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境传说 by 湾城闻香

分类: 热文
夜境传说 by 湾城闻香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 ·文案:某一天,天界出现了一位来历不明的婴儿·天帝向两位巫师问卜,一位说她因祸世而生,一位说她为救世而降·天帝相信了前者,下令处死这个婴孩。
一千年过去,天帝想尽种种刑罚,不仅未能将婴儿消灭,反而损兵折将,天上人间化为炼狱·无奈之下,将她封印在一条充满- yin -气的低谷中,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直到两百年后……· ·内容标签: - xing -别转换 奇幻魔幻 天之骄子 末世·搜索关键字:主角:溪尘翛、梵亦、拂玉 ┃ 配角:洛影、阿邪、未愿刻、蝉…… ┃ 其它:神笔峰· · ·第1章 魔婴再现·想想她自从回来,已有二十年未踏出过神笔峰一步。
昔日的繁华云烟,快马恩仇,于她而言恍若前世之梦:有些清晰的梦,有些模糊的梦,还有些彻底消失的梦·她踏遍曾经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也未曾记起片言只语·几番努力之后,她对一切都已了无兴趣,比那年逾千年的师父还要厌倦人生。
每每望着脚下无尽的深渊,总有一跃而下的冲动··那日,她真的从屋前的悬崖上落了下去·闭着眼睛,听见风在耳边呼啸,鸟在深树嘶鸣·最后只闻“咚”地一声,她栽进了深潭之中。
狼狈地从刺骨的潭水中爬起来,暗骂晦气,又费了一番苦力,蒸干了身上的水,爬回岸上·她在悬崖上徘徊,思考着另一种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他回来了,面露疲惫,满身污血,残破不堪,然而一如既往神态安详,面带微笑,云淡风轻。
她一时晃了眼,不知哪来的雾气弥漫了她的双眸,只看见两道重叠的虚影·她擦了擦眼睛,猛然睁开,才发现她没有看错·那个练得了不死之身的人,夜境中万人不及的强者,此刻身上灵气涣散,神魂不附,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夜境的守护者,她的师父,会有天命陨落的一天。
他的怀中,躺着一个安详沉睡的婴儿··“你……你个老东西,想干什么”·“给你带回来一个小朋友,喜欢么”·“不喜欢她不是被封印在毁阆的吗,你为什么将她救出来”·“你会喜欢她的。
我想进毁阆,不是件很容易的事么”·“如果她能换回你的命的话·我想我会喜欢·”·“如若今日我不将她救出,来日换了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打她的主意,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你将她带入夜境,想过会给夜境带来怎样的后果么你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意与戾气了么这简直就是个怪物”·“这是一个本心善良的孩子。”
“我只看见了一只还未长大的魔鬼·”·早年时,她曾游历凡界,听过一些传说:二百年前,凡界的天空突然下起一阵血雨·无数房屋腐蚀坍塌,尸骨遍布,河流染毒,万物不生,死鱼腐虾沉入水底,飞鸟走兽奔于幽冥。
西北之地自天而降的红水聚成了一道瀑布·无数尸体顺着那到血红瀑布流下,汇成了一道百里巨坑·坑内终年黑气弥漫,鬼哭魂啸·千里之内,人烟灭绝,凡是活物,靠近则死。
据天界的解释,乃因一个上古魔婴降世,这魔婴天生拥有强大的力量,她的出生是为了吞噬这个世界·天界举族之力未能将她降服,最终惨败,只能将她封印在毁阆。
她曾经靠近过那个神冢句坑,目之所及是一望无尽的黑暗,黑暗中藏着深深的绝望与不甘,骇人心魄的厮杀声回荡在耳边·从巨坑离开,她大病了一场,终日魂魄不安,心魔附体,仿佛她的灵魂已经被夺去了一般,浑浑噩噩,达一年之久。
“你去过毁阆吗那是在这个世界的最低处,汇聚了世界上最多、最- yin -邪的瘴气,修为一般的神掉下去立即化为黑粉·连我都没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当我找到她时,她身上包裹着的淡淡的灵气,已经将她周围百尺之内的瘴气全部净化了·”·她的内心震惊万分,无言以对··“天界的说辞不足为信,这个孩子也不是魔婴。
她的身上蕴藏着巨大而纯粹的灵气,能将这个世界度化的灵气·可惜如果她不是降生在天界,没有遭受这一番苦难,这个世界,必将变成另一番让人神往的样子·”·“然而我对这个孩子的来历一无所知。”
“我也不知她的真正来历,能算到的,只是她出生在一千年前,那时商均已与一位外来上神联手,弑君篡位,夺得了天宫的统治权·商均残酷暴厉,- yin -邪狡诈,自然不会让这么一个天外而来的生命安然成长。
他一直在寻找毁灭这个婴儿的办法,历时千年,损兵折将,最后激起了这个孩子的反抗之心,大开杀戒,以至于只能将她封印·”·“可是现在这个孩子已经入魔,她若醒来杀心不死,又该当如何”·“不会,她本- xing -未泯。”
男人又向怀中敛眉熟睡的孩子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向山林深处走去,她跟上前去,却并不知道他会将这个孩子如何处理·他寻了处灵气繁茂的地方,将她放下。
“我解开了她的生长骨,不久之后大概就能醒了·这个孩子承载着这个世界最终的命运,却经历了太多劫难,如若心- xing -出现偏差,世界必亡·”·“所以你把这个拯救世界的任务交给我了”·“那我还能交给谁呢”男人反问,“身为帝者,对这个世界的存亡都有一份责任。
神笔峰的的存在也不仅仅是守护夜境·然而我命数将尽,对于未来之事已经力不从心·你师哥闲云野鹤,志不在此,这神笔峰最终还是要落在你的手上·另外擎风的孩子出生了,我观她天资不错,可以收来为徒,神笔峰也不至于后继无人。”
此时,他的身体只剩下半透明的状态,灵气四散在这片山林里,漫向远方·他微笑着抚摸着她的脑袋,一如儿时那般温柔慈爱:“为师走了,战事将起,你早做打算。”
她强忍着眼泪,心里涌出无限的悲痛,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爱侣,如今失去了恩师,突然之间,她感到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他慢慢的消失在她面前,而她却无能为力。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天空之中忽而划过一声凤鸣,接着狂风乍起,林鸟惊飞,草木乱拍·巨大的黑影漫过头顶,自天而降,小心翼翼的避开高大的树木,寻找落脚点,尽管如此,它还是撞断了几枝树干。
凤凰“咕咕”了两声,拖着长长的尾巴,向婴儿走去·它的长喙在婴儿的脸上抚了两下,张开,一滴甘霖落在了婴儿的唇上,顺着唇角滑进了嘴里··临走前,凤凰看了她一眼,振翅而非,又是一声长啸,而那啸声沉郁而孤独,却似包含了无限的哀伤。
凤凰走后,婴儿醒了,她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将一双充满了仇恨与恐惧的眼睛落到了她身上··“好可怕的眼睛·”尘翛暗自惊叹。
任她阅人无数,也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惨绝人寰的经历才能打磨出这样的两颗眸子·随后,她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脚下的草地开始微微颤抖,乱风乍起,刮得尘翛肌肤做痛。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狂躁杀念,尘翛知道这是在警告她,虽然她几番有轻生之念,但如果结局是被个婴孩一掌拍死,那也太憋屈了一些·尘翛不敢久留,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凡界·皇宫·今日的朝阳升起的格外急切,仿佛是一只不慎落入火炉的青蛙受到了惊吓一蹦三尺多高··未名宥还没将屁股下的龙椅坐热,国师就不顾士兵的阻拦,直闯大殿。
见到未名宥后,拱手拜了拜,道:“天帝有旨,昨日天核被东方夜境所劫,现命陛下速速集结百万大军,攻打夜境,夺回天核,即刻启程,不得耽误·”·“如今地方割据严重,混战不休,如何集得一百万大军”未名宥道。
“凡界上万年来都由天界庇佑,陛下天权神授,得天眷顾,今日正值天帝用人之机,陛下岂可不报天恩且天核事关重大,稍有差池,凡界将重现两百年前那场血雨之灾,望陛下三思。”
“夜境虽然人口稀少,但据说个个以一敌十·连天帝陛下都拿夜境无可奈何,我们这些凡人又怎敌得过他们”宰相道··“那么宰相大人是要抗拒天旨了”·“百万大军是我们能拿得出的最大力量了。
如今夜境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若是兵败,后果将不堪设想·且就算胜利,百万大军进入东方夜境,西方魔境如若趁虚而入,我们又当何以自保”·“这就不是宰相大人考虑的事情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夺回天核,如若天核苏醒,迎接这个世界的必将是她最严酷的报复·到时候我们所面对的,将是一个地狱般的世界·”国师说罢,手中法杖一挥,大殿的上空出现了一副画面:狂风夹杂着红色的血雨,那些血雨落在地面,将一切腐蚀殆尽,沾上血雨的房屋顷刻倒塌,树木瞬间枯死,人与动物皮肉绽开,消磨成黑色粉末,露出白骨,紧接着白骨变黑,风一扬,化作烟尘。
一些胆小的官员看见这幅幻象,趴在柱子旁便呕吐了起来,大殿里嘈杂一片··“末日如果来临,谁都难逃一死,夺回天核,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未名宥的双腿不住的颤抖,面如死灰,他眼神闪烁,透露出无尽的恐惧,半天方说道:“国师这是要灭我凡族吧”·“陛下明鉴,老臣这是在拯救我族。
天核乃是这个世界万年不遇之邪魔,并非老臣妖言惑众,夜境魔族狼子野心,欲夺天核据为己有·天核此刻正沉睡中,一旦苏醒,绝不是我等凡人的力量能够对付的。”
“父皇”大殿下,年轻的太子身披铠甲,抱拳出列:“儿臣愿意出征夜境,铲除魔道,夺回天核,请父皇降旨”·这几日,神笔峰悄悄的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草木鲜翠,神兽潜行。
屋后那一颗将死之树竟然又长出了嫩芽,大量的灵气渐渐的朝此处汇集·尘翛向来爱喝茶,最近,她发现了芽山上的茶叶味道又好上了几分,水果蔬菜也别有一番滋味,以至于闲来无事,她研究起了菜谱,终日做做饭,品品茶,弹弹琴,喝喝酒,醉了就高歌一曲,或者大哭一回。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她却不敢前去看上一眼,那一片地方气息混乱而动荡,像一锅煮沸的水,谁靠近就会被烫成死猪的危险,她纵然不惜命,也不想死的太难看··师兄回来时,身上沾了几滴血。
“师父的墓呢”·“没有墓·”·“像你的风格·那小孩呢”·尘翛朝那片动荡之林努努嘴。
“你倒舒坦,还有心思喝茶你知不知道现在神笔峰外暗暗埋伏了多少牛鬼神蛇”·“不是有师哥在么,都解决了”·“呸,你就继续懒下去吧。”
尘翛反回屋中取了一个茶杯,正想告诉他该好好品尝品尝这新茶的滋味,没想到方踏出屋,他已经端着茶壶一饮而尽了··“我近日在研究一个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师兄道··“没有兴趣·”·虽然尘翛的回应非常冷淡,而未愿刻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物件·从表面看,与普通石头没有任何不同,但鲜白如玉,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咒,看上去极具神力。
“浮石么,有什么好奇怪的,魔境到处都是,你还想靠它飞不成”·“师妹呀,你有没有想过,天宫那么大一座山,是怎么飘在天上不落下来的当初我飞到天宫,对那里的土木构造做了些研究,发现呀,天宫的结构是真的复杂,一层一层的防护与天咒交织,然而却没有人去研究它。”
“所以师哥有什么收获”·“去除掉那些复杂的东西,你想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收集足够多的浮石,造一座天上仙山”·“有什么用”·“如果那仙山会移动呢”·“师兄你想做一番大事”·“诶,还是师妹了解我。
此事我已经在和木凉犀商量了,只是被另一桩事耽搁了下来·”·“什么事·”·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你猜猜看·”·尘翛倚着房门,双手抱袖,道:“师父临终前曾预言战事将起。
天核被带到夜境,天界肯定急了,但是他们自己无可奈何,必然会驱使凡人越过葬妖林,攻打夜境·”·“哈哈,不错不错,真是师妹不出门,尽知天下事。”
“这次他们派了多少人马”·“据说有一百万·”·“这下可难办了·”·“你不知道,夜境各地已经组织兵马支援玉阙了。
你知道的,我们夜境之人没一个是怕死之辈,听说要与凡军作战,马不停蹄的往玉阙赶,要在这杀的凡军片甲不留”·尘翛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没有接未愿刻的话。
“怎么啦,师妹”·“师哥,你觉得,我们夜境能战之人加起来,能打得过百万凡军么你知道的,夜境总不过二十万人口。”
“肯定能啊,我们一人杀五个,不难吧”·尘翛摇摇头,沉默了片刻,道:“能不能不要硬拼”·“你这样会消磨势气的。
夜境和凡境的积怨已有千年之久,谁在敌人打家门口来了还忍得住·”·“算了,当我没说·”尘翛望着天长叹了一声,道:“诶,那个小孩,真是一个灾难。”
“我听说那个蔷薇花妖一直想与你有个孩子,她虽然不在了,你总算是得了个孩子·”·尘翛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那个花妖已经毫无印象了还来刺激我。
好了你快去换衣服,一身血腥味·”她嫌弃的将手放鼻子前挥了挥·将他赶走··师兄素来是个大忙人,换了衣服就匆匆离开了·师兄走后,尘翛又到神笔峰外面转了一圈,将一群前来窥探之人打发掉,顺道去林子里看了看。
那孩子靠在树下倚着,仰望着天空,眼神深邃迷茫,像一个即将作古的沧桑老人·见到尘翛,立刻警觉了起来,双目血红,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仿佛一头随时发狂作乱的小怪兽。
尘翛叹了口气,无奈离开··凡界大军驻扎在东境线的最后一座城市——无妄城·城外有一座无妄桥,横跨万里葬妖林,是通往夜境的唯一一条路。
年轻的太子迟迟没有发布进攻的命令,任前来督战的使者如何催促,他恍若未闻,而是终日通过探子打探夜境的情况,与幕僚研究玉阙的地图··夜境之地,虽广袤无垠,然土质贫瘠、地流遍布、人烟稀少。
玉阙最靠近凡境,受四季与阳光的影响,因而土质相对肥沃,人口集中·但是对于行走在玉阙土地上的凡界士兵而言,只能用“鸟不拉屎”来形容··“兄弟,你说这玉阙真的有人吗我们都走了大半天了。”
“嘘,别说话,看见前面的农田了吗”·“哪呢哎呦他们是这么耕种土地的啊,难怪穷成这样·”·“走,前头肯定有人。”
两位士兵越过树林,从山上下到平地处,前方一片不大的土地,种满了小麦·这种小麦和凡界的又有不同,植株矮小,叶型偏细,根- jing -朱红·两人沿着田地的边缘走了一圈,终于在一颗巨石之下发现了位呼呼大睡的妇女,头枕着一把锄头。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拔出短刀,悄悄的走了过去,将刀尖架到了妇人的上方··“喂,大娘,起床了·”·妇人将手一挥,翻了个身,低估道:“走开,都要打仗了,还种什么田。”
士兵相视一笑,其中一个站起身,朝她臀部踢了一下:“嘿,起来,看看我们是谁”·妇人吃痛,呼的一声翻身坐起,正要破口大骂。
两把短刀已经迅速的抵到了她的咽喉处·见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他们虽然穿的是夜境的服饰,但是面目奇特,皮肤略黑,显然不是夜境之人··“你们是谁……原来是两只短命狗。”
“你要是不老实,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短命狗”矮个士兵说道··“老娘今天就是死了,也比你们爹活的长。”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配合了”·“配合,老娘一手可以捏爆你这个侏儒·”妇人说着,作势就要起身,两把短刀却更加逼近,妇人倒提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说,玉阙人口多少,兵力多少”·“我哪晓得,我丈夫知道·”·“你晓得什么”·“我就晓得你们不是好东西。”
“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高个士兵道,站起身又向妇人的腰间踢了一脚·妇女“哎呦”一声侧趴在地上喘气··“你们两个狗东西,别的本事没有,欺负一个种地的能耐大得很。”
“别扯没用的·说,你知道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知道天核吗”·“她在神笔峰。”
“神笔峰怎么去阵法布置如何兵力多少坐镇是谁”·“没去过,只知道在玉阙的最北处,属于藏玉山最高峰群。
听说藏玉山整座山脉之下都是玉矿,但没人敢去采·”·“为什么”·“不晓得,只晓得神笔峰很神秘,没人进得去·”·“你说你丈夫知道的多带我们去找你丈夫。”
两位士兵站起身,刀口仍旧指着她··“不许拿锄头……啊”士兵还未说完,妇人的锄头已经挥了过来,锄背正砸中一名士兵的髋骨。
另一名士兵见势,短刀刺出,还未碰到妇人,膝盖已经被一脚踹中··“啊呀”妇人发狠站了起来,挥起锄头乱砍乱砸,她未学过功夫,全靠一身蛮力,而两位士兵为了掩人耳目,均换上了便装,丢掉了长戟,因此分外吃亏,纠缠了几下,不敢再接,只好撤退。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哪里跑两个短命狗,给老娘站住”妇人一面追一面喊·两人慌不择路,竟然逃到了村口,妇人见羊入虎口,又四下喊道:“有凡狗,大家快出来打狗啦”·几息时间,两人面前已经围了一圈人,纷纷拿着各种工具朝二人身上挥去,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两个大活人已经被剁成了肉泥。
 · ·第2章 战事起·放出去的几十个探子带回来的情报少之又少,让太子一筹莫展··“太子殿下,国师派人来催了·”·“将他赶走。”
“这……”·“嗯”·“是”·“传令下去,谁能提供有关夜境的情报,重赏。”
“报”·“何事”·“殿下,帐外有一人,据说是从夜境而来,有重要情报带给殿下·”·“速速有请。”
片刻,传令官领进来一位身形矮小,面色惨白的男人·那人一见到太子,便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参见太子殿下·”·“你是什么人”·“小人姓李名岛金,十年前因为在凡界犯了事,逃到夜境,做些灵奴生意。”
“灵奴生意是什么”·“太子竟然不知灵奴生意可谓是这个世界上利润最为丰厚的生意了,灵元也是这个世界上功能最强大的补品,有一日十功之效,殿下要不要试试。”
“大胆,竟敢教唆殿下吃这种丧尽人伦的东西”一旁的幕僚怒骂道··“究竟怎么回事”太子问。
“殿下,所谓灵奴指的是凡人与夜族- jiao -合之子·此子体内含有强大而纯粹的灵气精华,食用之后能使功力大增,亦有灵师将它拿来结阵布界,因此被称作灵元。
后来灵族东迁,灵元匮乏,便产生了大量偷渡贩卖异族妇女的灵匪·灵奴天赋奇高,缺陷亦大,往往胎死腹中者多,即便出生,存活者也不过十之一二·而存活之人能成长者又十之一二。
就算能顺利长大,他们绝对不会让灵奴活过二十岁,灵奴天赋太高,往往能无师自通,曾有一二十岁灵奴一人灭了一座灵匪寨,最后被联合绞杀才得以收服·”·“简直丧尽天良”太子怒道,一掌将身旁的桌子震碎。
李岛金慌忙磕头道:“殿下饶命,小人……小人只是来送情报的”太子充满怒火的眼睛狠狠的盯在李岛金的身上,几欲将他拖出问斩,然而目今为止,他是唯一一个熟悉夜境情状的人,太子思索再三,终难下手。
良久,才平复了情绪:“起来说话吧·”·“是”·“将你所知道的凡夜境的情况都告诉本王,越详细越好·”·“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坐·”·“是……是……”李岛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夜境的情况与凡境大不相同。
最大的不同是夜境没有太阳·但是夜境的月亮比凡境的要大要亮,因此他们把月亮升起的时刻当做白天·到了晚上,繁华些的城市会升起几座长明灯为城市照明,而偏僻些的城市村庄则是漆黑一片。”
“听说夜境有很多地流”·“是……是……夜境荒凉贫瘠,这就要从遥远的传说讲起了·凡人信奉天神,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神——夜神。
天神与夜神一个掌管白天一个掌管黑夜·然而两方之神相互仇视,因此凡界不准许信奉夜神·当初灵族反抗天凡两界,被驱逐镇压,逃往无妄城以东的荒芜之地,靠食人为生。
夜帝可怜灵族,赐给他们能够生存的土地与环境,条件就是不许再吃人肉,因为这个缘故,夜族也叫灵族,亦叫魔族,但如今魔族已多被用来称呼西方的灵族·”·“这么说夜帝也是个仁慈之神了。”
太子道··“太子”身旁的幕僚低唤了声,提醒他小心隔墙有耳··“那些地流是夜帝开辟的·她打通了地气,让岩浆得以在地下流通。
多余的流向虚无之地·而地下经过的地流可以为夜境之民取暖·夜境种有大量的琢火之果,此种植物能够净化地流之毒·因此太子如若进攻夜境,一定要备大量的琢火果。”
“你的情报很有用·那么夜境的现状如何,我们进攻夜境,会不会被夜帝阻挡”·“这点太子殿下不必担心·从灵族不再吃人之后,夜帝就再未出现过。
而且每当夜幕降临,无论凡镜还是夜境都在夜帝的掌控之内,她若是有心阻挡,早就下手了·”·李岛金缓了缓,继续道:“目前的夜境乾荒之境独占半壁江山。
乾荒之境其实是一个同盟势力,分为乾荒王境、天阙、地阙和玉阙·我们所要夺取的天核,就在玉阙的神笔峰·而神笔峰,实则埋藏着一个天界不愿透露给凡界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凡是靠近神笔峰的神,都会被神笔峰夺去造化,沦为废人·”此言一出了,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那夜帝为什么没事”·“这太子殿下就有所不知了·夜帝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神·而如今的天神只能算作天族,与神无关了。
因为真正的天神,已经被如今的天帝弑杀了·”场上之人,再度震惊··“这种机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小人年轻时颇有几番通灵之资,好窥视天道,因而才被驱逐。”
“我怎么能相信一个灵奴贩子的话”太子道··“那么殿下还能相信谁呢殿下,小人是一个灵匪,一只人人喊打,永远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无论在夜境还是凡境,小人都是没有地位的。
小人年纪大了,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家·小人的妻儿还在凡境,因此小人愿意帮助殿下立下功勋,恳请殿下准许小人回家与家人团聚·”·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太子沉吟片刻:“本王姑且相信你。
继续说下去,神笔峰是怎么一种情况·”·“神笔峰的主人是位灵族帝者·无论是凡人还是灵族,寿命都是有限的·但是有些天赋异禀的人能够悟得天道,练就不死之身。
神笔峰文帝就是这么一个人,天核亦是被他从毁阆夺出,带回夜境的·但是有人猜测天上文星陨落,文帝已经死了·神笔峰说来只有三人,一个文帝,两位弟子。
大弟子处事低调,多与夜境高层接触;二弟子虽为女子,却好女色,颇为风流·她手持一把帝器,能夺人魂魄,号令鬼兵,一人可敌千军万马,人称少帝,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这点你不用担心,他夜境能人异士多,我凡界就少了你继续·”·“是……是……夜境由于土地贫瘠,环境恶劣,人口不旺,就是他们全上,也凑不齐一百万……”·数日之后,太子写信给国师,要求调运大量浮石。
月亮即将升起,魔境悄然迎来白天,而凡境的太阳正缓缓下沉··玉阙边境的防御大阵已经开到极致,深沟高磊,严防以待··天边火云翻涌,染得大地如燃烧一般浓烈而躁动。
上百名身负浮石的侦查兵从无妄城起飞,沿着万里葬妖林,向最北方的神笔峰飞去··脚下,一声声骇人的吼声虽然不大,却让人毛骨悚然··一名士兵问身边的同伴:“这地方不是叫葬妖林吗,怎么下面都是妖怪”·“听我爷爷说啊,当初魔妖两族联合反抗天界与凡界,而后被双双镇压,妖族被封印在下面这条沟里,魔族被赶到无妄城以东,那里到处都是火山地流,连太阳也没有,难为他们是怎么活过来的。
还有这琢火果,说是能抗地流之毒,真他妈的难吃·”·“妖族竟然被封印在这沟里,要灭绝他们不是很容易吗一把火下去,全都给他烧了。”
“你扔一把火下去试试·”同伴挑衅到··“嘿,如果我今天将葬妖林烧了,那不就成英雄了”·“嘿嘿,好主意。
不过我劝你还是算了,你说这么多年了,这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凡人能没想到这层去来等你当这个英雄”·“这叫天时待我。
老天将我生出来,给了我一个战士的身份,就是让我建功立业,流芳千古的·”那士兵说道,果然取出了背后的弓箭,念了一道聚火咒,箭尖处燃烧起了拳头般大小的一团火焰,那名同伴原本想等他将箭- she -下去之后再告诉他葬妖林- yin -气太重,任何火焰都不可能在此燃烧的。
哪知落下的箭矢刚刚熄灭,就有一道利刃一样的汁液从林中- she -来,正中那名士兵·士兵一声狂叫,跌落下去··“妈呀”身旁的同伴与其他目睹此事的士兵全部吓了一跳,头也不回的朝对岸飞去。
刚到魔境边界,却有无数流矢- she -来,领队的将军迅速应对:“飞过箭阵,我们的目标是神笔峰·”·士兵们一面还击,一面前进,由于速度太快,两炷香的时间,已经越过了箭矢区,翻越了两座大山,到达藏玉山。
“太子殿下的决策果然英明,只要我们攻下了神笔峰,天核唾手可得,哪还需要百万大军”将军身边的副官道·将军默不作声,此行的目的是摸清藏玉山所布置的结界阵法,以不惊动藏玉山的主人为宜。
他做了个手势,侦查队降落在山侧·眼前的山峰绵延千里,千峰如刃,直插云霄,云雾包裹着的座座山峰透着浓郁的灵气,天上偶有神鸟路过,深山之中野兽咆哮,较之凡境,另有一番神采。
将军取出阵法罗盘,念了一道诀,激活了指针,罗盘迅速的转动起来,毫无规律,左右乱晃·将军察觉到形式不妙,催动咒语让罗盘停下,然而罗盘如疯魔一般,越转越快,将军只感到手臂发麻,抖动得厉害。
那罗盘不停摇摆,最后“啪”的一声,在他手中爆裂··“不好,被发现了,快跑”将军命令道,扔掉罗盘,拔出佩剑,朝天一挥,众人全部撤退,未逃出一里的功夫,前方山顶之上却忽现一劲装女子,倚树抱剑,身后是稀疏的星光。
“众位这是要往哪里去,我藏玉山很吓人么”·“放箭”将军命令道,未等士兵亮出兵器,前方之人已经瞬到眼前,还未看清他的招式,犹自站立的只剩下那将军以及身后的那位女子。
“好身手”将军赞道··“过奖过奖,想挑战藏玉山,找几个厉害的人来·”说罢,女子长剑一番,插入将军的心脏。
与此同时,无妄城城门大开,集结的军队缓缓的驶出了这座小城,踏上出征的步伐··忽然,一支巨大的长箭燃烧着熊熊烈焰直插而来,在人群之中炸出一片火花。
军队引起骚动,四处窃窃私语··“继续前进”领兵的主帅,乃是在凡界百战成名的将军莫邪·此次出征夜境已然成竹在胸,哪怕是一些小小的插曲也是无足挂虑。
又是一支火焰长箭- she -来,丝毫没有阻止大军的进度··大军还未踏上无妄桥,无数身披铠甲的士兵如密密麻麻的乌鸦一般飞过葬妖林,从高空越过边境防御大阵,夜族大惊,来不及将天上的士兵- she -下来,对面已经发动了全面进攻。
无数破阵之箭从对岸- she -来,防御大阵发出了铿锵的绵延之音·玉阙宫宫主翩月擎风亲临西境,站在城墙之上指挥军队抵抗··“圣上有令,交出天核,饶尔等不死,负隅顽抗,一个不留。”
强劲的内力将一串声音摄入夜族大军的每一个人耳中,翩月擎风高举战旗,朗声回敬道:“狗贼来战,我夜境子民若是有一个贪生怕死,翩月擎风把头拧下来- she -你无妄城城门上”·“既然宫主冥顽不灵,那本将军只有成全你的英勇了”·而后,凡界的进攻更加猛烈。
一些士兵带着长绳冲到对岸,沿着葬妖林架起了一座座长桥,葬妖林虽为谷沟,然东西宽度达五里以上·每一条绳索两边各需要五十人才能僵长绳拉住·一旦到达对岸,便开始钉桩,固绳。
此边的士兵一边铺木板,一边向前推进,战线被拉长到二十里之外·身后的无妄城不断有军队开出,如滔滔江水,一浪一浪,毫无止息·夜境的士兵一面抵抗攻打到城墙上的破阵士兵,一边用弓箭去- she -长桥的绳索,偶有长绳被- she -断,士兵落入葬妖林中,剩下的攀附着绳索沿着崖壁向上爬。
突然,葬妖林□□出了大量的毒汁与毒箭,士兵们就要撤退,长官却站在岸边,命令道:“谁敢后退,杀无赦”士兵只好加快了步伐冲向对岸。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禀将军,葬妖林下有瘴气正向上蔓延·”·“提醒将士们都捂上口鼻,限一个时辰之内全数通过葬妖林,违令者斩”莫邪命令道,护着太子,站在无妄城城门之上,驾轻就熟的指挥着战场,目光如炬。
城墙之上突然杀出一只骑兵,夜境最强军队——火骑兵·这个从岩浆中诞生的种族,身批烈焰,脚跨战马,手执□□,以破竹之势杀过无妄桥·所到之处,人马翻飞,铁蹄之后,尸横遍地。
火骑兵之任,不杀一百,誓不归还·一千名火骑兵在凡人大军中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莫邪立即变换阵型:“防御阵·”·突然步兵退后,盾兵向前,一排排满身黑刺的铁盾挡住了火骑兵的来势,战车跟在盾兵身后,更有长矛夹击。
“向左,沿着葬妖林冲杀三个来回”骑兵长枭无战指向左侧,双腿一夹,挺枪转弯,带着那一千骑兵,沿着葬妖林前排开的兵线绝势而去。
一时杀声震天,血光四- she -·那些凡人士兵被马撞飞,犹如一个个纸片一般不堪一击,落在地上,周身布火·只一炷香的功夫,葬妖林的边缘已是一条火线,死伤过万。
“让巫师上导水神,布雷降雨·”莫邪又命令道·俄而大雨倾盆,火骑兵个个被淋得浇透,没了炽烈的火焰,威力大减,凡军气势又增,与火骑兵战自一处,任他们个个神勇,也挡不住凡人一波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击。
火骑兵太过重要,翩月擎风不愿他们枉送- xing -命,又令道:“天雨弓阵,掩护火骑兵撤退·”·瞬间一阵箭矢- she -来,冲乱了凡军的阵型,火骑兵撤入夜境时,已损失过半。
在凡军的内外夹击下,仅用一天的时间,便攻破了玉阙的防御大阵,然而失去了头顶的保护,玉阙的战斗力更加强盛·论贴身肉搏,凡界毫无优势,但是仗着人多势众,他们就像是蚂蚁吞象,一片片残食每一道人墙防线。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战场仿佛成为了一个屠宰场·边境线下的尸体已经与城墙齐高,玉阙兵败,退守二线··尘翛得知了战事的不利,将噬魂山庄的家丁带出,赶赴战场,行至一半,路上跳出个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弥伽怎么,你被放出来了”·“带上我·”·“太危险了,你功夫低微,我可没有闲余的精力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带上我,对你大有益处·”·“那就委屈你和我同乘一匹马咯·”尘翛笑道,弥伽也不理会她言语上的轻薄,翻身落到了尘翛身前。
尘翛一手搂住美人的腰,一手执着缰绳·一行人奔了一日,夜不休息,终于赶到了前线·正要与翩月擎风汇合,却迎面碰上了一个伤兵·一名手下下马,将那士兵接住。
“水,给我点水·”士兵干渴着声音道,那手下又赶紧回马旁,解了水给他灌下·士兵咕噜咕噜喝了半袋子,不停地喘着气··“我们先给你疗伤。”
“不……不必·”士兵将水袋还给他,匆忙跪在尘翛脚下求救道:“少帝……少帝大人,六芒城失手了,他们将城门封锁,开始屠杀,城里六万百姓,不论老少,一个都不放过,少帝……快去救救他们吧”·“六芒城有凡军多少”尘翛问。
“二十万左右·”·“已经占领六芒城多久了”·“一天了·”·“人都死完了吗”·“不知道。”
“走·”·“庄主,我们不能去·”副庄主溪赤水道:“他们二十万,我们才二百多人,不是以卵击石吗”·“我说让你们去了吗我自己去。”
“你不是去送死吗”·“闭嘴,你们去找我师哥,我去看看就回·顺便,将她保护好·”·“溪尘翛”·尘翛哪还容他再多言,身形一跃,已没了人影。
神笔峰轻功天下一绝,没了噬魂山庄那些拖慢她脚程的累赘,六芒城二十里路程眨眼就到了··城门口已经关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尸体堆满了护城河,发出难闻的血腥气息。
城外一队一队巡逻的士兵·尘翛在暗处围着六芒城转了一圈,寻找突破口·城内还有厮杀之声,如若动用噬魂剑,必要牵连到夜境之人,如若不使用噬魂剑,她一个人如何抵得过二十万大军·此时,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周围有上百名凡军护着,观其阵势,这些兵多像是新招的,队形散漫,表情麻木。
尘翛猜测应该托运的粮草,悄悄潜了过去,三剑两刀结果了那些士兵的- xing -命,一剑戳开了车上的麻袋,原来是满车的琢火果·城门口的士兵发现不对劲,吹了个号角,一队人马向尘翛冲来,尘翛一掌劈去,将满车的果子砸了个稀烂,挺剑迎了上去。
区区数十名铠甲士兵,一刻全倒·尘颜杀得兴起,向城门口冲去·此刻城门突然打开,她以为凡军冲了出来,哪知仓皇奔逃的是一群老弱妇女,他们的身后数十名夜境士兵拼死互送。
尘翛长啸一声,拎剑狂奔,冲向城门,那些凡境士兵只觉一道白影晃过,身上就着了一剑·一眨眼功夫,尘翛已杀到了夜境士兵跟前,护住他们·身前,黑压压的一片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尘翛,转瞬间杀了这么多人,各个都傻了眼,呆呆地看着他。
连那些夜境士兵也都莫名其妙不知何故··“撤”尘翛道··“少……少帝”其中一个认出尘翛的士兵呼道。
“快走·”尘翛又催促一声·众人才回过神,逃了出去··“放箭”人群中骑在一匹马上的将军命令道。
尘翛劈出一道剑气朝那将军袭去,将军挥刀抵挡,丝毫不退··“是个高手,再战无意·”尘翛挡下那些向他们飞来的箭矢,出了城门,城墙上又是一阵箭雨- she -来,几名百姓应声倒地。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尘翛飞上城墙,与制高点的凡军厮杀起来·城里,到处都是尸体,房屋破败不堪,百姓四处逃窜,凡兵无情追杀,到处都是逃命的喊叫声,凡军的大笑声,一声比一声刺耳。
尘翛在城墙上奔走,所过之处片甲不留··“那些人刚叫那个女人什么”将军问身旁的属下··“好像叫什么……少帝。”
“少帝……少帝就是她,给本将军抓住她,抓活的”·一阵鼓声在六芒城内回响,大军在城墙脚下集结,将尘翛团团围住。
尘翛又厮杀一阵,脚下已是尸骨无数·面对浩浩大军,她不敢恋战,杀过了瘾,飞身逃走,身后又是一阵乱矢,那里困得住她,向那百姓飞去·哪知她只顾着杀人,那些逃命的百姓与士兵早已成为亡魂了,追杀他们的士兵又折回来去追杀尘翛,尘翛奔入人群中,满眼血丝,一身白衣已是鲜血淋淋。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杀了一些人,不敢久留,那些凡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再待下去必有危险,只好匆忙遁走·· · ·第3章 魔婴之因·尘翛离开六芒城,向玉阙宫赶去。
此刻夜境几乎所有头脑都聚集在玉阙宫商议战事·未愿刻看见尘翛一身是伤,忍不住将她骂了一顿,逼着她回了神笔峰不许出来,并且告诫她:“这些人是来夺天核的,你若有个闪失,神笔峰就保不住了。”
尘翛无法,只能回去,当时已是半夜·她刚落到小屋门前,却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婴孩的哭声·与她一起生活了这些时光,尘翛还未曾听到过这个小孩子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此刻的哭声撕心裂肺,仿佛十分痛苦一般,尘翛担心有变,点上一展天灯,提起佩剑向山林中走去,眼前的景象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怕。
- yin -尸虫,那种将一万条无辜枉死之人的尸体扔入充满瘴气与- yin -气的深沟之中培养出来的虫子,此刻正密密麻麻的集结在那个孩子的周围,虽然大部分被她挡在了身体之外,但是数量太过庞大,依旧有无数的小黑点爬满了她是全身。
传说被- yin -- shi -虫侵体后会功力涣散,一只小虫子可在一个时辰之内吞噬一个成人,没想到连天核也不能幸免·防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却没有防到这些赃物,尘翛暗自悔恨,挥手将天灯向虫群砸去,激起一串爆裂之声,刺鼻的恶臭无可躲避的窜入她的口鼻中,只觉浑身一阵酥软,腹内翻滚。
·虫群太过- yin -毒,那天灯一爆即灭·尘翛勉强提气,催动咒语,举起长剑,一道剑气劈断了那由无数虫子组成的长绳,然而顷刻之间,绳索复又愈合。
凝神聚气,她一口气冲到那孩子面前,连续几招劈天裂地,搅碎了身前十尺之内的虫琏,又一路狂奔,沿着黑虫移动的方向,不断的斩杀,一直奔到了虫源的尽头,竟有三个形容瘦小,头罩黑色斗篷的凡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只巨大的口袋,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口袋中溢出。
“找死”尘翛怒不可遏,提剑便上,只一招,砍掉了三个人的脑袋,搅碎了那三个肮脏的袋子··一路的腐蚀焦灼的味道让人连连呕吐,她急忙又奔到水边去漱口,正欲起身时,忽感天旋地转,一头栽了下去,倒在水边。
再次醒来西方弯月正在落下·尘翛勉强运了功疗了伤,方舒服一些·此刻已经听不到那个孩子的哭声,尘翛不免更加担心,又折了回去·那个孩子依旧痛苦的在地上打转,小手拼命的乱抓,口内哼哼唧唧小声嘀咕着。
她走过去,将那孩子抱起来,道:“你身体里还有脏东西,我帮你弄出来,你不许伤害我·”·也不等她同不同意,尘翛释放灵识,去寻找她体内的秽物,然而刚碰她的身体,便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打了回来,尘翛神识受损,晕头转向,双手没有抱稳,那孩子落到地上,滚了几圈。
原本就无力,此刻如同摔在地上的是自己一般,踉跄着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气··一片好心被如此抵触,尘翛觉得这孩子不可理喻:“算了,蠢物一个·”尘翛自言自语的咒骂了一句,又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她此刻头痛难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步一步,扶着树离开那个孩子,呜呜的哭声从背后传来·尘翛不忍心的扭过头去,见那孩子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身下的草地被虫气染黑。
不知为什么,这幅画面竟然让她想起了前几日,她偷偷的在远处遥望这孩子的情况时,她的身边围绕着一圈小动物的模样··尘翛不再逗留,朝深山走去·那孩子双手抱着头,翻来覆去。
被她碾过的草地滋滋的散发着腐气·她那么小,除了痛哭与挣扎,什么也做不了·一只白泽站在不远处静穆的看着那一片黑色雾气,默默的落泪··一位女子停在它面前,将一碗有着浓重药味的液体放在它脚下。
“我知道你是来救她的·”·白泽无意识的摆了摆它巨大的尾巴,低下头,将颈部的皮肉咬破,白色的血液滴入碗中,绿的发黑的汤药全染成了乳白色。
尘翛将药碗放到小婴孩的头顶上·方:“喝了它吧,你会好起来的·”·婴儿已经挣扎到没有力气,听到尘翛的话,还是颤颤巍巍的翻了个身,勉强支起两只手臂,爬到碗边,如同兽类饮水一般将嘴伸入碗中。
她喝汤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是看见碗内的液体在缓慢减少,尘翛放下心来··喝完了药,小孩子趴在地上,一点也不再动弹,尘翛不敢离开,坐在她身边守了一阵,白泽不知什么时候,已不在原地,而她劳累了两天两夜,身上还不时地滴着血,此时一颗紧绷的心暂时放下来,天又已黑尽。
她闭着眼睛,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身边的响动使尘翛蓦地睁开眼睛·药力见效,那孩子上吐下泄,地上积了一滩的秽物,漆黑一堆,散发着一股恶臭·尘翛只道都是些虫子的尸体,细看之下却发现不太对劲,这些秽物颜色斑杂,不像是一种虫类所为。
她对蛊虫研究不深,不好妄下结论,小心翼翼的将一滩秽物收集起来,去拜访了一位蛊虫大师··“除了- yin -尸虫,其它几种只在传说中见过,甚至有一种虫并非这个世界之物,你从哪里弄来的”·“天核嘴里吐出来的。”
“那小孩竟然是如此- yin -毒之物”·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不,是有人塞进她身体里的·”·大师沉默了片刻,道:“这都没死”·“这些蛊虫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有法可解么”·“- yin -尸虫已经被白泽的血液化解,但是其它的虫类……”大师摇了摇头,道:“九诛,繁殖能力极强,喜啃食鲜肉,死亡时身体能发生爆炸,种在人体之中,不能杀死,否则能在一日内炸的大活人面目全非,骨肉皆烂;虎银子,专好啃食血液……嗯这些虎银子倒是都死了,但是尸体不腐不化,堆积如山;蚜尖……”·“不用一条一条罗列了,只说解法。”
尘颜边听只觉得浑身发毛,想起昨日肮脏不堪的惨状,她无法想象还有更厉害- yin -邪的东西堆在那具小小的身体里·“无解,可以用强劲的外力能将其杀死,但是谁能做到透过皮肤骨肉去准确的绞杀布满全身的小虫用药物的话,如果不能一次杀尽,极异产生变体,变体需要更强的药物来控制,若是形成一个恶- xing -循环,终会变为无懈可击之蛊,如若这些蛊流出扩散,恐怕有毁灭世界的危险。
但是不杀亦有危险,这些虫子会相互吞食啃噬,谁也不知道在一个炼狱场般的世界里会幻化出些什么怪物来·”·“究竟是怎样惨无人道的兽- xing -,才能如此的折磨一个婴儿他们都没有后代吗”尘颜已经感到无法控制内心的震怒,她的手心一股内力荡出,震的那秽物连罐子带桌子炸的粉碎。
自她出生,就被天界所获,也就是这些肮脏的东西全都是天界的杰作·“呵呵,看你生这么大的气倒是难得·”·“九诛,喜啃食鲜肉,死亡时身体发生爆炸,她的身体特殊,受到伤害会反噬其主,换言之,这些虫子不断的啃食她的身体,不断的在她体内爆炸。
这么小、这么无辜的一个孩子,随时都在忍受噬骨腐肉的痛苦·如若换做是我,哪怕是杀尽天界,我也不甘”·“遭遇如此惨绝的小孩,身负异能,又怀有剧毒,将来一定是个极大的祸害,无论你多么同情她,还是要放下善心,早做打算。”
“哼”尘翛冷笑一声,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庄严而凝重:“如果我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那这区区百年之身,又还有何意义”·第二道防线被破,凡境大军直捣玉阙宫。
玉阙宫主翩月擎风安排心腹送走了才出生未久的女儿,撤走了所有的玉阙军队与百姓,与妻子二人独守玉阙宫,依仗主人的优势,竟然守住了三天三夜,最后防御大阵被破,夫妻二人双双战死。
·此后,凡军驻扎在玉阙宫,变攻为守,将战线安排在玉阙与藏玉山之间,一旦有夜族军队前来捣乱就派兵反抗,逃者不追·太子特命人在宫前为二人建了墓碑,以示尊敬。
为了防止敌军大规模的聚集反抗,莫邪派军将玉阙的城镇村庄全部烧毁,使其没有落脚点,无法在玉阙驻扎··太子对此大为不解··“殿下,夜境不适宜我军长期驻扎。
夜境人口有限,土地贫瘠,琢火果必然不能支持我军长期食用·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如若一个月内不能夺下天核恐怕不妥·”·此后,凡军的攻克重点便是藏玉山。
神笔峰有难,未愿刻担心师妹安危,潜回神笔峰·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弥伽·尘翛正站在绘天笔前发呆·看见弥伽,莞尔一笑:“怎么,当初我追了你两年无果,如今肯主动投怀送抱了”·“别臭美了,我不是为你而来。”
“那你是”·“你相信一个灵师能抵千军万马么”·“噬魂剑也能顶千军万马·还有……哦木凉犀的雄师幻境也能顶千军万马。
可是有什么用呢难道那些凡人就没个什么宝贝能抵千军万马么”·“多一个宝贝,多一份力量不好么”·“你确实是宝贝,我的宝贝。”
尘翛又笑道··“我花了五年时间研究了一个阵法·”·“你不是想研究灵元吗”·未愿刻一巴掌拍尘翛头上,道:“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别老插人的话。”
尘翛瞪了他一眼,不敢再说··“用在神笔峰,可能会威力大增·可否让我一试”·“随你便吧·”尘翛说道,继续望着那支笔。
混沌之初,两界不分·天父执神笔,扫荡浊气,始生天地·后以鸿蒙为墨,点画日月星辰,铺就四海山川,舞笔为风,以有时序,地母遂育万物·天父力尽,弃笔于西极,身葬蛮荒,神灵出窍游于九天之外。
后灵族遭驱,逃往西极,文公拾得此笔,于万峰之巅悟道,遂而成帝,此后占据西极之北,以天父所葬之山命名为藏玉山,笔落之处命名为神笔峰,结山而居··“师哥,你说关于神笔峰的传说都是真的么”·“谁知道呢。
管它真假呢,你在意这个做什么”·“天地已创,这笔还养着它又还有什么用呢”·“那就把它扔了·”未愿刻话方说完,尘翛已拿起笔,扔向了远方的地流当中。
“你……你真扔啊”未愿刻急道·尘翛却不理他,轻功一展,向那地流飞去··“起”尘翛探到神笔处,念喝一声,那笔自带着猩红的岩浆飞腾起来,落到岸上,周身通红,暗纹流转。
尘翛提起内力,隔空抓取,又将神笔一扔,稳稳的落到了未愿刻屋前的锻造台上·尘翛亦跟了过去,生火拉箱,乒乒乓乓敲打了起来·未愿刻仔细看来,却隐隐约约是一把剑的形状。
“师妹呀,别白费力气了,这笔灵力将尽,师父才将它养在灵眼处受灵气灌溉,如今大功未成,你纵然是炼成了一把剑,也是用处不大·”·尘翛又敲打了一阵,已经有了一把剑的雏形,她拿起帕子,握住剑柄,挥向未愿刻,轻喝一声:“风”果有一股劲风从剑身蔓延至剑尖,向未愿刻刮去,未愿刻竟然被震倒在地。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好好好,随便你随便你·”·第二日,尘翛陪着弥伽观察藏玉山的环境·刚踏出神笔峰,弥伽就感到一阵- yin -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尘翛叫她多穿一件衣服是对的,奈何她拒绝了她的衣物。
尘翛见她这样,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弥伽也不拒绝,拢了拢领口,喃喃道道:“鬼域幻境·”·“也只有藏玉山才供得起如此大阵仗的幻境了。
从这里出去,到藏玉山山脚,布满了鬼兵魂阵,只要凡军踏入此地,便会被鬼魂撕得渣都不慎·只是有一个缺点,鬼兵怕火,如若他们用火攻,这幻境绝撑不过一日。”
尘翛道··“这有何难,藏玉山多雾,我帮你布一个雨阵,这样火就攻不过来·只是这样太被动了些,只有人家打我们,没有我们打人家的份。”
“我的职责便是守护神笔峰,看住天核·至于把凡军赶出夜境就不是我考虑的事情了·而且……”尘翛顿了顿··“而且什么”·“虽然夜境土质单薄,瘴气遍布。
但这也恰恰为我们打了一个保护伞·凡军一百万,玉阙的琢火树根本不够他们消耗十天半个月的·纵然他们粮草足够,但是必然会水土不服,只要我们耐得住- xing -子,迟早要让这一百万大军折在这里。”
“如果撑不到这十天半个月又如何”·“一切看命了·对了,你说要布置一道阵法,不会就是个雨阵吧”·“当然不是,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镜像阵,现在,我布给你看。”
太子开始下令进攻藏玉山·若说藏玉山只有三人,论理要比玉阙更加容易攻克·但是为了保守起见,莫邪还是先派了一百名士兵侦查情况··玉阙城依靠藏玉山而建。
整个城市分大致分为两层·山脚为玉阙城,山腰则是玉阙宫的范围·有大量亭台楼阁建在悬崖峭壁之上,远远望去,巍峨壮观·神笔峰拒玉阙宫约有十五里路程。
但是普通人想要上神笔峰则要从西南山脚开路·藏玉山山势起伏无定,时而蜿蜒曲折,时而挺拔陡峭,路途长了两倍不止·整个藏玉山纳入神笔峰势力的范围,山上布满了迷障陷阱,只有西南脚下的一条小道。
神笔峰常年无人访问,纵有也是些绝顶高手·他们根本不用一步一步爬上山·所以久而久之,那条小道已被杂草树丛淹没··那些士兵上山之后,就再无消息传出。
莫邪按捺不住,率大军强行开路·他令人寻得一些斧子,从山脚开始砍树·仅两个时辰,就开出了一条长达两里的通道·这群人开始休息,换了一批人继续砍。
山上终日- yin -雨连绵,隐有鬼啸·一个士兵突然发了疯,口内嚷着:“鬼呀,到处都是鬼”他举起斧头乱砍乱劈,身边的一名士兵当场头破血流。
“抓住他”十夫长命令道,周围的士兵都躲得远远的,挥动着手中的东西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人,哪里敢动··一只箭矢准确的- she -入了他的心脏,人群才安静下来。
“将两人抬走,继续干·”·队伍继续缓慢地蠕动·一名士兵坐下来休息时,看见身旁的杂草上有一滴拇指盖般大小的水滴,清晰地映着自己缩小的倒影。
他很少照镜子,只偶尔在水边玩耍时才会注意到自己的模样·此刻,他对那滴水珠好奇了起来,呆呆的看了一会功夫·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一下,水珠在他手上变了形,摇晃了一下,滚落到地上,渗进了泥土里。
他叹息了一回,站起身,却发现身边出现了许多自己的形象与同伴的形象,那士兵大吃一惊,突然有人喊到:“魔兵”士兵抬头一看,只见山上千军万马,无视山林挡道,奔腾而来。
军队立即混乱起来,转身逃跑·没出几步,才发现身前之景与身后之景别无二致,自己的军队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只魔军横冲下来·这些凡军正不知所措,那些魔军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逃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不见了,跟着后面的士兵不知何故,刹住脚,那些魔军却已经扑来。
凡人士兵举起斧头就砍,却落了个空,身后传来一声声惨叫·他们转身一看,只见逃在最后的士兵个个面目扭曲,眼冒黑烟,身体被撕扯成奇怪的模样,那些魔军走得进了才发现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个个的鬼魂·“杀呀”一声惨厉的呼啸声在人群中想起,让人分不清是人的声音还是鬼的声音。
此刻人鬼已经斗在了一处·更让这些士兵惊慌的是到处都是自己的影像与同伴的影像,当鬼兵近身时,它们的影像又乱糟糟的迷了眼,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
这些让人抓狂的画面与鬼兵迷乱心智的咆哮声掺杂在一起,不一刻就让那些士兵发了疯,互相砍斫起来·逃出藏玉山的人与还未上山的士兵只见山上那些士兵挥舞着刀斧相互撕杀,个个毛骨悚然,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何因果。
莫邪知道此中必有蹊跷,又拉着李岛金问:“究竟怎么回事,那些士兵怎么疯的”·“小人不是说过,这神笔峰的少帝手执一口帝器,能号令鬼兵吗,这应该就是那少帝搞的鬼。”
“有法可破么”·“火,鬼怕火,或者明物·但是这山上- yin -雨不断,恐怕火攻效果不大·”·“这还不简单,张长明。”
莫邪下令道··“属下在·”·“传我命令,回凡境将御林苑养的十头火龙调过来,烧了这座山·”·“领命·”·果然,两日之后,十头口内喷火的巨大神龙盘旋在藏玉山上,它们生- xing -暴躁,又久在樊笼中,憋得一身都是劲,得到自由后,肆意破坏着脚下的一切,藏玉山一日之内大火熊熊。
只有神笔峰在结界的保护之下幸免于难·尘颜看见眼前的火焰,突然失了力气一般,跪坐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未愿刻怒不可遏,取出神弓,向其中一头龙- she -了一箭,那龙中招,身体一滞,未愿刻提起长刀,向那龙冲了上去,一刀插入火龙的眼睛。
其他龙见到同伴被攻击,转身向他飞来,口内烈焰不断,未愿刻怕火,不敢硬抗,钻到那龙的腹部,使出全身力道,狠狠地砍了上去,划了一条一人多长的口子·未愿刻得手后,立即躲开,一条龙焰又- she -了过来,未愿刻荡出一道内息挡住了,乘风而下,落到了神笔峰内。
那条龙内脏不断的向下掉落,□□声震得大地颤抖,地流喷溅·它在空中挣扎了几下,终于落入熊熊大火中,剩下的龙发了怒,朝神笔峰直冲而来·不要命般的撞向结界。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尘翛召唤出噬魂剑插在地上,深闭双眼,开始念动咒语·藏玉山的鬼魂开始向神笔峰聚集,停在巨龙身后,那些弱小的鬼兵不断融合,壮大,向上成长,黑色的雾气凝结成一位百尺高的弓箭手,引弓搭剑,- she -向巨龙。
只见一团巨大的黑雾在结界外散开,两条龙化为齑粉··未愿刻重新挽弓,向那些飞龙- she -去,几条龙身上中箭,开始害怕了起来·转身逃走·远方的御龙笛想起,那些恶龙又开始在藏玉山肆虐,首先一团龙焰烧毁了那个鬼兵弓箭手,又在山中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渐渐熄灭,藏玉山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山·那些龙折腾饿了,开始冲入人群中吃起人来·莫邪无法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几条饥饿的邪龙杀死了两千多名士兵,躺在远方的山坡上休息,才令人将它们缚住关了回去。
 · ·第4章 决战·“殿下,前方就是神笔峰·”·“结界还没破开么”·“大师正在努力·”·“伤亡如何”·“我军伤亡一万七千。
今日又补了五千人,现共有三万人在攻打结界·”·“对方呢”·“对方只有三人·”·“废物,都是群废物。”
“神笔峰的结界阵法乃出自一位帝者之手,除非有天神相助,否则仅凭凡人之力,难以攻克·笔峰的那头出现了一面镜子·我军要是向那面镜子- she -箭,那些箭矢从镜子面前反弹回来,伤亡惨重啊那镜子的范围正在扩大,我们不敢再攻击了。”
“本王不管什么镜子不镜子·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还没有结果,提头来见·”太子厉声说罢,广袖一甩,转身欲走,却被一旁的李岛金叫住:“殿下息怒,小人有一计,定能将其攻克。”
“说·”·“小人曾经提到过,元灵乃是结界布阵的绝佳法宝,其实,此物蕴含强大力量,亦是破阵毁界的最佳抉择·凡为帝者皆奉天道,因此神笔峰的阵法蕴含了天地变换、周生不息之奥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莫说是破阵,就是靠近它,都会瞬间飞灰湮灭。
而灵元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它本身,而是灵奴死后,怨气附结在灵元之上,使之异化,能量暴增数十倍,此灵元由此也变成了逆天之物·因此若要攻克神笔峰的结界,必要足够多的灵元方能成功。”
“你再敢提‘灵元’一个字,本王要了你的脑袋”·“小人不敢·”李岛金慌忙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退在一边。
“整个玉阙都攻打下来的了,只有三人的神笔峰竟然让尔等百万大军束手无策,说出去怕是让人笑掉大牙”·“禀将军……”此刻一名士兵惶惶不安的跪在莫邪面前,莫邪看了太子一眼,对那士兵道:“说。”
·“夜族之人在大量焚烧玉阙的琢火树,李爷从西南鸿蒙国收购的琢火果也半路被人拦截·我军的琢火果即将告罄·”·“哪里还有琢火树”·“鸿蒙国是夜境琢火果的主要产出地,漫山遍野皆是,除了此处,没有一个地方支持得了我军如此大的开销。”
李岛金道··“传令下去,原本每人三日一食的琢火果改为五日一食,另派一支军队前往西南,占领鸿蒙·等下,敌军一定料得到我们会去夺取鸿蒙,命全疆权将军带领十万人马前往,以免被伏击。
此次夜境战争是由乾荒之王木凉犀指挥,为了不让他太过潇洒,另派二十万精兵由张将军指挥,攻打乾荒·即刻启程,不得耽误·”·士兵领命而退,太子问道:“将军可有攻克结界之法”·“回殿下,领军打仗臣在所不辞,攻阵破界却非强项。”
“可否推荐个人出来”·“臣听闻霞山贤宗阵法结界独步天下,然而对皇室深恶痛绝·陛下念在其主动为我凡界守护西垂边界,所以一直没有追究,但若将其收为己用,恐怕很难。”
“算了·”太子自叹一声,拂袖而去··第三日,凡军犹未攻下结界·前往鸿蒙的大军路遇原玉阙最精良军队火骑兵的伏击,全军覆没。
攻打乾荒的二十万大军遭到乾荒兵力的抵抗,最终乾荒退守,原本散落在玉阙的夜军悉数撤回帮守乾荒·而此刻木凉犀却不在乾荒,而在尸堆如山的东镜线上徘徊·他随手捡起一颗浮石,放在手中把玩。
“王·”身旁的幕僚唤道:“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吧,这么多的尸体,若是染上病了就不好了·”·“凡人的病,我们灵族也会得么”·“会得的,灵族不是也有伤风发烧之类的症状吗。”
“你说这浮石,凡人是如何催动它移动的”·“这个……这不是未愿刻正在研究的东西么”·“也不知他研究的怎么样了。”
木凉犀沉吟片刻,离开了东镜线,写了封信送到了神笔峰问了未愿刻一些问题,得知未愿刻已经研究出了成果,遂邀请他前来相会,以谋大事··神剑锻造完成之日,从炼器炉中飞出,一道天雷直劈而下,将未愿刻的屋子炸的粉碎,烈火熊熊。
索- xing -当时尘翛不在此处,未中雷击·天雷为神剑重新布了一道暗纹·雷动之声在剑身处回响··“怎么回事”看到那到雷电,驻扎在藏玉山的凡界士兵无不惊骇。
深怕一道天雷朝自己劈来··“快去报告将军·”·那名士兵才跑远,天上却密密麻麻的飞来了大量士兵··“把他们- she -下来。”
莫邪命令道·霎时无数飞矢向天上- she -去,天上的士兵却不躲避,一个个中箭落了下来,砸在人群中,才发现那并不是夜族军队,而是已经腐烂的凡军尸体。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不久之后,有瘟疫在军中蔓延开来,迅速扩大,幸得神医随军,虽有方可治,但药材储备却不足·莫邪只得下令,将中了瘟疫的人分开,一面救治高级军士。
此时用灵元攻打神笔峰的办法却不是由李岛金提出,而是十余将军联名奏请,太子面上已有动摇之色··当天晚上,太子恍惚入梦,见许多妇女跪在他的床前,身体羸弱,面目邋遢,仿佛生前受尽无数冤屈的厉鬼,对着他哭求道:“太子救我的孩子。”
、“我的儿,你命好苦啊……”太子慌忙向里缩身,恐惧道:“你们是谁,从哪来的”·“我们是一百年前被魔鬼抓来的良家妇女,他们肆意的□□糟蹋我们,为的是怀上他们的孩子,然后又将孩子杀死,取他们的灵元,吃他们的肉。
我的儿,你死的好惨呐”·“求殿下救救我……”·七嘴八舌的嘈杂之音嚷道太子头昏脑胀,为了驱赶她们,他闭上眼睛,拼命甩头,待身体舒适一些,他睁开眼睛,此刻又有无数婴儿七孔流血,双眼猩红,面带微笑的向他爬来,边爬口内边嚷着:“娘,娘亲在哪里……”·“太子殿下,我死了么”·此刻太子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恐惧,失声大叫从床上坐了起来,却是两眼漆黑。
掌灯的老太监闻得惊叫,慌忙提着灯从外面进来,见太子正喘着粗气在床上坐着,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殿下,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去,叫莫邪将军到本王房间来。”
“是·”太监领命而去,不久莫邪一身戎装走了进来,跪礼道:“殿下深夜叫末将可是为了那灵元之事”·此刻太子已经平静了下来,坐在床上,面带疲惫的问:“你怎么看”·“灵元之威无论凡境亦或夜境皆是有目共睹。
从最早凡境开始驯养灵族之时,因为灵族与凡人外表酷似,因此女- xing -灵人成为了凡人贵族的玩物·生下的婴孩自带一股诱人的芳香,滋味可口,且与功力大有裨益,因此当时盛行灵奴大餐。
后来此事震动了天庭,下旨杜绝凡人与灵族□□,此祸才止·虽然灵族脱离了凡人的奴役,然而不得使用灵元之力却仍旧是默认的守则,因此灵奴交易渐渐演变成一种地下产业,后人鲜知。
太子如若使用了灵元,则是为后世打开了祸事的口子,贻害不小·”·“如今瘟疫横行,每日都要死上百人,加上琢火果已所剩无多,再这样下去,恐怕一个月不到我军就要打道回府了,依将军之见,应该如何应对。”
“殿下,臣有一计·天核虽然被带往夜境,然而对夜境却无任何好处,灵族之所以不肯投降者,大概是因为累世仇恨所致·夜境人口稀少,因此将任命看得极其宝贵。
末将派人查看过玉阙边境·西北方向有一小国,山水环绕,土地肥沃,因此很多流民逃难到了彼处·不如我们派兵去将那一国的百姓全部抓出,以此威胁神笔峰交出天核。
恐怕对方不敢不从·”·“如此还不快快启程”·尘翛研究了几日神剑的用法,如今已经颇得心应手,按奈不住想要试试神剑的威力。
今日月光万里,是个出游踏青的好日子,尘翛活动了一下筋骨,站在最高峰上,看着满目黑土,内心滴血·她高举长剑,引天之威,向南挥去·一阵劲风刮出,飞出了神笔峰,凡军众人只觉胸口一阵乱风刮过,有人嘀咕了几句:“哪来的风啊,怪怪的。”
之后见无异样,众人就不再提起··未愿刻在远处看见了尘翛这一剑,静静守候着凡军的动静·然而几日之后,却传来瘟疫不治自愈的消息。
未愿刻气的七窍生烟,写了封信将尘翛大骂一顿·尘翛亦是自觉没趣,嘀咕了一句:“去他娘的·”将信扔在地上踢了一脚··弥伽见尘翛神情不快,不知何事,把信捡起来略看了一遍,望着尘翛,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经过了那一击,神剑已经威力尽失,尘翛又将神剑扔了·此时,莫邪押着数千名灵族百姓跪在了神笔峰前,用内力向里传送道:“烦少帝出来一见·”·尘翛暗道:“难道他是来感谢我的”尘翛现身,与莫邪隔着一座铁索桥,铁索桥之北是神笔峰的范围,防护大阵亦以此为界。
数千名百姓入眼的一瞬间,尘翛明白了莫邪的诡计·她二话不说,唤出家传帝器——噬魂剑便飞身冲了上去,落在了千军万马之中·人群蓦然散开一个圈。
“想要天核,从我尸体上过·”·“- yin -兵开路”尘翛手中长剑一挥,瞬间万鬼齐鸣,面前的士兵只觉得一阵- yin -风贯体,便轰然倒地,那些刺向她的兵器在即将触碰到时却突然打折,落到地面。
“姑娘乃修道之人,道者都以天下苍生为念,天核- xing -恶,铸孽太多,已然危害了天界与凡界不得宁日,它日若是醒来,恐怕夜境首当其冲,还望姑娘已大局为重,况且夜境为了天核,已经死伤无数,姑娘应该不想再看到杀戮吧。”
莫邪骑马立在万军之中,一面指挥军队行动,一面向尘翛劝解道··“天核已经醒了啊,你在说什么”·“什么”所有人内心都是一颤,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她在哪”莫邪又问··“自然是在神笔峰咯·”·“你是如何制住她的”·“我可没制住她。
她只是个孩子,我又没有虐童癖·你们这些道貌岸然心系苍生的正人君子们,却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又修的是哪门子道”·“百鬼夜行”尘翛长剑插地,召唤起地下亡灵,那些亡灵生人不觉,却能夺人阳魄,抓人肌肤,首先冲散了攻打结界的兵阵,士兵一片一片倒地嚎叫。
“孩子天核不是个怪物吗”·“你更像个怪物·”·“将军何必与她废话,竟然正主出现了,那就拿下她,再破开结界,去捉天核便是。”
一旁的副将道,下令让全军进攻的更加猛烈··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擒王阵”莫邪举出阵旗,重新布阵·此阵由十名高手、百名次者、无数士兵共同组成。
十名高手主进攻,百名次者主防守,众士兵则负责袭扰敌人、输送内力等·如若遇上绝世高手,哪怕是十万士兵也不是对手,然而若是排阵布兵,则少则几百,多则几千能将人困住。
尘翛从小熟练阵法,对此亦是不惧·从前她的家族靠战争发财,常常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凭的便是她手中这把绝世神器——噬魂剑··她对此剑深恶痛绝,不到关键时刻,连碰也不愿碰它一下,既然她选择了将它握在手中,那就表示她心中的杀意已经无法遏制。
这是她第二次握住这把剑杀人,然而第一次握剑的原因,却已经无法回想了··尘翛与缠绕在她周围的十名高手鏖战,仗着卓绝轻功,轻松游走,然而那些高手有外围数千人相助,防得滴水不漏,亦难以找到突破口。
十名高手亦是不急,若是打消耗,尘颜单枪匹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尘颜的- yin -兵阵也只能在外围兵阵中绞杀,阵内劲道太强,- yin -兵难以施展·外围的士兵倒下一个,便有一个来接踢,不知谁说了一句用火。
无数火把燃烧起来,低阶- yin -兵瞬间魂飞湮灭··“噬魂夺魄·”尘翛忽然便招,剑身化实为虚,向其中一人刺去,那人举剑便挡,谁知噬魂剑竟然穿过对方的剑,直刺心脏。
那高手反应亦是迅速,知道虚剑不会致命,而对方的命门却以暴露,当下便招朝尘翛要害刺去·尘翛一击命中,抽身便躲,虽躲过了致命一招,她的肩膀却是中了一剑。
“跪下”尘翛闪身到那人身后,那人瞬间一愣,不由自主的跪到了地上··此刻众人兵器已至,尘尘翛又道了声:“杀”·那被刺中心脏之人突然爆起,挥动□□朝周围人刺去。
众人见阵友倒戈,具皆惊讶,一时不敢伤人,纷纷撤退··“破阵”尘翛再下一令,那人原本是阵中人,自然知道此阵奥义,突然朝阵眼之人杀去。
阵眼不敢耽搁,下令道:“杀了他”一时众人的目标皆变成了倒戈之人·那人瞬间被各种兵器刺中·尘翛此刻已然明了谁是阵眼,趁此空档,突然越至那人身后,又是一招“噬魂夺魄”,阵眼之人突然茫然。
“灭了太子”·阵眼做出一个手势,众人尽皆反身,朝太子之位冲去·此刻太子正立与莫邪身侧,见此情景,便要退走··莫邪急忙挥动手中阵旗:“诛杀少帝,违令者斩”·阵眼接受到命令,又转身。
“破阵”尘翛再次道,阵眼举起长刀,在阵中横冲直撞·此刻阵型大乱,莫邪再也无法指挥··尘翛眼中却看见太子,提起剑朝他飞去。
“护送殿下撤退”莫邪命令道,亲自提起□□,令其他幕僚截住尘翛·此刻的尘翛已经杀红了眼,任是身前高手云集,仗着一口帝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太子的这些幕僚放在凡境,个个都是当世的顶尖高手,此刻却仿佛失掉了往日威严般,难以抵抗·尘翛一心要杀了太子,太子亲眼看见了此人的可怕,不敢耽搁,仓皇逃命。
不知退路的尘翛愈杀愈狠,哪怕身中数招毫无知觉·她不知道她杀了多久,直到残缺的夜境军队赶来支援、眼前的敌人死的死、逃的逃、直到她浑身浴血,身上已无一完好之处,轰然倒地。
“溪庄主”·“尘翛”·一怀抱将她接住,尘翛又恢复了知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太子呢”·“已经逃了。”
“伤亡如何了”·“夜境勉强能拿动武器的,大概还有十五万人·地阙宫宫主曲映骅,被……”·“那擎风的孩子呢”·“她很好。”
“你们好好活着,文公已经不在了,我不能连他的后人也保护不了·”·“我们的命自然是在自己手中,纵然战死沙场也是在所不辞,少帝何必挂怀。”
“先给你疗伤要紧·”·“我没什么大碍,就不再给你们增加负担了·神笔峰这边不需要你们- cao -心·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要先行养伤……”·话未说完,突然从前方某处- she -来一支巨箭,燃烧着万钧之力,震的虚空烈烈做响。
那箭飞过夜境众人的头顶,直- she -到神笔峰结界之上··碎裂之声由近及远,啪啪做响··尘翛眼中呈现出一片绝望之色··“神笔峰亡了。”
“那是什么”·“灵元之力·”·隆隆之声从地面传来,不久之后,身边的草地开始晃动,碎石如沸··厮杀声由远及近,凡兵破开了神笔峰结界,正往此处集结。
“今日就是战到最后一名战士倒下,我夜境也不会退缩,杀呀”新上任的玉阙之主高举□□,向所有士兵鼓舞道,附和之声响彻云霄·新宫主首当其冲,跨上烈焰神驹,带着夜境最强的战士——火骑兵,率先冲进了敌军阵中,挥枪厮杀。
火骑兵一路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身后的战士们受到鼓舞,皆忘死戮战··尘翛重新躺回地上,望着头顶深邃漆黑的天空,与银辉皎洁的满月,内心平静。
她静静的感受着大地的震颤、闻着鲜血的腥气、听着刀枪剑戟碰撞的声音,回想起遥远的从前,幻想了看不见前路的未来··她缓缓的站起身,噬魂剑还在她手中握着,她一步一步,走的坚定而沉稳,她缓缓靠近战场,举起长剑,一名、两名、三名敌人倒下。
她又开始了厮杀,眼中只有敌人的身影,内心却一片清明,仿佛经历着一场洗礼··噬魂剑渴血,贪婪的吞噬着每一个生命,尘翛感到它真正侵蚀自己的心智·她想脱手,那剑却如着了魔一般黏在她手中。
一个晃神之间,她的胳膊被人砍了一刀,长剑脱手,尘翛大惊,此剑若是失去了控制,会不分敌友的绞杀一切,能将一里之内化为绝地·尘颜不顾前方有长矛向她刺来,伸手就去抓剑,长矛对着她的心脏,直刺而来。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结束了”尘翛心到·而长矛却落了地·她的身上多了一片血雾··“噗……噗……”无数的撕裂声在耳边响起。
众人眼前的敌人突然变成了一团血雾在空气中散开·所有的夜境士兵错愕而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爆裂声由后向前,如若入水的石子激起的半池涟漪,一圈圈散开。
眼前诡异的画面让尘翛突然想到一人,她转身,前方,一个婴儿正一步一步的向前爬着,那双眼睛,布上了鲜红的血丝,怨毒与邪恶,如同降临人间的厉鬼,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快跑啊有魔鬼”远处传来慌张的逃命之声,而那些声音却突然全部中断··婴儿爬过了尘翛身边,却没有停下来,也没有看她一眼,她又向前,一步一步。
士兵回头,吓得纷纷退后,给她让路·方才还厮杀震天的战场此刻安静无比,连一声虫鸣也未曾听到·· · ·第5章 融化的眼睛·第二日,师兄回来了,并带来一个消息。
进入玉阙的凡人大军全死了,一个没活,连太子也折在了此处·天核杀的·尘翛没有任何表示,闭着眼睛,一脸疲惫··弥伽对治病疗伤一窍不通,未愿刻替她检查了伤势,包扎了伤口:“还好没有什么致命伤,呦这张小脸可算是挂彩了。”
“你脱光了我的衣服就是为了看挂彩的脸”·“诶诶你身上都没一块好地方了,谁还有心情占你便宜不成·”未愿刻赶紧为她盖上被子。
“那孩子回来了吗”·“没呢,没人知道她去哪了·”·“诶,随她去吧·”·“她若没杀过瘾,跑到凡境去了该当如何”·“那也不是你我能管的了。
好了不用管我了,看你身上的伤也没好好处理一下·”·“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师兄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嗯什么事能比你师妹重要。”
“嘿嘿,这个嘛……”未愿刻话未出口,脸已经红了一圈:“那天一个不小心喝多了一点,把秦黎的大女儿给睡了,没想到好巧不巧的,竟然怀上了。
几天没看见她,也不知怎么样了,这兵荒马乱的,总该有个表示对不对,所以……”·“那你还不快去·”尘翛一脸鄙夷的看着未愿刻,催他快些走,未愿刻也不再耽误,为她准备了一些食物与药材,嘱咐了弥伽几句,急匆匆的溜了。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痛失亲人的凡界之民默默的哭泣,仿佛只要稍微大声一点,就会被不知从何处爬出的小孩一掌化成血雾··皇帝未名宥突然发起了高烧,眼神呆滞,浑身颤抖。
一百万大军一夜之间消失殆尽,这其中还有他最疼爱的儿子·他仿佛看见头顶之上,无数冤魂痛哭索命,耳边终日嘈杂,挥赶不去,水米不进,不出五日,驾鹤西去。
玉阙已然化为了一片红色地狱,没有一处不被四散的血雾笼罩,支援的大军陆续撤出了此处,短短两日,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连飞鸟走兽都不再留恋·原本夜境最繁茂热闹的地方成为了一片死地。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谈起此事··尘翛被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扰的无法安心养伤,索- xing -神笔峰的防护结界虽已破,但灵力还在,将那些四处扩散的血雾挡在了峰外。
她勉强支撑着身体犹弥伽扶着出门,看见目之所及一片暗红,天空不再漆黑深邃,而是低矮的罩上了一袭红色轻纱··眼前的景象让尘翛生了一场病,不止是身体的病,更有心里的病。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甚至亲手挑起过夜境内乱·但是与此次玉阙毁灭相比,却如同溪流对深渊,在她心里流出了千疮百孔·她眼睁睁的看着家园被毁,百姓流亡。
眼睁睁的看着战士流血,白骨成荒·虽然战争已经过去,但是她却更加绝望·她喝酒比以前更厉害了·再不敢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看不到未来有何光明。
这里是夜境,原本就没有光明,原本就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无尽的压抑·曾经年少轻狂,她幻想自己是改天换地的英雄·然而世事变迁,她不过是苍茫大地上的一颗小小尘埃。
幸存的尘埃,凭吊不幸的过往·她开始怀疑、思考她所追求的天道究竟是否正确,究竟何为天道,而天核的存在又是为何,是为了救赎还是为了惩罚,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变得难以理解,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她颓然的坐在一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上,灌了一坛子酒,望着远山出神··一道红色的瘦小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她一如那天的动作,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爬着。
她经过她的身边,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像山林爬去,一步一步,动作虽慢,而速度奇快··这个小孩,她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尘翛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那个孩子爬到了之前文公将她放下的地方,四处张望,又朝不远处的一道溪流爬去·她试探- xing -的用小小的手指在水面上碰了一下,水中瞬间晕开了一丝红雾。
之后,她将整条胳膊都伸入水中去洗,再挪动小脚,慢慢入水,怎奈水中石头对她而言太过陡峭,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栽进水里,远处的人“噗嗤”笑出了声。
弥伽看见天核回来,跟在尘翛身后,原本近日她的神色就不对,突然发出的笑声,让她以为那人已经疯了··那孩子从水中露出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尘翛不敢相信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有心情去笑。
索- xing -那个孩子没有恼,她也注意到了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息已经不再动荡,眼神之中的怨气与恨意不再那么浓郁·杀了如此多的人,对她而言却如无事发生一般,这既让尘翛感到可怕,又觉得一丝欣慰,再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经过了这一番的波折,小婴孩依旧不让尘翛靠近她,依旧每天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逗花养草··尘翛亦自己过着自己的日子,与她两不相干·原本喜欢调戏弥伽,此刻对女色似乎也失去了兴趣。
神笔峰本为禁地,弥伽待在此处多有不便,于是寻了个日子走了··她依旧无事喝酒,有时一言不发,有时默默睡觉,有时对月长啸,有时抚琴高歌··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我种绛心草,冰雪栽月桥;我种赤藤树,绛影三千路。
一草一杯酒,一树一醉翁·千杯祭微尘,天地同忘忧……”·每当她弹琴之时,那小孩就会坐在她能目之所及的地方安静的听着·她若离开,她就会跑到琴旁,伸手去拨琴弦,一个音一个音的弹着她方才谈过的曲子,虽然慢,调子却准确,若是够不着的地方她会跑到对面去拨一下,若是需要两手才能弹,她便将一处放颗小石子压住,再伸手去拨另一处。
围着琴前前后后的跑了几十圈,最后一段弹完,高兴的拍手跺脚··还有一次,尘颜将喝了一半的酒坛放在地上,起身去屋中取书出来,路过窗子旁,看见那个孩子慢悠悠的走过来,四下里望了望,坐在地上,抱起了酒坛就喝了起来。
才喝了一口,就“咳咳”的呛了出来·她抱着坛子左右打量了一番,又抱起来喝,灌了几口,将坛子放下,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前走,那动作尘翛认得出,分明就是自己的缩小版。
她走了几步,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来,挠了挠后脑勺,又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脚步稳健·她返回去,将剩下的酒全部干完,抱着酒坛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再停下来,挠了挠头。
最后她将坛子扔了,仍旧脚步稳健的走了·屋内的尘翛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这孩子,学她喝酒就算了,明明是个百喝不醉的主,却偏偏还要学她醉酒··不知不觉,三年已过。
那个当初只能爬着走的小婴孩,如今可以满地跑了·不知不觉,她竟然将自己关在神笔峰三年,与外界未曾联系过·但是她们的距离并没有拉近多少,小孩子依旧看见她就跑,她一走就来,模仿她所做过的事情。
然而更多的时候,她喜欢爬树下河逗花鸟··尘翛终于感到日子过得太惨淡,已经让人闲的发慌了·这日,她沐浴一番,换了身衣服,闲步出游,打算将许久未见的故人都见一遭。
玉阙已毁,原玉阙居民大部分迁往王境,其余涌入别处·新上任的玉阙宫主翩月惊风卸去了宫主一职,入王境麾下任一将军·翩月惊风无子,原玉阙宫主遗下一女,名翩月拂玉,快四岁光景,由翩月惊风抚养。
尘翛回自己的本家噬魂山庄看了看,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小孩子,遂前往乾荒,众人对尘翛的突然出现分外惊讶··“你倒是想通了,舍得来看看我们这些老面孔。”
翩月惊风道··“神笔峰的酒喝腻了,也该换个地方解解闷·”·“神笔峰没受影响么”·“表面上看是没受什么影响,不过藏玉山下的玉矿大片的都变红了。”
“诶,我和岚篁还商量着有朝一日能重建玉阙,如今看来,连藏玉山都受了污染,恐怕无望了··“只要有心,过得几十年,那片血雾散去,还怕没有重建之机吗”·“几十年后我们都老了,年轻一辈又怕没有肯吃苦耐劳的,谁又说的准呢。
不知你却知不知道,凡境现在大乱了·”翩月惊风道··“怎么了”·“凡界百万大军折在玉阙,民间哀声四起,又经有心人一番挑唆,一时间百姓的愤怒从天核转向了朝廷与天界。
而后能人异士聚众而起,反抗朝廷·西方青帝终究念着当年与文帝的夫妻之情,这下死了后人,大发雷霆,率南方魔众趁机攻打凡境,凡境现在与玉阙相比,也就是还有几个活人而已。
天界终难再坐视不管,也开始出兵了·可惜我们也受到了重创,不然必要带着复仇之师打过去·”·“有天界相助,凡境掀不起大乱,且凡界地大物博,一时之间难以掏空。
而今夜境当务之急是修养生息,重建家园,否则恨意再盛没有实力也终究以卵击石,自我覆灭·”·“你说的何尝不是,想来我们夜境还是有些人才的·我听说荆南离均当初因研究灵元被囚禁的弥伽如今放出来了,听说那可是你的老情人。”
“说不上情人,无聊玩玩而已·而且在对抗凡境的战争里帮了大忙·对了,擎风的孩子怎么样了·”·翩月惊风摇了摇头:“怕是活不长久。”
“怎么”·“跟她爹一样,脾气暴躁,逞勇好斗·”·“炎族之人不都如此么”·“你有所不知,俗语说凡大圆之人必有大缺。
这孩子天赋异禀世所罕有,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徒手击倒两名士兵,你说这是何等的厉害·奈何脾气差,稍不顺心就大发雷霆,轻则摔锅砸碗,重则气血攻心,呕血不止,他们都说这是个厉鬼转世。
我们所有人都让着她,免得惹到了她·有人传言她活不过十岁,不过谁知道呢·”·“那孩子呢”·“岚篁把她带出去玩了。”
正说时,却见岚簧领着一个神气活现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朝二人跟前来了··“小家伙穿了一身新衣裳,可是高兴了·”岚簧道。
那小女孩见到尘翛,一手朝腰间一插,一手指着她道:“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我……”尘翛眼珠子一转:“我是你的远房亲戚,你的远祖很是挂念你,特叫我来看看。”
“远祖是什么”·“远祖就是比你大很多很多的人·”·“比我爹爹还大么”·“那是自然。”
“可是我爹爹不见了·”·“这孩子不错么,四岁大点说话这么利索·尘翛夸赞道··“我要看看你的剑·”小家伙道。
尘翛看了看自己的腰间,这是一把纯玉打造的剑,玉质柔翠易碎,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打磨加固,虽有剑形,却温润无锋,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敛藏杀意··“你是喜欢玉,还是喜欢剑”·“我不就是玉么”·尘翛取下佩剑,走向前去,蹲在小孩子跟前,将剑杵在地上,问道:“你像它么”·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小拂玉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倍的剑身,摇摇头。
“哪里不像呢”·“脾气不像·”·“你喜欢它的脾气还是喜欢你的脾气呢”·“它的。”
“好孩子·”尘翛摸了摸小孩子的头,翩月惊风与岚篁却慌了,这小孩子极不喜欢有人碰她,摸不好又要闹脾气·然而小朋友却无动于衷的看着尘翛。
尘翛将剑横过来递到她面前:“既然你喜欢,那这把剑就送给你了·”·“真的”小拂玉无不惊喜的问,从她手中接过剑,握住剑柄,举起来竟是稳稳当当。
“不许反悔·”·“绝不反悔·”·“你送了我东西,我也应该送你什么才对·”·“送我什么呢”尘翛也作出一脸好奇的模样问。
“嗯……”小拂玉沉吟了一番,反问:“你喜欢什么呀”·“我喜欢你呀·”·“我不能把我送给你,那这把剑岂不是又还给你了吗”·“我喜欢你,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呀。”
小拂玉将剑往尘翛怀中一送,“登登登”的跑开了··“她做什么去”尘翛问··岚篁摇摇头·不一会,小家伙又跑了回来,手中抱着一堆衣物,仔细打量,应该是一套小孩子的衣服。
“这是我的新衣服,我很喜欢,就送给你吧·”·“哎呦喂,你尘翛姑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穿得上你的衣服·”岚篁打趣道··“无妨,我突然想起我家还有个与你一般高的小朋友,整天光着屁股跑来跑去,还没有衣服穿嘞。”
“你家还有个小朋友啊”小拂玉惊讶道:“你再等一下,我再送你一样·”于是她又将怀中的衣物塞到尘翛手上,一溜烟跑开了。
“你说的那个小朋友,总不会是天核吧”岚篁问道··“正是天核·”·岚篁无言,却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你也怕她”·“瞧玉阙那模样,能不怕么”·“可是,她也没将我们怎么样啊。”
“诶,那孩子我有幸看了一眼,长的啊没有一副人样子·”·“有这么多的人怕她,可是连蚂蚁都不怕她·”尘翛蹲的累了,从地上站了起来,长叹一声。
“那孩子杀又杀不死,灭又灭不掉,总归是要面对的·”·说话间,小拂玉又跑了回来,这回她的手中多了一个拨浪鼓:“我打倒了一个大坏蛋,这是战利品,送给她。
你什么时候带她来玩”·“等她心情好了就带她出来玩·”·“她什么时候心情好·”·“这个我也不知道。”
“她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老有人欺负她·”·“哇,我去帮她·”·“等你长大了才能帮她。”
“他们说我长不大,我老是吐血·”·“你想长大吗”·“想·”·“想就要多想开心的事情,知道么”·“我见不到爹爹和娘亲,我不开心。”
“乖,你爹爹和娘亲会回来的,只要你乖乖的,他们想看到一个快乐的小宝宝,所以你一定要听话哦·”·“嗯·”小家伙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粘上了尘翛,尘翛一面抱着她在怀里逗,一面同二人聊着天·之后的几天尘翛都在王境陪着那小孩子,以至于她走的那天,小拂玉哇哇大哭,如何也不依,连哄带骗才将她安抚好。
几日未见,也不知小天核怎么样了·尘翛拿出那套小孩子的衣物想了半日,那孩子竟然躲着我,又如何肯穿我给她的衣服外出归来,神笔峰较离开时又有了些许变化,天上的鸟地上的兽都多了起来,藏玉山上的树又从新发出了嫩芽。
尘翛回到她的参心阁,竟然发现那个孩子正趴在门前的草地上刨土,孩子看见她过来,吓的蹭蹭蹭的跑开了··尘翛嘴角划过一抹笑意,这小孩子究竟在怕她什么。
她走上前去,查看被翻过的土地,猜测她可能是在种什么东西,地上还洒着几颗遗漏的种子,尘翛拾起来一看,竟然是蔷薇花种·尘翛心头像被划过一般,深深滴血。
她转身回到屋中,在卧室旁的柜子果然被打开了,书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精美的小盒子,那盒子里原本是她收藏的蔷薇花果·那小孩子未经同意就随便翻她东西,而且还是她最在意最为看重之物,尘翛“啪”的一声将盒子盖上,愤怒的转身出门。
小天核一溜烟回到那颗她惯常休息的大树之下,怕怕的拍了拍胸脯,伸出稚嫩的小手,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几颗花果,她摘了一片宽大的叶子,将花果小心翼翼的包起来,还未合上最后一角,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还给我”那人向她伸出手,语气不善··尘翛不是不知道这小孩脾气怪异,一旦惹怒了她,难保下一刻就会让自己血溅当场。
但是死过一次,尤其是心死之人,又岂会在意皮肉之身,一旦触到了她的底线,便是最厉害的凶鬼恶神她也不惧··她已经做好了小孩子一掌将她轰出去的准备,然而她并没有,而是面带委屈的看着她,见她眸光中有怒火。
于是伸出小手,将装有花果的叶子放在她的手中,由于叶子未完全合上,掉了几颗,她又低下身去一颗一颗的捡起来交给她,然后默默的走开··看着那歪歪斜斜,幼小却落寞的身影,她的心,忽然更疼了。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等一下·”·小孩子转过头·她几步走上前去,将花籽又还给她:“拿去玩吧·”·小东西瞪大了眼睛一脸迷惑的看着她。
“别瞪了,眼睛本来就大,瞪起来吓死人了·”尘翛打趣道··小东西一听说,又难过的垂下眼去··尘翛从虚空袋中取出了一套小孩子穿的衣服交给她,道:“看你平时赤条条的跑来跑去,经常划破皮肤,穿件衣服吧,可以保护你的小身体。”
她用小臂捧着衣服,看看她,又看看手中之物,偏着头想了想,想用一只手空出来去取最上面的那一件,谁知刚一抽空,几件衣服全掉地上了,她急忙弯下腰去捡,那笨笨的模样又好笑又可爱,尘翛只好亲自帮她。
嗯,精致的小脸配上一身乖巧的衣裳,谁家能生出这种模样的小孩子啊,长大了绝对是个妖孽·尘翛美美的将小东西打量了一番,她却站在原地发呆··“想什么呢”·那是她第一次说话,之前虽然会发声,但都是咿咿呀呀的:“他们……没……有……杀……你……吗”声音一顿一顿,像个小结巴。
“什么”·“所……有……保……护……我……的……人……,他们…的都……死……了……”·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她到底遭遇过什么·“那三千名天族,你为什么要的他们呢”尘翛又问。
“因为……他……们……要……杀……我……”·“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呢”·“因为……他……们……杀……不……了……我……”·她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小脑袋:“放心好了,他们没那么轻易杀死我。
你在此处,也没有任何人能动你一根指头·”·“我……要……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说道此处,那双漆黑的眼睛中又透出无尽的不干与仇恨。
然而下一刻,复仇的光芒又暗了下去:“可是……这样……会死……更……多……的人·”·她将小脑袋低了下去,揉搓着衣角。
面前的人却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吓人,小家伙抬起头来,却被一只手拉进了手主人的怀抱之中··“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孩子。”
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文公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本- xing -善良的小孩子,然而她所遭受的一切让她的心- xing -发生了扭曲·她能抚摸每一只靠近她的动物,也能转身杀光上万的凡人。
她的心变成了水火交融的两半,一半柔软细腻,一半暴戾残忍··文公希望她能改变这个孩子,让她淡忘仇恨,然而哪怕自己什么也不做,这孩子也会自我催眠,反而让她觉得,对这孩子而言,淡忘仇恨也一种残忍。
“身体疼么”·小家伙摇摇头:“爹爹教了我一个方法,可以让肚子里的小虫子睡几天·”·“爹爹”尘翛语带疑问的重复了句。
“爹爹……被关起来了,和我一样小,可是他在那个世界长大了,跟你一样大·”·尘翛方知她说的这个“爹爹”不是她的亲爹爹。
“你爹爹是谁啊”·“我爹爹……就是爹爹……他不能长大,长大就会把天帝赶跑·”尘翛对天界的传说略有耳闻,但真真假假难以辨认,也都当做故事一听便过,如今这小孩一说,她隐约猜到她说的“爹爹”是谁,却又无法确认,也就扔在一边不去处理。
“还有这个·”尘翛又突然变出一支拨浪鼓,摇了两下,交到小家伙手中:“这叫拨浪鼓,是一个与你一般高的小女孩送给你的·”·小家伙双手握着把,从尘翛怀中站起来,摇晃了几下,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怕我么”·小家伙摇摇头··“你为什么怕我”·小家伙又摇摇头··“你叫什么名字。”
“天核·”·“天核算什么名字,这么难听·不如我给你起一个”·小家伙点点头··尘翛望着天想了一下:“叫梵亦怎么样,意为领悟平凡。”
小家伙开心的点点头··突然,周围的一切由南往北黑了起来·尘翛抬头,一巨大的物体遮住了天空,遮住了稀星与月亮··“什么东西”尘翛自言自语的问。
“天阶”小梵亦更加开心了,跳起来向天上挥了挥手·· · ·第6章 天阶·一声振聋发聩的落水声震淹没了耳中的一切。
尘翛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五脏惧痛,脚下的土地忽而塌陷了几尺·片刻,滔天巨浪从东北方袭来,“轰”的一声铺向地面,将树木山石冲倒·尘翛与梵亦躲闪不及,挨个正着,瞬间被巨浪淹没。
小梵亦在浪涛之中起起伏伏,寻找尘翛的身影,一只大型贝壳从海浪中翻了出来,梵亦于是爬上贝壳,顺着水流漂浮··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梵亦想要呼唤她,正要开口,却不知对方叫什么,于是只好喊道:“喂……”然而耳中却只有水流之声。
神笔峰山势险峻,拔地千尺,大水很快退去,梵亦顺着贝壳漂到了悬崖口,意欲顺着水流下去寻找尘翛的身影,方往下落,才发现大水冲破了地面,引出了深处的地流,悬崖之下一片火红。
梵亦吓的急忙止住,逆着水向上爬,不料头顶落下一段树干,直向她砸来,梵亦被迫脱手,朝崖底落去··“哇”惊呼之声引来了玄栖破空而出,一声长鸣扰乱了前方的气流,梵亦下落的趋势得以缓解,随后玄栖张开巨大的翅膀,向梵亦飞来,接住了下落的小小身躯。
梵亦在它的背上翻滚了几圈方稳住了身体,趴在玄栖的身上,又呼唤了一声:“喂……”·依旧没有回应之声··“去找她·”梵亦道,玄栖长鸣一声,冲天而起,飞到高出,又缓慢下落,下落的地方,正是尘翛之处,梵亦在天上远远的看见她跪在悬崖边,高兴的差点落下泪来,催促着玄栖快些落了地,跳下来便向尘翛跑去,奈何对方却似乎不太开心的模样。
“完了……一切都完了,全被地流给淹了·”·“什么东西”梵亦问道··“师父的书阁、师父的遗物、我的家,什么都没有了。”
尘翛未说完,两行热泪已泫然而下··“我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保护不了……”·“对不起·”·“跟你没什么关系。”
“都是天阶害的·”·“天阶是什么”·“我……我出生的地方·”·“你是说那团黑影是你的家落到洪荒洋流里去了”·“大概是吧,原来那里有海啊”·“走。”
尘翛站起身向北跑去,梵亦迈着小腿呼呼啦啦的跟在她身后,尘翛回头望了一眼,看不下去,折回身抱着她便走了,身后的玄栖鸟见已无恙,默默的飞走··神笔峰峰群的山峰多细长挺拔,如今被震断了一半,有几处山体直接裂成两半,大片树木倒塌,天水四流。
神笔峰的尽头,多了一座相连的山体——仙山这是尘翛的第一反应··“你看你看·”小孩子张开手臂迎了上去,仿佛在拥抱着什么,她一路奔跑,她一路追随,她转过身,告诉告诉她:“天阶,她……来……找我了。”
远山之中,忽而划过一声奇异的鸟叫,紧接着,一只凤凰拔地而起,展翅百里,向天而去,引得百鸟齐鸣,尾随其后··凤凰在天空中盘桓一圈,又飞了回来,此时它的身形已然缩小,与人同高。
她落在梵亦面前,伸嘴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两下,翩然而去··“她要去哪”尘翛问··“找它的主人·”·“凤凰也有主人”·梵亦“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跑,尘翛跟着走了几步,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些细碎的东西,有一物落到了尘翛肩上,扭头一看,竟然是摊鸟类粪便。
“晦气”尘翛嫌弃的拿出手帕将粪便擦了,追上前去,两人已来到一座池水旁,池约百亩左右,莲花遍开,沿着水流伸向远道,那莲花与月同色,映衬着无暇的月光,让人难以分清此刻在天上还是在地上。
梵亦沿着池边跑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朵大如盘的莲蓬旁边,那莲蓬离池边很近,触手可及··“凋谢了·”梵亦望着莲蓬,惋惜的说··“这又是什么”·“我就是落在这躲莲花上的。”
梵亦说着,跳上了约一人高的莲蓬,莲蓬受到重力,开始倾斜起来,她一手抓住莲蓬上的孔洞,一手从中掏出一颗莲子来,又落在地上··“你受伤了,这个给你吃。”
仅观外表,尘翛也知道这是一颗有着千年历史的莲子,已成为了一颗灵气的结晶体··“这么好的东西拿来治病,也太大材小用了吧·”·“你太弱了,我怕你受伤。”
梵亦一本正经道··“弱”好好,我弱·尘翛将那颗莲子接过收了起来,道:“既然你的家主动跑来找你,我也不用担心你乱跑了。
等我收拾好神笔峰,在这里给你盖一座房子好不好啊·”·“好·”小梵亦开心的答应了一声,举起她手中一直紧紧握住的拨浪鼓,拨动了两下。
神笔峰被淹,尘翛最关心的是文公的书阁,里面摆放着文公上千年来收藏的典籍与他的亲笔文录,文公一生求道,这些书可谓是他的心血·索- xing -她曾在书楼中浸泡过二十载光- yin -,所有内容也都记得。
她费了一番功夫按照原本的模样重建了书楼,简单的备了些生活之物,此后的日子,便专心坐在书楼中重新修书·地流退去,她又到山谷之中寻找那些不怕火烧的器物,索- xing -那上百册天书尚还幸存。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师兄却始终没有回来,这不免让尘翛的心中有些怨念··这日,尘翛依旧坐在书阁门口回忆藏书,梵亦却捧了一碗汤过来,递到了她手上··“喝。”
小家伙说··尘翛只闻着味道,便知是用千年莲子熬成的汤,道:“不用了,这东西于我毫无用处·”·小家伙却似听不懂她的话,自顾自道:“喝,好喝,香的。”
尘翛笑了笑,接过汤碗,一口喝毕,细细回味一下,又觉得滋味有点怪,于是问道:“你用什么煮的”·“地流……把锅放上去……漂一圈……就好了。”
“……”她竟然以为是这小家伙学会了生火做饭,真是高估她了·尘翛将碗递给她,斜着眼夸道:“聪明的小孩子·”·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外面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
“谁”尘翛问,小家伙摇了摇头··“我出去看看·”尘翛说着,摸了摸小梵亦的脑袋,起身向外走去。
这一看,却是弥伽··“我打算去凡境走一遭,顺便来看一下你·”·“这么说你那一派如今威望很高咯”·“整个夜境都很高。”
“是么,那还真是天大的不幸·”·“如今是凡境首先动用了灵元之力,此戒已破,我相信神笔峰也不会再阻止荆南离均研究灵元了吧”·“文公已没,小小溪尘翛又岂有回天之望,阻止的了么然而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师父囚禁你,其实是在保护你。
你天资卓越,前途无量,如果走上这条道路,无异于逆天乱世,自断前程·”·“整个夜境都没有了前程,我小小弥伽的前程又何足挂齿·天资再卓越,也抵不过一颗小小灵元的一击。”
“相信我,灵元此物太逆天道,必不是阵法结界的最佳之选,虽说目前为止看似无懈可击,但总有其克制之物,与其闹得生灵涂炭,不如及早收手,去研究攻克灵元的方法。”
“连神笔峰都无法幸免,你还相信有比灵元更强大的力量么你不研究灵元,总有人会研究,此物威力太大,此次如若不是有天核相帮,只怕夜境早被凡军灭族了。”
“天核是个变数,我不能让她出错,更不会让她被外界的乱世之风污染·你们想要研究灵元我阻止不了,但是不要在玉阙头上动土·”·“玉阙是离凡境最近之处,恐怕……”·“无论之前我们有怎样的情谊,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好了我知道了,此次前来不过是探探神笔峰的口风而已·既然少帝表态了,我也不便逗留,告辞了·”·“等下,凡境去不得,此刻四处战乱,你武艺不高,太危险了。”
“那又如何,天要亡我,百命难逃·”弥伽说罢,转身而去··“乱了,越来越乱了·”·尘翛站在悬崖口,喃喃自语。
无妄城外西南二十里,无妄山山脚丛林掩映处有一座客栈·此客栈外表简陋粗鄙,与寻常客栈无异,但却不提供打尖与住宿服务·三年之前此处还颇有些热闹,一些由凡境入夜境,或者由夜境入凡境的人都会到此乔装易容一番。
如今战争摧毁了玉阙,两境之人来往愈少,因此这座客栈也冷落了起来,生意难做··客栈大门虚掩,角落处结了一圈蜘蛛网,弥伽站在门口,不知里面是否还有人。
突然,一颗脑袋从上方倒挂了下来·原本就处在空寂无人荒郊野岭,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恐慌·被这颗头一吓,弥伽险些魂不附体·然而长久以来形成的修养,让她内心虽然惊骇,脸上表情却仍旧平静。
“哎呀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你是要去凡境么正好我也要去,一起搭个伙呗·”那颗脑袋边笑嘻嘻的说道,边从一片飘落的树叶之中挤了出来,落到了弥伽眼前,却是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名唤阿邪。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弥伽险些崩溃··“下次能换一个正常点的出场方式么”·“你喜欢什么样的出场方式我可以从树叶中飞出,可以从树干中穿出,还可以从你脚边的草丛中拔地而起……”阿邪一边说,一边张手笔画。
“你就不能好好走过来”弥伽气道··“不行不行,这样速度太慢,效率太低,作为杀手……啊不对,作为护师,必须随时将护主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是谁让你来保护我的”·“自然是夜境第一大金主——溪尘翛阁下·”·“她花钱让你来保护我她脑子被门夹了吧”·“对对对,她确实被门夹了,可以将‘吧’字去掉。”
“我不想看见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遵命”阿邪行了个礼,念了一个幻咒,消失在了弥伽眼前··“等一下”弥伽道。
“什么事”弥伽未做好她出现的准备,而阿邪已经从上方又露出一颗头来,吓得弥伽差点失声尖叫·若不是打不过她,她真的很想一巴掌将她拍飞。
“溪尘翛不来么”·“怎么可能呢,那个臭流氓哪里有美女就往哪里钻·你弥伽大小姐光临凡界,她不得巴巴的跟来啊·不过呢此次她给的是一个月的保护费,所以在这一个月之内,我会随时随地待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好了你退下吧,下次记得走到我面前·”·“好的,弥伽姑娘·”阿邪答应一声,又消失了·弥伽只能暗叹··“有人么。”
弥伽唤道··客栈外表简易,大堂装修也甚简单,不知就里的人恐怕只当这是一家开在荒郊野外的普通客栈··“姑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弥伽正上下打量着,角落处的灯柱却忽然化出一个凡界青年人来,那人一副普通店小二的打扮,与别家并无二致。
“你认为我是来做什么的”·“小店已经六个月没有生意了,我们老板说啦,老本行已经做不下去了,现在已经改为了住店客栈,姑娘需要服务么”·“哦据我所知,你们六个月前的那桩生意可是个大买卖,怎么就做不下去了”·“嘿嘿,姑娘眼力好,见多识广,小的佩服佩服。
不过正是因为六个月前那桩生意太大,小店的原料已经断货了,重新开张,还得再等半年左右,姑娘来的真不是时候·”·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溪尘翛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这么替她卖命”·“姑娘哪里话。
任是少帝与我们老板交情再好,也不能挡了老板的财路不是,小的说的尽是实情,姑娘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那你变身的手段是哪里来的”·“小的……”·“嗯”·“嘿嘿,姑娘莫生气,这么漂亮一个大美女,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夜境那种穷山恶水出一个美女多不容易,姑娘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要让夜境的月亮都失了颜色……”·“你究竟卖是不卖”·“卖姑娘稍安勿躁。
两位是要选择什么方式易容我们有易容药丸,能在限定时间内隐藏灵族特征,方便快捷,缺点就是易使气血失衡,男子不宜行房,女子月事紊乱,不过也不必担心,一旦停用此药即可恢复正常;另一种是化妆易容,优点是对身体无害,但是容易脱落,需要日日整理。”
·“你怎么看出我们是两人”·“那一位不是在门口坐着么”·弥伽顺着小二的眼神看过去,门口处,阿邪正大摇大摆的坐那喝茶,见她看过来,向她挥了挥手。
“我只要一人份的,以一年为限为我准备·”·“我也要一人份的,以一月为限为我准备·”阿邪道:“先将钱付了吧,多少价”·“一个月十两,一年一百两。”
“拿去·”阿邪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扔向小二,小二打开瞧了一眼,见有一百两银子,当下会意,道:“分毫不差·”·“还有我的。”
弥伽也取出一个锦袋交给小二,小二同样打开看了一眼,道:“好嘞,二位稍等·”即向内堂走去,稍刻,取出两个锦袋,一个交给弥伽,一个交给阿邪,又嘱咐道:“这药丸功效为十日,服用一个时辰后见效所以在服用前两位最好不要暴露在人前,且变身期身体会有些许疼痛,不过无妨,不伤身体。
还有一事,小的劝两位先在小店住几日再去凡界·纵然易容丸能改变体型容貌,但是夜境之人太过白皙,与凡人颇不相同,姑娘不如先在此晒上几日早晚的太阳,将皮肤晒黑一些再入凡界更加妥当。”
“也好,顺便入无妄城研究一下此处的结界·”·千门山,传说有一千道门户,分别通向时空的不同方向,然而除了中间那道巨门通往凡界内地外,剩下的九百九十九道门,有的埋藏在地底深处,有的虽然肉眼可见,却需要特殊的咒语才能开启,漫长的时光过去,谁也不知道开启这些门的咒语藏在何处;还有些门时隐时现,巧遇特殊机缘才能有幸一见,然而纵然相见,谁也不敢跨过此门踏上未知的世界。
中间那道名曰通天门,与其称做门,叫做通道更合适一些,整条通道离地百尺,贯穿千门山东西,有九重巨门贯穿整个通道,每重门皆由万钧重的铁墙组成,平常时期门都打开,如若西方魔族入侵,便将门关上,大军止步。
若想到达内地,或者翻越此山,或者绕过此山·如今的山上已被凡军牢牢守住·魔军向前不得,若要绕过此处,路途艰险··百姓大多已经穿越千门山到达内地,还有少数来不及逃亡的,便成了魔族的腹中之餐。
霞山与千门山相连,一旦千门山被破,魔界有两条去路,一路是沿东向镜山,之后还要翻越两座大山与大河才能到达内地,另一条便是穿过霞山,一路上去山缓水秀,人烟稠密,四面大开。
霞山若亡,凡境必遭涂炭·霞山上有一修道门派,曰贤宗,贤宗远离朝廷,自为门户,但心系苍生,此次魔界进军凡界,贤宗主动派出弟子,与凡军一道驻守在千门山上,千门山日日交战,互有伤亡。
弥伽二人一路向西,所见皆兵荒马乱,流民四处奔走·骑马进入霞山境内,气氛变得严肃而紧张·山脚的城镇严密盘查过往行人,霞山弟子终日巡逻·抬头看去,巨大的淡蓝色结界若隐若现的包围着霞山。
“好手笔”弥伽赞道:“你说西方魔界这么残暴,他们会用灵元么”·“据我所知,西方魔界那群人掳到凡人都是用来吃,而不是用来生孩子。
且此次听说青帝亲自出马,对于那种道成之人,必然不会使用灵元那种东西·”·“你也这么说,你是被溪尘翛蛊惑了么”·“蛊惑什么我怎么可能被她蛊惑,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
“是么如果此次战争魔界果真没有使用灵元,那就证明了溪尘翛是正确的·”·“她对你说什么了”·“没什么,我们走吧。
我们去找布置这道结界的人·”·“师父并不在山上·”·“为何”·“如今千门山战事吃紧,宗主将弟子全部派往千门山助阵,其余弟子也都在山下巡逻,霞山现在只剩下了些老弱病残在此。
两位位姑娘不如就在霞山住上一阵等师父回来,只是也不知这仗要打多久·”·“既是拜师,多久都不妨事的·”弥伽道··于是,小童引了两人安排住处,弥伽得到允许能够在贤宗的藏书楼一层观览群书,也不觉无趣,但是战报时时传来,弥伽不知自己是该担心还是高兴。
几日后,果不出阿邪所料,溪尘翛来了·阿邪先知先觉,奔到门口,却见一衣着华贵的男子站在台阶下与看门小童交谈,那模样,不是溪尘翛是谁··“你……你怎么做到的”阿邪问。
“天机不可泄露·”·阿邪凑到尘翛跟前,摸了摸她的喉结,又拍了拍他的胸,平的虽然本身就是平的··“诶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行非礼之事。”
“诶教教我教教我·”·“咳咳,教你什么,别吓着人家小哥了·”·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阿邪回头看了那小童一眼,那小童睁用打量女流氓的眼神看着她,阿邪冲他一笑,将她拉进了门向藏书阁走,边走边问道:“诶你有没有变出小鸡鸡,会不会翘起来”·“翘起来你要帮我压下去么”·“好啊好啊,只要你不怕我给你压断了。”
“那我就打断你的腿·弥伽呢”·“在藏书楼呢,你和这里的人认识么我怎么看你和那小童很熟的样子。”
“当年我欲游离凡界,去幻天馆买易容丸时与馆主煮茶论道,自悟易容变换之法,所以就改了身行头,化名陆城溪,在凡界也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这霞山的二宗主、得知你们在此处,便来探望探望。”
“行啊,这少帝之名果然不是白叫的,悟得星辰之眼,还学会了易容,这可是成帝之人才学的会的东西可惜就这么堕落了,天妒英才天妒英才”·“悟道成帝哪有人世间快活逍遥,人间美女无数,我还没有悉数揽尽,哪舍得在穷乡僻壤禁欲清修。
怎么说也要将弥伽大小姐追到手才算数·”·“那可不行,弥伽大小姐- xing -子太野,你驾驭不来,还是青楼歌姬温婉动人,合你口味·”·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藏书楼,向管理人通报后,进到楼内来,弥伽看了尘翛一眼,问道:  “你是来监督我的么”·“岂敢岂敢,弥伽姑娘貌美如仙,来此战乱之所,不多添一两个护花使者怎么行呢。
正好近日在下无事,特出来与美人作伴·你为何不问问我怎么成了这样”·“没兴趣·”·“你这人真是无聊。
你说说你在此处看了这么多书,有什么心得没有”·“此处都是些粗浅知识,早已烂熟于心·无论是夜境亦或凡界,这些东西都源同其理。
更高深的学问恐怕还是要拜得良师·只是不知人家愿不愿意教我·”·“这要看机缘·这二宗主曾经受过我的恩惠,欠我一个人情,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教你的。”
“你倒是跟谁都有交情·”·“不敢当,不敢当·”· · ·第7章 阿青·陆城溪只在贤宗呆了两日,想调戏弥伽,但是那位高冷大小姐并不配合。
他喜欢见谁都调戏两下,谁也不是用心调戏,多是姑娘投怀送抱,所以弥伽不吃他这一套,他也并不放在心上·想着他已多年未尝过肉味了,于是向两人打了声招呼,下山逛青楼去了。
此刻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路上的人少了很多,陆城溪撑着一把纸伞,信步走在街上,闲情赏雨,青楼楚馆还如往常一般热闹,陆城溪走到了大门前,楼内灯火通明,两位花枝招展的姑娘向陆城溪招着手,姣笑道:“公子进来坐呀,哎呀不知哪家公子,长得真是俊俏。”
陆城溪正要迈步进门,余光却瞥见一抹青色身影从身边走过·之所以觉得那抹身影特殊,是因为满街的人要么打着伞,要么行色匆匆,而那人却雨中踱步,神色从容。
释放灵识去查探她的修为,却没有任何异常··陆城溪转过身再去打量时,却只看见了背影,于是他不顾风流姑娘的召唤,跨步跟了上去,将伞举到了那位女子的头顶。
女子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表示谢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陆城溪得到默许,缓步跟在她的身后,走得近了,才发现此人虽然淋了雨,但衣服并没有打- shi -··“姑娘意欲何往”·“赏雨。”
“可否同行”·“与我同行,你的良夜春宵可就化成秋雨孤枕了·”·“庸脂俗粉不值留念·敢问姑娘芳名”·“叫我阿青便好。”
那位叫阿青的女子说着,走进了一家书肆··“老板,有地图卖么”阿青虽然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与实力,但语调中的沉稳与威严让陆城溪猜测这定是一位呼云唤雨的首脑。
如今凡境大乱,各方势力出动,却都各怀心思,此人恐怕必是一个关键人物··听到呼声,从内堂走出一中年人,看打扮颇有书生风范··“姑娘需要哪种地图,我们这有凡境全图、霞山地图、夜境地图,甚至还有西境地图。”
“将凡境、霞山和西境的地图都拿来我看下·”·老板答应了一声,从背后的柜子里取出三个盒子摆在柜台上··“这是凡境地图,这是霞山地图,这是西境地图。”
老板一一向阿青指认道,阿青随手拿起了那份西境地图,激活盒子上的咒语,盒子立刻在桌子上打开来,形成一道黑色的平面底板,随即底板上泛起了微微绿光,绿光逐渐由弱到强,由下至上依次出现了山川大河的模样,地图现毕,在山河城镇的上方又出现了注解,阿青推拉着地图,一会放大,一会缩小的看了几番,摇了摇头,问陆城溪道:“你去过西境么。”
“未曾去过,听说西境都是些吃人的东西,我总要爱惜些小命才好·”·阿青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关掉了西境地图,又拿出霞山地图看了一番,最后叫老板将三份地图打包,又去了下一家书肆。
“这三份地图与之前那家店的地图有所差异·”阿青道:“你能分辨得出哪份才是正确的吗”·陆城溪年少时虽常往来于凡界,但多是游玩取乐,并没有仔细研究过凡界的人文地理,如今阿青见问,只好硬着头皮看了一眼凡境的地图,乍看之下并无其他,仔细一看,不禁有些惊异:“九龙朝天。”
阿青闻言,同样看了过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身边这个男子的看法也多了一些欣赏:“好眼光·”·“不敢不敢·”·“那么今- ri -你便同我一道研究研究这凡境的地图吧。”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乐意奉陪·”·阿青将这三份地图悉数买走,又逛了几家,将与之前有别的地图全部买下,此刻雨下的愈发大了起来,阿青却仍旧不疾不徐的在街上走着,从东街走到西街,从南走向北。
逛完了小城,她已神思倦怠,寻了一家客栈,两人同上了顶楼雅间··关上门的一刹那,阿青突然转身,将陆城溪按在了门上,随后温润的双唇压了上来·这一切来的太快,让陆城溪措不及防,两眼仍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眸。
美人的吻非常霸道,充满了侵略意味,直到她撬开了他的嘴,他才回过神来,闭上眼睛,拥抱着她·佳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又哪里有不解风情的道理,陆城溪将她拦腰抱起,向床上走去,一面吻,一面去解对方的衣物,两人渐渐意乱情迷,渐入佳境。
正难解难分之际,房门却被敲响··“两位客观,打仗了,快逃命吧·”·“出什么事了”阿青从陆城溪的胸前探出头来。
“有一只魔族军队不知从哪里串出来,已经打到来喜镇,直奔这里就来了,城中的百姓都在逃命,两位客观还是快走吧·”·“知道了,你先走吧。”
脚步声远去,阿青问道:“怕么”·“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阿青对陆城溪的回答很满意,手指在他的下巴处勾了勾:“你很像一个人。”
陆城溪却像是没有听见,继续在她的身上吻着··“你为什么不问像谁·”·“我若是相问,你必会告诉我,如此我便得猜到了你的身份,岂不败了意兴不如就此这般,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一别过后,各自欢散。”
“哼,好一个各自欢散·你要知道,我的男人,我不会让他再拥有第二个女人·”·“看来你的男人很多咯”·“不多,一二百个总是有的。”
“正好,我也有过一二百个女人·”·“包括那些青楼女子吗”·陆城溪却不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第二日,陆城溪醒来,阿青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子上,将三张凡境地图打开,仔细的研究着。
陆城溪伸手打了一个哈欠,套上衣物,下了床,走到她的对面坐下··“这些地图画的都极不严谨,许多关键地方大相径庭,这些语焉不详者倒是实在·”·“这些地方多为禁区,二百年前天核作难,天界大损,受天庇佑的王室衰微,各方势力大起,为了对抗外来入侵,甚至改变了地理布局,所以这些地图难有一份详尽准确的不足为奇。
而且,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何事”·“按说九龙朝天的中心为帝都之所在,天下的灵气理应汇聚于此·可是帝都我去过,其灵气与别处并未多出许多,那些多余的灵气去了何处”·“以你之见呢”·陆城溪摇了摇头:“不知。”
“你方才说……天界大损”阿青回味了一番陆城溪的话:“区区一个天核就能让天界大损”·“三年前,天核可是一夜之间灭光了凡境百万大军。”
“凡境百万大军竟然只有这点能耐,一夜之间就悉数灭亡”阿青继续反问道··“你的意思是”·“除非……”阿青望着桌子上的地图沉吟了一息:“除非天界早已实力空虚了。”
说罢,阿青将桌上的地图全部收了起来,道:“我要去探查这九座山,你陪我去·”·“我……你我仅是一面之缘……”·“那又如何”·“姑娘如此信任我,恐怕不妥。”
“我觉妥便妥,走,先吃了早饭·店内已空无一人,你会做饭么”·“厨艺不精,勉强入口而已·”·“只要不在饭菜中下毒,我不介意。”
陆城溪到了厨房,简单做了两份粥与小菜,两人吃毕,陆城溪道:“既然已到了霞山境内,且霞山亦属九龙之一,我们便从此处开始吧·”·阿青点了点头,随陆城溪出了客栈,却正巧遇见了两名霞山弟子,一个名曰罗建宜,一个名曰张长栖。
那罗建宜看到陆城溪与一名女子清早从客栈出来,神情暧昧,嘲讽道:“好个不知死活的风流公子,魔军都快打过来了,还在这里逍遥快活·”·陆城溪知道他不是能说话之人,便问张长栖道:“出什么事了”·“也没什么大事,一小队魔军不知从什么地方串了出来,还没打破结界已经被我们给灭了。
城中百姓不知缘故,吓跑了一半·”·“如此便好,我们走吧·”陆城溪对阿青道··张长栖问:“二位要去哪”·“霞山。”
“你要带个野女人回霞山我们贤宗可不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罗建宜道··阿青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陆城溪已经感觉到了身边人散发出的怒气,将她的手握了握。
对罗建宜道:“她是我妻子·”·“喝,那你老婆头上可是绿的很呢·也难怪陆公子爱拈花惹草,有个这样的老婆·”言下之意是阿青样貌丑陋,而陆城溪却知道这毕不是她的本来面貌,如此高深的实力相伴随的也必是高于常人的美貌,此刻的阿青相貌连普通人都算不上,掩人耳目却是上好。
张长栖忙怼了怼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太过分了·罗建宜也不再言语,对二人说了句:“走吧·陆公子武艺低微,还是不要出来乱跑为好·”·几人回到霞山,两人别了霞山弟子,径自离去了。
阿青隐藏实力之事能被自己看出来,自然也能被其他人看出来·他原本便是隐藏了实力在贤宗来往,如今若是又带来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恐怕会惹人怀疑··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霞山前山是贤宗所在,后山山路陡峭,鲜有人迹,多为一些清修之人在此悟道,守护霞山下的灵矿。”
陆城溪边走边为阿青介绍道·道边有条溪谷,流水潺潺,清幽微冷·阿青从小路下去,来到溪边,伸手从溪中探了捧水,尝了一尝:“此山中灵矿年岁颇久,储量极大,是座好山,只是为何不见开采。”
“灵矿乃是一座山的根脉所在,岂是轻易能开采的·”·“如果他们愿意,这半座山的灵矿便能灭了西方魔境·”·“若是那样,今日用半座山灭了西方魔境;明日用半座山灭了东方夜境;后日用半座山灭了南海水境。
直到九座山灵力空虚,这个世界恐怕就此灭亡了·”·“怕什么,不是还有天核么”·“天核”陆城溪心中一颤:“与天核何干”·“天机不可泄露,除非你能悟到。
你有没有听过两句截然相反的谶语,一是‘天核灭,天地亡’;一是‘天核灭,天地生’·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这两句谶语,都是真的·”·“之前闹出这么大动静,此刻天核身在夜境,却安静的很,不知怎样了”陆城溪意欲多套一些有关天核的消息,继续话题道。
“想来夜境那个所谓的‘少帝’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将那个小孩安抚住,也是免了夜境生灵涂炭·”·听如此说,陆城溪心中小小得意了一把。
“但是那小孩心魔已生·我听说那少帝乃噬魂剑传人·噬魂血脉常年与鬼为伍,堕落混乱,戾气甚重·那少帝自身心- xing -残缺,恐怕压不住小孩的心魔。
且那少帝原本天赋甚高,有成帝之志却失了成帝之资,此时心内定然愤恨不平,稍有偏差,不仅自我堕落,亦会将那小孩引向地狱·”·陆城溪面目表情虽不动声色,然而内心却震惊异常,眼前这位女子完全说出了自己目前的状态。
溪家血脉一千年来被噬魂剑护佑,噬魂剑成就了溪家,也毁了溪家·无论天赋再高,一旦握住了那把剑,就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它,从此再与成帝无缘·他纵然无法再成帝,然而自信心智没有被噬魂剑吞食,没想到早已堕落,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那番将天核引入地狱的话。
他与此人并不相熟,但那人句句能说到他的心底深处··“如此又该当若何呢”·“一切皆有天意,冥冥之中变数若何,又岂是你我这般凡夫俗子所能预料的。”
·“阿青,你到底是谁”陆城溪突然严肃道··“你又是谁”·陆城溪看着阿青的眼睛,沉默不语,片刻,哈哈大笑:“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好强大的气场,有绝世仙家高手来到了霞山,正往千门山而去·”·听如此说,陆城溪亦察觉到了一股毫无遮掩的剑意直压过来,恐怕是为了对付魔军而出动的大人物。
他以为当初一百万凡军陨灭已让凡境元气大伤,如今看来,恐怕他是小瞧凡境的力量了··“他是为了对付魔军,与我们何干呢”·“说的也是,我们上山去吧。”
两人在山上逗留了大半日,陆城溪却突然接到了阿邪寄来的虚空飞信,言他的好友洛阳重伤归来,陆城溪忙向阿青道:“朋友受伤,在下实在不能陪姑娘游览其余几座大山了。
姑娘若是强留,陆某只有冒犯了·”·阿青却道:“你去吧·”·陆城溪猜测以阿青喜怒无常却说一不二的- xing -子来看会强留他,没想到竟轻易将他放走。
陆城溪冲她抱了抱拳,飞身下山去了··陆城溪回到贤宗,众人皆在忙碌,才知前两日千门山有一大战,凡境伤亡惨重,却死守关口,不断有伤员被送回救治·好在今日出现了一位战神,帮众人一起抵御魔军,情势才得以好转。
陆城溪询问了下洛阳的伤势,知无- xing -命之忧,总算放了心·阿邪见他这副样子,嘲讽道:“你对你这些朋友还真挺情深义重的·”·“交友贵乎真情实意,与种族无关。
你们感受到大地震颤了吗”·阿邪与弥伽互相对望一眼,都低头看地,果然有微微颤动之感·忽然,千门山方位青白之光大盛,一道巨大的冲击波撞的霞山上的结界嗡嗡作响。
“好强大的力量,青帝亲自出马了”陆城溪道;“谁有那么大能耐敢与青帝一战”·“听说此次惊动了在凡界大地自我流放的天行战神。
说是犯了天规被天界追杀,没想到凡界有难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凡人的却是个逃犯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天行战神传说拥有至刚至阳乾君剑,天界排名第二的战神萧鸿凌阿影”陆城溪看了眼忽然站在他身边的少女与少年,对少女道:“你爹受伤了,你不去照看你爹,跑这来做什么”·“你没看见我也受伤了吗”陆城溪仔细打量,才看见少女胳膊上缠绕的纱布。
“你就是喜欢逞强·”·“哼,我去找爹爹了·”少女娇嗔了一声,拉着身旁的少年走了··又是一道冲击波袭来,大地震颤的更加厉害了。
“天界排名第二的战神,竟然与青帝打的难解难分,这个青帝究竟是有多厉害呀”阿邪无不惆怅的问道··“青帝原本就是以武成道,与文公成帝之路大相径庭。”
陆城溪道··“那他们还能成为夫妻”·“这个我怎么知道·”·“文公没跟你说过么”·“文公可没你这么八卦。”
突然,一道人影从远处撞来,落到了结界之上,那人在淡蓝色的光幕上滚了两圈即稳住了身形,长剑一挥,又飞了出去··“哇不愧是战神,他是怎么踩在结界上的”阿邪睁大了眼睛叹道。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弥伽也甚是奇怪,素来得知结界有形无实,一般人触到结界回被弹开,而那人却踏结界如履平地,究竟是这结界有玄机还是此人功力太过出神入化。
“不对啊,他手上拿的不是乾君剑·”陆城溪道··“你怎么知道”阿邪问··“剑气不对·如果是乾君剑,它的剑气应该更强烈才对。”
又是一道震荡,千门山一座山峰轰然倒塌,巨大的石块砸地之声隆隆传来,撞击着每个人的心鼓,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末世之感··“你说他俩谁会赢”·陆城溪摇了摇头。
大战持续到了晚上依旧没有停息,夜深月出一些人已经睡去,一些人犹自仰头观望西方,陆城溪看得无趣,亦睡去了,一觉醒来,竟然还在继续·周围的山峰全被削平了,听说一些结界不劳的小镇村庄全部坍塌,百姓死的死逃的逃。
驻守在千门山的凡军与魔军全部撤退,诺大一座山峰,只剩下了一神一帝扑朔迷离的身影·· · ·第8章 写意居·三日后,天行战神被打落在霞山后山,迟迟未起,陆城溪察觉到情况不对,直奔后山而去,同时霞山亦派人去寻找战神的下落。
因曾见过文公消亡,知道灵气涣散之处便是上神陨落之所,陆城溪不费功夫便找到了萧鸿凌的下落·此时的他已经奄奄一息,血浸清溪·陆城溪将他扶至一僻静处,设了道屏蔽结界,为他度气疗伤。
费了很多功夫,萧鸿凌渐渐醒转过来··“需要吃些东西么”陆城溪问··萧鸿凌摇了摇头,问道:“魔族你为什么要救我”·“千门山大战,你既肯不顾天界追杀之危来帮凡人解围,说明你还算是位心系天下苍生的可敬之神。”
“听你之言,难道天界在你眼里如此不堪么”·“从凡境九龙朝天的布局来看,凡境有供养天宫之职,天界亦有庇护凡境之任。
如今凡境陷难,天界派人下凡来装装样子又全数撤走,可见已经腐化不堪了·”·“那么你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天界的秘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天核在我手上·”·萧鸿凌若有深意的眼睛在陆城溪的脸上盯了几秒,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原来是夜境少帝啊。”
“虚名而已,实不敢入战神之耳·”·“天核入神笔峰,全世界都知道你了,又何必谦虚·话说回来,你要天核做什么,而且似乎还驯服了那个小孩。”
“我没有驯服她,恩师临终授命,令我看护天核,不敢怠慢·我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而已·”·“是么那也真是一件幸事。
不过我离开天界已有一千五百年,天核降生在一千三百年前,恐怕所知不多,无法解少帝之惑·”·“据我所知,天界在一千五百年前忽生变故,才导致灵妖两族连手反抗天界与凡境。
我猜那次变故,不是天界之主堕落,便是被人夺权·堕落倒不像,夺权更有可能·夺权之祸,必然导致天界大乱,元气有损·圣主之位被女干佞小人鸠占,天界风气日渐腐坏。
天核降世,原本怀有巨大灵力与生机之气,却被天界截获,妄图杀之,才导致天核异化,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我奉家师之命将天核引向善途,如若不知道她因何堕恶,又如何引其向善我相信上神心怀天下,总不能将苍生之命至于不顾,还望上神指我明路。”
“你天- xing -聪慧,心思缜密,奈何杂念太多,纵然无噬魂剑之劫,也难成帝·”·“个人得失,何足挂齿·”·“好哈哈哈哈……”萧鸿凌笑道:“我喜欢你这句话,但愿这不是你的违心之语。”
“我曾确实迷茫于失志的抑郁之中,近日得一友人提点,思虑良久,才知噬魂剑之劫也不过是因我杂念太多导致·悟道成帝之路也绝不是有些聪明便能有成果的。”
“夜境之中竟有如此人物,倒真叫我开眼,哈哈哈哈……徒弟如此,便不难想象你恩师是何等人物了·曾经我也有位恩师,乃是上任天宫之主,怎料如此强大的一个存在,却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死去了。”
“我听说浩瀚宇宙之中,不止我们这一个世界,曾经夜帝随母泛游宇宙,落入了一个永生世界·”·“哪有什么永生世界,最后那个世界还不是覆灭了。
有两位遗族逃难来到了这个世界谋求生存之地,听说还是一对姐妹·恩师好心收留二人,其中一位却心肠歹毒,与最强战神商均合谋,在恩师杀敌归来疗伤之际害死了恩师,并杀了师母与两位太子,夺取了掌控天下的至尊璃,将仍在襁褓中的三太子囚禁在时间禁止的恒寿宫中。
我与商均交战,终不是对手,被他斩断了右臂,虽重新接上,却再也无法挥动乾君剑,只好逃离天宫,流浪在凡界·”·陆城溪暗道:“看来小家伙所说的爹爹,果然就是天宫的三太子。
此人失了右手,仍旧能与青帝大战三日,战神之名,果然不虚·”·“两百年后,天核降世·虽然诛杀的理由是逆天乱世,但以我推测,商均那家伙估计是怕天核是创世之父派下来为皇族夺权的,所以欲杀之而后快。
天核的真正来历却一直是个谜,览尽天书没有记载·”·“你认为她不是天父派下来夺权的”·“如若真是如此,那她便应降落在神笔峰或者是黑夜之中支为夜神所得,又怎会遗落在天上,而且还是个小孩”·陆城溪点了点头,沉思不语。
“倒是有人猜测,这个世界将经历一场灭世之灾,天核的降生是为了世界的重生·不过谁又知道呢”萧鸿凌自嘲的笑了笑··陆城溪观察道,自他与自己交谈以来,始终保持着盘坐的姿势,除了嘴和眼睛,没有一处动过。
末世奇幻魔幻天之骄子性别转换·“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有生之年,我能看见末日·”·“对于孤身无后之人,能见见不寻常之景却也不坏·不过……”·“不过什么”·“我倒有个女儿,可惜再也见不到她了”·“你女儿多大了”·“二百多岁了吧。
刚出生之时我便将她养在鬼啸山仙气池中,一个半仙,真不知道她会长成什么样子·二百多岁了,也不知是个婴儿,抑或少女,还是个木讷老妇·”·“你不怕她被人夺取灵元么”·“人仙之子与人魔之子不同,我女儿正常的很,既不香也不臭,没有灵元那种东西。
有朝一- ri -你若得见,还希望替我多照看照看她·”·“我何以认得她是你女儿·”·“好认的很,她姓萧,手持一把乾君剑·但是我见你风流俊俏,一脸桃花相,必是个情债缠身的人,可不许打我女儿主意。
好啦,我的时辰差不多了·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话,短短半日,竟说的比我二百年说的还要多·”·“你已经支持不住了么”陆城溪打量着他的气色,雄浑沉郁,毫无将死之相。
“命终有数,人力难违·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未能铲除女干佞,营救幼主·但愿我女儿将来有一日……算了,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何必强加于人。
只希望她此生平安顺遂,做个凡人·”萧鸿凌说完,身体开始微微发亮,灵气大量外散·几息功夫,已经身陨魂灭了··陆城溪回到贤宗,听说青帝负伤,魔军已经撤兵,千门山守住了。
洛阳正在养伤,因洛阳之女洛影想学他的轻功,所以留下来呆了一些日子·两个月后,他嘱咐阿邪多加照看弥伽等语,便离开贤宗,向其他八座大山游览,虽然他不愿意承认此时内心的想法,但是内心却时刻盼望能与阿青一遇,游了月余,却始终无果。
而阿青此时却在千门山游历,将她所能找到的门悉数过了一遍·有时穿越至了冰原,有时穿越至了荒漠,有时穿越到了深海,有时又到了云端·南荒北黄,无有不至。
然而去了彼处,再想回来,又费了番功夫··其中一扇门颇得阿青注意··因为在进门的前一刻,她正在思念她半月未见的幼子,而过了门,她已经出现在了幼子面前。
儿子初时吓了一跳,待母亲现出原形,分外高兴·二人续了一番天伦,阿青重新回到那座门前··此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陆城溪的身影·下一刻,她已经到了陆城溪的面前。
而那个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此刻正躺在泳池之中,一个女人在他身上蠕动,肢体- jiao -合··陆城溪正觉愉悦,忽而身上的人动作一僵,倒在了自己怀中,激起的涟漪打在脸上。
陆城溪大惊失色,抬头一看,却是阿青正拔出匕首,而喷出的血液却并没有沾在她身上··陆城溪微微一愣,随即舒了口气,推开身上的女子,便拉阿青入怀,“扑通”一声,阿青落水,抱住陆城溪的身体,与之激吻。
陆城溪边吻边去脱她的衣物,动作娴熟,一剥到底··“尸体在侧,你不怕吗”阿青问··陆城溪毫无任何征兆的用手探进了阿青的身体,将她翻过来,压在身下,道:“别有一番滋味。”
随即,像个发狂的野兽一般,索要着阿青的身体,池水翻滚,猩红的血液迅速晕染开来,浸漫了两人的身体·一旁的血腥之气与身体的快感交相呼应,使陆城溪从感到了未有过的堕落与刺激。
随着身体节奏的加快,阿青看见了他渐渐血红的双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夜境传说 by 湾城闻香】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