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染时光伴流年 by 岩谕(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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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染时光伴流年 by 岩谕(下)(2)
·林柏寒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谁呢慢慢地从树后走出来,白衣服却停在了几步外,开口说话:“林,这条路有些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原来是来自非洲国家的一个留学生,跟柏寒一起打过几次篮球。
他穿着白色T恤,深色的短裤,还撑了一把黑色的伞,在本来就没什么光线的空间里,只有白色的T恤特别醒目,才会吓到柏寒跟书语··林柏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拿伞的手虚弱地摆摆,说:“不用了,谢谢你。”
心里狠狠地骂:黑哥们,这么大的雨天,你穿个白衣服出来浪啥呀,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都已经回到宿舍了,你吓死我了知道吗·何书语也看清楚了来人,但是她吓得有点脚软,急忙扶住柏寒的肩膀。
“那你快回去吧,我去买点吃的·”非洲兄弟关切地跟林柏寒说··“bye·”林柏寒想,你快点买完就回去吧,别在路上吓人了,今晚谁看见你估计都得吓没半条命,是不是该建议学校,不许这些黑哥们穿白衣服夜行啊,好像有点无理,算了。
林柏寒看着一团白越飘越远,揽住何书语的肩安抚她,心里把那非洲兄弟的家人问候了好几遍··· ·☆、第八十章· ·又到毕业季,林柏寒赵云们去年曾目睹这个时候毕业生的疯狂,对学长学姐们各种扰民或者怪异的行为都视若无睹了。
好友中今年毕业的有孙汉龙、姚瑾萱、黎航·孙汉龙进入了一家效益很好的国有企业,黎航也应聘进了一家上海的外企,姚瑾萱去了英国留学··毕业了,即将各奔东西,再次相见不知何年何月,恰好一个周日,姚瑾萱以即将出国为由请一些好友聚会,林柏寒何书语赵云柳梦都在受邀之列。
席间免不了有点离别的惆怅与伤感,但是大家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约定了以后电话网络常联系,所以没有出现抱头痛哭的场面,只是难免酒喝的有点多··“来,为了情谊,干杯”·“干杯”·“干杯”·在觥筹交错声中一饮而尽的已经不是酒,而是兄弟情、姐妹情,激荡人心的情意让所有人的酒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林柏寒知道何书语酒量差,悄悄地对她说:“如果不能喝就给我·”·“好”何书语想起,一年前,赵云生日的时候,林柏寒也是找各种理由替她挡酒,心下感动,偷着握了一下她的手。
吃过了饭,一行人又转战KTV·林柏寒在唱歌方面特别有自知之明,就陪着大家喝酒·刚喝了一瓶,柳梦估计是怕赵云喝多,拉她去唱歌·林柏寒发现姚瑾萱不时地看向赵云,那眼神中的情绪有些捉摸不透。
心想:真的要失去后才知道后悔吗再一转眼,看到黎航坐在了何书语的身边,担心书语被灌酒,眼睛也不时地往那边瞟着··看黎航只是在陪书语说话,并没有要喝酒的意思,林柏寒放心了,端着酒杯对孙汉龙说:“龙哥,我敬你,有时间还得常回来看看。”
“当然当然,欣桐也拜托你们帮忙照顾·”孙汉龙把酒干了·刚好赵云唱完歌走过来,孙汉龙叫她:“子龙,来,陪哥喝酒·”·孙汉龙给赵云和柏寒的酒杯都倒满,又叫着武志强,几个人坐下来边喝边聊。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刚好到何书语在唱歌,林柏寒就坐下来认真听歌·“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何书语刚唱完这句,另一个声音接着“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怎么还有男声林柏寒眼珠乱转,找着声源,发现是黎航拿着另外一只麦克,在跟何书语对唱。
刚才她看赵云跟柳梦唱对唱,就十分羡慕,可是无奈自己对唱歌真是完全无感·现在看何书语跟黎航对唱,心里不由有些酸溜溜地,也不想听唱的是什么了,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接连喝了几杯酒。
其他人并不知道她这是在拈酸吃醋,一个劲地夸她豪迈,带动的几个男生干脆丢了酒杯,直接拿起酒瓶开始拼酒··何书语一首歌唱完,看到林柏寒拿着酒瓶子跟几个男生碰的咔咔响,走过来耳语说:“少喝点呀。”
林柏寒眼睛看着何书语眨了眨,趴在她耳边,虽然小声,却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不、许、再、跟、他、唱、歌·”·何书语看着林柏寒的样子,轻笑了一下,就在柏寒身边坐下。
姚瑾萱吃饭的时候已经喝了一些酒,到了KTV又喝了一瓶多,就有些微醉,看着赵云跟别人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坐在那里喝闷酒·王欣彤知道她酒量一般,怕她喝多,也拉着她唱歌。
姚瑾萱做为文艺部长,歌声相当不错,会唱的歌也多,也不管是谁点的,坐在那里拿着麦克就不撒手,连着唱了几首,直到唱到《花季未了》·“我想要的你却给不了·爱情至今只剩下拥抱·我感觉你想逃我却放不掉·麻烦你来陪我苦恼·我想爱的我拥有不了·缘份强求谁都受不了·昨天开的花朵今天却谢了·伤心一朵幸福一朵知多少·花季未了你却走了泪在掉·剩下的绽放回忆里烧·花季未了馀情未了直到天老·也许遗憾才让人生美好”·姚瑾萱脑中不停闪现与赵云在一起的画面。
运动会上给她送零食送雪糕的赵云,替她擦汗却让自己脸上的汗水流进眼睛的赵云,千方百计逗她开心的赵云,对她呵护备至的赵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的好呢,真是被乱花迷了眼睛吗·“我想忘的早就该忘掉·誓言在昨天已落幕了·有些戏太冗长难懂难了·不如简单精彩就好·花季未了你却走了泪在掉·剩下的绽放回忆里烧……”·姚瑾萱唱不下去,她把麦克放在茶几上,快步走出包房,王欣彤急忙跟着,何书语也跟了出去。
姚瑾萱出了包房就跑向了卫生间,她知道一定有人会跟来,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泪水·果然,刚把隔间的门关上,就听到王欣彤叫:“萱萱——”·“我没事。”
姚瑾萱尽量压着自己的哽咽,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王欣彤和何书语却听到一丝丝压抑着的哭声,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担忧·大概过了五分钟,姚瑾萱出来了,看见她们俩,挤出个笑容,在何书语跟王欣彤的眼里,不仅笑的勉强,而且很凄然。
三个人也不能在卫生间一直站着,于是走向大厅的沙发坐下来·何书语也不知道怎么劝,姚瑾萱眼睛里的落寞和哀伤,谁都看得出,但是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造成的,别人又能怎么办呢·坐了一会,柏寒和赵云也出来了,“你们进去吧,我陪萱姐聊聊。”
或者子龙能解开萱姐的心结吧·林柏寒这样想着,拉着书语和王欣彤一起回了包房··姚瑾萱听赵云称呼她“萱姐”,笑得凄苦,原来她一直很甜蜜地叫她“瑾儿”,时过境迁,连称呼都变得这么陌生了,自己还纠结什么呢·赵云看大厅人来人往,对姚瑾萱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两个人在KTV门前的路上走了一个来回,赵云开口说:“对不起,又惹你伤心了,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等你,这是我不够坚定·因为我知道那时你心里没有我,我也知道你喜欢谁,我以为你不过是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但是即使是替身,我也愿意,因为你是那么美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身份角色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不能让你快乐,你的目光总在追随她,我不嫉妒,我确实没有她优秀,我非常努力地想逗你开心,可你看向她的眼神里总是有些落寞,她太轻易就左右你的情绪,我百般努力,都抵不过她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无法带给心爱的人快乐和幸福。
所以你说分手我没有纠缠,也没有等你,因为我知道那个能让你幸福的人不是我·”·姚瑾萱没想到赵云那么粗枝大叶的人,却能看透她的内心世界,可见她对自己是有多上心,但是自己却把她推开,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曾经那么狠心地伤害了子龙,现在自己的难过伤心都是报应吧·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甘,朦胧着双眼看着赵云,轻轻道:“我现在后悔了·”·“呵~”赵云笑了一下,她的声音轻得像呓语,却很坚定,“可是你依然不会爱我,萱姐,别纠结啦,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我这个人缺点很多,所以我跟你在一起压力挺大,这也是我后来没有等你的原因,你那么优秀那么美好,值得更好的人,这也算是我的自知之明吧·”赵云说完自嘲地笑。
时间终会让我们发现,那曾深爱过、用心去呵护的人,早已从我们的心里告别··“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当然,不然我今天不会来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柳梦分开了……”姚瑾萱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赵云打断了··“萱姐·”赵云摇头,又斟酌了一下,说:“在跟梦梦交往之前,我有仔细考虑过我跟你的事情,我们俩的- xing -格都太任- xing -太霸道了,也就是我们交往时间短,才没有什么主要的矛盾,如果长期交往的话,恐怕会有很多争执。
所以我觉得还是做姐妹更好·”·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子龙……”姚瑾萱欲言又止,有些话再说就越界了·当初自己向她伸出了橄榄枝,然后又无情地折断了,而自己没有观音菩萨的玉净瓶,无法让断了的枝条起死回生。
于是姚瑾萱苦笑着说:“你成熟了”·赵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二十岁咯·”心里却在说:爱情让一个人成长,失恋让人成长的更快。
似乎在人生路上我们都曾一厢情愿地喜欢上某个人,但是在一路的披荆斩棘之后,却发现还是无法抵达那个人的内心,不免会动摇会绝望·而后随着时间流逝,那心里的伤口会慢慢愈合,我们就会忘记过去的伤痛,投入到另一段感情。
毕竟能够坚守一段无望的感情的人真是凤毛麟角……·又走到了KTV门口,姚瑾萱张开双臂,说:“再抱一次吧,我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赵云上前轻轻地抱住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人,说:“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国外的环境宽松,有喜欢的就不要放弃。”
“好·”姚瑾萱答应着,努力大睁着双眼,不让眼中的泪水滴落··KTV的大厅里,林柏寒担心赵云跟姚瑾萱,出来看看情况,却看到柳梦站在大厅盯着门外看。
顺着目光望过去,就见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林柏寒皱皱眉,准备去外面叫那两个人,却被柳梦拉住了··“梦学姐,你要相信子龙·”林柏寒替好友捏了一把汗。
“嗯·”柳梦面无表情··“她跟萱姐都是过去式了·”·“嗯·”·该死,子龙你搞什么啊,抱那么久,怎么这些学姐一个个的都这么吓人啊。
这梦学姐平时那么温柔的人,也这样冷冰冰的这是夏天哟,要冻死我了·女人生气真可怕,以后千万不能惹书语生气,那估计更是个“大冰山”。
· ·☆、八十一章· ·门外的两个人终于分开了,看着两个人即将推门而入,柳梦转身往包房走去·林柏寒等着赵云进来之后,悄声跟她说:“刚才梦梦站在这里。”
赵云一听,立刻变了脸··推开包房的门,柳梦静静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赵云急忙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宝宝,刚才陪萱姐聊了一会。”
“哦·”·“你生气啦”·“嗯·”·“我们俩没什么的,乖,不气了,吃水果·”赵云急忙从果盘里拿了一片苹果递到柳梦嘴边。
柳梦也不想赵云难堪,张嘴吃了,然后淡淡地说:“下次不要抱那么紧,我吃醋·”·“保证没有下次·”赵云知道柳梦是生气了,不然不会这么冷淡地跟自己说话,所以急忙保证。
林柏寒进来就看到何书语在跟武志强唱歌,这次唱的居然是《有一点动心》·心里就有些不满,这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怎么又对唱坐下来跟孙汉龙闲聊着实习的事情,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瞟向书语,耳朵更是在收听着书语的声音。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听不下去了,林柏寒抓起一瓶酒,也不看其他人,仰起头,咕嘟嘟几口把一瓶酒喝完,“咣”把空瓶墩在茶几上,又拎起一瓶。
“柏寒慢点喝·”孙汉龙很有大哥风范地提醒着这个学妹··何书语虽然在唱歌,却也一直关注着林柏寒的动静,看到林柏寒在灌自己酒,拧着眉,歌也不唱了,把麦克塞给王欣彤,直接走过来把林柏寒拉出包房。
“怎么了,又想喝醉”面对何书语的问话,林柏寒也不吭声,只那么满眼委屈地盯着何书语看,何书语略微思忖就知道她的想法,又问:“生气了”·林柏寒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滚动,嘟哝道:“不许你对别人动心。”
“傻瓜,只是唱歌而已·”何书语轻笑,看看四下无人,亲了她一下,安抚着:“乖,我不唱了,你也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没不让你唱歌,只是不喜欢你跟他们对唱。”
林柏寒嘟着嘴,对手指··“那我跟你对唱好不好”何书语柔声哄着··“哼,你就是知道我不会唱歌,才这么说的。”
林柏寒仗着酒劲撒娇··“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乖啊,不生气·”何书语又亲了柏寒脸颊一下,林柏寒却得寸进尺地努嘴,何书语只好又跟她碰了碰唇。
“哼,应付·”林柏寒咕哝着不满,眼里却有了笑意,何书语心想:真是个好哄的孩子··那一晚,很多人都醉了,为了情,为了爱,为了校园生活的终结,更因为分别。
但人生就是如此,我们在前行的路上,会有很多的十字路口,同行的人难免会分道扬镳,我们也会在下一段路中遇到其他同行者··赵云终于圆了坐火车的梦,柳梦暑假带她回了老家,为了让她舒服一点并且不要对乘火车留下什么心理- yin -影,还特意买了软卧的票。
这个好奇宝宝躺在铺位上跟柳梦撒娇:“梦梦,火车很舒服啊,还能躺着,人又少,比地铁好多了·”引得对面铺位的人直翻白眼,轻嗤一声:“人少你去硬座车厢看看。”
赵云不解地看向柳梦,柳梦笑着跟她解释:“这是软卧车厢,所以人少·硬座车厢过道都可能坐满了人,硬卧车厢更是上铺和中铺完全直不起腰的·子龙,你怎么可能没坐过火车呢”·“是没坐过啊。
我从小在军营长大,也没出过远门,上高中才回B城,是坐的飞机·”·柳梦打开一大袋的零食,说:“来吧,坐火车最大的乐趣在于可以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享受美食,我还给你带了啤酒。”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哇,这么多好吃的,梦梦你想的真周到·”有美人有美食有美酒,赵云这一路真可谓享受··柳梦家在江苏的一个小镇上,典型的二层小楼,三代同堂,上至爷爷奶奶,下到弟弟妹妹,都很喜欢赵云。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柳梦用手指描画着赵云的鼻眼,温笑说:“他们都喜欢你,真好,没想到你这么会讨人欢心·”·“那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子龙,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我知道的,这个不急在一时,至少要等我们都毕业,工作了才行,我只是先跟他们搞好关系,以后他们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嗯·子龙真聪明,现在就未雨绸缪了·”·“那当然,我是赵子龙啊,有勇有谋·”·这个暑假,柳梦陪赵云游玩了江南的很多地方。
她们一起品尝上海城隍庙的小吃,携手走过多个古镇和园林,坐在游船里赏二十四桥明月,共同讨论一些传奇轶事,不过多是柳梦讲给赵云听··游览沧浪亭,柳梦讲完沈三白和芸娘的故事,赵云说:“这沈三白比陆游值得托付嘛,都差不多的境遇,陈芸和唐婉都是病死,可这陈芸比唐婉幸福得多,至死都有爱人在身边陪伴。
陆游虽然写了千古流传的佳作,也逃不脱他抛弃发妻的事实,虽然有诸多无奈,到底是爱的不够深·”·柳梦没想到赵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颇有深意地看着她。
“我说的不对吗,干嘛这样看着我不对就不对吧,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真的爱一个人,会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的·”·“子龙说的很对。”
柳梦深情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话锋一转道:“唐婉的命运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改嫁后,赵士程对她万般呵护,悉心陪伴,她本可以重新开始享受爱情,却不肯放下心结,因一次重逢一首词,就哀怨寡欢郁卒而亡。
我不赞同她的做法,爱过的人固然难忘,但是既然感情不在,就要放过自己·”·“梦梦,我懂你的意思,我跟瑾萱说开了,只做朋友·”赵云解释。
“我相信你,子龙,如果有一天我们迫不得已分开,我也希望你能开始新的生活,毕竟我希望你快乐幸福·”·“我只希望能给你快乐xing福·”赵云趴在柳梦耳边说。
柳梦听她那不正经的调调,嗔怪地瞪她一眼,脸却不争气地红了·赵云又深情款款地说:“梦梦,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亲爱的,我也一样。”
柳梦笑着揉了揉赵云的短发,宠溺之情溢于言表··结果,那个天不怕地不怕霸道的人却害了羞,急忙转移话题:“哎呀,我对这些典故什么的知道的不多,这要是柏寒跟书语在,就能跟你聊到一块儿了。”
“可是,我只喜欢跟你聊啊·”柳梦微微笑着想:子龙害羞的样子好可爱··“梦梦,你都不知道‘假正经’有多可怕,真不知道她看过多少书,谈起文学、历史,头头是道如数家珍,我都无法相信她居然是理科生。”
“假正经是谁啊”·“何书语啊,整天板着脸,你说是不是‘假正经’,现在搞得柏寒都假正经了,明明喜欢何书语,还不肯说。
要不是被我发现了,她肯定还瞒着我·”·“那是人家的事,柏寒估计是怕被她小姨知道,所以不敢承认也正常·你给书语起外号,当心柏寒不高兴。”
柳梦又安抚赵云··“她早就知道了,现在两个都是假正经·”赵云说完“噗”地笑了··千里之外,因为备考TOEFL留在北京的林柏寒,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何书语关切地问:“是不是着凉了,昨晚洗了头又不吹干。”
说完伸手试了试柏寒的额头,还好,没发烧··“没事啦,就是刚才鼻子痒·书语,我想吃雪糕·”·“冰箱里没有了,晚上我们散步的时候再买。”
“哦,好吧·”·本来“五八事件”后,很多热血青年都放弃了托福,但是林柏寒爷爷在美国,极力想她出国,所以林柏寒的暑假没有回家,报了个补习班学英语,为TOEFL做准备,何书语也就陪她留下来。
两个人没有住在宿舍,而是在校外的家里过起了自在的二人世界··每天并肩骑车去上课,下课后一起买菜,回家做饭,晚饭后牵手去散步·柏寒去练跆拳道的时候,何书语会在旁边的羽毛球馆打球,有时也拿着书在一边看。
日子过得惬意又悠然··听着林柏寒略有些失望的语气,何书语笑着提议:“冰箱里也没什么储备了,我们去逛超市吧,顺便给你买雪糕·”·“好。”
林柏寒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去换衣服,何书语看着林柏寒孩子气的样子,宠溺又略带无奈地摇头··超市里,林柏寒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何书语,两个人互相把对方喜欢的食物放入推车,很快就堆满了,正准备去结账,却看到柏春然笑着把一瓶红酒放入购物车,而她身边的女人正是江含薇。
“小姨,薇薇姐·”柏寒打着招呼,又给江含薇和何书语互相做了介绍··柏春然的视线精准地落在林柏寒跟何书语相牵的手上,何书语尴尬地想松开手,却被林柏寒握紧了。
柏春然又看了看她们推车里的青菜,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问:“你们住在家里”·“嗯·”林柏寒没想到小姨直接问这个问题,如实回答。
“你也不怕你爸妈来看见”·“他们来之前肯定会打电话的·”·“也是,这柏睿也放假回家了,也不可能有人去那所房子。”
感情这小混蛋都想好了··“对呀,所以我不担心·”·“那你不怕我告诉你爸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却捕捉到柏春然眼中一闪而过的调侃,又放松下来,带着一丝讨好,笑说:“小姨不会的。”
“你想好了这条路不好走·”柏春然有点担心··林柏寒与何书语对视一眼,握住的手又加了一点力道,重重地点头:“嗯”·“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
柏春然看了看何书语,又转头叮嘱外甥女:“平时低调点,别被有心人钻了空子·”·“知道了·”·“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逛。”
林柏寒冲何书语比个“V”,何书语也被她的兴奋感染,回了她一个笑脸·又问:“柏教授知道我们的事,她不反对”·“我早就跟她说过,她也知道我不是摇摆不定的人。”
“什么时候说的”·柏寒就把上学期跟小姨谈话的经过说了一遍,何书语听完,说:“你很幸运·”·幸运林柏寒略想一下就明白何书语的意思,可是在这个双商都高的小姨面前,自己几乎就是透明的,这真的是幸运吗·· ·☆、八十二章· ·这个英语补习班的课只有二十天,课程结束后,还有十几天的假期,原本两个人计划去旅游的。
但是还未等课程结束,林柏寒接到爸爸电话,告诉她,爷爷的公司在B城成立了分公司,让她去实习·接完电话,林柏寒无奈又歉然地跟何书语解释,书语却很支持她去实习。
林柏寒又是公交又是地铁,辗转了两个小时才赶到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乘电梯上到15楼,就见到“龙达集团”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分公司的总经理是林柏寒大伯的女儿,堂姐卢子姗。
“你是学经济的”卢子姗开门见山地问··“是,但是我只学了皮毛,还都是纸上谈兵,望大姐多多指教·”·“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爷爷和姑姑都很看好你,爷爷还专门打电话来让我多带带你。”
卢子姗高挑的身材,穿着整齐的套装,卷曲的长发披着,发梢散在肩头,眼眸深邃,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林柏寒知道在这些豪门中还是分派系的,不知道这个堂姐的态度,而自己又真的想学一些本事,于是说:“我都听大姐的。”
“那你就跟在我身边,给我做助理怎么样”卢子姗征询林柏寒的意见··“柏寒求之不得·”·“那就这样,你回去换身衣服,明天来上班。”
卢子姗看着林柏寒的T恤和牛仔短裤说·“算了,我陪你去买衣服,这段时间你跟我一起住·”·“啊好·”林柏寒没想到实个习,还得跟何书语分开,但是很快又觉得堂姐这是为了能更好地教她才这么做的,只是要找机会跟书语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两个人逛街的时候,卢子姗把分公司的情况简单地跟柏寒做了介绍,原来这个分公司也刚成立不久,卢子姗原本是香港公司的总经理,被调动到这里,所以暂时还住在酒店。
卢子姗给柏寒买了黑白灰三套职业装,还不停地称赞柏寒身材好,天生的衣服架子,夸得柏寒有些不好意思··卢子姗看着柏寒微低着头,脸颊粉红的样子,笑着说:“你这么腼腆可不行,在商场上要厚脸皮,才能游刃有余。
尤其是一些商业谈判中,你这么害羞,很容易让人找出破绽·要学会不动声色,掩藏自己的真实情绪·”·林柏寒受教地点头··“要知道生意场上虚与委蛇,虚情假意的话太多了,不要把别人的夸赞当真的,你就接受的坦然了。”
“所以大姐的夸赞也不是真的·”林柏寒轻笑着问,脸上的红霞已经褪去··卢子姗顿了一秒,这孩子反击还够快的:“我对你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们是姐妹。
不过你把我当生意伙伴也可以,这样会让你更早地进入状态·”·“好·”·买好了衣服林柏寒说要回学校取一些东西,晚上再去酒店找大姐,其实她是想回去告诉书语她这几天不能回家住。
书语不在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去看书了·林柏寒拿出背包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书籍,正在想要怎么跟书语说,自己丢下她出去住的事情·何书语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些蔬菜。
·“你回来啦,怎么样,还顺利吗·我去借书,顺便买了菜,你昨天说要吃虎皮青椒,晚上做给你吃·”何书语说完,却没有听到林柏寒回应的声音,盯着林柏寒的脸看了几秒钟,接着问:“怎么了,好像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林柏寒接过何书语手中的蔬菜,提到厨房放下,才开口说:“没见到爷爷,只看到大姐,她让我这些天都过去跟她一起住,给她做助理·”·何书语却没有林柏寒的纠结,说:“这样啊,挺好的,你跟在她身边,更可以多学到实用的知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可是,我见不到你。”
林柏寒嘟嘴··“傻瓜,就十几天而已,开学自然就见到了·你大姐应该也是觉得你的时间不多,所以才让你跟她一起住的,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我知道,只是人家会想你·”林柏寒环住何书语的腰··“那我每天给你打个电话,好不好”·“哦。”
林柏寒的情绪依然不高··“我们还可以发邮件的,乖啦,十几天很快的·”何书语安抚着林柏寒的小情绪··“要亲亲·”林柏寒努嘴。
何书语了然地笑,刮了柏寒的鼻子一下,宠溺又嗔怪地说:“你呀·”然后轻阖上了眼睛,林柏寒一脸狡黠地笑,低头刚触上何书语的唇,手机响了起来。
“谁这么讨厌”林柏寒一脸的郁闷,何书语却噗地笑了出来··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电话是卢子姗打来的,让林柏寒晚上跟她一起参加一个饭局。
“怎么了”何书语看到林柏寒接完电话后脸更臭了··“大姐让我陪她参加一个饭局,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了·”林柏寒歉然地说。
“没关系的,你好好跟着大姐学习,不许闹脾气·”·“我知道了·”·林柏寒以为这饭局应该是以谈合同或者聊商业话题为主,但是席间除了对方提了两句合作意向,而被卢子姗用话岔开后,几小时的饭局基本上都是闲聊,娱乐八卦、时事新闻、幽默笑话,林柏寒听得云里雾里。
进酒店前,卢子姗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多关注酒桌上面人的语言语气表情,林柏寒虽然一头雾水,却也听话地揣摩着对方几个人的态度··那个两次提到合作话题的人是对方的业务经理,被岔开话题后,虽然不再提起,也依然谈笑风生,但是眼神中偶尔会闪现一丝焦灼。
那个大腹便便的朱副总,说着各种恭维的话,表情却有些猥琐,而且不停地劝酒,应该是没安好心,看起来还真像二师兄,姓都一样·看起来比较坦荡的,只有对方的老总了,都是聊一些比较正经的话题,也不主动劝酒,但林柏寒知道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恐怕另外几个人的行为都是他授意的,果然老女干巨猾。
林柏寒再看向堂姐,她依旧浅笑嫣嫣,眼眸还是深邃得看不出情绪,不由得感慨,难怪能担起总经理一职,这都喝了小一斤的白酒了,居然看不出分毫醉意·旁边龙达的副总却已经脸红脖子粗了,也难怪,这个副总为了保护堂姐,替她挡了不少酒。
“林小姐年轻有为,让人羡慕,朱某敬林小姐一杯·”林柏寒正打量和琢磨着这些人的表情和态度,却不防对方的朱副总突然向她敬酒··她今天的身份是卢子姗的助理,并没提及实习,也没有提及她是卢子姗堂妹的事实,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从容淡定。
“朱副总过奖了,柏寒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林柏寒说完端着酒杯起身,恭敬地跟朱副总碰杯,一饮而尽··“林小姐爽快,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朱副总还不忘恭维卢子姗··林柏寒刚坐下,卢子姗就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说:“多吃菜·”眼睛也快速地眨动了几下··“卢总真是体贴,看来在卢总手下做事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对面的王总面带微笑地说··“哪里·”卢子姗笑靥如花,“王总有所不知,小寒是爷爷托我特别照顾的,所以子姗不敢怠慢·”·“哦,看来林小姐大有来头。”
几个人都把探询的目光转向了林柏寒,林柏寒莫测高深地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她不知道堂姐刚才眨眼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只能挂着虚伪的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来陪林小姐喝一杯,以后还望多多关照·”王总也冲着林柏寒举起了酒杯··“王总客气了,无论从经验还是阅历上,您都是前辈,柏寒先干为敬。”
一顿饭吃的林柏寒无比心累,酒也没少喝,直到结束的时候,她的脚步都有些凌乱·卢子姗却只是眼角有点点的醉意··回酒店后,卢子姗给林柏寒倒了杯热水,问:“看出来什么了”·林柏寒第一次喝这么多的白酒,也顾不得思维有些乱,想到哪里就说,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卢子姗认真地听了,觉得柏寒说得对就点点头,不对的地方或者柏寒不明的地方就点拨一下,最后她又说:“你酒量不错·”·林柏寒抬手摆了摆,醉眼朦胧着说:“我第一次喝白酒,以前都是喝啤酒,偶尔喝红酒。”
又看了看卢子姗,心道:大姐喝的比我多,却比我清醒,果然厉害··“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喝了那么多酒,都没醉,其实我酒量不如你·”·这倒是让林柏寒意外,她明明喝的比自己多,却没有醉意。
“你注意过我每次喝完酒,要么拿餐巾擦嘴,要么喝茶,都趁机吐掉了·我跟你眨眼睛,也是暗示你不要真的喝,可以喝一半吐一半·”·“还可以这样柏寒受教了。”
“也是无奈之举,但有些场合是宁可喝死也不能作弊的,你先洗澡睡觉吧·”·“好·”·· ·☆、八十三章· ·待林柏寒走进次卧,卢子姗拿出手机给堂弟打电话。
“子安,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大姐,我对这次M&A项目有不同意见,万丰的账目十分混乱,还是个家族企业,虽然现在有些矛盾,一旦他们拧在一起,我们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不如我们自己成立公司。”
·“万丰从九七年的金融危机以来,一直资金短缺,他们本来是想上市融资的,结果没有获批,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且万丰虽然是家族企业,但是也有一群业务骨干,这些人用得好,也能成为我们发展的中坚力量。
你先把初步的调研评估,各方面的数据整合出来,再提交董事会商议,这事要注意保密,不要被对手窥得了先机·”卢子姗用一贯强势的作风命令堂弟··“大姐放心。
大姐见到那个孩子了,怎么样”卢子安知道今晚的饭局,问道··“人聪明,会交际,对数字很敏感,懂得察言观色,只是不够决断,还需要磨练。”
“这么说,爷爷看好她是有理由的·”·“爷爷的眼光自然是没有问题·”·“那大姐准备倾力教她”卢子安的语气充满了试探,卢子姗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子安,这是爷爷交代的事情,我们必须做好·”·“大姐,你若真把她培养成爷爷需要的人,不怕她骑到我们的头上待爷爷百年之后,卢家就是她的天下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卢子姗眉头皱的更紧了,她用两指揉了揉眉心的位置,语重心长地说:“子安,我们现在要共同面对的是秦家和叶家,防止他们对帝庐集团的蚕食,如果有一个人能牢牢地掌握帝庐,避免被吞并的命运,无论他姓卢姓林还是姓张,我都支持。”
“不是卢家人掌握的帝庐,那还能叫做帝庐吗”·“不管是姓林还是姓张,毕竟都是爷爷的子孙,只要他们能守住帝庐,爷爷的心血就得以保存。
子安,你的格局不该这么小·”·“可是……”卢子安还要争辩,卢子姗强势地打断了他,“别说了,你先把万丰那边的事情办好。”
卢子姗说完挂断了电话,有些烦躁,她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又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脑中却不时想起卢子安的话,显然他对林柏寒的出现是不喜的,有相同想法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个,因为多出一个遗产继承者,他们分到的资产就会少一份,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想着的不过是等爷爷去世后能分到多少财产,真正想把爷爷创建的帝庐集团和龙达集团扩大的人很少。
如果再这样一盘散沙,爷爷去世后,帝庐难逃被吞并的命运·爷爷似乎也早料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又成立这个龙达集团,而无论是资金还是管理上都没有让太多人参与。
家族企业真是弊端多多,要真正地改组大不容易··正式开始实习工作后,林柏寒才发现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跟实际的脱节,深刻体会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含义,所以更加勤奋和认真。
卢子姗是个工作狂,每天咖啡当水喝,几乎每晚都工作到凌晨,第二天七点起床,除了必要的应酬外,三餐也都很简单,基本上二十分钟解决·林柏寒跟她同吃同住,堂姐这么努力,她也不好意思懈怠,也跟着拼命,但是她虽然懂得基本流程,具体- cao -作起来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尽量把卢子姗吩咐的事情做好。
她聪明好学,又揣着一定要学实用知识的心思,所以有不懂的就去问堂姐,或者去问堂姐的秘书及公司其他职员·卢子姗看在眼里,十分乐意教她··这天中午,两个人吃完秘书买回的快餐,卢子姗端着咖啡边喝边拿给柏寒一沓资料,说:“自己看,有不懂的再问,只能来问我。”
“好·”·卢子姗又问:“你一直都是这么听话的吗”·“大姐让我做的总不会是错的·”林柏寒看着卢子姗的眼睛说。
“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对你下绊子要知道有些人并不喜欢你的出现·”·林柏寒猜不透堂姐的心思,只能说自己的想法:“大姐这些天都在尽心尽力地教我,我能感受得到。
而且我从未想过去争什么,我只是选择了这个专业,想学以致用·”·“这不是你不想争就能避免的,但是我希望你主动去争取·”·“为什么”·“以后你会明白的。”
卢子姗说完喝光了咖啡,又一手拿着文件,一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起来,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把林柏寒培养成一个决策者而不是执行者·林柏寒见状,也拿着手中的文件去认真研读。
她实习的这段时间,看过的文件摞起来都比她还高,她虽不能有怨言,也不免在跟书语通电话的时候抱怨几句,何书语就会好言安慰她,她想得到的也不过就是爱人几句温存的话语而已。
卢子姗不仅在常规的生意往来中给予柏寒点拨,更是带着她参加一些宴会,让她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中去揣摩人心人- xing -·柏寒虽然率- xing -自由惯了,在场面上却也不会失了仪态和礼数。
她穿着礼服,落落大方地与人握手,谦恭又不巴结地跟人交谈,那悠然淡雅的气质让卢子姗暗暗赞许·听爷爷讲她不过是生长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能培养出这份气质来还真属不易。
卢子姗不知道的是,林柏寒从小就在奶奶身边长大,而奶奶早年在大户人家做佣人,那些大户人家的家教和礼仪也都是很严谨的,奶奶也学到不少,自然也就教给了柏寒。
而这份超脱淡然的气质得益于外公,外公虽然居住在小镇上,却是拿着离休工资的老干部,曾经跟着四野军团一直打到海南岛的,只是外公无意仕官,后来一直在学校教书而已。
把手中的空酒杯放回服务生的托盘里,林柏寒跟对面的人说了声抱歉,看了一眼不远处与人交谈的堂姐,踩着高跟鞋绕了一个小圈,去自助餐台前找食物·什么鬼宴会,进来就介绍了一大堆人给她,还好自己记- xing -尚可,来之前堂姐还给她看了一些可能出席宴会的人的资料,不然凭她一个实习的小菜鸟,不,雏鸟,怎么可能在那些商场精英、业界名流面前做到谈笑自若,在今天之前她还不知道他们都是哪根葱好吧。
刚才喝了不少酒,晚饭又没吃,好饿··吃了两块小蛋糕,林柏寒开始琢磨,为什么卢子姗跟人介绍时只说她是助理,是卢家不承认父亲跟他们吗从上次见到爷爷的态度看,和堂姐对她不遗余力的指教上,又不像,可是为什么呢莫非要隐藏她的身份,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虽然不解,却也不打算去问,助理就助理,能学到有用的知识就行,反正她也不想跟卢家扯上什么关系·上次爷爷来寻亲的时候,她就猜到卢氏家族在内斗,自然是能躲的越远越好。
·可是卢子姗却不放过她·晚上回到酒店,卢子姗问:“这些天都只介绍你是我的助理,就没点想法”·很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是林柏寒知道这绝不是漫不经心就能回答的。
“我想大姐是有计划的·”·“那我有什么计划”卢子姗又开始冲咖啡,已经十一点了,看样子今晚又要熬夜··“不知道,我想需要我知道的时候,会告诉我的。”
卢子姗看了林柏寒一会,说:“是爷爷的计划·”停了一下又问:“在一个企业中,会有决策者,管理者和执行者,你想做什么”·“目前我只能做执行者,以后我会努力做个管理者。”
“不·”卢子姗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长腿一伸,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你必须做个决策者,这是爷爷对你的要求·卢氏不缺管理者,但是需要优秀的决策人,从今天开始,每一份你看过的文件,都拿出你自己的意见来,可以直接跟我说,也可以书面形式呈交。”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好·”·卢子姗看她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笑了一下,问:“你这也太乖巧了,就没有什么意见”·“我不觉得大姐的做法有什么不妥,所以没有意见。”
看卢子姗无所谓地撇嘴,林柏寒继续说:“下周开学,我要回去上课,就不能跟着大姐学习了·”·“我会把你要学的资料整理好,你周末过来,带回去看完,再交给我。”
卢子姗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有需要你参加的活动,我会打电话通知你,还有,去考驾照·”·“好·”林柏寒嘴上应着,却在心里为自己哀叹,上课,学车,还要看文件,学商场上的这些尔虞我诈,好吧,是运筹帷幄,我还能不能有时间恋爱啦·· ·☆、八十四章· ·不管林柏寒是否情愿,忙碌的大三生活在鸡飞狗跳中开始了。
大三的课程多起来,为了早晨上课方便,两个人搬回宿舍住,每天至少两节大课,在没课的上午或者下午,林柏寒都去驾校练车,晚上偶尔卢子姗有饭局的时候,还会或亲自或派人来接她一起去,没有应酬的时候,就是看从卢子姗那里拿回来的资料,还要整理出自己的意见。
林柏寒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忙成狗··而且由于她跟何书语专业的不同,所选的课程不同,也没有了一起上课的机会·林柏寒忙,何书语也忙·林柏寒忙着看文件学决策,忙着出席各种饭局宴会,忙着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何书语忙着跟导师做SRT项目,忙着去英语角练习口语,忙校报和广播站的事务·两个人除了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后能见面,再就是能保证一起吃早餐,至于午餐和晚餐都无法保证在一起,更很少有时间缠绵。
有时林柏寒应酬得晚了,便会在卢子姗那里留宿,为此,徐雅菲还开玩笑说:要不是知道你的为人,还以为你在外面傍了大款呢,车接车送的,还夜不归宿·林柏寒回她:我倒是希望能傍个大款,就不用这么累死累活了。
徐雅菲和夏槐都很羡慕她,才大三就开始实习了,虽然每天看她忙到深夜,却也知道自己跟这个室友比,是被落下了一大截·跨国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这实习经历对这些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简直就是晃瞎了眼,有过这样的经历,以后求职时就多了一分把握。
她们还都不知道林柏寒的身世,更不知道这个室友已经不需要跟她们一样去经历投简历面试等等的求职过程了·除了书语,林柏寒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她的身世··别人羡慕林柏寒,何书语却只有心疼,看着柏寒越来越重的黑眼圈,晚上回来时满身的烟酒味道,何书语担心她在上铺睡不安全,都搂着她睡在下铺。
但是学生宿舍的床有多窄,大家都是知道的,两个人睡几乎都无法翻身,所以第二天都腰酸背痛·柏寒提出一起回家去住,何书语不肯,怕被人说三道四··她让柏寒自己回去住,柏寒说:“现在我们几乎只能晚上才见面,如果我再回家去住,那不是根本见不到面了我不要。”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晚上·这天晚上林柏寒钻进轿车的时候被何书语的同班同学看见了,于是那个有点八卦的女同学就问田可心:“可心,你们宿舍的那个林柏寒是不是被包养了呀,刚才来一辆轿车把她接走了。”
何书语跟田可心正坐在教室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着老师来上课,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那个女生坐在她们前面的座位上,转过身面向田可心,满脸期待之色地等着田可心的肯定回答。
“别瞎说,不是的·”田可心回答,眼睛没离开书··“真的,我们都看见了,还是一辆奔驰呢·”旁边另一个女生也回头证实。
“她在一家公司实习,今晚是陪老板去应酬的·”田可心替林柏寒辩解··“哦·为什么老板应酬要她陪啊,她不过就是实习,还是有猫腻。”
女生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似乎不证明林柏寒被包养誓不罢休··“她是老板的助理,陪同老板参加一些应酬是必须工作·”田可心解释。
“助理啊,那更有问题啦,这种老板身边的工作怎么可能给一个没经验的新人呢助理都是要时刻跟在老板身边的,怎么能用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呢,你们肯定是被她骗了,反正我们又没见到她去工作。”
何书语听不下去了,把手中的书“啪”地合上,冷冷地说:“心中有佛,看万物皆是佛,而心里有着龌龊的心思,才会把别人想的龌龊·”·“德- xing -,又没说你,你叽叽歪歪啥。”
女生丢下几个字,转过身去·何书语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却不愿意别人诋毁林柏寒,当下气得脸色煞白,手脚冰凉··想了想,还是让柏寒搬回家里去住更好,那样即使有车来接柏寒,也是去家里接,就不会被人看到了,但是柏寒肯定不会单独搬回去的,看来自己必须跟她一起住,她也舍不得每天看不见林柏寒。
林柏寒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又是浑身的烟味和酒味,好在还清醒,她厌恶地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嫌弃地扔在椅子上,换上睡衣,拎了一暖瓶的开水去卫生间洗漱·何书语怕她喝了酒,脚下不稳,跟过去,她正把热水倒进脸盆里准备洗头。
看见何书语过来,她带着歉意地轻声说:“我没醉,别担心·”·何书语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倒了洗发液在手里帮柏寒洗头,她知道柏寒讨厌烟味,每次应酬回来都要把头发洗干净,身上的衣物全部换掉。
仔细地帮柏寒把头发上的泡沫都清洗干净,书语拿着毛巾帮她擦头发··“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回去吧·”林柏寒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害羞。
何书语笑了笑,看看四下无人,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拿着空了的暖水瓶回宿舍去了··在宿舍等了二十多分钟,林柏寒还没回来,书语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跑去卫生间,刚好看到林柏寒端着脸盆从卫生间的隔间里出来,带着一身寒气。
“你又洗澡了”宿舍里没有浴室,有的学生会用盆打水在卫生间的隔间里简单冲洗,也有人是在宿舍里擦洗的,可是这都十月份了,又没有热水,这不是要命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嗯,身上一股子烟味。”
“祖宗唉,这几天降温了,你用凉水洗澡,感冒了怎么办”·“不会的,我身体好着呢·”林柏寒说着打了个寒战。
“快回屋·”何书语扯着柏寒就回了宿舍,然后把她塞进自己的被子里··林柏寒还是病了·何书语一觉醒来,觉得身边的人有些热,手掌下覆盖着的皮肤甚至有些烫,急忙打开床头的台灯,暖黄的灯光下,林柏寒的脸颊烧得通红。
“唉·”何书语无奈又心疼,下床倒了热水,找出感冒药退烧药,轻轻地叫醒林柏寒吃药,然后又上床把柏寒搂在怀里··第二天早晨,柏寒的烧还没有退。
何书语洗漱完,让田可心替她请假,去食堂把早饭买回来,哄着柏寒吃了一点粥,才又把药吃了··林柏寒眯着眼睛,头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通气,说话也瓮声瓮气的:“你去上课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下次再应酬就在你堂姐那边住下好了,酒店肯定有热水·”·“不,我会想你的·”林柏寒嘟嘴:“而且那边太远了,早晨上课来不及。”
何书语无奈,说:“要么我们搬出去住吧,我可不想你再洗冷水澡发烧·”·“好啊,下午就搬·”林柏寒大声说,似乎病都好了一半。
“林柏寒,你故意的吧,使苦肉计让我跟你出去住”何书语盯着林柏寒的眼睛··“没有啊,我是真生病了·”林柏寒的声音又软了下去,她还真没有。
何书语看她两颊通红,眼泪汪汪,心有不忍,替她掖了掖被角,说:“再睡一会吧,我陪着你·”·搬家是在一周后了·林柏寒想的比较周全,她把另外一间卧室收拾出来,买了床上用品,对外说是租给书语的,尽量免去别人的怀疑,防止其他人嚼舌头。
赵云开来一辆红旗轿车帮她们搬家,两个人东西也不算多,只是一些衣物和书籍,被褥还留在宿舍,偶尔还可以回来住一下·因为柏寒的这一番掩饰,而且两个人在校内一直很低调,除了赵云,连宿舍的室友都没怀疑她们的关系。
赵云嘿嘿坏笑着,却也没有说破··两个人这算是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慢慢地,林柏寒对那些文件也得心应手起来,她对一些方案的意见也得到卢子姗越来越多的的肯定,看着林柏寒越来越自信的脸,何书语却越来越担心。
她现在已经知道柏寒毕业后一定会出国的,如果自己不能出国,那么两人就必然面临分隔两地的状况·柏寒出国后还会回来吗她的爷爷会让她继承家业吗如果她不回来,她们的感情能超脱于距离和时间之上吗何书语每想一次忧虑就多一分。
唯一的办法是自己也陪她出国,所以何书语对托福考试的准备更加认真和势在必得起来··我们不能怪何书语对爱情没有自信,她最信任最崇拜最爱她妈妈的爸爸,在妻子去世后两年就再婚,让她觉得再深沉的感情都是抵不过时间的。
而她身边那些恋爱的同学,即使朝夕相处,还有不少分手的结局,所以她潜意识里也是害怕跟柏寒的感情无法持久·但是她又那么喜欢柏寒,不想也不愿跟她分开,所以必须努力争取让这份感情长长久久。
· ·☆、八十五章· ·相比之下,赵云就轻松恣意得多,她从来不想能不能长久的事,只开心快乐地过好每一天··赵云跟柳梦也有很多不合拍的地方。
赵云喜动,柳梦喜静,周末的时候赵云喜欢出去玩,柳梦喜欢待在宿舍看书,赵云喜欢恐怖片,柳梦喜欢文艺片,赵云脾气急躁,柳梦- xing -格温和,连饮食习惯都完全不同,赵云爱吃辣,柳梦爱吃甜。
可就是这么看起来完全不可能的两个人,居然感情越来越好,小日子过得如同蜜里调油··两个人现在住在柳梦的宿舍,有课时去上课,没课时两个人或者去打球,或者去小吃街大吃一顿,赵云从家里搬来一台电脑,周末晚上两人都会打开电脑看碟,赵云喜欢看恐怖片的时候,柳梦吓得往她怀里钻的模样,也喜欢看文艺片的时候搂着她。
以前赵云喜欢呼朋引伴的热闹,现在觉得就陪柳梦静静坐着或者散散步都是幸福生活,柳梦让她能沉下心来··偶尔赵云也打打游戏,柳梦就坐她身边看书·有时柳梦在赵云打游戏的时候捣乱,或者把她的游戏进度覆盖,她就把柳梦压在床上,挠她的痒,最后往往都是以两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做结尾。
赵云爱死了柳梦情动时的隐忍,每次看她把手指咬在口中防止声音溢出的娇羞,都会让自己想加倍地疼爱她··国庆假期,赵云跟柳梦开车去了呼伦贝尔草原,从小生长在江南水乡的柳梦第一次见到草原的辽阔。
时值秋季,天蓝得高远,云白得耀眼,草原一望无际,牛羊成群结队··“好美啊”·“哇,那只花牛好可爱·”·“停车停车,那边有一群马。”
“去那儿去那儿,那个高高的是什么过去看看·”·柳梦一路上不停地赞叹,赵云开着车,却也非常乐意地听她指挥··“亲爱的,上次去你家那边,也没见你这么兴奋啊。”
“那都是从小就司空见惯的,小桥流水乌篷船,白墙黑瓦老建筑,都太熟悉了,有什么好兴奋的·”柳梦摊手,然后张开双臂,仰起头,在草地上转起圈来。
赵云宠溺地看着,在柳梦转得快晕的时候,才拦腰抱住她,防止她摔倒·却不防柳梦向前一扑,将赵云扑倒,然后两个人相拥着,在草地上打起滚来··“哈哈哈哈哈——”两个人的笑声响彻云霄。
待赵云控制住节奏停下来,看着身下的柳梦兴奋得发红的脸颊,还有那小巧的粉红的唇,也不由得情动,深深地吻了下去··深情的一吻之后,赵云略抬起头,看着柳梦眼睛里映出的蓝天白云,哑着嗓子说:“宝宝,你好美。”
柳梦不说话,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向下,四片唇又紧密地粘在一起··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在草地上野餐一顿,继续驾车前行·放眼望去,前方一条笔直得如插天际的公路,两旁是屏风一样由各种树木组成的防风林,树叶已经变黄,但是那种黄又不是单一的枯黄,那是一种层次分明的耀眼的黄,那是即使油画大师也无法完全表现的色彩。
两个人都惊叹大自然赋予人类这么丰富的色彩,澄碧的天空下,几条丝带样的薄云,阳光照耀下泛着金黄的树叶,一切都那么静谧安宁,只有车内CD里的音乐在缓缓地流淌。
“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柳梦说的是风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赵云说的是感情··去往室韦镇的路上,路过了一大片的白桦林,树叶已经脱落,但是那根根直立的白色树干如同坚守岗位的哨兵,柳梦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叫《白桦林中的哨所》,所以两人停车在白桦林里流连盘桓了好久,赵云还从一棵折断的树上剥了好大一块桦树皮,说带回去送给柏寒做礼物,柳梦笑说她抠门。
室韦镇是位于中俄边境的一个俄罗斯民族乡,镇内都是用圆木建成的叫做“木刻楞”的房子,两个人安顿好住所,沿着镇内的小街牵手而行,心内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街道两边很多烧烤摊,赵云买了一大把的肉串,千叮万嘱地让老板别放辣椒,柳梦却让老板多放辣椒,最后老板做主一半放辣一半不放辣,找钱的时候还笑着说:“小姐俩感情真好。”
柳梦接过赵云递过来的一根不辣的肉串,咬了一口,对着赵云甜甜的笑,看赵云豪迈地从竹签上一口咬下来所有的肉,问道:“好吃吗”·“好吃。”
赵云边嚼着口中的羊肉,边点头说··“草原的羊肉很正宗,多吃点·”·“嗯·”赵云重重地点头··柳梦揉了揉赵云的短发,又挽着赵云的手臂,说:“我们去江边看看。”
古老的额尔古纳河缓缓地流动着,两人牵手沿着河边缓步而行,柳梦想到论语里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她却想无论时间怎样流逝,只要能跟赵云在一起就好。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睡好·两人白天玩得累了,晚上洗了澡早早地上床,互相道了晚安,就相拥着入眠·却发现这叫做“木刻楞”的房子隔音效果非常的差,走廊里客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甚至窗外游客的说话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又恰逢国庆假期,游客较多,直到半夜还有人在外面说话走动,吵得两人睡不踏实。
终于安静了,两个人也渐渐入了梦乡,隔壁却响起了打鼾声,一长一短,交相辉映,此起彼伏,让人想起火车鸣笛声··赵云晚饭时喝了两瓶啤酒,这会儿憋的难受,她小心翼翼地准备把放在柳梦颈下的胳膊抽出来,柳梦却翻身正对着她。
“吵醒你了·”赵云歉然地说··“不是你,鼾声好大啊,睡不着·”柳梦指指隔壁··“是啊,我也睡不着。”
赵云起身去卫生间,回来见柳梦在穿衣,“反正都睡不着,我们出去看星星吧”·“好啊·”赵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常年在B城生活,她有多久没见过星星了。
两个人也不走远,就坐在家庭旅馆院子里的秋千上,抬头仰望星空··秋季的星空要比夏、冬季节暗淡许多,但是还能看到飞马座、仙女座和英仙座··“北斗星北斗星呢,梦梦,怎么找不到勺子呢”赵云脚蹬在地上,轻轻地荡着秋千。
“现在是秋季,北斗星接近地平线,应该是被房子挡住了·我们来找北极星,看,那里,那个就是北极星·”柳梦伸手指着天空的一颗星说道。
“哪个”赵云沿着柳梦的手臂看过去:“不太起眼嘛,也不亮啊,这要是走夜路靠它指方向,还不得丢了”·“北极星本来就是颗二等星,所以名气很大,却并不怎么亮。”
“这算不算名不副实啊”赵云抬头看着北极星,问道:“亲爱的,你怎么找到它的”·“你看啊,那边有五颗星组成一个倒W型,那是仙后座,把W的两边延长线交点,与中间的星连线,沿开口方向大概五倍的距离,就是北极星,唔——”·赵云看着柳梦的唇一张一合,凑上去就深深一吻,唇齿交缠后,赵云把柳梦揽在怀中,说:“等我们老了,还这么坐着看星星。”
“好·”柳梦轻刮爱人的鼻子··“梦梦,能看到你的星座吗”·“这个季节看不到呢·”柳梦摇头。
“你的也看不到,要冬季才能看到双子座·”·“哦,还不到冬季,但是这里跟冬天一样冷·”赵云轻笑,接着说:“昨天早晨我看到路面有结冰呢。”
十月的大兴安岭已经进入初冬,晚上的气温更低,柳梦听赵云说冷,就道:“回去吧,屋里暖和些·”·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隔壁的鼾声依然持续着,赵云咕哝一句:“这么大的声,得浪费多少氧气。”
柳梦轻笑,拿出纸巾团了几个纸团,帮赵云塞住耳朵,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睡吧·”·赵云被堵了耳朵,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但是也点点头,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
柳梦醒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她看赵云睡得还香,就躺在那里看着赵云安静的睡颜·赵云的长相比较有棱角,鼻梁高挺,眼睛大而有神,使她看起来英气勃勃,像一柄锋利的长剑,让陌生人难以接近,但是此刻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看起来柔和许多,而且嘴唇微微嘟起,仿佛索吻一般,整个人显得萌萌哒。
柳梦看赵云睡得踏实,偷偷亲了一下她的唇·赵云嘴唇张了张,却没有醒的意思,柳梦又亲过去,这次时间更长,舌头还在她的唇上描绘了一圈··“唔——”赵云努努嘴,继续睡。
柳梦知道她这几天开车累坏了,也不忍心吵她,悄悄地起身,洗漱,收拾起行李,坐在一边看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十点钟的时候,赵云终于睡醒了,先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问:“你怎么起那么早”·“睡醒了,就起来啦。”
柳梦回答,又问:“饿了吧,快洗漱,我们去吃饭·”·赵云大睁着眼睛看着柳梦的嘴,眼睛里有些惊恐,带着哭腔说:“梦梦,我听不见了。”
“噗——”柳梦笑,俯下身把她耳朵里的纸团拿出来,说:“看我柳神医,手到病除·”·赵云难为情地挠挠头,说:“忘了这茬,我还以为聋了呢,吓死我了。”
“不怕,就算真听不见了,还有我呢·”柳梦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说:“快起床,我饿了·”·“嗯,不知道这俄式早餐都有什么好吃的。”
赵云爽快地起身,穿衣洗漱··待她们坐在餐桌旁,客栈的老板娘笑着说:“你俩起的够晚,这都快吃午饭了·”一边手脚麻利地端上来昨天她们订好的俄式早餐。
“唉,别提了,昨晚隔壁的人打呼噜,我们直到凌晨三点才睡·半夜还出去看了一会儿星星呢·”赵云笑着抱怨,拿过一片俄罗斯大列巴,抹上蓝莓酱,递给柳梦。
“你快吃,我自己来·”柳梦把她的手推回来··最后,两人得出一致意见,大列巴不好吃,俄式早餐不好吃,但是,蓝莓酱不错··· ·☆、八十六章·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打在人的身上,卢子姗端着咖啡,看着不远处的孩子,吃过午饭还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第四次抬手看表。
“有事”·“啊”林柏寒愣一下,坦言道:“同学约了一起打球·”·卢子姗很欣赏林柏寒的坦诚不做作,点点头,随手拿起桌边的一沓文件,递过去:“去吧,这些拿回去看。”
“大姐要不要一起去”·“不了,我还有事·”卢子姗摆摆手,低头看文件·半晌,没听到声音,抬头问:“不是约了人,怎么还不去”·看着林柏寒欲言又止的样子,放下手中的笔,双臂环在胸前,向后靠上椅背,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大姐,我觉得我来实习并没能帮你什么,反而让你花很多时间和精力教我·”·卢子姗莞尔一笑,说:“怎么,有压力了,还是心疼我”也不待林柏寒回答,继续说:“让你来学习不是为了帮我的,是为了帝庐集团,为了整个卢家的将来。
而且你并没有耽误我什么,你成长的很快,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独当一面了·”·“可是……”·“别可是了,我相信爷爷的眼光。
去吧,玩得开心点·”·“好,那大姐再见·”·卢子姗抬手示意她快走吧,又继续伏在办公桌上看文件,心里却在想刚走出房门的人·她没想到才三个多月的时间,林柏寒在阅读那些文件时已经能给出很切合实际的意见了。
而且这是个非常善于吸取教训和总结经验的人,起初她的意见谬误百出的时候,卢子姗曾不厌其烦地指出她的错误和不足,但是再后来她就没再犯过同样的错误··林柏寒,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林柏寒许久没打羽毛球,第一场被赵云杀得丢盔弃甲··“子龙,你什么时候羽毛球打这么好了”·“嘿嘿,不知道了吧,梦梦喜欢打,这段时间我们总跟Carry她们打。”
赵云拿起柳梦递过来的毛巾擦汗··“怪不得呢,原来是有名师指导·”·“欸,我们也没少陪你打球的吧,你最近忙得见首不见尾的,就不能怪子龙虐你喽。”
carry在一旁说··“她也就是欺负我手生,等我再熟悉一会儿,就能打过她·”·“呦,这是不服气啊,再来·”赵云跟林柏寒挑战。
“别急,我先跟高手打一场,等会再收拾你·”林柏寒笑,拉着carry下场对战,结果更是输的落花流水,升起了白旗··“我们来双打吧。”
肖晓瑜看着每场都有四人闲着,提出双打··“不行,我得歇会了,你们先打·”林柏寒坐在椅子上大口喝水··“小样,你这体力可是大不如从前啊。”
赵云嘲笑··“嗯,这段时间忙的都没锻炼,看来我得重新安排时间,每周两小时打球,我可不想才20岁就老迈得如同七老八十·”·“对,咱们得争取七十岁身体还像二十。”
carry随声附和··下午四点,众人走出球馆,按先前商定好的去柏寒家吃火锅··进了家门,何书语跟柳梦进厨房洗菜,林柏寒把电火锅拿出来冲洗干净,加水、下底料、通电,水快烧开的时候,赵云跟carry、肖晓瑜也回来了,搬了两箱啤酒。
“这么多”柏寒眼睛都瞪圆了··“难得聚一回,当然要尽兴,我刚跟她们说了,今晚就住这了·”赵云把啤酒箱放在地上,直起身边揉腰边说。
“没问题,正好有三个房间·”林柏寒接过carry手中的啤酒箱··“快坐吧,柏寒,把冰箱里的芝麻酱拿出来·”何书语端着一大盘青菜放在餐桌上,转身又去厨房端出两盘牛羊肉片,把一盘肉直接拨进锅里,很快地,随着锅内的热气升腾起一股膻味。
几个人急忙洗手就位,赵云拿着瓶起子啪啪啪连开了三瓶啤酒,给大家面前的酒杯都倒满··“来来来,白日放歌须纵酒,先干一个·”·“干杯”·众人都喝掉了一杯酒,开始热火朝天地捞肉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梦梦,帮我下点香菜·”·“哎呦,子龙,能不这么秀恩爱吗”carry打趣道··“你嫉妒找你家的去啊。”
赵云不甘示弱,还向肖晓瑜挑了挑眉··肖晓瑜笑着夹了一筷子肉放到carry的碗中,说:“木苏爱吃肉·”·“哎呦,我嫉妒,柏寒你呢”赵云也笑。
“你嫉妒个鬼,梦梦,你不能总惯着她,会宠坏的·”·柳梦轻笑着说:“不会的·”说完把烫好的香菜夹到赵云的盛碟中。
“冰箱里有饮料,你拿来陪梦姐喝吧·”柏寒对书语说完,端起酒杯说:“来,我们喝酒·”·“不醉不归”carry一抬手,一杯啤酒利落进肚。
“醉了更不归,反正就住这了·”赵云一副赖皮的样子··吃火锅是人越多越热闹,酒也是越喝越顺溜,越喝越兴奋·不知不觉间,两箱啤酒就见了底,赵云拎起最后两瓶啤酒,打开,咕哝一句:“买少了。”
“我打电话让他们再送上来·”何书语起身准备去打电话··“别,就这些吧,尽兴就好,又不是非要把人喝趴·”carry急忙阻止何书语。
“外面下雪了,等下我们出去玩雪吧·”柳梦提议··“好啊,今年的第一场雪呢·”肖晓瑜有些兴奋··“快,喝完我们去堆雪人。”
carry知道肖晓瑜一直喜欢雪··四个人迅速地清了酒,桌子也没收拾,穿戴完毕就出了门··雪下得很大,地上已经有了厚厚一层积雪,雪花还不断地纷纷扬扬飘洒下来,落在脸上,融化成一汪清泓,很快地又被脸上的温度和冷风蒸发掉了。
林柏寒提议:“堆雪人啊,看谁家堆的大又好看·”·“好,who怕who”carry说完就弯腰团了个雪球,然后在地上滚动起来,让雪球越来越大。
“我来团身子,你团脑袋·”林柏寒对何书语说··“我来吧,你喝了那么多酒,我怕你头晕·”·“不会的·”林柏寒看carry那边的雪球越滚越大,也急忙蹲下来弄了一个雪团在地上滚起来。
林柏寒的雪球越滚越大,但是她还想把它滚得更大一些,一定不能让carry比下去,就推着它来回的小区里滚动着,还念念有词:“滚啊滚啊,滚个最大的雪——”·“碰——”一股力量把柏寒震得坐在地上,接着一团漫天的雪花扑面而来,糊住了双眼,林柏寒急忙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说:“怎么这么大的雪”·对面的carry看着面前的一堆雪,问:“我的雪球呢”·“哈哈哈——”一阵爆笑。
何书语跟肖晓瑜边笑边跑过来扶起她们俩··原来这两个人的雪球都越滚越大,挡住了各自视线,又好巧不巧地相向着沿一条线滚动着,结果两个雪球撞到一起,碎了,两个人也双双跌倒。
“完,双双殒命·”林柏寒双手一摊··“嗯,同归于尽·”carry点头,同样双手一摊··“你俩不要搞笑啦。”
肖晓瑜笑,刚才恰好看到两人撞在一起,本来她想提醒的,结果没等喊出口,两个大雪球已经撞上了,而两个人也都一脸懵地坐在地上··“这回一定是子龙赢了。”
carry还在惦记着比赛的事··林柏寒也点头:“咱俩相争,子龙得利·”·两个人抬头,却看到子龙拥着柳梦在远远地站着,根本就没有堆雪人的意思。
“子龙不会是喝傻了吧”carry小声问··“看样子是呢·”林柏寒拍拍屁股上的雪,走到赵云身边,问:“子龙,干嘛呢喝多了”·“没,我在跟梦梦体会携手到白头的感觉。”
赵云抬了抬与柳梦交叉相扣的右手··众人觉得大跌眼镜,都没想到赵云会有这么浪漫的想法··“走走走,别打扰人家白头,咱们继续堆雪人。”
carry接过肖晓瑜的雪球继续滚动了几下,放在地上当身子,又把何书语滚动的雪球放在上面做头,一个不大不小的雪人初步竣工··“诶诶诶,眼睛鼻子嘴怎么办哪”林柏寒问。
肖晓瑜从兜里摸出两个啤酒瓶盖做了眼睛,carry吐槽:“好么,这一看就是酒鬼制造·”·肖晓瑜白了她一眼,又把一个瓶盖立着做成了雪人的鼻子,接着并排四个按上当嘴。
“这嘴巴太丑啦·”carry在一边笑弯了腰··“挺好的呀·”何书语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根树枝插在雪人身侧,变成了手,歪头欣赏着。
“嗯,我觉得也挺好的,就是嘴巴大了点·”柏寒说着取下了一个瓶盖,把剩下三个重新摆放··这一晚大家都很开心,回到屋里,已经午夜,洗了澡都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八十七章· ·接连下了几场雪,天气也越来越冷,赵云就不再每周回家去跟老爹联络感情,赵副司令终于打电话来让宝贝女儿务必回家,赵云一想自己都三周没回家了,就答应了赵副司令的请求。
进了家门,赵云看到老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凑过去坐在老爹身边,笑嘻嘻地说:“爸,是不是想我了”·“嗯·”赵父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下。
“干嘛,不欢迎我呀,那还打电话叫我回来”赵云腻着嗓子跟老爸撒娇··“我问你,你跟那个叫做柳梦的什么关系”赵父很严肃地问。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没什么关系呀,她是学姐嘛·”赵云心虚地答,心里暗叫不好··“能耐了,还敢撒谎”赵父沉声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啪”地扔在赵云面前,“自己看。”
赵云慢慢地拿过信封打开,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盘算着怎么跟爸爸说这个事·照片不多,但却都是很很关键的镜头,有赵云与柳梦牵手的,也有拥抱的,还有接吻的。
赵云把照片看完,又装进信封里,嘻笑着说:“谁拍的呀,我得留作纪念,我还没跟梦梦拍过合照呢·”·“到底什么关系”赵父脸- yin -沉得可怕。
“就你看到的那样咯,我喜欢她·”反正已经被知道了,赵云干脆承认··“不行,这是变态,你们必须分开·”赵父不耐烦地挥手。
“为什么我不会跟她分开的,我爱她,我要跟她一起生活·”赵云装着很委屈的样子··“你爱她她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别以为你从小跟淘小子一起玩,你就是男人。
两个女人怎么生活”·“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爱她·”赵云耍起无赖··“胡闹”赵父厉喝,“你要是不分开,我就要想办法了,她家是江苏的吧,开了个小破工厂。”
“爸,你调查她”赵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敢勾引我女儿,我怎么不能调查她”·“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先喜欢的她。”
赵云急忙撇清柳梦··“那跟她也脱不了关系,她比你大五岁,应该比你更懂事,而不是由着你胡闹·”·“我没有胡闹,我是真的爱她。”
赵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哽咽着:“爸,我从小就在男孩儿堆里长大,您总是希望我能像您一样勇敢、坚强、刚毅,连名字,你都给我起成赵云,我也一直向您的期望努力。
但是您知道吗我非常渴望有个温柔体贴的人在我身边,在我伤心时给我安慰,在我无助时给我温暖,在我孤单时抱紧我·梦梦不是我喜欢的第一个女生,我在高中时就有喜欢女孩子,最初我也很惶恐很害怕,可我就是喜欢她们的温柔,喜欢她们的美好。”
赵父嘴巴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脸上有些愧疚··“爸,我从小就没有妈妈了,我……”·“你还敢提你妈妈你这样对得起她吗”赵父起身打断了赵云的话,同- xing -恋是不被认可的,是要承受众多非议和流言的,这是妻子用生命换回来的孩子,绝对不能让她走上这条路,不能让妻子跟着蒙羞。
“给你一周时间,必须跟她分手,不然就别怪我动手·”·“爸”赵云嘶喊:“你要动她,我永远不会再认你·”·“你还威胁我”赵副司令怒了。
“如果她少一根汗毛,我们就断绝关系·”赵云说完,摔门而去·身后,赵副司令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赵云从家里跑出来,又不想回柳梦那里,跟老爹出柜这事,她不想让柳梦知道,不想让柳梦担心。
在街上走的冷了,想了想,干脆去柏寒那里喝酒··进入十二月,卢子姗给林柏寒的文件少了很多,应该是照顾到她要复习考试·林柏寒跟书语正在家里看书,接到赵云电话说要过来喝酒,柏寒急忙去买了一些熟食,顺便叫小区超市送了一箱啤酒上楼。
“怎么就你自己,梦梦呢”柏寒见只有赵云一个人··“没告诉她,陪我喝酒·”赵云把手里的卤味和啤酒递给书语。
“怎么,吵架了”柏寒关切地问··“没有·”赵云摆摆手,换了拖鞋,进屋坐下,用手搓了搓冰冷的脸,颓然说道:“我爸知道了,刚才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不同意”柏寒继续问··“嗯·”赵云失魂一样地点头··何书语把酱牛肉、卤猪手、泡椒凤爪等装盘端来放在茶几上,说:“家长一时肯定接受不了,慢慢跟他们讲啊,吵也不解决问题。”
“我本来没想吵,但是他要对梦梦动手,我担心,只好拿断绝关系威胁他·”赵云絮絮叨叨地说着跟老爹吵架的事,也在说着自己对柳梦的感觉。
赵云很清楚,她与柳梦之间,虽然她自称“公子”“少爷”,朋友们也认可这个称呼,虽然在亲热的时候她很强势,但是真正主导两人关系的却是柳梦。
是柳梦用她的无限温柔和热情,让她从那段蚀骨之痛的失恋之中走出来;也是柳梦的无限包容和体贴,才能让她们的关系快速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是主导还是从属,赵云对现在的小日子很满意,虽然这个女朋友没有姚瑾萱那么耀眼,长相没有倾国倾城,学习成绩也不十分突出,各项活动也没怎么参加,但是跟柳梦在一起让人莫名的安心,看着躺在怀里的那个人,总感觉异常的熟悉,让人生出天长地久的想法。
所以赵公子最近总是发出哲人般的喟叹:幸福其实很简单·惹得朋友们笑她,恋爱让赵公子变傻了·基于上述感觉,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开柳梦的手,宁可与父亲断绝关系也在所不惜。
林柏寒也不知道怎么去劝赵云,只能陪她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最后还是赵云想到太晚回去柳梦会担心,结束了酒局,回去找柳梦去了··晚上,林柏寒洗澡后躺在床上,书语幽幽地问:“子龙这次是遇到难题了,我总觉得她的方法还是不可取,会使矛盾激化。”
林柏寒沉吟一下,说:“我觉得她还是有把握的,不然不会丢出这样的威胁,子龙的身世特殊,看她的- xing -格就知道,她爸爸挺纵容她的·子女是父母最大的软肋,每个孩子都能掌握父母亲的命门。
不过也就是子龙这样乖戾任- xing -的人,才敢甩出这样的制约条件,我可不敢·”·“若是你,会怎么办”何书语轻描淡写地问道,眼睛都没看向柏寒,耳朵却在极力捕捉林柏寒的每一个音节,生怕漏掉了什么。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没想过,但是肯定不敢像子龙这么嚣张,还是会跟他们讲道理,请求他们成全·”林柏寒说完瞟了一眼何书语,继续说:“我爸妈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他们应该会支持我的。”
林柏寒没想到,一年后,她出柜的时候比赵云的还惨烈,甚至到了血溅当场的程度··“唉,当父母的也真是不容易·”·“车到山前必有路,先不想这么多,好困,睡觉。”
林柏寒说着把手臂搭在何书语肚子上··“晚安·”何书语亲了亲柏寒的脸颊,躺在柏寒的怀里安心地睡了··12月24日,平安夜,星期五,林柏寒一个星期前就计划跟何书语好好玩几天。
两人从确定关系至今也没有什么浪漫的节日,刚好这段时间也没那么多文件看,又恰逢周末,柏寒就准备陪书语过个浪漫温馨又难忘的节日·但是卢子姗一个电话就让她的计划泡了汤。
坐进卢子姗的车里,林柏寒还抱怨:“这主办方脑子是被门夹了么,选这么个日子·”什么慈善晚宴,结束了估计又是半夜,又不能回去陪书语了··“怎么,耽误你约会了”卢子姗语气满是戏谑。
林柏寒被说中心事,有点尴尬,又不想承认,“哪有啊,大姐别乱说·”·“还不好意思我都猜到了,每天都要通电话的那个人吧。”
卢子姗瞥了她一眼,又继续盯着前方的路,接道:“这种慈善晚宴以前没带你来过,有必要来见识一下,今天的主办方来头不小,应该会有些大人物·”·林柏寒有些不满地咕哝:“大人物有什么了不起啊,我又不想认识他们,。”
“吱——”卢子姗轻往右带舵,一脚急刹,把车停在路边,若不是系了安全带,林柏寒的头一准撞上前风挡,她转头不解地看着堂姐·却也知道大概是自己的话惹到了她,心下不免惴惴,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卢子姗郑重地说:“小寒,我知道你不想参加这些莫名其妙的宴会,但是作为卢家子弟,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和责任为卢家的发展尽力,这些应酬的场面是必须的,有些人也是必须去结交的。”
“大姐,我从未想过参与任何家族的事务,而且,我姓林·”林柏寒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邪火,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似乎说出“我姓林”这三个字就能脱离跟卢家的任何关联。
“呵~”卢子姗轻笑,看向林柏寒的眼神里透着研判的意味,半晌才道:“终于呲牙了,我还以为你是没脾气的呢·你姓什么都无法割断这层血缘的关系,或者我隐瞒你的身份,只承认你是我的助理,你有些意见但这是爷爷的决定,因为有人觊觎卢家的集团,所以爷爷要把你的身份对外保密。
至于后面还有什么计划,要看爷爷的意思·”·林柏寒在卢子姗的注视下,本来就不多的火气已经没了·这段时间堂姐尽心尽力地教她各种商场的事宜,有时为了给她讲一个决策案的前因后果,堂姐常常要加班到深夜,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堂姐对她的关爱与帮助是不能忽视的。
想到这些她有些难为情地垂下头,咬了咬下唇,转而抬头面向卢子姗,说道:“对不起,大姐·”·卢子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傻孩子,跟大姐道什么歉。
我们可以走了吗”·“嗯·”林柏寒点头··· ·☆、八十八章· ·无论是卢老爷子早年与人共建的帝庐集团,还是后期独资的龙达集团,都进不了世界五百强的排行榜,龙达集团在B城又只是个分公司,规模及影响都不算很大,只是卢子姗从小耳濡目染,对商场的交际手腕得心应手,且人又高雅漂亮,惹得众多富贾名流趋之若鹜,来B城这大半年的时间也算是在B城商界有些名气,甫一进会场,就有几个公子哥迎过来,赶着献殷勤。
慈善晚宴的排场很大,晚会的司仪说了几句开场套话,主办方老总致辞后,现场拍卖开始··慈善晚宴的目的不外乎通过拍卖筹措善款,让女干商们把兜里的钱掏出来,然后把所得款项用于捐建贫困山区的学校或者慈善组织。
看着一众平日里的女干商,为了博一个好名声,不停地举牌竞价,跟幼儿园小朋友斗富拼爹一般,林柏寒心里好笑,还真像堂姐说的那样,一旦报价了,为了面子和名声都不能示弱,一路竞价到底。
“别小看那些拍卖品,待你花大价钱终压别人一头,把它拍回去的时候,业内的交际圈自然会对你有了印象,其实这是个很好的社交平台·今天我们只是看热闹。”
这是卢子姗在来时的路上对林柏寒说的··在林柏寒以前的认知里,拍卖就是一群冤大头互相攀比着花大价钱把一个个拍卖品搬回家,虽然拍卖得来的钱会回馈社会,还不如直接给贫困地区捐款来得实在。
但是听卢子姗讲这内里的乾坤,才懂得,原来这些看似智障的冤大头们根本不在乎钱,在意的不过是面子而已·且,这看起来的确是个快速融入到社交圈的手段·不由得有些崇拜起堂姐来,然后就看着她悠闲又自在地花了二十六万拍了一个破碗,还谦和有礼地向与她竞价的人点头,微笑轻声道:承让。
那个与她竞价的公子哥,见美人一笑,顿时如二师兄吃了人参果般通体舒泰··这东西能干嘛莫非等一天卢家破败了,拿着它去沿街要饭吗现在的乞丐都不用这种破碗了吧,前几天在路上遇到一个乞丐手中拿的都是搪瓷饭缸。
二十六万啊,真是败家林柏寒咂舌··虽然林柏寒从小就没缺过钱,但是也不过就是生在一个工薪家庭,父母亲每月工资加起来也就几千块,在她的意识中,二十六万还是一大笔钱。
虽然卢子姗给她讲了这其中的意义,真的做起来,还是觉得理解不能,好在不用她出钱,她感慨一番也就过去了··第二天,林柏寒早早起床就要回家,卢子姗看她急切的样子,把车钥匙扔给她说:“昨天耽误你约会,车给你用吧,这两天好好玩。”
林柏寒也不跟堂姐客气,拿了车钥匙就走·回到家,恰好何书语刚做好早餐,两个人吃了早餐,林柏寒提议出去玩,何书语知道她这一学期又忙又累,这又是圣诞节,也想陪她去散心,当然不能拂她的意。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为了迎接新千年的到来,所有店家都挖掘潜力,发挥最大创意地营销·两个人逛了一会儿街,对拥挤的人潮感到无奈,室外又天寒地冻,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于是选择了一家游戏厅,林柏寒换了币子,领着第一次进游戏厅的何书语玩起来。
她耐心地教何书语各种游戏设备的玩法,但是何书语对这些游戏都表现出十分的不在行,不管是赛车还是- she -击游戏或者投篮机,都玩得一塌糊涂,她赧然地对柏寒说:“你去玩吧,别陪我了。”
林柏寒看着手中仅存的两枚游戏币,指着不远处的摩托赛车说:“那我再去玩一下那个,你等我一会啊·”·十分钟后,林柏寒在娃娃机前找到何书语,却见她抱着几个娃娃站在那里。
看见柏寒过来,笑着把娃娃向她递过来说:“送你的圣诞礼物·”·“你抓的”林柏寒眼睛一亮,看见何书语点头,她数了数书语怀里的娃娃,又赞许地说:“七个,这么厉害”·“嘿嘿,这个好玩。”
何书语开心地笑··“那还要不要再抓”·“不了·”何书语摇头,又对林柏寒耳语说:“我刚才抓这几个,感觉那老板脸都黑了。”
“你用多少钱抓的”林柏寒也悄声问··“十块钱·”·“噗,那他是得黑脸,都遇到你这样的,他亏死了。”
林柏寒偷笑··“开始不太熟练,浪费了三个币·”何书语有些遗憾地说··“我觉得为了不让老板看见我们添堵,我们还是走吧。”
林柏寒牵上何书语的手,另一只手帮她拿了几个娃娃··“好·”·两个人携手走出游戏厅,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林柏寒把一堆娃娃放在后座,坐进驾驶位,对何书语说:“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知道一家火锅店不错,然后去看电影。”
·“都听你的·”何书语拉过安全带··“那就出发·”·时近中午,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前几天刚下过雪,路有些滑,林柏寒盯着前方,认真地开车,女朋友坐在副驾上,不敢有任何闪失,何书语也不跟她说话。
车子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林柏寒停车等待,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路口的斑马线上穿过··“那不是柳梦吗”何书语也看到了那个人。
“是啊,她怎么没有陪子龙”林柏寒往柳梦的前后左右看了个遍,也没有看到赵云的身影··“她好像很高兴,脚步很轻快。”
何书语说道··柳梦确实很高兴,她刚从那个有士兵站岗的B城警备区打了胜仗出来·这些天,她隐隐觉得赵云有事瞒着她,问了两次,赵云都很巧妙地搪塞过去了,因为不知道她为何烦心,想帮她分忧解难都不能。
直到昨天她接到赵云爸爸的电话,说要跟她谈谈··“子龙,我上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下午我们一起去逛街啊,晚上一起吃饭,你乖乖在家等我哦·”柳梦安顿好赵云,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个穿军装的人请进了车里,带到了赵副司令的办公室。
“说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开小云·”赵副司令开门见山,本来他不想在办公室谈这个事情,但是今天他还有工作要做,只能把人请到办公室,且准备速战速决。
柳梦摇头,不卑不亢地说:“我不会离开她的,多少钱都不会·”·“你想怎样”·“我爱她……”柳梦虽然长着娃娃脸,看起来像中学生,却很有主见。
“胡闹”赵副司令打断柳梦的话,“你们两个女人,你能给她什么,家庭、地位、还是婚姻都不能,你带给她的只有嘲笑、耻辱和非议。
小云跟你不一样,我在她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血,不能让你就这么毁了她·”·柳梦感到强大的压迫感,跟这个居于高位,又常年带兵的人对话,确实压力很大,但是柳梦不打算认输,她暗恋赵云那么久,才能与她在一起,怎么能轻易放弃。
想了想道:“叔叔,我确实给不了她婚姻和地位,但我能给她想要的爱情·”·“呵~”赵副司令冷笑:“爱情你有什么资格谈爱情,你连工作都没有。”
“我只是还没毕业,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翻译的工作,正在实习,可能在您眼里不值一提,但是我能自食其力·”·“自食其力要不是小云……”赵副司令话头一转,继续说:“不行,小云吃不了苦,你怎么养活她”·柳梦不笨,她从赵副司令转移的话锋中发现了端倪,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赵副司令是在女儿那里没有办法,才会来找自己的,而赵云这些天也是为这个事烦心,她应该是想一个人争取到父亲的同意,所以才不跟自己说。
想明白这些,柳梦面对赵副司令也没那么担心了,她微微一笑,说道:“叔叔,您觉得您的女儿是金丝雀吗她需要别人养活吗您比谁都清楚,她独立、坚强、执着、勇敢,这是您希望看到的,但是您不知道的是,她也会孤独会寂寞,会渴望温暖,需要安慰,这些只有我能给她。”
“找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也不难·”·“是·”柳梦点头:“但是让云儿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生活,您忍心吗我听云儿讲过您跟她妈妈的故事,我想您是相信爱情的。
如果让云儿跟不爱的人结婚,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快乐阳光吗”·“唉”赵副司令很无奈,他知道没有爱情的人就如同行尸走肉。
他也不怕别人对小云指指点点,这些年小云没少惹祸,他也没少给这个小魔头擦屁股,同僚们都知道他有个娇惯得不像样的女儿,但是谁家没个倒霉孩子呢·他只是觉得两个女娃的感情不靠谱,怕有一天面前这个人变心了,或者要结婚了,自己的宝贝疙瘩伤心难过。
他也很想使点手段让这个女人从小云面前消失,但是他知道女儿的个- xing -,小云真的能做出断绝父女关系的事情来,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敢拿这个做赌注·“小云拿出了杀手锏,所以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负了小云,就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拿自己女儿没办法,本想能把这个柳梦吓退也好,谁知也没成功,只好让她对小云好点··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叔叔请放心,除非云儿不要我了,不然我绝不会离开她的。”
“如果云儿想离开你,你不得纠缠·”·“行·”柳梦斩钉截铁,如果真到那一天,纠缠也没有意义了,还不如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那你要好好对她,你比她大,平时多让着她·”赵副司令又变成了慈母,真是可怜天下老父心··“叔叔放心·”柳梦暗想,这算是同意了呗,得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云儿。
· ·☆、八十九章· ·赵云在宿舍里打着电脑游戏,因为柳梦不在,平时爱玩的游戏也觉得无趣起来,刚好,carry来电话找她打球··“不去,梦梦没在,我等她回来去逛街。”
“来嘛,你一个人也无聊不是,等会我们一起去逛街打电玩,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唱K”·carry把一天的时间都计划好了··赵云见carry计划的不错,自己又真的无聊,就答应下来。
到了羽球馆,还有几个同学围在carry跟肖晓瑜身边,这两人从上次比赛后就成了羽球馆的红人,每次来打球,都有一群人跟着,有单纯只为观看的,还有想切磋球技的,更多的是想跟她们练习以提高自己。
“子龙过来,我们俩打他们俩·”肖晓瑜向赵云招手,又指着对面两个男生··赵云一看,是杜文浩跟另外一个男生,也是羽球社的教练,当下拿出球拍说:“来吧。”
2对2,只是这算男双还是女双或者混双呢好吧,男双对女双,结果意料之中,女双2比0轻取男双,也把赵云累得够呛,汗水沿着脸颊流到下巴,又滴落到地板上。
她坐在长凳上,喘着粗气,喝着水,看carry一派轻松地从另外一个场地走过来··“哟,咋累成这样”carry坐在赵云身边,仰头喝了一口水,又趴在赵云耳边说:“你这体力没以前好了,是不是这几天折腾的太厉害了”说完又贱兮兮地笑。
·“滚你丫的·”赵云笑骂,这段时间为了出柜的事忧心,确实休息不好,有时半夜醒来就睡不着··“恼羞成怒,一定是我说对了。”
carry继续坏笑··“你这脸上都长痘痘了,是不是憋的太久了”赵云也低声调侃carry··“我俩一周才见一次,不像你们每天睡一张床。”
“那就是承认欲求不满咯·”赵云嘿嘿笑··“你说,柏寒她俩谁压谁”carry的眼睛里闪耀着八卦的精光。
赵云歪着头想了想,摇头却笃定地说:“我打赌,她俩没到那一步·”·“啊,不能吧”carry眼里满是惊讶,声音也大了起来。
“什么不能,你俩嘀咕啥呢”肖晓瑜走过来拿起carry手中的水杯喝水··“我们猜柏寒她俩谁攻谁受·”carry答。
肖晓瑜丢给carry一个白眼:“无聊·”喝了一口水,拿着毛巾边擦汗边思量着说:“她们应该还没有·”·“我跟你想的一样,她俩都太正经了,应该不知道怎么做,看来我有必要送几张碟给柏寒看。”
赵云说完又吃吃地笑起来··“不如晚上去柏寒那里看·”carry提议··“要死啦,出的什么馊主意,要看你自己看,我回学校。”
肖晓瑜不满地把毛巾扔在carry身上··“别别别,瑜儿,不看不看,我们去打球·”carry急忙哄道··“我累了,歇一场,你跟子龙打吧。”
“那你歇会儿,子龙,我们打·”carry拿着球拍向赵云晃了晃,两个人又去场上你来我往起来··肖晓瑜坐在长凳上边休息边看她们打球,打到一半,赵云的手机响起来。
“子龙,你电话响·”·“哦,你帮我接一下,可能是梦梦回来了·”·肖晓瑜从赵云的球包里拿出手机,显示是林柏寒,她按了绿色接听键,说:“柏寒,我们在打球,要不要一起来。”
听筒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晓瑜子龙呢”·“书语啊,子龙在打球呢·怎么了”·“梦梦出了车祸,我们正在赶往中心医院。”
“好,我们马上过去·”肖晓瑜立刻喊:“子龙,梦梦出车祸了,书语让我们去中心医院·”·“啊”赵云一个箭步冲过来,抓起手机,“喂喂——”再一看,已经挂断了。
她把球拍扔给肖晓瑜,说:“帮我收拾一下·”扭头就冲出了球馆··我们再把视线调回到那个十字路口··“她好像很高兴,脚步很轻快。”
何书语说道··“是哦,不知道有什么好事·”林柏寒说完右手指向左前方,问:“那应该是B城警备区吧”·何书语也偏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把车窗按下,探出头去看路牌,说:“这是文化路,那条是建设街,应该就是。”
她的头还没收回来,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林柏寒惊恐地叫了一声:“梦梦——”·何书语急忙往前看,刚好看到一辆箱货把一辆轿车撞翻,而轿车翻滚出去的时候恰好砸到柳梦。
两个人急忙推门下车,疯了一样跑过去,和交警路人一起把车搬开,柳梦大口大口地呕血,一个路人道:“看样子是内伤,得赶紧送医院·”·“梦梦,你怎么样坚持一会,我们送你去医院。”
林柏寒抱起柳梦往自己的车跑去··何书语急忙拉住一个交警说:“叔叔,她是我同学,我们送她去医院,您知道最近的医院吗,能不能麻烦您给带下路,那辆奥迪是我们的车。”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最近的医院医疗条件不行,我带你们去中心医院,也不远,跟上我的车·”交警跨上摩托车,拉响了警报··林柏寒已经不管路滑不滑了,她从学会开车还没开这么快过,紧紧地跟着前面的交警,还不忘把手机扔给后座抱着柳梦的何书语,让她打电话给赵云。
一路超速到了医院,把柳梦送进急救室,林柏寒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汗水把衣服都打- shi -了,冷风吹过,彻骨的寒冷·看看身边的何书语,她的脸上也都是恐惧,拉过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一般的冷,只好把她揽在怀里,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
“我好怕·”何书语把身体依靠在柏寒身上,她的身子也在微微地颤抖··“不怕,一定会没事的,梦梦那么善良的人,肯定会没事的。”
林柏寒安慰着何书语也在安慰自己··走廊上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林柏寒转头,赵云穿着打球的单衣单裤却依然跑得满头大汗,“人呢,怎么样”·“在急救。”
林柏寒向急救室指了指,又怕她穿得单薄感冒,把外衣脱下来给她穿上,可是赵云看到衣服上的鲜血,头一阵晕,颓然地摔在地上,林柏寒跟何书语急忙把她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紧跟着而来的carry和肖晓瑜问··“是一辆箱货在路口左转,路太滑了,刹车失灵吧,把一辆轿车撞翻,轿车翻了后恰好砸到梦梦。”
赵云像是失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子龙,别担心,梦梦一定会没事的·”肖晓瑜过去抱住赵云··急救室的门开了,林柏寒急忙问:“医生,怎么样”·为首一个医生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众人顿时都被抽空了身体的力气,何书语倒退几步跌靠在墙上,肖晓瑜也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林柏寒和carry都呆住了。
医生走出了五六米远之后,赵云突然冲过去,拦住医生,说:“救救她·”医生摇头,赵云双膝一弯,跪了下去,拉住医生的手,哀求道:“求你,救救她”·那个医生也是见惯了生老病死的,眼底一抹哀悯,说:“孩子,节哀吧。”
赵云依然在哀求:“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声音都是哭腔,眼里却控制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医生看着不忍,摇头说:“伤得太重了,对不起。”
医生走远了,赵云还跪在那里,嘴里喃喃道:“救救她,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其他四人已经泪流满面了,林柏寒跟carry强行把赵云拖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可是她很快又从椅子上滑向地面,最后只好并排跟她一起坐在椅子上,抱着她,防止她再次滑到地上。
赵云眼睛空洞无光,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嘴巴无声地翕动着,应该还是在求人救柳梦·那一刻,林柏寒清楚地感觉到,那个潇洒自如神采飞扬的赵云跟着柳梦一起走了。
· ·☆、第九十章· ·林柏寒擦掉脸上的泪水,把赵云的头往自己身上靠了靠,说:“子龙,哭出来吧·”说完,林柏寒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赵云却坐在那里不声不响,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看不见、听不到·但是她分明又能看得见,听得清··她看见她的梦梦在暴雨中浑身淋透喘着粗气想扶她起身,听她说:起来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跟自己过不去。
梦梦粗重的呼吸又转到床上,随着床板的吱呀声,听她齿缝间溢出的诱人呻.吟,看她面若桃花的容颜··她看见她的梦梦荡着秋千手指苍穹面带笑意,听她说:看,那里,那个就是北极星。
转眼梦梦又依偎在她的怀里,向后仰起小脸说道:子龙,下雪了,我们站这里等白头吧·恍惚间她回答道:好··她看见她的梦梦牵着她的手,伴她走过园林古巷、白墙黑瓦,绿柳掩映间,碧波荡漾中,船桨哗啦啦划开水面,听她说: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我老了就去海滨买个小房种花养狗钓鱼。
她看见她的梦梦抱着她在草地上翻滚,听她说: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但是怎么突然间这一切都消失了呢,她的梦梦怎么能舍得丢下她走了呢·“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是梦梦。”
赵云推开抱着她的林柏寒,站起身,踉跄着扑向急救室··林柏寒被赵云推得跌坐在地上,想站起来拦住她根本来不及,刚准备叫人拦住她··何书语已经挡在赵云身前,并且抱住了她。
她们见到了柳梦送进急救室前的惨状,想来现在也不会更好,不忍心让赵云看见··“放开我,让我进去,梦梦不会丢下我的·”赵云有气无力地说。
“子龙,让梦梦安心地走吧·”林柏寒半抱半胁迫地把赵云拖离开急救室的门··赵云却突然爆发出很大的力量,推开林柏寒跟何书语,几步冲进急救室里,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人,然后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下去。
柳梦的后事是林柏寒跟几个好友及柳梦的同学帮着柳梦的父母料理的·这些天,赵云的状态堪称行尸走肉,她不哭不笑不闹,不吃不喝不言,走路经常撞到墙、门或者柱子、人,林柏寒一度怀疑她的视力出现了问题,把手在她眼前晃,却也见到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过来,但是转过头去,又是目中空无一物的状态。
林柏寒陪着她说话,她不听不闻,直到柏寒急了,摇着她的身体让她说话,她才木然地吐出两个字:“什么”然后复又归于沉寂,没办法,最后柏寒只能叫护士帮她注- she -葡萄糖和盐水。
终于爆发出来,是她们从殡仪馆回来,走进校园的时候,遇到几个女生,其中一个说:“唉,那不是赵子龙吗”·“是啊,她好可怜。”
“柳梦才可怜呢,我那天上午看见她被一辆部队的车接走了,就再也没回来·”·挽着赵云手臂的林柏寒明显感觉赵云的身子震了一下,接着,赵云挣脱林柏寒的束缚,跨到女生面前,- yin -森地问:“你哪天看见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圣诞节那天啊,就在门外,她上了一辆白牌的车,还有个穿军装的人。”
赵云这几天瘦得厉害,女生看她- yin -森的表情,打了个寒战,急忙把看见的一切都说了··赵云听完,扭头看着林柏寒,问:“你那天在哪儿看见梦梦的”·林柏寒暗叫不好,想到赵云跟她说的她父亲的威胁,她又挽起赵云的胳膊,想拉着她走,赵云却像脚生了钉子一般,立着不动,追问:“哪里”·林柏寒只能徒劳地叹气,想着她早晚会查出来,还是告诉她吧,于是说:“文化路与建设街的路口。
当时梦梦很开心的样子……”·“开心”赵云喃喃反问,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号,接通后也不寒暄,直接问:“上周六,你是不是找了梦梦”·那边赵副司令说:“是。”
赵云就冷冷地接着说:“你有什么怨气都可以冲我来,你打我骂我都行,干嘛动她”·“怎么了,小云,我没动她,我们聊的很愉快呢。”
只听赵云冷笑:“最好是这样,要让我查到是你,我一定为梦梦报仇·”·赵副司令愣怔一下,问:“报仇她怎么了,你要报仇”·“你不知道吗就在你的地盘出的车祸。”
赵副司令有些慌,急道:“小云,我真没动她,我只是接她过来想让她离开你,但是她拒绝了,我就让她走了·”·“那也是你的错,你不找她,她就不会去你那里,就不会出事,我恨你,从现在起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赵云激动地大声喊完,把手机狠狠地摔向地面,跪在地上痛哭失声··林柏寒看着四分五裂的手机,知道赵云这是发泄出来了,也在她对面蹲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默默地流泪,嘴里却说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周围,一起去殡仪馆的朋友,还有见到这一幕的同学,无一不泪- shi -眼眶·最后赵云又哭晕在林柏寒的怀里,被送到了医院,最后被她外公接走了··“啪”卢子姗把一份文件摔在林柏寒面前的桌子上,吓了柏寒一跳,抬头就看到卢子姗严肃地说:“这就是你做的方案你跟了我半年就学到这些”·林柏寒歉然道:“大姐,我的一个好友出了意外,这几天我都在忙她的事情。”
声音里很是疲惫,她要累死了,又忙柳梦的后事,又担心赵云,也没好好休息,好不容易赵云终于发泄出来了,也肯吃饭睡觉了,人也被家人接走了·林柏寒可以松一口气,本想趁元旦假期休息一下,又被卢子姗一个电话招来,她现在就想躺下美美地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卢子姗却不想听她的解释,说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作为一个决策者,是不能被情绪影响判断的,你看你做的这个方案,如果真的执行,公司的损失何止千万,那时又要怎么办”·林柏寒觉得卢子姗简直不可理喻,莫非人命能用金钱来衡量吗念及此,她冷冷地接口:“大姐,我并没想做个决策者,至少不想做个冷血的决策者,而且,你我都清楚,我做的决策案不过就是练手的,根本不会执行,所以对与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很困。”
说完,站起身就往门口走··“站住”卢子姗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缓声说:“我希望你明白两件事。
第一,人死不能复生,你忙的也就是后事而已,你再痛苦难过都不该影响你的判断·第二,现在让你做的方案确实是练手,不会执行,但这不是你随意应付的理由,这是态度问题。
要知道一个决策案执行下去,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成功了企业发展壮大,失败了影响的不仅是公司的利润,更是公司的未来及几千人的生计,就像人生一样是没有重来的机会的,所以在做决策前必须考虑多方面因素,仔细斟酌推敲,让方案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而显然你这个方案做得根本没有过脑子,为了已经无法挽回的事实而置公司发展及员工生计于不顾,孰轻孰重,我希望你能清楚·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不送·”卢子姗转身走到自己的大班椅上坐下,看起文件来。
林柏寒边走边回想堂姐的话,她当然清楚孰轻孰重,她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她只是更担心赵云而已,但是现在想想,她也可以在陪伴赵云的时候把文件认真看完,再去做对应的方案,而不是在接到堂姐电话后,才手忙脚乱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文件,随意地做出结论。
说起来,还是自己对于时间的统筹没有计划好,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想到这里,她又走回到卢子姗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后,推门走了进去··卢子姗似乎知道她会回来一样,眼皮都没抬,随意地问:“想明白了”·林柏寒嗫喏:“嗯,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卢子姗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笑对她,说:“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都该庆幸你这个方案不会执行·我的休息室里有床,醒了再把这个方案重做一下。”
“我现在做·”林柏寒拿起那份文件,转身去给自己泡咖啡,身后,卢子姗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九十一章· ·春节,汉字文化圈传统上的农历新年,已经有四千多年的历史。
对于中国人来说,春节最大的意义还是团聚,所以过年回家已经成为在外求学、工作等离家游子的一项意义非凡的任务,虽然来去匆匆,虽然满身疲惫,虽然有人要花光一年的积蓄,但是那片我们生长过的土地,总在呼唤着我们回家,即使要蜷缩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即使跋山涉水远渡重洋,依然不改过年回家的渴望,背着行囊,携妻带子,加入到春运的大军中。
林柏寒考完期末试,卢子姗就给她安排了很多工作,以前她只是在总经办看一些文件,现在还让她参与商业谈判、去工厂车间体验生活,真的是把林柏寒忙得恨不能脚踩风火轮,但是无论怎么忙,无论忙到多晚,她都回家去住。
反正卢子姗把自己的奥迪送给了她,现在上下班都很方便,不用挤公交换地铁的,而且时间也短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待林柏寒在忙得晕头转向中缓过劲来,已经是一月31号,她拿着一份刚批阅过的文件去找卢子姗,堂姐正在吩咐秘书订餐厅:“通知下去,把手头的工作都做完,明天开始放假,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林柏寒才恍然惊觉要过年了,难怪这几天公司的员工都加班加点地工作,谁也不希望春节别人放假自己还要加班的·何书语也是要回家过年的吧,可是并没有听她说什么时间回去,还有车票订了吗想到这里又发觉自己也没订车票。
转身走到公司的休息区,打电话给书语:“书语,你过年怎么安排的,回家吗,订票没”·何书语干脆地回答:“听你的,你回家,我就回家,你留下来,我陪你。”
挂断电话走回总经办,恰好秘书正兴高采烈地宣布完放假和聚餐的通知,员工们大声欢呼,又都去忙自己手头的事·林柏寒敲门走进去,把文件放在堂姐面前,说:“你先看我这个吧,如果没问题,我要去火车站买票。”
卢子姗说:“别浪费那时间了,据说车站买票的队伍都排到站前广场了,你坐飞机回去吧·”·林柏寒当然知道坐飞机又快又省事,但是那就不能跟书语同行了,拒绝了卢子姗的建议。
趁着暂时没事,林柏寒开车去了火车站,果然是人山人海,售票处的门基本已经被人堵死了,根本进不去,买票的队伍排了几百米长,她懊恼地想:怎么就忘了提前买票这事了呢,这要怎么回家,一千多公里呢坐在驾驶座上,她灵机一动,一千公里而已啊,干脆开车回去好了。
因为担心喝多了酒,第二天不能开车,林柏寒聚餐时就没有喝酒,卢子姗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当得知她要开车回家的时候,卢子姗叮嘱了一句:慢点开,路上小心,到家后给我发个信息。
然后就让她先回去休息··回到家,书语刚洗完澡在洗衣服,看她回来,急忙去厨房端了醒酒汤出来,却看她一点酒意都没,亲了亲她的唇,问:“今天没喝酒”·林柏寒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微笑问:“我是不是像酒鬼”·何书语拿过空碗边往厨房走边说:“你像什么都没关系,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林柏寒从后面抱住洗碗的何书语,头放在她肩膀上,说:“亲爱的,谢谢你·”·“好啦,去洗澡·”何书语洗好碗,拍拍身前柏寒环着她的手。
林柏寒在书语的脸颊上啄了一下,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说着:“买不到火车票,明天我们开车回去,先送你到家,我再回家·现在我们整理一下要带的行李。”
“一千多公里呢,你会很累的·”何书语说出担忧··“别担心,大不了我们中途住一晚·”·何书语知道现在买火车票很难,寻思着柏寒说的也有理,就不再说话,推柏寒去洗澡,她开始整理行李。
林柏寒洗完澡,想到既然开车回家,问问小姨要不要带东西回去吧,放假前她说过年不回家呢·电话响了很久,直到林柏寒都要放弃了,柏春然沙哑的声音传来:“您好”·当林柏寒跟小姨说完她要开车回家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低语声,接着,柏春然说:“明天早晨过来接我,我们也回去过年。”
·“你们还有谁”电话却传来“嘟嘟——”的忙音··林柏寒放下电话想了一下,应该是小姨担心她自己开车,才要跟她一起回去的。
可是还有谁呢,二哥吗他不是早回去了··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开车去接柏春然,当然还有江含薇·被柏春然支使着在B城的商场转了一大圈,原因是柏春然突然决定要回家,没来得及给家人买礼物,等四个人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备厢安置妥当,开车驶向回家的康庄大道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林柏寒第一次开高速,车速超过100,还有点紧张,江含薇坐在后排笑着安抚:“别怕,关键是打舵时不能太急,角度也不要太大,你开的很好·就时速100好了,我们不着急。”
第一次在服务区停车时是下午三点多,江含薇刚想往驾驶位钻,就被柏春然拎住了衣服领子,眼中警告的意味十足:“你有驾驶证吗别捣乱。”
说完向林柏寒伸出手,道:“钥匙·”·林柏寒真没想到小姨开车居然是暴力型,驶入高速后就一路超车··“大教授,超速啦,别让警察抓到。”
“放心,我看着呢,刚好120·”·晚上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何书语说:“小姨她们也跟我们一样吧”·“嗯,也是大床房。”
何书语哈哈笑了,伏在柏寒身上,说:“我是说她们的关系·”·“关系”林柏寒顿时惊得瞪大了眼,“好像是很亲密啊,薇薇姐每年寒暑假都来看小姨,我怎么没想到。”
“你呀,神经太大条了·”何书语捏了捏柏寒的鼻子··“诶,她藏的太深了,有一次我问过她,被她给搪塞过去了·”·“我听说学生工作部的姜峻在追求小姨,但是小姨根本都不理他,今天看到她跟薇薇姐的互动,感觉她们应该是彼此相爱的,难怪姜峻在小姨眼里都不成像的。”
“嗯,等明天我问问她·”·“别,既然她想瞒着你,你还是假装不知道吧·”·因为有了何书语的提醒,林柏寒再怎么看小姨跟江含薇的时候都觉得jian.情满满,真是浓情蜜意啊。
不由感慨,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比我跟书语还腻歪啊一会又八卦地想,两个女博士的感情经历哟,不知道怎么枯燥乏味惊魂动魄呢,晚上躺在床上聊什么呢,不会都是高端的学术问题吧。
或者正睡得香,突然惊醒,想到一个课题还没完结,然后去工作吧·林柏寒越想越欢乐,正咧着嘴笑,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小姨清冷的声音传来:“好好开车,想什么呢跑舵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啊”林柏寒急忙修正方向盘,也惊出一身冷汗,转头轻轻一瞥,看见书语凝神看着她,眼里都是疑问,却并没有多么紧张,心虚地摸摸鼻子,说:“刚才溜号了。”
“开车不能走神的,小寒要是困了,就换阿然开吧·”·“好·”·把小姨送回外婆家,林柏寒开车送书语回家·因为担心柏寒开车太累,当晚何书语让柏寒留下来。
书语的父亲是那种知识渊博又健谈的很有魅力的中年人,不难看出年青时一定是大帅哥一枚,难怪书语那么漂亮,这是遗传基因好啊··书语的继母张阿姨很有气质,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很难想到也是快五十的人了,对柏寒也很热情,又是泡茶又洗水果,嘴里说着:“语儿啊从来没带同学来过家里,我们都担心她太内向,没有朋友,也怕她受欺负,在学校你多帮助她。
来,吃个橘子·”·“谢谢阿姨·”林柏寒笑着接过张阿姨递过来的剥好的橘子,接着说:“书语懂的很多,我们很多时候都需要她帮忙的,大家都很喜欢她,不会有人欺负她的。”
说完,放了一瓣橘子入口··何书语在一旁听了,心道:林柏寒你还能再虚伪点吗,大家都很喜欢这说的是你自己吧,我刚入学那会儿你们都孤立我来着,不过好像我自己那时也不太合群。
抬头正看到柏寒的眉头微不觉察地皱了一下,接着喉头处上下动了一下,急忙拿了一根香蕉递给柏寒,换下了她手中的橘子·柏寒喜欢醋,吃面吃饺子都加醋,但是却讨厌水果的酸,橘子略微酸一点,她都要吐出来的,今天看样子是硬吞下去了。
书语的姐姐赵媛是张阿姨跟前夫所生,大四,通过父母的关系在一家国企实习,听说柏寒也在实习,而且还是外企,加之看到她开着一辆几十万的车,寻思着实习都有配车的,肯定跟公司高层关系不一般,便有了通过她也进入外企工作的想法,后来深聊更发现原来柏寒就是老板的亲戚,更希望攀上这根高枝。
两次言语试探,都被书语借口岔开了,再后来又要提起,被她妈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林柏寒当然听懂了赵媛的意思,但是她也只是实习,在公司里没有一点权力,不敢擅自承诺她什么,但是却想等回去问问堂姐,如果可以,就帮这个忙,也不枉张阿姨这么多年对书语的关心照顾。
· ·☆、九十二章· ·晚上,两个人并肩躺在书语的小床上,书语说:“不许你帮赵媛·”·“为什么”·“就是不许,你要是不听话,就不跟你好了。”
林柏寒想:哎呦,姐姐,你这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还不跟我好了轻笑着问:“不跟我好,那你想跟谁好”·“跟你说认真的,别嬉皮笑脸。”
林柏寒当然清楚书语是怕这次帮了赵媛之后,就会像“登门坎效应”那样,还会有更多更麻烦的事·理解何书语的体贴,却也没打算听她的话,心里想的依然是能帮就帮一下。
于是说道:“她就读的学校也是重点,而且广告设计专业的人才,公司也能用得着,只是我不知道公司是不是有招聘计划,所以不敢贸然答应·”·“外企更重能力,如果她真不适合,你是把她解聘还是怎么办”·“为什么要解聘,这么大的公司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林柏寒”何书语抓住柏寒的睡衣领子正色说:“不要有这种想法,别说公司不是你的,即便是你的,有了这种念头,就会由一个闲人变成两个,再变成多个,然后呢”·林柏寒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她还是有分寸的,只是觉得这是书语的家人,她才真心想帮。
又听书语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的原因,但是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有关系,我也不希望你徇私,这让我很难堪,而且我爸和张阿姨会帮她的·”·柏寒知道书语顾虑什么,想想自己也确实没有能力把赵媛的工作安排好,不如让她父母去解决。
就握了书语的手,轻声安慰道:“好,听你的,我一定不帮忙,可以了吧·”有了林柏寒的保证,书语才安心地搂着她睡了··多年以后,林柏寒真正地执掌帝庐集团,才更加地体会到何书语当年为她做了一个多么明确理智的决定。
这是江含薇第一次来到东北的农村,她满心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一切,低矮的房屋,热乎乎的土炕,老人手中的烟袋锅,插在柜子旁的鸡毛掸子,都让她很新奇·尤其让她新奇的是,她的阿然回家就脱去了女强人的外衣,抛却了女博士的本色,穿着妈妈拿出的棉衣棉鞋,抱着成捆的玉米秆进厨房,坐在灶前熟练地添着柴禾,在天寒地冻中提一桶桶的水把屋里的水缸填满。
她觉得好玩地去帮忙压水,结果手刚接触到那压水井的铁柄,就被那刺骨的寒冷冻得哆嗦,阿然急忙让她进屋去暖着,她就只能看着阿然屋里屋外忙碌,却又帮不上忙,还不敢多说。
新奇渐渐地转变为心疼,她的阿然,她高贵典雅的阿然,她聪明博学的阿然,她机智多情的阿然,怎么能跟农妇一样做这些事情呢,她的阿然应该是在高级实验室里纵横驰骋、在大学讲堂上睥睨群雄的啊。
柏春然的父母对于小女儿的朋友极尽热情,怕她不习惯东北的寒冷,多添了煤,把炉子烧得通红,屋子里也温暖如春··“小然从小就孝顺,每次回来都不停地干活,恨不得把所有活都做完一样,还总带回大堆的礼物,分送给邻居,托他们照顾我们老两口,我们老两口啊,虽然老来丧子,但是这俩闺女都是孝顺的,所以左邻右舍的都很羡慕我们。”
柏老太太对江含薇唠叨着,江含薇却在为柏春然不值·跟我去美国多好,年薪十几万美金,虽然不算很高,总好过在这里村姑一样的生活··吃过晚饭,柏春然带江含薇和母亲一起去浴池洗澡。
因为快过年了,浴池人很多,江含薇哪里见过这场面,羞得脸通红,说什么都不肯洗·柏春然无奈,只好匆匆帮母亲洗好澡,回家后烧了热水给她擦身·(两千年的时候,东北的农村很少家里有独立卫浴的,都是去公共浴池洗澡,即使现在也没多少改观。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北方的冬季天黑得早,乡下人没有都市丰富的夜生活,无非是家里看电视,还有邻居们窜门拉家常、打麻将·柏家平时只有两位老人,喜欢清静,也没人来打麻将,但是亲戚邻居们听说他们在大学教书的小闺女回来了,都凑过来话家常。
柏老爷子就泡了好茶,老太太端出了瓜子花生,还有女儿带回来的各种点心,招呼大家··农村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差不多都能七拐八绕地攀上亲戚,婶子大妈地又都热心过头,少不了问柏春然对象的问题,接着就是一通催婚,让江含薇一阵不爽。
柏春然倒是习惯了,应付起来得心应手的,亲戚们也都知道不管自己手里的资源,在这小镇上怎么优秀,也是高攀不上这在全国顶尖大学里当教授的人,也就是长吁短叹一番罢了。
乡下人虽然八卦,却也非常尊敬尊重老师·接着就是张家长李家短地给柏春然讲述镇上发生的趣事,虽然柏春然对她们讲的并无兴趣,却也笑盈盈地听着,偶尔还哼哈两声应和。
时间过了七点半,人群并无散去迹象,柏春然去厨房端了半簸箕土豆,扔进炉子下面的柴里埋着,又去仓房拿了一些粘豆包和冻饺子,回屋在炉子上烤了起来·江含薇不解地看着她忙碌,问她做什么,柏春然回答给你做烧烤吃。
一个大哥还笑着说你一定没吃过这样的烧烤,江含薇就有些期待了··在人们的说说笑笑间,豆包和饺子都烤好了,土豆也熟了,柏春然拿碗盛了两个烤得两面金黄且被压成饼装的豆包,递给江含薇,温柔地笑:“尝尝,小心烫。”
东北的农村,冬季多是吃两顿饭,早饭八点,晚饭三点,江含薇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小心翼翼夹了豆包咬了一口,外面脆脆的,里面糯糯的,黍米的清甜加上豆馅的软香,还真是从未吃过的味道,仔细地品尝了两个豆包。
柏春然又递过来两个烤好的饺子,体贴地说:“那个不能多吃,不爱消化,再尝尝这个,跟水饺的味道不同·”·同样是有点脆的外皮,里面的馅料也被烤得有些干了,肉中的油脂都烤了出来,香气四溢。
江含薇快速地吃完了两个饺子,看着客人们把炉子上的豆包跟饺子都抢光了,把碗递给柏春然,贴在她耳旁问:“你怎么不吃”·“我等着晚上吃你。”
柏春然也在她耳畔说,声音却是不小,至少身边的三四个人能听见·江含薇顿时脸发烧,心想:讨厌,现在说这个,多难为情·又忽然意识到,柏春然刚才说的是法语,这屋里应该没人能听懂,含羞带怯地丢给她一个白眼。
却见柏春然剥好了一个土豆递到她嘴边,她准备伸手去接,被柏春然躲过了,说:“你别动,烫·”江含薇只好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也觉得跟在家里吃的烤薯条味道不一样。
她把这个想法跟柏春然说了··“这是柴火烤的,跟烤箱烤的是不一样·”柏春然觉得土豆不烫手了,就让江含薇自己拿着吃,她也剥了一个土豆来吃,其实她也饿了,但是那些豆包和饺子被大家一抢而空,她作为主人也不要意思抢,只好给自己留个土豆垫垫。
江含薇看着柏春然脸上一道黑色的炉灰痕迹,忍不住笑弯了腰,她的阿然真是太可爱了,像小孩子一样·柏春然见女友看了自己一眼后笑得不能自已,就知道肯定是不小心把炭灰擦到了脸上,也不照镜子,深情地看着江含薇,朗声道:“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亲爱的小姐,我是不是这个样子”说完,还把刚剥完烤土豆,粘着炭灰的双手对着江含薇抓了抓··江含薇对古诗词虽然了解,却不熟知,正在想这是谁的诗,旁边一大姐笑道:“果然是文化人,开口就不凡,你们这些娃娃都好好学习,要像你们然然姨一样。”
柏春然笑笑,收了餐具去厨房清洗,顺便打了水洗脸洗手··待到客人散去,江含薇问:“是不是我们带回的点心不好吃,为什么他们很少吃点心,反而抢那些家常食物”·“不是的,这些点心在乡下很少看到。
以前生活不富裕,习惯上是把精细珍贵的点心让给老人和孩子,即使你分到他手里,他们也会留给孩子,所以大人们更钟爱这些家常的食物,这也算是多年传承的习俗吧·在这里,几乎家家户户晚上都会烧几颗土豆当夜宵。”
江含薇回想,确实是没有一个大人去吃那些点心,都递给了身边的小孩,不由得对这些土里土气粗声大嗓的乡下人产生了些好感,好淳朴的人们··· ·☆、九十三章·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八,除夕前一天,吃过早饭柏春然带着江含薇去赶集。
集市在邻近的一个村,不远,两个人牵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柏春然也很多年没赶过集了,也被这场面给震惊了一下,江含薇更是紧紧地挽住爱人的手臂,怕一不小心就走丢了。
一条街道,两侧是各种摊位,中间是往来的顾客和行人,拥挤程度堪比春运的火车站·农用车的轰鸣声、小贩吆喝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人声鼎沸如同体育场里进球后的欢呼。
柏春然怕江含薇被来往行人撞到,伸长了手臂把她揽在怀里慢慢地走着··出门前,柏老太太特意叮嘱过不要买年货了,家里已经很多,两个人也就随意地走着,看热闹。
看见卖糖葫芦的,柏春然去买了两根,也不顾形象,在大街上就嚼了起来··经过一辆农用时风车时,柏春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对江含薇说:“好多年没吃这个了,我买点,你抓住我,别挤散了。”
“好·”江含薇应了声,从后面搂了爱人的腰,探头看过去,一个个黑色的煤球状,还带个柄,这是什么“阿然,你确定这个煤球能吃”她怕出丑,用了法语问,结果因为她奇怪的发音,反而招来很多人的注目。
江含薇索- xing -拿过一个“煤球”,又问:“这么硬怎么吃,不是要把牙咯掉”这次乖乖地说了普通话··“大妹子不是本地人吧,这冻梨可好吃了。”
卖主爽朗地说··“等下回家弄给你吃,小时候每到冬天都买很多·”柏春然转头跟她解释··因为快立春了,天气不很冷,但是风却不小,回去的路还有些顶风,柏春然用围巾把江含薇的脸包裹得严严的,说:“这春风刺骨,别把脸冻坏。”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冻坏你嫌弃不”·“我心疼·”柏春然握着女朋友的手··“阿然,这集市的商品真便宜,生活成本很低啊。”
“是啊,乡下收入低,太贵了乡亲们消费不起,生活成本这么低,你要不要老了陪我来这里住”·“不要·”江含薇摇头,说:“这里环境太差了,都不能洗澡。”
柏春然很认真地说:“对不起,委屈你了·老家的生活条件就是这样,现在这都好多了·”·“亲爱的,我不委屈,也不要说对不起,有你在就好。
我的阿然好了不起,能从这样的环境中脱颖而出,阿然,带我去你的学校看看吧”·“好啊·”柏春然带江含薇去了她读过的小学。
两排红砖房,十几间教室,一个不大的- cao -场上矗立着两个篮球架·“我从这里小学毕业后,就去姐姐家寄读了·所以我其实是接受了城市里更好的教育,才能考上大学的。”
“那我的阿然也是最棒的·”江含薇紧了紧被柏春然握着的手,撒娇,柏春然宠溺地笑:“好,现在让最棒的阿然带我的宝贝回家·”·回到家,柏睿也从外婆家回来了,正把厨房的大锅搬出室外,在清扫锅底灰,看见她们两人,急忙停下手中的活,怕锅底的黑灰被风刮到她们的身上,嘴上催促:“小姑,你们快进屋,我这马上就好。
晚上我们炖江鱼,昨天跟舅舅破冰捕的·”·柏春然就领了江含薇进屋里,两位老人正在看电视,柏春然帮她把外衣鞋子脱了,让她去炕上暖着,自己拿着毛巾去炉子上脸盆的热水里洗了下,拧出来给江含薇擦脸擦手,然后也陪着江含薇坐在炕边。
“集市热闹吧”柏春然的母亲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江含薇手里,说:“闺女,吃瓜子,乡下人这个季节也没什么事做,都在猫冬,我们老俩口也不打牌,平时就是看看电视。”
老人说得很随意,江含薇却敏锐地发现柏春然的眼睛里一汪清泉滚动,随即看到她微仰起了头,然后起身出去了·江含薇想追出去,欠了身,却又坐下来陪老人聊起天,阿然应该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吧。
柏春然并未走远,她只是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刚才母亲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对父母尽孝太少了,两位老人都年逾古稀,在别人家早是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可她的父母在大多数的时间却只能老两口相依为伴。
自己前些年在外求学,因为机票不便宜,所以假期都不回来的,现在毕业了,回国工作了,放假的时候要陪女朋友,也很少回来看望父母,即使回来也是住上几天就走,陪伴父母亲的时间真是太少了。
一股深深的自责缠绕住了年轻有为的柏教授,让她觉得无论做多少都不足以弥补对父母的亏欠··江含薇找到柏春然的时候,她正坐在父亲的书柜前,手里摩挲着一本线装版的书。
“阿然·”江含薇叫了两声,柏春然才悚然一惊,抬起头,看清来人,迅速地眨了两下眼,把眼底那深深的愧疚掩饰了起来,但江含薇还是捕捉到了·她太了解柏春然了,不用看都能猜到柏春然的表情和心思,所以她给了柏春然独处的时间空间。
那一瞬间,江含薇也感到一种深深的喜悦和悲哀·喜悦的是她爱的是一个有责任敢担当的人,悲哀的是无论何时她在柏春然的心里都不能处于第一位,且让阿然跟她去美国工作再无可能,除非……江含薇不敢想。
“你来啦,无聊的话找些书来看,我爸这书柜里还有些不错的藏书·”·“这都是叔叔的珍藏,不好乱动吧·”·“没关系,看完放回原处就好,我爸很喜欢有人能跟他谈论这些,他会很开心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柏春然拉开门一看,是几个邻居来请柏老爷子写对联·江含薇看着老人提笔挥毫,问:“阿然,你的字也是跟伯父学的吗”·“快别提这个事,我是顶不爱练字的,小时候为这没少惹我爸生气。”
那边,柏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不满·柏春然吐了一下舌头,悄声说:“看看,还生气呢·”然后走到父亲身边,撒娇道:“爸,别生气啦,我虽然字写的不好,但是别的方面尚可啊,如果时间都用去练字,就没空学习了呢。”
“胡说,小寒那孩子不也一样没耽误学习·”柏老爷子嘴上不满,手上不慢,笔走龙蛇,一副副对联带着墨香交到乡邻们的手里··“她有天赋嘛,我没这方面的天赋。”
说起来林柏寒那孩子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练字也不嫌烦··“你就是偷懒·”柏老爷子一针见血··“是是是,我懒,小寒勤快。”
柏春然赔笑道··“伯父,阿然的字也不错啊·”江含薇为爱人抱不平··“差得远呢·”柏老爷子慢悠悠地说。
待到所有的对联都写完,柏老爷子去卧室休息,江含薇拿了一支毛笔,说:“阿然,你教我写字吧·”·柏春然顿觉压力山大,她自己的字在老父亲眼里都惨不忍睹,哪有资格教别人。
“这个我真不在行·”·“那我们就写一个字,好不好嘛”看着江含薇一脸期待,柏春然只能执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写了一个“福”字,江含薇宝贝似的,折起来,放进了包里。
众所周知,过年主要是大家族团圆的那种热闹劲,这在乡下表现尤甚,大人们围着一桌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觥筹交错,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拿着鞭炮嬉闹玩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幸福满足的笑容。
但是柏家人丁稀少,祖孙三代不过才五人过年,还要算上远道而来的江含薇·柏春然在侄子的帮助下也做了一桌子菜,开了酒,柏睿拿了鞭炮去院门口正准备放,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柏睿看清车里人,急忙把大门推开,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地驶入院子,停下来,林柏寒推开车门边嚷嚷着:我就说正好赶上吃饭吧。
边抢过柏睿手中的鞭炮,接过二哥指间的香烟,往炮捻儿上一点,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过后,全家人进屋开饭··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崇德怎么没回,又值班”柏老爷子问。
“嗯,我爸值班呢,姥爷,他叮嘱我让我陪您多喝几杯·”林柏寒给外公的酒盅里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因为林柏寒跟妈妈的加入,家里更热闹了些,饭桌上林柏寒妙语连珠,把外公外婆哄得合不拢嘴,还顺带着把柏睿跟江含薇都给灌了许多酒。
柏春然姐俩皆愕然,妹妹想:怎么这小混蛋才去公司实习半年就变了这么多,这哄人的工夫见长不说,怎么这酒量看着似乎也深不见底了难怪何书语那么个冷美人都被她给哄骗到手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人也挡不住甜言蜜语呐。
姐姐想:小寒真是长大了,又乖巧又懂事,还风趣幽默,这几年在外面历练得更出色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妹妹又想:小混蛋还是又坏又捣乱,你灌谁不好,干嘛灌薇薇,她招你惹你了,你灌她喝这么多酒,真不是个东西。
江含薇虽然喝了不少酒,却并没有大醉,在阿然的父母家,她还是很有分寸的,但是林柏寒这半年参加的酒局比前二十年都多,学会了各种劝酒敬酒的方法,江含薇根本招架不住,只能一杯又一杯地喝下去,好在她的酒量不错,才没有酩酊大醉,但是也已经很是头晕。
林柏寒也懂得见好就收,看柏春然脸色有些不善,就放下了酒杯,说了句:薇薇姐好酒量,晚上咱们再喝··安顿了父母跟爱人歇下,趁着姐姐在厨房洗碗,柏春然悄悄地警告外甥女:“你再灌薇薇酒,有你好看的。”
林柏寒嘿嘿笑着,也悄声问:“柏教授心疼了”·柏春然状似随意地说:“不知道何书语在做什么”果然林柏寒就噤了声,注视着柏春然,心里猜度她的意思,柏春然继续说:“有空得跟她好好聊聊你在家里的表现。”
林柏寒趋步上前,挽了小姨的手臂,谄媚地说:“小姨,我表现很好的对吧·”·柏春然翻了个白眼,反正在这小混蛋面前已经形象全无了,索- xing -又加了个撇嘴。
“小姨,今天这不是过年嘛,大家都开心,所以多喝几杯也无妨……”林柏寒正说着,看到柏春然一记凌厉的眼刀飞过来,急忙又道:“晚上保证不让薇薇姐多喝。”
柏春然板着脸去厨房拿了盆,端了半盆冻梨冻柿子回来化上,喝多了酒的人胃里会发烧,吃一点凉的食物会舒服些,这种冻花盖梨酸酸甜甜的,很是解酒·柏春然做着事,眼角余光扫到那孩子正拿着手机在按着,似乎是在跟人发着信息。
心想:这小混蛋看来是真的爱上何书语了,不然也不会害怕我跟书语告状,以后可以有威胁小混蛋的资本了,哈哈哈··那边正在发信息的人也在偷眼瞧着自己的小姨,柏教授生起气来真可怕,脸冷得跟冻梨似的,又黑又冰,赶快解冻吧,我不劝薇薇姐喝酒了。
· ·☆、九十四章· ·柏春然还是有些后悔带江含薇回老家的·当时她只是担心林柏寒刚拿驾照不久,开长途不安全,却没想到家里的生活环境、卫生条件、民风民俗等都是江含薇从未了解的,初始的新奇过后便是单调和无聊,乡下的娱乐活动永远是打牌,连有线电视的节目都那么有限。
初五一过,她就想带江含薇返回B城,江含薇却觉得她回一次家不容易,父母又年纪大了,所以想让她多在家待几天,两位老人也舍不得她走·她感动于江含薇的体贴,却不忍心爱人委屈,于是她打电话给外甥女,问她什么时候回B城。
林柏寒正月初三就跟妈妈一起回家去陪老爸了,跟何书语分开了几天,抓心挠肝地想,正准备着找个借口去找何书语玩,柏春然来电话问她何时回B城·林柏寒揣摩着小姨的意思是想回去了,可是她不想自己回去独守空房啊,就给何书语发信息问她能不能一起回。
得到何书语的肯定后,她动身去接何书语·柏春然听说她去哈市接何书语,让柏寒先来接她们,一起去哈市,想陪江含薇在哈市玩一玩··柏老太太见小女儿收拾行李,心里不舍,也不强留,还打包了一些柏春然爱吃的食物让她带回去。
柏春然愧疚地看着老母亲忙前忙后,眼圈泛红,又不忍再委屈爱人,只好硬下心肠叮嘱父母好好照顾自己,心里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直到车要开出那条街巷,在转弯时她才敢转头去看一眼家门口依然站在寒风中的老人,然后将头仰起来靠在座位上。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汽车马达工作时发出的声音,江含薇轻轻地握住柏春然的手·过了许久,柏春然才坐直身体,轻声道:“车里热,把大衣脱了吧,出汗会感冒的。”
“小姨,我也出汗了·”林柏寒撒娇··“你出汗了不会把暖风温度调低吗”柏春然无视外甥女的撒娇,调侃道:“小坏蛋,你这大正月的去岳父家,准备什么礼物了呀”·“啊,还要准备礼物我没想去她家啊,准备接了她就走。”
·“哎呦,你这是抢亲去吗,接了就走我可是还准备在哈市玩几天的,上次来是夏天,都没看到冰灯,这次正好跟薇薇一起。”
“那就接了书语一起去呗,正好还有个导游·你不会是想跟薇薇姐过二人世界吧”·“是又怎么样”柏教授傲娇地问。
“那我怎么办”·“你去找何书语啊,等会儿到了哈市,你把我们送到酒店就可以,等我们玩好了给你电话·”·“合着我就一车夫啊”·“怎么着,你不乐意给我们当车夫是你的荣幸。”
“是是是,小的无比荣幸为两位大人服务·”林柏寒狗腿的语气逗得江含薇嗤嗤地笑··接着柏春然无比认真地建议外甥女等下到了先去买了礼物再上门,林柏寒只好如实相告,她给何书语的爸爸带了两瓶酒,给张阿姨带了一套护肤品,柏春然才满意地点点头,把江含薇揽到自己怀里,说:“困了就睡会,这些天你都没睡好。”
听林柏寒的语气是已经猜到了两人的关系,柏春然也就不避开她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车到哈市,柏春然让林柏寒把车开到中央大街附近,找了酒店住下,就跟外甥女说拜拜了。
要不要这样啊,还真把我当车夫呀林柏寒一边抱怨,一边开车往何书语家而去·跟何家人寒暄几句,张阿姨正要去厨房准备午饭,何书语提着行李箱出来,说道:“还要赶路,不如早点儿走吧。”
说完也不顾父亲和张阿姨的挽留,拉着林柏寒就出了门··车开出小区的大门,林柏寒瞄了一眼何书语的表情,问:“怎么了,在家里不开心,这么急着出来”·“想你。”
何书语轻声说完,把头转向柏寒,四目相对,视线交缠,结出层层叠叠的思念之网··其实何书语是担心林柏寒再坐下去,赵媛或者家人又会提出要林柏寒帮忙介绍工作的事,这几天赵媛一直在央求她,让她帮忙求求柏寒,甚至父亲也说过一次如果可以帮忙是最好不过的话。
但是书语不想柏寒帮这个忙,觉得那样她跟柏寒的感情就变质了·而且柏寒现在确实没有能力,她可不想柏寒为难··半小时后,林柏寒在柏春然入住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林柏寒就抱住了何书语,呢喃道:“亲爱的,我好想你·”·这半年来,两个人一同起居,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几天未见,相思早已泛滥,当下吻个天昏地暗。
好容易从缠绵中分开,林柏寒去敲柏春然的房门,开门的是穿着浴袍的江含薇,“小寒来啦,阿然在洗澡·”·林柏寒就站在卫生间门口说:“柏教授,我把导游给你带来了,要请我吃饭哦,我先回房间去,你们快点,我饿了。”
说完又跟江含薇摆手:“薇薇姐,等会见·”·吃过午饭,四个人在中央大街随意地走着,林柏寒知道何书语虽然生长于斯,却痴迷书海,很少逛街,就拉着她挨个店面里转悠,还在俄罗斯风情的小店买了一些纪念品。
而江含薇也是喜欢逛街的,尤其喜欢服装店,扯了柏春然几间服装店逛完,却没有一件中意的·正兀自赌气,柏春然已经温言宽慰,并保证回去B城就陪她逛商场,逛到她满意为止,江含薇的脸色才多云转晴。
柏春然知道依江含薇的聪明,即使不了解中国国情,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些小店的服装档次,她之所以要一间间的逛完,又做出不开心的样子,不过就是让柏春然去哄她,想确认她对她的在乎而已,是她独特的撒娇方式。
江含薇对爱情是很患得患失没有自信的人,她偶尔发发小脾气,有些小抱怨,柏春然也都清楚那是她想让自己更关注她,所以纵容她所有的任- xing -,而柏春然这么多年也早能熟练应对了,或安抚或哄劝,总是能让江大小姐既撒了气,又坚信柏春然是爱她的。
这不,还未等江含薇说出什么,柏春然已经跟人打听好了去圣索菲亚教堂的路,牵了江含薇的手一起往那边走去·等林柏寒她们打来电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把教堂里面展览的老照片看了一遍。
柏春然怕江含薇冷,就陪她在教堂里慢悠悠地走,等林柏寒她们来··何书语对老建筑艺术比较感兴趣,看得津津有味,直到教堂关门谢客,几个人才出来·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了,教堂内外的景观灯都亮起来,把白天看起来肃穆庄严的教堂照得金碧辉煌。
广场上的人也多起来,原来大家都知道教堂白天和夜晚的景致不同,也都来欣赏灯光营造出的另一番景象··四个人一边赞叹灯光的神奇,一边前往兆麟公园去看冰灯。
冰灯游园会是哈市冬季旅游的主要项目之一,在艺术家和能工巧匠的精细雕琢下,一块块的天然冰变成了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精美艺术品,冰灯艺术年年有新变化,被人们称为“永不重复的童话”。
甫进入园门,众人又大赞灯光的魅力·到处是琼楼玉阁,到处是流红叠翠,到处是灯影斑斓,江含薇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抓着柏春然的手问:“好漂亮啊,真的是冰做的吗我可以去摸摸吗”得到柏春然的首肯,她就兴奋地穿梭于流光溢彩的世界中了,一会儿在蜿蜒的冰长城上奔跑,一会儿在变幻着五彩灯光的欧式城堡中钻来钻去,一会儿又围绕着十二生肖的冰灯转圈,与柏春然做着“躲猫猫”的游戏。
“阿然,这里好漂亮啊,真是……·”江含薇的中文不是特别好,只能进行普通的对话,成语古诗都是一知半解的,歪着头想了几秒,接道:“beautiful.”·“你开心就好。”
柏春然微笑着帮江含薇整理着因为跑动而脱落的围巾,说道:“围好,当心感冒了·”·江含薇道:“不会的,阿然,这里像童话世界一样,太美了。”
说完又跑开了··“慢点跑啊,当心脚下·”柏春然大声叮嘱··转眼江含薇又跑的人影不见了·柏春然正四下寻找着,听到江含薇喊:“阿然,这里,过来。”
转头看去,江含薇正站冰灯组成的心形通道前向她招手,柏春然走过去,江含薇当下挽了柏春然的手臂,说:“这里像不像婚礼现场”·“想结婚了”柏春然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
“我想跟阿然结婚·”江含薇的眼里涌动着如海般的深情··“对不起——”柏春然歉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含薇吻住了,柏春然怕被人看见,紧张得背有点僵,江含薇的唇又离开了,轻声说:“阿然,我们在这里接吻了,就跟结婚一样。”
·柏春然正要接话,从进园门就跟她们分道扬镳的两个小坏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林柏寒嘻嘻笑着:“小姨,薇薇姐,我们看见喽。”
柏春然脸一阵发热,语气却镇定如常:“你们俩跑哪儿去了现在人多,别走散了·”·林柏寒牵着何书语的手,说:“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去那边玩,等会若走散了电话联系啊。”
“是你们俩想过二人世界吧”·“看破不要说破嘛·”林柏寒笑道,拉着何书语转到一个冰灯的后面去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 ·☆、九十五章· ·柏春然拉过江含薇的手,柔声问:“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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