识抚一下心脏,看着这样的虞轻茚他突然有些心疼。
不对劲,他不应该疼,这不是她应得的嘛··犹记当年,初遇这姑娘,何等天姿风采明艳动人,犹如清莲濯濯出尘,对世人保持着最大的好心,爱笑爱闹··眼里有光心里有爱。
现在却徒留一团烈火,灼伤她自己也灼伤缙下··缙下枕崖整理好情绪再度开口,“阿茚这一切你都是你们欠我的,所以别恨我·那不值得·”·虞轻茚不断的后退,“缙下枕崖你个疯子你要报仇你去找人皇啊,是他居野氏夺你缙下氏江山,你算我虞氏为何你就是个懦夫”·阿姊失踪、兄长生死不明、父母惨死昔日门庭若市的护候府,一切都灰飞烟灭,就连她也都留不住了。
“你说得对我就是懦夫,人皇我会下手,但是你们虞家也留不得,帮我给你阿姐带句话,告诉她,想想季临筱,如果想通了欢迎随时来找我·”·缙下枕涯临走前揉揉她的头发,触感一如当初,就是心境不一样了。
虞轻茚没在管缙下枕崖·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都是她的错,识人不清到头来给全家惹祸··缙下枕崖离开后,中陵王进来了··“怎么了”中陵王疑惑怎么见个情哥哥就又哭又闹的。
“无事·”虞轻茚摇摇头凄然一笑,“中陵王,谢谢你·”·中陵王摸不着头脑,又因为人皇那边的事没时间管她,也就没在意··却不想,当晚别苑走水,虞轻茚被活活烧死了。
下人把一封虞轻茚提前准备好的新给他,中陵王这才明白,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虞轻茚她是不想活了··闻讯而来的缙下枕崖看着一具烧焦的尸体,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只觉得胸腔闷闷的像是丢了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却再也找不回来了··展信安:·写下这封信我是报着必死的决心,·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被深爱过的人逼迫、背叛,真的很难受··但是、真正让我离开的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阿姊和哥哥了,既然他们都不在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存在·没必要了。
中陵王多谢你,谢你深情不悔、谢你护我周全、谢你不曾落井下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如果阿姊还活着,麻烦你多照拂··若是没有,那就算了。
阿茚留··中陵王抱着信嚎啕大哭,完全不顾一个皇家子弟的威严,反倒是缙下枕涯平平淡淡的来平平淡淡的走,没事人一样··那封信他也看了,不得不说,阿茚长大了比以前懂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二十六章· ·虞素寒拿着信坐在屋子里。
屋里很暗没有点烛火,窗外月华透过窗纸零星洒落,中陵王告诉她时她是不信的,现在不信也得信了··阿茚那么乐观的女子怎么会寻死,可是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她才不得不信。
缙下枕崖吗阿茚的死你必须偿命·云寄青陪她一起回到皇城暂时在中陵王这住下,目前唯一可以收留她的大概只有中陵王了··也许还有那个人,不过虞素寒不想找她,谁知道她又是为什么呢。
云寄青见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心中担心,在厨房准备了些清淡菜品,提着食盒去她房间··“素素我能进来吗”云寄青轻扣门扉,“我带了些东西,你好歹吃点”·“进来。”
虞素寒起身点燃烛火··朝立在门口的云寄青浅笑,“过来吧,带了什么”·云寄青没想到她这么冷静··微微一愣才走过去,一样样把食盒里的菜品摆在桌子上,“素素过来吃东西吧。”
虞素寒入座,吃东西的动作漫不经心··“可是不合胃口”云寄青皱眉,生怕她委屈自己,还没从妹妹离世的伤痛中回过神来。
虞素寒摇头,放下筷子,轻笑,“云寄青你是为什么”·云寄青皱眉,“此话何解”·“你我不过几面之缘,为什么陪我去槐山,又为什么陪我回皇城,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云寄青笑了眼角眉梢仿佛都带着水光,“素素你这个样子真的不讨喜我能求你什么呢你什么都没有。”
“谁又知道呢”虞素寒前倾,抬手扼住她的下颚,“你和缙下枕崖不是引为挚友知己嘛,他对我可是有所求的·”·“所以你不相信我。”
云寄青一直笑着,低低垂下眉眼,“素素你有心吗也许是没有的吧·”·她起身挥开虞素寒的手,“我懂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人走出去虞素寒仿佛无所察觉,依旧保持着前倾的身体,微微瞌上眼眸··云寄青没骗她,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是她的不信任使她失去了唯一不对她有所求的人。
呵,活该啊··次日一早,虞素寒找中陵王希望他帮忙请季临筱过来一趟,她有些事情想和季临筱商量··中陵王倒是乐意帮忙,帮虞素寒算是对阿茚的一个交代。
他即可出门去一趟太师府,下午就带这季临筱回来了··“妹妹”季临筱一进门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瞬间冲过去把人抱住,“妹妹……你回来了,妹妹。”
“筱筱……”虞素寒回抱着她,眼里有水色清浅,“你最近还好吗上次回去家里有没有为难你·”·中陵王轻咳一声,“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我就先出去了。”
季临筱松开怀中人,略微不好意思··上来就搂搂抱抱直接忽略中陵王实在是不对,下次绝对不能这样··虞素寒关好门正色道,“你有我哥的消息吗还有缙下枕崖怎么知道阿茚在中陵王他和阿茚说过什么”·“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的过来”季临筱一耸肩,“君澜兄好似人间蒸发一点消息都没有,缙下是阿茚主动联系的,至于他们说过什么,无人知晓,包括中陵王也不知道。”
“筱筱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季临筱一挑眉笑了,“妹妹啊,我怎么会不帮你,所以永远不用请求·”·虞素寒笑道,“帮我找到兄长。”
“好,你等我消息·”季临晓道,“我最近不太方便不能待太久,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我先回去了·”·虞素寒点头送人出门,再由中陵王把人送回太师府。
日子不清不淡的过了两天,没等来虞君澜的消息··中陵王却来个对虞素寒近乎毁灭- xing -打击的消息··季临筱被人废了··屠鸿大陆的天才,百年不出其一的季临筱,废了什么意思,听闻是筋骨尽碎,挖眼拔舌,灵蕴尽毁。
刚听到这个消息,虞素寒连坐都坐不住直接跌倒在地··不由自主的流出眼泪,她都要忘了有多久没哭过了··虞素寒安静极了,两滴眼泪落下,她抬手抹一把脸。
“你有办法带我见她·”虞素寒说的肯定,“我不管你帮我是为什么,或者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要见她·”·太师府东阁楼··- yin -暗陈旧的房间中,只在正中央点一支蜡烛,很昏暗,天光从窗子的缝隙透过零星点点,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正中央的地毯上倒着个人。
一身黑衣上面的血渍已经凝固,昔日明艳昳丽的面容此刻尽是鲜血,眼睛的位置已经变成两个大窟窿了··季临筱张开嘴巴咿咿呀呀的要说,却发不出声音,她被割了舌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切都是徒劳的。
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尚在少年,眉眼青涩一张包子脸沉若黑水,他就那么冷冷淡淡的睨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季临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看着这样的季临筱明显愉悦很多,眼角眉梢是一种怨毒的欢喜。
“季临筱……呵,想不到啊,你也会有今天,感觉如何”·季临筱张张嘴巴,说不出话··她想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可是通通问不出口,太疑惑了。
她季临筱为人和善,从不与人为敌,到底是什么让这人对她如此下手··结怨如此大,肯定不是一般人·而且这人竟然可以让她的家人对此不闻不问,怕是朝中地位非同小可。
怀拥好整以暇的盯着她,黝黑的眸子满是兴味盎然,他很期待季临筱知道他身份那一刻··一定非常有趣··季临筱、虞君澜、谢照云·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怀拥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更何况灭族之恨。
不让这些人求生不能,欲死无门,他就愧对祖宗··“季临筱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谁不过你放心我暂时是不会告诉你的,以防你受不了打击自裁。”
怀拥笑吟吟的,猩红的眼底是复仇后狂热,可以把屠鸿大陆第一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不要太爽一点··“那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是谁·”虞素寒破门而入裹挟一身风刃冰霜,眉眼霜寒眼刀不要钱一般向对方扫- she -。
虞素寒低头看一眼季临筱,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拳克制自己体内暴戾翻涌的情绪,任何胆敢伤害季临筱的人,她都会让对方付出想象不到的代价··隐匿于黑暗中的怀拥一挑眉,轻声笑了带着明显的嘲讽。
怀拥道,“这不是虞姑娘吗怎么,找到你兄长了”·“你什么意思”虞素寒有些不好的感觉,稀奇的是这个人竟然会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怀拥轻笑,嗓音极其悦耳,“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虞姑娘该去了解一下蛮幽为何地·”·他起身脚步从容又轻快,带着慵懒闲散的味道,向虞素寒踱步而去。
怀拥绕着虞素寒走的慢悠悠地,闻着女人独有的香气,笑呵呵的吐出一句话··他说,“虞素寒,你若是想要你兄长也可以,陪我一夜我就大发慈悲把虞君澜放了。”
虞素寒轻笑,眉眼更加冰寒··她略一仰头贴近对方耳边,“陪你做梦去吧我告诉你若是你敢动虞君澜一下,我就亲手把你挫骨扬灰。”
怀拥也笑,“看你本事喽·”·“行了,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季临筱咱们有缘再见·”·随着怀拥的离开,屋子里再度被沉寂填满。
屋外冷风呼啸好似有天大委屈的孩童狂嚎不止,趁着空荡荡的屋子,更加森冷孤寂,如同人间外··虞素寒盯着地上蜷缩不止的季临筱,再度无声地落下一滴眼泪,正巧滴落于地上,她脸旁边。
季临筱好似又感应,抬头用两个窟窿眼睛去看她··筋骨尽碎她仍旧废力的想要抬手去触碰虞素寒的衣摆,可是她抬不起来手··虞素寒蹲下身子,伸手主动与她交握,眼泪流的更加肆无忌惮,·“筱筱……是不是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是龙玉伴生是灾星,所以我连累护候府现在又连累你”·虞素寒想要伸手抱抱她,却因她筋骨尽碎而无从下手。
从而她只能选择最懦弱的方式发_泄自己的愤恨,她现在竟然除了哭而别无他法,简直懦弱至极,无用至极··季临筱能听得懂她说话,只是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她努力的摇摇头,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疼的落下很多冷汗。
她想告诉她的妹妹,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一切都只是赶在这了,她不是灾星,无论龙玉伴生与否··她的妹妹是最单纯的姑娘,她是福星,是她季临筱这辈子最大的福星,如果没遇到她,季临筱的一辈子都将是浑浑噩噩的,她不会明白什么是动心。
是了,她的心动了,一颗心都放在她这个妹妹的身上,这个在秋苍山郁绿天光下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的姑娘··虞素寒又何曾不是呢,两世因果,他们注定纠缠,彼此动心。
可惜,她们之间也仅仅止于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七章· ·黑夜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随时随地隐藏着危险,皎洁月光穿透层层黑暗洒下零星皎白月华,·屋子里没有点烛火,透过窗纸的月光照- she -在季临筱的面容上,她脸色苍白是那种无力病弱的苍白。
虞素寒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眼尾红红的·季临筱今时今日所受她必然要那人加以千倍来还··时间转瞬,白昼来的很快··虞素寒知道她该离开了,若是让太师府的人看到她,又该是一场徒生的难。
可是真的不想离开,不想离开季临筱,虞素寒活了二十七年,除却刚来时对江湛不清不白的好奇,从未尝过爱恨··一旦尝过这种滋味,就再也放不下,销魂蚀骨。
若不是季临筱突兀遭此劫难,她大概会一辈子认为这人是她的挚友可是现在她的心告诉她··不一样的,季临筱于她而言是最特殊的,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她愿意倾其所有保护的人。
亦是她的爱人··“筱筱天亮了我该走了,等晚上我在再来看你,好不好”虞素寒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季临筱都会无条件支持。
她小心翼翼的用嘴唇碰了碰对方苍白的唇,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快要入夏了,沉沉天光从天际划下,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街上有很多琳琅满目的小摊··虞素寒在老位置找到了江大娘,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朴实勤快的老妇人,两鬓风霜瞳仁清明。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她的笑容是虞素寒最爱的模样··虞素寒找个隐蔽的位置坐下,这才招呼道,“给我上碗面·”·江大娘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把面送上来了,抬头一看是她,有些惊讶又小心翼翼的掩下口中惊呼。
“大人……你、你·”·虞素寒轻笑,“我很好,请大娘见到阿湛时告诉她一下·我回来了若是她想我就过来看看·”·江大娘不知道那么多事,只以为这人是个官家女,家里犯了事,故而才会在自己家里借住,“去、去哪看看”·虞素寒匆匆吃完东西,从发冠上扯下一粒珍珠,交给江大娘,这才离开。
………………·蛮幽在皇城以北,是一片空旷荒凉的山地,有光秃秃绵延起伏的巍峨群山,也有黑乎乎千里波澜的河流··寸草不生是这里的标签,蛮幽的土地是黑黄干裂的,遍地白骨泛着森冷的光,处处- yin -霾天空没有太阳都是黑压压的云层,这里是压抑的。
这里有极其凶狠饥饿的飞禽走兽,也有靠人恐惧而食的恶化兽类··言而总之被扔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当虞君澜踏足这满是白骨的土地时,他就知道他彻底完了,护候虞氏的荣耀彻彻底底的都是过去式了。
谢照云走在他身前,一身白衣轻甲,纹绣金丝鎏光的麒麟,银白护腕折- she -出蛮幽独有的黑沉压抑··他那双水墨描绘过的眉眼,此刻是低垂着的,他在看脚下。
这就是以后虞君澜要生活的地方,在这里天之骄子的傲骨会被彻底折碎吧··“君澜……”谢照云转身去看他··不管多么落魄,虞君澜眉宇间的傲慢讥讽是从未退却过的,他的高傲与生俱来融在骨血中无论何种情况都不曾缺席。
任何情况下虞君澜都是最完美的,箭袖黑衣,玄鸟腾飞,一双杏眼空洞又死寂是阅尽千帆后的了无生趣··可是眉眼却一如往昔的傲慢讥讽,仿佛什么都无法打到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矛盾综合体。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虞君澜让他谢照云爱恨相傍,整整放在心底眼中十二年··想毁灭、想占有、想把他揉碎融入骨血生生世世都无法分离、想不顾一切后果的与他生同眠死同- xue -。
可是他不能,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好日子都在后头呢,不能逞一时意气那样对谁都没好结果··虞君澜与他对视,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笑意,眼角眉梢都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他自己还是在讽谢照云。
他落下一句话,像是对某种力量的妥协他说“,谢照云……你赢了·”·“你什么意思”谢照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死死握着,眼中是激动的光,仿佛能照亮- yin -霾的蛮幽。
虞君澜慢悠悠拂开他的手,“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太信任你,到最后竟然会流放蛮幽·”·“你说这里面会有你多少功劳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谢照云我们走着瞧。”
“你不相信我”谢照云愣愣地看着他眉眼皆是嘲讽,是了这样的虞君澜哪里会相信他··谢照云整理好情绪,轻笑,“如此,虞君澜好好享受蛮幽的生活吧,若你能从这里活着出去,那我会很欣慰的。”
虞君澜亦回他一笑··沉沉暮霭的杏眼目视谢照云的离开,眉宇间讥讽愈淡更多的是无法抵抗的悲寂沉郁··在蛮幽一片沉黑昏沉,唯独谢照云是一抹亮色,一抹新白金丝鎏光的麒麟好似活过来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张牙舞爪。
虞君澜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终于缓缓闭上眸子眼角流过一滴眼泪没入发鬓··他昏暗生命中的新白离开了··直到谢照云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他才松开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掌心一道道月牙已有血迹斑驳。
此时此刻虞君澜才不得不承认,他对谢照云上心了·也许是京郊宅院中的日夜相对、也许是中陵王别苑的只要他、也许是曾经攀比的岁月··不知不觉间,这个入了心,所以即使被出卖被凌/辱,仍旧报有一线希望,总觉得还有个人会对他死心塌地,不会放任他不管会来救他。
谢照云,你赢了·这是虞君澜对他说的话,你赢了所以你等着我,等虞君澜出去就是你谢照云归我之时··虞君澜一步一脚印,踏着满地白骨走进蛮幽·他从不惧任何艰难险境,这一切只会愈加磨练他更上一层楼。
蛮幽虽然是被历代封锁的,可也非无可解,只要想做就一定可以从这里出去·打定主意,虞君澜开始探查整个蛮幽··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初夏的夜晚总是过分凉爽,纵使白日已经换上轻罗薄衣,晚间也要多穿一些才不会觉得冷。
芭蕉巷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黑暗铺天盖地的覆盖住整个巷子,这里是空中月华都无法穿透的黑暗··虞素寒难得今日有心情,提着一壶酒坐在江大娘家的院墙上,举头望月一人独酌好不快活。
她耳聪目明大老远就听见微弱的脚步声正逐渐接近,弯唇一笑眼底依旧万里寒冰不曾融化··“江公公好生守时啊·”虞素寒一低头正对上一双宝田黑玉般漂亮的细长眼眸,正不带丝毫感情的与她对视。
虞素寒坐在墙头晃荡着腿,“江公公赏脸喝一杯”手一扬一杯薄酒就这样落在江湛跟前··"啪"一声碎在地上·虞素寒眼一弯低声轻笑,半讥带讽,“怎么江公公竟然接不住一杯酒。”
“有意思么”江湛不清不淡道,面容始终冰霜,“有话直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同你在这玩文字游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好凶啊。”
虞素寒浅笑吟吟,“我就是想同江公公叙叙旧,何必这么不近人情呢难道公公不想同我叙旧”·江湛不在理她,转身就走··她是疯了才会来见虞素寒,受这窝囊气,可不是疯了嘛短短几个月没见,听闻她回来便不问缘由一门心思奔过来。
果真疯了,这么个高高在上、脾气极差行事作风有颇具冷硬的人,到底哪里值得她整天惦记··可、就是惦记上了··从她那夜跟着季临筱离开这里,到现在她坐在墙头上,从她离开时心如刀割到她回来的欣喜若狂。
江湛必须承认她的心里有虞素寒,也许是从秋苍山那个一言之劝开始,她就已经潜移默化的把她留在心里,只不过一直都在拒绝承认··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她。
还真是挺讽刺的,她是江公公她是护候府大人,她还是江公公位极人臣,她却是通缉逃犯··命运这东西,不好琢磨··虞素寒从墙头下来,伸手拽住江湛的衣摆,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一握,江湛却如同被千斤顶压住,不在动弹。
“江公公……”虞素寒的话在嘴里转了两圈到底是咽回去··她拐了话语,轻轻了了一勾唇,“我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叙叙旧,当真不想和我说话”·真的是想她吗江湛其实是疑惑的,可是她的心已经想虞素寒妥协了,举着白旗向她认输。
江湛在心里轻叹口气,悠悠然道,“说实话吧,你到底要什么·不必如此同我虚以为蛇·”·“听闻江姑娘诞下一子,过两天是皇子的百日宴,人皇陛下要大宴群臣。
我与江姑娘许久未见,想去看看·”·江湛猛然回身厄住她的脖子,“虞素寒别太过分,我妹妹的主意不是你能打的起的”·“你想多了,我只是过去看看。
我保证不会对令妹做什么·”·虞素寒在赌·赌江湛对人皇的恨,赌江曦芸的野心,赌她在江湛心里的位置,筹码不重要赢了就好··索- xing -她赢了,这一局她必须翻盘。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八章· ·什么样的人可以引为挚友知己云寄青认为必然是两个相似的人,她们有共同的目标、一样的理想、说不尽的共同话语,和对彼此的理解。
缙下枕崖于她而言就是这样的人··二人少年相识继而相交,彼此陪伴有过青葱岁月,她自认为很懂缙下枕崖,可现在却突然迷茫了··这个逼死虞轻茚,- cao -控护候府家破人亡的缙下枕崖,还是她当年引为挚友的那个人吗·缙下枕崖为复仇连自己真心喜爱的女人都不放过,他把所有无辜的人都牵扯进皇权的争斗中他的初心变了,不在了。
云寄青看着面前这个声嘶力竭的男人,突然前所未有的怀疑的信仰··“缙下……”云寄青嗓子涩的很,叫了好友名字,又不知道还说些什么。
她很乱,脑子理不出任何头绪··缙下枕崖轻笑,手中薄酒一盅,“云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不后悔没有什么比我缙下氏的皇权大业更重要·”·“可是……你不是口口声声最爱虞二姑娘吗她现在死了被你活生生逼死的,你不心疼”·“心疼”缙下枕崖嗤笑,怎么可能不心疼那是他百般宠护的小姑娘,永远通透纯粹的女子。
虞轻茚是最懂他的心,永远知冷知热总是在他面前一副开心无忧无虑的模样,可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他的阿茚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担心家族担心缙下这个姓氏,最担心的其实是他的心是否在她那。
可是缙下枕崖从不曾去唤过它的小心思小纠结·他是故意的,给阿茚若即若离的感觉··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他会离开,会和阿茚两厢敌忾·可是他没想到最后离开的会是阿茚。
还是那种方式,连尸身都没给他留··想的是一回事说的又是另一回事,“有什么好心疼的,人固有一死,早晚而已,先走也有先走的福分·”·“……”云寄青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太可怕了,这样的缙下枕崖太可怕。
云寄青颤声问,“缙下……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当初和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当然记得·我那时说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什么事。
我想做可以为百姓说话的人,我不想入官场·我想铲除女干佞还所有人盛世平和·”·缙下枕崖轻笑,“我现在做的,和我当初说的是一样的·我一直没变,我仍旧希望给所有人个盛世平和。”
“所以我选择重复缙下氏的荣耀,铲除居野氏这个小人,这样不就是从此天下盛世平和嘛·”·“不对……”云寄青摇头,却怎么也想不出反驳的话语,她心底是赞同缙下枕崖的,可是这有违他的信仰。
她无法说出赞同,只能一味地麻痹自己告诉自己,缙下枕崖是错的··缙下枕崖轻笑,“云兄看在你我知己一场的份上,你走吧·去你的江湖天下走你的世路潇洒,别再管皇城的是是非非。
这样我便不动你·”·云寄青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她的信念已经崩塌了,与人为善到头来却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愚蠢··这里太复杂,水深不可测的确不适合清浊分明的云寄青,可是她真的能坦然的离开皇城去走她的世路吗·她不知道,只是现在浑浑噩噩的离开去一个地方,等一个也许等不到的人。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虞素寒一直在忙碌寻找蛮幽寻找虞君澜,都已经把云寄青这个人忘掉脑子后,突然某一天她觉得一阵心悸··这才忽然想起来,还有个云寄青,那天她离开后去了哪里,虞素寒不知道,这会大约有了眉目。
福至心灵,虞素寒放下手边事情·在晚上上街找个馄饨摊,要了碗馄饨·这才刚刚吃上就看到了形容枯槁的云寄青··短短几日未见世无其二的惊绝君子,就变成这幅样子,虞素寒是有些惊讶的却也大致猜到是为什么。
心底嗤笑,也不过如此··“在等我”虞素寒慢悠悠的吃着馄饨神情淡漠·于她而言云寄青不过一枚随时可以利用的棋子,可以让她缅怀那个曾经得大魏和虞素妍,仅此而已。
这是云寄青在她这仅有的价值··“你……你不伤心吗为什么像个没事人·”其实云寄青想问,你真的伤心吗为什么那日之后你又如往昔般。
好似不曾失去任何人··“伤心有用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需要的不是伤心,而想办法把伤害将至最低·失去妹妹固然伤心,除了伤心外我还有很多事情。”
云寄青知道了,她和她们是彻头彻尾的两路人,一见钟情罢了又没有多喜欢,还是尽早抽身的好··她同虞素寒告别,一人一马去她的江湖潇洒··云寄青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了,在这里人是会变质的,变得面目全非太可怕了。
无论谁离开日子都得照常过··虞素寒依旧每天部署着江曦芸儿子百日宴的事情,偶尔打听打听蛮幽如何,再同江湛见个面··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百日宴前夕。
夏夜温柔,月夜静谧··太师府的东小楼格外安静··季临筱现在是季家弃女,这里除了每日打扫喂饭的下人,便再也无人问津·昔日屠鸿大陆荣光万丈的第一人。
今时却变得这般人憎狗嫌,人心果然最是难测··虞素寒一进东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又腥又臭极其难闻,这味道有些熟悉,虞素寒心道不好,赶紧推门而入。
却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彻底愣住··这么多年的喜怒不形于色彻底瓦解,她双目赤红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浑身上下的冷气不要钱的往外洒··腥臭的味道由门内铺天盖地地袭来,屋子里原本应该安安静静修养的人,此刻已经没了呼吸。
夏季燥热,尸体正在逐渐腐烂··曾经明艳昳丽的面容已经肮脏腐烂,尸斑青一块紫一块,遍布整张俏脸·虞素寒觉得心脏被人扼住活生生疼··她几乎是一步一顿的走进去,季临筱躺在床上尸身腐烂的很严重,已经出现细小白色的蛆虫。
虞素寒不管不顾的俯身抱住她··她犹记得曾经,天光明媚的郁绿树下,季临筱眉眼风流,笑容爽朗,轻轻调调唤她一声"妹妹"·从此二人羁绊欲深··季临筱给过她的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爱欲情深。
眼泪根本止不住,虞素寒无声的啜泣··从更深夜色哭到天色将明,这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在她满是尸斑腐烂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筱筱——我迟到一句,我心悦你。”
虞素寒走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一定会让那个人,这座太师府,这个季家为季临筱的死亡付出极其惨重到他们想不到的代价··季临筱的死没有在太师府掀起任何波浪,葬礼简单又低调。
去吊唁的人更是少上加少··虞素寒是趁着夜色去的··季临筱没有入季家的祖坟,她被葬在京郊的山里,与满山花草树木相伴,其实这样也好··季临筱就是喜欢自由与自然。
虞素寒没想到这个时间季临筱的墓碑前居然还有人··是个男人一身黑衣掩盖在夜幕之下,看不是很清楚,这身形却让虞素寒觉得略微熟悉··再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那天在季临筱房中的那个男人嘛虞素寒记得清楚就是那个人害季临筱变成这幅样子。
最后不得不一杯毒酒了此残生··“出来吧·”怀拥轻笑手指摩擦墓碑,他知道身后有人,“既然来了,想必应该是位不为人知的朋友·”·虞素寒走出去,站在他身后。
隔空眺望着墓碑,眼底是猩红一片的血色,她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剥皮拆骨··不行还不到时候··怀拥一回身见是她,毫不意外,轻笑挑眉尽是得意,“原来是虞大人,贵人多忘事大人不记得我了吧。”
“无名小卒我一向不记·”虞素寒轻嗤一笑,眉宇间十乘十倨傲嚣张··“也对·”怀拥笑言,“于大人而言我的确是个无名小卒。”
“就是可惜季临筱这么个天纵奇才居然废在我这个无名小卒手里·”·他笑得愈发得意,让虞素寒就是不得不握紧拳头才能克制自己不对他动手。
怀拥继续笑,“虞大人真的想不起来我是谁吗”·见她不语便道,“我名怀拥,大人可曾熟悉”·他这么一说,虞素寒倒是有些印象。
记忆中出现个模糊的人影,那是个包子脸小鹿眼的纯粹少年,前两年是在秋苍山回程的路途中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的怀拥还是个同虞素寒一边高的少年新兵,这会变已经是高过虞素寒的九城提督。
时间这东西,果然无法想象··虞素寒嗤笑,“是你·”·“是我,大人可是想起来了·”怀拥笑得愉悦,“我是翼铖族的人,大人可能没听过这个族,你可以回去查查找到了就知道为什么我要对她如此。”
“无论筱筱对你和你的族人做过什么都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是你害死她,而我要手刃你为她报仇,即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好生的不讲理。”
怀拥也没想她理解自己,只是不吐不快吧·凭什么他的族人就该死,季临筱就不该··不过没关系,尽管放马过来··他会怕一个女人,简直可笑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鞠躬~· ·☆、第二十九章· ·夜风哀嚎如泣如诉,天边玄月皎洁,孤零零投- she -下的光,柔和而又清雅,若是季临筱还在这样的夜晚肯定是要一壶老酒,二人对饮。
可惜她不在了··虞素寒静静的站一会,天边泛起天光,丝丝缕缕的金光从云层后冒出来,她知道时间到了··皇宫是个守卫森严的地方,可对虞素寒来说却犹如无人之境,她闲庭信步的穿梭在空旷偌大的皇宫中。
看着一个个呆板僵硬的侍卫,在心底无声嗤笑,纵使皇宫又如何她想来还不是就来了··江曦芸现在是贵妃住的是离清元殿最近的鸾霞宫,金碧辉煌,一点都不比皇后寝宫差。
鸾霞宫安静的很,里里外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看到··虞素寒推门而入,很意外的看到一个久违的人,理应出现的江湛反而不知哪去··面前倚宫墙而立的是谢照云。
白衣轻甲,金丝鎏光的麒麟,银白护腕泛着森冷的光,一双水墨静心描绘的眉眼正转不转的看着她··“很意外·”谢照云轻笑,“我以为在你早就应该猜得到,她一个太监纵使妹妹位列贵妃有能有多大权利。”
谢照云叹气,口气颇为惋惜,“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天真,认为江湛可以帮你她又不是无所不能的·”·“那么你呢”虞素寒不客气道,“谢世子也不是无所不能。”
“听说过吗爱情使人强大既有坚硬的铠甲又有温柔的软肋·”·虞素寒挑眉,“所以呢是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她当然知道谢照云是不会喜欢她的,甚至可以说谢照云讨厌她的存在。
那双水墨描绘的双眼睛看向她的时时刻刻都带着浓烈到无论怎么遮掩都可以感觉到的不喜··这么讨厌她的谢照云,突如其来的和她讨论爱情他爱谁·答案很显而易见,虞素寒每每忽略的就是这个答案。
如果她若没记错,在中陵王的别苑谢照云说过,他只要虞君澜·从小互相攀比仇视二十多年的人,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对头,命运弄人··“虞大人心细如尘何必拐弯抹角。”
“那你什么意思”虞素寒挑眉,“既然要帮我又为何不大大方方的这般夹枪带棒没意思啊·”·谢照云轻笑,“整个皇宫的守卫尽在我得掌握中,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唯一的一点就居野熔一命我有用。”
·虞素寒道,“成交·”·二人一同步入鸾霞宫的正殿,江湛候在殿内,见人进来这才上前两步··江湛作礼,“谢世子、虞大人。”
虞素寒道,“人皇呢”·“在里面,人都是谢世子的人,一切都安排都妥当了·”·“好·”虞素寒看一眼谢照云,“那就请世子把控好各个朝臣,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做。”
“放心,本世子心里有数·”·江湛引着虞素寒向里走,小声问,“谢照云可信吗”·“可信·”虞素寒嗤笑,就算是为了虞君澜他也会可信。
她们停在一扇描金红木门前··看着紧闭的门,无端的,虞素寒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怖,好似门内关着足以撕碎她的洪水猛兽一旦打开这扇门,他就会被杀得片甲不留毫无胜算。
“进去吧·”江湛开口,“人皇和芸芸还有孩子都在里面·”·江湛是不确定的,她不知道虞素寒疯起来会不会牵连到她妹妹,无论会与不会都做了两手准备。
无论她有多喜欢虞素寒,都必须保证自己妹妹的安危··虞素寒推门进去,一面彩绘屏风隔开里外间·她每一步都走的极小心,像是踏在悬崖刀锋上,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她是武人,刻意隐藏气息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被发现,借着屏风的遮挡,虞素寒半靠在一旁··看着柔情脉脉的居野熔,再看看温顺乖巧的江曦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看得出来人皇是真心实意喜欢江曦芸,一举一动一眼一言中都透露着欣喜··她突然想知道,居野熔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真看不出江曦芸的真面目她想也许是看破不说破吧。
居野熔太自大,枕刀而眠·所以他选择忽略江曦芸的一切不合理,自己骗自己这是只温润的小白兔··到头来把自己骗进去,为一个女人搭上居野氏的江山,可真是不值得。
“人皇陛下·”虞素寒从外面进来,脸上绽出天地失色的笑容,“好久不见,陛下可还好睡眠如何·”·“外甥女儿~”居野熔坐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睡得很不错呢。
怎么外甥女今儿过来可是有事”·虞素寒坐在一旁,“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向舅舅讨一样东西·”·“如此,外甥女说就是。”
虞素寒轻笑眉眼讥讽,“我要、你的项上人、头座下皇位,不知陛下给不给”·“给”居野熔大笑,在笑他的自不量力居然,也在笑自己的一腔情深到底养只狼在身边。
虞素寒可以如此不肥吹灰的进来,定然是少不了他身边人的帮助,他身边也只有江家姐妹,和他离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女扮男装·所以无论他怎么喜欢,江曦芸都不会感动,也只想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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