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 by 枝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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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 by 枝昧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 ·文案:·正经文案:·“我喜欢你,笔下众生皆与你有关,春花秋月的宾语是你,日月珠玑恰似你的眉眼·可我应如何爱你,才能挣脱桎梏,于人海逆行,寻到你”——安来宁· ·“我无怨气冲天,可我的爱意沸反,如何计算愿这溢满的喜怒为你烧尽束缚,许你一世喜乐无虞。”
——夏小佑· ·年年,岁岁,玉瑁成灰,绮年如盖,一眼万年·· · ·随手文案:·安来宁,安家老幺女,顺风顺水二十五年后,一朝被爹坑(划掉),在私立中学当起了高大伟岸的人民教师,和整个班的崽子斗智斗勇,日常被整蛊没面子(安老师:我不要面子的吗)· ·夏小佑,校董女儿,安来宁任课班级的班主任,生人面前高冷,熟人面前逗比+毒舌属- xing -全开,恋人面前……等安老师慢慢开发吧。
<·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数学老师x语文老师的故事,围绕两人和两人所带班级展开的故事,万事随缘,看得开心··内容标签: 边缘恋歌 甜文 校园 ·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来宁,夏小佑 ┃ 配角:桑榆,宋琋,安杰,沈令仪,杨姨,文静等 ┃ 其它:偏写实向,宠妻狂魔,HE· · ·☆、第一章· ·老妈总说,成为一家子,那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她生下老哥的年头,计划生育正抓得紧,正巧舅妈家里生了两个女娃,被生产队要求去乡里的卫生院“上环”,舅妈胆小,央着老妈陪同,老妈思忖着反正眼下也有了一儿,家境也不充裕,再加上计划生育风头这么紧,也没有再要个娃的打算,于是陪着舅妈两人一道去上了环。
这环一上,等老妈想起去取时,已经是十多年后的事情·结果这环一取,小行星撞地球,于是有了我··那年,我哥十五岁··老妈接着说,当时她还去小诊所做了B超,知道是个女孩,才决定生下我,毕竟给我哥哥添个妹妹是她自家境转好后好些年的心愿。
我当时听着,暗自咋呼,老爸这什么命中率,一扎一个准··老妈打定主意留下我后就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一面顶着尤为猛烈的“晚婚晚育,少生优生”的狂风骤雨,一面捧着肚子焦虑我都超出预产期大半个月了怎么没丝毫动静。
就在老妈怀疑自己是不是怀了个哪吒时,我终于在温暖- shi -润的羊水里待不住了··我哥说老妈生我时因为不敢去医院,便将接生人员请到家中接生·分娩从中午持续到晚饭时间,最后还是靠他及时送来的晚饭,老妈才卯足了劲儿把我生下来。
于是承载着各种希冀殷切目光的我被一碗饭挤出了老妈的肚子,呱呱坠地··我们那片有老话说高龄产妇生的孩子更聪明··老妈说那是她胎教的好··不管怎样,也得亏这硬件设施不算差,我才得以安然渡过学海无涯的十二年,考上一个不算辜负期望的大学。
大学期间因为并没有啥上得了台面的兴趣爱好,所以也少于参加各种社团活动,没事儿便泡在图书馆、咖啡厅,虽然并非专心于学习,但也不至于期末考试时投入“一天一本书,一周一学期”的怀抱。
后来拿到保研名额,而在是否读研的选项上,上级组织出现了分歧··老爸主张不读了,等书读出来人都老了,还怎么谈恋爱结婚相夫教子了··老妈不干了,拍桌而起,指着老爸鼻子就是一番数落,说知识改变命运,女人也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有独立的经济收入才行,还古今中外,引经据典地罗列出几位自强女- xing -的代表,还说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还指望着我多陪她几年,说得那是头头是道,口若悬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说的多好啊,我差点就在一旁拍起巴巴掌来,老妈在我心目中形象瞬间高大伟岸不止一个档次,我想我当时看向她的眼神一定是热泪盈眶,闪着星光的··现在想来都是年轻不懂事,老妈的算盘自那时可就是打得劈啪作响了。
这就好比你有一套房子,最近房价涨势不错,你瞧着利润丰厚便要将这房子转手,你媳妇偏不许,说自己对这房子感情深·可等下一波涨势到达顶峰,还不等你再提及卖房这事儿你媳妇就已经将房产交易证明都签好了。
在我读研的三年里,老妈早已打通各部门渠道,还在社区里率先揭竿成立了“子女乡亲协会”,聚拢了一大波为子女婚姻发愁的老头老太作情报收集部门,还坐上了协会主席的宝座。
通过情报部门的汇总,她对谁谁谁家里有个和我年龄相仿的谁谁谁,大到专业学历月薪分红,小到三围体重都如数家珍,只等我三年“研满释放”,便迫不及待地向我展示她的“工作成就”。
在看过她嘴里各种所谓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才子之后,一股子阅遍世间男子的沧桑感油然而生,所以当见到眼前这位头顶毛发渐成颓败之势,下颌脂肪渐显层峦之貌的风流才子,也能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
虽然近来一直疲于应对老妈为我张罗良久的“相亲十八连”,但前几场相亲我一直鞭策自己保持微笑,标准地露出八颗牙齿,可接连好几场下来,我也渐渐缺了耐心和他们周旋奉承,你侬我侬的,于是接连几场都将对方气走了。
因着这些前科,老妈决定这次跟着来视察“工作”,于是早该结束的会谈生生延长了两个小时·大多时候都是老妈和他对话,我则坐在一旁盯着桌子上一碟卤猪蹄发呆,偶尔听到他们提到我便应一声。
知道的说我妈陪我来相亲,不知道的只道是我陪我妈上“XX红”的节目··“我去趟洗手间,你俩好好聊·”老妈从座位上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甩我一记眼刀,警示我别再整什么幺蛾子,然后匆匆地响应大自然的召唤去了。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眼前显得有些局促的男人,顿觉机不可失,先下手为强··甜文校园边缘恋歌·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cao -起那碟被我盯了两小时的卤猪蹄,徒手捞起一块就塞进嘴里不顾他几乎脱臼的下巴大肆咀嚼起来。
“安小姐,想必是饿、饿得很了吧·”他合上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尴尬的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头顶稀疏的发··“曾先生中年危机有些严峻呢,植发手术了解一下”我将嘴里的骨头吐在桌上,圆锥形的脚趾骨在桌面上轱辘轱辘转了几圈停在他的水杯旁。
·对面的人笑容僵在脸上··“对了,还没问过曾先生今年贵庚呢我爸妈关系挺好的,我不需要继父·”·两句话结束了这早该结束的相亲,看着他离开时涨成猪肝色的脸,心里有些愧疚,最近这脾气比亲戚来看望我的时候还要暴躁。
暗自为他默哀三秒后,我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不禁一阵自我嫌弃,三下五除二地清理了骨头和手上的油腻后乖觉地坐着等老妈回来··“曾先生呢”老妈看着空荡荡的座椅面色不善地问我。
我随口胡诌:“他说等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少糊弄我,曾先生为了今天的见面可是专程腾出了一天的时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老妈在我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两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秋后算账的模样··“腿长在他身上,他要走我也拦不住嘛·”我抬头看着她满是黑线的脸,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刚刚还谈得好好的,说走就走,还不是你干了什么好事·”老妈显然不吃那一套,依旧一脸怒气地瞪着我,我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一口,故作委屈地嗫嚅:“那是和你谈得好,和我谈不拢。
好啦,我们回家吧,现在回去还赶得上做晚饭,你也不想老哥在家把厨房炸了吧·”·“你休想转移话题·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做父母的心思呢,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我们又怎么会害你呢,你却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低头继续喝水,选择持续- xing -装聋作哑并不接茬,但胸中涌动着一股浊气。
老妈依旧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将他们是如何为我着想,一副不将我说得声泪俱下、涕泗横流不罢休的模样·若是前几次,我可能还能努力地配合她的表演挤出几滴泪来,但可惜不是现在。
社会实践表明,许多争吵的起因往往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那些小事所牵扯出更多琐碎的失望和愤怒却是自认牢不可破的关系难以承载的··我想我堆积的失望一定是超负荷了。
“所以这样我就会幸福吗”我有些不耐地打断她的话,“按照你们给我铺就的路,遵循你们制定的游戏规则这样不出格不坎坷地渡过一生,顺风顺水就是你们定义的幸福吗你们有想过我真的需要什么吗你们以为我好的名义推给我了多少东西,包括老爸给我安排的那份工作,我拒绝了吗我不想拂了你们的好意,所以我接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步步紧逼。
当初你说的多漂亮,什么自我价值、什么人生追求、什么舍不得都只是场面话吗”·我竭力压制着那股气,努力不让它爆开,将我俩炸得体无完肤。
老妈不再作声,见她低垂着眉眼,张了张嘴却只是轻叹一声,一股负罪感席卷而来,想要道歉,又觉得也该让她反省一下,最后还是没能说什么,两人维持着微妙的气氛,一声不吭地回了家。
晚餐时老爸有工作上的应酬,嫂子正好领着侄子省亲还没回来,餐桌上就我和老妈,还有无辜卷进尴尬气氛而一脸懵圈的老哥··囫囵塞下一碗饭,收拾碗筷后逃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摔在床上的玩偶堆里,懊恼地翻几个身,随手将一个玩偶圈进怀中一番□□。
今天的态度太恶劣了,现在这种情况道歉又显得太怂,而且这不是承认自己错了嘛,我才没错,只是、只是措辞有些激烈而已,对,反省也该是老妈自省··正当我愁肠百结时,敲门声响起,我立即从床上滚去开门。
门外站着老哥,我侧身让他进了房间··“怎么,和妈吵架了”他径直走到书桌旁坐下,回头看我··暗搓搓揉了几下手中被我□□得不成样的玩偶,闷闷地应一声。
“还是因为相亲的事儿”他挑起一边眉毛,一脸看戏地看着我··明明都开四十的人了,还一副老大不小的样子,我腹诽几句,点点头。
“你也要理解一下妈的苦心嘛,虽然方式有些不敢恭维,不过谁又不是这样过来的呢只是这‘相亲十八连’,是有些夸张了·你还记得你那个表姐吗读博的那个,现在三十好几了,男朋友都没有一个,结婚那也是遥遥无期,妈这不是怕你步她的后尘嘛。”
他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表情,“明天还是去道个歉,又不是多大点事儿,小孩子发发脾气,妈也不会怪你的·”·“唔,我这就屁颠屁颠去道歉,多没面子啊,再说明明是她不在理多一些。”
我含糊地回答··“哟,小妹妹也长大了,知道要面子了·想当年你才小时候,每天晚上都闹腾,还是我抱着你,唱歌给你听,哄你睡觉……”·我顺手将手中的玩偶朝他那张挤眉弄眼的脸上砸去,“我知道了,不就道个歉嘛。
你好好说话,我们还是兄妹·”·他将玩偶稳稳地接住抱在怀里,“对了,小妹,爸给你安排的工作是在邦彦中学当老师是吧·”·“是啊,怎么了。”
老哥的脸上难得地挂起一丝忧虑,“还不就是你那不省心的侄子·最近不是升高中了吗成绩糟心啊,你有空多管管他·”·“唔,看吧。”
“那就交给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老哥站起身把玩偶扔给我,向门外走去,“记得道歉哦·”··甜文校园边缘恋歌他走出房门将门轻轻带上。
第二天一早洗漱后下楼,老妈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我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一碗粥回来坐在餐桌另一旁埋头喝着··“吃菜·”老妈用筷子敲了敲盛着青菜的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唔,好凶·”我故作低眉顺眼地说··老妈眉毛一挑,“这就凶了,也不知道谁昨天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人家、人家那只是声音稍微大了些,表情稍微狰狞了些,心里可委屈的。
弱小、可怜、又无助·”·“弱小那你壮实点还不把人家桌子给掀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发脾气的·没问过我的意见就给我安排‘相亲十八连’也就算了,但尽找些大我一轮的是什么情况,我这么显老的吗”我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望着态度明显软化的老妈。
·老妈无奈地叹口气,“那也没办法呀,年轻的事业也刚起步,有为的也都四十出头,年轻有为的哪儿有那么好找·”·“所以啊,老妈你就先别- cao -心我啦。
老爸为我安排的工作,我不是马上就要就职了吗,可能要忙一阵子呢,相亲的事也先缓缓,你说行吗”·“好吧·吃完饭就出门吧,别第一天工作就迟到了。”
老妈用筷子虚点了下菜盘,我含糊应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一碗热粥下肚,然后拾掇些文件,提着帆布袋出了门··作者有话要说:佛曰:众生皆苦,正巧这对是草莓味的,点进来便是有缘人,看得开心最好,如果喜欢评论收藏能给小透明笔者莫大的鼓舞。
(佛祖:出家人不打诳语·如果各位看官有兴趣,可以关注这个小透明笔者的围脖,id和笔名一样,偶尔会更一些人设、日常图和笔者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兴趣爱好·· ·☆、第二章· ·九月份的天气闷热得似蒸笼,就连早晨十点过的太阳也带着灼热的气息,卷携在空气中,随着偶尔一阵的热风扑面而来。
待我千辛万苦地将实习证从布袋的某个旮旯夹层里翻出来交给保安审核,他翻来覆去足足看了三四遍,才开门放行··“哈哈,不好意思啊老师,主要是你长得也太年轻了,我还以为是哪个迟到还不敢穿校服的小崽子呢。”
保安打着哈哈毫无歉意地说··虽然感觉到我抹的那一层单薄的防晒霜将要化成汗液而内心十分崩溃,我面上却依旧和善地冲他微笑,“理解,职责所在,辛苦了。”
学校比想象中更大,在好几次迷路后我终于摸索着来到了高一四班的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朝里看,一个身材娇小扎着马尾的女老师正在上课,看板书内容像是政治。
我不好意思打扰她,于是决定先去办公室报道··走廊尽头就是一间办公室,门牌上写着“高一年级组(A)”的样式··我在门口踌躇片刻,探头朝里面张望。
办公室只有一个人,正伏案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抱歉,打扰一下·”·那人抬头看向我,眉眼流露出疑惑,“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迟到了吗”·“怎么今天遇到的每个人都把我当成学生,出师不利啊。”
本来只是一句低声嘟囔,却听见那人低低的笑声,我面上一热,拿眼去瞟她,却正对上她一本正经的脸··做个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为日后工作上的相处打下坚实的基础,安来宁,收拾好表情,你能行。
我暗自给自己鼓气··“你好,我叫安来宁,任职高一四班实习语文老师,今天是来就职的,请问高一四班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儿”·“我就是。”
她说着站起身向门口走来,“你好,我叫夏小佑·”·她在我身前站定,比我高出大半个脑袋,细碎的刘海,不对称鬓发,扎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英气而不失柔和。
距离近了,我这才看清她的虹膜竟是碧绿色的,美瞳吗·压下内心的诧异,我伸手握住她朝我伸出的纤细而修长的手:“你好,请多指教·”·“刚刚不好意思。
昨天已经从教导主任那儿听说了你要来的消息,办公桌也收拾好了,需要置办什么和我知会一声就好·”·她一面说一面将我领到她对面的办公桌旁··办公桌明显被细致地擦拭过,还摆放着几盆常青的盆栽。
“盆栽要是不喜欢就移到我办公桌上吧·”·“我很喜欢,谢谢·”·“不用谢·”她含糊地应一声,面上从方才起就没什么表情,我甚至怀疑自己最初听到的笑声是不是幻听。
我在心底暗暗叫苦,之前便听老爸提起过班主任是数学科任老师,果然数学老师都是这么不苟言笑的吗·两厢无言,我便埋头开始收拾文件,办公室里只有我整理文件时纸张摩擦发出的声音和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发出的按键声,空气仿佛胶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正当我琢磨找什么话题来缓和下气氛时,按键声停止了··我疑惑地转过头正巧对上她紧蹙的眉头,碧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犹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得不提,这美瞳当真好看,如祖母绿般纯粹,好似将日月珠玑的光华尽数纳于眼底般流光溢彩。
以后有机会问问在哪儿买的·我这样想着,嘴上却问道:“有什么事吗,夏老师·”·“我觉得有必要和您说一下,关于四班的情况·”突如其来的敬语吓我一跳,她抬头看我一眼,素净的手指纠结地相互交缠着,莫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个照理说来实习老师在实习期间本来是不需要代课的,只是四班的情况有些特殊,它是个全部由男生组成的班级,所以比较,不,是非常闹腾。
前任语文老师是个即将退休的老教师,有三高,那些学生在课堂上差点将他气得心肌梗塞,后来他就主动辞职了·正巧赶上你来实习,于是将你安排到了四班·不过你放心,虽然名义上是实习,但是薪酬是按照科任老师的标准算,还有一定的加成,就当、当做精神损失费。”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我怎么总有种被老爸一把推进火坑的感觉··“为什么会有全部由男生组成的班级呢这应该不是男校吧·”·她摇了摇头,“这所中学是私立学校,校董的全名叫夏邦彦。”
“哦,原来这就是学校名字的由来……”话音未落,见她眼神奇怪地看我一眼,我才回过味来问道:“是你亲戚吗”·“嗯,是我父亲。”
她微微低下头,似是不情愿··土豪,我们做朋友吧·虽然心里戏份超足地手舞足蹈着叫唤,我面上却绷得正经:“那这和四班全是男生有什么关系吗”·“因为我和他关于某个问题引发了深刻的矛盾。”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若蚊蝇,脸色涨得通红··闹个矛盾就专程编排一个班来折腾你是亲生的吗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们有钱人的世界了,其他校董难道没意见不过就连学校名字都取自她老爸的名字,说不定这学校是她老爸一家独大呢。
那其他科任老师难道没有揭竿起义吗□□统治·“矛盾很严重吗”我严肃而不失关切的客套道。
她目光有些闪躲:“可以算是吧·”·“其实我昨天也和我母亲闹矛盾了,今天早上便重归于好了·其实在父母眼里我们也不过就是长不大的小孩而已……”·她原本一直低垂着头,闻言突然直直地看向我,透亮的碧色眸子里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情绪:“但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有独立的思想,有自己的追求。
我不想接受他妄图硬塞给我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谢谢你的关心·”她目光灼灼,像极了一个不服输的小孩,顽强而稚嫩,还有些……有些好看·我这对着她犯什么花痴,一定是老妈喊来的那些“青年才俊”惹的祸,弄得我现在面对着女- xing -都能发痴。
“下节课就是语文课,我陪你一起去认识一下他们,你可能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说完,她便转身继续敲击着键盘··我在心里暗自叫苦,从小到大,除了老爸、老哥、还有那个大侄子,同我有过接触的男- xing -一只手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虽说被老爸安排来当老师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整个班全部都是男生吧。
“夏老师,难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三年吗”我心里有些忐忑地问她··“应该不会·我一般带文科实验班,选文科的女孩子会多一些,实验班又是按成绩排序组成的,所以这种状态应该只会持续半学期。
不过说一般,其实我也只带过一届学生而已·”她转过身看着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怎么,真的有点好看好吧,可能真的长得好,这世道,为什么有钱还能长那么好看不过听着她的话,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不就一个学期嘛··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之前在围脖上发过前几章,便一并发上来了·· ·☆、第三章· ·好吧,是我too young too simple了。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在我走进那混合着汗液、辣条、包子等复杂气味的教室时,仍是忍不住想要撒丫子跑路的冲动··而夏小佑只是皱了皱眉,想必是这些天来已经习惯了。
虽然已经打过上课铃,教室里却依旧嘈杂,追逐打闹的大有人在··夏小佑走上讲台- cao -起戒尺在桌上连拍几下,整个教室陷入沉默,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上课。”
嬉戏的同学便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值日生有气无力地喊着起立敬礼老师好··我有些诧异,这些学生意外地很听话嘛·不过就方才夏小佑那杀神的气势和记忆中数学老师的模样重叠(因为偏科,数学是首要短板,中学时可没少被数学老师“恐吓”),着实吓我一跳,要不是没有多余的座位,我可能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地屁颠屁颠地坐回座位上。
“托你们的福,学校又多了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她的视线扫过在座同学的脸,接着说:“收收你们的哈喇子,别吓着安老师,她今后将担任你们的语文科任老师。”
这样戏谑的话被她以一本正经的神情说出来,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惹得我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大家好,我叫安来宁,是前来实习的语文老师,如后还请多多指教。”
我竭力调整面部肌肉,牵起一个不那么僵硬的笑做了自我介绍,站在讲台上扫视一遍,果然一眼看过去清一色的男生粗犷的脸庞··等等,好像看到张熟悉的脸。
视线重新扫回去,定睛一看,这不是安杰吗这什么三流小说剧情··他也一脸震惊地望着我,眼睛瞪得我都担心他眼珠子下一秒就会蹦出来··无巧不成书,古人诚不欺我。
本来接受老爸安排的工作只是想混个实习,却遇上老教师撂担子,班主任碰巧是我最不会应付的冷面型数学教师,整个班全是男生不说,我亲爱的大侄子还好巧不巧地在这个班里,想想自己在家里日常废葛优瘫的样子,我威严的教师形象渣渣都捞不起来。
人艰不拆,累觉不爱·看来顺风顺水25年,终究是要还的··一旁的夏小佑却浑然不觉我愁肠百结,让他们一个个作自我介绍,我细致听着,将花名册上的名字和脸一一匹配。
虽然夏小佑说这个班级只会维持一学期,但为了自己这半年的身心健康,我不得不和他们打好关系,而记住对方名字可是打好关系第一步··轮到安杰时,他站起来一直埋着头视线落在课桌上,脸涨得通红,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做着自我介绍。
“哟,安杰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看到美女老师害羞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话音刚落,便有一群人跟着起哄··说话的是一个叫陈凡的人,教科书般的纨绔子弟,不屑于穿校服,而是高端配置衬衫领结皮鞋,发型也保持得一丝不乱。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安杰恶狠狠地向陈凡瞪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可能碍于我在场也没有说出口,于是一脸不开心地坐下了·下一个接着轮流作自我介绍··一轮下来,透过他们的言谈举止和一些如雷贯耳的业界大亨的姓氏,我猜这班上半数人家里都算富裕,更有几个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即使自己一无所成,也不怕坐吃山空。
所以才这么闹腾··我偷偷瞟一眼夏小佑,你爸到底收了人家多少礼金啊,他倒是赚得盆满钵满,却苦了我们这些底层教师··满屋子学生,这有心读书的五个指头数得过来,倒是坐在安杰右手边名叫沈令仪的男生,人如其名,戴着银丝细边眼镜,眉清目秀的斯文模样,也是个教科书般的学霸样。
一圈自我介绍下来,一节课的时间所剩无几,夏小佑安排他们自习,我便跟着她一道去拿教师用的教材和资料,还给了我一份登记有他们入学考试的语文单科成绩和总成绩的花名册,不出所料沈令仪成绩名列前茅,在名次靠后的名字里我找到了安杰,想着老哥的嘱咐,原来糟心到这种程度么。
“夏老师,安杰平时表现怎么样”我转头看向已经投入到备课之中的夏小佑··她闻声抬头看我:“他平时上课总发呆,虽然不怎么闹腾,但据其他老师反应,只要陈凡一挑衅他,他就会不顾时间地点地和陈凡掐架。
怎么,他是你弟弟吗”·“不是的,他是我侄子·”·她了然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地对我说:“如果备好课了,提前回家也是可以的。
只要不是你的晚自习,上完课就可以下班了,毕竟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要问的·”·我见课表上下节课是数学,等到上课铃响过,夏小佑就拿着几本书去教室了。
我从抽屉中取出学校配备的笔记本,开机后桌面上整齐地排列着教学软件以及一些常用的社交软件·应该是夏小佑安装的吧,想不到她还挺细心的··今天需要备课的内容不算多,因为只上四班一个班的课,所以也比较轻松。
不过多时备课工作便完成了,想着夏小佑的话,我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正巧下课铃打响,就在我迟疑着要不要和夏小佑打声招呼再回去,她就踩着第一下铃声走进办公室。
怎么前脚铃声刚响,你后脚就迈进办公室了,传说中的闪现·我压下吐槽的想法,笑着同她打招呼:“夏老师,我正想着和你打声招呼再回家呢。”
“我正巧也要回家,需要我送你一程吗”她将手中的书放在办公桌上,问道··啊,社会人的客套,这时候就应该识趣地拒绝并表示感谢。
“谢谢夏老师,不过不用了,我哥说今天会来接我,顺道了解一下安杰的学习情况·”·她点了点头没再表示什么,果然只是客套吧·当然我哥才没说过什么要来接我的话,不过只是一个委婉拒绝的方式而已。
同夏小佑道过别后,我优哉游哉地乘车回家,路上畅通的话还能赶上午饭··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安老师:呵,社会人的客套╭(╯^╰)╮·夏老师:呵,社会人的客气╭(╯^╰)╮· ·☆、第四章· ·第二天的课在下午,虽然夏小佑说下午的课睡到大中午再去学校也没问题,但我依旧一大早就被老妈从被窝里抓出来,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餐,估摸着时间去了学校。
等我到办公室时,夏小佑竟早早便到了,正趴在桌上补觉·看她脸埋在胳膊里,我便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将帆布袋放在桌上,将椅子拉开坐下来,刚准备拿出笔记本再熟悉熟悉上课内容时,身后传来细若蚊蝇的声音。
“这么早就来了”这声音竟带着些奶气和朦脓的睡意,和昨天印象中的“冰山”大相径庭,我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幻听了。
“还是不及夏老师早·”我回头看她,她依旧趴在桌上,柔顺的长发铺开散落在肩头··“因为第一节有课·”她从胳膊里抬起头,眼睛半闭着,碧色的眼眸笼罩上一层水汽后,显得愈发得透亮,但眼底突兀地两团乌青,她向我抛来一个幽幽的眼神:“你上午不是没课吗为什么还来学校”·我第一反应竟然是这美瞳真真真好看,以后有机会一定要问问在哪家店买的,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夏小佑今天怎么画风突变,丝毫没有昨天的“高冷冰山”范,倒出人意料的有些孩子气,难道是睡迷糊了的缘故不知道为什么,见她这副模样我就想逗逗她。
“我来当劳模的·你这是被你爸揍的”·“嗯·我昨天找我爸谈了谈之前说的那件事,后来吵起架来,他说不赢我,但又气不过,于是揍了我一顿。”
她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内心诧异,不假思索地问:“真的”·“假的·”她面不改色地回答··“……”·皮这一下你快乐吗·“这你也信。”
她看着我气闷的脸,吃吃地笑了起来,一脸蠢样,一颗虎牙明晃晃得扎眼,“只是昨晚玩游戏,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就通宵了·在家里还不觉得,一到学校就只想睡觉,我还想要不干脆今天请病假算了。”
我嘴角扯了扯,你爸是校董,你任- xing -··她也不再说话,转头趴在胳膊上继续补觉去了·直到上课铃响,她才摇头晃脑地起来,拿着书一步三晃地上课去了。
我则坐在办公室,熟悉了一遍上课内容也复习了一下昨天做的课堂用PPT··为了缓解上课时的紧张,我便离开办公室暗戳戳地跑去偷师,在好几个教室外逗留,透过后门的小窗看里面老师上课的状态和方法。
可能是目光太过炙热,好些离后门较近的同学纷纷回头瞟我,想看清贴在窗口上的脸,但可能窗子反光,那些个学生没能看清我具体样貌,只见后窗上贴着一张脸,或许是出于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他们似乎本能地以为是班主任在暗中观察,吓得他们一溜坐得笔直,本来趴在桌上打瞌睡的也被好心的同桌叫醒,迷茫地揉着惺忪的睡眼四下张望后匆忙地拿起笔,端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子。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看到上课的老师也可劲地拿眼瞟我,不知道是不是误认为哪个领导在视察上课状况·我面皮薄,禁不起看,于是返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个女人··我走进去,她闻声朝我看来,我便端着礼貌也不失柔和的微笑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安来宁,是新来的实习语文老师,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好,我叫文静,高一年级二班和四班的政治老师,多多指教·”她礼貌地和我握手,表情柔和却没有笑,给人一股子严肃谨慎的感觉··“真是人如其名。”
“承蒙夸奖·”·说完她便不吭声,我只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用我自带的私人电脑开始写最近刚起头的小说,内心暗自叫苦,怎么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同事脑海中闪过夏小佑方才傻兮兮的笑脸,和昨天喝住那群小伙子的“教导主任”气质,忽然有些不能分清哪个才是夏小佑真正的模样,难不成她是个闷里骚·后来码字渐渐进入状态,便将这些思绪抛在脑后了。
“在忙吗”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突然传来幽幽的声音,吓得我差点将手边的水杯打翻··我手忙脚乱地扶正东倒西歪的水杯,顺手将电脑屏幕向下合了合,遮住屏幕上的内容。
回头看去,夏小佑正长身立在我背后,斜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面无表情·果然早上突兀的画风是因为睡迷糊了吗·可能是码字太投入了,我竟没察觉到她何时回到办公室的。
“夏老师两连堂结束了”·“是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下午上课进教室时小心门和讲桌·那我先走了·”·“嗯,谢谢提醒。”
她点了点头,又和一旁的文老师打了个招呼,文老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她便没再说什么走出了办公室··“夏老师,是个温柔的人·”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文老师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闻言向她看去,见她脸上浮起淡淡的一抹红晕··你这怕是被圈粉了吧··“嗯·”我轻声附和··温柔的人吗或许早晨能露出那种傻里傻气的笑脸的人会是吧,现在这种冷冰冰的模样还真没法和温柔联系到一处呢。
她没再出声,办公室又沉寂下来·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的我只得默默的翻开笔记本,继续码字··后来又陆续有老师来·历史老师蔺儒是个皮肤白净,个子娇小,带着些婴儿肥的女人,和蔺相如一般是个口齿伶俐的主。
地理老师郭灿则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上去老实忠厚·英语老师倒还没有现身·不过听历史老师介绍说因为身体缘故,所以和夏小佑一样,有课才来学校,没课就待在家里或是医院。
办公室不算大,只有六个座位,其余的理化生三位老师应该在其他办公室了·想起夏小佑提到过上一届她带的文科班,或许上一届配置的老师就是现在的阵容吧,只是语文老师换成了我。
有一个喜欢扯野史的历史老师在,待在办公室里也不至于觉得沉闷,于是我一边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暗搓搓地琢磨小说手头上正写的小说的剧情走向··中午受他们邀请一起去食堂解决午饭,也较为迅速地融入了他们之间的氛围。
同事关系融洽,再抱稳夏小佑这根粗大腿,升职加薪前途无忧啊··在我这小说走向脉络还没理清的时候,下午不知不觉就到了·我料想自己早做足了心理准备,于是抱上课本,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教室方向走。
                        ·作者有话要说:夏老师人设先垮为敬,人设崩了才能好好谈情说爱系列。
 ·☆、第五章· ·首先气势不能输··正当我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突然想起上午夏小佑的提醒,‘进教室时小心门和讲桌’·于是秉持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精神,我伸手猛地将门推开,却不上前,于是那个沾满粉笔灰的黑板檫空落落地摔在地上,同时班里响起一片唏嘘声。
我上前一步,弯腰将黑板檫拾起来,故作精明而不失和善地说:“现在都用的电子白板,找个这样的黑板檫也是难为你们了·”·“那是,我们为了欢迎安老师你,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陈凡将脚抬到课桌上,双手枕在脑后,嬉皮笑脸地说·安杰倒是一脸局促的不大吭声··“谢谢你们一番苦心,麻烦你把脚放下来,我们正式上课了。”
我走到讲台上,正准备将黑板檫和书放上去就看见讲桌正中涂了一片亮晶晶还反着光的胶水,于是我将书本搁在讲桌边缘没涂胶的地方··毕竟只是稚气未脱的孩子,恶作剧也不过如此嘛。
接连避开两次陷阱的我心里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虽然是之前有夏小佑的提醒的缘故·而座位上的陈凡见状轻蔑地啧了一声,一脸无趣地将踩着名牌皮鞋的脚挪到课桌下方。
我拉开中间的写画板,露出后方的投影屏幕,又打开投影,走到讲台边打开墙壁上电子白板的控制台,赫然看见一只硕大的黑老鼠趴在上面纹丝不动··好吧,我承认当时被唬住了,一句“我嘞个乖乖,吓死爸爸了”差点脱口而出,但是一想到这群小崽子女干计得逞的小人嘴脸,我就得端出一副“老子用这种逼真玩具唬人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寄生”的模样。
内心是崩溃的,但还是要微笑··于是我状似平静地拎着大老鼠的尾巴把它提起来,逼真的触感让我怀疑自己提了只真老鼠·我转身走到陈凡面前,将老鼠端正地放在他课桌上,“你的玩具,怎么能随便扔呢,万一找不到哭鼻子怎么办”·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班都能听见。
话音刚落,四周便传出二二三三的笑声,安杰更是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坐在他一旁的沈令仪倒是依旧一本正经的样子···甜文校园边缘恋歌陈凡眉头紧锁,脸涨成猪肝色,动作斯文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丝帕将面前的大老鼠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又猛地将它连着丝帕一起朝一个人扔出去,“贺磊,收好你的玩具,下次找不到可别哭鼻子。
丝帕赏你了·”·被叫做贺磊的人笑嘻嘻地闪到一边,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说:“听闻丝帕可有依依不舍,牵肠挂肚之意,我既知公子情深意切,只可惜奴家早已心有所属了。”
“去你的·”陈凡恶狠狠地骂一句··全班爆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将我招呼安静的声音淹没··“安静·”安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喊一声,教室里的空气突然沉寂下来,“该上课了。”
班里静默几秒后再一次爆发出比上次更夸张的笑声,“我不是幻听了吧,安杰竟然说要上课了·”陈凡故作姿态地掏了掏耳朵,戏谑道··“没有。”
一群人附和着笑道··我只得气沉丹田,提气运行一周天,大喝一声:“安静,上课·”教室里终于勉强安静下来·于是我走到讲台上插好U盘,打开PPT,然后按照脑子里模拟的过程开始讲课,但是教室里一直充斥着嘈杂的声音,起初还是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最后直接像做茶馆一般开始说笑。
“你们说话声音再小一些,就不会打扰到隔壁班上课了·”·但是他们却完全不受我影响似的,自说自话··好吧,你们不听,那我讲给想听的人听。
环顾一周下来只有寥寥几个人还拿着笔在做笔记·至少不是独角戏·这样想着平复下心情,接着讲课··“喂,安杰,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这么认真是想求表扬”陈凡挑着单边的眉毛,挤眉弄眼地问。
安杰黑着脸将手中的笔拍在桌上,“陈凡,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皮痒了直说·”·“啧啧,你看你这摇尾的模样,不就是想讨好她吗师生恋想想就刺激。”
安杰彻底黑了脸,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陈凡座位前一把抓着他的衬衫领口,生生地将他拎了起来,“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安杰本就生得人高马大,虽然算不上虎背熊腰,但也是蛮壮实的。
再者陈凡不知道他竟真的动手便没有防备心,现下直接被拎起来,虽然没有被唬得花容失色,但面子上终究是挂不住··“你就这么在意,还要动手”陈凡嘴角扯出略显苍白的笑,话音刚落又是几个人站出来将安杰团团围住,想来是和陈凡耍得好的。
安杰看他们一眼倒也没什么表示,眼看着磨刀霍霍的,我得管管啊··于是我一巴掌拍在讲桌上,“李元龙、张宇、赵德穹你们给我坐回去,还有安杰也是,回座位。”
安杰愤愤地看我一眼,松开陈凡的衣领,乖乖地坐回了座位,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回了座位·陈凡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衣领,眯着眼朝安杰的方向看去:“真乖。”
“你也给我坐下,没被打皮痒是吧·”我正心头窝火,话脱口而出后才觉得不妥··“怎么,安老师你也想揍我”·“我可是人民教师,良好市民,怎么会滥用暴力呢,你要是皮痒倒是可以找你爸比帮你解决。”
“安老师,你的手是粘上胶水了吗”·我的假笑瞬间僵在脸上,刚刚一激动忘了讲桌正中涂得一片胶水,就啪地一巴掌正中红心。
所幸胶水尚未凝固,虽然整个手掌都是黏糊糊的胶水,但好歹没粘在讲台上,那才是糗大了··“托你们的福·”我气闷地回他一句··得了确定的答案,他们便浮夸地笑了起来,前翻后仰。
就连安杰也一脸“出去别说我认识你”地移开了视线··片刻后,右手上的胶水完全凝固了,附在手掌上就像一层厚茧,指关节弯曲不得,我只得换用左手控制无线鼠标,磕磕绊绊地将后半节课讲完。
下课铃一打响,我便抱着书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第一节课表现太失败了,不仅备课该讲的内容还剩许多没有完成,还发了脾气,在有夏小佑的提醒下还是着了他们的道。
太失败了··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赫然看见夏小佑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正注视着走进办公室的我·我强打起精神,对她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夏老师不是上午的课结束就回家了么怎么下午又回学校了”·“我有些担心,这是你第一次授课,而他们一般都会为新任老师准备‘欢迎仪式’,所以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感觉怎么样”她有些局促地问道··“感觉自己提升空间蛮大的·”我自嘲地笑笑,“麻烦夏老师专程跑一趟学校了。”
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罪魁祸首还是我·我其实有些担心安老师要是被他们气哭了怎么办,没人递纸的话也太惨了·不过,安老师还是出乎意料的坚强呢。”
“怎么说也不会哭鼻子嘛,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一边收拾课本,一边笑着回答道··“不好意思,安老师,夏老师说的是我·”坐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文老师突然插话。
“对、对不起,文老师·”我感觉面上火烧火燎的,定是红成了天边那一抹艳丽的火烧云·文老师没什么表示,只是轻轻颔首··夏小佑眼角染上一抹笑意,“他们还是在门上放黑板檫,在讲桌上涂胶水吗”·“只是电子白板控制台多了一个仿真老鼠。”
她眼角笑意更盛,有了一丝早晨睡迷糊时候的模样,“看来他们也没什么创意啊·老把戏翻来覆去地玩·今早我曾和你说小心门和讲台,你没着他们的道吧。”
我无奈地把沾满胶的右手展示给她看:“点子扎手·”·“你怎么一巴掌糊上去的”她明明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脸上却还绷得一本正经,一副想笑却又强忍着的模样。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当时情况不一样,他们差点在课上打起来,我想老虎不发猫,你不能当我病危啊,第一堂课,我总得树一树威信嘛·于是我当时一个激动,就一巴掌拍胶水上面了,糊得满手,后来胶水凝固后,右手基本不能屈伸,我那个委屈,眼水都包不住……”·她看着我一个人在一旁唾沫横飞,突然笑了起来。
“我可是在和你表以衷肠,这么笑很伤人耶·”·她笑意更浓,好似一阵春风吹进她眸中,融化了那看似坚实牢靠的冰层,让那一潭碧水漾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她笑了一阵子,顺口气后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滔滔不绝的,和你开始塑造的温婉柔和的形象有些偏差啊·按照那个设定,你应该微笑着说一句,‘当时晃神了,不曾注意,不过没关系’之类的。
你要不读个档,我什么都不记得,你再重新来一遍,角色设定可不能崩坏啊·”·读你个大头鬼·我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只知道说风凉话,要说人设崩塌你不也一样,昨天才冷面冰山,今天就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那些胶用热水泡一下,就会变软,很好撕,不过也要小心,不要连着皮撕下来了·”·“你好像很懂的样子,难不成当时也糊了一手胶”我像个逮着把柄的狡黠的狐狸,挤眉弄眼地问,反正人设也崩坏了,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弃疗感。
谁知道她竟配合地红了脸,一本正经地承认了,“嗯·当时一进门,就被落下来的黑板檫拍了一头粉笔灰,后来还被粘在讲桌上了·于是我就索- xing -坐在讲台上用瑞士军刀刮胶,然后就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一直到下课。
我做了个自我介绍·就走了·后来他们也没有再在我的课上闹腾了,可能是知道我爸是校董的原因吧·”·再见,不能好好地做同事了··“嗯,所以你以后上课也要提防着点,不能排除他们对你二次犯案的可能- xing -。”
她若有所思地用食指摩挲着拥有好看弧线的下颌,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说着模棱两可让人误会的话·过了一会儿,她见我停下了手中整理的动作,便站起身,问道:“整理好了今天有家人来接你吗要不我送你一程”·“谢谢夏老师的好意,我爸说今天来接我,他说想要了解一下我的工作情况。”
啊,当然,这个也是随口捏造的,毕竟只是昨天才认识的同事,顺理成章地接受反倒显得失礼嘛,毕竟对方也有可能只是随意说说聊表好意而已··但方才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仿佛看到夏小佑原本灼灼生辉的眸子黯淡了片刻。
“没事儿,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她依然笑着冲办公室的各位老师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怎么莫名有些罪恶感,是因为刚刚夏小佑有些明显的一闪而过的失望吗毕竟她也是一片好心,我是否有些过度揣摩她了呢过度生分而显得不友善那要不要下次试着接受她的好意,大不了礼尚往来嘛。
我暗搓搓在心底打好算盘,估摸着夏小佑已经开车离开了,和办公室的同事打过招呼后,我走去学校附近的地铁站乘地铁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人设崩,夏老师崩完,安老师崩(*/ω\*)· ·☆、第六章· ·我开始在邦彦中学任职时是九月中旬,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转眼就到了九月底,国庆黄金周过去后,返校就是第一次月考。
眼见考试临近,但教学总是跟不上进度,甚至不能覆盖这次月考的知识范围·虽说语文还是得靠个人的语言功底,但多多少少也和我这个老师有些关联吧,要是他们考得一塌糊涂,就算没人扣我工资,我这心里也说不过去嘛。
都是托他们的福··在第一次的“迎新会”后,陈凡他们不出夏小佑所料又布置过几次恶作剧,不过无非胶水、粉笔灰、老鼠、蜘蛛各类昆虫什么的,但凡能躲得差不多都躲过了,却还是难免着几次道,特别那次一脚踩到一滩胶水上,虽然面上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站在原地讲课,暗地里用力拔了拔,最后还是把鞋子留给他们。
后来还拜托夏小佑送我回家了·不过第二天上课,那只鞋子已经从胶水中被解救出来了,后来安杰和我说那滩胶水最后是沈令仪清理的··这真是知识没传授多少,倒把我折腾得没脾气了,还欠着夏小佑的人情。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能与人言说只有二三嘛··这不,一大早又被我妈从被窝里拽出来,逼迫我穿上她准备好的恨不得短到腰上的短裙,踩着“恨天高”,还费尽心思给我鼓捣了个淡妆,折腾了大半个上午,抓着我就去相亲了。
许是想着过了大半个月,我上次因为相亲闹的别扭也过了,于是又大胆的拉着我去相亲·但其实我被那群小崽子早就闹得没什么脾气了,也难得和她争辩,只是和她说好我下午还有课,得早点回去。
来到约好的地方,看着对面坐着的相貌普通的男人,竟有些感动老妈的欣赏水平终于走上了正常的路子,这次好歹还看得过去·不过即使她审美水平有所提高,我也不打算按照她的路子相亲、结婚,然后温婉贤惠地相夫教子。
或许就像每个对爱情充满好奇和向往的人,都认为爱情应该是罗曼蒂克的,而非落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俗套··于是这次我还是秉持着“不失礼、不吸睛”的态度去陪老妈和他一起嘘寒问暖,中国式客套,然后一起吃了个午饭,行为举止倒还算规规矩矩。
他可能看出我无心和他互相了解,吃过饭找个借口便离开了·这里到学校还有段距离,于是我和老妈打声招呼也就回学校去了··在学校门口下车时,正好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离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一个课间,于是我匆匆忙忙蹬着不大习惯的高跟鞋就往办公室走,因为走得有些急,差点崴到脚。
走到办公室,夏小佑还趴在办公桌上休息·自从我实习开始,每次有我的课她都会待在办公室里,虽然我有委婉地和她提过不需要特意守在办公室,但被她拒绝了,照她的话来讲,是怕我“一个人哭的时候没人递纸”。
后来我私下问过蔺老师,她说她最开始教四班的时候,夏小佑也会在办公室守着随时准备递纸,就这样守了一个多星期,毕竟也是有好些年教学经验的教师了,夏小佑后面也就没怎么守在办公室了。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听到别的老师也有过这样的待遇,我心里总算要心安理得一些,却又感觉有些微妙,这是何等“中央空调”的一个人·不过对于微妙中掺杂的一丝失落,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就好像本来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后来发现大家其实都一样,泯然众人的失落感。
不过这样总要好过以为大家都一样,结果只有自己受到这般待遇的孤立感要来的轻巧··毕竟常人害怕的不是寻常,而是格格不入吧··我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收拾上课要用的书,预备铃响过后就抱着课本一步三晃地走向教室。
下午的第一节课,教室里充满了他们呼出的气味,还有蒙头睡觉的汗味,熏得让我一秒也不想待在教室里·但其实我还是蛮喜欢下午第一节课,虽然对鼻子不大友好,但是他们经过午休还是睡眼惺忪的状态,倒没什么心思给我使绊子,我也偷闲不少。
我小心翼翼转动门把手··嗯,没有黑板檫掉下来·日光灯的开光上也没有涂胶水,讲桌上,地上也没有·打开电子白板控制台,也没有老鼠蟑螂蜘蛛之类的。
我以为他们整蛊我的乐趣终于败给了睡意,于是打开投影,播放课件开始讲课·虽然底下很多昏昏欲睡的,但至少没像以前一样在课上剑拔弩张要掐架的··就这么顺遂地讲了大半节课,这才是我最开始理想的不受干扰的授课状态啊(虽然不曾料想睡觉的会有这么多)。
于是我有些飘飘然地走下讲台,像其他老师一样一边讲一边在教室里巡游,偶尔提醒一下在无意识情况下在书上画满符文的同学··等我一路走到陈凡旁边,他幽幽地蹭起来,使劲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我心里暗道不好,这小祖宗醒了可不知道又要闹腾成什么样子··果不其然,他往我这儿一瞟,仿佛饿狼见了羊犊子一般,眼睛中惺忪的睡意瞬间消失,转而爆发出两道精光。
我打赌他下一句就是“安老师,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引_诱谁呢”··事实证明,狗嘴里还真吐不出象牙··“安老师,穿这么好看是要去引_诱谁呢。”
我在心底默默翻个白眼,你这言情小说里狐狸精标配的台词是从哪儿学来的,老套··“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我话音未落,就觉得一阵妖风裙下过。
裙摆就已经被他一把捞起,我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好几步,结果这些跟又高又细,慌乱中脚踝狠狠地崴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随即跌倒在地·我又羞又恼,想起身,脚踝又使不上力。
安杰见状忙来扶我·陈凡则兀自坐在座位上笑,“安老师,这么美的裙底为什么要搭安全裤呢简直破坏美感·”·我在安杰的搀扶下站起身,忍着疼快步走到他面前,手一抡,给了他个大耳刮子。
显然以前从没有人这么打过他,他一下子被扇得有些懵·我挣开安杰的搀扶,脱下高跟鞋提在手中,脸色涨红就往门外走·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这日子过得跟个谍战片似的,天天和一群小崽子斗智斗勇,被整蛊、不给面子就不提了,竟然……真是受够他们了,就算是被辞退也认了,太欺负人了。
赤脚在走廊上走着走着,水汽氤氲,视线就开始模糊·这下眼水是真包不住了··我抬手摸一把眼睛,撞上一个人影,两只手突然攥住我胳膊,我被抓得一愣,抬头就看见夏小佑紧皱着眉头,碧色的眸子里还有没有褪尽的睡意,但更多的是疑惑。
·“安老师,怎么了”·被她这样盯着我总不可能说我被学生掀了裙子,还被嘲讽了一番品味差吧,所以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这时,身后四班的教室里传来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男生们起哄的声音··整栋教学楼整个一层,甚至于上层想必都能听到四班传出的噪音,但没有一名教师或学生出来询问情况或是凑热闹看稀奇,想必是司空见惯了。
“我们回去看一下·”她好像看出我走路一瘸一拐的,于是一只手扶着我慢慢地往回走··教室里安杰被几个男生合力压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沈令仪在一旁拉扯压在安杰身上的男生,陈凡则捂着右半边脸,梨花带泪的模样,看来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巴掌中缓过神来。
夏小佑两条好看的眉毛揪成一团,松开托着我的手,嘱咐我靠在门边,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手一个把扭打在一起的人生生地分开了··“这是准备加入街头打群架的队伍”她凛冽的视线来回在两拨人之间扫过,声音不大,低沉而威严。
“夏、夏老师,是安杰先动手的·”张宇捂着被安杰一拳打得红肿的脸,龇牙咧嘴地说··“我教训的是陈凡,他该打·至于跑出来护主乱吠一通的,就一并揍了。”
安杰是个暴脾气,从来有一说一,虽然他脑子好用,可惜出门基本不带··夏小佑没说什么,扫了他们几个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一旁哭哭啼啼的陈凡身上··“他为什么哭”她看向安杰。
安杰不着痕迹地瞄我一眼:“被我揍了一拳·”·那边还在抹眼泪的陈凡却突然开口了,“夏老师,你们学校体罚学生的教师是不是应该被辞退呢”·夏小佑突然明白什么似地往我这儿看了一眼,意味不明,我脸上一热,转念又安慰自己,辞退就辞退吧,这样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再说反正这也是老爸给我安排的工作而已。
“理应如此·”她向前走几步在陈凡面前停下,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不得不说,她还是蛮高的,陈凡在男生中虽然算不上高,但也绝对不是小个子,她的视线也能和陈凡基本保持持平。
所以站在陈凡面前气势也是不输半分··“若是体罚学生,自然要辞退·”她顿了顿,眼角缝上似有似无的笑意,“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像你这样的人,该打·”说完,她抡起巴掌又是一大耳刮子··这下陈凡完全被打懵了,捂着脸,一副“被强抢的良家妇女”模样,半晌才哆嗦着说:“你们,我、我要告诉我爸,让你这破学校倒闭。”
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哭啼啼娇滴滴地跑出去了··甜文校园边缘恋歌·陈凡其余的“死党”见状纷纷缩紧了脖子,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不敢提出异议。
“好了,把桌子椅子扶起来,准备下节课上课·”她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手,冷冷清清地扔下一句,走到门边一把捞起我就往办公室方向走··我被她一把抱起来一下子失了重心,只好一把环住她脖子,整个人往她怀里缩,但是又觉得这样太羞耻了,只好又装模作样地挣几下,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再抖几下我可就抱不住你了,到时候你这样摔下去,你说尾椎骨会不会碎掉,下半辈子卧床不起可怎么办·”·我继续缩在她怀里用细若蚊蝇地声音说:“你放我下来啊,只是崴了下脚,又不是残废。”
她似乎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身上却有一股奶香味,并不会浓得齁鼻,反而是淡淡的天生的一般,让人觉得安心··她并没有理会我的抗议,抱着我一路走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将我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又从抽屉里拿出药油,作势就要撸起袖子给我搽药,吓得我赶紧拦下她的手,向她道谢并委婉拒绝后接过药油自己佝着腰上药。
因为这样佝久了腰都会断,于是我胡乱抹了一把就直起腰身··我有些低血糖,甫一坐直就两眼发黑,上身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一只手立刻伸出来稳住我··“早说我来帮你搽药你要自己搽。”
她接过我递给她的药油,放在抽屉里··我打着哈哈笑道:“劳烦夏老师费心了,只是我不太习惯别人碰我脚踝·”·“哦·”她淡淡地点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又支支吾吾地说:“安老师,今天我、我想登门,嗯,登门拜访一下,你家中方便吗”·见她着扭扭捏捏的小娘子的模样,我不禁打个哆嗦,这是要见家长虽然说“和校董女儿打好关系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是我半个月来的宏伟目标吧,但这进展有些快吧,我还没做好迎接巅峰的心理准备呢。
“夏老师有什么事吗”我端着一本正经的笑看着欲语还休的夏小佑··“见,见家长·”·作者有话要说:笔者:夏老师,你为什么给陈凡一大耳刮子呢难道你现在就喜欢安老师了吗(递话筒·夏老师:说不想试试海扁人渣的感觉呢?想想都刺激?·安老师os:她不会有暴力倾向吧,害怕.jpg· ·☆、第七章· ·“哈”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调也不由自主地高了八度。
这突如其来显得有些尖锐的声音显然吓了夏小佑一跳,她脸色通红,两只手背在背后纠结地纠缠在一处,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啊,只、只是,你看,你今天受了气,还崴到了脚,虽然表面上是陈凡害的,但,那也是,是因为我和我爸闹矛盾才会有这个全是男生的班,所以根本还是我的错,才让你父母的宝、宝贝女儿受了伤。
还有,怎么说我,我也是校董的女儿,也得代表校方就对你造成的精神以及肉体的伤害表示歉意,去登门赔罪嘛·”·她真的在我面前站得规规矩矩的,眼神有些飘忽地盯着地砖,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学生,就和第一天她告知我四班情况的样子一样,局促得有些可爱。
啊,我为什么会用可爱去形容一个即将奔三的人··虽然我从不怀疑她话里的真诚度,但就算只是想象领着她回家见父母的场面,就,无法想象·虽然上次鞋被粘住她也送我回家过一次,但那也只是送到小区门口,因为不想暴露家庭详细地址,于是在我的再三坚持下她放任我自己蹦跶着回家。
“不就崴了脚嘛,芝麻大点事儿·再说什么宝贝女儿,我就是棵草,还是他们宝贝孙子宝贝一些,要不你去看看安杰的情况·”·“我刚刚看他还能打十个的样子,想来还是你需要关心一些。”
“你别看他那样,都是装的,现在指不定在偷偷抹眼水呢·他小时候又弱又最喜欢哭鼻子了·”·“那你呢·”她眼角缝着笑意地看着我,碧色眼眸里的光像是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洒下的和煦光影。
“我我小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皮起来,气得我妈拿衣架打我,衣架打烂,我都不哼一声·想当年,我也是上树偷过蛋,下河摸过鱼的主儿,当时可是称霸一……”·不对话题怎么跑拐了,看你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
“咳咳,所以这点小伤,就不劳夏老师费心了,我自己走回去都没事儿·”·“嗯,那你一个人走回去吧·”·“……”我这才矜持一下,你就顺水推舟,方才还诚心诚意地道歉说要登门赔罪呢,现在干脆得这么不讲道理。
说起不讲道理,当时不也是毫不讲理地给了陈凡一大耳刮子嘛,“那陈凡会怎么样”·“他爸和我爸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倒也不会真的被退学。
可能回家之后会被他爸胖揍一顿,写个检讨,罚几周零花钱,然后被拖着来学校道歉,学校以儆效尤地给他记个过,意思意思·怎么,担心他他那么气你,你还担心他”·“毕竟是个小孩嘛,虽然- xing -格讨人厌,傲慢自大还自恋,但退学处分还是影响比较大嘛,虽然他可能不在乎能不能上学什么的。
再说,想想他也蛮可怜的,被我打一耳刮子不说,还被安杰揍了一拳,又被你扇一巴掌,最后回家还要被他老爸揍一顿·扬言要让学校倒闭,结果还是得拉下脸皮回来道歉。
我要是他肯定得怀疑人生了,会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心理- yin -影啊·”·她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嘛,哪儿有事事顺遂的·你倒是先担心起别人来了,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回家吧。
不过,你今天怎么穿这么高的鞋,虽然平时你也穿高跟吧,但也没这么高啊,跟踩高跷似的·”·“今天被我妈架着去相亲,她说要给我整顿一下形象,就这样了。”
我有些尴尬地回答··“嗯,其实挺好看的,虽然妆有些哭花了·”·甜文校园边缘恋歌·“你怎么不早说妆花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嘛,再说本来也只是不怎么明显的淡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服口袋中掏出单片装的- shi -纸巾递给我,看我慌忙擦拭的动作,笑道:“不要担心,就算妆花了,还是一样漂亮·”·我默默地朝她翻个白眼,这还真是毫无拍马屁痕迹。
“好了,妆容也整理完毕了,那我送你回家吧·”·怎么老惦记着这个,就这么想去我家·“我爸说今天要来接我·”我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
“这次是你父亲吗那行吧,我在这儿陪你聊天等你爸来接你,然后当面同他道歉·”·“我……话才说一半呢,他后面又说有事儿来不了了,所以让我一个人回去,千万……”·“千万不要被人给骗了,特别是那些模样纯良,还假正经的人”她眼底笑意越来越深,还带着一丝玩味的味道。
“……”你这宇宙无敌超级记仇啊,不就是上次和你开玩笑,说你“假正经”嘛,还记到现在拿来怼我··“没,那就麻烦夏老师了。”
我打着哈哈道··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车子开到半路,夏小佑突然想起不能空着手去登门道歉吧,虽然我说没关系,反正又不是见家长,但是她还是执意找了家商场靠边停车买了两盒保健品,才一路开到我家。
在停车场停好车,她一手提着保健品,一手扶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手心还出了一层薄汗,结果夏小佑比我还紧张,脸绷得比第一天见她时还一本正经。
我觉得好笑便打趣她,“不是你说要登门拜访的吗怎么到头来这么紧张·”·“我,我这是不得不来,毕竟你这伤算、算是工伤吧,那我作为校董的女儿,也算你的半个雇主嘛,所以我也得出面安抚一下家属吧。
要、要是他们一生气,让你辞了工作,学校可找不到再愿意带他们的语文老师了·”她一脸正经地和我分析起利害来,还说这算是工作部分··“紧张归紧张,看你还是一样的伶牙俐齿嘛。”
她却不说话了,半晌才幽幽地说:“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我怕、怕生啊,而且,我最对付不了长辈了·到时候气氛要是陷入了尴尬,你可要出面解围啊。”
我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憋着坏笑,看她吃瘪的时间可不多·不过说来我是语文老师,学语言的,按理说应该口齿伶俐,辩论起来一套一套的,结果通过少数几次和她拌嘴的情况看来,我竟然说不过一介数学老师,教授要是知道了肯定哭晕在厕所。
到了门口,温馨提醒她深呼吸不要紧张之后,我就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现在才下午四点左右,老爸还在公司,老哥想来应该也在公司帮忙,嫂子开了家中餐厅,现在想必也在忙着张罗菜品。
那应该只有老妈一个人在家·我想夏小佑递一个放宽心的眼神,见她依然绷着脸,紧张得根本没有注意我的眼神示意··“老妈,有客人·”我站在门口冲客厅喊一声,这个时候她一般都待在客厅追剧。
果不其然,她从客厅走出来,看见我身后的夏小佑,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原来是来宁的朋友·来宁你也真是的,朋友要来也不早些招呼我一声,我好收拾收拾屋子准备准备嘛。
还请见谅,不知怎么称呼”·我听身后的夏小佑半天没动静,不由得好奇地回头看她,她却猛地弯腰,朝我妈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严肃地说:“阿姨,您好。
我是安来宁的同事,敝姓夏,叫夏小佑·上门叨扰实在不好意思,这些是我的一些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我被她这声如洪钟的气势吓了个狠的,我妈也明显愣了愣,上前几步接过了夏小佑手上的保健品,用我从未享受过的态度,和风细雨地说:“哪里,麻烦夏小姐费心准备礼物,我们也就不推却了。
来宁,快请夏小姐进屋·”·我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在夏小佑肩膀上拍一掌,低声耳语说:“可以直起腰来了·还说什么应付不来长辈,这不是说起来头头是道吗,都不带喘气儿的。”
·她慢慢抬起腰,闷闷地看我一眼,我见她脸憋得通红,看来真的没喘气儿··“你就穿这双拖鞋吧·”我从鞋柜中取出一双客用拖鞋,她麻溜换上后,搀着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老妈进厨房倒了杯冰茶出来,我伸手去接,结果被他一巴掌把我手拍了,瞪我一眼:“自己去倒。”
亲妈啊,我现在可是老弱病残障人士·但是碍于夏小佑还在,也不好和老妈死皮赖脸,也只好颠颠地蹦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出来的时候夏小佑正端着冰茶,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一板一眼的和老妈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表达歉意。
我挪过去,在我妈身边坐下,就听她安抚夏小佑,说:“没关系,来宁从小就熊,爬树下河的,难免剐蹭受伤·脚踝崴伤不碍事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明天照常上班也没问题,反正她在家不是瘫在床上就是瘫在沙发上,碍事。”
我差点一口冰茶和着心头血喷出来,我可能真的是充电话费送的便宜货色吧··夏小佑染着笑意的眼睛瞟我一眼,面上倒是端得正经··“夏小姐,你眼睛颜色可真漂亮,是美瞳吗”·“不是的,这继承自我的母亲,因为她是美国人。”
中美混血吗怎么从没听她提过,不过也是,谁会主动谈及关于自己的事呢·这样想着忽然觉得有些惋惜,看来是买不到这么好看的美瞳了。
“夏小姐,既然来了,今晚便留下来吃个便饭吧·”·“谢谢阿姨的好意,但是今晚可能不大方便,那我就不再叨扰,先行告辞了·”说着她站起身,老妈也随她站起来一路送她到门口,我因为脚踝还肿着夏小佑让我别起身,就没有跟她们一起。
听她们站在门口又客套几句,便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甜文校园边缘恋歌·· ·☆、第八章· ·在老妈的逼迫下,第二天我还是拖着肿得不成样的脚踝按时去上班了,这是要拿全勤奖,当劳模的节奏啊,不过眼看考试在即,为了成绩不那么难看,我本来也是不打算请假休养的。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不知幸或不幸,陈凡后面几天都没有来上学,再加上那天那么一闹,大家都好像泄气了一样,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闹腾了,好歹加快了讲课进度。
在国庆假期到来的前一天,我被传唤到学校德育处,因为之前从夏小佑那儿得到消息,我倒也没那么慌乱·进去后看到陈凡和他父亲模样的人坐在长木桌的一边,夏小佑和一位中年男子则坐在另一边。
夏小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招呼我过去坐,于是我乖觉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陈凡父亲模样的人冲我客气地笑了笑,“安老师你好,我是陈凡的父亲,陈煜。
犬子生- xing -乖僻,调皮捣蛋,不识礼数·这次休学在家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安老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包涵·”说着又偏过头看着身旁低眉顺眼的陈凡,眉头一皱:“陈凡,还不快向安老师道歉。”
陈凡怯怯地看他一眼,又似有不甘地想我看过来,低声说:“对不起·”·陈煜一巴掌拍在陈凡背上,声音不大但充满威严地说:“站起来,大点声,你现在有道歉的样子吗”·陈凡听到他爸的斥责,背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战战兢兢地朝我鞠个躬:“安老师,之前多有冒犯,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次。”
我也被这气势震慑得一愣,连忙站起身:“没关系,不过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我早就不在意了,还望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陈凡怯懦地瞟陈煜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才哆嗦着坐下来,还不着痕迹地离陈煜远了一些,我也跟着坐下。
“谢谢安老师的谅解,以后陈凡不会再像之前那般顽劣了,还请安老师不要对犬子失去信心·”他看向我又笑容满面地说··“这是当然的,有教无类。”
我也满脸笑容地客套回去··夏小佑右边坐着的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开口道:“既然矛盾已经解决了,那么安老师、夏老师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还有相关事宜要详谈。”
想来他们是要谈处分的事宜,于是我便和夏小佑先离开了··那天我是上午的课,作业也布置好了,随时可以开溜,而夏小佑还有最后一节的班会要出勤,于是我先行离开了,提早开始了我黄金周的“腐朽”的小资生活。
结果当天晚上夏小佑便给我打来电话··“安老师,你明天家中有安排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失真,显得有些生硬··明天不就是十一当天吗问我有没有安排是准备约我这种时候一般借口家里有安排直接推掉比较好吧。
但是转念一想前几次夏小佑送我回家的人情债还没还清,要不就着这个机会邀请她吃个饭,送个顺水人情··“目前还没有安排,夏老师想说什么吗”·“学校每一届高一年级都会在国庆节当天举办一个‘立志成才’活动。
活动内容是由每班的地理老师和班主任组织班级学生攀登城郊的朝云山,因为你来学校任职老师不多时,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明天一起参加·”·其实我本意是拒绝的,但刚才才说家里目前没有安排,似乎也没有更恰如其分的理由直接拒绝她,又念及安杰想来也是会参加的,或许老哥和嫂嫂会希望我一路跟去关照下他,各方思量下,我决定先缓一缓,便告诉她我需要先向家中确认一下明天的行程才能给她确切的答复。
当晚餐桌上我询问了老妈和嫂嫂的建议,嫂嫂表示由我自己决定,而老妈则极力劝说我去参加,说是让我也去“立志成才”,别一天窝在家里不思进取·我禁不起老妈软磨硬泡,便答应晚餐后就回复夏小佑。
晚餐后我拨打了夏小佑的电话,忙音“嘟嘟”地响了许久,正当我以为呼叫失败准备挂断时,电话接通了··“安老师,明天有其他安排吗”夏小佑单刀直入地问道。
“没有,‘立志成才’活动我也会参加的·”·“好,那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可能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外套、驱蚊剂、矿泉水什么的,你今晚可以收拾一下,如果不知道具体需要什么,你可以问问安杰。
那就这样,明天见啦·”·她连珠炮弹似地匆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就她来接我的事推却一番,也没问明早具体时间,电话那头便传来频繁的“嘀嘀”声,莫名让人觉得烦躁。
·可能正在攻略游戏吧,我安慰自己,便断绝了再拨过去问时间的念头··想着明天是去登山,背双肩包应该更合适,于是我翻箱倒柜将旅行背包找出来,掸了掸灰,散了散味,便将大大小小明天可能需要的东西统统装进去,就连碘酒、消毒棉签都没落下,装了满满一背包。
结果只是背着它,我双腿都直打颤,正常步行都难,更别提登山了··于是我把背包连拖带拽地提到安杰房门前,敲了敲门,房内立即传来慌忙收拾的碰撞声,接着是哆哆跑来开门的脚步声。
安杰将门打开一条缝,看到是我,才后退一步将门大敞着,面色古怪地看着我:“小姑,有事儿吗”·自从我出任他语文老师以来,无论在家或是学校,安杰看向我时面色总是带着微妙的不自在,虽然我也觉得在学校见面有些尴尬,但将近大半个月下来多少也适应了,这小子倒还别扭得紧。
“夏老师邀我参加‘立志成才’活动,我答应了,于是我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结果就成这样了·”我将脚边的背包拎到身前,无视了安杰瞠目结舌的表情接着说:“你看,我肯定是背不动它了,不过你应该可以。”
安杰眉毛皱成一团地看向我,“小姑,我们只是去半天而已,又不是露营扎寨,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甜文校园边缘恋歌·“以防万一呀,准备着准没错。
你看你这长得牛高马大的,膀子得有我大腿粗,多一个背包而已,轻轻松松啦·”我老成地拍了拍这位大侄子厚实的肩膀,转而又- yin -险道:“你要是拒绝,我就把你打架那事儿告诉你爸。”
安杰闻言面上立即堆起谄媚的笑:“只要是小姑的要求,我肯定做到,只求你别告诉我爸那事儿·”·“好说·”我笑着答应他,闲聊几句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朝云山是市管辖区域内最高的山,算是还没来得及开发专属本地人的旅游景点,听闻山顶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看日出是再好不过的,不过明天肯定是看不到日出的,日落倒是可以小小地期待一下。
于是我难得地怀着小学春游前夜的心情睡下了··作者有话要说:两只小学叽要去春游啦(雾)·后面应该会有一对副cp出场,嘻嘻ヾ(*???*)· ·☆、第九章· ·第二天老妈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梦中拽回现实,我迷迷糊糊地翻个身,一闭眼方才的梦便接踵而至,安抚着我再次入睡,结果老妈在门口扯着嗓子唤我名字,眼前迷雾般的梦便烟消云散了。
我挠了挠睡得蓬乱的头发,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直愣愣地坐起身,片刻后才掀开被子走去开门··“妈,这才几点啊,你就叫我起床了,今天不是休假……”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昨晚答应夏小佑参加“立志成才”活动的事,顿觉灵台处一片清明,连忙趿拉着拖鞋往洗漱室跑:“妈,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叫我起床。”
“你这孩子,昨天又没和我说时间,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来叫你,还是夏小姐来接你了,我才知道该叫你起床·”·我刚往嘴里倒一大口漱口水便听到老妈的话,惊得我差点直接将漱口水吞下肚去。
“夏小佑已经到了”我将嘴里的漱口水吐在水池里,不可思议地问道··“是啊,夏小姐现在正在楼下客厅等你,你快点收拾吧,我先下去招呼她。”
老妈说着转身下了楼,为了不让夏小佑等太久,我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奈何那一头烦恼丝找事儿般地交织纠缠在一处,一梳子下去,不是头发纷纷脱便是梳齿齐齐落,最后只得匆匆扎了个马尾,随便挑了一套运动服,套上身就往楼下客厅奔去。
夏小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老妈交流,听起来像是在说今天“立志成才”活动的相关事宜,不过多数是老妈在掌控谈话方向,夏小佑的神情则显得有些生硬。
“夏老师久等了,我收拾完毕了,我们现在出发吗”我走过去,微微有些气喘地问道··“不久,不过这也是我的疏忽,昨晚因为一些原因,我忘记告诉你时间了。
安杰他早些时候应该就去学校了,他们八点半在学校- cao -场集合后统一坐车去朝云山,那边有地理老师主持大局,我们可以直接开车去朝云山同他们会和,时间还算充裕。”
她冲我露出个放宽心的笑,“不过,现在也可以出发了·”·我点点头,便率先朝玄关走去,她站起身跟在我身后来到玄关换上自己的登山鞋··“杨姨,我就先告辞了,今天谢谢款待。”
她礼貌地和老妈道别后,我们离开我家朝停车场走去··“你没有准备背包吗”她见我两手空空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因为装的东西太多太重了,安杰主动请缨说要帮我提,我推辞不过,便麻烦他帮我提着。”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夏小佑也一脸明显不相信的模样··她今天黑色的长袖卫衣搭黑色运动裤,蹬着黑红相间的登山鞋,可以说是从头黑到尾的装扮。
黑色显瘦,再则夏小佑本来就生得高瘦,一身黑衣更显得身体纤细得近乎单薄,略显宽松的运动裤下修长、优美的腿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笔直得令人艳羡··真是的,不仅长得好看,身材还这么好,还给不给其他人留条活路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她一直都穿着长袖呢回忆起来,这大半个月,无论“秋老虎”多么猖狂肆虐,也从未见她穿过短袖··“今天这么热,你为什么不穿短袖呢”·听到我的问题,她明显地愣了下,才笑着回答:“因为山上气温比较低,而且紫外线更强,我可不想穿着短袖被晒伤。”
这样大可带一件防晒服·但显然她在有意地回避这个问题,我便不再追问··找到停在车库的车后,夏小佑驾驶一路直奔朝云山·行驶过程中,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虽然大半个月相处下来,夏小佑不像第一天那么高冷,偶尔还会有温柔体贴的一面,但终究也算不上熟知,所以聊的话题大多无关痛痒,就算有时不经意触及双方的敏感地带,也都“顾左右而言它”地岔开话题。
这个时段正巧是早高峰,但相对于堵得水泄不通的进城路段,出城路段倒还算通畅·夏小佑驾驶着车见缝插针般地穿梭在车流之间,约莫五十分钟后抵达了朝云山山脚,寻了个地方停车,我俩便急急忙忙赶往集合的地点,才将将赶上大部队。
·因为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所以今天学生们依旧是统一的校服着装,按照班级两两组队排成一路·地理老师正在为各自班上的学生讲解注意事项,夏小佑则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清点了一遍人数,清点完毕后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的视线大致扫过人群,看见安杰胸前背后各背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背包,手中还提着一个,显眼地站在人群中·背上的背包是我的,手中提的是安杰的,至于胸前那个明显是同他一组的沈令仪的。
我暗自感叹男生之间的情谊真是直白易懂,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让沈令仪的小身板背那么重的背包,可能比我还戗··陈凡也不出意料地在队伍里,和他平日里耍得好的站在一堆趾高气昂地谈论着,丝毫没有昨天在德育处里畏畏缩缩地模样,脸上倒是带着一些神气和密谋策划恶作剧时的- yin -险,看得我感受到一股恶寒从后背蔓延开来,不禁打个哆嗦,默默提醒自己今天万事小心。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等各班地理老师科普结束,整个大部队便依次向山顶进发·夏小佑和我并排走在四班的末端,一边协助地理老师管理队伍秩序,一边细致地照看我的情况。
果然人老了就是不一样,虽然前半程还能勉力跟上他们的节奏,大概一路登到半山腰,体力便明显不支,渐渐落在了大部队后面··夏小佑和地理老师知会了一声,同我一道晃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后,看着一拨拨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路过我们,没由来地感受到时间的残酷,不禁伤春悲秋地“长叹息以掩涕兮”。
“你这只是缺乏锻炼,还没到中年危机的时候,我可要比你还长三岁·”夏小佑在一旁悠悠然地打趣道··我竭力克制着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半抱怨半好奇- xing -质地问道:“平日里也、也没怎么看你锻炼啊,不是趴在办公室睡觉,就、就是窝在家打游戏的,怎么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又没去我家实地考察过,这种‘我宅在家就只是打游戏’的错误观念哪儿得来的·再说,打游戏有时候可是很耗费脑力和体力的好吧。”
我现在连和她拌嘴的一丝一毫多余的气力都没有,只得在心里暗骂一句强词夺理·她或许是从我的沉默中体会到了我此刻的身心俱疲,指了路边一株尤为葱郁的树说在树下休息一下,恢复些体力。
她几乎是提着我走到那棵树下,我扶着树干也顾不上干净与否顺势就往地上坐,结果又被夏小佑一把拎起来··她有些好气地笑了,一边从背包中翻出一张野餐布工整地铺在地上,一边还不忘调侃我:“你优雅端庄的形象呢”·“待我活着下山再和我谈形象吧。”
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野餐布上,靠着身后粗糙的树干,缓慢而悠长地叹了一口气··此时将近正午,又是十月初的炎热天气,即使是在山腰处,空气也炙热干燥得仿佛下一秒就能燃起来。
但所幸朝云山还未正式作为旅游景点而被开发,尚保留着土生土长的状态,树木也是一派郁郁葱葱的景象,繁茂的枝叶仿佛硕大的华盖遮挡了大部分灼热的阳光,只透过树叶间的罅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若此时能有一阵清风穿堂过,那也是极好的·奈何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就算有风拂面,那也是灼人的热浪··“呐·”夏小佑在我身旁坐下,从背包中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我。
我下意识客气地谢绝:“我有带矿泉水,就在背包里·”·“那你得先追上安杰他们·”她眼角缝着笑意有些调侃地说·透过树叶的阳光柔和地洒了她满怀,长而翘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秋毫分明,眸中好似盛着绿蚁新醅,有醉人之色。
定是这阳光过于炽热,定是刚才蠢气外露的言行,才让我觉得两颊发烫似火烧··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小安老师你这是心动的感觉,下一场应该会有吻戏,不过……就不剧透了,嘻嘻:)(←一人独嗨· ·☆、第十章· ··我微阖了眼,避开她的视线接过她手中的苏打水,打着哈哈笑着道谢。
她可能看出我略显反常的行为,不明所以地眨巴着眼睛投我以疑惑的眼神,又不言语地从包中拿出另一瓶苏打水扭开后猛灌一口,撑得两颊圆鼓鼓的,神似癞□□,惹得我一口水差点没包住,喷她一脸。
险而又险地将水咽下,呛得我咳出眼泪花来··“你还好吧”·“没,咳咳,没事·”为了掩饰此刻的慌乱,我又喝了一小口苏打水,结果好死不死地,她正巧伸手为我拍背顺气。
她带着微凉的柔软触感的手每拍一下,这鸡皮疙瘩便以落点为圆心一层一层的荡漾开来,这次我硬是没包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她显然没料到我这一反应,甚至没来得及调侃,一脸懵圈地看向我。
这时候也顾不上形象了,我豪气干云地反手抹掉嘴角的水渍,“蹭”地一下站起身:“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否则要追不上他们了·”·夏小佑看起来似乎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为了不让我陷入太过难堪的境地,正竭力憋笑,可眼睛都要弯成一条缝了。
她动作麻溜地将野餐布叠好收入背包中,保持着和我相似的速度,同我并肩一道往前走··没走多远,便远远看见两个穿着校服,学生模样的人,但大部队显然还在更前面。
夏小佑有些担心是不是掉队的学生,于是加快了脚步想上前询问一下·距离稍稍拉近后才发现两人中较高的那位长发,穿着校裙,个子更小的那位短卷发,穿着男式校裤。
是故意脱队过二人世界的小情侣吗但为什么两人中间还要间隔一个人的距离,这么纯情的吗难道是在吵架那为什么还要单独走一起·我正揣摩得起劲,就见那两人停下脚步,面对面相互对峙着。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夏小佑拉到道路旁的树干后··“为什么要藏起来,弄得好像偷窥似的·”我有些不解地低声问道··夏小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看他们现在的气氛,我俩站在那儿也不合适是吧。”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在理,便转而趴在树干后注视着那边的情况··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他们算不得远,他们可能也不知道隔墙有耳,所以也没刻意压低声音,隐隐约约地能听到对话的声音。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和她那么亲近·”长发板着脸,冷怒地问道··果然是小情侣之间的吵架吗对母胎单身二十五年的我来说真是奢侈的烦恼呢。
“我都说没有啦·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她,看你们平日里也在一起耍嘛,再说我也没有和她很亲密啊,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短发的声音却出奇的青涩稚嫩,活脱脱一个少女音。
原来是女孩子吗·“别生气啦,我不和她开玩笑就是了·”短发轻轻地扯了扯长发的衣摆,长发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却猛地一把拎起她的领结,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就在她们嘴唇即将交叠的一刹那,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喂,你蒙我眼睛干嘛·”我小声地对身后的人抱怨,尝试着挣了挣,却没能摆脱这只覆在脸上的手。
细腻的触感从眼部皮肤的传感器传来,方才还温凉的手心此时却有些汗涔涔的··“少儿不宜,偷窥犯罪,我自己也蒙着眼睛的·”身后的人一本正经地说。
少儿你个大头鬼哦,都奔三的人了有必要这么纯情不过我也就在心里瞎叨叨,偷窥终究还是令人不齿的,所以也没再尝试挣脱她的手·身后的人略显局促的吐息呼出的气流落在耳尖上,如同私密的耳语,虽然惹得我虎躯一震,但好歹勉强盖过了不远处传来的难以名状的短促的呼吸声。
“呀,小琋,你竟然咬我,好痛……”短发吃痛惊呼一声,委屈巴巴地说··“哼,给你长点记- xing -·”·“这下记得妥妥的。
不过,小琋你真舍得下狠心咬我,都流血了·”短发吐词不清地抱怨道··“那我给你舔舔”·“算、算了,你要是再来一口,就不只是破皮了。”
长发略显得意地哼唧一声,两人一路说笑着,脚步声渐渐走远了··“夏老师,现在可以睁眼了吗”我有些无奈地对紧贴在我背后的夏小佑说。
她触电般地收回覆在我眼前的手,后退一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对不起啊,刚才下意识就蒙住了你的眼睛·不过,你最好稍微适应一下再睁开眼睛,现在外面的光线对你来说有点刺眼。”
我听她的话,用手在眉骨处搭个遮光板,才缓缓睁眼,迅速地眨了眨,待眼睛适应了正午的阳光,才转身看向她·她规规矩矩地背着手站在我身后一步开外,目光有些局促地落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副模样总像是莫名地被班主任传唤到办公室而不知其中缘由的小孩,让我想要借机调侃她一番··“还说自己也蒙着眼睛的,看你这模样,铁定悄咪咪地目睹了全程。”
原本只是想看看她局促慌张的模样,不成想她真如此配合地手足无措,脸烧得料想必比这朝云山的晚霞还要明艳,倒看得我这个始作俑者不好意思起来··我在心底暗骂自己心术不正,难道就因为刚才一个不小心目睹了,啊,不,“听闻”了两个女孩子亲亲,便对眼前的人起了歹念龌龊,居心不良,对方可是雇主的女儿,重点是女儿,和你同- xing -别,安来宁,昨晚僵尸光顾你的大脑了·正当我心思百转千回,羞愧难当时,夏小佑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我有些不放心她们,要不我们还是跟上去让她们尽快归队,毕竟这也算还未开发的山区,两个女孩子还是不安全。”
我连连点头同意··我们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来,循着她们离开时的路线快步跟了上去·不出多时,就远远地看见她俩亲密地挽着手以饭后散步的悠闲步调走着。
夏小佑突然干咳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前面旁若无人的两人听见·果然两人默契而迅速地收回挽着的手,往两边各退一步,在两人之间拉开半个人的距离。
短发困惑地四下张望发现了我们,夏小佑便朝她们招手,示意她们过来·她扭头对身边的长发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又牵着手向我们的方向快步走过来··“夏老师好,叫我们有什么事儿吗”短发略显稚嫩的声线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雀跃,待她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模样,一张清秀的娃娃脸倒和她的声音十分搭调,一旁表情淡漠的长发倒像典型的东方美女,给人知- xing -而稳重的感觉。
“你们认识我吗”夏小佑显然没有一点作为校董女儿的自觉··短发笑得更灿烂了:“夏老师在高中部可以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而且你标志- xing -的碧色眸子,很好认的。
啊,还有安老师好·”·这次轮到我吃惊了,我来学校实习也不过大半个月,自认也没什么可为人道的地方,她们怎么就认识我·我本打算开口询问,可见她笑呵呵傻乐的样子,又想到方才撞见的尴尬情景,话便哽在喉咙问不出口,但总觉得算不得好事。
“你们是哪个班上的”·“我叫桑榆,她叫宋琋·”她牵着宋琋的手晃了晃,宋琋的目光才看向我们,微微点头示意当作打招呼。
在她冷淡的目光中我觉察到丝毫的敌意,不禁担心刚才的偷窥是不是败露了,惊得背上出了一层薄汗··桑榆却毫无察觉地继续说道:“夏老师,安老师你们不要介意,小琋就是有些怕生。
我们是五班的,但是下学期准备转到文科实验班·夏老师,下学期还是你当文科实验班班主任吗”·“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不过你们怎么掉队了”·她显然是撒谎都不会的小朋友,夏小佑的提问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便脸色涨红地往宋琋的方向投以求救的眼神,宋琋不着痕迹地笑了,转而一脸正经地对夏小佑说:“我体力不支,她留下来照顾我。”
她顿了顿,不咸不淡地补充一句:“像你们一样·”·作者有话要说:独嗨小剧场·小宋同学:我们没怎么呀,就是偷偷过二人世界,和你们一样。
安老师os:我没有我不是我们不一样(°ー°〃)·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这位同志,你们是不是在四班隔壁看到了什么,又误会了什么,我和旁边这位才不是要好到手挽手,亲密得拿舌头狂甩对方嘴唇的关系,我们不一样·这些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为了不暴露偷窥的事,只得生生地又咽回去,满腹憋屈感,偏偏夏小佑似乎没能察觉到那微妙的语气,了然一笑,如同默认一般。
“那我们一路走吧,反正跟上大部队也不急在这一时,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夏小佑显然还是不放心她们,虽然目睹方才那一幕导致现在与她们对视尚有些尴尬,但我俩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她们一道行进。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桑榆显得有些亢奋,一直缠在夏小佑左右问东问西,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而宋琋则沉默地走在一旁,时不时一个眼刀飞来,杀我个猝不及防。
这位同志,你别瞪我呀,我又管不到校董的女儿,这么介意的话,你倒是调.教调.教你家熊孩子啊·这熊孩子也真是心大,刚刚才得了教训,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还敢冷落自家女朋友,这也别让我夹在中间瑟瑟发抖啊。
就这样胆战心惊地走了一段路,眼前便出现一处并不算高但坡度较大的斜坡·斜坡之上则是一块较为方整的平地·夏小佑提议在斜坡上的平地休息片刻,进食以补充能量,全员一致投票通过。
抱持着不能被学生小瞧的意志,在夏小佑不遗余力的帮扶下,我终于手脚并用地翻上了于我而言堪称峭壁的斜坡,精疲力竭得只想倒地不起,却又被随后而至的夏小佑一把拎起来。
“这草地上爬虫可多了,别随便趟啊·”她老妈子一般唠叨着又从背包中取出野餐布铺在地上,将我拎到野餐布上·旁边的桑榆促狭地笑了,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不过我也无心再多作揣摩,只微阖了眼,感受着足以将我晒成“斑点狗”的不均匀而炽烈的阳光。
夏小佑在我身旁坐下,从背包取出一个餐盒状的物事,外层放置着基本化成水的冰块,内层则装着切成小块的水果·她将餐盒尚残存着些冷意的表面触在我脸上,惊得我一哆嗦,“起来吃些东西吧,我带了许多哈密瓜,杨姨说你有些低血糖,正好补充一下糖分。”
桑榆听着这话笑得更得劲了,黏在宋琋身上,附在她耳畔不知耳语什么,眼光还一个劲地往我和夏小佑这边瞟··这下可算跳进亚马逊河也洗不清了·我有些气闷地坐起身,接过她递给我的插着一块哈密瓜的牙签,问道:“你什么时候称呼我妈为杨姨了啊”·她一边将哈密瓜分给桑榆宋琋她俩,一边回道:“今天早上的事。
等你洗漱的时候,你母亲让我这么叫着亲切,她还说你打小低血糖,让我多照看下你·”·看着笑得更鸡贼的桑榆,我默然地叹口气,暗地里朝夏小佑甩了好几记眼刀,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俩同居了一样,还等我洗漱,谁让你昨晚忙着打游戏忘记告诉我出发时间的。
腹诽归腹诽,礼数却还是不能忘的,再者,其一夏小佑今天对我也是鞍前马后地照料者,我也算不上油盐不进,自然抱有感激之情,其二说表现得礼貌自然显得更生分一些,也好灭灭她们那点看戏的小心思:“夏老师,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安老师·”她勾起唇角,略带戏谑地笑了笑,又递来一根插着哈密瓜的牙签··我知道她是笑我突然端起先前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的客套,但落在自以为洞悉天机实则不明真相的桑榆眼中,便成了一种独特的调 .情方式。
我终于无心挣扎,认命般安安分分地低头吃着夏小佑不停递来的哈密瓜·桑榆则兴致勃勃地缠着夏小佑谈天论地,宋琋则安静地坐在桑榆边上,偶尔把脱缰的哈士奇似的桑榆往回拉一拉。
哈密瓜快见底时,从我们前方的小路旁的树林里两个嘴角叼着一小截香烟,两脸匪气的男人扶着裤腰带大喇喇地走出来··“这太阳真他.妈毒,那俩婆娘怎么还不来,磨磨唧唧的。”
其中一头黄毛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抱怨道,将叼着的烟吐在一边用鞋底碾了碾··另一个留着板寸的人则皱着眉头向我们这方张望着,用胳膊肘撞了下身边的黄毛,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遂又齐刷刷地朝我们看来。
我察觉到不对劲时,夏小佑早已起身站在我们前方,她身材颀长,从我坐着的视线看去,她原本纤细的背影却多了几分宽厚,好似一堵高墙,将所有威胁挡在其外··那两人走近的过程中,黄毛扭头和板寸低声嘀咕着什么,但由于距离的缘故,听不大清,只有个别模糊的字眼钻进耳中,其中之一便有个“绿眼睛”。
看来是找茬的无疑了·我们一行人都站起身来,警惕地注视着渐渐靠近的两个男人,夏小佑的神情显得格外严肃,绿眸凛冽,宛如一只护崽的猎豹,而桑榆则更像一只炸毛的小狼狗将丝毫不紧张反而一脸宠溺地笑着的宋琋护在身后。
“喂,你们几个,那是我们的地盘·”黄毛站在离我们一米开外的地方,以一副老港片中经典古惑仔的口吻说道··夏小佑凛冽的视线在他俩脸上来回扫过,正当我以为她要撸起袖子掐架准备上前劝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我们现在就离开。”
说着便转身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敌方和我方三名非作战人员同时愣在原地,黄毛痞里痞气的笑容更是逐渐凝固,转而有些焦急地说:“既然来了就甭想那么轻易地走。”
黄毛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几步作势要捉住夏小佑手腕··我还未来得及出声提醒,就见夏小佑反手抓住黄毛伸出的手,借转身的力顺势一扭,紧接着一个弹腿直袭黄毛裆部,在黄毛嗷嗷叫唤着护裆时又一个侧踢落在他腰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倒地。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我反应过来,黄毛便已经倒在几米远的地方双手护裆哀嚎打滚·这边夏小佑则一脸复杂地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黄毛,略微有些过意不去地说:“抱歉啊,条件反- she -,没控制好力度,都是为了生活你们也不容易。”
桑榆则气鼓鼓地说:“夏老师为什么要道歉,这种人渣就应该好好教训一顿·”说着,便一副要冲上去补刀黄毛的样子,宋琋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安抚地顺了顺她的一头卷毛,她不满地嗯哼一声,却颇为受用。
板寸一脸- yin -沉地看着倒地队友:“小姑娘说话可别这么横,既然都是为了生活,可别怪我欺负弱女子了·”·于是两人磨刀霍霍,拳脚相加,但这又不是武侠小说或者名侦探某某,夏小佑又忙前忙后照顾我,就算她不曾抱怨,身心想必也是疲惫的,而对方显然是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再者拼起蛮力来,夏小佑纤细的身板显然敌不过对面一米八出头、胳膊得有她大腿粗的板寸,便渐现出颓势。
这边桑榆见势不妙,立即见缝插针地蹿上去协助夏小佑牵制板寸,她动作迅捷,东挠西抓,活像只猴儿,板寸逮不住她窝了一肚子火,动作便愈加迟缓,夏小佑也好喘口气。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小榆小学时学过几年散打·看今天这架势多半忘记十之八.九了·”宋琋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戏的模样说道,声音却和她看向桑榆的目光一般温柔似水。
·喜欢这种东西,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就连宋琋这样内敛,成熟的人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桑榆在其心中的位置不言而喻··夏小佑那边的战况似乎处于上风,先前绷紧的神经不禁有所松懈,于是我俩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地开始谈天:“你和她从小就认识吗”·“我们是邻居,父辈也交好,我俩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从外表来看还真看不出来你们同龄·”脱口而出这句话之后我才惊觉自己的失言,随即又支吾着解释道:“啊,不是说你显得成熟,只是桑榆看起来就像、像个……。”
“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她眉眼弯弯地补完我未说出口的话:“其实她小我一岁,但是因为想和我同级,于是她缠着她妈闹了好久,她妈才同意,四处托关系让她提早上了学。
所以从幼儿园开始她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直到现在也是,模样也没怎么变,个子也不怎么长,- xing -格也是……”·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刚才自己连珠炮弹似地说起有关桑榆的事,脸颊登时染上两抹红晕,低头拢了拢耳边散乱的头发,不再言语。
我则若无其事地拿眼瞟她,憋着坏笑,暗自庆幸不止我一人的形象崩塌了,感情这外表冷傲、典型的东方美人提起自己女朋友来还是个痴笑的话痨··作者有话要说:独嗨小剧场·安老师:总算不止我一个人人设崩坏了,感情这外表冷傲东方美人提起自己女朋友来还是副痴.汉模样·笔者:嘻嘻,小安老师听说过“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吧(推眼镜· ·☆、第十二章· ··我还在偷着乐呵,身边突然冷不丁地传来一句:“有啥可乐的,你以为你们能跑得了”·我被这- yin -恻恻的声音吓了一跳,低低地惊呼一声,几乎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出拳,一拳打在那人的鼻梁上。
黄毛吃痛地捂着鼻梁,横眉怒目地瞪着我:“还打上瘾了是吧,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说着他便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那边夏小佑还在和板寸缠斗,这边宋琋又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副还没从娇羞中反应过来的呆愣模样。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于是我依葫芦画瓢照夏小佑方才那样摆好姿势,准备来一个炫酷的侧踢,能把人踢飞出去的那种·结果显而易见,登山几乎榨干了我的体力,这一脚踢在黄毛腰侧,黄毛都不带颤的,反而一把捞住我脚踝,随手一推,推得我一个趔趄,连退好几步才堪堪停住,我正要起身,余光瞥见夏小佑正往我这边来,然而黄毛也紧跟着欺身而来,伸手便要拎我衣领。
我企图用力地推开他,奈何武力值不够,黄毛纹丝不动,我却在相互作用力下后退一步,然后脚下一空,失重和恐惧瞬间充盈在每个细胞中··就在我觉得自己就要这样摔下陡坡,再翻滚个百十来圈和大地母亲亲密接触时,夏小佑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然后同我双双滚了下去··那处斜坡蛮陡,下面也是一段有坡度的路,于是我俩几乎畅通无阻地一路向下翻滚,她则像个八爪鱼一般四肢死死地缠着我,我的头埋在她肩头,她柔软的脖颈间起了一层薄汗,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萦绕在鼻尖。
虽然夏小佑承担了大半的冲击,但她根根分明的肋骨着实硌得我心慌气短··不知翻滚了多久,直到觉得自己灵魂都被旋转着抛出去时,夏小佑抱着我撞上了路边的树干才停下来。
我眼前一片昏黑,慢半拍的疼痛在短暂的延迟后从四肢百骸传来,钝钝的,像是用大棒翻来覆去敲打了个均匀··夏小佑双手依旧牢牢地圈着我,没有动静,我抬头想察看下她的情况,但从埋在她脖颈间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她下颌线条和挺拔的鼻梁。
如果不是隔着衣物紧贴的肌肤处清晰地传来她心脏的鼓动,我几乎都要认为她舍生取义了,因为她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我在夏小佑怀里瘫了片刻,待恢复了些气力,便小心翼翼地从她怀中挣出来。
不知是不是碰到了她的痛处,她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皱,长而密的睫毛微微煽动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颇有些迷离地看向我··“这是哪儿你是谁”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差点一个巴掌给她把苟延残喘的半条命拍了去:“你是怎么觉得我会相信这些狗血桥段的”·她冲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牵起一个笑:“看来脑子没摔坏嘛,身体咋样没缺胳膊少腿吧。”
我默默赏她个白眼,“都只是皮外伤,倒是你,伤着哪儿没”·“呃,你拉我一把,我背撞树上了,现在做不了仰卧起坐。
你也别跪坐着了,我们现在这情景,让我总有种翘辫子之前将女儿叫到床前发表临终感言的感觉·”·夏小佑这一说我才发觉自己跪坐在仰躺在地上的她跟前的场景确实有些微妙,于是轻手轻脚地搀扶着夏小佑靠坐在一旁的树干上。
尽管我已经尽力轻缓地搀扶她,她仍旧是眉头紧皱,一副极力隐忍痛楚的模样··她原本纯黑色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布满了裂口和尘土,丝丝的血迹从细长的伤口渗出来。
这些都是我武力值过低还自以为是的后果,其实她不拉住我多好,让我自作自受,大不了在床上躺一阵子,现在可好了,这得欠她多大一个人情··我低着头,却能感受到她落在我身上的视线,思忖着开口之前,她轻轻地笑了:“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坠崖,按套路来演,死局必有高人相救,坠崖必有秘笈相授,你去找找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武林秘笈。”
我知道她是不希望让我觉得愧疚而故意打岔,心情复杂地看她一眼,便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你怕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再说这还算不上坠崖吧·”··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她也不恼,依旧眉眼弯弯地笑着。
“你伤势怎么样,能走路吗”我看着她笑眯了双眼,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刚刚滚下来的时候,右脚脚踝好像被石头硌了一下,现在可能是肿了。”
她嘴上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关系的·要不你先原路返回去找桑榆她们吧,我有些不放心·”·“你可长点心吧,他们明显是冲你来的,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没料到我会失足滚下去,也没想到……所以桑榆她们应该是安全的,你还是多- cao -心- cao -心自己吧。”
我一边老妈子般唠叨着,一边俯身察看她脚踝处的伤势··那里岂止只是肿了,一道约莫有八公分的伤口狰狞地盘踞着,内里的细肉微微外翻,不时有鲜血渗出,和着灰尘凝结成黑红色的痂。
莫名地觉得如鲠在喉,鼻头一酸,眼泪就要落将下来·夏小佑见我眼眶发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登时慌了手脚,面上的笑意带着焦急,出声安慰道:“你别哭啊,多大点事,回去消完毒绑个纱布,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会留疤的·”我低声嗫嚅··“脚踝那里不明显的·”·“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我会打破伤风针,不会感染的。”
“万一伤到跟腱,残废了怎么办”·夏小佑沉默地看着我,片刻后却爆发出一阵丝毫不加修饰的大笑,我才猛然惊觉方才的失言,低垂着烧得通红的脸,紧盯着她脚踝处狰狞的伤口。
她伸手揉了揉我早已散乱的头发,脸上犹带着笑意:“跟腱还在后面呢,不会残废的·那我们在这儿歇着等救兵照你的话,既然那两个家伙不会为难桑榆她们,也许她们会下来找我们。”
“我们又不是顺着大路往下……翻滚的,她们不一定能找到我们,而且依宋琋的- xing -子,她们更有可能会找大部队搜寻我们·无论哪一种时间都太长了。”
我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看她,脸烧得血液直往脑门上涌:“我背你下去吧,找到你开过来的车,我送你去医院·”·夏小佑没有搭腔,我见她半天没动静,便偷偷拿眼瞟她,却和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依旧笑着,那笑容从我们摔下来后便一直挂在她脸上从未消失过,但我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只有这一刻她的笑才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笑的渴望,而其他时候只是眯着眼牵起嘴角而已。
“好呀·”她简短地回答,微微上挑的尾音泄露了雀跃的情绪··我脱下运动外套在她脚踝伤口上方绑个结,然后搀扶她背靠着树干站起来,再摆好架势让她俯身趴上来。
夏小佑比看上去要重上几分,而且她高出我大半个脑袋,即使蜷着身子,一双长腿仍有些无处安放,我想现在的画面看起来神似成年人骑着儿童自行车的微妙··这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主意,撇开我所剩无几的体力不谈,背着她走下山滑倒的几率比扶着她得翻上好几番。
为什么我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或许是阳光过于炙热照得我头脑发昏,又或许是出于让夏小佑负伤的内疚,但她竟然直接答应下来,我也不好改口说搀着她下山·而且看到那个笑容之后,我突然觉得或许这个提议也没有那么糟。
不过我明显高估了自己小脑发达程度,在几次摔成狗啃泥式后,夏小佑终于看不下去地主动请缨下地,我也就半推半就地顺着台阶下,扶着她走完了后半段路·下山后下线的手机信号也回来了,我原本打算直接拨一二零叫救护车把她拉走更有效率一些,但夏小佑坚持说没有叫救护车的必要,于是我只得开着她停在山下的车送她去医院。
路上夏小佑用我的手机给带队老师打了通电话,概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还问了桑榆她们的情况,果然如我所想,那两个男子没再为难她们,于是她们加速赶上大部队后将夏小佑为了保护我而和我一起滚下山坡的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向带队老师讲述了一遍,还发动了所有老师各自领着一队学生满山地找我们。
夏小佑带着一贯的笑意道过谢后,挂断了电话,迟疑了一下,将手机递还给我··我专心地盯着前路状况,汗涔涔的手小心翼翼地攥着方向盘,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手机,多事地说:“要不也通知一下你父亲吧。”
夏小佑沉默地缩回手,在拨号盘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几次深呼吸之后才拨通了电话·这次她的声音出离地淡漠,没有惯有的笑意,回应多数也只是单字的“嗯”“哦”。
通话结束后,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接过电话,明白克制自己对他人私事的好奇心的道理,便没多问,驾着车一路驶向市里最负盛名的医院··排队等挂号时,按夏小佑的提醒我给自己也挂了一个,送她去清理伤口,照了CT之后,我顺道也给伤口消了个毒(其实大半都是在下山途中摔的)。
因为夏小佑的伤口比较长,在清洗消毒之后还需要进行缝合,医生说最好住院休养几天,于是我付了医药费用之后趁着在走廊里等待缝合手术结束的时候,再次多事地拨打了通话记录中夏小佑父亲的号码。
随着电话里传来等待接听的嘟嘟声,我的大脑飞速地筹措着一些得体的表达,方才的勇气也一点点地流失,但现在挂断电话未免缺少正当理由,只得暗暗期望对方忙得无暇接这通电话。
偏生与我作对似的,在最后的嘟嘟声响起之前,电话拨通了,听筒那头传来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那疏离冷漠的声调和夏小佑方才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你好,夏校长”·“嗯,请问您是”·“我叫安来宁,夏老师班上的实习语文老师。
夏老师平日里对我照顾颇多,今日在朝云山上更是为了帮助我而负伤,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我竭力掩饰自己颤抖的声音,尽量口齿明晰地说道··“来宁啊,你父亲和我可是有着十几年交情的兄弟,你称我为夏叔叔就行了。
大致情况夏小佑和我说过了,你没受伤吧”对方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但也止步于友善的客套··甜文校园边缘恋歌·“谢谢夏叔叔关心,只是一些轻微擦伤,不碍事,倒是夏老师脚踝划了道很深的伤口,我们现在在S医院,夏老师在这里进行缝合手术,医生建议住院疗养一段时间。
我觉得有必要和夏叔叔您汇报一下,免得您担心·”·对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麻烦你了,来宁,我会抽空去看看的·”·“好的。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夏叔叔再见·”·等对方先挂断电话之后,我来不及长吁一口气又转而埋怨起自己多管闲事,这根本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作者有话要说:独嗨小剧场·安老师:万一留疤怎么办万一感染怎么办?万一残废了怎么办?(方得一批·夏老师:……你不会摔着脑壳了吧· ·☆、第十三章· ·缝合尚在进行中,我又给老妈拨了通电话,在她刨根问底的追问中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当然关于桑榆和宋琋则合理地略过。
老妈听完后便是预料之中的长篇大论的说教,不要给他人添麻烦,合情合理的教育··电话那头老妈依旧口若悬河,我则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金属座椅上,选择- xing -回答,持续- xing -装聋作哑。
日光灯散发的光芒和墙面雪白得晃眼,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的气息令人发晕·我恍惚的想到夏小佑与她父亲通话时的疏离以及刚才那通电话中她父亲也全然没有问及她的情况,反而费心客套地关心我,就像老妈现在三句话不离夏小佑的伤。
或许这类家庭都是这样,在一些所谓的大是大非面前自我应当自觉地靠边站··思绪涣散得就像学生时期夏季午后第一节课上课时迷蒙的状态,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老妈滔滔不绝的说教就像当时窗外聒噪的蝉鸣,所起的作用大概就是台上头秃一半的语文老师所讲的烘托气氛。
手术中的指示灯依然亮着,那殷红的颜色比夏小佑伤口处汩汩流出的血液颜色更鲜艳一些·拆线的时候应该会疼吧·伤口应该会留疤吧·虽然在山上的时候夏小佑说不用在意,但那会不会只是安慰我的一时托词,或者即使现在不介意,日后是否会心存芥蒂也难说吧。
这就好像一副近乎完美的画作被人拿着油- xing -记号笔毫无艺术气息地乱涂一气,光是想想,这沉重的负罪感便足以令人如芒刺背··“安来宁,你在听没有”电话里老妈的声音带着怒气和陌生感,老妈不经常生气,但对她做人的道理的轻视是她的逆鳞,一戳一个准。
“啊,老妈,夏小佑缝线结束了,我之后再打给你,先挂了,拜·”我语气匆忙地挂断电话,但其实手术仍在进行中,那之后好一段时间,手术室的门才从内被推开。
夏小佑躺在推车上被两个护士推出手术室,我起身跟着推车来到了病房·病房是单人间的,整洁宽敞,墙面千篇一律的纯白,正对门的方向则是一面偌大的落地窗,天际的黄昏就像蛋花汤里没能搅散的蛋花缺乏美感,落地窗前摆放着一个被几把金属椅子环绕的玻璃小桌。
病房内的灯光比走廊的要柔和些,但依旧雪白一片,照得夏小佑面色如纸苍白··护士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我立在病床床尾几米开外的地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我从摆放整齐的椅子中随意挑了一把,提到病床旁坐下··“现在伤口痛吗”·“麻醉的效用还在,没太大的感觉·”她微微偏过头看向我,气息有些虚浮地说。
她眼睑微阖,浓密的睫毛在日光灯的照- she -下投下如扇的- yin -影,使得平日里流光的眸子显得黯淡,增添了几分倦意··“很困吗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吧。”
她闻言以极小的弧度点了点头,乖觉地阖上双眼,长睫如蝶翼轻轻地扇动着,呼吸也逐渐轻缓··正当我以为她已经睡着准备起身去附近的商场采买日用品和水果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定定地看向我,细若蚊蝇地说:“你先回去吧,不要守在医院,护士会帮忙照料的。
车钥匙先保管在你那儿吧,开车回家……要,方……方便……”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音节含糊地混杂在绵长的呼吸声中。
我忍着笑意重新坐回座椅,等她再次睡熟后才蹑手蹑脚地起身离开病房··虽然夏小佑说可以自由使用她的车,但在物主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动用他人的物品和我接受的家庭教育熏陶颇有出入,于是我用打车软件找了辆出租送我去医院周边规模最大的百货商场。
出租车司机一路上总用奇怪的眼神透过后视镜中瞟我,我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脏得就好像在泥坑里打过滚一样(虽然事实和这个形容相差无几),撇开满身灰尘不谈,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衣物磨损的地方还露出白色的医用纱布。
我想司机要么是好奇我究竟有没有被群殴,要么就是嫌弃我弄脏他的坐垫·当然后者的可能- xing -更大,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我如坐针毡,只得偏头看着窗外的车流,假装并未注意到司机的目光。
到达目的地后,我腆着脸怀着内疚地心情给司机点了个五星好评,以祭奠被我不经意玷.污的坐垫·为了避免走在路上引人频频回眸的尴尬,我甫一进商场大门低着头一路疾走到平日常去的服装店,随手挑了套第一眼看见最能入眼的衣服,确定合身不显突兀后便直接付款、剪吊牌、套上走人。
“安小姐,您留在试衣间的衣物还需要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导购小姐精致的妆容,酒红色的哑光唇釉让我联想到夏小佑的伤口和换下来的衣物上斑驳的血迹。
那些衣物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老妈一定会这么说,可在我拒绝的言语筹措好之前,另一句话脱口而出:“要的,麻烦您帮我装一下,谢谢·”·提上装着衣服的纸袋离开服装店后,径直地走向记忆中夏小佑手机品牌在商场里的实体店。
夏小佑的手机在摔下坡护着我时被磕得彻底报废了,于情于理都应该为她重新配置个手机·在夏小佑使用的机型和最新款的机型两厢对比纠结良久后,最终选择了最新机型,毕竟那款旧机型称得上史前机型了,虽然夏小佑平日里使用得很爱惜的样子,但功能上滞后许多,再者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这样想着愈发觉得这个选择应该不会出错,才稍稍安了心··这一套流程下来再等手机包装好拿到手已经一个半钟头过去了,虽然夏小佑让我先回家,但我认为那之前我还是应该再回一趟医院,因为夏小佑需要在医院里度过将近两周的时间,之后才能拆线,日常用品至少得安置齐当。
我想要在夏小佑醒来之前回到病房,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地下超市,选购所有我认为住院用得着的日用品和一些新鲜水果·随后打车回到医院,在附近的餐馆打包了青菜瘦肉粥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拖了很久的第十三章,因为之前忙着过节去了(单身狗也要过七夕,现在又忙着给plmm做生日礼物(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到我围脖看看,正在送东西),过些天开学之后可能又要忙着做实验,更新就随缘了。
(话说有人看吗有看的能冒个泡吗(|||O?O;))· ·☆、第十四章· ·我走进病房时,夏小佑已经醒了,倚在床头同坐在一旁的桑榆、宋琋聊天,见我大包小包地走进来,微微睁大了眼,显得有些惊讶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桑榆却无比激动地一把抓住宋琋的手臂摇来晃去,宋琋则一脸无奈地看着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的女友,对夏小佑礼貌地笑了笑:“那我们今天先回去了,夏老师好生休养。
再见·”·“夏老师拜拜·”桑榆拉着宋琋起身朝我走过来,同样兴高采烈地同我打招呼:“安老师拜拜·”·“再见,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玻璃桌上,回头嘱咐道··“好·”桑榆拖长了尾音回答,在关上病房门的一瞬还冲我顽皮地眨了眨眼··对不起,是在下才疏学浅无法理解你这个动作描写的复杂涵义,我这般想着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
“怎么没回家”·我一边从超市环保袋中取出买来的日用品放在病房的独立卫生间里,一边回答:“我想着你不是要住院吗就到附近的商场购置了些日常用品。”
将洗漱用具和沐浴用品摆放妥当之后,我忽然抬头看着洗脸台上镜子里的自己,猛然惊觉这样的行为似乎确实显得过于亲密了,也难怪桑榆她们产生误会·看着镜子里的人脸上晕染开来的红晕,我拧开水龙头,双手掬起一捧水用力拍在脸上。
清醒一点,安来宁,别被两个小屁孩荼毒了··用面巾纸将脸上的水擦干后,我故作镇定地走出卫生间,拿过放在玻璃桌上的粥和水果准备挪到医用病床床头柜上时,才发现上面放着一个偌大的果篮。
“这是桑榆她们拿过来的·”夏小佑将果篮挪了挪,腾出来一些空当··我将手中的东西搁在上面,从袋中提出包装好的手机礼盒递给夏小佑:“因为我,不仅让你负了伤,还摔坏了你的手机,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赔礼吧。
虽然不是你原来用的机型,但是同一个品牌的,应该问题不大吧……”抬头看着夏小佑毫无波澜的神情,不知怎的这话说得越来越缺少底气··或许是雪亮的灯光玩的把戏,夏小佑面上微妙的神情一闪而过,转而换上礼貌而不失柔和的笑,轻声道谢,接过礼盒抬头仰视站在床边的我:“现在可以拆开吗”·见我点头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装上的蝴蝶礼结。
“需要帮你拿原来的手机吗”·“不用了,护士把它放在床头柜里了·”她俯下身将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拉开拿出躺在里面屏幕摔得粉碎的手机。
为了避免像面壁一般站在旁边看着她拆礼盒包装的尴尬境地,我挑出一个苹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便开始一面削皮,一面留意她拆开包装又拆开手机换上电话卡的动作··等她换好电话卡开机时,苹果也被我削得□□。
她看着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手机屏幕顿了顿,又偏过头冲我笑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谢谢,我很喜欢·”·她的话和脸上的笑容不仅没能使我安心,反而让我如同触碰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忌一般不安,我刻意地牵扯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喜欢就好。
今天让你受累了·”·“严格说来,那两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今天该是你被我连累了才对·对不起啊,眼下这一切都太糟糕了些·”虽然她目光落向我所在的位置,却好似在发呆地自言自语。
“先不说这些啦,吃苹果吗对伤口恢复有帮助的·”我切下一小块果肉递给她,她轻声说句“谢谢”后接过小口地吃起来。
等她吃完后,我又切下一块递给她,她再一次轻声道谢,如此重复再三后,我终于忍不住笑着说:“你也不需要每一次都说‘谢谢’吧·”·她闻言回过神来,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一发呆就习惯重复一句话。”
我忽然觉得一些时候她真得很不擅长掩饰低落的情绪,虽然有一定接触之后她待人总是笑脸相迎,但当她低沉时,那些笑容就好像海市蜃楼,消失得毫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皱成“川”字的眉头,深刻得如刀刻下的一般,低垂着眼睑,如蝶翼般的长睫投下的浓密- yin -影完全遮盖住她祖母绿般纯粹透亮的眸子。
在这样的夏小佑面前,我畏缩着沉默了··等手中的苹果削到只剩下果核后,我将果核扔进垃圾桶,将水果刀仔细清洗擦干后收在洗脸台上的吊柜里··“粥应该可以喝了。”
我伸手试了试盛粥的塑料餐盒的温度,是刚好适宜的温热·于是我支起医用餐桌,将粥摆在她面前,“青菜瘦肉粥,我看网上说瘦肉和蔬菜也有利于伤口恢复。”
“你吃晚饭了吗”她两指捏着餐勺问我,我谎称自己吃过才回来的,她低头嗯一声,用餐勺舀着粥心不在焉地往自己嘴里送··半碗粥下肚,她抬头木讷又怯懦地看着我,我知道她那是吃不下却又碍于我的面子而不想浪费的表情,于是主动给她搭台阶:“吃饱了就不吃了吧。”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夏小佑闻言点点头,又喂了自己两口粥才将手中的餐勺放下,顺着台阶下:“这粥蛮不错的·谢谢你给我带粥,现在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家吧,不然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我将餐盒盖好塞进之前扔果核的垃圾袋中系好结,打算等会儿一道带出病房扔掉,“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你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衣物、书、抱枕布偶什么的”·“抱枕布偶”夏小佑终于还魂似地挑着一边眉毛看着我。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我没提到这个呀·”我微笑着装傻充楞,心里暗自庆幸她终于恢复了些往日的影子··她碧绿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仰头冲我露出询问的笑容,“那能麻烦你去我家一趟吗最近有几本没来得及看完的小说还有几个屯着没动的游戏。”
虽然她姣好的脸蛋配上憧憬的神情让人狠不下心拒绝,但我挪开定在她脸上的视线意志坚决地拒绝道:“这样不大好吧,毕竟屋主不在·万一我不小心触犯了你的隐私多不好。”
“我相信你·”她一边念出自家的详细地址一边从床头柜中摸出一把钥匙塞到我手中,我也不好再推托,只好接下这烫手的山芋,再暗戳戳地骂自己多管闲事。
“需要带些衣物吗”·“嗯,拿一套就好了,因为只有出院那天才用的上,”夏小佑指了指身上被睡得满是褶皱的病号服,“其余时间都要穿这个。”
“嗯·你说的小说、游戏放在哪儿的呢我担心拿错了·”·“小说就在我卧室的床头柜上,游戏机在书房里,带那个掌上游戏机就好了,不需要把那个主机搬来。”
她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说:“我猜你今天下午去商场没好意思开我的车去·其实你完全不用介意,再说我不是麻烦你明天去一趟我家帮我拿东西嘛,那儿离你们挺远的,开车会方便一些,而且现在也这么晚了,开车也更安全。
所以还请放心大胆地使用吧·”·“好,谢谢啦·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我提着衣服和垃圾袋同夏小佑互道晚安后,离开了病房。
将垃圾袋塞进公共垃圾桶中之后,径直走到停车场,兜兜转转大半天才在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犄角旮旯处找到夏小佑低调的座驾··我虽然早早拿了驾照,但一直没什么上手- cao -练的机会,所以一路上都开得心惊胆战,时速勉强能和在自行车道上撒丫子奔驰的火三轮持平,油门都不大敢用力踩,生怕一个- cao -作磕碰剐蹭到哪儿。
等我回到小区艰难地将车停进车位已经十点过了,亮黄色的路灯光照得这一方夜色绚丽得晃眼·我一路悠闲的走回家,甫一推开门便看见老妈站在玄关口,两手环抱,横眉竖目地瞪着我。
“老妈~”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责之前,我便使出浑身解数极尽所能婉转低回地轻轻叫她一声··果然她的脸色和缓几分,语气却仍维持着生硬的语调说:“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夏小姐还好吗”·我一边换上拖鞋,一边走到她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肩搂着她往客厅走,嗲着声撒娇:“遇到一些麻烦啦,夏老师的伤口已经缝好线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你都不关心关心你女儿有没有磕着碰着,我不会真的是买电话卡送的便宜货吧·”·“不,你是从垃圾桶旁捡回来的·”老妈冷哼一声,被我搂着在沙发上坐下,“记得买些淡疤的药膏,还有这些天我负责做营养餐,你负责给夏小姐送过去。”
“得得得,你说的都得·”我佯装出悲痛的模样松开搂着她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低头抹眼水,“反正我也不是亲生的,伤了也没关系·没人疼、没人爱,我是地里的一棵小白菜。”
“我看你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伤哪儿了,我看看呢·你这几天还能洗澡不,要是不能洗发臭的话,就别回来了吧,污染空气·”·“……”·“你提回来的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老妈指了指我放在茶几上的衣服口袋··“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衣服,因为摔下来磨破了上面也全是泥,所以我去商场重新买了套衣服,就用袋子把换下来的衣服提回来了。”
老妈如我所料地皱着眉头说:“这衣服你以后也不会穿了吧,还拿回来做什么·”·“因为不好麻烦其他人去处理,就干脆带回来了·”我没好意思说只是想留作纪念,于是随口编出一个冠冕堂皇能让她接受的理由,老妈听后也没再说什么,唠叨几句后便回房了。
我也紧随其后回房往浴缸中放上大半缸水,将手机抛在床上,褪尽衣物便精疲力竭地沉进热水中,但因为胳膊肘和膝盖上的伤口不能碰水,于是只得别扭地将胳膊和膝盖支出水面。
泡完澡后整个人更是晕乎乎地一沾枕头便能睡着的状态,抓起扔在床沿的手机寻觅充电器时发现夏小佑传来的消息,是她家的具体地址和一句晚安,看时间是半小时之前发来的,想着她或许已经睡了,我便没再回消息,设置好一连串明早的闹钟之后,将整个人抛上柔软的床,几乎同一瞬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无梦··作者有话要说:被吓得突然更新(划掉· ·☆、第十五章·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不等设好的闹钟响,老妈就已经把我从被窝里生拉硬拽起来,架着浑身哪哪都疼的我洗漱收拾后提着保温桶给住院的夏小佑送早餐。
铝制的保温桶提在手中很有分量,我不禁好奇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能让老妈起个大早地精心准备,总不可能偌大个保温桶只装一桶方才厨房里的乳鸽粥,一定还有别的,竟然还只给夏小佑准备,双标亲妈。
“你杵在门口努嘴干嘛,快给夏小姐送去,别耽搁了·”·“好好,小的这就去·亲妈”我转身一边转动锁孔中的钥匙,一边加重了“亲妈”俩字的音调。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唉,你这孩子·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老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点点头,出门后回头见她站在玄关前,说了句“你快去睡回笼觉吧”,然后关上门转身去停车场找昨晚停放的车。
这个时间段正是早高峰正式到来前的小高峰,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出奇的多,于是我开车更是谨小慎微,一路磨磨蹭蹭开到医院··到夏小佑病房时,房间里光线黯淡,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不让一丝阳光漏进来。
夏小佑还在睡觉,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纠结到一处的眉毛和光洁的额头,黑色长发瀑布般地铺在纯白的床单上··我将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自然地被她仅露在外的额头所吸引。
即便是在睡眠中也紧锁着眉头吗真让人想拉开她遮住脸的被子看看她睡觉时究竟是个什么表情·当然我并没有作死地将想法付诸实践·想着保温桶里的早餐不至于冷得太快,我便没有叫醒夏小佑,坐在椅子上无聊的四下打量起病房来,结果迷糊地趴在病床边睡了。
意识昏沉中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轻唤着我的名字,脸庞也传来低于寻常体温的触感,像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安分地在我右脸上摩挲·我下意识地将那只手推开,不满地嘟囔一声,准备扭头换个边继续睡时,脖颈的僵硬和酸疼猛地将我的意识拉回大脑。
我几乎是从病床边弹起来再落回座椅里的,正襟危坐着理了理睡得毫无章法的发型,不着痕迹地揩去嘴角若有似无的涎水,整理好之后才牵起一个僵硬的微笑对上夏小佑压着笑意的眸子。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趴着睡着了,没打扰到你吧”我打着哈哈干笑着问道··“哦,你说的是呼噜声吗其实还好,也不会很大声。”
我听见有某样事物被粉碎的清脆声响,那或许就是就算我海底捞起月亮也捞不起来一星半点的形象吧··虽然人设已经崩成一地的残渣碎屑,内心坚强如我面上却依旧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死命挣扎:“我,真、真的打呼噜了吗我一般不会的……”·“假的。”
她促狭地笑了笑,接着说:“只是刚才你枕着我的腿睡着了,时间一久,稍微有些麻·”·我这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缓紧接着又是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笑容再也挂不住地开始崩坏,哭丧着脸说:“您就别再逗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腿麻我给您揉揉”·她不着痕迹地躲开我作势要给她揉腿的手,敛了笑意说:“好,我正经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对了,你刚刚那茬儿,我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喏,我是来送早餐的·”·“我想先洗漱一下,你能扶我到卫生间吗”她双手扶着床边撑起上身,有些拘束地说··我连忙过去搀扶她一路到了卫生间,等她洗漱完毕又扶着她回到病床上,等她调整坐姿坐稳妥后,我支起医用餐桌,将保温桶搁在她面前:“打开看看,我还蛮好奇里面装了些什么。”
她抬头对上我的目光眉眼弯弯地笑了,碧绿的双眸闪烁着小孩子收到礼物时赤诚热烈的光:“是杨姨做的吗非常感谢,也麻烦你一大早送过来了。”
她的目光纯粹得不惨杂一丝杂质,澄澈得好似能投- she -出世间一切的炫目璀璨,在这样的目光下红了脸真是一件令人脸红的事·所以我无可避免地红了脸。
待我回神时,她已经拧开保温桶的盖子,正一层层地将内层取出,原本就纤细的手腕在病号服宽大的衣袖里显得尤为纤弱,往下滑落的袖口影影绰绰的露出一截纱布包裹的白色。
我微微皱了皱眉,就连小臂也受伤了吗来不及细想,注意力便被她的低低的惊呼声牵引过去,然后便被满桌大写的“偏心”闪瞎了双眼。
“我,有些受宠若惊·”夏小佑显然也被这品种之丰盛而镇住了,抬头眼巴巴地望着我,一时有些无措··我微微阖眼,将眼底的讶然收敛再挂上一副见过大场面的神情,风轻云淡地说:“粥的温度可能还比较高,蔬菜沙拉、水煮鸡胸肉或者清蒸西蓝花,随便挑盘先吃着吧,我去给你削水果。”
“安……来宁,”夏小佑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迈向卫生间的脚步,回头看她,她面上神情紧绷着纠结了片刻,才幽幽地开口:“你们家,以往的早餐都这样吗”·“差不多吧,毕竟我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安杰又正长身体,所以早餐老妈一般比较费心。”
闻言夏小佑长吁一口气,才放心地捏着叉子叉了一块西蓝花送进口中,吞咽后赞叹道:“蒸得恰到好处呢,劳烦杨姨费心了·”·见她安心地吃起早餐,转过身我默默地为自己愈发娴熟的随口胡诌的本领点个赞。
就算安杰还要长,老妈顶天了也只给他加两个水煮鸡蛋·我一面想着,一面走到卫生间洗脸台前,打开吊柜,本应躺在里面的水果刀却不见了踪影··或许是那之后夏小佑用水果刀削过水果便放在其他地方了,这样想着我便出声问她,她沉思了片刻,才回复道:“我也不知道。
你或许可以向护士小姐借一把来削水果·”·我将洗脸台上的吊柜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后,才死心地走去值班台,问护士小姐借了一把·护士小姐奇怪地看我一眼,欲言又止地叫我用完后立即还给她,我依旧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应承着。
待夏小佑为了表达感激之情而将所有菜肴甜点水果送去祭了五脏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收拾好保温桶,顺路把水果刀还给服务台的护士小姐·再小心翼翼地开车把保温桶送回到我妈手上后,我打着导航,来到了夏小佑居住的小区。
并非想象中的高端配置的小区,而是普通得市面上一抓一大把的住宅小区,不多不少的绿化面积,不高不低的物业水准··我循着夏小佑昨晚发来的详细地址,找准了栋数门牌号,用钥匙打开防盗门后,怀着一种类似偷窥他人隐私的做贼心理,我先探头观望了一下,才迈步进去。
·甜文校园边缘恋歌站在门口看不到屋内陈设,只是漆成极淡的粉色的墙面透露出一股出乎我意料的温馨气息,地面上铺着天蓝色的地毯,玄关处的鞋架顶层放着两双成对的拖鞋,其中粉色的那双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而我上下看了一遍鞋架,除了下层的几双黑色运动鞋,确认没有客用拖鞋后,我只好脱了鞋袜,赤脚走在地毯上,带柔软绒毛的地毯落脚好似踩在云端··走过进门处的一截走廊,便是客厅,也是简单也不乏温馨的装潢,但不知是屋内光线太暗或其他什么缘故,分明是温暖馨香的陈设眼下却显得清冷。
穿过客厅,与客厅仅一墙之隔便是一个房间,漆成深红棕色的木门紧闭着·我转动把手,将门打开一条缝隙,重现方才在大门口的动作·深色的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一片昏沉,我一眼便瞥见一方深灰色的被单,想着夏小佑所说的小说放在卧室床头柜上,便走了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更整洁,被子规矩地平铺在床上,飘窗上摆着一架台式电脑,网线、电源线都有条不紊地拢成一束连接着插板,嵌入式的衣柜镶在墙里,另一方则是卫生间,像酒店里一样用毛玻璃充当墙壁,床头柜上几本小说整齐地叠成一摞。
我上前粗略地翻看封面,多数是悬疑推理类的小说,唯独一个小开本的紫皮书封面上画着个大小眼的鳄鱼头,书名畏畏缩缩地写在右上角——《鳄鱼手记》·我好奇地翻面看书背后的评语,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同文学”,我默默地将书归位,脑海里好似一股风暴过境,灵台一片清明,许多起初令人费解的事倒能解释得通。
我将书放进随身携带的帆布包中,又从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灰之中取出一套衣物,叠好装袋,便退出了房间·卧室斜对面的房间门扉轻掩遮着,从罅隙中看去是装的满满当当的书架。
推门进去,两面墙上都是嵌入式的与屋高相同的书架,其中一面墙已经被各类书籍和游戏碟占满·其余两面墙,一面挂着大尺寸的曲面显示屏,另一方则是落地窗,深色的及地窗帘收拢在一处,灿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照得地毯的绒毛干燥松软。
地毯上游戏主机、手柄和几张游戏碟散乱地摆放着,夏小佑的掌上游戏机也窝在其中·我小心翼翼地将游戏机纳进帆布包,离开了房间·锁好门窗,穿上鞋袜,开着车把东西给夏小佑送去。
在病房里稍微坐了会儿,便在老妈的电话催促下回家取夏小佑的午饭··如此,我便在医院和家的两点一线中度过了“愉快而充实”的黄金周··躺尸的空虚不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同样拖了很久的第十五章,dbq,就是游戏太好玩了&lt(。
_·)&gt,返校前的最后一更·· ·☆、第十六章· ··国庆收假当天便是月考,按惯例首当其冲第一课就是语文·照学校安排,一个考场的两名监考老师,一名来自本班非当场考试科目的科任老师,另一名则是别班的教师。
但夏小佑因为脚踝受伤,医生叮嘱一定得在医院躺满两周,便请了假··虽然校方安排了代课老师,但考试期间那位倒霉催的被安排来代课的老师也有监考任务,□□乏术。
于是秉着还夏小佑人情和不好麻烦其他科任老师的心理,我主动请缨地担下了这个任务··收假当天我起了个大早,将早餐给夏小佑送去和她一道用过早饭后,便匆匆赶回学校,前往高一年级组的大办公室集合接受监考培训并领取试卷。
和我一组的另一名监考老师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正装三件套,就连领带的位置也不偏不倚,束得一丝不苟,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做过简略的自我介绍后,我们便一同到了四班教室,桌椅都已拉开相当的距离,考场也布置结束了。
开考前二十分钟,我谨遵方才培训的内容拿出考试规则开始一板一眼地宣读,结果才将将起头,另一位监考老师便大踏步地踱步过来,朝我低声说:“安老师,这考试规则就不需要念了。
都是读过九年书的人了,游戏规则自然是清楚的,你就别多费唇舌了·”·他的突然靠近裹挟着一股捂热发酵的汗味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但为了不显得失礼,只得强忍住掩鼻的冲动,点头应承。
他见我把印着考试规则的纸压在试卷下,便转过身端着威严的架子对考生说:“考试纪律想必各位都是十分清楚的,不得徇私舞弊,违规者考试成绩作零分处理,并视情况延缓轻重档案记过”·虽然在座的同学依旧对他的话一副“左耳进,右耳出”满不在乎的模样,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表演,他带着迷之自信转身冲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地走到教室后方,在专为监考老师准备的座椅上坐下,留我一人站在讲台上,面上还端着假笑。
几分钟后广播里开始下达指令,我按照指令将密封袋拆封,分发了答题卡和试卷,考试正式开始后便坐在讲台上··为了避免打扰他们答题,同时也为了我身心着想,我便减少了下场巡视的次数,坐在座椅上一本正经地发愣。
语文的考试时间是所有科目中最长的,整整两个半小时就算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群或文思如泉涌而奋笔疾书或因着无从下笔而抓耳挠腮的学生们看,这也看不出花儿来·我想教室后方的中年教师也这么觉着。
所以除了开考后的十来分钟他还安稳地坐在原地,其余时间不是来来回回地踱步,便是去视女干学生答题·后来几乎全班的答卷都看了个遍(其中自然遭了不少白眼),还剩下将近一个小时。
于是乎他磨蹭着朝讲台前端我所在的方向踱步过来,带着莫名的笑意,作势要与我聊天的样子·我虽然和他无话可聊,但毕竟是同事关系,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便不好让他一个人尴尬。
果不其然,他走到讲台旁便停下了脚步,双肘承力搁在讲台边缘,带着方才那股子气味俯身靠近,轻声问:“听闻夏老师在立志成才的活动当天受了伤,还是安老师在医院照顾着。
不知夏老师的伤势怎么样了”·甜文校园边缘恋歌·“基本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还需要住院休养一阵子,大概下周能出院·”·他淡漠地喔一声,然后扭头扫视了一圈正在答题的考生,沉默了片刻才又回过头看向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件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其实我也不是个爱好讲小话的人,但我觉得这件事和安老师你密切相关,所以才告诉你。”
其实从他方才的言行和带着些猥琐笑意的嘴脸,我便将他之后要说的话估摸了个十之□□,表面上却依旧挂着适当克制的好奇问道:“和我密切相关的,是什么事吗”·他嘿嘿地轻笑出声,又做贼般地四下张望一番,才用手圈成半圆放在唇周,悄声说:“我听他们说,夏老师啊,是个同- xing -恋。
听说前女友还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后来被夏董知道了,于是夏董撤了那位老师的职,还专程编排了这么个班来教训她·”说完,他的一双眼睛便定在我脸上,好似想从中觅到的能满足他八卦心的失措。
但我的无动于衷似乎让他失望了,于是又带着几分焦急地添油加醋:“你看立志成才那天,她那么护着你,不惜自己受伤,而恰巧她又喜欢女人,你说她这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嘛。
摆明了那是……那啥安老师你呀·安老师你可得提防着点·”·我这方瞅着他急得唾沫横飞的模样,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的同时被他这“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样子逗得暗暗发笑。
许是我脸上笑意太盛没憋住,他脸色慢慢垮下去,颇有些恼怒地说:“安老师,我这好心提醒你,你可笑什么呀·”·那这世上的好心可真多,我虽这般想着,开口却是:“李老师,谢谢你的一番好心。
但流言止于智者,我想像李老师这般聪慧的人,断然是不会相信这些毫无根据的蜚语的·不过还不惜自损品行地特意提醒我,李老师也是有心了·”·他被我拐弯抹角地绕得面上一愣,暗自忖度一番,尚以为我这是夸他聪慧睿智,这神色才和缓些,漫不经心地哼一声:“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但,安小姐多留意些准没错。”
“嗯,谢谢李老师提醒了·”·“安老师客气了,都是同事又有缘教一个年级,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彼此关照总没错的·再者说无论是出身社会还是教书育人,我的经验比起安老师还是稍微丰富那么一点,照拂着些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故作迟疑地拖长尾音,讳莫如深地瞅着我··不当讲,您可就闭嘴吧·我就差一个白眼翻出天际,但打小受老妈那一套“处世经”的荼毒,硬是凭借本能地牵扯出一个标准微笑:“您讲。”
“我这也是听其他老师谈论,有些也算不着数,安老师你听了也多个心眼·”他再次四下扫视一遍,声音放得更轻地继续说:“听说这夏老师以前一直有在看精神科和心理方面的医生,还服过药,也不知道,是心理上的毛病还是精神上的。
不过,就冲她这不大正常的- xing -取向,也是该看看医生了·”他越说越是得意忘形,咧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嘿嘿一笑:“你说现在我国男女比例本就不均衡了,她还和我们一伙单身的大老爷们抢女人,这不浪费资源嘛,安老师你看我说得在理吧。”
·“我刚才才言说李老师聪慧睿智,看来是我缺乏眼力见了,这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您是生着怎样的脑回路才会在一名女- xing -面前称呼女- xing -作‘资源’是幼年时期遭受过什么创伤导致额叶发育不完全抑或是你口中的小女子都能找到女朋友,你却不行,有损你大男子的尊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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