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染时光伴流年 by 岩谕(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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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染时光伴流年 by 岩谕(下)(3)
·江含薇摇头,看向柏春然的眼神有些迷离,道:“阿然,你好美·”·“你也是·来,那边有拍快照的,我们去拍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两个人,江含薇突然说:“阿然,这就是那个雕什么玉的吧,对,雕栏玉砌。”
“你是想说冰雕玉琢吧”柏春然笑问··江含薇娇嗔:“讨厌,欺负我中文不好·”说完还轻打了柏春然的手臂一下。
“嗯,我讨厌我讨厌,真是太讨厌了,怎么能欺负我的宝贝儿呢”柏春然伸手环住江含薇的腰,又问:“饿不”·“唔,有点,可是我又舍不得这里。”
几个人从教堂出来就直奔这里,还没有吃晚饭··“我们明天去冰雪大世界,那里更好玩,现在去吃饭·”·“好·”江含薇一脸期待的表情。
冰雪大世界是哈市为迎千年庆典而在松花江上建立的冰雪乐园,场地比兆麟公园大,投入自然也很高,真可谓规模盛大、气势恢宏·一行人刚走近,就被那十几米高,在阳光下反- she -着耀眼光芒的冰砌“世纪钟”吸住了视线,进了园区就奔那最高处而去,虽然白天没有彩色灯光的装饰,但是阳光又赋予了冰块独特的魅力。
这里不仅有冰雕雪雕,还有丰富的娱乐项目·四个人玩了一轮雪地摩托,又去滑雪圈·林柏寒在江含薇后面滑下,她用捡来的木棍向后撑地,使自己的雪圈下滑速度更快,赶上江含薇的雪圈后,用脚蹬江含薇的雪圈,那感觉跟汽车追尾差不多,吓得江含薇一阵尖叫,接着又哈哈大笑。
第二次她又故技重施去吓柏春然,被柏春然抓住了脚,两个人都快速向下滑去·到了滑道底端,两个雪圈都停下来,林柏寒刚从雪圈站起来,柏春然却用力蹬了林柏寒的雪圈一下,那雪圈撞到林柏寒的小腿,柏寒没站稳,又重重地一屁股摔在雪圈里。
她站起来,揉着自己的屁股,装哭:“呜呜呜呜,小姨欺负人·”·“活该,让你吓唬薇薇·”·林柏寒鄙视她:“重色忘亲·”又继续装:“呜呜呜呜,书语,屁股痛。”
“乖,不哭啊,揉揉·”何书语又低声说:“你别去惹薇薇姐啊,你看柏教授像老母鸡一样地护着她,你还敢惹她”·“老母鸡”这个词既形象又贴切,顿时招来林柏寒一阵大笑,直到她们一起去玩冰猴,看着小姨耐心地教江含薇怎样用鞭子缠绕,怎样用力拉线,怎样抽打使其高速旋转。
林柏寒又想到“老母鸡”,不由得又笑起来,心道:书语真是聪明啊,一个词就诠释了小姨跟薇薇姐的关系··何书语小时候也看过别的小朋友抽冰猴,自己却没玩过,柏寒给讲解一下,又示范了两次。
她很快就找到了窍门,把冰猴打的很平稳,因为高速旋转,已经看不清平面的图案,就如同站立在原地一样··那边,江含薇也掌握了诀窍,但是林柏寒还是不由得去捣乱,她把自己的那个冰猴抽起来,往江含薇的那只上撞,结果两只都撞得倒地不起,江含薇气得跺脚,林柏寒却叹息一声:“唉,多年不玩,手生,怎么会两败俱伤呢。”
她飞快地拿起自己的冰猴,绕绳,放,看自己的冰猴转起来,接着一鞭下去,眼看着又往柏春然的那只冰猴撞去,柏春然轻挥鞭子,把自己的那只带开原来的位置,接着又一鞭把林柏寒的冰猴抽到何书语那边去。
何书语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那个冰猴,不提防边上飞来一只把自己那转得正欢的冰猴撞翻,再一看那冰猴的颜色,她一字一顿地喊:“林、柏、寒”·“不是我啊。”
林柏寒急忙辩解,旁边柏春然已经笑翻了··林柏寒气不过,捡起自己的冰猴,绕绳,抽绳放手的时候,就往柏春然的冰猴撞过去,看着柏春然的冰猴被撞得东倒西歪,她一个滑步过去,几鞭子把自己那只即将倒地不起的冰猴给抽得转起来,然后曲臂握拳,欢呼个“耶”,又害怕柏春然报复,急忙带着自己的冰猴跑远了。
第二天要返回B城,柏寒跟书语就起得比较早,收拾好行李,却不见另外两个人·林柏寒只好去敲门,半晌,江含薇才开了门,道:“morning”·“早。”
林柏寒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没起,有点尴尬,转瞬又恢复正常道:“今天要回家了,我来看看你们收拾好了没有,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江含薇叫醒柏春然,柏教授还一副混沌状态,迷蒙着双眼,甩了甩头,皱着眉头起床洗漱。
何书语见柏春然神情恹恹的,早餐也没吃几口,脸颊还有些红,怕她是生病了,吃过早餐就去买了药和体温计,回房烧了开水,一并塞给林柏寒让她给柏春然送去··柏春然确实是感冒了,冰雪大世界玩了一天,她只顾着江含薇,担心她着凉感冒,却没顾及自己,醒来就觉得头昏沉沉的。
正在收拾行李,外甥女送来了药,量了体温,有些低烧,她本来担心吃了药犯困不能开车,不想吃的,但是在外甥女和爱人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把药吃了··坐进车里,何书语拿了一件大衣给柏春然盖在身上,说道:“车里冷,柏教授先把大衣盖好,等会暖风工作了,再拿下来。”
然后替她关好车门,坐上副驾位置··柏春然本来在想连睡在一张床上的江含薇都没发现她在发烧的,外甥女怎么会突然给她拿了药来,现在看到何书语不由得佩服这孩子的细心,裹好大衣,道:“都是自家人,你还是跟小寒一样叫我小姨吧。”
“好·”何书语应着,瞄了一眼开车的林柏寒,笑:“小寒有时也叫您柏教授的·”·“她那是讨打。”
柏春然也笑··“喂,你们联络感情别扯上我啊·”·“咋,你不同意”柏春然伸出手作势要揪林柏寒的耳朵。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我哪敢”林柏寒余光瞟见耳畔的手,急忙妥协,好汉不吃眼前亏,接着又道:“薇薇姐,你快管管你家的人吧,生病了还这么暴力。”
“不会啊,阿然很温柔的·”·何书语当然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人被欺负,把柏春然的手按下,替柏寒解围说:“小姨看在她要开车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次吧,快把衣服盖好,好好休息,要注意身体。”
很随意的一句话,却让江含薇想到昨晚上两人的缠绵,跟柏春然对望一眼,两人都不说话了·车内顿时又安静了,都各自想心事·只是前排的两人想的很单纯,后排的两人却想得很旖旎。
回到B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这天恰好是情人节,柏春然准备请大家一起吃晚饭的,但是林柏寒想第一次跟书语过情人节,还是希望只有两个人,果断拒绝了柏教授的好意,回到了自己家中。
洗澡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开车出去吃饭·因为没有提前预订餐厅,找了几家西餐厅都没空位,书语提议回家去自己做或者改吃别的,林柏寒却想跟书语过一个浪漫的节日。
“最后一家,如果还没位置就听你的·”林柏寒停好车··依然客满·林柏寒哀怨:怎么都出来凑热闹啊·殊不知她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带着不甘坐进车里,启动,挂档,正准备滑出车位,电话响了,是柏春然。
“我跟薇薇在对面吃火锅,你把车停在那里,过来一起吃吧·”柏春然的电话一直是直奔主题,简洁明快··“我问问书语·”林柏寒掩了话筒,轻声问旁边的人:“小姨她们在对面吃火锅,要一起吗”·“我听你的。”
“柏教授,你请客哦,我要宰你一顿安慰我受伤的心灵·”林柏寒嬉笑着讲完电话,熄火,下车,拉了书语的手向对面的火锅店走去··“太郁闷了,我们至少去了十家西餐厅,都没位置。”
林柏寒坐下就抱怨··“意料之中,都要提前预订的·来吧,想吃什么自己点·”·林柏寒扫了一眼桌上的肉和菜,道:“小姨,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吃火锅糊弄薇薇姐,没有西餐总得吃个五星级大酒店啊。”
未等柏春然搭话,江含薇道:“有爱在心里就够了,不在乎那些形式,谁又能保证今晚在一起烛光晚餐的人,明年还在一起”说完又看了柏春然一眼:“阿然还在生病,吃火锅出些汗正好。”
林柏寒比了个大拇指,道:“真体贴·”接着叫服务员:“再来两盘肥牛,一盘羔羊,一盘毛肚,一个青菜合盘·”·“你也不问问书语吃什么书语啊,她就是这样没长心的,你多担待。”
何书语给柏春然的茶杯里添了热水,道:“她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小姨不用担心·”接着又见林柏寒把柏春然面前溢着红红辣油的调料碗拿过来,换了一份没放辣椒的,想到柏寒曾经说过小姨胃不好,不能吃辣,觉得柏寒还是非常细心的。
或者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这样,用互相吐槽打嘴仗的方式表示亲昵,完全看不出是长辈跟晚辈,更像是朋友和知己,且心里都很关心和在意对方··· ·☆、九十六章· ·赵云退学了,大家是开学后才知道的。
林柏寒担心朋友的情况,多次拨打赵云的手机,都提示无法接通·过年的时候她也给赵云打过电话,提示也是无法接通,最终想到子龙摔坏了手机,可能没买新的·柏寒去警备区找赵副司令打听赵云的情况,第一次因为赵副司令出差而没见到,第二次见到了人,可是赵副司令也一脸愁容地说道:小云不肯见我,也不让我管她的事。
林柏寒无奈··回家跟书语说起此事,书语说:这个校园里到处都是她们两个人的回忆,子龙应该是无法面对才退学的··“恐怕——”何书语停了一下,看向柏寒的眼里有些忧色。
“什么”林柏寒一边洗菜一边问··“如果赵云不能走出来,恐怕她都不会再联系我们·”·“不会吧上次跟萱姐分开,她也没这么难过啊。”
林柏寒犹疑着说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不一样的·”何书语很确定地说道:“子龙清楚萱姐喜欢的不是她,跟萱姐在一起她抱着多一天都是侥幸的心理,而梦梦不同,我能看出来她们相爱,而且梦梦这种离开的方式太让人无法接受,连我想起都像心里压块大石头,何况子龙。”
难怪小姨说你没长心,你有时还真是·何书语在心里吐槽··林柏寒摇头:“我都不敢再想那天的事,那种血淋淋的场面——”·“不要想了。”
何书语从后面抱住林柏寒,抬起下巴放在柏寒的肩上,她的肩膀并不宽厚,却是自己最想依靠的,她的手臂也不粗壮,却是自己最想相携的··“你瘦了。”
她们回B城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柏寒忙工作忙课业忙备考TOEFL,几乎每晚都是凌晨才睡·本来她想辞去学生会外联部的工作,但是因为她去年表现太好,姜峻居然不许她辞职,今年又分给她五万任务。
虽然林柏寒很轻松地就完成了任务,但何书语还是十分鄙视姜峻的这种行为,难怪小姨看不上他,确实很讨厌··“没有吧·”林柏寒歪头把脸在书语的脸颊上蹭蹭,手上的活计没停。
她很久没做饭了,几乎都是书语包揽了一切家务,今天难得没什么事,她要给爱人做一餐饭··书语不吭声,一手搂着柏寒的腰,一手在柏寒的肩胛骨上画圈,还说没瘦,这突出的肩胛骨都把她咯疼了。
每天睡眠不足六小时,又经常应酬喝酒不好好吃饭,不瘦才怪,何书语想着十分心疼,遂松开了柏寒,拿起洗好的菜,放在菜板上切起来··“诶,不是说好的我来做嘛。”
“我想跟你一起做·”话方出口,书语就觉得有些不妥,这话怎么有点那个味道偷眼去看林柏寒,她似乎并未察觉,正将洗好的菜放入沥水的盆中。
刚舒了一口气,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人也贴上了她的背,同时一个磁- xing -又魅惑的声音在耳畔道:“想跟我一起做是不是这样呢”腰间的手迅速探进衣内,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身后的人急忙把手拿了出来,带着歉意说道:“冰到你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别闹,快做饭,我饿了·”说完在柏寒唇上啄了一下,笑靥盈盈:“晚上给你·”·“好。”
林柏寒的情绪瞬间高涨··何书语猜的没错,赵云确实是无法面对这曾经熟悉的一切,才决定退学的·她在假期来过学校,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处处都有两个人留下的痕迹,每到一处她都能想起在那里跟梦梦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赵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这么好,那些往事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些话语依然萦绕在耳畔,但是那个人却不在了。
她慢慢地机械地在校园里走着,任泪水肆意流淌,最后她走到- cao -场,这是赵云记忆中跟柳梦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虽然在这之前她们有过多次交集,但是赵云根本没有印象。
她找到那次柳梦在雨中奋力扶起她的位置,扑在地上,痛哭失声··赵云是被跟着她的保镖抱回外公家的·她在- cao -场哭晕过去,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打了两天点滴才退烧。
病好后的第一时间,她就做出了退学的决定·外公让她学着打理公司,她也跟着去,但是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柳梦的照片默默流泪。
早晨醒来经常是红肿着双眼,一看就知道是哭过,而且哭了很久·家人怕她想不开,轮流陪着她,或者带她出去玩·以前她最爱热闹的,但是现在不肯出去,即使出去也是坐着发呆。
对赵云的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也都忧心忡忡·赵副司令来过几次,赵云连见都不肯,她还是认为如果赵副司令不找柳梦,梦梦那天就不会单独出去,就不会出事。
她更在自责,为什么在柳梦出去的时候没有陪她··赵云在自责中过完了年,不想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全家人跟着难受,就跟外公说想出去散散心,外公当然赞成,但又不放心她单独外出,让她带着保镖,她说那我不去了。
外公无奈,只好问她去哪里,帮她买机票·赵云只想离开这熟悉的环境,越远越好,就说了云南,说完才意识到,云南是柳梦曾经说过毕业后要去的地方··这不是赵云第一次乘飞机,可能是因为心情,可能是因为身体,飞机起飞她就开始头晕恶心,喝了点水也没缓解。
她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想睡一会,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飞机遇到一股气流颠簸起来,她一手捂嘴,一手伸向前面的呕吐袋,但是安全带限制了她的行动·这时一只手快速取走了呕吐袋,打开,递给了她。
赵云来不及说谢谢,对着袋子一通呕,眼泪都彪出来了,终于感觉好一点,飞机也不颠簸了·赵云解开安全带,起身准备把呕吐袋扔掉·一只手挡住了她,赵云看向手的主人。
“等一下,我帮你叫了空乘·麻烦您给我一杯清水·”后面的话是跟正走过来的空姐说的··虽然坐的头等舱,赵云还是不好意思麻烦服务员。
她看着那只手,健康的小麦肤色,手指修长,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细细的疤痕·再看人,三十来岁,很干练果断的模样,这天气还有些冷,她却只穿了羊毛衫加风衣,一条黑色的西裤,看起来应该是个职业女- xing -,似乎还是业界精英。
淡淡地道谢:“谢谢,我自己可以·”这毫无诚意的道谢让人感觉自己的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精英笑了:“你若是在这过程中晕倒伤了哪里,飞机恐怕还要备降,那会影响所有人的行程。”
赵云正在思考她说的是否正确的时候,空姐已经送过来水,那人接过来,示意赵云:“走吧,去漱口·”语气笃定到不容置疑和犹豫··从洗手间回来,那人说了一句:你晕机最好别动,躺一下能好些。
然后就拿出一本杂志顾自看了起来·赵云本想跟她多聊几句,毕竟人家帮了自己,但是看她也没有闲聊的意思,而自己也没心情聊天,索- xing -就听了她的建议,把座椅放倒,闭目养神。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安全降落在长水机场·赵云慢慢站起,手臂却被轻轻拉住,邻座的精英往她的手里塞了两个小面包,看着赵云疑惑的眼神,道:“这里到市区还有一段路程,你吃点东西,别等会再晕车。”
说完也不管赵云的反应,直接走了··赵云撕开了小面包的外包装,慢慢地咀嚼着这从萍水相逢之人那里得来的温暖和感动,慢慢地走到行李提取处,取了行李,打车去酒店。
赵云第一次独自出行,也没有计划,只是想逃离·但是真的离开后,又不知道去哪里,在房间里挺尸两天,躺得肌肉僵硬酸痛,终于决定出去走走·简单吃了一点东西,拿了一张地图,漫无目的地走,也不怕迷路,反正最后可以打车回酒店。
昆明不愧为“春城”,二月份的B城还寒风凛冽,这里却温暖如春,鲜花盛开··赵云站在翠湖湖畔,看着湖面上大批的红嘴鸥飞来飞去,还有游客在投食,就这样想起柳梦来。
远离亲人和朋友,不会再有人看见她的伤悲,不会有人为她担心,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念,肆无忌惮地哀伤,肆无忌惮地流泪··梦梦,你说过要来云南游玩,了解当地民俗风情,品尝民族特色小吃,今天我来了,你没机会做的事,我来替你完成,你那么温柔有爱心,应该也会去喂这些红嘴鸥吧,我来帮你喂。
赵云想着,站起来,买了一大包鸥粮,开始给红嘴鸥投食·看着那些鸥鸟争先恐后地争食,赵云却默默地流泪··“姐姐,你怎么哭了,是没钱买鸥粮吗,我的给你。”
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赵云低头,一个大概五、六岁模样的女孩站在面前,手里举着一小包的鸥粮·擦了擦脸上的泪,赵云蹲下,尽量亲切地对女孩说:“谢谢你,姐姐只是迷了眼睛。”
“噢,那我帮你吹吹,每次我迷了眼,妈妈帮我吹吹就好了·”女孩说完对着赵云的眼睛认真地吹了两下,然后问:“好了么”·“好了,姐姐谢谢你,你真是个小天使。”
“丹丹,你怎么乱跑啊”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拉住女孩的手··“妈妈,姐姐迷眼睛了,我帮她吹吹·”·女人看了一眼赵云泛红的眼眶,歉意地说:“抱歉,打扰到你。”
“没有,你女儿很可爱·”·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谢谢·”·一个男人走过来,女孩向男人伸出双手,撒娇:“爸爸,抱——”男人抱起女孩,“走喽,我们喂海鸥去。”
说完向赵云点了下头,就大步走了·赵云也转身离开,却没发现那个妈妈还回头看了她几次··· ·☆、九十七章· ·左右无事,赵云沿着翠湖边慢慢走着,她想替梦梦把这翠湖风景看个仔细,我不能把云南都走遍,但是我会把去过的地方都看清楚,在梦里讲给你听,以后的千山万水,我都讲给你听。
走累了,找个长椅坐下来,弯下腰,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头伏上去,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赵云觉得有点冷,想坐直了·略一动胳膊,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慢点起,等下又晕了。”
依言慢慢地直起腰,慢慢地抬起头,“是你啊”·飞机上的“精英”懒洋洋地道:“你想是谁”·赵云摇头:“没想谁,这个城市对我来说非常陌生,不会有熟人。”
“哦,第一次来·”“精英”点点头,坐在长椅的另一边··“是,你呢熟悉这里吗”·“以前来过,比你熟悉一点吧。”
“精英”拿出烟来,弹出一根,叼在嘴上,“啪”地一声打开火机,燃了烟,深深地吸一口,掌尖在腮边轻拍三下,“哱、哱、哱”接连吐出三个烟圈来,这一连串的动作,她都只用一只手完成的。
赵云看着好玩,眼里不免流露出好奇的光··“精英”瞟了她一眼,把烟和火机都放在长椅上,轻推一下,烟和火机都滑到赵云这边,赵云拿出烟点燃,刚吸一口,就咳嗽起来。
“精英”带着笑看她,待她咳完了,才道:“原来你不会吸烟·那还是别学了,吸烟有害健康·”·赵云不服气:“那你怎么还吸”·“我也不想吸,但是戒不掉。”
“那你为什么吸烟”·“精英”仰头望天,神情十分落寞,白色的烟雾从她的口中缓缓地吐出来,又轻飘飘地随风而逝,赵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转头看向远处的游客嬉闹。
“无助、迷茫、绝望,无法排解,我也曾酗酒,但是只能暂时麻痹,烟雾吸入肺里那种灼热的痛感让我清醒·我该庆幸我还算理智,没去吸毒·”·“我还以为你是白骨精呢,原来你也无助迷茫过。”
赵云看着指间的烟··“哈”那人自嘲地笑笑,道:“以前确实算精英,现在是普通人·再说了,谁说精英就不能迷茫过”说完她掐灭了烟,伸了个懒腰:“饿了。
我知道一家米线很好吃,去不”·赵云本就是吃货,早晨又只吃了一点粥,被她一说也感觉饿,毫不犹豫地就跟了那“精英”去吃饭。
小店不大,顾客却不少,还多是当地居民,看来这店的口碑不错·点了米线和几样小菜,两个人坐着闲聊··“想不到你一个外地人还能找到这种小店。”
“以前跟战友来过,昨天想来碰碰运气,摸索着找过来,果然还在·”·“战友你是军人啊”·“以前是。”
那人说着去拿了两瓶啤酒,咬掉瓶盖,咕嘟嘟一口气灌了半瓶·“渴死了·”·“退伍啦通讯还是卫生啊”·那人白了赵云一眼,颇有一副真没见识的意思,才开口道:“海军陆战队。”
“这么牛不过陆战队里也不全是战斗员,也有卫生员的·”赵云不满她白眼自己,故意拿话气她··那人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看着酒瓶上的商标发呆,赵云觉得无趣,也拿了一瓶啤酒喝。
直到米线端上来,两个人都再没对话··米线确实好吃,味道浓郁香气四溢,肉嫩汤鲜,米线爽滑筋道,令人食指大动·赵云把满满一碗都吃光了,还吃了一些特色小菜,自从柳梦出事后,她一直没好好吃饭,这下吃了这么多,顿时觉得胃胀,不由得轻轻揉了几下肚子。
“精英”看到她的小动作,轻笑着问:“吃饱了”·“嗯,好撑·”·“你让我想起新兵连吃饭的时候,这是饿了多久啊”·“昨天床上躺了一天,今天早晨只喝了一碗稀饭。”
“精英”了然地点点头··吃过饭,两人就分开了·赵云想着按柳梦的- xing -子,必然是会对当地风俗习惯感兴趣的,所以她也漫无目的地穿大街过小巷,用眼睛去了解风土人情。
嬉戏的孩童,晒太阳的老人,说着听不懂方言的妇女,都会让她驻足片刻;造型奇特的古树,不知名的花朵,还有那屋檐上的小鸟,都吸引她的目光·她要把走过的路看到的景都映入眼里,刻在心里,带进梦里。
走进一间卖纪念品的店,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赵云选中一款头饰,习惯- xing -地向右转头想征询柳梦的意见:“你觉得这个怎么样”问完才想起梦梦已经不在了。
“挺漂亮,但不适合你·”·赵云回头,“精英”淡淡笑着,目光从赵云手中的头饰移到她短短的头发上··“你也在,好巧。”
赵云跟她打了招呼,放下头饰,意兴阑珊地离开小店··随意地拐进一条小巷,几个女孩子在玩跳格子的游戏,赵云觉得有趣,就坐在旁边的一把木椅上看他们玩。
她从小就在军营长大,玩的最多的是用子弹壳搭积木,或者跟战士们练军体拳,顶好是跟战士们捉迷藏·上学后因为- xing -格关系,也是跟男生一起玩,打弹弓,弹玻璃球,爬树掏鸟窝,哪玩过女孩子的游戏于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的五虎上将赵子龙将军在春城的小巷里,看几个女孩玩游戏,看得如醉如痴。
还通过几个孩子的游戏态度及讲话方面分析她们的- xing -格,那个一定要争个输赢的,应该是比较要强的,像何书语,那个领头的,大气包容,像林柏寒,那个温柔的像梦梦,只是梦梦长的比她好看,皮肤比她白。
梦梦……·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小巷很窄,也不长,几个女孩的游戏就占了整个道路·一个男孩骑着单车过来,看着前面的女孩来回奔跑,看起来刚学会骑车不久的男生也不知道往那边拐才好,他手足无措地叫了几声,车头一偏就要撞向坐在路边发呆的赵云。
千钧一发之际,冲出来一个人,拉住了车子,男孩惊惧之余道歉的话跟道谢的话重叠而出,赵云醒过神来对他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看向那个化危难于无形的人,怎么又是她·“小朋友骑车要小心哦。”
男孩逃也似地跨上车跑了,“精英”看着还在游戏的女孩们,说:“孩子们总是天真快乐的·”·“嗯·”赵云点点头,起身走了,也不管别人是不是会尴尬,只是不想让人看出她此时的脆弱。
第三次在一个巷口的拐角处与“精英”不期而遇,赵云终于察觉了问题,一次两次是巧遇,这三次四次的就应该是人为了,皱眉,冷声问:“你跟踪我”·“是。”
赵云没想到对方答的这么干脆直接,反而愣住了··“为什么”·“你请我吃饭,为表示感谢,所以保护你啊·”“精英”表现的很从容。
“不过一顿米线而已·若是请你吃大餐,是不是还要以身相许啊”·“我考虑一下·”·“考虑个鬼啊,我不用你感谢,别再跟着我。”
赵云走了几步,又回头指着“精英”说:“再跟着我揍你啊·”·“啊真暴力·”“精英”有些害怕地说,看到赵云满意地转身,她又调笑道:“你打得过我吗”·赵云刚走出七、八米远,被她不屑的语气激怒,转身助跑,双脚腾空跃起,踹向那个讨厌的人。
“唷,来真的说打就打,也不摆个姿势,总要讲个江湖规矩,报上名号吧·”“精英”嘴上调侃,脚下退了两步,躲开了赵云的攻击。
赵云嫌她啰嗦,一踢不中,双拳一摆,连环击出。她小时候在军营跟战士们学过军体拳,上学后经常跟人打架,还颇有实战经验,出拳也很快。但是这个对手显然更胜一筹,脚下稳稳地站着,一只手就抵挡了她的攻击。赵云的拳头打在她的手臂上,却像打在铁板上一样,震得自己手疼。·遇到高手了·赵云不免有些泄气,嘟着嘴冷哼:“你是不是在胳膊上加了防护”说着揉了揉自己的手··“没有哦·”“精英”说着把衣服袖子拉高,露出不算粗壮却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
“野蛮·”赵云嗤之以鼻··“喂,我不过是防卫而已,哪里野蛮了”“精英”叫屈··赵云理亏,打又打不过,还不想认输,于是道:“现在,我相信你是陆战队的了,不过别跟着我了。”
· ·☆、九十八章· ·赵云话音刚落,那人几步跨到她身旁,赵云下意识做了个防范的动作,警惕地看着她问:干嘛·“精英”摊手道:“不干嘛呀,既然你不让我跟着你,那我跟你并肩而行好了。”
“也不行·”·“那我走你前面,你跟着我·”“精英”又往前跨了一步··赵云无奈,问:“你到底要怎样”·“你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一起啊,两个人总是有个伴,不至于太孤单。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有故事我也有酒,不如结伴同行,畅游彩云之南,岂不快哉”·赵云本就是个交游广阔的- xing -子,对军人又有着格外的亲近与好感,还从小尚武,崇尚强者。
当面前这个人挡住她的拳脚相加后,她已经心悦诚服了,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就是有故事的人,从内到外都吸引她去了解,所以对她的提议颇有些动心·只是她不知道,她现在这样的心境下,是否能跟她好好相处。
正犹豫间,那人伸过手来,说:“别纠结啦,就结伴游玩,我不会打听你的隐私的·认识一下,陈乐莘,退伍军人,你可以叫我乐乐·”·赵云跟她握了一下手,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坏心眼地等着看对方露出以往众人都会出现的夸张表情,结果却失望了。
看陈乐莘神色如常地跟她握手,不由吐槽:“我怎么感觉你是想继续蹭饭,才要跟着我的·”·“这都被你看穿啦,你真是火眼金睛啊·”陈乐莘顺着赵云的话茬开玩笑。
赵云白眼她,一个坐头等舱的御姐,会没钱吃饭,鬼才相信·但是话头是自己起的,也不好再指责对方扯谎··“既然被你发现了,不如赵将军先请我喝点什么吧,走了这么久有些渴呢。”
“你一定是属猴子的·”·“为什么”·“真能顺杆儿爬·”·“不好意思呢,我属牛。”
“呀,你比我大六岁呢·既然你比我大,当然是你请我,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咖啡厅,走吧·”赵云一脸女干计得逞的笑··“为什么不能是比你小呢”·“85的那你长的也太着急了。”
赵云看着陈乐莘语塞的样子,更加得意起来·身后,陈乐莘却若有所思地皱了一下眉,但是很快又神色如常··昆明虽然是云南的省会,但是来云南旅游的人多是把昆明当做中转站,从这里去往大理丽江或者普洱版纳。
两人在昆明玩了两天,去了石林滇池,合计着,先去大理丽江,然后再去版纳,感受一下傣族的泼水节·赵云正寻思是乘火车还是飞机,飞机呢,来时飞机上那种不适感似乎还在。
火车云南十八怪,火车没有汽车快,而且车票难买·正犹豫不决,陈乐莘却开了一辆陆地巡洋舰来··赵云兴奋地问她哪来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抢的。
赵云哪里肯信··“我战友的车,他不肯借我,只好抢了·他又打不过我,只能被抢·”·“男的”·“嗯。”
“那估计是喜欢你,故意让着你的·”·“才不是,他一直都打不过我·”陈乐莘矢口否认··赵云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想打击一下她,但是看她反驳的那么快,就故意调侃起来:“看你这么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被我说中了。
哎呦,脸都红了·”陈乐莘没想到赵云一猜即中,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自己却转移了话题:“老陈,你都怎么练的啊,这么厉害”自从那次陈乐莘一只手就抵挡了她的攻击,赵云一直好奇这个人有多能打。
“每天重复的训练,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陈乐莘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赵云却知道根本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容易,她从小在军营长大,自然知道战士们付出的辛苦与血汗,那还是普通的士兵,像陈乐莘这样的特种兵,训练强度要高出很多倍,心里不免对她肃然起敬。
·陈乐莘的驾驶技术非常娴熟·赵云十一岁就能单独驾车上路,十三岁的时候她已经把能摸到的所有车开了一遍,连装甲车都不放过·即使这样,她还是佩服陈乐莘的驾驶技术。
她拍着陈乐莘肩膀,一派老干部对下属的语重心长:“小鬼,车开的不错·”·陈乐莘转目看她,抬手敬礼,一本正经回道:“多谢首长夸奖·”赵云莞尔。
一路说说笑笑,中午时分到达大理,在洱海边找了个酒店入住,酒店设计不错,有个很大的阳台,刚好能看到洱海··赵云一见便很喜欢,她坐在阳台上,看远山近水,蓝天绿树。
蔚蓝的天空下,洁白的云从山后涌上来,在风力的作用下,变幻着不同的形状,飘忽着,越来越近,直至被头顶的屋檐挡住·似乎不久前也看过这样澄碧的天空,也有这样白得透明的云朵,恍惚间她又听到一个声音:“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梦梦赵云悚然一惊,抬手,满脸的泪水··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远去,她多希望,那是柳梦,她也知道,那不是——·今天晚上是诗歌鉴赏课,虽然是选修课,何书语还是早早来到教室,边做着作业,边等老师来上课。
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 xing -,姓唐,- xing -格里自带一种慵懒与从容,有些文学青年的清冷范儿,讲课的声音不高,却也清晰分明,那些美文诗歌经她的口中娓娓道来,似乎都更加鲜活起来。
林柏寒每次听她的课,都会拿她跟柏春然对比一番,每次得到的结论都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在何书语看来,柏春然是理- xing -的,她的课总是理论扎实,脉络清晰,深入浅出。
而唐老师是感- xing -的,她可以为诗人的悲惨经历感伤,为美文佳句而欣喜,虽然她的感情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是何书语还是能敏锐地从她偶尔翘起的眉梢中感受她的喜悦,从她低缓的声音中察觉她压抑的哀伤。
何书语听课喜欢坐在前排,老师自然也记得她,课堂中就喜欢与她视线交流·也发现每当自己有所感触的时候,这个女生也是有所触动的,她会表情凝重地点头,或者会心地微笑。
唐老师便觉得不只是自己读懂了诗里的情感与诗外的故事,还有另一个人与自己相伴,也能感受这些文字的温度··课上得多了,两个人就熟悉了·何书语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宠辱不惊的老师曾经是华尔街投行的高管,只是后来承受不住压力和高强度的工作,才金盆洗手,回归校园来讲自己最喜欢的诗歌。
今晚讲的是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的《陌生的街》··“鸽子的幽冥 ·希伯来人如此称呼傍晚的开始 ·此刻- yin -影尚未把脚步阻挡 ·而黑夜的来临被察觉 ·如期待中的一曲音乐, ·不是作为我们本质上无足轻重的一个象征。
 ·在那个光线微暗如沙的时辰 ·我的脚步遇到一条不认识的街道, ·开向那高贵而宽阔的平台, ·在屋檐与墙亘间展现出 ·温柔的色彩,仿佛那天空本身 ·正在把背景震撼。”
不算华丽的辞藻,被老师舒缓的语调勾勒出身临其境的画面,何书语想到与林柏寒牵手走过的许多街道,起初都是陌生的,不认识的,但是因为有了她的相伴,那些街道就变得熟悉,变得有趣,变得生动。
唐老师读完了诗,习惯- xing -地看了看何书语,却见她正出神地想着什么,有一丝讶异,随即清了一下嗓子又用英语把诗朗读了一遍,然后开始赏析··下课后,唐老师没有马上走,她整理好自己的讲义,然后看着何书语正往教室门口走,她才走过去,随口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何书语没想到自己溜号被老师发现,当下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老师很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你喜欢他的诗吗”·“读过他的诗集,但是只能记住《宁静的自得》,我喜欢那句:我比自己的影子更寂静,穿过纷纷扰扰的贪婪,他们是必不可少的,唯一的,明天的娇子”·老师笑了,说:“我也喜欢这句,还有最后一句。”
何书语接口:“我款款而行,有如来自远方而不存到达希望的人·”·老师点头:“I walk slowly, like one who comes from so far away he doesn’t expect to arrive.”·“小径分叉的花园,我读了三遍才看懂。
感觉他的文字像谜一样·”何书语赧然··“哈哈,一样,我也读了三遍·他的文字诡谲而有趣,又蕴含深刻的哲理·”·两个人随着下课的学生们边走边谈,直到教室公寓楼下,还意犹未尽。
跟老师道别后,何书语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多·今晚柏寒不知道应酬到几点,应该不会回来,这么晚自己就去宿舍住一晚好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刚准备往宿舍的方向走,身后- she -过来两道笔直的光柱,把她脚下的路照亮的同时也把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何书语没在意,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过头,却被刺眼的光照得睁不开眼,不由得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很快,车的大灯切换成了近光,车门推开,林柏寒清瘦颀长的身影立在车旁。
· ·☆、九十九章· ·何书语跑过去,掩饰不住的欣喜:“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应酬”·昏黄的路灯光下,林柏寒长身玉立,白色的晚礼服包裹着她纤弱的身体,使她看起来纯洁又高雅,何书语脑中瞬间闪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来接你回家呀·”林柏寒怕书语批评她酒后开车,急忙又说:“我没喝酒·”·何书语心里都是感动,哪里还能怪她·看着柏寒眼睛里闪着的点点星光,再看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也泛着光泽,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她抿了一下唇,状似随意地说:“上车吧·”自己绕到副驾开门坐好,又问:“你到好久了吧”·“下课时到的,你跟唐老师谈- xing -正浓,就没打扰,开车慢慢跟着了。”
林柏寒俯身过来帮何书语系安全带,动作间,何书语又瞥到她领口下的一抹春光,觉得下腹都燥热起来··在楼下停好车,何书语扯着林柏寒就往家里疾走。
·“怎么啦,书语,慢点,这鞋跟有点高·”林柏寒口中抱怨,却也没落下半步,只是觉得今天的书语好奇怪··进了门,林柏寒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被何书语压在墙上强吻起来。
林柏寒短暂的错愕后也低头回应着,直到两人都感觉呼吸困难,才不舍地分开·何书语手依然扣着林柏寒的后脑,略带嫌弃地说:“讨厌,本来就比我高,还穿高跟鞋,我还得踮脚,累死了。”
“那让我来好了·”林柏寒说完又吻住了何书语··何书语看着林柏寒熟睡的容颜,还有她身上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草莓”,突然觉得自己太禽.兽了。
这段时间柏寒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几次都是午饭晚饭合二为一·睡眠时间更是不能保证,经常是处理完手上的文件,连走回卧室的力气都没有,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即使这么忙,她还是特意去接自己放学,而自己居然还把她折腾得睡死过去,难道是太饥.渴了吗何书语害羞地捂住脸·这都怪柏寒,总是不经意间就能诱惑到她,让她情动非常。
嗯嗯,都是你的错,那么温柔体贴又妩媚得勾人魂魄,我又不是神仙,被诱惑到不能自制也是正常的·何书语一边用手摩挲着柏寒的脸,一边开脱自己··林柏寒睡着的时候是非常安静的,眉眼依然是那么柔和,嘴角似乎总噙着笑,白净的皮肤带着欢.好后未褪去的红晕,嘴唇因为不久前激烈的拥吻而有些红肿,何书语看着看着,不由得又吻了上去。
这个彻夜睡在自己身畔的人,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对她来说依然有无穷的魔力,吸引她不停地去追逐去靠近··我何其幸运,在人生最美的时光遇见你·亲爱的人,晚安何书语轻声说完,依偎着柏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满意地睡着了。
林柏寒睁开眼,天已大亮,扭头看一眼床头的闹钟,八点,还早,今天九点半的课,闭了眼准备再眯一会,突然想起还有文件没看完,本来是想昨晚做完的,结果被书语一折腾就没看。
翻身下床的时候,腰酸腿软,差点跪在地上,急忙扶住了床头,才没摔下去·苦笑:想不到书语还有这么激情的一面,可把自己折腾坏了··揉着腰打开卧室门,何书语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说:“起来啦,我刚做好早餐,想着再过半小时叫醒你呢。”
柏寒走过去,问:“你昨晚怎么了,那么热情”因为刚睡醒,嗓子还很哑,让柏寒想到昨夜的疯狂,脸不由得红了,也不敢看书语,转身钻进卫生间。
何书语怎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倚着门,在洗手池上的平面镜里看着林柏寒·柏寒闭着眼在刷牙,睁开眼准备接水漱口,却看到镜子里何书语温柔地笑望着自己。
“你进来做什么”林柏寒咕哝道,然后往镜面上泼了些水,模糊了视线,又低头弯腰去洗脸·一双手环上了她的腰:“你昨晚太美了,让人失控。”
“咳、咳、咳——”林柏寒被水呛了一下,何书语急忙替她拍背·止了咳,抬头,镜中,何书语整个人掩在自己身后,看不清表情,但是柏寒知道她在偷笑。
把擦脸的毛巾搭好,林柏寒在何书语的怀里转身跟她对视,做出无比认真地表情问:“莫非以前是我太丑了,才让你那么冷静”看着何书语慢慢变粉的脸颊,继续换了个坏坏地调笑的语气问:“那以后我是不是每天都要打扮一下,来引诱我美丽的公主呢”·她的声音本来不是那种清亮甜美的,而是略有些低,加之刚起床,嗓子还没打开,就更加沙哑一些,反而给她的话增添独特的诱惑的成分,听得何书语面红耳赤心旌摇荡。
看着林柏寒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在即将挨上的瞬间,何书语转头,林柏寒的吻就印在了她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道:“吃饭了,等会还要去上课。”
说完,何书语松开林柏寒,率先出了卫生间,身后,林柏寒哀怨地说:“看来今天不够漂亮·”·自从同居以来,两个人的早餐一直是这样,如果早晨有课,就一起去学校食堂吃,早晨没课,就在家里吃。
今天的早餐是馒头煎蛋小米粥,何书语给林柏寒面前放了一个馒头,还不忘补充一句:“多吃点,累坏了·”·林柏寒正在喝粥,听了又呛一下,捂嘴咳了几下,然后羞恼地看着何书语。
“乖,再吃个煎蛋,补充营养,这段时间辛苦了·”何书语安抚着某人··“嗯,你也吃·”·“我昨晚吃过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昨晚林柏寒不解,正想问,看到何书语的目光明晃晃地指向自己的胸部,寓意不言自明。
“你——”林柏寒语塞,只能狠狠地咬一口馒头,还示威似的看了一眼何书语的胸··“多吃点,争取长大些,省得我总吃荷包蛋,你知道我不爱吃鸡蛋。”
林柏寒斗嘴完败,只能趴在桌上委屈地看着何书语··“快吃饭哦,不然会迟到的·”何书语起身走到柏寒身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抿嘴偷笑。
林柏寒只能认命,心想:以前没发现她这么不正经啊,不过这个样子的书语好可爱哦,要不是赶着去上课,真想好好疼爱她一番,看来只能等晚上了··为了不让自己太高调,平时柏寒跟书语都是骑车上学的。
但是昨晚柏寒接书语回来,书语的自行车就留在了学校,今天柏寒骑车载着书语去上课·刚进校门,就看到了姚瑾萱··柏寒停下车,热情地打招呼:“萱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刚回的。
听你的同学说你住在校外,就来这里等你·”·原来是大四正忙于家族业务每天飞来飞去开会谈判的王欣彤前几天听说了柳梦的事,还听说赵云退学了,就告诉了姚瑾萱,姚瑾萱第一时间想联系赵云,安慰一下她,却发现赵云的电话打不通,发了很多邮件给她,都没有回复,正好赶上学校复活节假期,急忙买了机票回来一探究竟。
“我也联系不上她,她就是想避开我们吧,世界这么大,她有意躲我们,很难找到·”·“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这对子龙太不公平了。”
姚瑾萱愁眉不展··“只希望子龙能快些走出来吧,我们都担心她,那段时间我都害怕她就跟着柳梦走了,虽然她没这么做,但是我感觉她的心死了·”林柏寒也都是担忧。
·“会走出来的,要相信她,子龙很坚强的·”何书语握住了林柏寒的手··姚瑾萱看到这个动作,讶异地问:“你们在一起”·“嗯。”
林柏寒坦然承认,“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只有子龙跟carry知道·”·“挺好,祝福你们·我下个月才回英国,找时间聚一下吧·”·“好,那我们先去上课了。”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姚瑾萱苦笑,林柏寒一再跟她说不会跟女生恋爱,却也跟何书语牵手了,而自己为了她伤害了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现在那个人也找不到了,真是大大的讽刺。
果然一转身就是一辈子,自己跟赵云这算是有缘无分,还是相遇在不对的时间如果自己能早些懂得珍惜,懂得真爱,懂得取舍,那么结局一定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吧。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现在又能如何呢·· ·☆、第一百章· ·此时,让人惦念又怨念的赵云,正在玉龙雪山的栈道上艰难地走着。
对于生长在北方的赵云来说,雪并不陌生,但是这全冰雪覆盖着的山峦,还是第一次见·放眼望去,层峦叠嶂间,覆盖着万年积雪,白茫茫的圣洁一片,让人的灵魂得以净化。
赵云兴奋,不由得跑了几步,却觉得这凛冽的寒气下,仿佛肺部被冻结了一般,难以呼吸··“诶,慢点,这里是高原,不要剧烈运动·”陈乐莘提醒她。
赵云听说过高原反应会死人的,但是她却不怕,心里还隐隐有些期待,这里是梦梦喜欢的地方,如果在这里死了,似乎也是不错的呢所以就故意做一些大幅度的动作。
陈乐莘看着,眉头皱了皱,急喘了几下,对赵云说:“你帮我把氧气罐拿出来吧,我好难受·”说着转身,把背包对着赵云··赵云看着她大口呼吸的样子,从包里拿出氧气给她吸着,略有些担忧:“你还好吗我们下去吧。”
“没事了,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儿,想多看看,反正有这个·”陈乐莘扬了扬手中的氧气··“难怪你刚才一定要买氧气,原来你要用。”
“这叫有备无患·”·赵云对着陈乐莘比了个中指,说:“我又不相信你是特种兵了·”·陈乐莘偏着头看她,赵云续道:“海军陆战队,即使没受过高原训练,也要进行潜水训练的吧,你怎么会高反这么严重,还不如我。”
陈乐莘点点头,继续向前走,脚下虽慢,却一刻不停··又向上走了一段路,赵云也觉得举步维艰,要不停地大口喘气·接过陈乐莘递来的氧气,吸了一口,走上几步,再吸一口,再走几步。
终于走到了栈道的尽头··冰塔林晶莹剔透,像巨大的冰翡翠,在石缝间俏然挺立·巍峨的山峰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宛若仙境··山风凛冽,两个人都穿的不算多,被风一吹,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赵云后悔:“这么冷啊,真该在山下租羽绒服·”陈乐莘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分给赵云补充能量··休息了一会,两人折返·乘索道前,赵云把手中的氧气罐递还给陈乐莘,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们是只买了一罐氧气的,陈乐莘先表现出不适需要吸氧,但是后来她拿过氧气后,陈乐莘便再也没有补充过氧气·莫非这人肺活量大得惊人,只吸了一次氧,就坚持了一个多小时这根本不可能,那又为什么她前后表现出来的体质差异那么大,难道是被自己鄙视后,她不好意思跟自己抢氧气赵云不解,怔怔地看了陈乐莘半天,才在她的催促下进了索道箱。
从雪山上下来,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冷,于是回城里去吃当地特色的腊排骨火锅·腌制晾晒好的腊排骨,放入砂锅中,再加一些时令蔬菜,用排骨汤炖煮,浓香四溢。
如此美食岂能没有美酒相伴,两个人遂在店内推杯换盏·陈乐莘吃饭时很少说话,赵云也就不跟她说,两个人颇有默契地安静喝酒·倒酒,举杯,喝完,再倒酒举杯喝完。
店里的老板跟伙计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两位客人如同演默片一样喝酒吃菜,连吃喝的声音都很轻,除了偶尔有一下杯盘相碰的声音·觉得有趣的小伙计开始猜测起两个人的关系来,有猜是仇人的,有猜可能正在吵架生气的。
话题中心的两人浑然不觉,喝一口酒,吃一口菜,怡然自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酒足饭饱,陈乐莘结了账,两个人缓步走回古城的客栈·客栈是个二层的小楼,院子里还栽种着一排细细的竹子和一些花卉,晚上院子里会亮起装饰的彩灯,竹影婆娑,花枝摇曳,别有一番意境。
她们住在二楼,窗外楼下是古城的石板路,常有行人经过,却不喧闹·时值春日,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 she -进来,暖洋洋的,窗外有微风拂过竹叶沙沙响·两个人就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品茶下棋。
一局终了,收了棋子,再开一局·赵云落子后,突然问:“老陈,谁派你来的,我爸还是我外公”·陈乐莘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白子放下,抬眼看着赵云问:“你怎么发现的”·“第一,你千方百计地跟着我,极力诱惑我把你留在我身边,这不像是普通游客的做法,应该是有原因的。”
“还极力诱惑你我有那么赖皮嘛·”陈乐莘笑着叫屈··赵云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她,说:“第二,多数人在听了我的名字后会觉得好奇或者有趣,你却无动于衷,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我就不能是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而且你也说是多数人,我就是那少数·”陈乐莘继续笑,问:“还有第三吗”·“今天在山上,你先是表现很痛苦,需要吸氧,但是后来我出现高原反应,也开始需要氧气,你却再没有补充过一次氧气。
应该是你觉得我前面的表现太危险,你怕我想不开,所以故意示弱,而我肯定不会看着你在山上缺氧挂掉的,所以会陪你一起下来·”·“这能说明什么呢”·“说明你早就知道我的情况,才会担心我有轻生的想法。”
“太牵强了吧,我们相处这么多天了,我通过观察也能发现一些啊,你有时很忧郁,会走神,这都说明你心情不太好·”·“如果你是来旅游的,应该有个大概规划,可你没有,你完全是照顾着我的需求,陪我随意地走走停停,我们到云南半个多月了,你完全不着急的样子,看你一副职业精英的打扮,怎么会这么闲,应该是受人所托。”
·“这你可完全想错了,我失业半年多了·”陈乐莘抿了一口茶,看赵云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说:“我退伍回来,本来是安排我进了一个事业单位,工作挺清闲的,上了一周多,有个男同事跟我开玩笑,从后面偷袭我,被我过肩摔扔到地上,住院了。
他出院后我就辞职了·”·“你也太牛啦,男人都被你过肩摔”赵云一脸的兴奋··陈乐莘摇头道:“我那时刚退伍,还没调整好,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然后呢,没再找工作”·“找了·”陈乐莘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大都要求本科毕业,而我高中毕业就去参军了。
后来倒是找了个房地产公司做保安,上班第一天就要去对付一群被强拆的百姓,我不想助纣为虐,就又辞职了·再就一直没认真找过工作,都是些零工,过年前交不起房租了,我去战友那里蹭床。
后来你外祖父找她保护你,而她工作太忙,走不开,就推荐了我·我本来是特不爱伺候你们这些公主少爷的,但是再不赚钱就要喝西北风啦,这冬天都过去了,还去哪儿找西北风啊。”
陈乐莘自嘲地笑笑··“你既然不待见我们公主少爷的,干嘛还非要死要活地跟着我像你这样的本事,暗暗地保护也可以的·”赵云一脸嫌弃。
“我偷懒啊,在你身边,我工作更轻松,不然还得总盯着你,怕一个不注意,你就跑没影了·”陈乐莘说完,如期地接收到赵云一个白眼,只好认真地回答:“我战友一直说你是个挺好相处的姑娘。
在飞机上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的确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公主,后来跟着你去翠湖,看你一个人喂海鸥,坐着发呆,突然就想到曾经的自己,想多陪你说说话,于是就像你说的,诱惑你咯。”
“不对,外公找人保护我,怎么不去找我爸,反而去找你战友,还有,你战友怎么会认识我你骗我·”赵云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去找我战友·”陈乐莘耸肩:“也许他头脑发热思维短路,又或者是他找不到别人,不过我战友说她跟你家是世交·”·“世交”赵云蹙着眉头想,这范围可大了,别说父亲的战友,就是外公的老战友,现在依然在军职的,都够装几车,但是似乎都是陆军啊,没听说有海军。
正准备再问,陈乐莘却开口了··“唉,看你想的这么辛苦,告诉你好了,她叫石亦宸·”·“谁你战友”看到陈乐莘点头,赵云又念叨了两声这个名字,脑中出现一个高高瘦瘦,面容冷清的女生形象。
初见石亦宸还是在高中,外公带她参加一个活动,遇到陪母亲一起出席活动的石亦宸,打了招呼,觉得是个挺有个- xing -的人,对人冷冷淡淡的·梳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修身的西装,在一众衣衫光鲜的女- xing -中间,显得另类独行。
宴会结束的时候,外公与石亦宸的母亲在酒店门口道别·突然从旁边小路上跑出来一个男人,后面跟着两人边追边喊:“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显然是警察在办案。
那男人看到这边的人,直直地冲过来,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显然是想抓个人做人质··门口的宾客有些骚乱,有女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赵云心里骂:真tmd吵,难道坏人会被你们吓住吗就像那黔之驴,再怎么能叫,最后也不过是老虎的腹中餐。
电光火石之间,就看到一个身影冲上前,一招利落的“空手入白刃”,接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男人就被撂倒在地上·女人的叫声更大了,直到一声厉喝:别叫了,吵死。
女人顿时像被掐住了喉管的鸭,伸长了脖子梗在那里··那个制服歹徒的人就是石亦宸··那一刻把崇拜英雄的赵云迷得七荤八素,恨不能立刻拜她为师··后来看她跟赶来的警察说话,才知道她原来是警校的学生。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再后来听外公说,她是当警察的父亲被害后,从T大转入警校的··原来她还当过兵,还是特种兵难怪身手那么好。
“你跟亦宸姐是战友她不是在警校上学吗”·“那是她退伍后的事·我俩是同一年入伍的,后来又一起选入特训队,但是她家里出了事,她就退伍去警校上学了,本来她就是从高校入伍的。”
“我知道她是从T大转入警官大学的,却不知道她还当过兵·”·“石头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她聪明好学,又有狠劲,练格斗的时候,男兵都不愿意跟她一组,只有挨打的份。
石头这个绰号就是那时叫开的·”·“那你呢,你能打过她吗”·“打不过·”陈乐莘非常诚实地回答·“她入特训队半年,就把男教官打败了。
虽然有教官的轻敌因素,也是她努力的结果·她知道自己力量不够,就用速度弥补,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她成功了·”·“这么厉害”赵云满脸崇拜。
“怎么一说起打架,你就这么兴奋呢”陈乐莘感到好笑··“有吗可能我有潜在的暴力倾向吧,所以你要小心哦。”
赵云笑着说··“切,我小心什么,你又打不过我·”·“喂,你让我一下会死吗”·“好像不能,那就让你一下好了。”
陈乐莘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切,谁稀罕你让·”赵云果断落子,吃掉陈乐莘几枚白子··赵云本来是想拆穿她,就跟她分道扬镳的,但是听她说失业这么久,又有些不忍,想想这个人也挺好,开朗乐观,而且很有分寸,不八卦,有她在身边,这旅途也变得有趣起来,就打消了原来的念头。
何况她还是亦宸姐的战友,可以跟她探听些亦宸姐的事情··两个人喝茶下棋闲聊·赵云问陈乐莘为什么退伍,像她这样优秀的老兵正是部队的中坚力量,能很好地起到“传帮带”作用。
陈乐莘轻描淡写地说在训练时不小心被刺伤了肺,虽然及时送了医院,做了手术,但是术后恢复不好,不能适应高强度的训练,就申请了退役·仿佛叙述别人的故事。
“真遗憾·”赵云替陈乐莘惋惜··“也不遗憾,因为经历过·特战淘汰率很高,我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够幸运·”陈乐莘淡然地说完,拈了一枚棋子落下去,吃掉赵云的一片黑子。
·“你这么欺负我,我告诉外公扣你工资·”赵云耍赖,已经输了两局,这一局看来也大势已去··“别啊,我都这么惨了,再扣工资就流浪街头了。”
陈乐莘装可怜··“你晚上陪我去酒吧,我就原谅你·”赵云一脸女干笑··· ·☆、一百零一· ·夜幕降临,酒吧一条街喧闹起来,各式各样绚丽多彩的灯,闪耀着、流动着、变换着,每个人的面孔都被灯光染上奇异的色彩,如同坠入光怪陆离的魔幻世界。
摇滚歌手的声音似乎要冲破天际,一些顾客在跟着主持人互动,场面热烈··赵云拉着陈乐莘从各个酒吧门前走过,却没有停下··“不进去吗”陈乐莘问。
“太吵了·”赵云摇头··古城四方街的夜晚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明明是旅游淡季的,客栈都没多少人,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多人呢赵云被这喧嚣吵得头痛,拥挤推搡的人群让她烦躁,陈乐莘走在她左前方一点,右手斜向后伸出放在她的腰际,既帮她挡了前面的行人,又能在后面有人挤过来时,把她护在身边。
赵云本来不是娇弱的人,从小就喊打喊杀的- xing -格,在女生面前也一直都是充当护花使者身份的,突然被人这么妥帖地护着,心里有些异样,觉得有个保镖也挺好的,心里一高兴便开始逗陈乐莘:“陈护卫护驾有功,回去重重有赏。”
陈乐莘转头笑笑,问:“不扣工资啦”·赵云窘:“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知道还问,再不谢恩还扣工资。”
“好,谢主隆恩·”·陈乐莘正回转头跟赵云调侃,恰好看到后面一个高大的男生跑来,边跑还边回头逗弄着同伴:你追不上我你追不上我·再后面,一个女孩子追过来。
眼看着男生就要撞上赵云,陈乐莘右臂一收,带着赵云旋步转身,用背部抵挡男生的冲撞··赵云被陈乐莘突然用力护在身前,男生恰好撞上陈乐莘,陈乐莘被撞得向前一冲,唇正好撞到赵云的下巴,而赵云的嘴贴在了陈乐莘的鼻子上。
“唔——”两人都愣住了··男生本来要道歉,看到这一幕,脱口而出:“哇靠,好刺激·”·陈乐莘急忙站直身体,忍着鼻子的酸疼,问:“撞疼你了吧”接着目光冷冷地看向罪魁祸首。
那男生被她眼神一瞄,顿觉一阵寒意直透骨髓,张口结舌,讷讷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直到那女伴追上来拍她的肩膀,男生才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个人,自语道:“真可怕。”
“怎么了”女孩问··“刚那女人好吓人,她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似乎要杀人·”·“哦,那我们走那边。”
女孩拉着男友转了方向··离开四方街,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陈乐莘落后赵云两步,把一口带着血的唾沫吐在纸巾里,顺手丢入路边的垃圾箱,嘴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应该是撞到她下巴时,硌破了口腔的皮肤。
抬手揉揉鼻子,现在还有些酸麻的感觉,心里却在想: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是亲上嘴巴也值得啊,这显然是亏了··追上两步,看着赵云冷俏的脸,紧抿的唇,突然就起了调戏她的心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将军的骨头也太硬了吧,我的鼻子嘴巴都受伤了·”·赵云瞥她一眼:“将军当然要硬骨头·”·“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没亲到嘴,亏了。”
赵云的眼眸里覆上一层冰寒,目光变得冷嗖嗖,声音也仿佛凝结成冰:“我不喜欢这个玩笑·”·“抱歉·”·赵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歉意,转身进了路边的一个酒吧。
酒吧不大,十几张台子,零星地坐着几个客人·舞台上一个女歌手在弹着吉他唱着歌,很舒缓幽雅的歌声·点了两杯新加坡司令,安静地啜着酒听歌··“没想到你居然喜欢静吧。”
赵云瞥了一眼陈乐莘,反问:“我看起来是很闹腾的人”·“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不都是喜欢热闹的吗·”·是啊,以前的自己肯定更青睐于热闹的酒吧。
从什么时候起改变的呢应该是跟梦梦交往之后吧·梦梦喜欢清静,自己也喜欢陪着她,不再去酒吧,也很少跟朋友聚会,偶尔有那么一次,也都适可而止。
虽然梦梦从未干涉过她跟朋友聚会、泡吧,却也确确实实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老陈,你谈过恋爱吗”·“高中时谈过。”
“后来呢你是当兵了,就分手了”·陈乐莘摇头:“是分手了,我才去当兵的·”·“那现在他人呢”·“不知道,应该娶妻生子了吧。”
“我爱过一个人,女人·”赵云跟陈乐莘对视了一眼,对方的眼睛就像一个深潭,波澜不惊,“你应该知道的吧,现在她走了,我想她·”·陈乐莘知道赵云需要倾诉,点头表示认真在听。
“我无数次地梦见她,有车子想她冲去,我想喊她躲开,却发不出声音,想去救她,却被绊住脚步,只能看着她鲜血淋漓地躺在我面前·我想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的人了,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赵云惨然地笑,那笑容让所有人心疼··“我真喝不惯这个,还是来点啤酒·”陈乐莘说着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打啤酒··“嗯,我也喜欢啤酒。”
赵云给自己和陈乐莘的杯子里都倒满啤酒·“我多希望那是一场梦,梦醒后,依然能看见她在我身旁,浅笑嫣然,可是这个梦永远醒不了·”·舞台上的歌手唱完了歌,在一旁休息。
音响里放着Lake Of Tears乐队的《To Blossom Blue》,这首歌赵云很熟悉,她曾经单曲循环了一个月·悲情的歌名,悲情的曲调,悲情的歌词,低沉沧桑的男声和沉缓交错的鼓击构成了缓慢而凝滞的曲调,沉重而忧伤的音乐,到达那无法触及的角落,让音符跌至幽暗的心灵深处,触动灵魂发出回响,忧伤到极致,孤独到极致,落寞到极致,一种宁静到窒息的感觉,一种伤及骨髓的痛苦。
“A little something I know ·A little somewhere I go ·Where the sweet waters flow ·Where the mistletoes grow, reminds me of U ·To blossom blue, is to blossom without U”·忧伤无声,却会蔓延。
长达八分钟的音乐播放完,赵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招手叫来服务生,点歌·侍应生很快折返回来,带着歉意地说:“抱歉,我们歌手说不会唱这首歌,如果您喜欢听,可以再放一遍。”
“我不听机器放出来的声音,那点她刚才唱的最后一首·”赵云往侍应生的托盘里放了一沓红钞,侍应欣喜着正要转身离去,赵云又吐出两个字:“十遍。”
侍应的脸立刻难看起来··晕,有这么点歌的吗,这确定不是来砸场子的陈乐莘愣神的工夫,侍应就被赵云挥手赶走了·陈乐莘心下叫苦:难怪周老头出这么高的薪水请人保护她的外孙女,就这妞的- xing -格,没人保护早被打的连她亲妈都不认识了。
陈乐莘看着侍应生跟驻唱说了几句,那驻唱往她们这边瞟了几眼,陈乐莘捏了一把汗,看赵云却没事人一样,一杯一杯地喝酒··“那天我梦见跟她一起旅游,她开心的笑啊跳啊,像孩童般快乐。
我听见她跟我说:云儿,你要快乐·我醒来却不敢睁眼,我知道只要我睁开眼,她就会从我眼前消失,就会变成那个血淋淋的样子,虽然是梦境是假象,我也希望能多保存一刻,能让我多想念她一刻。”
赵云说完又灌了一大杯酒·陈乐莘已没空劝她少喝点,因为她看到酒吧的歌手站在了她们的桌子旁··· ·☆、102章· ·叶柯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是背到家了。
两年才休一次长假,来自己跟同学合伙开的酒吧玩一次,居然就遇到有人捣乱·这是瞧着本姑娘好欺负吗叶柯的小暴脾气想立刻上前理论一番,但是同学临走前再三交代,不要跟客人起冲突,她只好压下火气,慢慢走过去。
店内灯光不甚明亮,叶柯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微低着头打量着眼前的二人·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看起来沉着稳重,有点深藏不露·年纪小一点学生模样的眉头紧锁,眼里流淌着浓浓的忧伤,看得人心疼。
两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挑事的人,怎么会这样点歌呢正在犹豫是不是服务生听错了的时候,小女生抬手撩了一下眼前的头发,叶柯眼尖地发现她戴着一块万国新款腕表,官方售价小十万,再看她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是名牌。
晕,这是哪家的“二世祖”闲的无聊,出来拿我们小老百姓寻开心·怎么办·叶柯正思量对策,只见年长的人抬眼看向她。
只能不卑不亢地问:“你们点的歌”·陈乐莘站起身,抱歉道:“对不起,我朋友喝的有点多,误会而已,给你添麻烦了·”自古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云南这地方山高皇帝远的,一直以来贩毒走私猖獗,能在这古城里开起酒吧的,也绝非泛泛之辈,若是惹到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半夜三更没准就被扛着扔到深山老林去了,还是尽量不要发生冲突才好。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陈乐莘看到对方脸色有些缓和,正要松口气,赵云手一挥,道:“什么误会才不是误会,我就是要听歌·”·以手扶额,陈乐莘把石亦宸在心里骂了个痛快,小石头你个坑货,就这妞的- xing -格也叫好相处这分明是个智商欠费不知深浅的二百五。
姐姐这次被你坑惨了,要是姐姐有个三长两短,做鬼也不放过你··身旁的赵云还在乜着眼说:“我不听机器放出来的声音,要你唱·”·自己也是瞎啊,从哪儿看出这妞懂事的呢还凑到她身边保护她,这回估计要一起死了。
看着对方越来越冷的脸,陈乐莘无奈地道:“对不起,我马上带她走·”·“我不走,我要听歌·”赵云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故意想捣乱,还在兀自说着。
“我们先回去,我唱给你听·”陈乐莘哄着赵云··赵云看了陈乐莘几秒,道:“不听你唱,你唱的肯定都是军歌,不爱听,我要听《To Blossom Blue》,要你唱。”
赵云睨着叶柯··“抱歉,这首歌我不会·”已经有客人在往这边看,叶柯不想事情闹大,想着把这个小酒鬼打发走算了··“你不是驻唱吗,怎么不会”赵云仗着酒劲胡搅蛮缠。
叶柯真是不想搭理这个人,又怕她弄出别的幺蛾子,没好气地怼道:“驻唱也不是所有歌都会的,而且我不是驻唱,驻唱请假了,我临时客串一下·”·“哦,那听不到了。”
赵云的语气里都是失望··叶柯惊讶地看到女孩眼里滑出两滴泪,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仔细看去,果然在桌子上有两汪小小的水渍,咦,这是有多喜欢这首歌,没听到居然气哭了叶柯最见不得女孩子在她面前哭,不管是因为什么哭泣,都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更何况眼前这位似乎真是自己气哭的。
叶柯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了··“那个,你如果非常想听,明天我唱给你听好不好我现在不会唱·”叶柯坐在女孩对面,缓声说道。
“不会唱怎么唱”·“我去学啊,相信我,明天我一定能学会·”叶柯英语不错,这首歌她也听过几次,挺喜欢的,今天才放出来,结果就招来这事。
“真的”·“嗯·”叶柯重重地点头··“好,那我明天一定来·”赵云说着倒了一杯酒递给叶柯:“先谢谢你,我干了。”
林柏寒把车缓缓地停在学校综合楼门前,边拿手机打电话,边把眼睛盯着楼门·姚瑾萱回来半个月了,一直想找大家聚一聚,但是大家都凑不齐时间·现在瑾萱要回学校了,难得大家有空,就说好晚上一起吃饭。
何书语在校报社忙了一下午,终于把下一期的稿件和排版问题都解决了·正讨论着艺术节的采访分工问题,林柏寒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在楼下,接你去吃饭。”
“好,我马上下去·”何书语让其他人继续讨论,拿起包就下楼··刚走出编辑室的门,迎面遇到系里文艺部长和一个男同学走过来,二人看见她,兴奋地说:“学姐,我正找你,就在这遇到了,真是幸运。”
“有事吗”何书语放缓了脚步,却没停,她不想让柏寒等太久··二人跟上来,边走边解释·原来建筑系准备了一个交际舞参加艺术节,已经排练了半个月,但是男生的舞伴昨天扭伤了脚,下周就要演出了,现在找新人排练也来不及,只好求助于她。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如果撤掉这一对,又影响整体布局·”文艺部长是个清秀的女孩,比书语低一届,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书语··书语想着这是系里的事,自己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是要帮忙的,于是就痛快地答应下来。
“谢谢学姐,那记得明天来排练·”·“好·”何书语答应着走出楼门,看到那熟悉的车,笑着快步走过去··林柏寒看见何书语,也看到她身后的男生对着书语的背影做了个握拳屈肘的胜利动作,她皱皱眉,立刻又舒展开,换上笑脸迎接爱人。
“今天这么高兴”昨晚林柏寒有饭局,没有回家,今天白天两人都忙,也没见面··“看到你当然高兴,难道你不高兴”何书语反问。
林柏寒把书语一绺垂下的发丝拨向耳后,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温柔:“我也高兴·”·何书语却在她眼中看到了隐藏的疲惫,敛了笑,问:“昨晚没睡好”·“睡的挺好的,就是酒喝的多,今天一直头疼。”
“就不能少喝点·”何书语嗔道,说完自己也觉无理,柏寒不是贪杯的人,一次次地在酒桌上拼命,也无非都是为了工作·“我们不去吃饭了,回家。”
“没事的,我今天开车了,今天的人也不会压我的酒·”林柏寒示意书语放心··林柏寒想的没错,这顿饭来的都是老朋友,只是大家都因为毕业或者实习,有段时间没见了。
因为都是老友聚会,大家也不拼酒,只是在互相寒暄,聊着分别这段时间都在忙着什么·这种场面却在王欣彤到来之后被打破了··王欣彤是从机场赶来的,她在家族企业实习,也忙得团团转,刚从上海出差回来。
王欣彤照例跟大家寒暄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向了林柏寒,大家才知道这个小学妹在跨国公司实习的事情·一时之间,所有的赞誉之词铺天盖地般地砸下来,所有人都向柏寒举杯祝贺。
柏寒无奈地喝了大家敬过来的酒,讨饶道:“哥哥姐姐们,快饶了我吧,我的斤两大家还不清楚吗我哪有本事去做什么总经理助理,只不过公司老板是我家的远房亲戚,我爸求他给我安排个位置学习而已。”
这话虚虚实实真假参半·爷爷不让她说跟家族的关系,准备留着她这张王牌打击那些觊觎卢家集团的人,她也只跟书语说了实话,外面只是宣称跟卢家世交。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王欣彤却是在几天前的一次商业活动中见识过林柏寒的能力,她当时惊异于林柏寒的迅速成长,又察觉卢子姗对林柏寒的格外栽培,现在听柏寒这么说觉得有些蹊跷,正欲再问,却收到柏寒恳求的眼神,心下一凛,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别人禁忌的事,急忙就着柏寒的话转开了话题,心里却在嘀咕,这小丫头有什么隐秘之事不能说呢,想着她跟卢子姗亲密的样子,而且卢子姗又对她特别照顾,完全不像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再看到自己的好友姚瑾萱还是一副迷恋她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唉,这小丫头确实是太招女人喜欢了··这也怪林柏寒保密功夫做的太好,王欣彤这大半年又都在家族集团忙碌,根本不知道她跟书语的关系,而姚瑾萱虽然知道,却没跟她提起,所以王欣彤难免不想歪了。
· ·☆、103章· ·国际经济与贸易的老教授年过半百,鬓发斑白,但是- xing -格开朗,语言诙谐幽默,同学们都喜欢听他的课,林柏寒也不例外,每次上课都提前到教室,占据有利座位,方便上课认真听讲。
但是今天的课她听得很不安心·后面的两个男生一直在谈论一个女生,听他们对话的内容应该是在欣赏了那女生的优美舞姿后难以忘怀·这不禁让林柏寒想起大一的时候跟宿舍的姐妹们一起去舞厅看到何书语跳舞的场景,那样的惊艳那样的出众那样的光彩照人。
你们说的人能有我的人跳的好吗林柏寒暗暗地想,心里还充盈着幸福和自豪感··“王建秋喜欢她好久了,这次终于有机会与美女共舞,我看那小子都要乐傻了。”
“我估计他没少吃人家豆腐,不然搂那么紧做什么·”·“我擦,要是让我摸一下,我一年都不洗手·”男生的话越来越下流和猥琐。
“上课呢,别说了·”林柏寒烦的不行,回头小声提醒道··“好好好,听课听课·”一个男生应和着··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男生又说:“我看王建秋没戏,武志强追了她差不多两年都没追上,人虽然长的漂亮,可惜是个冰山美人。”
“武志强”三个字钻入林柏寒的耳朵,让她不得不多想·武志强追了两年的人除了书语还有谁呀难道这家伙脚踩两只船正犯嘀咕,那个男生又说。
“这可说不定,女人都是被征服的,王建秋人帅,家世又好·不然何书语跟谁跳过舞,除了一年级那回·不过话说回来,像何书语这样的女人,也只有王建秋那样的高富帅能征服,咱们穷□□丝就别想了。”
“嘿嘿,我就是意.- yín -.一下”·“啪”林柏寒无法不愤怒,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子上的笔跳了几跳。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老教授更是停下来问怎么了·林柏寒拍完桌子又后悔了,我该怎么说难道说他们意.- yín -,我女朋友,我气急了那样明天全校师生都会对她们指指点点吧林柏寒不是个没有顾虑的人,即使她自己不在乎,也不能把何书语拖入蜚短流长之中。
可是又要怎么解释自己这种扰乱课堂的行为呢,林柏寒急得冒汗了··“老师,他们一直在说话,我们都听不清讲课了·”旁边的夏槐站起来大声说,并且指向身后的两个男生,全体同学的目光又刷地一下- she -向那两个男生。
老教授也带着些责备看着那两人,说道:“我说怎么感觉有人在给我伴奏呢,原来是你俩呀·”·“老师,我们错了·”两个男同学尴尬地站起身。
“你们不用跟我道歉,因为你们影响的不是我·”从来都是笑呵呵的老教授表情严肃··“对不起,影响大家了·”男同学很快反应过来向同学道歉·课堂上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是林柏寒的心里却焦灼起来。
她把男生说的话回忆了一遍,总结出几条:一、有高富帅在追求何书语,而且已经追求很久了·二、何书语似乎没有拒绝他,而且跟那人一起跳了舞·三、高富帅趁跳舞的时候吃了书语豆腐。
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都忍不了··于是林大婶越想越生气,下课直接就去找何书语想要问个清楚,可是她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图书馆自习室教室宿舍都找了,却没有找到。
她今天上午没课能去哪儿呢电话也不接·林柏寒越想越害怕,她回想男生的话:女人都是被征服的·可是自己有什么本事,凭什么征服那么聪明漂亮完美的人呢她清楚何书语是很保守传统的人,那一次她醉酒后与她同塌而眠,裸裎相见,而她还有非礼的举动,这些对何书语都是巨大的冲击,所以她才会委屈自己答应给她交往的吧这个王建秋应该也是她喜欢的吧,不然她为什么要瞒着我呢·说到底,林柏寒是个对感情比较悲观被动的人。
这两年来,她看着自己的好友赵云热恋失恋,出柜跟家里闹翻,直到柳梦离去,赵云也失了灵魂,原来两个女人的爱情之路这么艰难·林柏寒虽然不是个畏难的人,却对前面的路失去了自信,她不知道自己跟何书语的将来会怎样,当她们面临巨大压力的时候是否还能牵着彼此的手不放开。
所以她即使很累,却依然很顽强执着地参与公司的大小事务,她想让自己变强大,能够保护自己的这段爱情·但是她却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何书语对这份感情失却了热情,那时她该怎么办。
放手吗不甘心·不放手又凭什么挽回对方离去的脚步··暮春三月的阳光柔和温暖,林柏寒却觉得浑身冰冷,她越想越灰心,仿佛看到何书语离去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不见。
正暗自感伤,手机响了,何书语打来的··何书语在跟系里的同学们排练舞蹈,跳的有些热,就把大衣脱下来放在一边,没有听到电话铃声,直到中午时分,大家停下来准备去吃饭,她才看到柏寒打的十几个电话,想到柏寒一定是下课后找不到自己了,急忙回过去。
“对不起,有点忙,没听到电话响·”刚一接通,何书语就急忙道歉··“你在哪儿”林柏寒的话带着一些鼻音,何书语急着下楼去找柏寒,也没听出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我在建筑系主楼,马上下去,对不起,你找不到我一定着急了吧·”何书语脚步匆匆地往楼梯口奔··“学姐,别走啊,一起吃饭,我们再商量一下走位情况。”
文艺部长叫着书语··“你们先去吃吧,我有事,等会再去找你们·”何书语匆忙地回了一句,却被电话另一端的林柏寒听得清清楚楚··哼,居然还约别人吃饭,我找了你这么久,既然你有人陪,我走就是了。
林柏寒闷闷地按了手机上的红色键··何书语对着手机说了几句发现没有回应,扫一眼屏幕,原来已经挂断了,想着柏寒该是到楼下了·可是出了楼门,却没有看到熟悉的人,何书语左右张望,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电话打过去,一直到挂断也没人接。
没听到吗何书语自言自语,又怕柏寒找来时两个人错过而不敢离开,就这样焦急地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那个人骑车过来··笑着迎上去,却看到那人有些闷闷不乐,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
你怎么还没去吃饭”林柏寒左腿支地,跨坐在车子上,每次书语看到这个动作都会感叹:大长腿就是好··何书语怔了一下,笑道:“傻瓜,我在等你啊。
早晨不是说好中午一起吃饭的吗,你忘啦”·“哦·”林柏寒本来是想回家的,但是又觉得不甘心,觉得自己这仗还没打就认输也太怂了,总得问个清楚。
刚好又看到书语给她打电话,就过来找她··何书语觉得柏寒恹恹的,以为她病了,伸手去试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热,没发烧·“是不是不舒服,我陪你回家吧”·“真的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林柏寒看书语一如既往地关心自己,觉得自己也是太多疑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好·”何书语侧身坐上林柏寒的车后座,搂住柏寒的腰,撒娇道:“大长腿带我去。”
“坐稳啦,走咯·”·“去前面的二食堂,有人在等我·”林柏寒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她尽量装得若无其事地带着何书语去往二食堂,又假装淡定地跟着书语坐在王建秋的身边,继续装做认真地吃饭,却在通过他们的一言一行揣测这两个人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林柏寒觉得自己掩饰得极好,她都要为自己的隐忍其实是虚伪叫好了,结果在何书语让王建秋帮忙将一块红烧肉上的肥肉夹掉时,一切的伪装掩饰都破了功,林柏寒倏地站起来。
“怎么了”何书语夹着一块瘦肉仰头看她,发现她的眼里都是委屈,却瞬间被眼睑遮住了··林柏寒闭了一下眼,平定了心里的怒气和委屈,说:“我把一份重要文件落在教室了,我去找一下。”
“我跟你去·”·“不用,你们吃饭吧,别耽误了你们的正事,我自己去就好·”·“那你骑车小心点·”·“嗯。”
林柏寒扭头就跑,她怕再停留一刻就都会哭出来··餐桌上,王建秋见何书语将夹取的瘦肉轻轻地放在餐盘的一边,问:“怎么不吃,今天的红烧肉挺好吃的,不腻。”
何书语笑笑:“我不爱吃肉,这本来是夹给柏寒的,她爱吃肉,又不吃肥的·”·林柏寒跑出食堂,又不知道去哪儿,骑车回到家里,依然很烦闷,干脆去公司好了,找些事做,不想她,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刚发动了车,何书语的电话打过来问她文件找到没有··“找到了,我现在去公司·”·“好,慢点开车·”自从柳梦出事后,每次柏寒开车出门,书语都要叮嘱这句。
到了公司,卢子姗看见她欣喜地说:“你来的真巧,有个重要的会,你旁听学习一下·”接着吩咐秘书:“小艾,再打一份文件给林助理·”·“好的,卢总。”
秘书小艾应着去打印文件··会议直到下班才结束,头昏脑涨地走出会议室,秘书处的小姑娘邀请柏寒去参加生日趴体·给书语打电话,果然还是没人接,斟酌着发了短信:晚上有饭局,太晚就不回去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收到回复:好的,少喝酒多吃菜·跟以往一样的叮嘱,仿佛例行公事一般··虽然心情不好,虽然喝了不少酒,林柏寒却没有醉,这大概要归功于这半年多出席的各种酒会饭局,练就了一身好酒量。
跟小伙伴们道了别,林柏寒想还是要回家跟何书语说说清楚,如果书语真的不爱自己了,那就放手成全他们··无惊无险地把车开到家,停车时前保险杠蹭了一下路边的花坛,就着月光看了一下,不甚清楚,索- xing -也就不管了。
抬头望了一眼自家的窗子,黑着灯,书语应该是睡了吧,都半夜一点了··轻轻地打开门,轻轻地关上,按下墙上的开光,门厅的灯洒下橘黄色的光,林柏寒坐在鞋凳上换鞋,却被边上另一双拖鞋拽住了目光,她仔细看了几眼,然后一脚拖鞋一脚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打开了灯,室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平整地铺在上面,林柏寒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 ·☆、104章· ·今夜的月很大,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阳台上的一把椅子上,可以清楚地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这么大的月,应该是快到十五了吧。
林柏寒心想,把视线投向室内墙上的电子钟,农历三月十四··室内没有开灯,任月色的冷辉弥漫,如同林柏寒逐渐冷却的心·已经是凌晨三点半,林柏寒在阳台上坐了两个多小时,喝光了家里所有的酒,却没有等回那个人。
她应该是不回来了吧·林柏寒自言自语··晚上真冷啊,等人的时间真的难熬啊,多少个夜晚,何书语也是坐在这里等着我回家的吧现在她是不是也等够了,等烦了,不想再等了呢·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在这梦呓一般的语声中睡着了。
“铃——”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使劲甩了甩头,抓起手机,是那个期盼了一夜的声音,此刻却没带给她太多惊喜,应该是等了太久,开始失望了吧。
咕哝了一句:在家·嗓子像被蜂蜇了一样的痛,想要翻个身,却“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挣扎着站起身,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发现自己是在阳台的椅子上睡着了,难怪脖子酸痛,头也昏沉沉的,看来是发烧了。
何书语昨晚排练到十点多,寻思着柏寒饭局后应该也不会回来,就在宿舍睡下了·本来是想给柏寒打个电话的,可是手机没电关机了,本想回到宿舍充上电再打给她,却因为太累,躺下就睡着了。
早晨醒来,没有收到柏寒的电话和短信,想来这家伙昨晚又是喝多了·每次柏寒喝多酒都不敢给她打电话发短信,用她自己的话说是怕酒醉后唠叨烦人·其实书语在想:无论你怎么唠叨,我都喜欢,因为我爱你。
不过书语也喜欢柏寒的这种体贴,想起那个人就会发自内心的高兴··“书语,发花痴呢一大早对着个手机傻笑·”徐雅菲笑问。
“莫不是恋爱了呵呵呵——”田可心盯着何书语的眼睛问··“别胡说·”何书语急忙收起手机。
“你慌乱的表情出卖了你的内心,快说,是哪个大帅哥”田可心继续追问,在一起住了两年多,也都知道书语不像外在表现的那么冰冷,平时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没有的事,我去洗漱了·”站在洗漱间的水池边,书语还在想,我就是恋爱了,怎么了我爱上了林柏寒,又怎么了她那么出类拔萃,那么体贴温柔,那么细致入微,我有什么理由不爱她只是我不能说出我们的关系,柏寒还要继承家族事业的,不要给她添乱才好。
喝着食堂用剩饭熬成的白粥,还在想着心里的人,昨晚喝了酒,千万要记得吃早餐啊,想打电话给她,又怕她在开车·想了想,去打包了两块蛋糕一杯牛奶,让徐雅菲帮忙带给她,还招来徐雅菲一番调笑:哎呦,你这么关心柏寒,王建秋会吃醋的。
关他什么事何书语心想··这天是周三,两个人上午都是两节大课·按惯例,下课后她们会在固定地点等对方,然后一起去吃饭,再去宿舍午睡一会,下午继续上课。
书语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就看到柏寒的同学们陆续走过来,徐雅菲看到书语,把手中的早餐递过来说:“抱歉啊,没完成任务,柏寒没来上课·”·“没来上课她干什么去了”柏寒很少逃课,虽然她很忙。
“不知道啊,今天老师还点名了呢,我只好说她生病了,改天让她补个假条·不过老师都很喜欢她,偶尔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徐雅菲还在说着什么,何书语听不见,她直觉是柏寒出事了,急忙打电话过去。
没人接,继续打,第三个电话都要自动挂断了,才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疲惫的喂··虽然只有一个字,虽然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何书语还是很清楚地辨别出那是林柏寒的声音。
“你在哪儿是不是病了”·“在家·”话筒里传来两个字,就挂断了··何书语转身就往自己的自行车跑去。
身后徐雅菲还举着早餐喊:“诶,你的早餐·”·“你吃吧·”何书语头也没回··林柏寒知道自己生病了,喉咙痛得连喝水都像有粗大的沙砾磨着,而且还发烧了,连眼眶都痛起来。
她摇晃着用冷水洗了脸,冰冷的水舒缓了脸上的烧灼感,对着镜子又往脸上拍了一些冷水,也不擦一下,就这么走出卫生间,恰好看到刚换好鞋的何书语··皱了皱眉,还在想:她怎么回来了·何书语已经走过去,问:“是不是病了”说着把手抬起来,想试一下林柏寒额头的体温。
林柏寒后退了一步,躲开那只手,冷淡的回道:“没有,我很好·”·何书语没有计较林柏寒的抗拒,这个人就是这样,生病了总要顽抗一下,小孩子似的。
坚持着抚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何书语吓一跳··“怎么烧成这样”何书语问··“别碰我·”林柏寒再次躲开何书语的手。
“呦,还长脾气了·好,不碰你,我去烧水,烧成这样得赶紧吃药,不然就得打针·”何书语往厨房走··“我不要打针·”身后的人咕哝着。
“那就乖乖吃药·”·水很快烧开了,何书语用两个杯子来回倒着,直到水温可以了,才端来递给柏寒:“来,我去拿药,吃了药下午在家好好睡一觉,我等会还得去学校,有几个动作还得跟建秋合一下。”
·“建秋叫的可真亲密·”林柏寒冷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只是个小学弟而已·”·“学弟只是学弟瞒着我做什么,又搂那么紧做什么”·“林柏寒,你在说什么”何书语终于发现林柏寒的情绪不对头。
“我们在排练节目,哪里搂的紧啦,谁看见了”·“很多人看见了,再过几天怕是全校的人都能看见了·”·“你这是在吃醋”何书语气乐了。
“我有什么资格吃醋你昨晚整晚都没回来,是跟他在一起吧以前我不回来的时候,你也是不回来的吧”·“林柏寒,你怀疑我”何书语满脸的难以置信,想到她还在生病,又耐心解释:“昨晚是排练太晚了,我就睡在宿舍了。
以前上课或者开会晚了,也会住在宿舍的,你是知道的呀·” ·“果然是跟他在一起·”林柏寒只听进了排练太晚·“跟我在一起很累吧,无法公布我们的关系,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又经常忙得晚上不回家,要你独守空房等我,你终于也等的不耐烦了吧那就走吧,去找王建秋,跟他在一起,可以堂堂正正地坐在一起吃饭,分吃同一块肉。”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何书语被林柏寒连珠炮一样的话语砸懵了·她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昨天早晨她们还一起骑车去上课,怎么才一天的时间,一切就天翻地覆了。
那个温柔体贴,会对她痴缠的林柏寒哪去了这个语言锋利如刀,眼神冷漠如冰的家伙是谁满心的委屈,眼泪在眼圈内打着转,听着那人沙哑的声音,看她因发烧而涨红的脸和眼眶,何书语还是非常心疼。
她病着,大概是烧糊涂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把水杯递到林柏寒手里,转身准备去给她拿药,低声抱怨道:“真是烧坏脑子了吗”·“啪——”玻璃杯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响起,何书语悚然转身,看着红着眼的林柏寒及一地的水渍和碎玻璃。
“是,我是脑子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半夜回来,也就不会知道你在外留宿·既然你不想回这个家,还来管我做什么可怜我吗不需要,烧死我算了。”
何书语一直觉得柏寒的脾气很好,她们相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只见她动怒过一次,就是在网球场,杜文浩骂赵云是同- xing -恋恶心的时候·有时别人招惹她也多是嘻嘻哈哈的应对,弄的对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没想到有一天林柏寒也会这样歇斯底里,更没想到她的怒火居然对着自己,何书语自问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林柏寒的事,她为什么这么愤怒呢,居然还摔起东西来··何书语看着地上的杯子碎片,柏寒不会做家务,如果不把这些收起来,等会一定会割伤她的。
拿了扫把撮箕清理碎玻璃,有一小块玻璃怎么都扫不进撮箕,她只好用手去捡,锋利的切口割破了手指,血下子涌出来,书语却不觉得痛·柏寒看到了,紧张地拿出创可贴,想要帮她贴上。
“谢谢,不用·”书语抽回自己的手··冷淡的话语让林柏寒不知所措,只能看着书语拿了一张报纸把碎玻璃包起来,装入垃圾袋·又看着她走进卧室,很快地提了背包出来,受伤的手指已经用纸巾包裹起来,血渗出了纸巾,染上了一片红色。
“厨房还有热水,你记得吃药,药在床头柜上,白色盒子的是感冒药,红色盒子的是退烧药,绿色盒子是消炎药·”说完走到门口,换上鞋,顿了一下,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感觉到那人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下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105章· ·听着门阖上的声音,林柏寒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捂脸,抽噎起来。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吗,现在人回来了,却又被自己骂走了·怎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果然是烧坏脑子了吗林柏寒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头,昏沉沉的,一团浆糊。
好冷是烧的更厉害了吗想到书语刚才叮嘱她要吃药,扶着茶几站起来,摇晃着走到卧室,床头柜上整齐地摆着三盒药,什么颜色是什么药来着没记住啊。
拿起药盒想自己看看说明,却见盒子上娟秀婉丽的字迹写着两个字:感冒,再看另外两盒上面分别写着退烧、消炎·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难过、钝痛,脑袋又疼起来,乱麻一样的心事,可是她现在没有抽丝剥茧的能力。
胡乱地吃了药,倒在床上便睡··噩梦连连,惊醒时出了一身的汗,不知道是药物作用还是出汗的缘故,烧有些退了,身上汗腻腻的难受·洗了澡,感觉清爽了一些,肚子却又唱开了空城计。
外面天早已黑得彻底,她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牛奶、鸡蛋、蔬菜、水果·自己有多久没做过饭了因为大三课程较多,两个人的午饭多是在学校食堂解决,早餐晚餐在家吃,多是书语做饭,让柏寒有更多的时间去看那些公司的文件,处理公司事务。
她像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一样,把家务整理得井井有条,把爱人照顾得妥妥帖帖,然后被昏聩嫉妒听信流言的爱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扫地出门··林柏寒给自己下了一碗面,连汤带面一起吃了,觉得有些力气,似乎脑筋也清楚了些,于是又坐在阳台上思量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林柏寒本来就是个擅于自我反省的人,这大半年的商场历练更是让她养成多思少说的习惯,她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疑心太重了,而且也太武断了,连给书语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一顿狂轰滥炸,要不是何书语忍让她,恐怕早吵的不可开交了。
同时她又对书语的不解释耿耿于怀,是不是她真的跟王建秋在一起,所以才不能解释呢于是林柏寒又陷入到纠结当中,一会觉得书语是爱自己的,所以才那么关心自己,叮嘱她吃药,临走还要把碎掉的玻璃清理干净并带走扔掉;一会又觉得书语不爱自己了,不然她为什么不肯解释呢何书语让王建秋帮忙分一块肉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嫉妒、委屈、不甘统统涌上心头。
林柏寒想得头又痛了,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却厘不清其中的道理·爱情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是要用心去感受去体会的,又不是数学题,怎么会凭分析得出结论呢·吃了药,在床上躺下,却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心事,视线却定格在地板上一块暗色的痕迹上,打开灯,看清楚那是一小块血渍,已经干涸,应该是中午书语在卧室收拾东西时,从她手指滴落到地板上的。
林柏寒看着这血迹,想到初尝云雨之夜后床单上的那抹红·那晚的何书语非常的娇羞,却也非常的坚定,她义无反顾地将自己交给心爱的人·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都很紧张,柏寒在进入时用的力气有些大,书语却硬生生忍下了,直到后来书语对她做了同样的事,柏寒才知道那有多痛。
可是书语从未埋怨过她,反而亲吻她、鼓励她:只要是你,怎样都好··她是爱我的吧,至少那时是的·柏寒心想··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月光,让林柏寒的思绪飘到了两年前。
那是在兴城,也是这样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探进头来,照亮了何书语的脸,就在那晚林柏寒对这个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室友心动了·她从来都知道她是美丽动人的,却不知道在朦胧的月色下,居然能美得那样清新脱俗。
白天的何书语或者说醒着的何书语多是冷静淡漠的,很少有情绪的起伏,整个人看起来也冷冰冰的,仿佛万年的冰山,即使炙热的太阳都无法将她融化·而睡着的何书语褪去了伪装,整个人都温婉柔和起来,唇角上翘,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冷清的月华将她的身体镀上一层白光,使她看起来有如神祗,但是林柏寒却清楚地知道,这个看起来冷漠淡然的人,其内心是火热的,滚烫的,只要能走入她的心灵深处,必然能获得她的全部深情。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既然早就确定她对自己倾注了全部深情,又怎么轻易对他人动心,真是糊涂啊,怎么就怀疑起她来了,难怪她今天的表情会那么错愕,那么吃惊,那么失望,真是嫉妒害死人啊。
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来··车开到学校,林柏寒却不知道去哪找书语·她知道书语上课、开会、自习的地方,可是这跳舞要在哪T大的校园这么大,从哪儿找起最后她决定去宿舍门前等着,不管书语在哪排练,最后总是要回宿舍睡觉的吧。
一直等到快十点了,楼前陆续出现上自习回来的学生,林柏寒觉得自己站在这简直太傻了,决定还是回车里等·刚转身就听到有人叫她,是徐雅菲跟夏槐,应该也是上完自习回来。
“柏寒怎么在这站着,不回去吗没带钥匙”徐雅菲问道··“哦,我有点事跟书语说·”·“那进去等啊,外面站着干嘛。”
徐雅菲没有发现林柏寒的尴尬·柏寒不是没想过回宿舍去等书语,甚至也可以住下,反正还有她的床位,而且她有时也回来午睡·但是她不知道在自己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后,何书语对她是什么态度,她不想两个人的矛盾被别人知道,她也怕书语不理她而丢面子。
“不用了,还得爬楼梯,我嫌累·你们上去吧,我去车里等·”·“好·”徐雅菲跟夏槐进了楼门,只是夏槐还回头看了几次。
四月份的夜晚气温还很低,林柏寒匆忙出来,只穿了一件衬衫,在车里坐得久了,就感觉冷·她正想下车活动活动,就看到何书语跟王建秋从另一边的小路走过来,似乎没看到她。
林柏寒想按喇叭提醒一下,但是夜深人静的,她怕喇叭声吓到书语,也引来宿舍其他同学的不满,于是拨了一下灯光杆,晃了一下大灯·她看到何书语偏了一下头,但是很快转回去又跟王建秋说着什么。
果然她不肯理我·林柏寒想着,男同学的话又响在耳畔:像何书语这样的女人,也只有王建秋那样的高富帅能征服·顿时感到彻骨的寒冷·她那么漂亮还是王建秋这样高大帅气的男孩跟她更配,而自己呢长的不漂亮,也不够聪明,还没有王建秋高。
林柏寒越想越自卑,在家里分析的结果早抛之脑后,来时的自信也荡然无存,而且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看着王建秋把何书语送进宿舍门,林柏寒才手脚僵硬地发动车子离开。
又是一夜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何书语一会对她笑,一会对她怒,一会冷漠一会热情,柏寒感觉自己如同生活在冰与火的两重世界里·醒来时已经十点,而她又开始发烧。
找了药吃下,这样子也不能去上课,干脆躺下继续睡··再次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电话是柏春然打来的,说有朋友送了她两箱热带水果,她一个人吃不完,让柏寒去搬一箱回来,还邀请她跟书语过去一起吃晚饭。
柏寒本来不想去,但是她又一天没吃饭,自己又懒得做,而且她还想跟小姨聊聊书语的事,就爬起来开车过去··柏春然看只有外甥女一人前来,问:“书语呢,怎么没一起来”·林柏寒一脸惆怅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也不吭声。
“吵架了”柏春然一看外甥女的表情就猜到了,果然看到柏寒沉重地点了点头··“因为什么”·林柏寒把大概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柏春然听完问:“就这点小事”·“小事她都有新欢了,这还是小事”林柏寒瞪大了眼睛。
“新欢书语承认了吗”·“没有,她说是学弟,在排练节目·”林柏寒闷闷地说··“对啊,她没承认,哪来的新欢,就算那个王——”·“王建秋。”
“就算那个王建秋对书语有意思,只要书语没同意,他就是单恋,何来新欢而且,凭我对书语的了解,她不可能同意,至少在没跟你说出分手之前不会同意其他人的追求。”
“可是她现在都不回家了,还不是要分手嘛”·“那是你把她撵走的,你说的那么难听,搁我我也走,你个混球·”柏春然骂道,看林柏寒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忍心再骂她,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书语是个很内敛的人,很多时候她不会把心中想法表达出来,她也是个很执着很认真的人,起初我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我觉得她不会去喜欢女生,毕竟她太循规蹈矩了。
但是她既然决定了跟你在一起,就一定会坚持下去的·反而是你,我觉得你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摇摆不定·”·柏春然一针见血,林柏寒尴尬地挠挠头,说:“我确实有些担忧。
自从柳梦出事后,我就常常想到如果我们的事被家里知道了会怎样,就算我爸妈能理解,还有爷爷那里,我该怎么办柳梦已经为此丢了- xing -命,我怕害了书语。”
“你在想什么柳梦不是车祸吗,跟这有什么关系”·“可是子龙怀疑是她爸干的,出事前子龙她爸知道了她们的事。”
“怀疑而已·我觉得不可能,赵副司令都要把赵云宠上天了,怎么可能拂她的意,赵云只是一时想不通才乱猜的·”顿了一下,柏春然继续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你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资本拥有感情,才有资格去谈感情。
好好学习,努力工作·”·“可是我还是害怕,若是爷爷知道了,我就什么都没了,还怎么给她想要的生活·”林柏寒有气无力地说··“林柏寒,你离开现在的公司活不下去吗你好歹也是名校的毕业生,不会这么差吧而且何书语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吗,她是那种要靠别人给她想要的生活的人吗如果你心里存的都是这样的想法,那你趁早跟书语分了,别耽误她。”
柏春然有些薄怒··“我怎么耽误她了,我也一直在努力好不”林柏寒觉得很委屈··“你太没担当了·而且多疑又善妒,不过就是男同学之间胡说的几句闲话,都能引起你这么大的反响,如果有人故意挑拨,你要怎么办书语一个女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地跟你同居,为你打理家里的一切,你居然还怀疑她,你多久没打扫过房间,多久没洗过衣服别说你都干,我还不知道你,我姐从小就把什么都给你弄好,你估计连袜子都不会洗。
你家里的卧室什么鬼样子我不知道吗,可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呢,那么干净整齐,是你做的你觉得你很辛苦,要上课要工作要应付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她不累吗你知道建筑系的学习有多紧张吗他们画一个设计图要多久,要返工多少次,你每晚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家里是不是会害怕,这些你都知道吗但是如果她不是爱你,怎么会甘愿为你做这些结果你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怀疑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第一次看到这样生气的柏春然,她低声瑟缩道:“可是她整晚都没回家·”说完后自己也觉得是无理取闹。
“书语对学习那么认真,一定是下课后才排练的,必然会到很晚,你让她一个女孩子赶夜路回家你做为她的爱人不能体谅她的难处也就算了,居然还为这点小事指责她,跟她吵架,居然还想分手。
何书语怎么会爱上你这么没心没肺、不知好歹的东西·”柏春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话就说话,别骂人啊,我是人,不是东西·”林柏寒嗫喏道,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己这话分明是在骂自己。
柏春然果然没让她失望,冷笑道:“还挺有自知之明,你确实不是东西·”·天啊,这么牙尖嘴利的小姨是谁家的,赶紧领走,我不要了·林柏寒羞愤欲死。
· ·☆、106章·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何书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从确定了对柏寒的喜欢以来,她设想过很多种情景,唯独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们会吵架。
在她的印象中,柏寒总是阳光乐观温柔体贴的,是什么让她这样生气到现在她也不相信那些话是从林柏寒的口中说出来的,一定是有原因的,是什么事让平时冷静的人口不择言呢·何书语很伤心难过,也很生气,她也想跟林柏寒对吼,可是她确实没有对柏寒不满意的地方,而且她也舍不得吼她。
她只是觉得心痛,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让柏寒发这么大的火·如果说是因为她昨晚没回来,以前柏寒不回来的时候,她如果开会或者上课太晚,也是会住宿舍的,柏寒是知道的。
是因为跟王建秋同桌吃饭吗也不是没跟别的男生同桌用餐过,柏寒也会一起·那天她也在的,我也没什么过分的行为啊·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刚才柏寒说的分吃一块肉。
再联想那天柏寒恰好是在她让王建秋帮忙把一块红烧肉上的肥肉夹掉的时候,而起身离开的·当时她好像很愤怒,但是又掩盖下去了·何书语觉得更委屈了,那肉是要夹给她吃的,结果她吃醋不算,还跟我这么闹何书语觉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再仔细一想,又觉得堵心,柏寒之所以会生气,还是因为她对感情没有信心·在她们交往之前,书语能看出柏寒的犹豫和纠结,如果不是那晚柏寒喝醉了酒,而她又恰好遇到她照顾她,大概还要等很久,两个人才能有结果。
林柏寒虽然思想前卫新潮,但是在感情上却很保守,她对这种违背纲常的感情还是有些顾忌·所以她觉得别人也跟她一样,对这种感情没有信心,才会这般的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想通这些,书语更加郁闷,她没有回去跟柏寒解释肉的事·她知道柏寒的这种不自信还是因为不够爱,如果她能爱得很坚决很彻底,就没有这些问题存在了·她需要给柏寒一些时间,让她能正视自己的心,不然以后她们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柏寒还是会动摇。
把背包送到宿舍,面对室友的疑问,她只是说因为要排练,所以在宿舍住几天·心里却在想:林柏寒,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晚上又排练了几个小时,书语因为柏寒的态度不免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所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几次跳错了动作,王建秋倒是很体贴,关心的问她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
又耐心地陪她一遍遍地练习··排练完时间自是不早了,她心情不好,晚饭吃的很少,又觉得王建秋对她很照顾,就请他一起去吃东西,吃完宵夜,王建秋说太晚了,回去女生宿舍的路上已经很少人,提出送她,她也没拒绝。
回到宿舍,拿了洗漱用具准备去洗漱··徐雅菲突然问:“柏寒找你,看到了吧”·“在哪儿什么时候”·“这是没遇到啊。
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就在楼门口,说有事情跟你讲,让她进来她嫌爬楼累,就去车里等你了·”·何书语想起刚才在楼下似乎是看到有辆车,还闪了一下大灯,但是她正跟王建秋在说节目的事,也没仔细看,现在想来应该是林柏寒的车。
书语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往楼下跑,哪还有车的影子,连尾灯都没看到一个·她拿出手机拨打林柏寒的电话,却提示关机·懊恼地跺下脚,又不甘心地左右张望了一番,才怏怏地回宿舍。
她不知道林柏寒找她说什么事,但是却直觉地感到让柏寒此时看到她跟王建秋在一起,情况不太妙··站在洗脸池前,何书语还是有些怅然若失··“你跟柏寒闹别扭了”一个声音传来,书语急忙转身,是夏槐。
“没有·”书语否认··“柏寒有车,她可以接你,你没必要住宿舍·”夏槐的话让书语无言以对,夏槐继续说:“昨天上课的时候,有两个男生说你的事,柏寒当场拍了桌子。”
“说我什么”这不能不让书语好奇··听完夏槐的叙述,何书语总算是弄清楚为什么昨天早晨两人从家里出来还好好的,中午吃个饭,柏寒就怒而离开了。
心里是又感动又生气,感动的是柏寒维护她,生气的是柏寒会轻信流言··第二天晚上排练完回来,听徐雅菲说柏寒又没来上课·书语越想越担心,她昨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柏寒是发着高烧的,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会连着两天不上课。
以前她不管多忙多累,即使应酬到午夜、看文件到凌晨,第二天也要按时上课·终于还是不放心,何书语穿上外衣,拿起自行车钥匙,准备回家去看看··“这么晚还出去”夏槐问。
“我担心柏寒,回去看看·”说着人已经跑了出去,只留下尾音··“什么时候书语变成了子龙的- xing -子,这么急”田可心疑惑。
“不知道·”另外两个人都摇头··柏寒不在家,手机还放在茶几上,看来是出门的时候落下的·去哪儿了呢何书语想着,心里的担忧更甚。
整夜书语都未合眼,她怕柏寒回来她听不到,喝了三杯咖啡,画了无数张不满意的设计图·直到天光大亮,书语才拖着困倦的身体,梳洗完毕,准备去上课,出门的时候她斟酌一下,还是把柏寒的手机放进口袋。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林柏寒把小姨送到教师的办公楼,转到自己要上课的楼前停了车,下车就看到书语站在楼门的不远处,目光幽怨地看着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书语已经快步走过来,把一个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转身走了。
什么意思我的手机怎么到你手里了柏寒看着手里的电话想··进了教室坐下,徐雅菲问:“你昨天咋没来上课把书语担心死了,半夜还回去找你。”
“她去找我了”·“是啊,一夜都没回来·害我们还担心她一晚,不过早晨看见她去食堂吃饭了·”·柏寒看看还拿着手中的电话,原来她是回家去找我,看见我电话落家里,给我带来了。
想着她半夜一个人跑回去,还是挺感动的,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昨晚住在小姨那里,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很久,等得柏寒都要绝望了,才收到回复:嗯。
只有一个字,让柏寒不知所措·反复纠结半天,才写道:我错了,你别生气了·犹豫了一下按了发送,这一次却没收到回复··下午没课,她照例是要去公司的,可是在公司也是坐立不安,总拿手机看,怕错过书语的电话和短信,然而,手机沉寂得像死掉了一般。
临下班,手机铃响起来,柏寒几乎是颤抖着手抓起来按了接听键,颤抖着嗓音:喂——·下班别走,晚上有个宴会·是卢子姗··柏寒失望极了,拿着手机就冲到隔壁的总经理办公室,吐槽:“我就在你隔壁,用得着打电话吗”·卢子姗笑,语气都是揶揄:“没等到该等的电话,失望了”·林柏寒气结,怒道:“晚上你自己去,我回家。”
“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今晚的人值得见一见·”卢子姗走到柏寒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说:“要学会调节和释放·”·卢子姗的话让柏寒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可是心里又确实烦闷,看着卢子姗一派淡然的模样,突然对这个堂姐的感情世界有了好奇。
“姐,你有男朋友吗”·“我结婚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姐夫”·“他很忙。”
“你想他吗”·“不想·”·“啊,为什么不想,你不爱他吗”·“不爱。”
“不爱咋还结婚”·“不过是家族联姻而已,爷爷觉得我们两个结婚后,对双方的家族和公司都有好处,所以就结了·”·“啊”柏寒吃惊不已。
“好了,嘴别张这么大,以后你恐怕也一样,大家族里哪有什么爱情,不过都是利益·”卢子姗很平静地说,但是在林柏寒看来却是麻木··“我才不要家族联姻,没有爱,宁勿死。”
林柏寒大声说,仿佛宣誓一般··“我又何尝没有抗争过·但是如果不这样,公司就可能破产,我们都将失去所有,可能还会有人因此而坐牢,是你,你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林柏寒感到深深的悲哀,为卢子姗,也为将来的自己。
同时心里一个声音大声说:不,不能就此妥协,不能离开书语,那种没有爱情的日子生不如死,还有什么意思··“好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你加把劲,解除了公司破产的危机,大家都不用这样了。
关键还是我们自己不够强大·”卢子姗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又说:“去换礼服,今晚陈副市长的母亲八十大寿,我们去赴宴·”·· ·☆、107章· ·林柏寒虽然不喜欢各种名目的饭局宴会,但是又没办法,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社交是必要的手段。
她容貌昳丽,身材高挑,气质出众,言谈举止又大方得体,加上卢子姗每有活动都带着她,所以现在也算是B城商业社交圈的小名人,每次活动都会有人主动来跟她打招呼··而今天的宴会显然不会太无聊,因为她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许之博。
林柏寒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许之博带着欣喜又有些惊艳的表情快步走过来,道:“欢迎·”·林柏寒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闲西装,合体的剪裁把她身材上的优势都展现出来,利落干练之余又带了点随- xing -与帅气,令所有人眼前一亮。
柏寒笑问:“你怎么也在”·“是我外婆的寿宴·”·“这么说陈副市长是你舅舅你够低调的啊,失敬失敬。”
柏寒小声调笑··“哈,你就别取笑我了·”·两人正低声说着,旁边过来一个女孩:“表哥,这位是”·“哦,我同学,林柏寒。
这是我表妹陈静·”·“陈小姐,你好·”林柏寒先伸出了手,她知道今天到场的人都非富即贵,这女生叫许之博表哥,那不就是陈市长的女儿或者侄女·果然,陈静轻握了一下林柏寒的手,说:“林小姐,欢迎光临家祖母的寿宴,请进。”
说完转身支起手肘向柏寒示意··“谢谢陈小姐美意,不过我是陪我们老总一起来的·”林柏寒说着歉然地点点头,快走几步,把手臂递给卢子姗挽住,一起步入酒店。
陈静看着林柏寒的背影几秒钟,自言自语道:“有趣的人·”·宴会的排场很大,递出请柬,立刻有人带她们到座位上,林柏寒看这座位十分靠前·龙达集团虽然是跨国公司,但是在B城的业务范围不是很大,卢子姗虽然社交手腕了得,也不该坐在这个位置。
·同桌先来的几位只认识两人,林柏寒跟着堂姐先跟相识的打了招呼,正想着跟不认识的几位说点什么,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微笑着向她点头,说道:“林小姐果然天生丽质气质卓然,难怪之博倾心。”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如果是半年前,这话肯定会让柏寒脸红害羞,但是现在她已经对这些恭维习惯了,她扫一眼桌上的宾客铭牌,任文英,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又不甚熟悉,于是淡淡笑着:“谢谢。”
任文英看出了柏寒的疑惑,又笑着说:“我跟之博妈妈是同事,也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许之博的妈妈任职规划局,林柏寒立刻想起来这人是谁,急忙起身伸过手去,抱歉道:“任局长您好,恕柏寒有眼无珠。”
任文英跟柏寒握了一下手,大度道:“没关系,我们以前并未见过,不是吗”说完还将身边几位柏寒原本不识的人介绍给她··柏寒一听,乖乖,这还真都是大人物,城建局的局长、国土资源局的局长,市人民医院的院长,最小的官是城市规划处的处长。
因为龙达集团并未进军房地产业,跟这些政府部门联系少,所以卢子姗也是初次与这些人相识··联想刚才任文英说的话,林柏寒猜出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了堂姐跟她两个并不重要的人了。
难怪公司收到的两张请柬不是给老总跟副总的,而是指明给卢总跟林助理·这显然是许之博贼心不死,跟家里人说了什么,然后被误会了呀··想明白这些,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总感觉如芒在背,精致的菜肴也索然无味,但是她表面做的很淡定,依然谈笑自若地聊天,对他人的询问也应对自如,令同桌的人都刮目相看、赞许有加。
只是在她心里已经把许之博凌迟了一万遍··宴会终于结束,林柏寒耐着- xing -子优雅地跟大家告别,在酒店门口等着门童把自己的车子开过来·许之博急匆匆越过众人找到林柏寒说:“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什么事”·“明天艺术节开幕式,有何书语他们的表演,她让我留了票给你。”
许之博有点心虚,何书语是让他给柏寒送一张票,但是没让他自己留跟她邻座的票啊··“不一定有时间啊,你也知道我现在没课就要去公司上班·”别忽悠我,书语怎么会让你帮我留票,她不会自己给我吗她作为校传媒中心的副主任、校报副主编,搞一张票分分钟的事,还需要你帮忙看你心虚的小眼神就知道是骗人的。
“哦·”许之博的声音有些失望,又不死心地说:“请半天假呗·”·“我试试看吧·”其实柏寒已经在第一时间决定去看的,但是她不想要许之博的票。
她知道许之博留给她的票,座位一定是挨着的,她不想跟许之博坐在一起看,尤其在今天这场宴会之后··“那我先把票给你留着·”许之博重又燃起希望。
“好·”·把卢子姗送回酒店,林柏寒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她怕书语今晚回家见不到自己··正准备起身,卢子姗说:“许之博在追你”·“没有。”
林柏寒一想起今天的宴会就如鲠在喉··“许公子人不错,跟他搞好关系,我们也决定明年进军房地产·”·“休想”林柏寒大声道:“我誓死捍卫我的爱情和我一生的幸福。”
“一生的幸福跟谁何书语吗”卢子姗哂笑··“你怎么知道”林柏寒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镇定与坚决,沉声道:“不管你怎么知道的,反正我认定了她,今生也只有她。”
卢子姗的眼中透出一丝欣赏,说出的话却十分打击人:“爷爷不会同意的,他不会让卢家人有如此丑闻·”·“丑闻”林柏寒冷笑出声:“就算是丑闻,也跟你们卢家没关系,我说过,我姓林。”
说完起身欲走··“我也说过,血缘是断不掉的,你身上流着卢家的血·趁现在爷爷还不知道,好自为之吧·”·“不知道最好,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就是你告的密,你说我饶不饶得了你”林柏寒- yin -测测地说。
“诶,你个小白眼狼”·“白眼狼中山狼,爱啥啥,反正我不会像你一样任人摆布·”说完,林柏寒摔门而去··卢子姗却笑了,自言自语道:“这炸毛的样子还挺好玩。”
接着想到林柏寒眼中的狠厉,看样子爷爷是早发现了她不是软柿子,所以才要重点培养她的吧,卢子姗突然觉得未来值得期待起来··柏寒急切地往家赶,她预感到书语在家里等她,心里隐隐地有些期待,也有些兴奋。
但是事情总是这样,你的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书语并没有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柏寒第一次觉得“家”这个字有着特别的意义,像现在这样没有爱人的家充其量只能称为住所、房子。
她又一次想到卢子姗来B城一年多都住酒店,而不买房,对她来说酒店和买房都一样的吧,都是没有温度的,夜晚对于卢子姗来说都是凄苦和悲凉吧难怪她经常加班到凌晨。
我一定不能像堂姐那样·林柏寒暗暗下着决心··在卫生间洗掉了身上的烟酒气,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擦头发,太困了·把毛巾随手扔在茶几上,站起身准备去睡觉,脚下一个踉跄踢翻了茶几边的纸篓,从里面滚出一堆白色球体。
什么东西·林柏寒蹲下,拾起来一个“白球”,是个随手揉起的纸团,慢慢地展开,一张建筑设计平面图·再展开另一个纸团,也是设计图。
第三个,依然是·第四、第五、第六个……·一共十四个纸团,十四张设计图·这十四张设计图有的只画了寥寥数笔就被弃置,有的已经画了大半,又被否定,有两张已经画了全貌,却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而且×的右下一划只打了大半就断掉了,在笔划断掉的大概一厘米远处有个粗重的黑点,应该是用力太大,铅笔芯在这里断了。
林柏寒摩挲着这十几张设计图,每一张图都是设计人的心血,她很少看到书语在家里画设计,偶尔有的几次也都是很快就画好了,像这样频繁被否定的设计图,也说明设计者的心绪不宁。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你昨晚是画了一夜吗是在等我吧,也担心我吧·林柏寒被巨大的幸福感攫住了·试问,还有什么比让人牵挂让人等待让人惦念更幸福的。
·把一张张纸上的褶皱抚平,用夹子夹起,郑重地放入书房的文件柜里·林柏寒把自己扔到卧室的床上,才觉身心疲惫,今天的经历让以后遇到的困难都有了先兆,未来的不可预期,还有那些人、事要面对,都是不得而知的,唯一能知晓的就是前方的路很难走,如果不妥协,就必须拼尽全力。
她想起第一次对书语表白的时候也说过“拼尽全力”这样的话,她说:我拼尽全力,与你携手白头·可是现在有一点小误会就开始怀疑书语,真是太差劲了,明天一定要把书语接回来。
· ·☆、108章· ·T大礼堂门口,许之博一边看表,一边来回张望着,马上就到演出时间了,柏寒还没有来··何书语看到他,问:“票给她了吗”·“没有,她说不一定有时间,我这不也在等她嘛,看样子是不来了。”
“不来了吗”何书语有些失落,也抬头张望了一番,确实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同伴又叫她去后台换衣服化妆,她只好走了··此刻林柏寒也在家里化妆。
她记得上次被书语折腾得腰膝酸软的第二天,书语说:你太美让人失控·看来偶尔也是有必要色.诱一下的,无论是否成功,柏寒都愿意一试·她很少化妆,也不擅长,笨手笨脚地描摹半天,总觉得不满意,又洗掉重来,最后总算是自己看着还算过得去了,其实只淡淡画了一下眉和眼线,涂了唇膏而已。
心下吐槽:果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化妆·又自恋:像我这么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也这么美、这么美、这么美·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换上宝石蓝的小西装,蹬上同样颜色的高跟小皮靴,摇晃着车钥匙出了门。
早晨去公司前她去了学校,略施小计就得到了今天的节目单,书语她们要在比较后面出场,所以她不急··慢悠悠地停好车,踱着小方步走向礼堂正门,哎哟,真是天不助我也,门怎么锁了·柏寒在门前踱了几步,想起礼堂有个小门直通后台,方便工作人员和演员出入,可是她不是演出人员,去后台是不是太奇怪了,如果书语再不理她,就太尴尬了。
可是如果不走那个小门,估计是看不到书语的节目了··林柏寒认命地往校内超市走去,那个小门应该有人把守,少不得打点一下,而且带点零食去后台,可以说成是犒劳辛苦的演职员,反正她以前去学生会开会经常带零食给他们。
买了满满一大方便袋的零食和水果,捎带着买了两包烟,提着直奔后台小门·果然有个男生在,也是学生会的,低她一届,看见她来,叫了一声:学姐··“诶,你在啊,我来晚了,进不去,寻思来这边找找门路。”
“好说,我带你从后台进去·”·“不急不急,大家都辛苦了,我带了些吃的,分一下·”林柏寒说着把烟塞到男生手里:“这是给你的。”
男生收了烟,高兴地接过柏寒手里的零食,快步走到后台的休息间,嚷嚷道:“来,柏寒学姐慰问大家啊,见者有份·”·休息室的人迅速围了上来,各自挑着喜欢的零食。
林柏寒拿眼扫视一周,没看到书语,却见到自己系的一个学妹在化妆,没去抢食物·走过去问:“喜欢吃什么,我拿给你·”·“橘子·”柏寒依言拿了橘子过来,看她两只手都忙着,就剥了皮递给她,结果那姑娘甜甜地道了声:谢谢学姐,就非常自然地张开了嘴,柏寒有点尴尬,又怕那姑娘难堪,就掰了一瓣橘子给她放到嘴里。
那姑娘嚼了几下咽下,又自动自觉地张了嘴,柏寒好人做到底,又喂了一瓣··刚把手收回来,就听到有人惊叹:哇,学姐太美了··林柏寒扭头就看到何书语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寒气逼人。
她的手中还拿着几件衣服,看来是去换衣服了··何书语在更衣室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柏寒学姐来慰问什么的,她一猜就是那个人来的·自从她开始去公司实习,学生会的工作做的少了,每次去开会都会带些零食堵其他人的嘴,有时去接她,也会带些吃的。
她终究还是来了·何书语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急匆匆地换好演出服装,就出来了,结果却看到她在给另外一个女生喂橘子·这是要故意做给我看的吗我跟别人跳个舞,让人帮我分一块肉,你就跑来送吃的,还喂到嘴里去了,何书语刚才还雀跃的心情瞬间跌至冰点。
柏寒知道书语是误会了,急忙把橘子放下,走过去,张嘴刚想解释,书语却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折叠手上的衣服·柏寒讨好地想帮她弄,被她拿手挡开了··柏寒尴尬地挠挠头,说:“我买了你爱吃的糖,我剥一颗给你。”
“不想吃·”何书语冷淡地回应··“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柏寒继续讨好··未等书语回答,同系的学妹喊她:学姐,我要吃橘子。
林柏寒看到何书语瞬间黑了脸,冷冷地说:“不敢劳您大驾·”言毕,拿着折好的衣裤转身走了,林柏寒想追上去,却看到王建秋走到书语身前轻声说着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
另一边的学妹还在喊:学姐,橘子··林柏寒从来没觉得这么闹心过,这都什么事呀,真叫人一个头两个大,只想快点离开·走过去胡乱的把剩下的橘子分两次塞给学妹吃了。
那姑娘又说要吃果冻,林柏寒推说有事,让她自己去拿··走出休息室,没看到何书语,不知道跟王建秋去了哪里·我也走吧,别留在这碍眼了·可是又舍不得不看书语的演出,于是找到刚才那个学弟,让他帮忙把礼堂大门打开,她准备找个书语看不到的角落把她的演出看完就走。
学弟收了柏寒两盒烟,痛快地答应了去找人开门··偌大的礼堂里几乎座无虚席,林柏寒找了个角落抱臂而立,她现在很沮丧,不知道跟书语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按说自己也不是小气的人,怎么每次看到王建秋在书语身边,都吃醋生气呢·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因为她来的迟,又在后台耽误了一会,看了其他系的一个节目,就到了书语他们的。
书语一出场,林柏寒的眼里就没有任何人了,虽然舞台离她很远,台上人的面容不甚清晰,且女生的服装都差不多,但是林柏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何书语,也只看到何书语,那个她心爱的人,那个让她抓心挠肝的人,那个让她为之顶撞堂姐的人。
她穿着白色的大摆裙,身姿挺拔,她长长的头发绾起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像优雅的白天鹅·她随着音乐舞动着,舞步轻盈娴熟,又如翩然的白蝴蝶,林柏寒被她深深吸引着,心跳加速。
·舞毕,掌声雷动,舞伴们牵手谢幕,林柏寒盯着何书语与王建秋相牵的手,心里又泛起酸来,不敢再看下去··坐进车里的时候,烦躁的情绪已经平复,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么醋意横生又义愤难平,不过是因为爱她。
那么她呢,她刚才误会我,生气不理我,是不是也因为爱我这么一想,心里舒服了许多,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等书语出来··演出成功,同伴们在后台击掌相庆,王建秋说请大家一起吃饭庆祝。
何书语本不想去,但是大家诚挚相邀,尤其王建秋一直在说,如果没有学姐,他就没机会参加表演了·书语再不好推辞,只能答应·有人兴奋地提议由男生载着自己的舞伴一起去饭店,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何书语想想也没什么,就没反对。
一众人走出礼堂,何书语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她没走吗那时跟王建秋出去帮一个学妹整理服装,再回来就没见到她,在舞台上她也是得空就往台下找,也没有看到她,以为她走了,所以才会答应一起去吃饭。
原来她在外面,她是在等我吗何书语停了脚步,却不见那人下车,想走过去看看,却被文艺部长亲热地挽住手臂,跟着一众男生去取单车··坐在王建秋的车后座到了饭店,何书语不经意间看到那个熟悉的四个圈标志的车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来,心下埋怨:你跑去后台跟别的女生暧昧,不看我演出,刚才也不下车,现在跟来做什么别是等会要破坏饭局吧不由得一阵慌乱,从车后座跳下的时候差点摔倒,还是王建秋回手扶了她一下,然后被众人热情地拉进了饭店里,进门之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正缓缓驶离的车。
有些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柏寒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人,她的娇憨无礼调皮任- xing -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表现出来,比如她跟柏春然总是那么自然地撒娇、使坏,比如她对自己的种种痴缠,甚至那天中午在食堂,她应该是很生气的,但是她依然用找文件做借口掩饰过去,因为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坦露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让她难堪。
她给我留了面子,而我今天却在众人面前几次拒绝她,她一定很伤心·何书语自责·要么,等会吃完饭回家去看看她吧,这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刚才看她似乎有点瘦了。
因为今天演出的成功,大家都很高兴,席间的气氛非常热闹,互相敬酒,说着赞美的话,还约定下次继续合作··何书语也收获了许多赞誉之词,但是她不想再跟王建秋合作了,不想再惹柏寒生气,所以当王建秋端着酒杯向她敬酒时,她脱口而出:“我们下次不合作了。”
王建秋怔了一下,随即洒脱一笑,说:“学姐高我两届,我想也没机会合作了·”·何书语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似乎还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脸不由得红了。
在王建秋眼里,这个学姐从来都是冷冷清清,无悲无喜的,突然见到她红了脸,似乎还有些害羞,一时就看得有些痴了,酒杯举了半天,也没说一句话··“建秋,你是看美女看傻了吗”一个男生笑侃,其他人一阵哄笑。
“额——”王建秋才如梦初醒,低着头道声抱歉,也忘记要说什么了,只说了句:我干了,你随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何书语不爱喝酒,也就真的随意地浅浅抿了一口。
随着撤下的酒瓶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书语却觉得有些煎熬,也心疼着柏寒经常要参加各种饭局酒会,得是多么无聊·书语看着手表的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众人还没有尽兴的迹象,看来今晚是不能去找柏寒了,只好等明天。
十点多的时候,饭局总算结束了,有几个人喝的有些多,被人搀扶着,嘴里还在嚷嚷着干杯,让何书语不由得又想起柏寒来,想她在外面喝完酒都不敢给她打电话,怕醉言醉语烦到她;如果是在家,她也是乖乖地躺下睡觉,不吵不闹。
那个人总那么体贴温柔地为她着想,那天发那么大的脾气,应该是怒到极致了吧,虽然她对这份感情不自信,虽然她对我存在怀疑,总还是爱我的吧,不然也不会生气,决定了,明天回去。
· ·☆、109章· ·推开酒店的大门,空气中带来一股潮- shi -的味道,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濛濛的小雨,雨不大,在这样一个春日的夜晚,带着一丝冷意,让人酒醒了几分。·王建秋喝了不少的酒,却没有醉,他开了锁把自行车推到何书语的身边,说道:“学姐,我载你回去。”
却发现学姐的视线凝在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个人,那个人他也认识,经济系风头最劲的学姐,大三就开始在一家跨国公司实习,并且做总经理助理的林柏寒··何书语与大家走出酒店,正商量着该怎么回学校,因为有几个男生已经喝多了,显然不能骑车,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猛然转身,就见到了车旁的那个人,她额前的发丝已经被雨水打- shi -贴在额头上,应该是站了许久,身上依然是下午的那套小西服,在细雨中孑然而立,孤独又凄凉。
她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吗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学姐,下雨了,我们快点回吧·”文艺部长拉住书语的胳膊··“你们回去吧,有人来接我。”
何书语说完就走向林柏寒,柔声问:“你怎么在这”·林柏寒本来在车里等着演出结束的何书语,终于看到她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因为化了妆,看起来比平日更加艳丽迷人,她站在那里望着这边,笑容渐渐隐去,她还在生气吗林柏寒伸向车门的手又缩了回来,我还是不去惹她生气了。
再后来看她坐上了王建秋的自行车后座,又嫉妒起来,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专利,怎么就让别人给占去了··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她喜欢书语坐在她后座撒娇一般地叫她大长腿,也喜欢书语抱着她腰时的依赖,更喜欢书语把脸贴在她后背的踏实,可是现在,这些都被另一个男生给剥夺了。
书语不会也揽他的腰,靠他的背吧,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就开了车跟上去,还好,一路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只是端正地坐着··到了饭店门口,待何书语发现了她,看到书语眼中霎时浮起的埋怨,才惊觉自己做了多么离谱的事。
自己就像个怀疑妻子不贞的妒夫一样,在跟踪和窥探着妻子与别人的举动·林柏寒羞愧难当,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驾车离开了酒店··开了几十米,突然想起:我今天是要接她回家的呀,这么走了,还怎么接于是又把车开回去,就在车里坐着等,顺便拿了文件来看。
直到把带回来的三份文件都看完了,时间也接近九点,觉得书语他们也快出来了,就站到车外等,谁知道刚站没一会儿就飘起了小雨,她想进车里等,又担心晚上黑又下雨,书语出来了她看不到而错过,就一直等在车外,这么一站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个人还没出现。
她穿得单薄,雨水打- shi -了外衣,冷风一吹,让人瑟瑟发抖··已经十点多了,怎么还不出来,林柏寒想进去找人,又怕书语还在生气,正在犹豫的时候,那群人终于出来了,有几个人显然已经醉了,她还好,应该是没喝多少酒,还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人怎么把那几个醉鬼带回学校,声音沉稳冷静。
果然是我爱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有魅力·林柏寒看向书语的目光更加热切起来·于是在这热切的目光注视下,那个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林柏寒看着那一群人陆续离开,才缓缓道:“我来接老婆回家。”
这是林柏寒第一次这么称呼书语,说的书语脸发起烧来,垂下眼,不敢跟她对视,听那人又说:“我错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地乱发脾气,不该胡乱吃醋,不该说那些混账话,对不起,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半晌没听到书语回应,柏寒越来越沮丧,正准备再说几句道歉的话,何书语却扑进她的怀里,拿拳头一下下地捶她,哽咽着:“混蛋,你居然怀疑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别人几句闲话就让你跟我发脾气”·“嗯,我错了,我该死,我是大大的混蛋,亲爱的,别生气了。”
林柏寒从未见何书语情绪这么激动过,急忙把她搂在怀里,一边道歉,一边哄着··何书语的泪水流得更凶,手上的力也更大,说:“你还去喂别的女生吃东西,你就是故意气我。”
“没有啊,就是她让我帮忙,你知道我不善于拒绝别人·”·何书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道:“你就——是——看她——长的——好看。”
“才不是,她哪有你好看·”林柏寒急忙反对,还不忘加了一句:“我家书语是世界上最美的·”·“就会花言巧语欺负我。”
何书语又用力捶了她几下··“嘶,老婆,轻点,疼·”·“打死你个大混蛋·”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人也安静了,林柏寒只从她起伏的肩头知道她还在抽泣。
过了一会,何书语从林柏寒的怀里抬起头,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轻轻地把柏寒推开,道:“你走吧,我回学校了·”·这句话可把柏寒吓了一跳,她慌张地拉着书语的手,恳求:“亲爱的,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我们回家吧。”
何书语摇摇头,转身欲走·我也任- xing -一回,让你怀疑我,欺负我,我吓死你,哼·林柏寒从后面抱住书语,紧紧地箍住她,生怕她跑了一般。
何书语挣扎了几下,无果,抬脚就往柏寒的脚上踩去·柏寒今天穿着高跟的小皮靴,不好着力,气得何书语又往她的小腿上蹬了几下··柏寒吃痛,却不松手,下巴搁在书语的肩上,在她的耳边喃喃道:“我知道,这件事我做错了,让你受委屈了,也让你失望了。
可是你那么美丽,那么聪明,那么有魅力,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而我又是女生,我们的感情那么惊世骇俗,所以我有危机感·”感受到怀里的人又在挣扎,“乖,别动,听我说完。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的美丽聪明都是你的优点,我不能因为自己自卑,就抹杀你的优点,就不让别人喜欢你,越多的人喜欢你,说明我爱的人越优秀,而我爱的人也爱我,说明我也没那么差劲吧,所以我根本不用自卑,我只要把自己变得更好,能配得上你的优秀就行了。
这段时间我忙公司的事,和你的沟通少了,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所以才被别人几句闲话就恼了,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多关心你,不管出什么事,都听你解释,好不好”·怀内的人安静下来,林柏寒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怀疑你,不该给你委屈的人就是我,但是我却这么做了,对不起,你可能也对我失望了,但是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永远不会。”
林柏寒说完,就像法庭上的被告一样,等着何书语宣判,但是那个法官却迟迟不肯发声,她的心也七上八下起来··一阵冷风吹过,林柏寒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放开我·”怀里的人淡淡地说··林柏寒不动··“放开我,我们回车里去,你是还想冻到感冒发烧吗”带着薄怒的声音。
林柏寒迟疑地松开双臂,却依然拉着书语的手,怕一松手那个人就不见了·一直把书语送到副驾上坐好,她急忙小跑着坐进驾驶位,上车第一件事就是锁车门,她真的害怕书语趁她不注意就跑了。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书语心里想笑,语气还是冷冷的:“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跑的·”但是她上翘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柏寒尴尬地挠挠头,俯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然后呆呆地看着她问:“去哪儿”·书语绝倒,用力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怒:“你说去哪儿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又笨又呆的人。”
林柏寒揉了揉被敲痛的地方,嘿嘿笑着:“嘿嘿,回家,回家·”·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何书语看她的样子,终于忍俊不禁,“噗”地笑出来,嗔道:“傻样”·· ·☆、110章· ·回到家里,何书语三下五除二就把林柏寒的外衣给扒了下来,柏寒小媳妇一般地抱着膀,躲躲闪闪、唯唯诺诺地说:“书语,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别这么着急”·结果又招来一记暴栗,伴随的还有书语的冷喝:“想什么呢快去洗澡,晚上这么冷,又是风又是雨的,也不知道多穿点,又想感冒发烧是吧”看着柏寒窜进洗手间,又叮嘱:“把水温调高点。”
林柏寒一边应着,一边琢磨,书语怎么越来越像小姨了,唠叨不算,还冷冷的·不行,坚决不能让她这么发展下去,有一个柏教授欺负我就算了,再多一个何冰山,那这日子岂不是水深火热·洗完澡,躺在床上,书语偎在柏寒的怀里,说:“这次的事错在我,没有告诉你我参加了那个排练,让你臆测,所以才会想歪。
清楚了我们之间的误会,却赌气没跟你解释,让你继续烦恼·知道你对这样的感情没有信心,也没安抚你……”·林柏寒打断何书语的话:“我不是对我们的感情没信心,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总觉得配不上你。”
何书语听柏寒越说声音越低,抬头吻住她,然后非常认真严肃地说:“林柏寒,下面的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记住了·”看见柏寒点头,才继续说:“我答应跟你交往,不是因为那个意外,那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不必耿耿于怀。
我心里很感激那天遇到你,在你无助失落的时候能陪在你身边,即使你那天不跟我表白,大概不久之后我也会忍不住跟你表白的·早在兴城遇见你的时候,你站在古城墙上,傲然孤独,似乎与那个古城、古战场融为一体,真的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我的心就已经被你所左右了·”·是从那时喜欢上她的吗也许更早,早在同样是艺术节开幕式的下午,自己与柏教授表演完《卡农》,走出后台,看到那个踽踽独行的身影,就已经动了心。
或者还要早一些,早在她帅气凌人地带着经济系的娘子军在篮球场纵横驰骋时,在她受伤后却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时,在她躺在病床上眨着眼睛羞涩地向自己求助时,就已经芳心暗许。
再或者把时间再推前一些,到那个讨论约翰克里斯多夫的夜晚,她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时候,到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她调皮又惊慌地把脸埋在自己的腿上时,她找各种借口耍赖不想跟柏春然一起走的时候,就对她好奇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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