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主互换身体后gl[穿书]+番外 by 北地余光(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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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主互换身体后gl[穿书]+番外 by 北地余光(上)(5)
·可现在,她不吝于等待,等待的时间越长,她便觉得灵兽峰内部所隐藏的问题更大··最终钓出来的会是一条大鱼··韩云笙与林拾音这一等,等了足足一天。
林拾音连续一天撑着这灵力罩,在最后几个小时的时候,她差点被吸干··韩云笙眼见此种情状,知道不能让林拾音死挨下去,她好说歹说换了个最粗糙的办法··将自身匿藏在那外表似乎完好,却其实已经死去的换人树旁,换人树并不是孤零零的一株,只是韩云笙与林拾音倒霉,偏招惹上了这一株最厉害的换人树。
最厉害也就代表着它有某种独特的“修炼”方式··韩云笙掘开树根,发现其下匿藏的丰富的灵力,这株换人树扎根之处当时一断裂的灵脉之地,灵脉已死,但灵力却因泥土的阻碍而残余下来不少。
韩云笙忙在树根之下刨了一个大洞,扶着林拾音让二人埋进了土里去··又过了几时,韩云笙与林拾音的等待终于有了效果··——土上,传来了微弱的灵力波动。
空气中的灵力因为稀薄且从来为修仙者自由使用,已经融入到生命当中,再敏锐的感知也不可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溢散的灵力··所以,此地,来了修仙者。
且,还是修为不弱的修仙者··韩云笙与林拾音二人屏息凝神,不约而同将自己弄成了“活死人”,气息减弱到最弱的地步··……没有发现。
韩云笙庆幸地感知到了这一点··她心中带着少许的欣喜,将死去的树根重新恢复到原态,循着那领头人运送药材的方向一路而去··韩云笙的每一次心跳都仿佛牵动着她的全身,她因为这样的热度甚至做了一件悄悄摸摸但又有点危险的事情。
她将自己与林拾音的手紧紧相扣了··林拾音没有反抗,肩膀微微一顿,继续往前,再未给出多余的反应··韩云笙与林拾音跟着前面的人走了一圈又一圈,都生出一点后力不足的感觉。
她们两人倒是有所察觉,这一圈又一圈的看似循环,并不是发现了她二人的踪迹,而是这是一个相关的阵法··她们是随着前面的人的脚步在走着复杂的破阵之法··边走的同时,韩云笙里不断涌上惊涛骇浪,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个阵法的范围到底有多大是覆盖了整个灵兽峰,还是甚至覆盖了整个清藏宗·韩云笙的猜测太过可怕,但也并非毫不可能。
这种阵法精密标准到极致,非一日所为,没有精准的策划和谋算,是不可能达到现在这般的地步··也终于,韩云笙与林拾音终于窥到了庐山真面目的冰山一角··她们的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药鼎,鼎身刻有九九八十一只妖兽,每一只妖兽都刻画得栩栩如生,面部表情甚至亦带着喜怒哀乐,真实得让人恐惧。
而让韩云笙更加骇然的是,那在燃起的巨大药鼎冒起的腾腾热气之中,加入的一味又一味的药材之上,覆盖着一种活生生的气息·若是寻常的灵草,怎可能像是成精一般,拥有了活人的气息·韩云笙撑住腹部,神色晦暗。
 · ·第63章 巨药鼎·韩云笙的胃部翻滚着, 一瞬间有想要干呕的冲动, 她身上的魔气刹那间更是激荡了起来, 几乎就要脱离她的身体而出, 无规律地袭向韩云笙身边的所有人。
太恶心了·这种事情··她非常清楚,眼前这些不断被加入药鼎的灵草都没有具备灵- xing -的可能, 例如正在被投放进去的白草,其边缘微曲、呈锯齿状, 具有生长时限不超五十年的特征。
可现而今, 五十年的白草身上却富含着活人的气息……韩云笙几乎不用多想, 就知这投入的灵草,必然做过一些特殊的处理··比如, 囚禁活人, 榨取他们的灵力,让其作为最上好的养料,尽数投入这冒着浓浓蒸汽的大鼎之中成为一味上好的□□。
能够毒到数个修仙骄子的□□··能够让他们灵脉俱毁, 前途尽断的恶毒的药物··林拾音往下压了一压韩云笙的手,她的目光中此刻也多了种愤然, 只是她知道这时首当其冲该安抚好韩云笙。
韩云笙的身上存在着魔气这□□, 会将她的喜怒哀乐无限放大, 驱引心- xing -崩溃,被诱引至魔道··那古朴药鼎上的九九八十一只妖兽,随着特制的灵药材不断的投入,竟是在那药鼎上凝出数道狰狞的虚影,每一只妖兽面上都显露出了贪婪和嗜血的欲望。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它们张着血盆大口疯狂地像是咀嚼着什么, 韩云笙与林拾音见药鼎上方凝结的雾气一点一点地减少,又在新的一轮灵药材的投入中复又变得凝实起来·韩云笙与林拾音俱不敢轻易妄动,她们此时暴露自己的行踪是最鲁莽的举措。
尽管此处负责加入药材的弟子也不过筑基修为,可就此般情状看来,药鼎像是开了有一段时间,就算她们去打破毁坏着药鼎,恐也只得适得其反,捞着些残羹··再者说留影石并非万能之物,它能够留下影像,却决不能像韩云笙与林拾音二人这般收集面前这灵药材上出现的违和的活人气息·这般模棱两可的信息传递回去,除了打草惊蛇以外,还想起到怎样的效果·若韩云笙与林拾音这两位峰主人选现俱都拥有元婴修为,宗门商议下对灵兽峰种种作为清算也不算为过。
可现而今,这两筑基小修,被修为的层次压得死也不能翻身,有什么平起平坐,以自己的想法去- cao -控全局的资格·终究是底蕴太弱,上不得台面。
韩云笙与林拾音都心知,她们必须找到一些更明显的、更确凿的罪证来··就如,找到这可能被囚禁用来作为榨取灵力的工具的修士们··韩云笙猜测,这被囚禁的修士恐怕有一部分还就是灵兽峰的弟子,而还有一部分,可能是无宗门可依、失踪了也无人查寻的散修。
他们的失踪,在这修真界中根本就翻不起浪花,自也是不二人选··韩云笙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林拾音亦是如此,她在细致察看了一番后,竟就这么用灵力传音给韩云笙,完全不惧引起这不断加入药材的弟子的注意。
韩云笙接到那灵力传讯的一刹那惊诧地看向林拾音,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讶然··可她这反应过大的惊讶在林拾音说第一句话时就收了回去··林拾音言简意赅地说:“你看这加药的弟子,像活人吗”·像活人吗·韩云笙眼神循着林拾音的思路开始仔细打量一些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这加药的弟子竟是无一人对于二人间的传话有所反应。
分明这修为相近之人是能够感受得到传音时的灵力波动的··说这加药弟子在这方面不擅长又或是学艺不精,韩云笙知晓不可能,也因此,她非常注意林拾音的不像活人的判断。
加药的弟子分站四处,站在这妖兽图纹的药鼎的四足之下,- cao -作着将大批次药材有条不紊投入的举措··他们的动作看着熟练非凡,每一次投入四人都配合得恰到好处,韩云笙本以为他们是惯常处理此事,待上心一看——·这哪里是配合得恰到好处灵药材的加入被控制在一个完全相同的时间里,一分一毫时间都不差,精准得就仿佛加上了定时设置的机器。
光就这一点看,就叫韩云笙毛骨悚然··偏生她唯独观察四人的外貌神情,却是完全察觉不到任何异样的感觉·他们都统一身着一身灵兽峰弟子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且富有弹- xing -和活力,神情甚至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一只只黑溜溜的眼珠子正常地眨动,拥有着活人的灵光。
可就偏偏,连这眨眼的时间也是精准固定住的··这像是活人,又像是木偶的东西,让韩云笙完全辨不出来历,那本书中从来都未有这种生物的存在痕迹,不然她记忆里好说歹说都会留下一些浅显的印象的。
傀儡韩云笙做出口型来与林拾音会话··林拾音心领神会,竟是用灵力直接捞起那即将被传送到鼎中的灵药材堆中的一簇灵药,让它高高抛起,轻轻落在了地上。
面对如此明显而又醒目的动作,那四个弟子依旧一动不动,完美地执行着添加药材的任务··给韩云笙留下似曾相识印象的就是被韩谷轩用黑血- cao -纵的人·不过显然,天道不会留给灵兽峰一个比韩谷轩更大的金手指。
所以面前这四位傀儡——暂且就这么判断吧,一定非是那种可以批量生产的东西··它的形成条件一定会非常苛刻··以这种鲜活程度来说,也一定……原材料不是木料这些缺少活- xing -的东西,大概,是人才对吧。
韩云笙猜到了这一点,却未曾再出现方才那种恶心的情绪·她已经有点麻木了··越挖掘,越黑暗·就仿佛脚下踩着的泥土里,都埋葬着无数的尸骨。
灵兽峰,是踩着修士的命,而行的··韩云笙攥着留影石的手紧了一紧,她毫不犹豫地换了一块更小的留影石,单独将这些东西记录了下去··其实,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傀儡,在修真界中并不算是什么- yin -毒的工具,有的修士死后修为低微身体并不会消散于天地之间,他们甚至会在死前哀求亲密的人将自己做成傀儡··这样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陪伴。
所谓入土为安,在死者自己的要求之下,就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起来··韩云笙自己不赞同这种可以算是侮辱亡者的做法,可灵兽峰完全能够凭借这一点将罪过全部摘除。
她们只得继续寻找下去,找到那个最致命的证据··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她们就可能成为这疯狂生长的野草之下的牺牲品··不仅仅是她们,剑峰,音峰,乃至整个宗门,都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
领路人是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也就说明了为什么韩云笙与林拾音这么轻易地就跟着进入了这个阵法当中··说是幸运……·韩云笙不由得看了林拾音一眼,经过多次的事情,她相信这绝对不是纯粹的幸运就可以一概而论的。
该是林拾音的气运不断反哺在韩云笙身上,让她们二人在一起时,遇到险境都能够死里逃生··相反,韩云笙倒是觉得作为主角的韩谷轩近来可是够流年不顺了··不过这也从反面佐证了,林拾音身上的气运恐怕并非因为她作为韩谷轩未来的后宫所被赋予。
不然若林拾音早早就被钉为韩谷轩的后宫,就该兴衰相伴,气运紧密联系在一起才对··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既知道这四足药鼎下负责添药的四个弟子俱为傀儡之后,韩云笙与林拾音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出来,找寻她们所最感兴趣的那一部分东西。
傀儡弟子所加入的药材,看似完全没有尽头,实际上这定是与韩云笙与林拾音进入灵兽峰用的相似的办法··从某一处隐蔽之地将药材源源不断地用灵力转移到这边来。
按照韩云笙对阵法的了解,这隐蔽之地距离此处肯定不会太远·实际上韩云笙对阵法仅有两三分见解,她之前所布下的算是非常浅显的阵法,可现在这个时候,她不知怎的就非常笃信自己的猜测。
仿佛有谁在潜移默化地引导着她··韩云笙却未在身边感知到除林拾音以外的人,要说是她的师父韩林深留下的什么后手,韩云笙也是毫无疑问会否定这个想法的。
所谓的外冷内热不该套在韩林深身上,他倘若留下后招,会直接告诉韩云笙,偷偷摸摸的表现自己的关怀什么的,他是从来做不出来的··所以,是谁·韩云笙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拾音。
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灵兽峰用转移的方法也说得过去,毕竟这样倘若事发完全就可以来得及就地销毁,更有时间处理因此而产生的任何蛛丝马脚··灵兽峰虽不乏傻子,心思深沉之人却也定是不少,不然也不会有能力布下范围这么可怕的一个大阵。
转来转去,四处也只是一片荒地,韩云笙与林拾音毫无头绪,而韩云笙生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之后,将目光投向这巨大的仿佛延伸至天边与云彩平齐的药鼎之上。
此刻那九九八十一只相貌狰狞的妖兽,此刻面上表情渐渐显露出魇足,那面目仿佛也没有这么凶恶了··要探寻大鼎,这个时候当是最好的良机··韩云笙不肯也不会错过这个良机,她越看这尊四足药鼎越像她们所要寻找的阵眼。
与林拾音耳语一番,两人戒备着走向药鼎··作者有话要说:来求一波预收呀~【预收】《被徒弟,骗娶了gl》→点开专栏,随手收藏预收达到44,本文加更三千~· · ·第64章 鼎中探·药鼎是一只庞然大物, 四足都有一人高度, 韩云笙与林拾音凑近时, 鼎前幻化出来的妖兽的虚影懒懒地看了她们一眼, 就不再理睬了。
韩云笙松了口气,能避开不必要的战斗是好的, 她猜测这尊药鼎上的九九八十一只妖兽在雕刻的过程中同时还封存了一部分妖兽的妖力,才让它们具有幻形以及一定自我意识的能力。
药鼎本身就很像韩云笙前世所有的青铜鼎, 通体青金色, 不过无浑身的锈痕, 却也携带着古朴的韵味··两人没有在药鼎的外部找到什么端倪,韩云笙望向这高得几近望不着尽头的鼎身, 仿佛想要顺着视线看向这鼎的内部。
进鼎里去··她想着, 便准备付诸行动··暂时不能动用灵力韩云笙却也不是累赘,她从纳物袋里拿出一条长的铁链,铁链外表普通就好似寻常材料, 触及药鼎的青色鼎身时却牢牢吸附上去。
·这用的是灵力共鸣的意思,韩云笙对理论的普遍不太了解, 只知道这原理与磁铁倒有几分相似··韩云笙尝试着拽了一下铁链, 确定它的稳固度, 随后双手用力,脚下亦是不曾放松,缓慢而又坚定地往上攀爬着。
林拾音本可以直接用灵力辅助做到这事,可她见韩云笙在尝试攀爬,便也有向韩云笙要了一根铁链, 随着韩云笙的脚步缓缓往上挪去··韩云笙的体力总体来说还是要比林拾音多上一筹,她攀爬在上边不远的位置。
只是这巨大的青色药鼎又怎是叫人轻轻松松攀爬得上去的·栖息在其上的“妖兽”们不屑注意韩云笙与林拾音这两只小蚂蚁,同样被雕刻在妖兽身旁的花与藤蔓却是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入侵者。
这花是血藤花,藤蔓是杀人蔓,俱是凶名赫赫之物,不过假的变不成真的,它们顶多也就沾了真物的十分之一二水准··它们缓慢地沿着青色的鼎壁往上游动,欲要捆住韩云笙与林拾音的双脚,将她们拖拽下至本体,绞杀·林拾音注意到脚下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低眼,就有一枝带着尖刺的杀人蔓分枝往她的脚踝卷来。
她目不改色,手猛地将灵链从壁上抬起,于此同时,林拾音的身形猛地一滞,向下坠去·就在这坠落看似无法避免的时候,林拾音又猛地将灵链往上一掷,手臂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链条甩动的声音,然后坠落的势头……停了下来·林拾音临着这藤蔓马上要缠上脚踝的时候将自己身体所在之处往上拔高了小半米,她这一番- cao -作好在是搭配得当,倘若是有哪一回动作没有衔接得上,那张牙舞爪的杀人藤本体将会满意地享受着她的血肉。
大胆至极,却又不得不赞这衔接真的巧妙至极·韩云笙更是腾出一只手将林拾音的身体更拉上来了一些,她望了一眼脚的藤蔓和毒花,与林拾音说。
“我们得快一点了·”·藤蔓与毒花不能奈何得了她们,可人就不一定了··好在它们的活动范围有限,韩云笙攀爬得有些累,额角渗出些许汗水来的时候,身后的动静消失了。
此刻她与林拾音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凭借着两条铁链保持着一定的平衡缓缓挪上了药鼎的顶端··两个人的命就联系在一起,可也就是这样,让韩云笙看清她们之间这种弥足珍贵的默契。
再没有人会像林拾音这样懂她了,所以遇到她,大约是自己的幸运··韩云笙心尖带着丝暖意,在药鼎顶端稍稍歇息了一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拾音,描绘她那令自己欢喜的容颜。
韩云笙欢喜的不仅仅是容颜,而是这整个人,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此刻是多么灼热,就像燃起的一束足以点燃世界的火光··耀眼而明亮··她这注视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心里就荡起了出难以抹消的涟漪,韩云笙觉得这事态发展不太对,就匆匆将目光敛了回去。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药鼎顶端呈现一种弧形,可以轻松承载韩云笙与林拾音两人·韩云笙顺着药鼎鼎身往下看去,下面的景物很小很小,下面若是此刻来人却也想必不怎么注意得到她们。
那八十一只妖兽几乎不理睬韩云笙她们,杀人藤与毒花也恹恹收回了自己的分枝,便也不会有人通过鼎身的异状察觉出她们的不请自来··她们在药鼎顶稍作歇息,韩云笙望了几眼看不到边界的鼎内,一咬牙,与林拾音一同滑了下去。
药鼎内部光滑,不似青铜这般粗糙,倒像是琉璃,清晰地映出了韩云笙与林拾音的身影··一阵眩晕感袭上头来,韩云笙晕晕乎乎了一阵,与林拾音同时跌落到了最底部。
——场景换了,她们不再身处那青铜色的药鼎内壁中,而是处在一处滴水的岩洞里··猜对了··韩云笙听着滴答滴答的水声,双目敏锐往四处探寻,浑身充斥着这岩洞所带来的寒意。
这岩洞该是身处地底深处,刺骨的- yin -寒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存在感··岩壁遍布参差不齐的冰乳石,末端与普通岩石毫无差异,尖端位置却生有数朵小而密的冰凌花,从外观上看,精致美丽到了极点。
只是无论是韩云笙还是林拾音都不敢放松一分一毫,美丽虽不一定与危险挂钩,可危险的事物很多时候为了引诱人来撷取而主动换上美丽的包装··水滴落的声音从某种程度上说暴露了岩洞的空荡通道处的所在位置。
韩云笙敏锐地听取判断着,朝林拾音微微点头,引她走向岩洞的另一方,在这边,水滴所传递的声音并没有受到阻碍··她们所走上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这通道一半像是自然状态下形成,韩云笙她们走到后半截时,却完完全全是人工造物了。
有人为的痕迹越来越多,韩云笙也就越来越相信自己这是找对了方向··又走了一个岔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空间立刻就大了起来,还出现了点点微弱的照明的光,为夜视这方面只到一定程度的韩云笙与林拾音的做了再明显不过的指示。
韩云笙像飞燕一般轻巧地掠了过去,她没有试图踩着地面而过,此地温度实在太低,脚下地面已是凝上一层薄薄的冰·她若是就着这并不太牢固的冰踩过,很容易发出冰面碎裂的声响。
林拾音倒是选择了从冰面走,比之韩云笙寻求的飞快的掠过,她选择的是稳·她的每一脚都完完全全踩到了冰面之上,脚步却颇为和谐好看,乃至于落地无声,无冰碎裂。
林拾音就这样稳稳地走过了覆冰的一段路··韩云笙其实多有怀疑此处所在的位置,就她感受到的,这里的温度太过反常,不是搁了什么控温的天财地宝在此处,就是……·这与囚禁某些特定人选,例如姜然这种待处理的入魔之人的寒冰囚牢相距甚近。
猜测却在此时未有意义··韩云笙将猜想的心思捞回,使全身至于林拾音所张开的范围有限的灵力罩中,几乎与她肌肤想交,难分彼此··暧昧心思是可以有的,可不该是现在显现。
这一点旖旎的情思被韩云笙不经意地抛出,又很快地斩断了暂且抛在一旁··就待着什么时候韩云笙有空,将那一点一点、丝丝缕缕的情思捕捉起来,最后与她这情思所寄予之人,双宿双飞。
光很近了··韩云笙走近,心跳如鼓,她嗅到了一种非常独特的缠绵的气息,这种香气让她一瞬间有了吞咽口水的冲动··然后她走近,看向那亮光所青睐的地方——韩云笙看向那处的刹那间,眼前猛地大亮·无数红色的蜡烛在这瞬间一齐点燃,这摇曳的火光照耀了韩云笙的面庞,也照亮了她面前这一处幽深- yin -暗的囚笼。
这是一处水牢,四周干净整洁得不可思议,那被锁链所捆住的人,竟也都是衣衫丝毫不乱··只不过俱都双目紧闭,气息衰弱——·他们赤.裸的足下的水,并非是那种干净清澈的水流,也不是那种污浊的用来折磨人的“死水”……一股熟悉的好闻的气息伴随着浅绿色的药汤似的水流的轻轻波动而往上传来。
蒸腾的热气打在这些双目紧闭的人身上,他们的表情平静极了,有的甚至还带着一种惬意的神情,搭配着这浅绿色的“药汤”,似乎只是在泡一场舒适的药浴。
只是物极必反……·眼前的情景普通到如此程度,反而更加让韩云笙与林拾音忌惮··韩云笙迷惑不解地在那些闭目的弟子的面上巡视着,手上已握着出鞘的剑。
这些闭目的毫无知觉、甚至可能死去的修士韩云笙几乎都是面生的,男女皆有,有的相貌本身明显度高一些,韩云笙能将他们与某些宗门挂上钩……·韩云笙本以为灵兽峰不会对其它三大宗弟子下手,不过现在看来,这三大宗弟子有寥寥数个,想来也是因他们找不到法子再多虏来些人壮实眼前的队伍吧。
——韩云笙正想着,却突然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她猛地,握紧了自己的剑· · ·第65章 汤水密·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章可能有点刺激,担心引起不适的大家可以某些片段匆匆掠过。
咕噜、咕噜……·先是一滴水的沸腾, 然后迅速波及到整个池水, 浅绿色的“药汤”不断地冒着泡, 一时间整个池水里边都回荡着咕噜的声响··韩云笙看得清楚, 不仅是这药汤似的水在沸腾着,连带上的还有被束缚上了锁链的修士们外层的皮肤似也跟着一起沸腾起来。
这奇诡的现象让韩云笙多头皮发麻··“药汤”水冒着冒着气泡, 韩云笙便觉着鼻间那种销魂的气味更浓了一些,这一浓过来, 使了劲地往韩云笙鼻子里钻, 让她刹那间心神都有点恍惚。
这“药汤”似乎能唤起人最原始的欲望, 它就很轻易地挑起了韩云笙的食欲,让她光嗅着这香气, 就有扑过去大吃一顿的冲动··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只是, 有什么能让她吃的·是那药汤洗澡水,还是药汤里浸泡的失去意识的筑基期修士·韩云笙猛地一个激灵,捂住自己口鼻, 心里生出警觉之后,药汤带来的诱惑力弱了许多, 但还是少许仿佛无孔不入一般, 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韩云笙。
这鬼东西真的让她防不胜防·韩云笙忙看一旁的林拾音, 却见她虽是噙着淡淡微笑,眼中却似含着什么无比深沉的东西·林拾音的眼眸此刻黑不见底,像是深渊一样,让人情不自禁胆寒。
韩云笙吓了一跳,她忙拍拍林拾音的手, 在她的手心划下“拾音·”这样的言语··林拾音随着韩云笙的举动看了她一眼,不知什么时候,也许就是韩云笙拍她的霎时间,林拾音眼中的黑沉沉的颜色便已消失了去。
“……”·没事·林拾音拉过韩云笙的手,亦在她手心写字,韩云笙被挠到了了痒痒肉,嘴边一下露出个发痒的笑来··林拾音不动声色地瞥了韩云笙的笑一眼,又低下头去写下了另两个字去。
“杀戮·”·有着相同感受的韩云笙立马知道林拾音在写些什么·她被“汤药”勾起了杀戮的欲望··韩云笙又想想自己被勾起的食欲,觉得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她这食欲二字根本就拿不太上台面。
韩云笙顿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划下了,食欲二字··紧接着,林拾音就顺理成章地露出了一个揶揄的笑容·当然了,她即使露出了揶揄的笑容也看着是那样的风轻云淡,高洁美丽,要不是韩云笙实在对她了解颇深,也看不出这笑容下隐藏的细微的情感变化。
韩云笙不理林拾音,她快速上前一步,又停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她没见着有任何阻止接近的陷阱来··她又以纳物袋中的灵器或是杂物为诱饵,让其分布在韩云笙面前通往水牢中囚困之人的那条路线之上。
一切风平浪静,韩云笙的诱饵没有吊上一条鱼来··韩云笙所做甚多,终于判断出水牢竟完完全全是可以随意靠近,它竟未曾设置任何别的陷阱·最初带给韩云笙的是疑惑,她紧抿唇瓣,在内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招呼林拾音停在她身后的位置,由她自己来做这个探路人。
林拾音拒绝了··她对着韩云笙摇摇头,上跨一步,与韩云笙平齐站着··“你不能用灵力,危险·”林拾音用口语一字一顿地道,她扬了扬尾指处拴连的媒介红线。
韩云笙挨不过她,温和的人执着起来是最不可能因为别人所说而动摇了自己的想法的·林拾音是个独立的个体,韩云笙总不能把她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韩云笙靠近了一个在水牢最边缘的修士,这是个圆脸的少女,脸颊红润润的,若不是两手以及浸没在水下的两腿都被拴上了精铁所做的锁链,韩云笙还真要以为她只是在修炼。
韩云笙试探着,隔了一层手帕去触碰这个圆脸的少女·手帕是薄薄的一张,让韩云笙能够轻而易举地透过它感受到触碰圆脸少女的感觉··触上的一瞬间,韩云笙感觉到了活人的温热体温,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为她们恐怕还活着的事情感觉到了由衷的喜悦。
可,触上那皮肤的第二秒,韩云笙面上的笑容卡在了,她的手就想在触及一团蓬松的棉花,外表覆盖着活人的皮肤的柔软触感,可再往内一探,就发现皮肤在她轻柔的触碰下微微往内部凹陷去了。
”·韩云笙眼见着圆脸少女露出来的手臂的皮肤被她戳了个凹陷下去,她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猝不及防的惊吓,差点让自己的身体与浅绿色的“药汤”接触了一番。
林拾音拽住韩云笙的手,一拉,将她拉离了“药汤”所在的范围,韩云笙直直跌入林拾音的怀中,背部顶上一团柔软的触感··“啊……”·韩云笙短促叫了一声,却毫无心思去感受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方才触碰圆脸少女的地方,手上未握紧的丝手帕落了下去,沾了尘土。
那里……不光凹陷了下去,现在看来竟是被韩云笙这轻轻一戳戳开了一个小口·小口处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来,这反常的现象让韩云笙心里一惊——·很快,韩云笙就又发现,圆脸少女被戳破的皮肤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细微的声响,没过一会儿,就有细细长长的浅绿色的“汤水”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汤水越溢越多,韩云笙所闻到的奇香味道也越来越浓郁……她却依旧死死盯着圆脸少女·这次并不单单观察那一小块皮肤,韩云笙将她的全身都纳入了眼中·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催促着韩云笙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她看清这温水煮青蛙的真相——·便随着伤口处汤水的流失,圆脸少女的皮肤就像是失去支撑一样坍塌下去,当汤水溢出到一定程度之后·圆脸少女整个人……都干瘪下来。
竟是,只剩下了一张空瘪的皮,搭在那精铁锁链之上·“……呕”韩云笙紧紧抓着林拾音的手,指甲险些受刺激地划进林拾音肉里。
圆脸少女,从一开始就已经死去,她的躯壳化作了孕养着浅绿汤水的养料,也难怪,也难怪·那灵药材上所混杂的活人气息是那样浓郁……·浓郁得就像把一个修士全身的灵力活生生榨干一样·韩云笙满含恐惧与厌恶地扫向困在水牢中的人,这里有数十个修士……她方才还在庆幸自己也许能将这十个修士救走,现而今却无比痛恨为何此处有那么多的修士存在·圆脸少女是早已死去的存在,那眼前这些修士呢·韩云笙突然很庆幸林拾音扶住了她,没有让药汤的水溅到她的身上来。
她面色此刻差极了,完全也都无法有精力去注意林拾音的面色及反应··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良久,当林拾音为她轻轻揉着额头缓和的时候,韩云笙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林拾音其实也是需要安抚的。
只是她因为身临其境,受到的刺激要大得多,一时半会脑子完全没能正常运转··韩云笙牵住了林拾音,握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给予林拾音亦或是她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样。
韩云笙料想,她若是再度开口说话,说出来的当是疲惫的沙哑的音调,她喉咙卡得厉害,两种极端的情绪至今仍在她的大脑里碰撞,想要撕毁什么东西一样的……疯狂。
她避开了汤水,与林拾音做着最后的挣扎,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检查着被水牢束缚着的修士们,试图找到哪怕一个幸存者的存在··留影石已换了一块,韩云笙将一切尽皆录入了其中,在留影石储存量不够的时候,生生撕裂手上的一块肉,将它硬生生埋入了手臂当中。
痛是痛的,修士的修复能力促使伤口不断地自我修复着,也就连带着陷进去的留影石与韩云笙的血肉更加紧密地链结在一起,就像盘曲交错的树根,自同源处诞生一样··只是这样的做法最为保险,以身为载,只有林拾音与韩云笙知道这颗至关重要的留影石的存在,它是切实的无法抹消的证据,灵兽峰的……罪证。
林拾音递她又一张丝帕,为她擦去血水,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却也没有发出任何的音调来··换作是她,最终也会这样做的··林拾音却在这之后掏出了颗留影石来,她示意韩云笙,这次由她来记录,那么那最后的藏入血肉的这一步的人选,就换作了她。
韩云笙深深看了林拾音一眼,眼神微有波动地点了点头,复又变成那种死水一般沉寂的状态··韩云笙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兴许这一段时间就是她们找到任何一个幸存者的时候。
林拾音想··……于是,如愿以偿··最深处的汤水中,韩云笙触碰的这一个女修,并没有像之前接触的数个修士一样最后变成干瘪得不像样的情况。
她还没有变成盛汤的药人,只是昏迷着,仿佛就要这样无忧无虑的死去··这个女修是韩云笙遍观十来个修士中外表年龄最小、修为也最低微的一个,天真的神情仿佛还存于她的眉宇间。
韩云笙心忽地就暖了起来,大起大落下她并没有感觉任何的不适,又或许说她的异常多数源于被魔气催化的七情六欲来,一经有了宣泄之处,韩云笙所含有的那种骄傲与自信,恣意与热烈就又回复到了她的眉宇间。
她这模样很像是前世那种精神失常的人,一些刺激就足以让自己整个都变了一个人··林拾音稍稍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她一直在观察着韩云笙,却不是将她捧作易碎的琉璃,而是选择让韩云笙自觉一人度过。
事实上,韩云笙做到了··林拾音也早就知道,韩云笙能做到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的让人……不肯割舍·· · ·第66章 行踪露·咔擦——·韩云笙伸出了剑, 对着精铁锁链斩下, 剑与锁链接触之处, 传来短暂又细微的断裂声。
锁链被斩断了, 切割面处平整光滑,只不过为了加快速度, 韩云笙还是让镣铐断裂的那一端连在少女修士的手腕上··少女软软地倒了下去,韩云笙顺势搀住她, 又飞快地双手用力让她的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两边, 把她背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软而轻, 不过这时候倒给了韩云笙她还活着这种真实的感觉··韩云笙看着面前着一片狼藉,知道倘若保持现状, 她们即使是逃跑恐怕也逃不出几里地。
再有这亮着的数以百计的红色蜡烛, 映得这满室橘红一片,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有人靠近··韩云笙猜测此处多半是偶尔有人巡查的,她们来时地面积灰不深, 凝结的冰面之下也偶尔残存着模糊不清的脚踩过留下的痕迹。
她不知这每日巡查的相隔时限是多少,此刻恨不得立马长出双翅膀, 带着这唯一存活的人逃出去··林拾音也察觉出其中奥妙, 她一双眼睛清凌凌的, 在那遍地狼藉上扫视了一圈,从纳物袋中领出一叠朱砂绘作的青符。
她食指与中指将青符夹在手中,指尖正对着一行玄妙的朱砂咒语··林拾音双目紧闭,催动灵力,那青符很快随着她的动作悄无声息地燃烧起来, 伴着燃烧,显现出一缕青烟。
这缕青烟去势颇猛,像一阵狂风似的,吹到了那水牢跟前··也就在同时,那一副狼藉情景被另一副安好的画面所替代,那闭目半身浸没在汤水中的数个修士,一如韩云笙与林拾音初入时所见的那般。
这副情景初时出现的时候色彩清清淡淡,叫人一眼就能窥破这幻符所伪造的画面,再之后随着林拾音闭目皱眉不断地施加灵力,它已是做到了将水牢处完完全全覆盖了个彻底。
画面中的每一个幻象,都变得真真实实,难以辨别出来··林拾音做完这一切,后额上手心俱都冒出虚汗,她却没有停手,而是就着这青符所营造出来势力,抬手拂袖——·一排红蜡烛的火光,尽数熄灭·韩云笙匀了林拾音给她的丝帕干净的那端,也凑近将她的汗水擦掉。
她看懂了林拾音在做什么,所以也再清楚不过这样会耗费林拾音多少的精力·幻境的真实取决于施加幻境的人,林拾音看似是完全重现了她们进入时的场景,可实际上她所借助的完全是自己的记忆。
林拾音所有的记忆,她将对这数十修士的神态,姿势,人物相貌的记忆尽量全部融在了一个幻境之中,也就让这个幻境的破绽降到了最低··她已经做到了筑基期修士能够布下幻境的最精妙的水准,想来也是带着能尽量隐瞒一阵就隐瞒一阵的想法。
“走吧·”韩云笙朝林拾音轻声传音到,她似是无意地撑了林拾音一把,灵力顺着接触的那一点输入林拾音的身体,让她虚脱无力的大脑为之一清··“云笙……你”·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林拾音面上紧跟着出现恼烦的神情,想要表达的意思是韩云笙所知道的。
“动用这么一点灵力,是没有事情的·”韩云笙顶着林拾音的目光,匆匆又僵硬地说··“唉,你啊,别这样了·”林拾音叹了口气,往韩云笙腰上使劲拧了一把,不听人话的女朋友,有时候也真的是甜蜜的烦恼啊。
韩云笙被林拾音这突来袭击搞得腰痛了一下,软了一下,她面上露出憋疼的神情,可以看出来林拾音这拧得也真是非常用力了··韩云笙无奈苦笑了一下,颠了一下背上背着的少女修士,确保她安稳地趴在背上,便与林拾音一同往冰牢的侧面走去。
直接回到方才的药鼎内部很显然是不可能的,韩云笙与林拾音选择搏一把滑下底部装有数堆药材,还燃着鼎内火的药鼎时想的是一旦出了意外还能够脱身··要是真按照先前的方法来一出反向传送,指不定她们人刚一到鼎内,就被鼎内火给烧了个精光,亦或是被投入的灵药材劈头盖脸砸了个晕头转向,再找不到出去的可能。
韩云笙与林拾音都不敢赌,她们虽说临着这般危险也有办法将留影石传送出去,自身却难以保全,在只有物证在……人证未在的情况下,白纸黑字也能被有心人歪曲到另一个方向去。
这修真界多的是指鹿为马者,歪曲事实的口技- cao -演得不知道多熟练,特别是那些身居高位的某些修士,真真是其中的表率··出时的路不必来时的路顺畅··韩云笙双目一凝,避开数枝加上了符咒的箭矢,她未被从箭矢上飘落的符咒给击中,却奈何背上背着的是个神志不清的修士——一张加重符落在了少女修士的背部,这符化作细碎的光点纷纷扬扬涌入少女修士的身体。
韩云笙感觉背上一沉背部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让她原本沉稳的腿部重心登时慌了阵脚,她踉跄一步,咬着牙拼着箭- she -穿她的鞋跟,擦着她的脚背穿了过去·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自韩云笙脚背处传来,她轻嘶一口气,只剩鞋子头部还与上面粘连着的鞋尖在地上一点,从这箭雨的攻势逃了出去。
林拾音也紧跟着落地,她嘴含着一个小巧的小哨,以声为波,偏小却数量密集的灵刃为她与韩云笙阻挡了最后袭来的几根箭··韩云笙趁着这空隙之处,拿了只鞋出来,就着还在渗血的脚底将脚塞了进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种伤口与布料摩擦的酸爽感觉。
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一切后,韩云笙又是倒腾出一件最普通的散修披风来,将少女修士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她这样艰难地偏过头去为少女修士搭披风的时候,伸出一只手,将这歪斜的披风给接了过去,弄正包严实了去。
……林拾音··韩云笙对上了林拾音关切的眼神,韩云笙察觉到林拾音似乎在盯完了她受伤并不严重的脚背后,又在盯自己的手··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背此刻青筋暴起,一点也没了往日的柔软白皙的感觉。
这并非受力太重让骨骼无法支撑的原因,韩云笙知道·她只能硬撑着与眼神分外恐怖的林拾音说:“……我没事·”·仔细看就知道韩云笙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她的手部不单单是青筋暴起,那青筋之下还涌动着很浅很浅的黑色的暗流,整只手部的形态都仿佛变得畸形了,与韩云笙的左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是造成这种异变的罪魁祸首·在这一刻,韩云笙与林拾音的想法完全的统一,魔气·韩云笙猜到这点的时候就知道为什么林拾音此刻的表情那么催小孩子的泪了……·她刚刚还在与林拾音说动用一点灵力不会有什么大碍。
结果呢·韩云笙无奈得很,现在,她就是一只大猪蹄子了,没有一点可信度了·她可以想象,林拾音在接下来的时候在躲避乃至于需要攻击的时候都会想方设法的将她护在身后。
可是不能啊,林拾音一个人怎么挨得过来·“呵·”林拾音冷冷地笑了一声,她的面上第一次完完全全地彻去了笑容,就甚至连那种标志一般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动作都消失掉了。
她没有再与韩云笙说话,两人的身形也不曾有任何的停滞,因为她们二人都知道,现在不是最后计较的最佳时间·箭雨的袭击,说不定是因为灵兽峰的人已经发现她们这两个入侵者所采取的拦截措施·韩云笙与林拾音二人将此事猜得八九不离十。
一刻钟之前,传送的阵眼那尊四足药鼎附近,来了一个男修,这个男修生有一双桃花眼,情意泛滥的模样,他闭目呼吸了一口空气,却在下一秒复又睁开了眼睛,眼中纳有精光。
“这味道……唔,那颗丑树的孢子的味道”男修像是嗅出来了一点什么,踱步了几下,最终直接走到了换人树的攻击范围以内。
可奇怪的是,那些换人树都瑟瑟发抖起来,每一颗活着的树都低垂下来树枝,恐惧着面前的男修的接近··他的手抚上了那颗最强壮也最惹眼的换人树的树干,被韩云笙使了一番气力而用力插回土壤当中的换人树轰然倒地,露出下面的一个深深的坑洞。
“两个人……”男修看着这坑洞判断到,他眉头皱了一皱,捏碎了手心的玉牌··“有闯入者·”他的那种暗含玩世不恭的意味的声音顷刻就变了,变成了一个纯粹为了欲望而杀戮的杀戮者。
这须臾间的转变太过巨大,就好似方才的男修,与现在的男修不是同一人一般··另一边,韩云笙与林拾音过了刀林,又来到了血海,她们没有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的是一条错误的路线——·从一开始,这里就不存在出去到达灵兽峰的路·血海……正如其明,但它却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水是红色而被韩云笙这样称呼。
韩云笙面色颇差地对着面前仿佛无边无际的血海,嗅着这浓郁的血腥气息,一点也不怀疑这里是全然由血所充满的一片“海”··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已经完全遮蔽了韩云笙的感知,她完全感受不到这风平浪静的血色的“海洋”是由什么填充而来。
是妖兽,凡兽血亦或是人血韩云笙分辨不清··现在的问题是,她们要如何渡过这血海·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快夸奖难得勤奋的傻作者~· · ·第67章 相信我·怎么过·血海上什么都没有, 浓郁的血的色彩也让韩云笙她们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过海要怎么过, 无非是船亦或是小舟, 或者是游过去··林拾音想不出来变出小舟或船的办法, 她没可能在纳物袋中带一只沉重的小舟,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修士, 也都是不会生出把船带在纳物袋里以防万一的想法的。
不过修仙之人除了游过去这个法子,还可以踩着水面过去··她走上前, 对着血海施加灵力, 以期在血水的表面凝出灵力的屏障·灵力刚离得与血水近些, 就跟烟花似的爆炸了开来。
林拾音手一张,用灵力护住了身体··“灵力不能用·”她摇摇头, 说·这也就代表着她们恐怕得选择游过去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韩云笙显出一点沉思之色, 没过一会儿,纳物袋中就抛出来一只小舟,和两只木桨。
她看着林拾音, 露出邀功似的神情··林拾音:“·”·云笙的纳物袋里存着的东西,还真是多种多样··林拾音没问韩云笙这小舟是为何会出现在她的纳物袋中, 总感觉这样可能伤害到她们二人之间的感情。
她默默地帮着韩云笙将小舟挪到水面旁, 一推, 小舟顺着水流划去,而韩云笙与林拾音二人在下一瞬都轻巧地落在了小舟上边··韩云笙这里站着的地方生了点意外,她背着那少女修士,相当于是两人重量,这吃水就深得多, 小舟像跷跷板似的晃来晃去。
韩云笙想了想,得出了个满意的解法,她将少女修士斜放下来靠到自己腿部,而她自己则是靠着林拾音的肩膀,这就让小舟变得平衡了起来··再者这样,韩云笙与林拾音分坐一边,头碰见,肩碰头,刚好能够非常契合的用浆划船。
林拾音:“……”·你喜欢就好吧··韩云笙虽说看着饱享齐人之福,心实际上一直紧紧吊着,她总有不详的预感,那血海中匿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似的。
在这个时候她甚至不能够判断是自己向来挺准的直觉起了作用,还是对能被称作血海这类地方的固有认知作祟··韩云笙一直保持着对翻船的猜测,一边猜想,一边用力拨着木桨,在她与林拾音密集而又契合的划桨动作中,小舟快速而平稳地往不知边界的血海那端划去。
另一边,药鼎处,几个弟子听从指示仔细巡查了一番,道:“入侵者该是通过阵眼过去了那边·”·水牢处,一个身形魁梧的修士目光如炬,猛地——击碎了林拾音所布下的幻境,他漠然地看着搭在锁链上的皮囊,默默清算一通,对着玉简说:“入侵者救走了其中一个皮囊。”
言语间冷漠无比,不似在说一个活人··待那边传来信息接收的讯号之后,魁梧修士的身体猛地膨胀,炸裂开来,血水溅了一地·进入那里的人,都不能活着回去。
这是灵兽峰高层中所公认之事··同样的事情亦发生在箭雨与刀山处··那最初发现端倪的桃花眼男修懒懒地将所有讯息都汇集起来,连成一条再明显不过的线——入侵者,携着冰牢处的某样东西,逃往了最深最深的深渊处。
“停止吧·”桃花眼的男修道,“没有继续的意思了,他们注定了死路一条·”·真以为那唯一的路就是最终的出口从一开始,进入那里的人都回不来了。
与此同时,韩云笙似有所察,心中一颤,无名的危机感灌满了她的整个胸膛··血海此刻竟也咕噜咕噜冒起了气泡,只是这气泡的范围越来越大,竟是逐渐朝着韩云笙与林拾音所乘的这只小舟接近·气泡最开始涌出的中心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旋……·韩云笙与林拾音大惊,林拾音更是凝起了灵力不断催动着小舟往气泡扩散的反方向运行。
可就在小舟被血海的“海浪”打得歪歪斜斜的时候,韩云笙心有所感地低头,对上了一双全白的眼睛·她救回来的这少女修士睁开一双白眼,手上一个用力,将韩云笙从小舟上推了下去·韩云笙真的毫无防备她眼中的惊讶尚还未收回,就被救回来的人给推入了血海当中韩云笙睁大眼看着那少女修士的一双全白的眼睛,一阵又一阵凉意涌了上来。
她……早就是个死人了··只是就算身处这样的逆境,韩云笙也没有后悔自己将“幸存者”救下的一番作为··韩云笙所做,是出自她的本心所为·韩云笙整个人半身浸没在血海中,她试图着出水,结果身体却被一种无形的束缚力所束缚,拖着她不断地下沉下沉——·林拾音惊见此变,口中小哨连吹数下,将还欲推翻小舟的少女修士刮落到靠近气泡的另一边。
这气泡已经涨得有半人大小,此刻一触及少女修士的身体,顷刻间就将她全身吞噬了进去·对付完少女修士,林拾音反身去救落入血海之中的韩云笙,她用灵力使小舟迫近了韩云笙入水之处,伸出手臂,欲要拉住韩云笙。
·韩云笙拽住她的手臂,一方用力往上拉,另一方努力朝上强行挣脱那未知的吸引能力··韩云笙本以为这血海就如沼泽地一般,陷入的人通过他人的助力就很大几率能够脱身而出……可是她错了。
韩云笙眼见着林拾音身下的那只小舟的角度越来越倾斜,而她自己的身体却无一丝上浮的迹象——·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她咬咬牙,欲要将身上的留影石全数托付给林拾音,让她想尽办法逃离此地交予韩林深她们所窥破的一切腌臜事情的证据·可是,林拾音看了一眼倾斜的舟身,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拒绝了,然后……下一刻,舟也翻了··韩云笙与林拾音的身体砸在了一起,此刻已共同身处这血海当中林拾音竟还有心情微微笑着看着韩云笙,手上动作却也从未停下,她几乎与韩云笙在同一时间扣出来了陷入皮肉中的留影石·林拾音将留影石轻轻递给韩云笙,全身灵力涌动,韩云笙目光幽然,狠狠侧脸堵住林拾音的唇,借由她的灵力启动了施加在留影石上的传送阵·她事先就留好了纸条,而这个传送阵会将留影石与纸条传送到最安全的地方·这并非是一个定向传送阵,而是一个定点传送阵。
林拾音拥着她,离了韩云笙的唇瓣后,凑在她耳边轻轻地呢喃着:“云笙既然一直觉得我的运气不错,那这一会……就相信我的运气吧·”·“我们,不会有事。”
韩云笙惊讶地看着她,不知林拾音何时窥破了她的心思··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话真的非常宽慰人心啊··她们的身影交叠着,最后完全地没入了血海当中,连浪花都没有翻起来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更新,昨天实在有点头秃·· · ·第68章 十年梦·韩云笙临沉入血海前抛出的留影石及纸条猛地跳出了地底那条甬道, 携着一缕传送阵引出的金光往目的地冲去。
梵净宗··正在扫地的梵净宗弟子余光瞥到一抹金光毫不掩饰地没入梵子所在的净室中, 忙放下扫帚, 轻敲了三下净室的门··“何事”齐楠开了门, 淡淡道。
梵净宗弟子对上齐楠仿佛合天地大道,蕴藏无穷灵韵的眼眸, 怔了一下:“见梵子静修之地飞来一处金光,恐冒犯到梵子, 特来问问, 还请梵子见谅·”·“不是冒犯。”
齐楠道, “是故人交予的又我代为转达的物件·”·他转身,将门轻轻合上, 手指搭上那数颗留影石及其上染上了血迹的纸条··“这样, 便算了结了在下与两位之间结下的因果吧。”
齐楠复又起身,准备去清藏宗拜访一番··齐楠并不打算将来访之事弄得人尽皆知,毕竟韩云笙与林拾音二位怕是正深陷囫囵, 难以脱身·将此物传送至梵净宗让他代为传达的缘由……怕也是因了某些清藏宗内部的腌臜之事。
韩云笙不知她对传送到安全地方的设定会使留影石等物直接落到了齐楠手中··此刻,就在齐楠心念一动起身之后, 他与韩云笙、林拾音牵连上的那条因果线其上的金光越来越黯淡, 最后只剩下一条发丝的粗细的金线。
这一份因果虽已了结, 齐楠与韩云笙她们却将会在之后的日子中会再度牵连··韩云笙与林拾音拥抱着被那满溢着血腥气息的血海卷入了其中··韩云笙口鼻难以呼吸,不得已像燃烧一切一般用上了自己的灵力。
她隐隐约约在这种近乎窒息的痛苦中意识到再胡乱动用灵力的不好的后果,心里却莫名的安心,就好似……她们将会落入一个安全的地方··林拾音在粘稠的血水中压住了韩云笙的手腕,她再一次纠缠住了韩云笙的唇, 唇与唇相碰带来令人反胃的血腥气味,林拾音却死也不肯松开,她将灵力……通过最亲密之一的接触,分了一半给韩云笙。
这到底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林拾音身上的灵力也在缓步地减少,在血海这古怪的粘稠腥味极重的血水当中消弭……·坚持不住了··林拾音强争的眼快要闭上,韩云笙默默地将那最后一口吐息渡与林拾音。
就算是同生共死,韩云笙也希望,林拾音能晚走一步··韩云笙的眼终于闭上了,她神色宁静,无数血水涌上她的面颊,洗刷着那张依旧艳丽的面庞··韩云笙与林拾音继续往这仿佛无穷无尽的血海中下沉……沉到那最深最深的深渊中去。
清藏宗剑峰与音峰处,韩林深与顾清俱都神念一动··顾清暂时停止对心神的磨练,手指微动,卜了一卦·待见得那卦象之后,顾清白玉一般的面颊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复又闭上了眼,安静地等待出闭关室那日。
韩林深心念一动之时,有随身的童子前来告知他说:“梵净宗齐楠梵子欲要求见道君·”·梵子韩林深面上不动,心里却已将他的来访与自己的心神微动联系在了一起。
他这身处元婴修为之人,上已可触及一些玄妙的天道轨迹,这一回韩林深便是有所感知··“本君知晓了·”韩林深不紧不慢地应到,神色与姿态不可与他面对韩云笙时相比。
魔域··自千年以前道魔大战魔修惨败之后,魔域曾经的繁华付之一炬,曾立于顶端的几位魔修骄子尽皆堕落,只余下被道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恩”放过的一些低等魔修。
低等魔修成不了气候,他们大多都被魔气给侵蚀得失去了本我,成为了只会厮杀争斗的没有理智的野兽··他们居无定所,盘踞在曾经魔域华美富丽建筑的残垣断壁之上,为了获取更多的向上的魔气而进行着无休止的战斗。
魔域原涵虚魔君住所凝烟宫血池附近··从血池里吐出来两个修士,这可是件稀罕事情·魔修并不太能辨别出吐出来的两个修士的真实身份为道修,韩云笙身上本就沾染了魔气,她又在- yin -差阳错间让一部分魔气流失出去,浅浅附在林拾音与她亲吻了良久的唇上。
也幸得如此,在外边神智多不太清楚的魔修看来,这就是修为很弱的两个同类,没叫韩云笙她们初入魔域之地,就被发觉她们身份的魔修给直接撕裂了开来··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这血池可是出了名的凶煞之物,一时兴起就可能吞噬过路的魔修,有点脑子的都是避着它走。
·现下就算这晕倒的两个修士表现出很弱的修为,也只有零星几个魔修暂时观望着想要掠夺她们身上的魔气··林拾音先一步睁开了眼,她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却目光冷厉,丝毫不见从血池出来之后的虚弱感,吓退了在一旁窥视的几个筑基期魔修。
待那种显露在外的清晰的危机感消失,林拾音动了动虚弱无力的胳膊,支起身体,就着身上浓郁的血腥气息以及空气中这与平常灵力构建有所不同的“灵力”,看向了周围。
她看见了一片纯黑的天幕,没有太阳亦或是星星和月亮,只是所在的大地普遍泛着一种赤红的颜色,让四周的景色依旧清晰可见··这就好似她与韩云笙来到了血海的底部。
林拾音做了初步的判断之后很快低下头检查韩云笙的情况,即使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林拾音依旧记得韩云笙做了些什么——·她将自己能渡过去的最后一点灵力渡回给了自己。
“你啊……”就算是身上、面颊上、头发上都沾染上了黏糊糊的血,林拾音这时候还是觉得,韩云笙很好看了··这是她所喜爱的人·是她已经决定了的道侣。
韩云笙还没醒,林拾音就安静地等待她醒来,并且一边环顾四周收集一些讯息··这些修士长期生活在黑色的天幕之下,面色看着都是惨白惨白的一片,他们身周溢散的某种波动,让林拾音马上打消了此处是血海底部自成一界的猜想。
因为她看到了道统的痕迹,经过的大多数修士……面上都带有非常暴戾的疯狂的神情,眼睛多半是赤红色的,正如林拾音她们所踩着的土地一样散发着不详的味道。
而有少部分修士,甚至带着一些指向- xing -非常明显的宗门的痕迹,林拾音默默地观察着两个筑基期初期修士疯狂的菜鸡互啄,从分辨他们用出的招式得出了判断··林拾音再用过细细斟酌她因为对血腥气息充斥鼻间而被蒙蔽了一部分的感知……察觉出了这与灵力多有类似之处的“气”的本质,得出来这个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完全在情理之中的结论。
这里是魔域··说血海之下自成一界也不算错误的说法·只是这一界,刚好就是林拾音与韩云笙所必来的魔域··真是……巧啊··林拾音唇边扬起微笑,她轻轻地触碰着韩云笙因灵力与魔气两相排斥产生异状的手掌,此刻恐怕是因为身处魔域这般的地方,林拾音摸着摸着就发觉手掌有重新恢复柔软白皙的本来模样的趋势。
“你总相信我的运气够好……”林拾音对着还未醒来的韩云笙轻轻的道,“看,我们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啊·”·按灵兽峰的所作所为,倒是真干得出悄悄开辟一个地方来供直接进入魔域的事情。
林拾音彼时只是猜测,可当韩云笙起来,就将这事下了个定论··——也难怪,灵兽峰叛峰之事暴露以后,他们转移得这么快,连个渣子都没给剩下,几乎算是毫发无损地叛离了宗门。
被林拾音触碰着手掌的韩云笙很快醒来了··醒来的刹那间,她紧紧扣住了林拾音的手心,额间混杂的血水混合着汗水一起淌下··“怎么了”·“咳。”
韩云笙连咳了几下,空洞的瞳孔聚上了焦,“总感觉,这大难不死间,我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她刚一醒来就意识到林拾音的气运在她们身上起了多大的作用。
身上的魔气非常明显的变得异常活跃起来,这让韩云笙无需经过像林拾音这样的观察与猜测就非常笃定了她们所在之处··除却魔域,不做她想··“何物。”
林拾音没有意思将自己与韩云笙身上的血迹擦拭掉,她只是止住了韩云笙面颊上血水的滑落··她观察过,路过的魔修并没有发现她与韩云笙正道修士的身份,且他们对她们还怀着一种忌惮之意。
魔修以魔气作为修为高低判定的依据,就以她与云笙身上的魔气量……忌惮缘由肯定不是因了修为··那他们忌惮的该是是她们身上的血水……或者说,通过血海这件事。
“我记不得了·”韩云笙给了否定的回答,她起身巡视一圈,也很快发觉了自己与林拾音身处的状况··非常危险……她们得借着这不知道何物的威慑消失之前,赶快离开此地。
韩云笙事前有做过关于魔域的功课,不过是做的对千年前魔域还昌盛时候的一些有名魔修,居所以及其它一些杂乱的东西的功课··衰弱后的魔域的信息,韩云笙就算想,也没法从消息封锁的条件下拿到多少。
韩云笙与林拾音很快离开这似乎被多人争夺的是非之地··她们走到一处赤红的土地,这里与方才韩云笙她们走过的地域似乎完全一样,只是……当一阵突如其来的烟雾卷来时,韩云笙与林拾音这一刹那间,竟是全无抵抗能力,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不久之后,有一赤红眼眸的魔修来到此地,看着软倒的两人,眼眸危险地眯了眯,了然地道:·“呵,十年一梦么·”·作者有话要说:嘀,暂时脱离魔域副本,载入另一副本。
——ing· · ·第69章 她死了·韩云笙记得她与林拾音在魔域感觉到那阵突如其来的烟雾的异常, 意图躲避, 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她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地方, 剑峰的门口。
且, 韩云笙是以一种半透明的鬼魂的形态漂浮在剑峰剑碑之上的··韩云笙第一个反应是她被那阵古怪的烟雾拖拽入了幻境·可是说是幻境——韩云笙皱起了眉头,她的心口处此刻有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大洞, 可以透过去看到那边的天。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她“站”在剑碑之上眺望剑峰之处,也发现这里出奇的冷寂和荒凉, 树还是那些树, 山依旧是那些山, 却少了剑峰弟子的吵闹八卦声音。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幻境,韩云笙心想, 至少绝对不是建立在她认知中的幻境··韩云笙想到认知时, 猛地像是有一道惊雷打过她的脑袋,唤醒了她对此种场景熟悉又觉得陌生的记忆。
[韩云笙被钉死在了剑碑上,一剑穿心·]·韩云笙瞪大眼睛, 从剑碑上飘了下来,轻飘飘浮在剑碑的中心·此刻她所见到的, 是其上铭刻的剑意被破坏的剑的痕迹, 以及似乎已然渗透入石碑内部的黑褐色的血迹。
·这是, 在那本种马文书中,韩云笙该有的结局·韩云笙一时觉得荒缪又愤怒,她浮着身体在剑碑附近乱窜,恨不得马上跳出这个幻境或是干脆弄死韩谷轩。
剑峰没落、剑峰没落·韩谷轩怎么敢·韩云笙胸脯不断地起伏,一口怒气压在喉咙当口里, 她也知道魔气入体的情况下过喜过悲亦或是过于愤怒,让情绪失控都是不该的,便只得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怒火稍微熄灭了一点,韩云笙就听见一个柔和却又夹杂着几分凌厉的声音道:“不能这样做·”·韩云笙俯下头,看见了林拾音,或者说,建立在原书发展下、没有与韩云笙交往的这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林拾音。
面前的林拾音穿着的已经不是那件代表着大师姐身份的音峰服饰了,她换上了一件青色的广袖流仙裙,外着象征着音峰峰主身份,纹有仙琴玉笛纹路的白色鹤氅,看着是一如既往的清丽。
只是此时她整个人身周的气质更加稳重,留下了一丝岁月沉淀的感觉,说出的一声言语此刻也带上了凛人的气势··韩云笙情不自禁地想,与她一同的林拾音的那一个林拾音到哪里去了呢是否就存在于眼前这个书中的林拾音身上或是身边·林拾音身旁的人因为侧着脸,让韩云笙没太看清楚,可当他开始说话,韩云笙就立马听了出来。
是韩谷轩··“拾音,将剑峰弟子临时迁往别处是无可奈何的事·”韩谷轩挑了挑眉,不知为何,韩云笙又觉得这个韩谷轩与她认识的那一个有所差别。
“现今三界之战正到关键时刻,妖界、鬼界盟友有所伤亡,清藏宗作为人界的东道主,理应安抚慰问他们,为其准备上好的疗伤之地,才不算怠慢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三界之战……原来是这个时间线发生的事情吗··妖界此刻分裂为两半,一半以韩谷轩的红颜知己为首的妖族公主支持人族,而另一半妖族则将所有人族都视作眼中钉,至此,一方支持人界,一方坚持攻打人族,鬼界也正值此时来掺上一脚,三界之战由此开启。
“说得好听·”林拾音淡淡道,她没有动怒,而是用平淡柔和的口吻说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谷轩你是不是忘记了,剑峰弟子也是我清藏宗门下弟子而那妖族和鬼族,到底只是外人”·“何来主人因客人而委曲求全的理”·韩谷轩没有正面回复林拾音的质问,他如今已非昨日,林拾音的话他会考虑,但不会全部采纳。
“拾音所说之事我会斟酌,”韩谷轩面上含着淡淡微笑,他伸出手来,似乎是要触碰林拾音的面颊··——可是,出乎他也出乎林拾音的意料。
他的手被躲开了··韩云笙眼看韩谷轩伸出手,恨不得立马跺下他的手掌来祭天,就直面了巨大反转··本来在韩云笙猜想下某部分思想已经被韩谷轩的黑血控制的林拾音,这一瞬间露出了厌恶和排斥无比的神情,然后,侧脸躲过了韩谷轩的触碰。
那一瞬间林拾音表露出来的排斥并不明显,韩云笙是看得清楚,韩谷轩却以为林拾音是闹别扭了··韩谷轩不在意的摇了摇手,道:“拾音,你好好想想吧。”
他知道,最后屈服的不可能是他··韩云笙这灵魂漂浮得离韩谷轩离开的路很近了,她在韩谷轩离开的时候,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熏香的气息··——玉溪。
她的身份果然不一般··韩云笙只稍稍想了一下,就将这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一股脑抛在脑后··她靠近了林拾音,想要判断出自己认识的那个林拾音是不是就在她的身上·韩云笙飘得很快,没控制好飘过了头,她的灵魂一瞬间从林拾音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穿过去的一瞬间,韩云笙对上了林拾音的眼神··如净潭水一般,却不知怎的,暗藏着一丝挣扎和感伤··韩云笙猛地刹住了身体,林拾音的感伤只有很少很少一点,可不知怎么她的心就好似被狠狠敲击了一下,痛得很。
林拾音转过了身,直面着那座已经损坏的剑碑,忽地捂住了胸口·她摇了摇头,便有一滴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下去,滴在了那青色的纱带上··林拾音低下头,这样的姿势似乎是在哀悼。
哀悼什么呢韩云笙想,哀悼那个已经死去的韩云笙··韩云笙多出了绕成毛线团一样的疑问,那本书中,韩云笙的死去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悲伤,她草草的葬礼那日,也是孤零零的送别的人,林拾音不在送葬的人里边。
她们也不该有太深的交集,是什么让林拾音为那一个韩云笙的死亡哭泣和哀悼··明明,看血液渗透入石碑的程度,已然过去几年了··林拾音又开口对着剑碑道:“我总觉得,现在的我不像是我,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林拾音此刻的神情甚至透露出一点脆弱,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却莫名让韩云笙想起孤独的白杨树··林拾音在剑碑前静站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韩云笙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韩云笙一方面觉得自己的那个林拾音就在这里,一方面又觉得跟着眼前这个林拾音能够挖掘出来很多东西··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作为一个合格的种马文男主,韩谷轩是舍得将所有的宠爱给予自己的后宫的,也就是所谓的博爱,自然他也不会介意将一些秘辛告知自己的一众红颜知己。
林拾音回了峰主居所,她早已换了个地方住,失去大师姐身份成为了峰主之后,以前亲密的师弟师妹们多少都与她之间增添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一个师弟被林拾音喊了进来,他公事公办地扯了个小本,将林拾音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实记载了下来。
林拾音安静地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她一手撑着下巴,看上去有几丝倦怠,她慢慢地说,由音峰师弟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记录··“传令下去,音峰至今日起割分一部分空余的住所出去,供即将到来的妖界、鬼界宾客入住。”
“可是……”音峰师弟犹疑地看了林拾音一眼··“说……”韩云笙看着林拾音揉揉眉心,她的一些微动作和表现代表着她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的林拾音过得并不像书中那么恣意……·韩云笙由衷地想··不过这其实与书中的内容又何尝不吻合呢韩谷轩说是将平等的爱都给予了他那些红颜知己,可就一个合格的种马文男主来说,红颜知己永远都是配饰是用来炫耀的资本……·更像是一只只可以用来耀武扬威的小宠,而非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是种马文男主的通病,在很多目光短浅的男作者笔下,女- xing -角色多少有自己鲜活的灵魂··“宗主说……将会让剑峰负责这一次的招待。”
林拾音听见此话,指尖敲了敲桌子,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她眉目间一丝凌厉一闪而过:“传我之言”·她第一次,明面上反对了韩谷轩的举措。
待音峰师弟退下之后,林拾音猛地往后坐了一下,座椅与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声响·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即将穿透出来··韩云笙眼见着林拾音吸完冷气,却又猛地按压住额头,似乎是欲要压住跳动的神经。
她头痛了……·韩云笙心疼地凑近,可她又猛地想起来,这副身躯的自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林拾音头痛了一阵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自持的状态,她熟稔地抽出一叠峰内事务开始处理,韩云笙凭借现今的便利的身体,死死盯着其中的内容。
入目的是一些鬼族,妖族的相关分析,林拾音盯着那妖族,鬼族的字眼看了良久,用墨笔在妖族,鬼族四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红圈亮得醒目,说明着林拾音的态度。
韩云笙一瞬间也就明了,看来并没有被完全剥夺意志的林拾音,其心中是反对韩谷轩所谓的将他们视为座上宾的想法的··就连韩云笙都觉得韩谷轩的想法非常可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正道与魔道之间都能因为利益冲突发生千年前那次正魔大战,妖族和鬼族又怎能够真正相信·韩云笙盯着林拾音处理的那些事务,强忍着看得晕头转向的不适感觉,咬牙将陈述中说明的一些现在的局势记入心中。
林拾音处理完事务,面上疲惫非常明显了,可是韩云笙看着她披了一件斗篷起身,走出了烛火通明的峰主居所··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中秋快乐吃月饼啦·*·背后灵.韩云笙:可以不受限制的偷窥了哎。
以上看法为蠢作者一己之见,不带任何引战意思··*·【预收】《被徒弟,骗娶了gl》→点开专栏,随手收藏哟预收达到44,本文加更三千~· · ·第70章 你是鬼·韩云笙好奇林拾音要去往哪里, 心念一动身体也就跟着飘了过去。
从她的角度韩云笙能够看见林拾音修长的脖颈, 白天鹅的颈段似的·碍眼之处却在于白净的脖颈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印记··一只火红色的凰鸟的身躯盘踞在小小印记之上。
这是婚契, 韩云笙一眼就认了出来, 心情霎时间就不好了·只是这婚契的印记并不完整,凰鸟身边应该伴着凤鸟, 她却只在其上看见了凤鸟的几根尾羽··呵……韩谷轩。
把感情分割为好几份的人又怎么可能在婚契印记上形成完整的形态·韩云笙所想要怜惜之人,放到韩谷轩手上却也只是一个精美的工艺品·不过也好, 韩云笙默默地想着。
有所缺失的婚契印记证明天道并没有完全承认这灵魂伴侣的身份, 那么韩谷轩死, 林拾音将会毫发无损··韩云笙眼见着林拾音进了外形华美的屋子,这屋子的外观让韩云笙想起了金屋, 当真是装潢德华美而不腻味, 雅味十足。
林拾音推门进去,被迎面而来的熏香打了个正着··金屋内住着两个人,一者显现出身形, 正是韩云笙预料之内的“玉溪”,另一位韩云笙没有见过, 是一位气势凛然的野- xing -美人。
“天这么晚了, 姐姐来做什么呢”玉溪轻笑一声, 斜躺在卧铺上,好一个又娇又妖的美人··争宠——·两个大字直直砸在韩云笙头上,让她为眼下这番情景找到了最佳的解释。
她面色变得异常古怪,韩云笙完全想象不了林拾音跟人争宠的模样,她都想要直接转身, 不再旁观这可能及其尴尬的一幕了··林拾音还没说话,那野- xing -的美人首先开口了,韩云笙隐约见着她眉眼间与玉溪有几分相似。
啊……·韩云笙想到了什么··野- xing -美人没有跟着玉溪与林拾音说话,反而是凛然地训斥了玉溪:“灵涟,闭嘴·”·韩云笙深吸一口气,不该叫野- xing -美人才是,她是韩谷轩的外族后宫之一,妖族的三公主,灵霖。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而玉溪,她的假名来源于她在妖界所掌控的一方城池玉溪城,她是妖族最年轻的公主,十四公主,灵涟··书中韩谷轩总乐得见这对红颜知己玩姐妹情深,现而今回到现实,情深韩云笙是没看出一点半点来。
灵霖是妖族曾经征战的一员大将,是故她野- xing -而强大,浑身带着浓厚的杀伐气势,韩云笙盯着这野- xing -美人看了很久,也不觉得她这状态像是完全被驯服似的。
更准确来说,韩云笙心里有所预测,韩谷轩的黑血或许能够彻底的控制一只欢雀,却无法彻底地- cao -控修士的思维··顶多是影响,让她或是他的内心对某个人的态度发生稍微的扭转,产生我是爱着他的或是我会无条件服从于他的错觉。
“啊呀·”玉溪,或者是称作灵涟,声线娇柔却丝毫不必锋芒地回应道,“姐姐让我闭嘴作何呢我只是想要与拾音姐姐好生攀谈一番。”
灵涟冲着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挑了挑眉,一双眼中柔情流转··这位灵涟与韩云笙遇到的玉溪段数显而易见还要高上一些了,她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便像是爱着她似的。
纵使是灵涟面前的是她的敌人,她也会这般认真而又神情地注视着··“哼·”灵霖冷哼了一声,韩云笙却是发现这声里的警告意味软化了很多。
看来,百炼刚也抵不过这绕指柔啊··她们这两姐妹自成一个世界,韩云笙眼见着林拾音被冷落了,没忍住飘到她身边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一下··这个林拾音,身上有她的林拾音啊。
可能也像她一样,看得到外边的情景,却只能做个旁观者吧··“我此来……”林拾音无视了这升温的室温,“是想警告你们——”·她说话时眸中还是荡漾着温和的水波,说出来的话却严厉极了。
“这是人界,不是你们的妖界,由不得你们胡来·”·韩谷轩不懂人心,他以为自己此刻权柄在握,又有某些手段协助,就可以不顾底下汹涌的波涛·林拾音却对他的做法不置可否,意识到韩谷轩变了……·他最开始并非这种模样,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似乎变得狂妄自大起来,左拥右抱成了瘾。
林拾音初时同意所谓的共享计划之时,心中想的却不是如何获得更多的来自韩谷轩的爱意,而是……将他每一个红颜知己的显赫的身份记于心中,暗中警戒着她们的所作所为。
他的红颜知己中,有野心者可不止一个两个··除却韩谷轩收养回养成的那个鬼族孤女,没有人是好相与的简单货色··韩云笙敏锐的意识到林拾音话语中的笃定,她似乎是抓到了一些把柄,知晓了这妖族的姐妹二人的某些作为。
“姐姐所说,灵涟怎敢不从”灵涟侧目看了一眼林拾音,这一眼很软很软,怯生生的兔子似的··她这切换得毫无压力,韩云笙却生出被挑衅的心思。
韩云笙猛地以灵魂之身扑向了灵涟,她的身体不出意外地穿过了灵涟的身体,眼尖的韩云笙却看着她的身体小幅度地抖了抖··灵涟感受到一阵凉意猛地袭上身躯,她白嫩的手指并做刀,一刹那间的锋芒无从遮掩她的手却落了个空,灵涟难得有点怔,不是来袭击的鬼族·灵涟意识到自己的事态后立马又恢复了乖乖巧巧任人采撷的模样,林拾音则没将视野太多关注于她,反而也紧跟着露出了思考的神情,目光定在一处虚空处。
韩云笙心里一动,她可以暗中影响些什么·那是否,林拾音也可以注意到她·韩云笙尝试着伸出手来触碰林拾音的小指,可这一次,又是落空的结局,看林拾音的模样也并未感觉到像灵涟那般的异样来。
良久后,林拾音才好似回过神来,她又对着灵涟与灵霖道:“你们好自为之,别做得太过火·”·随后林拾音便无视了灵涟一瞬间神情的变化,自顾自地离开了这座华美的小屋。
韩云笙看了一眼这华美的屋子,心道,这可不就是金屋藏娇吗专门修了间屋子供两个红颜知己居住,以为她们都是困于笼中美丽的金丝雀··可实际上,人心是最难控制的存在。
韩谷轩迟早会摔上一个大大的跟头··韩云笙紧随着林拾音的脚步一路随她回去,今日的所见仿佛化作一帧帧画面在面前翻动··不知为何,韩云笙总觉得韩谷轩与她认识的那个韩谷轩有点差异。
具体是哪里有差异呢韩云笙却又说不出来··林拾音又坐回她孤冷的座位上,烛火在她手旁安静地亮着明黄的光,将她的长条的影子打在墙上。
峰中事务只有很少的一叠了,可林拾音并没有继续批阅下去,她将外边的一层斗篷脱下,搭在了另外一个座椅上边··韩云笙飘到林拾音身旁的那一张座椅上坐下,撑着脸看着年长些的林拾音。
她的相貌固定住了,可是时光终究改变了一些东西,韩云笙数着看到的那些信息来计算时日,猜到这该是书中那一个韩云笙死去的第十年了··林拾音方才的凌厉消去之后,她端坐在座椅上,看着目光竟有些空茫,眼眸中携着隐带着悲伤的温柔,像月光一样倾泻出来。
韩云笙猜到是什么原因了……·书中的韩云笙死去之后,林拾音的师父顾清……也在一次闭关中突破失败而身死道消··她是真真正正只剩下了自己一人,韩云笙想着,心怀不忍。
她将手覆上林拾音的手背,半透明的手掌就这样轻轻放在半空中,是无声的安抚··林拾音却突然启声,偏头问:“云笙”·林拾音说完这话也发觉不妥,她与韩云笙其实并没有那么熟,没有到互称名字的亲密关系,可这种时候她不知为何就用上了这样亲昵的称呼。
“我在·”·韩云笙半透明的身影剧烈摇晃了一下,从座椅上吓摔出去,灵魂状态与她做人的时候是不一样的·韩云笙这一摔没摔到地上,而是直接被甩飞了过去,穿透了林拾音的身体。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这次林拾音感受到了与灵涟相同的感受··“你是……变作了鬼族”·韩云笙摇摇头,她这副模样并不太像鬼族。
鬼族是人界一部分修士死后的归宿,成为鬼族者多是身怀滔天执念、不甘与仇恨的修士,且还得看死去时的天时与地利,形成条件极其苛刻··鬼族只能算是很小一部分的死去的修士,因为死过一次,根据规则,记忆会被全部剥夺,成为一个崭新的白纸一般的鬼族生灵。
这就与凡人所说的轮回大有相似之处,转生过一次的人就绝对不可能再成为以前的那个自己··不同的人生经验造就完全不一样的生灵··不过也因形成鬼族的条件苛刻,鬼族拥有及其强大的力量,强者甚至能够撕裂修士的灵魂。
韩云笙看看自己两手,试探着用半透明的手去抓桌子……毫无例外的穿透了过去··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是鬼族连个东西都碰触不到,韩云笙对自己的定义是灵魂。
林拾音没有得到韩云笙的回答,也没做出任何反应·她终于将视线移到了事务上边,开始清理剩下的事务··韩云笙则是复又坐回到空着的那个座椅上边,倾身将下巴搭在桌子上,思考这个“幻境”,或者说对书中的未来的模拟情景到底有什么意义·是想让她沉浸进去再也挣脱不出来吗·韩云笙想不出来什么- yin -谋算计,她苦恼地望了一眼林拾音,纳闷自己的那个林拾音到底藏在了眼前林拾音的那个地方·自己的林拾音是沉睡着还是醒着·韩云笙想得脑袋不清楚的时候,林拾音忽地对着虚空说了一句:“明天,带你去看看剑峰吧。”
韩云笙的身体……僵住了··作者有话要说:书中的林拾音与韩云笙之间没有超过友情的感情~·再说一次中秋节快乐呀稍微更新晚了点不要介意v·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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