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刺(GL) by Fox胡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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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间刺(GL) by Fox胡杨(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 ·第49章 一眼瞪过来·那一封被宁琬偷偷瞧过还被捅到了耿怀月面前的情书,过了耿秋的眼后也没能让耿秋记住其间的一星半点, 相反, 这是小姑娘生平头一次收到其他男生写给自己的, 以表达情愫的信件, 之后被耿秋仔仔细细地收了起来。
宁琬眨巴着眼睛默默地看着耿秋将那封信用一个小铁盒子收起来, 她有些不安地蹭了蹭自己的脚尖··“姐姐,你是……是不是也喜……喜欢别人啊”·耿秋没搭理宁琬,将铁盒子合上后便转身拿衣服准备去冲个澡:“我连是谁写的都不知道, 喜欢谁去”·这话没让宁琬回过神来, 她抿着小嘴见耿秋进了卫生间,她跟一个小尾巴似地亦步亦趋地走在耿秋的身后。
耿秋猛地一回头,肩头撞在了宁琬的鼻尖, 原本还泛着红的眼眶顿时又红了两圈,耿秋拿手点着宁琬的眉心, 将宁琬推远了:“我洗澡你也跟着”·“又……又不是没……没一起洗过。”
宁琬的话倒也跟珠子似地外蹦得快, 再抬头时见耿秋瞪着自己,也不敢说话了,只好往后两了步两, 让出了门儿, 眼巴巴地见耿秋进了卫生间··不久便响起了水流声,她便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门口, 做起了门神。
等到耿秋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宁琬又不敢上前去招惹耿秋,毕竟今天的事是她做过份了,只好又做起了耿秋的小尾巴··耿秋将课本练习册都抽了出来, 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小椅子:“你今天的作业做了吗”·宁琬不吭声了,屁颠屁颠地跑去将自己的课本也从书包里掏了出来,坐在耿秋的身边,将自己的课本也摊开在了书桌上,抬头时却先是冲着耿秋笑了起来。
两个小姑娘头顶一盏明亮亮的台灯,奋笔疾书,偶尔也会轻轻地蹙起眉尖,偶尔也会打趣地跟身边的人说两句玩笑话,直到夜深,宁琬最先撑不住,爬上床便睡着了··这一天倒真是又让她- cao -心又让她死脑细胞的,她困极了,将被子一裹,便已然入了沉沉的梦境之中。
耿秋的头发还没干透,里层的头发还有些潮- shi -,她又不敢开吹风机,怕吵着宁琬睡觉了,只好拿了一块干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半干的头发,边擦头发边拧起了眉头··平生第一次收到情书的心情,与自己看的少女漫有些不一样,别人是揣着忐忑,揣着兴奋以及不可言说的悸动,可落到耿秋的眼里,除了之后平静下来的感激后,记得最为清楚的,却是一开始知道那是封情书时的担忧。
张致颜将这东西往自己的手中一搁,耿秋便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可再一回神时,这玩意竟落在了宁琬的手中,她突然就有些害怕起来,至于怕些什么,耿秋自己也说不清楚。
等到宁琬自我交待,告诉了耿怀月,耿秋便一直在想,自己这么在意,会不会是因为害怕被耿怀月宁泽两人所知晓了,如果自己让他们失望了,会怎么样呢·可到了现在,耿怀月关没有来追问,宁泽也没有表现出特别不高兴,而耿秋的心里依旧不算平静,到底是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日子一晃就到了元旦前一星期,宁琬气呼呼地从外面推门而入,她气哼哼地跑去喝了一大杯水,耿秋听到声音后回头一直好笑地看着宁琬,宁琬往耿秋的面前一靠,然后小嘴就撇了起来:“姐姐,他们欺负人。”
耿秋忍着笑宠溺似地点头:“嗯·”·宁琬将抱枕往耿秋的怀里一扔,站起来叉腰看着耿秋,宁泽将电视换了个台,然后大手往沙发后背一撑:“你怎么能说别人欺负人呢,你先反省过自己了吗”·“反省什么反省自己为什么当初去学了跆拳道没学跳舞吗”·耿秋抿着嘴想笑又一直往回憋,宁琬一见耿秋这模样更是来了脾气。
“没学过就不要让我去呗,我去做什么上去将她们一个个从上头踹下来吗”·宁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可不得了,止也止不住,捧着肚子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耿秋咬着唇角,唇瓣都充了血,一双眼睛弯弯的,漂亮得紧。
耿怀月洗了一盘冬枣出来,挑了一个大的塞进了宁琬的嘴里:“也行啊,你指不定还能得到满堂喝彩呢”·宁琬被堵上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头时,只见耿秋笑得眉眼弯弯,自己也没了脾气,气呼呼地将嘴里的冬枣三两口啃掉了,然后转身回了房间,死死将房门给拍上了。
这几天宁琬可忙了,忙着排练元旦节目,咛咛啾啾也没时间照看了,只好都送到了外婆那里,让外婆帮忙照顾两天,而自己天天跟着周妮等人跑去排舞排到半夜才回家··耿秋担心宁琬回家的时候不安全,便也跟着留了三节晚自习,方慧茹家里只有她自己,没法跟着耿秋一起多留,只好先走,张致严总是会被宋城半路提拎着去打两圈篮球,耿秋便老老实实在教室里将第三节 晚自习上完后下楼去教学楼侧面的- cao -场上找宁琬。
这几天天天如此,李承运收完作业见耿秋还没走,便侧过头去问:“还不走”·“等琬琬·”耿秋头也不抬,将剩余的一题做完后迅速地合上堆在了李承运收起来的练习册上端,她将作业交完,又急匆匆地去收拾自己的书包,李承运轻轻地笑了笑:“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她们还没结束,你……你慢点儿。”
话还没说完呢,耿秋已经提起没拉好的书包冲到了教室门口,听到李承运的话,她又从教室外头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冲着李承运比了一个OK的手势,由于着急匆忙,发丝儿都有些乱了,落下两缕长发,而后又静静悄悄地消失在了门口。
李承运轻轻地笑了笑,又继续去收自己的练习册··耿秋跑下楼,正如李承运所说,宁琬僵手僵脚地移运脚步,手似乎有些无处安放,往自己的面前一搁,还不如剁了来得方便,耿秋边看边笑,偶尔看不清楚的时候她会微微地眯起眼睛来,宁琬板着一着严肃的小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个小木头人似的,连机器人都比她要灵活许多。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等到一曲结束,宁琬抬头一见到耿秋,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冲着身后的众人嚷嚷:“明天再来·”·“宁琬每次都你走得最走就你学得最差”·宁琬捂着耳朵,不听班长王八念经,拉着耿秋就跑,脚下跟抹了油似的,跑起来跟后面有鬼要来讨自己的命一般。
·直到跑出了校门,宁琬才长舒了一口气··“姐姐,你看……看到了吗我……我是学这……这块料……料的吗”宁琬撇了撇嘴,“班上女生少,就拿我来……充……充数”·耿秋轻轻地笑了起来,拉着宁琬跳出微汗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宁琬却不舒服,硬是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握住了耿秋有些冰冷的手,她冲着耿秋笑:“要是让我去打……打两场 ,我说……说不定还……还得心应……应手一点。”
“哟,成语都会用上了·”·“都……都是被逼的·”·被逼的宁琬还是任劳任怨地坚持了一个星期,最后被众人推上了屠宰场。
初中部与高中部的元旦晚会都是在同一个会场一起举行的,当年耿秋也是被拉上了屠宰场的,可是宁琬与耿秋不在同一个学校没能目睹耿秋上战场的风彩,这次轮到宁琬的时候,耿秋却已经成了台下的一名观众,同宋城等人坐成了一排,各自手中捧着瓜子零食,一同等着宁琬上战场呢。
宁琬还没上台呢,宋城只要是想到帮着宁琬去抱的那一堆衣服就想笑,他推了推耿秋:“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宁琬会穿那衣服,我就想笑,而且停不下来·”·耿秋又塞了一把瓜子在宋城的手中,示意他只要吃就行了。
每一年的元旦晚会都很热闹,小品舞蹈唱歌轮番上演,耿秋做了好几年的观众了,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只要不是自己上去,就一切都很美好·四周尖叫声唏嘘声嬉笑声此起彼伏,耿秋注意着报幕,注意着哪个时候会轮到宁琬上台。
她坐直了身子,身子微微有些前倾,竖着一双小耳朵,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上··身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耿秋偏了偏脑袋,看到一个有些腼腆的男生··好似下一个节目是宁琬他们班上的舞蹈。
“耿秋”·四周太吵,耿秋听不太清,但似乎对方是叫了自己的名字的,她又往对方那边偏了偏头,舞台中央,舞者们一个个慢慢地上了台,跟在最后的,穿一身湖蓝色长裙,一脸不高兴的,跟别人欠了自己二五八万的,正是宁琬。
“你……你看了我写……东西……”·“嗯” 耿秋没听清,偏了偏头,却见台上的宁琬冲着自己看了过来,透过重重人群。
一眼瞪了过来·· · ·第50章 王八蛋是你·她跳起来将长袖一甩,正好甩在前面小姑娘的脸上, 小姑娘一脸憋屈地往前挪了两步, 宁琬依旧不肯放过对方, 水袖又往前一抽, 抽在小姑娘刚刚挥出去的胳膊上, 缠得小姑娘险些哭出来,前面小姑娘的表情跟全世界欠了自己一般,而后面的宁琬咬牙切齿一步步往前逼近。
台下的看观们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耿秋也捂着嘴轻轻地笑起来, 眉眼弯成了一道弯弯的小巧月桥,眼睛里亮得仿若天边的星辰,冲着宁琬笑的时候眉目温和地似春日里小院儿里刚迎着烈日而生的小花, 迎着初阳,迎着春风, 展成一道好看的春景。
宁琬气地一跺脚, 曳地的长裙被自己这结结实实的一脚“咔嚓”一声撕了个粉碎··到底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对方能让耿秋眉目舒展成这个好看的模样,和和煦煦的, 跟面对自己时一样。
特别不开心··队形变换, 宁琬还跺着脚在原地咬牙切齿地往耿秋这边瞧,却见耿秋的眉眼又弯了弯, 笑意直达眼底,笑得漂亮得紧,眼前一黑, 她似乎踩到了前面姑娘的裙角,大家伙儿一起跟叠罗汉似地压了个彻底·哦豁,完了。
宁琬死活不愿意去拉耿秋的手,耷拉着脑袋跟在耿秋的身后,宋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每每将目光投向连妆都还来不及卸的宁琬时,总是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笑起来没完没了。
宁琬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耿秋的身后,紧紧抿着一双充血的小红唇,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一巴掌就能从自己的眼眶里滚出来··“不是小琬,你这……”·“你闭嘴。”
耿秋抬眼轻轻地瞥了眼宋城,宋城不敢再胡乱说些什么,只好捂着自己快脱出口的笑声,拉着张致严就跑了··方慧茹一直慢慢地跟在这两个小姐;;妹的身后,看着宁琬低头不吭声的样子也觉得这个小姑娘可爱得紧,她吧唧一下子往地下扑的时候还将手往地上一撑,借着自己灵活的身子一个激灵,猛地就从地板上跳了起来,任由其他小姑娘跟多米诺骨牌似地一个一个往下倒。
她一脸茫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再往四周瞧时,台下已经笑得歪七倒八,而台上乱得跟锅粥似的··知道的人心里早知道这场表演已经演砸了,台下不知道的人还道这是一场引人发笑的小口相声,笑得头顶的天花板都要掀翻出去了呢。
宁琬就只呆呆愣愣地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身边倒成一片的同伴,以及台下笑成一片的观众,幕拉下来的时候,宁琬便已经红了眼眶··方慧茹觉得宁琬真是可爱得不行,她分明还清楚地看到宁琬向着耿秋投去求救的眼神,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闪,眼波便从自己的眼角边溜了出去,悄悄地,可怜兮兮的,像个红了眼的小兔子。
耿秋当时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微微侧头与身边的男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回头时,幕已经拉上了··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方慧茹冲着耿秋挥了挥手,又冲着宁琬轻轻地开口:“你跳得很好看呀琬琬,快别难过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宁琬头也未抬,等到方慧茹也走远了后,她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耿秋的身后,不吭声,不说话,只听到轻轻地脚步声在自己耳畔边来来回回地传,来来回回地响,宁琬想,原本想在好好表现一下的,至少别僵得跟个机器人似的,可落到最后,她倒不是个机器人了,她是个皮上天的捣蛋鬼·耿秋突然停了下来,宁琬没刹住脚,一脑袋撞在了耿秋的后背上,龇牙咧嘴地挣扎了半晌,才见耿秋转过身来轻轻地冲着自己笑了笑,她冲着宁琬伸出了手,宁琬也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耿秋的掌心里,由着耿秋带着自己往家里走。
已经算入了冬,天气渐渐转凉,刚刚那一场乌七八糟的舞台表演已经消耗了宁琬的所有力气,她的热量都耗尽了,一双小手冰冰凉凉的,甫一握住耿秋的手,热量源源从耿秋的指尖传到了自己的掌心中,温温的,不算特别暖和,但是很舒服。
·耿秋耐心地等到宁琬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轻轻地笑了起来:“做什么呀,真的跳得很好呀,做什么不开心”·“我……我明天回……回去,她们肯定会……会责备我。”
“你没注意,你们这场表演是反响最好的,我估计第一就是你们,要得了第你,谁还会责备你,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耿秋笑的时候呼出的一圈的白气,绕着自己晃了两圈,然后又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宁琬却不吭声了,她抿着小嘴,拉着耿秋的手不放,安安静静地跟在耿秋的身边··她不说话,耿秋便也沉默着,耐心地笑着,直到快到家的时候,宁琬突然开口问耿秋:“姐姐,我……我是不是特……特别丢人”·耿秋站的位置要高出一些,加上她原本就要比宁琬高上半个脑袋,此刻更是自高而下地看着宁琬,正好看到宁琬卷翘的眼睫,漂亮又服贴地垂于对方桃花似的眼睛上,很密很长,很漂亮。
“在我心里,无论你完成得多不好,被多少人嘲笑,我也不会觉得你丢脸,我只会为你感到骄傲·”·宁琬轻轻地抬起头来看向耿秋,耿秋见她抬头,微微拉起唇角冲着宁琬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刮了一下宁琬的鼻尖:“你刚刚跳舞的时候是不是瞪我了,我都看到了,一清二楚。”
宁琬一想到这岔事儿,轻轻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哼”,转身松了耿秋的手就自己开门回了家,留耿秋一个人站在瑟瑟寒风中不明所以,到底是哪里没合到宁琬的意,只好又摸摸鼻尖,跟在宁琬的身后一起进了家门。
宁琬跑去耿怀月的房间里拿了一瓶卸妆水出来往耿秋的面前一推:“姐姐,帮·”·耿秋也没碰过这些东西,笨手笨脚地倒了些卸妆水在化妆棉上,然后拿着一坨往下滴水的化妆棉在宁琬的面前来来回回地比划,总算找着一处合适的地儿:“闭……闭眼”·宁琬乖乖地闭上眼睛,耿秋又将那一坨往下滴水的化妆棉往宁琬的脸上一扑,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又忙手忙脚地去抹,这一匆忙间正好戳到了盖在宁琬眼皮上的化妆棉,卸妆水不小心渗到了宁琬的眼睛里,又听宁琬鬼哭狼嚎地嚷了起来,吓得耿秋又去将化妆棉给抹了下来。
后者急得跳了起来,耿秋二话不说拉着宁琬就冲进了卫生间里,水直接往宁琬的眼睛周围冲,直到宁琬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后,才拉着宁琬的手轻轻地抬起了宁琬的下巴··宁琬的一双眼眼红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可怜巴巴的。
耿秋有些不知所措,她捧着宁琬的小脑袋,轻轻地冲着她的眼睛吹了吹:“疼不疼啊·”·她声音都有些抖,生怕宁琬被自己的笨手笨脚伤到了眼睛,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去看宁琬的眼睛,直到宁琬能慢慢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耿秋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她撇了撇嘴,不住地点头:“疼。”
这一声“疼”当真疼到耿秋的心坎儿上去了,她将手中紧紧握着的化妆棉往垃圾桶里一扔:“等妈妈回来再卸吧·”·宁琬觉得脸上东一索西一块的有些不舒服,她拉了一个小凳子在耿秋的面前坐下,仰着下巴往耿秋的面前凑:“姐姐,轻……轻轻地。”
耿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化妆棉和卸妆水,咬了咬牙又倒了些在化妆棉上,然后小心地顺着宁琬的眼睫一根一根往下抹,然后是眼皮上亮晶晶的眼影,以及眼尾微微拉长的线条,一点一点,一滴一滴,慢慢地在自己的化妆棉上显露原型,露出宁琬一张素白的小脸来,她才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冲着宁琬笑了笑。
“去洗个脸·”·宁琬听话地站起来去洗脸,耿秋也又冲了个手,然后回了房间··等到宁琬洗漱完后便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被子里,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透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来,看着还在刷题的耿秋,她轻轻向着耿秋吱了一声,耿秋笑着回头:“你累了好几天了,先睡,我一会就来。”
宁琬便真的往被子里一缩,然后睡着了··耿秋写完作业,洗漱后上床的时候,身上还夹带着一丝微微的寒潮,她怕凉着宁琬了,专门往一旁挪了挪,哪知宁琬似乎知道她上床了似地,整个人都往耿秋的面前拱,直到手触碰到了耿秋,紧紧地抱住了耿秋,才安心地在耿秋的肩头蹭了蹭,这才满足地咂吧了下嘴。
耿秋却有些不自在,这种感觉越发让她不舒服,不像从前,被宁琬拉着,抱着,她都觉得很安静很舒服,可是直到那一天,她夜半梦见宁琬,吓地从床上坐起来后,就再也不太适合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宁琬翻了个身,咂了咂嘴··耿秋似乎听到她在说些什么,侧侧靠近了些··“王八蛋姐姐”·……· · ·第51章 她有两张脸·宁琬一战成名。
往学校里随意一站,便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探究的目光, 起初每当宁琬抬头撞进这样的目光当中时, 总是会红着脸低着头, 状似没有注意到别人打量的目光, 只是微微加快的脚步让她的心虚暴露无疑。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周妮陪在宁琬的身边, 一见宁琬脚下跟抹了油似地跑开后,她总是会捂着嘴角轻轻地笑,然后跟上宁琬的步子, 同宁琬一起回到了教室··意想中的责备也没有, 大家伙除了一开始还将这事拿出来打趣,后来则是来来回回地点赞宁琬单手将自己撑起来的那种潇洒劲头。
每次当别人提起的时候,宁琬便会将头压得很低, 咬着唇角只静静地听着··她还记得当时那个叫王悦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前头,她来来回回将长袖往人家脸上抽了好几次, 事后想找王悦道个歉时, 对方总也不见踪影,似乎正忙着躲自己这个扫把星。
正想到这儿时,王悦急匆匆地跑进了教室, 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 拧着秀气的眉心便在自己的课桌里翻,她有些急, 明明已经入了冬,可额前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额前细碎的头发轻轻地散落了下来, 搭在额前,遮住了一双急切的眼睛。
莫名地,宁琬觉得从侧面看,王悦跟耿秋竟是长得有些像··只是打自己的印象当中,王悦是个外表和内心都很乖的姑娘,耿秋不一样,耿秋外表无害,内心却是黑的。
她慢慢地靠近王悦:“你丢什么了”·王悦抬起头先看了宁琬五眼,抿了抿唇角,然后低头轻声应:“老师说我练习册没交,可我明明是交过的,我找了,没找到。”
她有些急,说话的时候语速有些快,边说手上却也没停,将课桌里的书本练习本都翻了出来摞在桌面上,一摞一摞歪歪斜斜,再往上面压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摞遮了人的书歪七扭八地要往下倒,宁琬眼急手快地一把将书全摁回了桌面上。
听到响声时,王悦又抬起头来看了宁琬一眼,她找得急,脸也微微泛着红,冲着宁琬点了点头:“谢谢·”·“什么作业”宁琬将手中的书一点一点地摞齐了,确定没有掉下去的危险后又看向了王悦,“是王老的作业吗那本头上一撮绿的练习册”·王悦觉得这个形容怪怪的,但她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宁琬一确定后转身冲着坐在后座偷偷看少女漫的男生:“胖子你偷拿了人家作业你还了吗”·这一声吼得震天,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微微有些胖的男生被吓得一个趔趄,手中的书差点从桌子里掉了出来,他又忙手忙脚塞了进去,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着宁琬,宁琬也不忏,她一又秀眉轻拧,不笑的时候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戾气。
也不知道是与多年来练习跆拳道有关,还是她本就带着这么一带耿秋看不出来的不羁,这使得平日里的宁琬看上去总是难相与·那男生瞪过一眼后便不再看宁琬了,他侧过了头去,嗫嚅道。
“谁没事拿她练习册啊·”·“那一撮绿你刚不还顶在头上浪吗”·这原本是节体育课,宁琬不排斥运动,但是排斥别人在- cao -场上偷偷地躲在自己身后笑,所以她早拉着周妮一起溜了,一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林肖然顶着一本绿油油的练习册在教室里嘻笑。
她这话一说出来,教室里原本就不多的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林肖然气得一张脸都涨红了,他将桌子一拍,气急败坏地冲着宁琬嚷:“你他妈胡说什么”·“不是绿色练习册,你头上难不成顶的绿帽子吗”·眼见战火一触即发,周妮吓得差点直接上手去将宁琬给拖回去了。
然而宁琬憋了好几天的火气了,此时好不容易有个往枪口上面来撞的傻子,她哪里有放过对方的道理,只要今天林肖然敢动手,她铁定了能将他摞这儿了回不去··对方还没动,一股子墨水的味儿就压着宁琬的脸盖了过来,陈渊也只轻轻将书往宁琬的脸上盖了盖,然后拉开将练习册递给了宁琬:“别胡说,他就只顶个一撮绿,哪儿来的练习册。”
四周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宁琬从陈渊的手中抽过了练习册,转身递给了王悦,王悦冲着宁琬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练习册就跑出了教室,宁琬顿觉又有些无聊,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乌七八糟的教室。
陈渊也坐回了位置上,头一次月考后,他才与宁琬同桌的,这小姑娘有两副面孔,平日里在教室里嚣张跋扈,比班上其他的男生都还要皮,每次拽得二五八万的,仗着自己去学过两下子,总是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一双眼睛是朝天上看的。
别看生得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实际上打架斗殴这种事只要给她开了一个头,她能给你自导自演出一整部大戏,完了自己还要做一个无辜的牵连者··这是这几天来陈渊从宁琬的身上看到的,暴躁,乖张,以及不驯服。
可是除开教室里的宁琬外,陈渊还见过其他样子的宁琬··陈渊会上完三节晚自习后再回家,所以每当第三节 晚自习的时候,身边的座位就会空下来,好哥们就会悄悄咪咪地坐过来,两人边叨边解决完今天的作业。
可是那几天由于元旦节的节目,宁琬总是会留到第三节 晚自习下课后再离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她会将书包都收拾好,然后飞也似地拎下楼·等到第三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陈渊收拾了东西下楼,正好看到宁琬将放在一侧的小书包往自己的背上一丢,然后冲了出去。
她似一只要归巢的鸟儿,铺展了整个大大的翅膀,然后义无反顾地一头往前扑··陈渊心里一个咯噔,这样是摔出去,怕是要脑震荡吧··然后他看到,一双细长的手轻轻地搂住了宁琬,将宁琬拉正后宁琬才像银铃似地笑了起来。
她向着身后的伙伴们挥手:“今天先走啦”·这一声带着欢快的声音与平日里懒洋洋的样子不太一样,声音里夹着遮也遮不住的高兴,转身时又将对方的手一挽,毛绒绒的小脑袋就靠了上去。
陈渊借着校园两边的路灯看了过去,是个漂亮的,比宁琬高出大半个脑袋的姑娘,她宠溺地冲着宁琬笑了笑,笑时眉眼弯成了月牙,而宁琬亦是如此,宁琬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微微上翘,眼睛里落满了天上的星辰,与身边的姑娘一般漂亮。
一声“姐姐”将宁琬所有的开心愉悦都叫了出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那时候的宁琬,与此刻的宁琬,是两个不一样的灵魂··陈渊又侧头看了眼宁琬,宁‘’琬似乎注意到陈渊的目光,不怀好意地一眼瞪了过去,瞪得陈渊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你这叫牵怒·”陈渊将下节课要用的书拿了出来,再侧头时宁琬已经不搭理他了,她还有些高冷,陈渊想··“刚刚林肖然肯定是拿的王悦的书,你干什么要帮他。”
宁琬倒在桌子上,半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陈渊,陈渊听到话后也侧过了头去看宁琬,正好看到宁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微微侧了侧头,避过了宁琬的目光,这才点头。
“难道真的看你们打一架吗”·“你这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陈渊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叫借题发挥,你就是因为元旦晚会上的事不高兴。”
“要你管”宁琬轻哼了一声,不再与陈渊说话,转而将自己的脑袋侧了过去··陈渊看着宁琬的后脑勺,轻轻地笑了笑。
王悦回来的时候先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宁琬,一对上宁琬的眼睛,她便先冲着宁琬友好地笑了笑··陈渊支过头去:“你帮王悦,也是因为元旦晚会上你抽了人家好几次。”
“闭嘴吧你这你都知道”·宁琬转头跟看鬼似地看着陈渊,陈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猜头,不过我还真见你抽了别人好几次。”
·宁琬彻底不理他了··一早上的课宁琬都去坐飞机了,偶尔侧头时会不注意地瞥到王悦那边去,她也是突然发现的,王悦的侧脸,与耿秋最像,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不,耿秋的嘴巴好似更小一点,更好看一些。
下课后宁琬提了书包就要溜,陈渊一把薅住了宁琬的后衣领,被气急败坏的宁琬回头瞪了过来··“你已经三次溜了,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做清洁,你好意思吗”陈渊指了指黑板上的值日生名字,“来来来,看清楚了宁大爷,你的名字还端端正正写在上面的呢,你也想溜”·“你再帮我一次,回头请你吃饭”·“没门儿”陈渊拉着宁琬的衣领就是不松手,宁琬急着下楼去找耿秋,气得直跺脚。
王悦背着书包准备出教室门的时候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她脚下顿住,然后低下头,轻声问:“要不,我帮你吧·”·宁琬忽然就笑了起来,眉目一展,一双漂亮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桃花眼也扬上去了·· · ·第52章 老尼姑要秃·宁琬飞起来的时候长大衣的衣摆在桌角上一勾,勾得她险些一脸往地上亲, 好在陈渊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宁琬拽了起来, 宁琬回头冲着陈渊轻轻地笑了笑, 然后提着书包就走。
王悦将书包往自己的课桌上放下, 再抬头时还真就去拿放在门后的扫把··“王悦·”陈渊冲着王悦摆了摆手, “我跟她闹着玩的,她不住清洁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你早些回去吃饭吧。”
王悦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了陈渊一眼, 随后居然听话地将扫把又放回了原处, 陈渊低头忙着自己手中的事··半晌后他却听王悦轻轻地问:“你喜欢宁琬。”
陈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一语惊人的王悦··她这一句并非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 定海神针似的往陈渊的心头一杵,把当事人给吓失了魂, 一脸茫然地看着王悦, 王悦还是只静静地看着他,说完刚刚那句话后便沉默下来不作声了。
“你听谁瞎说啊”陈渊轻轻地笑起来,他原本就生得不错, 一头利索的短发, 露出一张稍显稚气的脸,大双眼皮, 眉有些浓,稍稍将稚气收敛了些,笑时那浓眉向上挑起, 莫名还带着一种邪气,与平日里温温和和的模样不像。
“我看的·”·“那你眼神不太好·”陈渊笑··王悦又看了陈渊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提了书包往教室外走·走了一半时陈渊突然又叫住了她,王悦脚步一顿,惊诧地回头看着陈渊。
陈渊的声音轻轻地落进了沉寂的心湖里,扑通一声,将沉寂的湖水砸出了巨大的声响,然后又慢慢地沉到了湖底深处··宁琬跑到耿秋的身边,冲着耿秋轻轻地笑了起来,耿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今天下课比较晚”·“没有。”
宁琬笑时还目光也没从耿秋的脸上移开··天气越来越冷,耿秋的大衣越裹越厚,她小时候受过凉,在院儿里的时候院长没有多的钱给每个孩子裹上厚实的衣服,所以这么多年来耿秋一直怕冷,每到冬天的时候,她总是会将自己裹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来。
她本身身体就偏凉一点,风一吹就更觉得冷··宁琬倒是与她相反,宁琬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每天上学的时候她会将自己的围巾往耿秋的脖子上一系,然后将火热的手握住了耿秋的手,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先跑上楼去等耿秋,等到耿秋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她便会将刚刚跑暖和的手拉住耿秋的手往耿秋的衣兜里一塞,毛绒绒的衣衬,加上暖和的掌心,让耿秋觉得很舒服。
这天第二节 晚自习下课后耿秋在教室门口等了好几分钟,没见宁琬过来·再过两分钟就要上三晚了,耿秋让方慧茹等人先走,自己快步走到了初中部去,找到了宁琬的教室,往里一瞧,班上正在小考呢。
她也不去吵,只静静地靠在教室外面的墙上,低垂着眉眼静静地等着,偶尔她会走到教室后面的门前往里面瞧一眼,正好能瞧到宁琬抓耳挠腮地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她是在焦急没能跟耿秋说一声,还是着急自己不会做题。
耿秋先只是静静地看,看着看着就将唇角往上拉,弧度越来越大,竟舒眉笑开了··考试快结束的时候耿秋又站回了墙边,等着宁琬从教室里出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学生们一个一个慢慢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宁琬也不知道在收拾些什么,耿秋也不急,只静静地等。
王悦从耿秋的面前走过时她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耿秋正巧抬起头来,与王悦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轻轻地冲着王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王悦却如见了鬼一般,加快了步子,迅速地跑开了。
耿秋不明所以··周妮走出来时也看见了耿秋,她冲都会耿秋笑:“小秋姐·”·叫完又退回去叫宁琬:“小琬,小秋姐在门口等你呢”·宁琬一听,将练习册往陈渊的怀里一扔:“我姐姐等我,你肯定做错了”说完包也不拉,就往外跑,一跑到耿秋的面前没刹住车,一头就撞进了耿秋的怀里。
耿秋将她接了个满怀··“考……考试·”她不好意思地笑··两小姐妹一起往家的方向走,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耿怀月搓着手在大门外等这两个小姑娘。
“还以为你们被拐了呢·”耿怀月轻笑道,三人又慢慢地往家里走,宁泽却早已在楼下来来回回踱了好几圈了··“姐姐,这……这题我不……不会。”
宁琬将练习册推到了耿秋的面前,耿秋微侧头时,便将自己的练习册推开了,反将对方的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她先是将题干看了一遍,然后轻声给宁琬讲··宁琬支着头静静地听,听到不懂的地方就会打断耿秋,偶尔她也怕耿秋会不耐烦,怕耿秋嫌弃她笨,只好放低了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地去问耿秋,耿秋倒也细致,宁琬哪里没听懂,她都会停下来慢慢地再讲一遍给宁琬听,甚至于会举一些相近的例子来供宁琬理解。
反复好几次后,宁琬突然将头一拍,她冲着耿秋咧嘴笑了起来,笑时露出一口小白牙:“我懂了”·耿秋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我跟你讲,姐姐,我们那数……数学老师讲得可……可差了,这题他讲了三……三遍了,我还……还是没听懂。”
宁琬边说边拧紧了眉头,丝毫没有反思过老师讲了三遍了,没听懂完全是她自己的锅··耿秋也不戳穿她上课没认真听的事实,抽过宁琬的练习册勾画了三道类似的题:“你把这三题再做一遍,要是都做会了,这类型的题都不会错了。”
“明……明天我要跟陈……陈渊说,他那什……什么鬼步骤,都是错的·”她边说边扬起眉头,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在她的小脑袋上抽两巴掌。
“姐姐,你还……还记得上次元旦节演……演出节目站我前……前面的女生……吗”耿秋低头做题,听到宁琬提到一直想抹去的黑历史时,也不由得抬起了头来,想一探究竟,到底是哪个小姑娘能让宁琬不排斥自己的黑历史。
她看向宁琬的时候露出一副静默等待询问的眼神··“就……”宁琬想了想,“就……就是被我的袖……袖子,抽了好……好几次的姑娘。”
耿秋没想起来,她记得当时只关注沙雕宁琬去了,这个活宝在台上跳腾着呢,她哪里还分得出更多的神去看别的人··没想起来,只好老实地冲着宁琬摇头。
“记不得就……就记不得吧·”宁琬咬了咬牙,“就,就是觉得她和姐姐……长……长得像·”·耿秋挑眉,宁琬却不再说了,两人又各自侧过头去开始做题。
宁琬毕竟在读初中,作业量和难度都不及耿秋的作业,她早早地做完了作业后就跑去厨房里将耿怀月熬好的粥捧进来,放在了耿秋的桌子上,然后冲着耿秋笑:“温……温的,刚刚好。”
耿秋放下手中的笔,先将宁琬捧过来的粥给喝完了,宁琬确定她喝完后这才又跑了出去:“我去洗澡了”·有点像··刚刚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姑娘,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微微停下了脚步顿了顿,那时候的耿秋也仔细地去打量了一番那小姑娘,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确定自己见没见过,可是就是让耿秋没来由地生出一种熟悉感。
人都有这种感觉,别人与自己长得像,永远都不会是自己发现的,因为自己不会时常捧着镜子来看自己的模样,但是又因为比常人接触得多,所以对与自己长得像的人总会生出一种熟悉感。
这时候往往就会被周边的人点出来,他和你长得可真像··然后开始做对比,突然就发现··我与她长得可真像··耿秋在被宁琬这么一点破后又将那小姑娘的容貌细想了一番,紧接着走到镜子前看了眼自己的脸,好像,是有些像。
在宁琬回来的时候,耿秋又回到了桌前,开始写作业··宁琬裹着厚被子探出头来看耿秋,她的发稍沾了水,- shi -漉漉的··额前的碎发也被水汽打- shi -了,透出一双仿似洗过的眼,看着耿秋的时候还带着笑。
“姐姐什么时……时候睡·”·“马上·”耿秋迅速地将最后两道题写完,然后去洗漱,缩进被子的时候身上还有些寒气,冷得宁琬一个哆嗦,但紧接着她又紧紧地将耿秋给抱住了,小脑袋还往耿秋的肩头蹭了蹭。
“姐姐,我听……听别人说,你们要……要分科了·”宁琬将头放在耿秋的肩窝处,“还没高二呢,这才……才高一,怎么就要分……分科了呀。”
“一中习惯这样,让人早将自己的方向规划好,也不用一直学这么多科·”·宁琬点头,点头时下巴轻轻地在耿秋的肩窝处蹭,痒得耿秋直缩肩。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那姐姐以后要……要学什么,要……要做什么”·耿秋顿了顿,许久后才轻声答:“理科吧,想做个老师。”
“妈耶”宁琬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跟那个老尼姑似的要秃的”· · ·第53章 送去跆拳道·F4天团又聚头搭在了一起,一到考试期间, 这四个临时抱佛脚的动作快得出奇, 一回到家就掏出了一书包的练习册, 就数张致严最为慌张。
经过初三的日夜摧残后, 张致严对于大家的压榨也已经习惯了, 然后有了前面的铺垫,如今的张致严对于学习这件事也不会特别抵触··他本来就不笨,只要在课堂上搭一耳朵, 课后再翻翻书, 倒也懂得快。
这里面最吃力的,怕也只有方慧茹了··宋城有一搭没一搭地抬起眼皮来微微瞅一眼,然后又低头看自己手中的书, 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宁琬也跟着慌了起来, 这一学期过得跟做梦似的, 老师课堂上讲课跟催眠似的,特别是数学和英语,听得宁琬头疼, 此刻连临时抱佛脚的头绪也没有, 急得在大冬天里浸出一脑门儿的汗。
“琬琬,过来·”·一听到耿秋叫自己, 宁琬连忙支楞起了小脑袋来看向耿秋,长发有些乱,有好几缕从她的额前轻轻地落下来, 遮住了她的视线,宁琬嘟起嘴轻轻一吹,那一缕长头轻飘飘地起又轻飘飘地落。
耿秋一瞅,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一瞧宁琬那傻兮兮的模样,又冲着宁琬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勾重点·”·宁琬听完就跳了起来,跳起来的时候勾在脚尖的拖鞋便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宋城的脚踝上,惊得宋城差些没将手中的书往宁琬的脑袋上盖·却见宁琬扑进的耿秋的怀里,手中捧着两本书,跟献花似的捧到了耿秋的手中。
“都……都在这儿,还要……要什么吗”宁琬眨着眼,眼尾的桃花也跟着飞了出去,耿秋也只轻轻地戳着宁琬的脑门儿将她推远了些,宁琬也不生气,还死皮赖脸地往耿秋的身边蹭了蹭。
耿秋一手勾着笔,一手翻书,笔便在右手食中两指之间晃茫,找到重点时她会微微地一顿,然后给宁琬用红笔画上一个三角符号,示意这是重点,让宁琬多看多背··宁琬也不看耿秋都划画了些什么,只直勾勾地盯着耿秋的手。
耿秋的手生得十分好看,自打耿秋脱了婴儿肥后便越发苗条起来,正是发育期,耿秋原本的轮廓就生得好,下颔的弧线十分好看,她的骨架很小,身上的肉不多,正是小女生们个个钦羡的身材。
一双笔直的腿,一双好看的手··手中夹着一只来来回回不停晃动的笔,想事情的时候总会微微将自己渐少的眉头拧起来,原本蛮秀气的,可愣是让那稀疏的眉毛给夺了风彩。
“好看·”·“嗯”耿秋侧头轻轻地抬了抬下巴,但眼睛却没有从书本上挪开,眼尾向上拉了一个角,抬起的眼尾似乎在问宁琬在说些什么,但未曾离开的视线却没曾往宁琬的身上瞟。
宁琬忙摇了摇头:“你写字好……好看·”·耿秋这才抬起往头宁琬那边看了一眼,她抿了抿唇角,笑头便落在了宁琬的额头上,打得宁琬往后退了两步。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宋城一见宁琬挨了打又捧着肚子笑了起来,被宁琬拿起橡皮稳稳当当地砸在了脑袋上,又惹得宁琬嬉笑了个不停··耿秋瞥了宋城一眼,然后将数学练习册递给宁琬:“你让宋城给你勾几道典型的题,会考查的类似例题,别放过他。”
宋城一听脸都白了,正准备起身就跑,结果哪知道宁琬手脚麻利,立马就拿着书跑到了宋城的面前,挑着眉稍,笑着看向宋城··宋城长叹了口气:“你是小祖宗。”
他说完便接过了宁琬手中的书,与耿秋一起帮着宁琬将重点做了勾划,但他字不如耿秋写得好看,画得跟个鬼似的··等到两人将划画做完,宁琬又捧着书跟捧着宝贝似的跑到方慧茹和张致严身边坐下,支着脑袋开始了啃书的艰难过程。
边看还边啧啧称奇:“宋大爷你这字儿居然还能得个高分,也是奇了·”·宋城一支笔就向着宁琬砸了过去,宁琬脑袋一歪,便由着一支笔从自己的耳根边擦过去,正正当当地砸在了张致严的头顶上。
“你大爷宋城”张致严猛地跳了起来,这一跳,原本拉着书页的手猛地一扯,便听撕啦一声,其余三个小姑娘早已笑得东倒西歪·宁琬笑得直不起腰来,最后还是耿秋走过来拍了拍宁琬的肩,这才让宁琬停了下来。
宋城躲着张致严要吃人的眼神,偷偷地拿书将脸给遮住了··每每这五个人聚头时,就跟一群没断奶的狗崽子似的,搅得家里天翻地覆,嬉笑声差些掀翻了房顶··待大家都笑过后,所有人又都一起安静了下来,再接着就是刷刷的落笔声,或是轻轻的念叨声,宁琬和宋城在低声背着书,宁琬背得磕磕巴巴,张致严背得大脑充血,而方慧茹和耿秋却只落笔计算。
方慧茹低头计算时紧拧着眉心,她不如耿秋等人聪明,数理化学起来较为听力,偶尔有些转不过弯儿来,总是会卡壳卡上好半晌,眉心前的那道褶皱便是时常拧眉头留下的痕迹。
耿秋只半撑着脑袋偶尔会落个一两笔,落笔时也只稍稍地做一个小标记,写的字清秀又好看,偶尔抬起头时会轻轻地看一眼众人,然后又低头去看自己的书··考试的日子临近,初中部与高中部考试的时间一致,学校打算一起考完一同放假,正好高一与初一一起考,初二与高二,初三与高三一同考,所以这一天一早,宁琬便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了耿秋的身边,看着耿秋微阖的眼,长长的眼睫,伸手便摸了摸耿秋的眉头。
耿秋此刻已经醒了,但因为平日里就爱赖床,此时也不愿意爬起来,任由宁琬摸着自己的眉头··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宁琬见时间还早,便也来来回回不厌其烦地摸着耿秋仅剩不多的稀疏眉毛。
一双细长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牢牢地抓住了宁琬的手腕:“我这眉毛是你给摸秃的吧·”·“胡说”宁琬跳起来,跳起来的时候寒风趁机就灌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当中,冷得耿秋一个激灵,顿时便已全清醒了。
宁琬顿觉自己犯了错,忙不跌地一头又往耿秋的身上压,想要去压住往耿秋身上灌的冷风,这一扑险些没将耿秋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给压出来,但还是牢牢地抱住了往下掉的宁琬。
“不冷不冷·”·耿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拍了拍宁琬的后背:“快起来,不冷了·”·一听耿秋说不冷,宁琬才从耿秋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挑着小秀眉冲着耿秋得意地笑了起来:“昨……昨天晚上我都背……背完了,今天考……考试我肯……肯定不怕”·耿秋迅速将衣服抽了过来把自己裹紧了,然后穿上小拖鞋勾着宁琬的肩便拉着宁琬一起出了房间,又迅速将宁琬推进了卫生间:“赶紧洗漱吧,回头要去晚了,这寒假你可就掂量着过吧。”
宁琬一听,顿时心就凉了··忙端着水杯挤了牙膏与耿秋一道挤在一起,凑着脑袋一起往镜子里瞧,两个小姑娘,一个睡眼惺忪,一个眼中含笑··两人匆匆忙忙地收拾完后,又被耿怀月塞了两杯热豆浆才被放出了门。
“宁琬你可给我记住了,前几次月考考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了,这次期末你要是再给我考成这样,回来就等着我给你上刑吧·”耿怀月含着笑意,说出的话却让宁琬整个身子一抖,撒着丫子顿时便跑得没影儿了。
连耿秋都不等了··只听得寒风中传来宁琬清脆的啼声:“姐姐我先去教室里再背一背作文”·早没影儿了。
耿秋慢慢地踱到了十字路口,方慧茹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左右瞧了瞧:“小琬没跟你一起上学”·“她先走了·”耿秋先是笑,然后冲着方慧茹招了招手,“我们也走吧。”
方慧茹忙上跑两步跟了耿秋的步子,刚走也没两步,耿秋却突然又停了下来,她不走,方慧茹也不跟着,只探出个头来轻轻地往耿秋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小姑娘低着头,慢慢地往学校方向走。
耿秋的头往方慧茹的那边偏了偏,低声问:“小琬说,这个小姑娘和我长得像,是吗”·方慧茹听完后,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刚刚过去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低着头,一直没有将脑袋抬起来,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一个侧面,但侧面这般一看过去,虽然还不如耿秋此时的棱角分明,可那线条的拉伸却与耿秋很像。
“嗯,好像是有点像·”方慧茹心下一个咯噔,“也看不清,人不都有相似么你想什么”·耿秋笑了笑:“你说,要是我原本那个妈在没要我之后,就三年,又生了另一个,你说她为什么不要我啊”·方慧茹不吭声了,她刚刚心里的猜测顿时就得到了证实,耿秋多聪明,捕风捉影的事她都能给你将前因后果再多猜一猜,此刻说什么,都似乎不对。
后者又轻轻地笑:“走吧,我妈说了,我这次要是考得不好,她得把我送去跆拳道班呢·”·噗——·方慧茹笑出了声·· · ·第54章 还帮琬琬吗·高一上,耿秋考试的成绩让耿怀月险些真将她给拖进道馆, 就耿秋那残胳膊缺腿的小模样, 小腿抻两下就得抽个筋儿, 往道馆里一搁, 连教练都嫌弃将耿秋搁在道馆中央占位置。
宁琬的日子也不好过, 数学那几分往宁泽面前一拍,吓得宁泽差点跳起来:“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后者耷拉着脑袋,掰着手指, 低眉顺眼地悄悄瞥了一眼宁泽:“我明明背过了, 我怎么知道给变了呀。”
“变什么变你做数学是用背的吗”宁泽恨铁不成钢地险些抽宁琬两巴掌,再一抬头时却见宁琬只乖乖巧巧地低着头,将下巴都杵到了自己的胸前, 刚一冒头的狠话又说不出口了,气急败坏地瞪了宁琬一眼。
等到再抽过耿秋的试卷后宁泽又长叹了一声:“小秋呀, 你语文做得是个什么鬼·”·耿秋与宁琬并肩, 和宁琬一般,乖乖巧巧地站在宁泽的面前,低着头, 小脑袋也不住地往下压, 看得宁泽气不打一处来,指了指这两个耷拉着肩头站在面前的孩子:“去去去, 寒假你俩休想给我出去浪”·宁琬一听拉着耿秋就往房间里跑,生怕自己跑慢了会被宁泽再拉回去教训一顿。
这两人虽然从来都是被宁泽耿怀月放养,但怎么浪也没见成绩跌那么多的, 耿秋倒也还好,除开第一科语文做得有些差,理科成绩都不难看,只是大家伙的成绩一个追着一个,最为她拉分的语文掉下去后,成绩自然往下掉了很大一截。
倒是宁琬的数学才是不忍直视,考试的时候宁琬还沾沾自喜来着,头两天宋城都为她做过笔记的,打一眼看过去,宁琬便知道这个题型是宋城给自己勾画过的,可还没高兴完呢,再仔细看时才发现有些不太一样,将形式稍稍换一换,宁琬就跟个瞎子似的,摸黑。
她抓耳挠腮地将宋城讲题时的方式想了又想,回顾了又回顾,除了当时的原题外,宁琬脑子里没有一丁点思路可言·初中数学在刚一步少的时候也还不算特别难,可循序渐进之后,宁琬就开始抓瞎了。
她本来就承认了自己不是学理科的料,每次一看数学她就会觉得头昏脑涨,所以在听说耿秋要学理科的时候,她委实先纠结了好一阵呢··就她这样的水平,跑去理科班,估计会被班主任撵出来,这明显是看不惯班主任,去给对方班上拖升学率的。
可是宁琬却有私心,她想跟耿秋一样,读一个学校,去同一大学,读相同的专业,她没有什么目标,她所有的目标,都是耿秋··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所以一见到耿秋考了这样一个成绩回来时,她倒没先对此表示遗憾,反倒是笑得比其他任何都要开心,宋城看着宁琬拿着耿秋的成绩单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还在怀疑这是不是亲妹妹。
再一回头想时,才发现宁琬本来就不是耿秋的亲妹妹··将耿秋拉回房间后,宁琬抿着唇角冲着耿秋轻轻地笑:“你腿疼不疼呀·”·一拿到成绩单,再一想到耿怀月要将自己送去跆拳道馆时,耿秋就开始犯怂了,当天晚上腿脚就开始抽筋,疼得她咬紧了牙口,将小腿蜷了起来被两只单薄的胳膊抱着。
大半夜地将宁琬也给闹腾醒了,宁琬一醒过来就被耿秋满头的冷汗吓了一跳,她先将耿秋拉了起来,看到耿秋惨白着一张小脸,额角边全是汗水,吓得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眶顿时就红了。
“姐姐,哪……哪里……疼”“·“嘘·”耿秋轻声开口,又扯开了嘴角冲着宁琬轻轻地笑了笑,借着暗黄的夜灯,宁琬看见了耿秋的脸,笑起来惨白惨白的,若不是知道自己身边是个活人,大半夜的宁琬还以为是自己见了鬼了。
“抽筋·”·宁琬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不厚道地去戳耿秋的小腿,耿秋似乎还在长个子呢,都十几岁的人了还抽筋呢··她想了半晌后又猛地一下跳了起来,急乎乎地往耿怀月的房间跑,然后猛地拍门:“妈妈,姐姐腿……腿抽筋”·焦急的程度活像是她姐姐快撑不住了一般,吓得耿怀月大衣都不裹,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去看耿秋。
一见耿秋缩着小脑袋将头埋在被子里,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忙将耿秋缩起来的小腿给拉直了,然后小心地为耿秋捏着小腿:“别动,再撑一下·”·耿秋死死地咬着牙,愣是一声叫,等到那一股久久不散的麻疼感过去后,她才冲着耿怀月笑了笑:“没事了妈妈。”
耿怀月还在生气呢,两个小丫头考得跟个鬼一样,将成绩捧回来她只看过一眼后就觉得快瞎了,此时耿秋软软糯糯地叫她一声妈妈,再一看这自小就不像宁琬那样糙的小身子,心头一软,还怎么能将耿秋送去道馆呢,还不都是说出来吓这俩的。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粗手粗脚地将被子往耿秋的脸上一糊,转身就回到了房间··宁泽等着她回来,先将衣服给她披上了,这才拉着她回了被窝,为她搓了搓吓得冰凉的手脚。
“还送小秋去道馆吗”·“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去送人头吗”·宁泽轻轻地笑了起来,没有回答耿怀月的反问,只轻轻地说:“赶紧睡吧。”
宁琬细细地凑着脑袋出去听,等到没听到声音后,她才屁颠屁颠地又跑回了床上,先是揉了揉耿秋刚刚才抽过筋的小腿,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姐姐你演……演得真好”宁琬咧嘴笑起来,然后冲着耿秋抬了抬下巴,“你比我还会……会演呢”·“你闭嘴吧,我演什么了”·宁琬往上爬,爬到枕边抱住了枕头,支着头看着耿秋躲也不躲的眼睛,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下方有一颗细细小小的痣,很漂亮。
“你故意演给妈妈看的,想让妈妈心疼,然后不送你去道馆了·”她说完就冲着耿秋扬了扬眉头,一双灵动的桃花眼斜斜地往上飞,飞起一抹看破一切的聪慧感来。
·耿秋先是直直地看着宁琬的眼睛,然后又笑了起来,她笑得坦荡,算是将宁琬的话都给应了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你刚刚不就是想让妈妈过来看看,然后心疼我不让我去道馆吗”·宁琬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一裹,小脑袋在耿秋的肩头蹭了蹭。
“那你反应也太快了点,我还没……没跟你通气呢,你就……就自己演起来了·”·耿秋一听,闭着眼睛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怎么,没跟你搭个戏,你心里还不高兴了哟”·宁琬没说话,枕着耿秋睡着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耿秋抽得额角冒冷汗时的样子,便心疼得不得了,她半蹲在耿秋的面前,捏了捏耿秋的小腿,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耿秋:“疼……疼吗”·“又不抽筋了,疼什么。”
耿秋将宁琬拉起来,然后去书柜里抽了几本书回来:“这是我以前的练习册,都没扔,自己看·”·宁琬嘟起了小嘴,她是真的不想看,一看见数学就头疼。
但耿秋的话她又不敢不听,只好乖乖巧巧地上前去将耿秋递给她的书捧了过来··“我……我又学不……不会·”耿秋侧头看了宁琬一眼,宁琬又轻轻地冲着耿秋笑了起来,她笑时眉眼一弯,自带一种乖巧,“我真……真不会呀。”
“过来,我教·”耿秋冲着宁琬招了招手,宁琬往耿秋的面前一蹦,抬头往上一顶,正好撞在耿秋的下巴上··耿秋被她撞得往后面微微一扬,但很快她就稳了下来,伸手点了点宁琬。
“姐姐,你明……明明语文都很……很好的·”宁琬问,“为什么这次考……考成这……这样”·耿秋微微一怔,然后没有回答宁琬的话,她指了指练习册上的目录:“这几章里第二章 是重……”·“姐姐,王悦,就是上次我……我跟你说过的那……那个女生。”
耿秋翻书的手顿了下来,她微抬头看向宁琬,不知道宁琬为什么会两次三番地在自己的面前提起那个小姑娘··“你们发生不愉快了”她轻轻地拧了拧眉头。
宁琬盯着耿秋,许久后没头没脑地问:“要是吵架了,你帮谁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耿秋抿了抿唇角:“你知道·”·起先不知道,她跟王悦本来也不熟,她跟班上的很多人都不熟,一到下课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到高中部去找耿秋的,班上很多同学她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那一次是怎么看到王悦的了·王悦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上课似乎没有认真听讲,老师点到她的名字,她没听到,宁琬顺着大家的目光一同看了过去,便看到王悦支着脑袋看着教室外,眼睛轻轻地阖着,眼睫有些长。
让宁琬一下就想到了耿秋··她们长得可真像··加上上次卫婧瑶都已经找到家里来了,宁琬又不是没长脑子··见耿秋不说话,宁琬又问:“还……还帮琬琬吗”·耿秋轻笑。
不帮你,难不成帮外人吗··这胳膊肘你见过往外拐过吗· · ·第55章 周妮厉害呀·冬天里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潮- shi -, 寒冷。
耿秋将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眼皮儿都没掀, 只将宁琬掀开的被子压紧实了, 然后不动了··宁琬扒拉在窗户口往外瞧,瞧久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冷,她缩回小脑袋, 哆嗦着去将窗户关好了, 这才又趿拉着一双拖鞋跑到了耿秋身边,冻得冰冰凉凉的手脚顿时就伸进了被窝里,温暖的被窝包裹着她的手, 寒气却顺着被角爬上了耿秋的身上。
耿秋拧着眉头掀起眼皮来看了宁琬一眼,拍了拍宁琬的脑袋冲着宁琬笑了笑:“再睡会·”·她便真的翻了个身, 又闭上了眼睛··宁琬早清醒了, 只在被子里蹭了蹭,又闲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收拾收拾,撑了把伞就去了道馆··耿怀月毕竟还是心疼耿秋的, 没真将这个在温室里养出来的小娇花拉到道馆里去虐待, 但是自打放假之后,宁琬的跆拳道课却是一天也没落下, 她起得早,去道馆练上一个早上再回家时,耿秋已经摆好碗筷在家等她回来吃饭了。
今天她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脏兮兮的收拾干净呢, 就见周妮牵着王悦冲着自己跑了过来,吓得宁琬拎着自己的道服手忙脚乱地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妮:“做什么,夺命啊”·“你怎么每次跟我说话一点嗑吧都没有呢。”
周妮轻轻地嗔了一句,然后转身让出了乖巧站在自己身后的王悦,“我本来是想去给你买礼物的,这不要过生日了吗,然后正巧碰上王悦了,就一起过来·”·宁琬侧头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跟在周妮身后的王悦,她并不因为耿秋原本母亲的事而讨厌王悦,有时候可能还因为王悦跟耿秋生得像,她总是会生出一种亲昵的感觉,加上王悦自来没给自己留下过坏印象,宁琬本来也不是个无缘无故就会去憎恨别人的- xing -子,所以对王悦的感觉,稍稍有些复杂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
“那礼物呢”宁琬冲着周妮挤了挤眼睛,哪晓得话刚一说完就见王悦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两个小巧精致的礼品盒,低着眉眼,小心地放在了宁琬伸出来的手心当中。
宁琬先是一愣,然后右半边的眉头轻轻地挑了起来,她先是盯着一直低头不语的王悦看了许久,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你跟周妮的吗”·周妮忙摇了摇头:“不,小悦说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就买了两份,你自己挑。”
周妮不明白,但宁琬哪里会不知道,她跟耿秋的生日隔的不远,这两份礼物,不是拿给她挑的,而是一份是自己的,一份是耿秋的··见宁琬久久不说话,王悦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来看向宁琬,宁琬一直盯着她,这一眼便正好看进了宁琬的眼中,她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很明显的不高兴,随后又慢慢地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消散。
王悦一颗心跳得快要从自己的胸腔里跳了出来,可很快,她又看见宁琬冲着自己笑了起来,眉眼里的笑意虽然跟面对耿秋时的不一样,可是眉稍上扬起来的弧度依旧可以看出她并没有不开心,这才让王悦疯狂往外跳的心慢慢地压了回去。
·“那我要不挑一个就行了吧·”·王悦一听,一张小脸顿时就皱成了一枚小包子,所有的纠结全都堆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的年纪还小,所有的喜怒都在一张素净的小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此时又是着急,又是紧张,险些就快急得哭了起来。
宁琬得到这个恶作剧后的反馈后,不道德地笑了起来,她接过了两盒包装得精美的礼物,然后又看向了周妮:“那你的礼物呢”·周妮摊了摊手:“还没挑好。”
“没挑好你过来看我·”宁琬轻哼一声,将两盒礼物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又迅速地将大衣裹紧了,抬眼时却正好见耿秋站在看台外,正冲着自己这边笑。
她责问周妮的话顿时变作了一声欢快的惊呼··“姐姐”·王悦背对着耿秋,一听宁琬叫姐姐,整个身子一僵,她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宁琬提着包就飞了出去,她跟着宁琬的动作转身,便见宁琬猛地扑进了耿秋的怀里,耿秋张开双臂稳稳当当地将宁琬接了个满怀。
“姐姐”她轻轻地喃了一声··周妮笑着点头:“嗯对,小琬有个姐姐呢,小秋姐人特别好,你别看小琬这张嘴可坏了,但就是在小秋姐面前结巴。”
王悦歪着脑袋看,见耿秋将宁琬接稳后才轻轻地拍了拍宁琬的后背,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那种小心翼翼,就像是自己的宝贝冲着自己飞了过来,她若是没接住,就摔坏了。
她宝贝得连呼吸都凭住了,直到确定手中的宝贝完完整整时,才将一颗悬起来的心塞了回去··宁琬也不知道跟耿秋说了些什么,耿秋抬起头向着周妮和王悦看过来,王悦一看见耿秋的眼睛立刻就低下了头去,下巴搁在了自己的胸前,听到了一声盖过一声的心跳。
其余的一切都听不到了,眼睛热乎乎的,- shi -漉漉的,四周的一切也看不见了,糊成了一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小悦,小秋姐让我们一起去吃饭呢。”
王悦猛地抬起头来,嗑嗑巴巴道:“不……不吃了,我家……等……等我呢·”她说完小背包的拉链还没拉好呢,转身便跑得没了踪影。
周妮呢喃道:“这都是怎么了,一见小秋姐,个个都变结巴了·”·耿秋看着王悦从自己的身边跑过去,她静静地看着王悦的背影,然后招呼着周妮:“怎么呢,怎么还跑了呢。”
“害羞呢·”说完周妮跑了上来,跟加去宁琬家蹭吃蹭喝去了··走到半路时宁琬抬起小脑袋问耿秋:“姐姐今天怎么来接我了”·“反正没事,作业也做完了,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
一听到耿秋把作业都做完,宁琬心头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人比人怎么就那么气人呢,她做个作业跟要了她的老命似的,还不如被教练逮过去做拉伸呢自己还在拼死拼活,这边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那……教,教琬琬吗”·耿秋低头看了眼正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宁琬,忽然就笑了起来:“你这小脑袋,怕是我怎么讲你都学不会了。”
“不……不讲怎……怎么知道我不……不会”·耿秋轻笑:“教不教你还能教别人吗”·宁琬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周妮差点看不下去了,走在宁琬的身后直翻白眼,这平日里尾巴都快翘上天的,能怼天怼地的,这货是真的吗每次见她跟耿秋对话,就能再一次刷新周妮对她的认识。
这一顿饭吃完,周妮就不再打扰耿秋教宁琬做数学了,悄悄咪咪地合上门就又专心去为宁琬挑选礼物去了··被数学折磨得死去活来后,宁琬长叹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微微掀起眼皮来看了一眼正在认真为自己检查作业的耿秋,静静地看了一会,一会见耿秋展眉在自己的作业上画了一个大红勾,一会又见耿秋拧起眉心在作业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她翻了个身,支着头看耿秋··“姐姐,我快生……生日了·”·“我还以为你快生了·”耿秋头也不抬,平白怼了一句出去,平日里宁琬肯定会跟自己怼起来,这种小打小闹两人也不是没干过,可宁琬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马就回击耿秋,她依旧静静地支着头看着耿秋。
耿秋没等到她的回话,便抬起头来看向了宁琬:“是想要礼物了”·“反正每一年你都……都得给我煮……煮长寿面吃。”
宁琬轻哼一声,鼻音的些浓··耿秋只笑着点头,又侧头去检查作业了··等到耿秋将作业都检查完后抬起头来看着宁琬:“还不错,我讲过的相似类型的题都做得……”·宁琬掏出了两盒精致的小礼盒,在耿秋的面前,耿秋没有动,只抬起头眼皮:“周妮送的”·“王悦送了两个礼物,说是不知道我喜欢哪个,就两个都买了。”
宁琬也不结巴了,可轻轻拽着衣角的手很明显地显出了自己的紧张·耿秋太明白宁琬的这些小动作了,这一句话宁琬肯定是在脑子里构想了很久后才说出来的,不磕巴,不紧张,可实际上宁琬的一颗脆弱的小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耿秋将作业本一合,打了个呵欠:“那你就收着呗·”·宁琬没动,她看了眼耿秋:“里面有……有一个,是送给……姐姐的。”
“她有说是送给我的吗”耿秋轻声问,一杯凉水顺着入了肚,眼神透过水杯轻飘飘地透了出来··宁琬便咬牙不说话了。
她想了许久还想再开口的时候,便听楼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打开窗户看出去,只见陈渊撑了把伞,抬起头正好将目光捕到了宁琬的身上··他轻轻地笑起来:“周妮说你快过生日了,我给你送个小礼物过来。”
耿秋看了眼原本王悦送过来的两个小礼盒,又侧头瞥了眼陈渊··周妮厉害呀,以后还是别过来吃饭了吧·· · ·第56章 还没许愿呢·很快等宁琬的生日就到了,头一天晚上她在耿秋的面前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 结果耿秋连提也没提一口, 晚上吃的长寿面也没从前的味道好, 宁琬不由得想耿秋可能是在与自己闹脾气。
·可是这些天她也没去招惹耿秋啊, 两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十几年来没有这种生疏让宁琬更加不舒服,她早早吃了面就关上了房门,气得背过身子去, 许久平静不下来, 胸膛不住地起伏,但不过一会,便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耿秋不在, 憋了一晚上的委屈让宁琬心里憋得慌,她抹了把自己的脸, 气得胡乱拉了一件衣服过来就披上穿着就拉开了房门, 家里没人,爸妈都出去工作了,她在家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耿秋, 那委屈跟泉眼似的一个劲儿往外冒, 眼泪不听话地就从眼眶里落了出来,她狠狠将房间门一关, 衣服也不脱,就缩进被子里去了。
外人还知道送自己小礼物呢,周妮送了自己小布玩偶, 王悦送了自己两个精致小巧的本子,当然有一个是耿秋的,宁琬好好地给耿秋放在抽屉里呢·就连她平日里都不爱搭理的陈渊也还送过自己小玩意儿呢,唯独亲爹亲妈只塞了钱让自己出去买喜欢的,耿秋这个做姐姐的更是什么也没有。
别提多委屈了·她哭累了便又睡着了,眼泪糊了一枕头,黏答答的,睡着不舒服,她又侧了个身子,眉头微微拧起,很快就入了梦··耿秋回来的时候先去房间里瞥了一眼,她还很奇怪今天宁琬居然没去道馆呢,这时还在床上瘫成了软泥,一动不动。
“你怎么没去道馆啊,吃饭了吗”她轻声细语地问,问时微微拉开了宁琬的被角,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睛紧紧地闭着,感受到耿秋在掀自己的被子,宁琬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避开了耿秋的动作,但就是没睁眼。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见宁琬不理自己,耿秋也不急,只静静地看着宁琬,看着宁琬细长的眉,很好看,比自己的眉毛好看,自己的眉毛是被这个小丫头给摸没了的。
宁琬的眼尾处微微地向上翘起,不笑时也带着温温柔柔的暖意,活像是眼里噙了桃花一般,很是抓人好看··她好看得小小年纪就已经露了锋芒,惹得爱美的小男生们个个趋之若鹜,奔上门来献殷勤。
宁琬半天没等到耿秋的下文,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里又急,没等耿秋再开口时自己先认了输掀开了眼皮来看耿秋,耿秋见她睁了眼,轻轻地冲她笑了笑:“没去道馆吗吃饭了吗”·“姐姐,我今天生……生日。”
“嗯,我知道啊·”耿秋点头,她点头时还笑着,然后又问:“所以你请假没去道馆吗我还以为你今天也要去道馆呢。”
宁琬抿了抿唇角,没有接耿秋的话头··耿秋见宁琬醒过来后也不再陪在床边,先出了房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等宁琬披了衣服出去的时候,耿秋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将书本都拿出来了。
她泄了气,拖拖拉拉地挪到了沙发里窝了起来,外头冷,她往沙发上一缩整个人都陷进的温暖的沙发里,四周包裹着她,她又轻轻地阖上了眼睛··“别在这儿睡,这儿凉。”
耿秋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自己的耳朵边灌了进来,和着冷风一些,又有些暖,又有些凉,一时让宁琬分辩不出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对才,只好又不甘心地侧了个身··耿秋抬眼里便见宁琬的呼吸平缓,似乎是睡熟了,她去房间里拿了一张小毛毯给宁琬披上,宁琬侧身时正好让耿秋给她盖被子的手触到了对方热乎乎的脖颈。
这一样灼得耿秋赶紧将手收了回去··宁琬发烧了··毫无预兆,病状来得极快··她烧得迷迷糊糊,一时拉着耿秋,一时又将耿秋推开,一会抿起唇角,一会又红了眼眶。
整个下午忙得耿秋不可开交,连来给宁琬过生日的F4天团其余人等也来不及招呼,只好让他们自己先坐着··方慧茹帮着耿秋忙进忙出:“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晚上踢被子了吗”·没有,昨天晚上的宁琬睡觉特别老实,也不巴巴地去抱住耿秋了,也不会不老实地去踢被子了,她侧着身子背对着自己,以一种拒绝的姿势睡睡到了天明。
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宁琬有没有踢被子,她依旧保持着昨天晚上的那个睡姿,睡得很香·耿秋也不忍心打扰她,原本心里的那一丁点不开心随着宁琬睡觉时的一呼一吸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完后就出门为宁琬准备礼物去了。
宁琬这一病,烧得人事不醒,一直到耿秋为她物理降温降了一个下午后,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宁琬才掀起了眼皮来了耿秋一眼··“姐姐·”耿秋被这一声叫回了魂,一下子从沙发边跳了起来,先给宁琬倒了杯温水:“先把药喝了。”
宁琬看着耿秋,看了许久后轻哼了一声,没接过耿秋手中的杯子,只侧过头去又倒了下去··在喝药这种事上,耿秋自来不会惯着宁琬,一见宁琬想要趁机倒下去,耿秋一把拉住了宁琬的胳膊,眼神十分冰冷,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把药喝了。”
宁琬一愣,她很聪明,很快就感觉到了耿秋话里的不对劲,想要闹出去的脾气见好就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接过了耿秋手中的药杯,闭着眼睛一口将药全数灌进了一天没有进过食的肚子里。
喝完了将杯子递给耿秋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泪花··耿秋看得心也软了,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宁琬手中的杯子,然后拍了拍她的头:“你再睡会,等妈妈回来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姐姐·”宁琬拉着耿秋的手没有放,她可怜巴巴地望过去,耿秋正好低头来看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边噙了欲出未出的眼泪,悬而又悬地挂在眼睫处,可怜巴巴地望着耿秋,直勾勾地望进了耿秋的眼里,然后勾住了耿秋心头的一处软肉。
眨眼里,那勾住的软肉往回一收,狠狠地拉扯着耿秋的心头肉,疼得她下意思地微微弯了弯腰,竟是想伸手去护住自己的心口··还没动作,就听得宁琬又声轻道:“姐姐,我今天……生……生日。”
“我知道·”耿秋突然就笑了起来,她可算知道宁琬为何三番四次地提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以为自己忘掉了,不仅生日礼物也没有,连生日问候也没有得到,她不甘心,又小心翼翼,每每将目光投向耿秋,又要注意分寸,收回来时又不甘心,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疑心病先将自己给击垮了。
耿秋轻轻地松开了宁琬的手,然后去拿出F4天团准备给小公主的礼物:“这是慧茹送你的,一张专辑,是你喜欢的歌手·这是张致严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看起来有些乱七八遭的,但是很有特色,这是宋城给你的,说你数学太差了,他给你准备了一套数学教辅……”·耿秋说到宋城的礼物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眼里眉眼弯弯的,像是落满了繁星。
春还没到呢,就又被耿秋搅乱了一池的春水··“那……姐姐呢”·耿秋冲着宁琬眨了眨眼睛··“晚上等天一黑,你就知道了。”
宁琬一颗悬挂起来的心顿时便有了着落,她长长地叹息一声,因着药劲儿,慢慢地又睡着了,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黑黢黢一片,她先打了个寒战,然后伸手去摸身边的耿秋。
她自来害怕黑,此刻猛地一睁眼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她立时就心慌了起来,往身边摸了半晌后声音劈叉地叫了声:“姐姐·”·然后宁琬感受到了一双温柔的温暖的手轻轻地拉住了自己的手腕,她顺着手腕努力看过去,黑黢黢的视野里慢慢地有了光,起先是星星点点的,很快就亮了起来,五彩缤纷,夺目得很,在小彩灯的映照下,她从窗外看过去,看到了万家灯火,以及站在万家灯火前的耿秋的脸。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我给你把小夜灯换了一下,这些小彩灯稍稍亮一些,你也喜欢这种漂亮的颜色,就给你重新弄了弄,早上是出去选灯了·”说着耿秋捧了一个小蛋糕出来,冲着宁琬挑了挑眉,“还顺带去做了个小蛋糕,先许个愿,再吹蜡烛。”
“妈妈打电话说今天晚上要加班,可能回来得比较晚,让我们自己先吃……”·耿秋还没说完呢,就听宁琬低头轻轻地啜泣起来,她吓了一跳,手中的蛋糕又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好,来来回回地比划了一下,才将蛋糕单手拖着,另一只手去勾宁琬:“怎么呢我以为你今天早上要去道馆的,才没叫你呢,你还跟我闹脾气呢。”
宁琬也不说话,脑袋一凑,就吹灭了蜡烛··“哎哎,没许愿呢”·她许了,这一辈子,耿秋别想不要她·· · ·第57章 漂亮小姑娘·又是新的一年,宁家聚在一起看晚会, 看到一半时宋城等人拍开了宁家的门, 跟宁泽耿怀月借走了耿秋和宁琬, 抱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便往外跑。
耿秋被宁琬拉着往外跑, 冬夜里的寒风顺着脖颈露出的皮肤往里灌, 但很快就被自身的热度温成了暖意··他们是奔跑在大街小巷里的小精灵,奔跑出一道道漂亮的线,又拐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
耳边是阖家欢乐的笑声, 偶尔炸起来的一两朵烟花的零星碎烈声, 以及黑夜里突然亮起来的星火,很快亮起的火花··耿秋边跑边抬起头来往头顶一瞧,正好看到一朵烟花炸开, 四散开去,下落, 然后落进了前面拉着自己往前跑的宁琬的眼里。
等到大家终于停了下来, 耿秋喘着气瞪了眼宋城,突然而来的冷意冻得宋城一个哆嗦,他吓得跳了起来, 声音里夹着喘, 夹着抖音:“你怎么又是一副想弄死我的表情啊来,哥带你玩点好玩的。”
耿秋白眼都不想翻了, 她低头半弯着腰,跑得都有些反胃了,她伸手揉了揉, 再侧头时便见宁琬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忙扯起嘴角来笑了笑:“就是跑快了,没事。”
一听到耿秋说没事,宁琬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拉着耿秋的手却拉得更紧了··张致严过去帮着宋城拉,耿秋休整过来后只掀起眼皮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宋城忙活。
宋城见这三个小丫头都不动,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咬牙:“你们过来帮个忙啊”·方慧茹原本准备过去帮把手,却被耿秋拉住了手腕,只见耿秋抬了抬下巴,笑起来的时候正好炸起一朵烟花,被她映在眼里,小眼神里带着灵动以及狡黠,眉稍挑衅地往上扬了扬,有一种偷偷做坏事的小坏夹裹在里头。
“我们等着哥你带我们玩好玩的呢”·方慧茹和宁琬两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有宋城黑了一张脸,指了指耿秋:“算你狠”·张致严也抬头笑着看了耿秋一眼,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跟耿秋呆在一起的时日多了,个个都知道耿秋外表看起来无害,可其实切开来就会发现,耿秋的心是黑的。
却见宋城和张致严笨手笨脚地开始拆包装,耿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只好上前半蹲下来,帮着一起拆了包装,抽出了一个大大的圆盘,她轻啧一声,然后又去拆下一个:“不是不让放孔明灯吗”·“不也是不让放烟花吗,你看外头那些有人是没放的吗”·耿秋不吭声,一直等到她将孔明灯一个一个都给拆完了,才轻轻地站了起来:“别拉上我啊,我不放。”
宋城哪能放过她,一把拉住耿秋的手腕又将耿秋给拉了回去蹲着,然后往耿秋的手里塞了一支马克笔,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粉色的:“给你准备的,写下来赶紧的,马上就十二点了。”
耿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笔,以放在自己脚边的孔明灯,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停不在意地往地上一坐,侧头去问宁琬:“要写什么”·“我也可……可以写”宁琬笑起来,然后顿时往耿秋的身边一坐,接过耿秋递给她的笔,开心得如一个得了宝贝的孩子,耿秋也不急,坐在宁琬的身边看着宁琬写了一排歪歪斜斜的字。
等到宁琬写完了后,宋城又催促他们快点,他将每一个孔明灯都拉了出来,弄得鼓鼓的,然后让张致严踮起脚尖来拉住孔明灯的两头,然后弯腰一个一个去点火,一直到最后一个灯顺着晚风,慢慢地飘上天的时候,宋城看了眼表,新的一年,步入了倒计时。
三··他们又走过了一年,这一年他们升了高中,还在一起,小琬也在··二··这一年他们依旧怼天怼地,窝里斗完了,还要门祸害别人··一。
新的一年,他们依旧在一起··噼里啪啦的烟花在漆黑的夜里炸开,星光闪耀,他们的灯正在烟火当中慢慢上升,明暗交错,很是好看··等到耿秋宁琬回到家的时候宁泽和耿怀月已经睡下了,她俩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然后摸了摸枕头,耿秋月准备好的红包又是用一个小巧的带着新年属- xing -的红包被搁在了枕头下方,宁琬笑着将它们收了起来。
在新的一天里,她们又步入了新的生活··宁琬忙着去打比赛,耿秋忙着去当拉拉队··这是宁琬第一次被拉去参赛,她原本也不想去,她不考级不念利,学跆拳道纯粹是为了当个英雄的梦,这个英雄要耿秋遇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她要保护的只有耿秋。
·她虽然不在意,可耿秋为此忙前忙后了好几天,每天晚上她都会再问一问宁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宁琬被她问得多了,撇了撇嘴:“我不……不想去。”
耿秋怔了一下:“为什么啊·”·“就是不喜欢·”·耿秋看了宁琬许久,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侧着身子与宁琬面对面:“琬琬为什么要学跆拳道啊。”
因为别人欺负你,以后学会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了,我在你前面,我可以保护你,我也可以做姐姐的金钢甲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不让别人再欺负我。”
宁琬轻轻地应了一声,小脑袋又往被子里蹭了蹭,很久没听到耿秋说话,她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往耿秋的那边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了耿秋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心疼,却见宁琬抬头看自己,耿秋笑了笑。
“那就不去吧,你跟教练说一说·”彩色的小夜灯被宁琬弯成了各种不同的形状,贴着墙根,贴着小窗户,不会特别亮,但却特别好看··“姐姐会不会觉……觉得琬琬没……没用,不……不敢去。”
耿秋笑了起来:“你有不敢的吗,还没学到家的时候就敢跟别人动手,你哪里没用了”·“别说”宁琬差点跳了起来,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耿秋时不时就会将自己当时犯中二病的事拿出来评品一番,真是让宁琬又恼又好笑。
“那你趁早跟教练说,让教练换个人·”·“要能换人,我……我敢定就不……不去了·”宁琬长叹了一口气,气还没叹完呢,就被耿秋一把捏住了小嘴,耿秋瞪了她一眼:“叹什么气。”
宁琬努了努嘴,没有再说话··该去参赛的,宁琬逃也逃不掉,时间越近,她反倒越来越紧张,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耿秋睡到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睁眼时便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吓得她一声尖叫,险些连魂儿也一并给叫出去了。
宁琬被她叫得吓了一跳,也跟着尖叫了起来,还没叫完又被耿秋挥了一巴掌:“小声点,妈妈他们都睡了”·宁琬委屈,刚刚叫那么大声的不是姐姐吗。
“睡不着”耿秋打了个呵欠··宁琬点头:“后天就要比赛了,我没去参加过,有点慌·”·“看来是真的慌了,连说话都不嗑巴了。”
耿秋低声笑了起来,她半来就睡得有些迷糊,加上还没清醒过来,笑时嗓音有些哑,声音有些低,没有平日里那么清脆,却让宁琬觉得十分好听,她不由得又往耿秋的身边蹭了蹭。
耿秋有些困,她阖了阖眼睛,又问:“你要是再跟梁弘燕打一架,会赢吗”·“肯定能赢哼,梁……梁辣鸡。”
耿秋没忍住又笑了起来,这一笑还真就是笑清醒了,她微微掀开眼皮来看了宁琬一眼,然后一双眼里含了黑夜里温柔的月光:“那你就把对方当梁弘燕好了,正好报了当年她告状的仇。”
耿秋这样一说,宁琬还真就觉得有道理,她忙不跌地点头,可即便心安了下来,她还是有些睡不着,她撒娇地往耿秋的怀里拱了拱:“姐姐,我睡……睡不着。”
“来,我拍拍·”耿秋边说边伸手环住了宁琬,手轻轻地拍在宁琬的肩头,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频率不快,很舒服的力度··“姐姐,讲……讲故事吧。”
耿秋想了想,想不出来,自打家里有了宁琬开始,她早掏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胸容量,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故事都一一讲给宁琬听过了,真还能讲出花样来,她做不到了。
要说自己再编两个,她又没那么大的脑洞,想了半天才问:“都讲过了,你想听什么”·“白雪公公吧·”·耿秋嘴角一抽,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的宁琬,演出了一个小矮人,她站在六个人当中,抿起唇角努力在人群中找寻自己,直到看到自己后,她突然就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最好看,粉雕玉琢的一个小粉团子,让耿秋也跟着笑了起来。
舞台上的所有光都落在了宁琬的眼睛里··就如此刻,所有的星光都落在了宁琬的眼中,她一身白色的道服,一抬腿,一挥手,有力,自信,眼睛里含着光··她的琬琬,长大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 ·第58章 尴尬的别扭·宁琬转身,装备还没扒拉下来, 先冲着看台上的耿秋挥手, 然后跟只小兔子似地蹦了起来, 她吹着一道长长的流氓哨, 眼睛里带着异样的光彩, 看向耿秋的时候眉稍边,眼睛里,都是万里星辰, 落入的星子照亮了她的眼睛。
“姐姐”·耿秋站了起来, 第一个为宁琬鼓掌,忽尔一过,她的琬琬长成了少女模样, 打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比赛,以完美之态收官, 笑时带着骄傲, 带着喧之于口的兴奋,然后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然后她张开了双手,接住了··我接住你了··耿秋突然一顿, 从恍惚中惊醒, 外头阳光灿烂,枝头的鸟儿欢快地啼鸣, 侧头时正好看到老师瞪自己,她忙将头从窗边侧了回来,转了转笔尖, 开始记笔记。
突然又想起刚刚迷糊间的宁琬,捧着奖杯冲着自己飞了过来,将奖杯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狠狠地抱住了自己··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宋城敲了敲她的桌面,耿秋挑着眉头抬起了头来:“严哥说晚上一起吃饭呀,明天他生日,聚吗”·“都行。”
耿秋笑··“那你把小琬叫上啊·”·耿秋只抿了抿唇··“你说小琬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很长时间没出来玩了,她也闲得住么”问到宁琬的时候宋城的声音微微有些拔高,宁琬嘴里的老尼姑又透过镜片,一副要吃了人的眼神狠狠地又冲着宋城这边瞪了过来。
“都高二了你们还不绷紧,下学期就正式步入高三,你们以为这点成绩就够看了吗以为个个都不得了了”·宋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将老尼姑彻底激怒了,指着宋城让他滚出去,宋城毫不在意,踢踏着脚边的橡皮吊儿郎当地出了教室,大摇大摆地半倚在墙边,微微抬起了下巴。
才刚站着呢,就见耿秋也跟着踢踏了没出教室的橡皮,也跟在了他的身后站在了他的身边··她将手背在自己的身后,像个小学生一般,似乎是做错了事,乖乖巧巧地被老师罚站的好学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宋城的笑还没收回去,压了压声音,轻轻地凑到了耿秋的耳边:“你又是什么事跟着出来了”·“可能是没有自知之明吧,田老师说‘我说的是两个人’”耿秋学得不太像,故意压着的声音有些沙哑,宋城看了一眼这个心是黑的女人,然后笑得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
方慧茹下课过来找宁琬的时候就见这两人还老老实实地并肩站在教室外头,她吓了一跳,问:“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下节课还是老尼姑的,咱俩进去还是会被撵出来的。”
宋城半眯着眼睛,却见方慧茹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秋你怎么也跟着他不靠谱啊”·耿秋摊了摊手:“我没有不是我,我只是打了个瞌睡。”
“好好好,张致严让我告诉你们,晚上咱们吃火锅吧,然后我是来跟你借数学笔记的·”这两年方慧茹的身量也跟着拉长,过去的肮脏事并没有将方慧茹拉泥土里拉,高一的成绩虽然难看了点,但自从分了科后,方慧茹越发厉害,文科班里的佼佼者。
许是越来越自信,她笑起来的时候也越来越好看,带着自信,带着漂亮的底气,她活出了年轻姑娘活泼的姿态,以及更加成熟的魅力··耿秋探头撇了一眼教室,见老尼姑不在,她这才让方慧茹等等自己,然后进了教室去将自己的数学笔记本抽出来。
方慧茹看着耿秋的背影才慢慢想起来,他们这几个人仅仅两年的时间,各自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张致严从当年被逼着架着刀才能看书的吊儿郎当的小子,已经慢慢转变成了能自发学习的好学生了,除开男生日常出去打个球什么的以外,他都老老实实地呆着,刷题,做练习,然后回家。
宋城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还是想看看书就看看,不想看就拉倒,活得依旧很随- xing -,但成绩也没见往下掉,反而霸占着年级前几的位置始终不放··可气得很。
只有耿秋越来越不一样,从前的黑是内心里黑,现在的黑是内外都黑,她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坏丫头,比背地里捣蛋的宁琬还要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似乎有些记不起了。
耿秋将书拿出来递给方慧茹的时候挑着眉头笑了起来:“秘密武器,别给别人看啊·”·“什么武……武器”·宁琬的声音突然在耿秋的背后响起来,她先是一顿,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步,悄悄地拉开了宁琬与自己的距离,然后转身的时候才轻轻地冲着宁琬笑了起来。
耿秋在面对宁琬的时候笑起来的样子与刚刚的笑是不一样的,方慧茹静静地观察了一下耿秋,最后没说话,只接过了耿秋手中的笔记本,然后冲着耿秋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晚上一起吃饭。”
“慧茹姐再见”宁琬的嘴依旧很甜,笑起来眼里尽是星星,方慧茹还记得当年她将宁琬护在怀里时,这个小姑娘走时笑也是这样的,她的眼睛很亮很漂亮,可只有在看耿秋的时候,才将所有的光华尽数投进了眼中。
“姐姐·”宁琬拉了拉耿秋的手,“今天下……下午放学咱们一……一起走”·耿秋笑了笑:“正好,张致严生日,叫咱们一起吃饭。”
宁琬点头:“那我先……先回去了·”·耿秋没说什么,只轻轻地点了点头·方慧茹走了一段,但依旧还能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她想,若是在从前,耿秋一定会絮絮叨叨问宁琬,就一个课间的时间,还非得跑上楼来跟自己说吗以前不都是一起回家的吗,等到日落天黑,不等是一声不吭么·方慧茹似乎想起来了,去年吧,去年的暑假,耿秋与宁琬大吵了一架,那一架吵完,两人之间就像是隔了一条河,耿秋每次看宁琬的眼神便有些不一样,宁琬也不正常。
两个自来无话不谈的小姐妹,也没了从前的友好··每每叫上耿秋和宁琬的时候,总是会夹带着一种淡淡的尴尬感,方慧茹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事,能让日夜相处的两人能淡漠到这种地步。
等到宁琬走远了,宋城才啧啧两声,他冲着耿秋摇了摇头:“你说你怎么那么闲呢,你跟小琬是有多大事能吵成这样,你都帮她将所有笔记都整理好了,还每次都让我说是我的,你有病还是有毒啊”·耿秋白了他一眼,没的接宋城的话:“你闭嘴,不准跟宁琬说。”
“哎,你看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宋城靠近耿秋,问,“你要不跟我透露一点呗,我保证不说,说了你就打死我·”·后者没说话,只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宋城,然后又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站在教室外头,上课铃响了后,老尼姑进门前还专门跑过来瞪了这两人一眼,好似想要将自己突出的眼睛珠子一并瞪出来送给这两人似的。
耿秋低头不语,直到老尼姑的课结束,她才揉着有些酸麻的腿回到了教室,最后两节课她也听得不多,只转着手中的笔,偶尔抬头听上一两句,然后低头装模作样地做笔记。
她的成绩一落千丈,还死活不读文科,一头往理科班一栽,就不出去了··别人眼里的耿秋似乎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从前那个成绩往上挂的耿秋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是个吊车尾的。
可是只有宋城知道,耿秋只稍稍听上一耳朵,她便将这些都慢慢消化掉了,否则方慧茹也不可能来找她借数学笔记了,而宋城也不可能在遇上难道时首先找的就是耿秋了。
但每次考试,耿秋都吊着车尾,这种吊车尾的技术有些高,她总是奖分值把握得很好,老李说只要耿秋跌出了倒数第十,她就收拾了东西滚蛋回家·然后耿秋就将自己的成绩恰恰好地控制在了倒数第十一,老李每次看到成绩的时候总能将胡子都气歪。
耿秋的笔记很漂亮,一目了然,哪些地方是重点,哪些题型是必考题,解题方法是怎样的,她都写得很清楚,一道数学题从头到尾分析下来,她还会做比较,再写一个相似的例题,用同样的方法来求解。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她实际上是个真学霸··一个越到后来越让宋城觉得自愧不如的真学霸··下课铃响起,耿秋收拾书背要往教室外走,宋城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不是说好了等小琬一起走的吗,明天张致严生日。”
·耿秋顿了顿,她突然有些紧张,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宋城一眼,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又抿了抿唇角,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等着宁琬··宁琬爬了五楼,一头冲进教室里,她一头栽进了耿秋的怀里,像当年拿了奖杯一般喜滋滋地扑了上来。
然后,耿秋接住了··她下意识地将宁琬揽入了怀里,自己先吓了一跳··宁琬发现书了,她们大吵了一架,该怎么跟宁琬说那本书自己不是有意藏起来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藏起来。
她一躲一避,就是一年,宁琬不知所以,她却心头难平··直到将宁琬揽进怀里,耿秋心头一个咯噔,她觉得自己坏透了·· · ·第59章 我好想你呀·刚入夏,雨却来得急促又热烈, 耿秋将外套往宁琬的头上一裹, 然后拉着宁琬的胳膊, 躲进了便利店门前避雨, 方慧茹跟在她俩人身后, 淋- shi -了大半的衣裳,无奈地看了眼外头的雨帘。
宁琬探着一双小细手出去接了一捧雨水回来,拿到耿秋面前的时候挑着眉头冲着耿秋笑了笑·耿秋侧头避开了宁琬的目光, 咬了咬牙, 没吱声··宁琬瞥了眼耿秋,见她不理自己,只好将手中的雨水抖了抖, 四处乱飞的雨水轻轻溅在了耿秋的脸上眼睫上,她竟是连眼睛也没眨, 直勾勾地看着外头下得正欢的雨, 然后问方慧茹:“吃什么来着”·方慧茹瞪了宁琬一眼:“吃火锅啊,就前面不远了。”
宁琬不要脸不要皮的架势跟从前一点也没变,耿秋单方面避着自己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当回事, 不就是偷偷藏起来了一本书吗, 有什么好气的,结果耿秋跟自己一闹脾气就闹了一年之久, 险些让她觉得耿秋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妹妹,果真不要自己了呢。
起先翻出那本书的时候宁琬也有些震惊,她先是将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然后拿着书想要去跟耿秋理论,这本她缺了前情提要的书就是被耿秋故意藏起来的,耿秋正洗澡呢,她也不能推门而入,大吼一声:“你骗我”·所以这时间一差,她手快地将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当那一页被耿秋千辛万苦藏起来却被宁琬翻到的时候,当事人正好推门而入,拿毛巾的手顿在半空之中,宁琬被吓了一跳,跳起来时将书往自己的身后藏,抬头正好看到耿秋惨白的脸。
她心头一个咯噔,也不知道是被书里的内容给吓的,还是被耿秋的脸色给吓的··耿秋盯着自己,一双眼睛活像是在吃了自己似的,宁琬原本就嗑巴,一见耿秋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了,只好将背在身后的书又往后藏了藏。
对方一句话也没说,径直从宁琬的手中夺过了书又往书柜里一塞,什么也没交待,- shi -着一脑门儿的头发,就缩进了被子里··然后两人开始了一种不宣之于口加\的冷战期,至于在气些什么,宁琬到了现在也没明白过来。
但她想耿秋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上次自己不问她就径直动手拆了她的信,她没责备已经是对自己的偏爱了,这种事来来回回多发生几次,换作是宁琬自己,不也会气得半死么。
就在她有意想要放低姿态与耿秋认错的时候,耿秋的成绩却突然下滑,来得猝不及防,三番四次还被耿怀月提溜去问话,宁琬更是不敢上前去问,那一句道歉竟是由于种种事由一再耽搁。
直到前几天宁琬这个榆木脑袋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没有机会道个歉,分明就是耿秋一而再再而三地避着自己,让她没有机会将这些都说出口而已·一想通这一点,这几天宁琬便时常跑过来缠着耿秋,就像刚刚那般,她知道只要她向着耿秋伸出了手,不管耿秋还在别扭些什么,她总是会向着宁琬展开双臂,然后接住他。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再等……”·耿秋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便是一紧,她脚下错了一步,然后借着宁琬拉自己的力道顺着宁琬的步子,竟是一头扎进了雨帘之中。
“人家是大寿星,怎么能让严哥等着呢”她的话被泼头而来的雨水尽数淹没,耿秋脚步迈大,跟在宁琬的身后,心里排斥,可脚下却是没有停,方慧茹被这俩人丢在了原地,来来回回看了半晌,才哭着一张小脸跟在耿秋的身后也跑进了雨帘之中。
“姐姐你别跟琬琬生气啦”宁琬边跑边嚷嚷,耿秋没听清,又快了两步,想听宁琬说些什么,前半句被雨水濡- shi -落入了泥土之间,而后半句却紧跟着往外砸进了耿秋的心口,“琬琬知道错啦。”
耿秋心头一颤,外头的雨声她听不见了,雨帘之中的宁琬她也看不清了,··心里只有一句话,做错的明明是自己,这一年来她避着宁琬,起先是觉得那书是见不得人的,被宁琬发现了,宁琬会怎么想自己,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才知道仅仅只是一本书而已,作者有自己的思想,本就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她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她本应该坦坦荡荡。
可她想再次坦荡地掏出一颗心再来面对宁琬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掏不出自己这一颗称之为“坦荡”的心了,她喜欢宁琬的靠近,喜欢宁琬拉着自己叫自己一声“姐姐”,别说赴汤蹈火了,就算当年的事再来一遍,她也会冲上去像宁琬那般不要命地说“带我走”,这种喜欢不太一样,耿秋觉得自己生病了。
她病了,病得不敢再去看宁琬的眼睛,那一双掀动着长睫的,清澈透明的眼神··明明做错事是,是她自己而忆,可每次凑上前来撒娇的却都是宁琬··宋城被这仨的新造型吓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两步:“艹,哪里来的三个女鬼”·“闭嘴。”
耿秋心情不太舒畅,怼完宋城后她将宁琬推进了包间里面,然后问服务员要了一张干净的毛巾,不由份地将宁琬摁着坐在了椅子上,她却抿着唇,轻轻地给宁琬擦着头发,仔细地,认真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我耳……耳朵好像进水……水了·”宁琬拧着眉心,她撒娇依旧信手拈来,两人脾气倒是闹了挺久,但每次宁琬总是会轻声细语地跑过来跟耿秋卖个萌,有时候耿秋不会放在心上,有时候耿秋受不住她期待的眼神,只好拧着眉心靠近宁琬。
宁琬以为耿秋嫌弃自己,便也收敛了很多··现在她一心想要跟耿秋像从前那般要好,不要脸就不要脸,她还可以不要皮呢··张致严看了一眼,也没忍住嘲笑了两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三个清汤挂水的姑娘瞪了一眼。
·剩下的话也不敢说了,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红汤火锅正好趋走了她们身上的寒气,耿秋边给宁琬夹菜,边听着宋城叨叨,宋城看了眼耿秋的动作,觉得这两姐妹可真是怪,闹脾气闹得倒是久,可身体却诚实得很,该关心的不在嘴上说,手上动作可没见过少。
张致严扒拉了两口菜,又灌了一口啤酒:“今天呢还有件事是要跟大家说的·”·耿秋抬头,宁琬嘴里叼着一块肉也跟着抬起了脑袋,小脑袋微微地点了点,示意张致严可以开始自己的宣誓了。
“这学期结束后,我可能要出国读书了·”·一桌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宋城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怼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张致严:“严哥什么情况啊,前面也没听过你提起出国读书的事儿啊。”
“突然决定的,我舅舅那边也准备好,我是被告知的·”·宁琬却一下子跳了起来:“F4就散……散啦”·张致严微微愣了一下:“小琬你中二病时期还没过呢”·宁琬不理会张致严的调侃,她突然就红了眼眶,撑着桌子又坐了回去,伸手就抓住了耿秋的杯子,正准备一仰而尽却被耿秋从手里抽了出去:“那边才是你的。”
耿秋那一杯是酒,宁琬那杯是茶,宁琬本来心里就不舒服,又被耿秋这样一拒绝,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也不喝了,只呆呆愣愣地看着张致严··张致严被她这直勾勾的眼神给看得浑身不舒服了,只好抱歉地笑了笑:“你中二归中二,但人是不会散的啊。”
然后宁琬就哭了出来,吓得张致严险些没坐稳,直接从椅子上跌下去··却听宁琬越哭越伤心,越哭眼泪往下掉得越多,他手忙脚乱地去抽纸巾递给宁琬,宁琬却一把将他的手拍开了。
耿秋接过张致严手中的纸,然后抬起了宁琬的下巴,她手很轻,轻轻地拭去了宁琬不住往下掉的眼泪,一句话也不说,动作却很温柔··“你也走了,姐姐也不要我,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的呀”·“胡说什么”耿秋没忍住,一把掐住了宁琬的小耳垂,这一掐将宁琬的魂也给掐回来了,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耿秋,然后低头轻轻地抽了抽鼻子,不哭了,也不开口了。
张致严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吓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起来是过生日,大家都被他生日上送出的消息将手中的礼物全都打了回去,这一送,大致又是临别礼物,他们都还没想好呢。
散了后,宁琬坐在桌子前不肯走,耿秋让宋城他们先走后轻轻地蹲在了宁琬的面前:“我们回家吗”·“姐姐,你为……为什么不理琬……琬琬啊。”
她哭得打了个哭嗝,“琬琬再……再也不乱翻姐……姐姐的东西了·”·她连“姐姐”都说不顺了,是真紧张了。
“我没怪你·”耿秋擦掉了宁琬脸上的泪,“真的·”·宁琬小嘴一撇,眼泪又掉了下来··耿秋背对着她道:“来,咱们回家。”
宁琬也不管耿秋说的是真是假,往耿秋的后背一趴,就熟稔地在耿秋的脖颈间蹭了蹭··“我好想你呀姐姐·”·她没卡壳,在脑子里想了无数次,可算说给了耿秋听。
 · ·第60章 咸鱼要翻身·她背着宁琬,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下过雨的长街溢着泥土的气味, 宁琬扒着耿秋的脖子, 手死死地圈成一个环, 凑在耿秋的脖颈间, 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上头,垂眼正好能看到耿秋漂亮的锁骨,她先是盯着耿秋的锁骨看, 然后长轻轻地叹了口气。
“姐姐, 你长……长高了是吗”耿秋脚下一顿,她摇了摇头:“不知道,很久没去量过了·”·“我看……看得出来, 你长……长高了呢。”
宁琬说完就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完她才又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她也是很久没有仔细地去打量过耿秋了, 所以直到现在才抬眼看出来耿秋又长高了,前段时间怎么就没发现呢。
宁琬说完后便不再开口了,耿秋明所以, 侧头去看宁琬的时候, 正好从宁琬枕着自己的侧脸擦过去,宁琬的脸上冷冰冰的, 冰得耿秋一颤·她抿着唇又侧回了头去,宁琬却抬起头来盯着耿秋:“姐姐要说……说什么”·“没什么,我没不要琬琬, 以后琬琬不要再乱说。”
耿秋长叹了一口气,却听宁琬又轻轻地喃:“那我有不会的题……可……可以问姐姐吗”·“你不都是问的我吗”·“不……不一样。”
宁琬突然就来了精神,她拍了拍耿秋的肩,然后从耿秋的背上跳了下来,跳时耿秋还伸手去接了一下,生怕宁琬落地不稳,崴着脚了··她伸出的手被宁琬稳稳当当地握进了自己的掌心中,然后顺势牵住了耿秋的手,在自己的手里轻轻地捏了捏,捏完就抓着耿秋的手荡了荡,边荡时嘴角抑制不住一个劲儿地往上翘,漆黑夜空下,映着昏黄的路灯,映着宁琬亮晶晶的目光。
“前几个月,姐姐都……都是边讲边避着……琬……琬琬的,我……我知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耿秋被宁琬捏得一疼,她并未抬头,一双眼睛却先红了起来,因为天黑,宁琬也没抬头瞧,正好被遮避了过去,她轻轻地咽了咽堵在嗓子口的唾沫,然后抬起头来借着灯光冲着宁琬笑了笑。
“对不起·”·她没有否认,没有再躲避,坦诚地冲着宁琬说了抱歉,宁琬抿着嘴,照着这些道歉全都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她上前一步将耿秋抱住了,小脑袋在耿秋的怀里蹭了蹭,没哭没闹,戏也不演了。
“姐姐,你不喜……喜欢琬琬做什……什么你……你说,我不……不做了·”宁琬有些委屈,她真的很久没有跟耿秋这般亲密了,她想念耿秋,想念着从前那个宠着自己惯着自己,由着自己怼天怼地的耿秋,不是这几个月来冷冷冰冰的陌生人,“你不……不要不理,琬琬了。”
·耿秋的一颗心在宁琬的手里被揉搓碎了,又被宁琬的温和的体贴给温和地拼凑在了一起·宁琬一向大大咧咧,跟个野孩子似的,能打能跳,能怼能翻天,可每次在面对耿秋的时候,她总是拿着一颗真心妥贴地递到耿秋的面前,耿秋能如何,她只能温和地小心地将宁琬的一颗心给收起来,然后放在了自己最靠近心口的位置,小心地呵护着,她也怕这颗有力跳动着的心不经意着就太碎了。
“不会了·”耿秋拉着宁琬往回走,宁琬的脾气[来得快倒也去得快,她听到耿秋的承诺后,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跳起来抱住了耿秋的胳膊,咯咯地笑着,小脑袋在耿秋的胳膊上蹭:“我跟你讲,妈……妈妈说,你要是这个期末还……还烂得扶……扶不上墙,她就要……要亲手剁……剁了你。”
耿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拉着话唠宁琬往回走,宁琬想起什么就会跟耿秋说什么,说着说着两人就大声笑了起来,笑声飞出天,微微地荡开,然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回到家后耿秋将作业抽了出来,她微微瞥了两眼,宁琬洗完澡跳进房间就在耿秋的身边踱步:“开……开始学……学习啦要考试了吧,晚……晚了吧。”
耿秋轻轻笑了出来,她推开宁琬的小脑袋,然后翻了一个小白眼:“你走开·”·宁琬这几个月不要脸不要皮的事做得可不少,她将头放在耿秋的肩头,冲着耿秋轻轻地笑:“难……难不难呀。”
耿秋点头:“难呀·”·宁琬一听难,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了:“那……那怎么办呀,妈妈说……要收……收拾你,肯定真……真的收拾你,要……要不要找宋城补……补补课呀。”
耿秋抿着唇角,她忍着笑没有打断宁琬的叨叨,只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皱眉站在自己身边的宁琬,她似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量过宁琬了,她心里鬼,便不敢正眼去看宁琬,每每宁琬靠近的时候,她总是会低下头去以避开宁琬的目光,直到现,她才又仔细地看了看宁琬。
宁琬的个子也拔高了许多,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矮个子了,看自己的时候也不再努力仰着头了,稍稍抬抬头就能看进自己的眼里,难怪耿秋这些日子总是会想方设法地避开宁琬。
她不仅个子长高了,轮廓也越来越好看了,鼻子有些高,下颚很漂亮很好看,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宋……宋城最近忙……忙不忙啊。”
宁琬还在絮絮叨叨地问着宋城的状况,“哎呀,慧茹姐怎……怎么也读文科呀,不……不然还……还能拉姐姐你一……一把。”
耿秋彻底被宁琬给闹得没了脾气了,她拉着宁琬就将宁琬塞进了被子了,然后好气地盯着宁琬:“你可闭嘴吧大小姐,你再叨叨我估计真就凉了”·“我……我也凉了。”
宁琬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红着一张脸,悄悄地,不好意思地冲着耿秋笑了笑:“妈说了,我要是栽了,我……我就一辈子打拳去……别……别读了。”
耿秋看着宁琬亮晶晶的目光,挑着眉尖道:“你好像还蛮期待的”·“哪……哪能呀,我是特……特别期待”·耿秋笑得不行,将宁琬塞进被子后就不再跟宁琬搭话了,生怕自己再说些什么,宁琬便停不下来了,她勒令宁琬不允再说话了,宁琬便在自己的嘴角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果真听话地不再开口了。
耿秋坐回桌前去翻书,她本来就不落下多少,一页一页地翻,一页一页地想··她的角色定位还没做好,她到底该是宁琬的什么人,姐姐么,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你本来就不是她姐姐可不是宁琬的姐姐,会是什么呢。
晚风轻轻地吹过,下过暴雨后的空气里还有些闷热的气息,耿秋抬头看了眼窗户外,外头寂静一片,什么也没有,回头时,才发现宁琬已经睡着了,她俩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一起睡一张床了,今天宁琬死皮赖脸就躲在自己的床上不走了,现在已经睡着了,她也不能将宁琬从自己的床上赶下来,只好收了书,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先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宁琬,觉得自己有点毛病,想着想着又轻轻地笑了起来··她去将那本罪魁祸首的书抽了出来,然后正大光明地摆在了书架的正中间,摆放好后她还退了两步看了一眼。
耿秋心里明白,让她害怕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而是对象,她坦荡地接受着一切,而当初不肯坦荡的,是因为对方是宁琬··她原本就早熟,想什么,要什么自来就很明确,不存在纠缠的过程,若是一旦确定,她便会雷厉风行地做出选择,如今也的确在宁琬的面前做了选择,可是宁琬毕竟又不同,她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想避都没办法,没办法,那就接受。
耿秋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她将空调调了调,调到了一个舒服的温度,然后半支着头侧头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宁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似乎感受到了身边有人,宁琬侧过身来,面对着耿秋,然后伸手自然地揽住了耿秋的腰,整个人又往耿秋的怀里挤了挤。
她的后背浸了一层薄薄的汗,却紧紧地抱住耿秋不肯放,耿秋往后仰了仰,她怕热着宁琬了,可宁琬随着她的挣动也跟着动了动,眉心紧皱,整个人都快贴在了耿秋的身上。
耿秋举起手来,又怕挤着宁琬,最后好笑地看着宁琬,慢慢地落下手,轻轻地、慢慢地拍了拍宁琬的肩·宁琬便老实了,不动了··第二天一早宁琬咬着牙刷探头去叫耿秋:“姐姐迟到啦”·耿秋猛地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她睁眼里便见从窗外落进来的阳光,先洒满了自己的床,然后才发现今天是周末,她被宁琬给骗了。
但她也不恼,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掀开了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收拾着走进卫生间里跟宁琬并肩一起洗漱··耿怀月拉着宁泽出门:“这俩人脾气闹了这么久,好了”·宁泽也只轻轻地笑。
“哼,反正这次考完,老娘再慢慢治她俩·”·期末结束,耿秋从底层一跃而起,一举爬上了顶··而宁琬被耿怀月推进了道馆:“你就打一辈子的拳吧”· · ·第61章 迟早要惹事·宁琬将书一本一本掏出来,然后往耿秋的面前一推, 小嘴一撇, 可怜巴巴地就盯着耿秋:“不会。”
“什么就不会了”耿秋轻轻地笑了笑, 宁琬却往前面蹭到了耿秋的面前, 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耿秋:“all, 都不会·”·“这英语还算说得好的嘛。”
耿秋笑起来的时候眯了眯眼睛,伸手过去准备将宁琬的书拿过来的时候,宁琬却突然压住了耿秋的手··耿秋轻轻地挑起眉稍, 直直地盯着宁琬··她逆着光, 所有的模样都隐在光影之下,宁琬便可以看着耿秋高挺的鼻梁,以及毛绒绒的, 细细小小的绒毛,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打上了一层- yin -影, 细细的, 长长的。
宁琬只有再往前凑近一点,才能看清耿秋的神色,挑起的眉稍, 竟有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挑衅夹于其中, 宁琬先是怔了一瞬,她从未见过这种有些戾气的耿秋, 平日里的耿秋都是温和的,稍稍冲着自己笑时,也能将眉眼弯成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
可是她却忽然之间看到了另外一个不一样的耿秋, 一个切开来看就是黑心莲的耿秋··宁琬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形容吓了一跳,忙又拉着凳子往后退了退,退出了一个自认安全的距离后才抬起头来又看向了耿秋:“就,什么都……都不会呀。”
耿秋被宁琬这个信手拈来的耍赖姿势给看愣住了,她一把拍开了宁琬的手,然后轻轻地翻开宁琬的书,物理书干净得跟她那张小白脸似的,耿秋瞥了一眼后就将书推给了宁琬。
“你上课做什么呢”·“想你呗·”·耿秋险些被宁琬的话给呛得直接翻过去,凶巴巴地瞪了宁琬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宁琬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闭完之后也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又向着耿秋投过可怜的眼神··“去,把你没有用过的笔记本拿过来。”
耿秋点着宁琬的眉心,将宁琬推了出去,宁琬忙蹦蹦跳跳地去翻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又蹦跶着跳了回来,她往耿秋的面前一坐,像模像样地将笔记本翻开,还拿了一只被她咬得不成形的笔头,支楞着脑袋等着耿秋的教育。
耿秋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宁琬的脑袋推开,使宁琬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这才将书翻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页,开始给宁琬讲课··初二物理,考了四十来分回来,耿怀月只是象征- xing -地将她推进了首馆,没提起鞭子抽宁琬一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姑娘好似还没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还高高兴兴地真就去了道馆。
耿怀月下了死令,不准放宁琬进家门,她自个儿去打一辈子拳算了,学的些什么玩意儿·起先宁琬还高高兴兴地去了道馆,结果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没一个人敢给她开门,连咛咛都委屈巴巴地蹲在耿怀月的身边,静静地狗腿子似地趴在耿怀月的脚边,也只是抬起眼来轻轻地觑宁琬一眼。
耿秋不敢开门放她进来,宁泽一向都听自家老婆的,自然不敢放她进来,夏天虽然不冷,可倒是热啊,宁琬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外,眼眶都红了一圈了,最后死活不去道馆了,跟耿怀月再三保证自己好好在家听姐姐的,好好学习才换得了一次谈判机会。
谈判当中宁琬再三让步,签下了下学期能一跃而上的不平等条约,这才被允许进家门··不好好学习,就得再次送回道馆了,宁琬可也不是真想去打拳一辈子的··她想一直跟着耿秋的脚步,耿秋去哪儿她去哪儿。
原本她还觉得耿秋的成绩是块烂泥,扶不上墙了呢,那么她也烂一点也可以·可哪里知道耿秋一翻身,便跃过了龙门,而她却只能在干涸的池水边扑腾两下,站起来都嫌地滑。
宋城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宁琬抓耳挠腮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他背过身去笑,生怕被宁琬给逮住了,日子就不好过了··“来,我是来跟你讨论题的·”宋城将一摞卷子压在了耿秋的面前,耿秋轻瞥了一眼:“你有毒啊你这是准备把这一摞都刷完”·“那不能怎么办下学期开始大家就都会跟拼了命一样,你看看你,不也是一跳就翻过去了吗,我被你挤下来了还没什么,你说大家个个都那么一跳,我还考个屁啊。”
“你就是嫉妒我姐姐比你聪明·”宁琬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小下巴,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还带着无法忽视的小骄傲,就连耿秋都没忍住侧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却见宁琬微微将下巴抬起一个弧度,眼尾向上翘起来,每一根翘起来的睫毛都在冲着宋城嚷。
你就是考不过我这个不学习的姐姐·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耿秋被宁琬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她在宋城准备冲着宁琬动手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宁琬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宋城咬牙切齿地瞪了耿秋一眼:“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你看看小琬她的嘴现在这么毒真的好吗,出去迟早给你惹祸”·“惹了祸也是我兜着,你急什么”·她这护犊子的架势摆得端端正正,宋城咬了咬唇,咬着牙冲着躲在耿秋身后探着脑袋的宁琬:“回头收拾你。”
“也不看看谁厉害·”宁琬毫不在意地怼了回去,被耿秋轻轻地捏住了手腕,这才乖乖地闭了嘴··耿秋看了眼宋城带过来的试,她先将宁琬的知识点讲了一遍,宋城便在她讲题的时候自己刷了大半页的试卷,等到耿秋讲完,他将试卷推到了耿秋的面前,然后又将笔推给了耿秋,耿秋抬眼瞥了他一眼,然后老老实实地接过了宋城推过来的东西。
复合场的题型,耿秋先看完了题目,然后在草稿纸上做完了受力分析以及运动方向,按照公式一个一个往下列往下算,最后将答案推回给了宋城··宋城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耿秋。
耿秋将笔还给宋城:“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呀,这些题你肯定都会·”·“来试探敌情的·”宋城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不错啊小秋,这一两学期的成绩都是骗我们的吧,让老李担心得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掉,这都快秃了吧,结果你每次都算好了,卡着老李给你的界线在考呢”·“没有啊,我认真做了的呢。”
·“是啊,你认真地选出了错误答案,然后将正确的划掉了·”·耿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宋城试探完了,又抱着那一摞试卷要走,耿秋抬头轻轻地问:“不是留给我的呀”·“你留着有屁用啊”宋城说完就走,走前又瞪了眼正在挠头苦算的宁琬,“小琬呀,你可真被你姐姐给骗了,她那哪是翻身啊,她是一直都保持着自己的学霸人设呢”·宁琬没听明白,宋城就开门走了。
宁琬将练习题推到耿秋的面前:“这个不会·”·耿秋给宁琬讲得很耐心,她声音放得轻,声线很温和,一句一句跟春日里的和风似地往宁琬的耳朵里灌,听得宁琬麻麻的。
等题都讲完了后,耿秋便又爬回床上去午休了,宁琬却咬着笔尖慢慢地算··耿秋掀开眼皮看宁琬,宁琬算得很认真,每一步每一步都是按照耿秋所说的方法以及公式去做的,她认真的时候眉心会微微皱起一个小褶子,看上去格外可爱,耿秋没忍住便一直看着宁琬的眉心,看到她时而将眉心蹙起,时而又放松下来,喜悦顿时便往眉梢上爬,明显是将题目给解出来了。
耿秋想了想,这样子的宁琬可真像那幅画,棱角分明,眉稍眼角都是温和的光,色彩鲜明,生动活泼··她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翻了个身,背对着宁琬睡着了。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却没看到宁琬的身影,先是将宁琬的作业看了一眼,有些题做错了,但是相比于从前的正确率来讲,已经进步了很多了··“姐姐”·耿秋听到声音探头往窗外看过去,只见宁琬站在楼下冲着自己摆手,她轻轻地冲着宁琬笑了笑。
“姐姐,你快下来,我带你去……去吃好吃的”她声音里带着喜悦,让耿秋微微地晃了晃神,然后便真就下了楼去··“我跟你讲……前面新……新开了家饼,好……好吃,上次,就……就是王悦,她带我去……去吃过一次。”
宁琬说起来有些断断续续,但耿秋听得很仔细,只是在听到宁琬提到王悦的时候她微微有些怔住了,只稍稍抬起眼来往宁琬的方向看了过去··“王悦”·“嗯呢,就是那个……那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宁琬本来想说“跟我一样,原本该是你妹妹的姑娘”,可是话到嘴角转了两圈,怔是机智地没有说出口。
耿秋自然知道王悦是谁,但是也没有说穿,由着宁琬带着自己去找那家饼··到了后才以现人是真的多,宁琬踮着脚尖往前挤,一手拽着耿秋,一手往前头递钱:“阿姨,我要四个”·她的声音有些清脆,带着些小小的,细细的尾音,很是戳人。
一见有饼出锅,她顿时伸出手去接,与另一人的手撞在一起,将饼撞下去,烫了对方一身··对方气急败坏将掉在自己身上的饼往宁琬的面前一扔,耿秋眼疾手快,立时就护着宁琬将宁琬拉了出来。
宋城说宁琬迟早惹事,没毛病·· · ·第62章 我给你兜着·“没长眼睛啊”·耿秋一把将宁琬拉回来后,先确定宁琬没伤着, 这才回头冲着对方抿了抿唇角:“抱歉, 我妹妹不注意到。”
对方抬起头来先看了眼耿秋, 然后冷哼的时候将一双吊稍眼嚣张地扬了起来, 耿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她没有着急说话,只小心地将宁琬又往自己的身后扒了扒,宁琬原本就被这句“没长眼睛”激得不行, 一双桃花眼含着少见的凶光, 眉心竟也跟着拧在了一起,若不是耿秋拦着,她这模样大有一种想直接冲上去干架的嚣张。
“那你叫她出来道歉啊”对方高高瘦瘦, 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跟耿秋差不多大小的高中生,但一开口便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话里话外不仅不饶人, 还带着些尖酸刻薄。
耿秋原本脸上还着些情真意切的抱歉,在听到对方想要将宁琬拉出去溜的时候,她的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 从眼睫处露出来的光,像是一把把利剑, 径直往对方的身上戳。
听到那男生的话,四周又涌过来了一些人,都是一开始陪在男生身边的一起来买饼的··“道歉就要真情实感点, 你把当事人藏身后,还怎么道歉啊敢情不是烫在你身上啊”见耿秋不说话,对方更是来了兴趣,一双眼瞟过去,先将耿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轻地笑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要不,我烫你一次啊”·耿秋的眉稍一跳··被耿秋藏在身后的宁琬猛地一下从背后跳了出来,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拳便挥了过去。
这么些年的跆拳道还真不是白练的,宁琬这一拳挥出去,立时就见了血,其余人都是一愣,只有耿秋一把拉着宁琬就往回跑,身后的人好似回过神了,那男生突然就跳了起来:“给老子打”·耿秋拉着宁琬已经跑了一段,一听到身后的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她也不敢停,死死地拉着宁琬的手腕,带着宁琬飞也似地往回跑。
她们这边就两人,那头明显是集体出来放风的,就算宁琬的跆拳道练得再好,以一敌多的胜算也小到微乎其微,耿秋早在心里盘算了七拐八弯的线路,耳边传过呼啦啦的风,耿秋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了,可她知道现在只有拼了命地跑,不然今儿就会被几个小混混给打死在这儿了·宁琬冲动归冲动,冲动的原因也很简单粗暴,别人怎么说她都没问题,甚至于站出去低个头道一声对不起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非得将耿秋也给拉扯下去,她自然看不过去,那一拳没过脑,条件反- she -就挥了出去。
但她也不傻,知道现在要是不跑,她今儿没本事能将耿秋完完整整地带出去··一想到耿秋要是被别人打了,她这两只脚上就跟安了飞火轮似地,跑起来身后带风,分明就是耿秋带着她往前跑,没两步就变作了宁琬牵着耿秋往前冲。
她这一头莽撞,早将耿秋在脑子里勾出来的线路撞了个七七八八,跑起来又没空说话,吱了半天也没吱出个所以然来,耿秋只好认命地放弃,最后只能保佑宁琬能聪明点,别跑进死胡同里去了。
……·耿秋觉得自己该去把自己的脑子给封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宁琬愣是横冲直撞地将耿秋和自己带进了死胡同里头去,她来来回回看了一圈,还想再拉耿秋转头冲出重围的时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耿秋冲着宁琬摆了摆手。
·“不,我不行……行了·”·“姐姐你怎么结巴了”宁琬先吓了一跳,她心肺较好,跑这一段也不当回事儿,反倒是耿秋累得不行。
耿秋连抬头的力气也没了,她自暴自弃地往地上一坐,然后抬头看向了追过来堵着小胡同口的几个人,最后那个男生出来的时候也喘着气,还抹了一把自己鼻子上的血,看得耿秋都觉得疼。
她咧了咧嘴,冲着对方又抱歉地笑了笑··“抱歉,跑……跑不动了·”·耿秋说完便抿了抿唇,笑时将一张皱起的五官舒展开去,眉眼里尽是落日夕阳,额角浸着微薄的汗珠,亮晶晶的。
可这嘴里说着抱歉,护着宁琬的架势却是一点没收,她一直将宁琬拉在自己的左手靠后的位置,一个明显的保护区··彭越还没想好该怎么怼,后背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他怒极转头:“艹你妈”·宋城白着眼瞥了彭越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有种你就来·”·彭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这个人,却听后者又冷笑道:“臭不要脸的,堵女的,还带这么多人,你脸往哪儿搁”·“宋城你他妈……”·“怎么那两个不是女的,你这带的不是人”宋城一把扒开挡在胡同口的人,然后径直走到耿秋面前将耿秋拉了起来,“你们做什么呢要不是我刚刚出来买醋,正好看到两团糊飞过去,就错过好戏了。”
他拉耿秋站起来的时候还特意仔细地看了看耿秋有没有伤着,先是抬了抬耿秋的手臂,又拉着耿秋在自己的面前转了一圈,宁琬看不过去,把耿秋从宋城的手里扒了回来。
“你怎么不检查下我伤到没有”·“耿秋是宁可废了自己也不会让你有事的,她没事,你估计就没大问题·”宋城瞪了她一眼,回头时就见彭越那一幅要吃了人的表情,他这才看到彭越的鼻梁都快歪了,鼻子下面还有血迹。
宋城忍着没笑,一只手掐着自己的手心,就快破功了··“我们就三个人,你挑三个,咱们斗完殴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去吃饭吧,啊”·彭越看着宋城那一幅“老子就是惯着你呢”的表情,气得身体都抖了起来。
最后还是耿秋一把将宋城拉了回来,她冲着彭越笑了笑,刚刚喘得有些说不出来话,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了,笑时更显得温和:“抱歉,确实是我妹妹不小心将东西失手掉在你身上了,我给你道歉。”
彭越眉心一拧,还没开口中,却听耿秋又说··“我妹妹刚刚也不是故意要出手的,她可能是吓着了·”·彭越:我可去你妈的吓着了吧,吓着了是直接挥一拳后转身就跑吗·宋城轻咳了一声:“人家姑娘都道歉了,你他妈还缠着不放,回学校去了被别人笑话欺负女人吗,你哪里来的脸啊”·“宋城你给我等着”·彭越说完转身就走,耿秋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瞪了宋城一眼:“你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火上浇油的吧”·宋城不说话,拉起耿秋,一手又去拖着宁琬,然后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将这两人送了回去,一到家耿秋就瘫了。
她揉着自己的腿,冷冷地瞥了眼宁琬··“你知道错了吗”·“错了错了,姐姐,我……我错了·”宁琬忙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了耿秋的身边,认错认得飞快。
耿秋咬着牙看了宁琬一眼:“你错哪儿了”·这话倒是将宁琬给问倒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她只知道自己刚跟耿秋这和好没多久了,耿秋要是说自己错了,那必然就是自己错了,若是不顺着耿秋,回头又要跟自己闹脾气了呢。
哎,这个姐姐可真难宠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她挖空了心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来回回想了又想,最后一拍大腿,正色道:“我知道”·“应该趁他没回神时就把他打得回不过神来再跑”·宋城听了一耳朵,踏出门的脚步在半空中一顿,然后捧着肚子笑得表情都糊了。
他笑得停不下来,原本严肃认真的盘问被他这么一打岔可算是进行不下去了,耿秋恼羞成怒地回过头去瞪着宋城,又转头白了宁琬一眼,宁琬一听到宋城的笑就知道自己完了,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耿秋的眼睛,咬着唇角,一声不吭,也不开口。
耿秋指着宋城摆了摆手:“你赶紧走,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先让琬琬把你打得回不过神来·”·宋城想了想那个画面,又一路笑着走了··宁琬委屈地低下头去,+小凳子往耿秋的方向挪了挪,更靠近了耿秋一些:“姐姐,我真……真的错了。”
“琬琬,你没错·”耿秋拍了拍宁琬的脑袋,“只是下次你在出手打人的时候要先想好后退,像今天这样横冲直撞,你肯定会被逮到,他们人多,之后呢,他会就会占上风,你再练过的,也打不过这十来只拳头不是。”
宁琬仔细地听着,乖乖地点头,直到耿秋说完了,她半天也没等到后文的时候,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耿秋··耿秋比划了一下宁琬,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你原本都长这么高了,刚刚你拉着我往前跑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你好像比我矮不了多少了,再过些日子你就比我高了。”
“对,我……我可以保护着姐姐了,不……不被别人欺负,真……真的·”·“我信·”·耿秋笑。
她每每给宁琬兜着的时候,宁琬何尝没护着自己呢·· · ·第63章 你可真好看·这个假期宁琬过得生不如死,每每看到数学物理练习题的时候, 她甚至于想直接以头抢地, 一了百了算球。
然而耿怀月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往宁琬的桌子上叠了一座小山似的练习册, 宁琬每每抬头瞥一眼, 便觉得自己早已经死了·耿秋转着笔,偶尔会向着宁琬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只要被宁琬逮住, 她都会冲着耿秋投去求救的目光, 耿秋再次回过头去,当没看见。
宋城、方慧茹,甚至连张致严, 三人时常跑过来给宁琬开小灶,硬生生将宁琬往学习的正途上逼, 逼得宁琬晚上睡着了都还在背单词, 这种模样还是在小升初的时候耿秋见过,她睡眠浅,每次一听到这儿动静就会支楞起一双耳朵细细地听, 好几次听到一半被宁琬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口音给带偏了, 她笑得在床上蜷成了一团,憋着笑, 生怕又将宁琬给惊醒了。
·许是睡眠浅,夜里睡不好,清晨的时候耿秋便不想醒, 直到宁琬去道馆里练了一圈回来后,耿秋都还用被子盖着头呢··宁琬轻轻摇醒了耿秋,将刚出锅的烙饼放在了耿秋的鼻翼间,香酥之气便顺利地往上爬,然后倏然蹿入了耿秋的味蕾,她可算是又掀了掀那惺忪的睡眼。
“什么呀,这么香·”耿秋刚醒,说话还有些含糊,边问还边抬了抬脑袋,往香气之处靠了靠·宁琬很少见耿秋这种撒娇般的小模样,耿秋在她面前总是冷静的,厉害的,处变不惊的,就是连跟宋城等人相处,她都显得有些冷漠,更别说平时表情最多的,也不过是冲着自己笑罢了。
这种欲醒未醒,意识还没有全部清醒的状态着实有些可爱,宁琬忍不住半蹲在了耿秋的面前,然后又将自己手中的饼往耿秋的面前凑了凑,这香味实在有些诱人,耿秋可算掀开了眼皮,眼神先是直勾勾地落在了宁琬手中的饼上,然后挑了挑眉头。
“你去哪儿了”耿秋哑着嗓子问··“香……香不香·”宁琬没有直接回答耿秋的问题,反而是回过来问耿秋,耿秋被她勾得馋得不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正想开口再问时便听一个早上没进过食的肚皮开始闹了情绪,耿秋只好长叹了一口气。
“香·”·宁琬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将耿秋从床上捞了起来,她轻轻地吹了吹手中的热饼,然后递到了耿秋的嘴角:“我上次带……带你去吃的那……那家,我今天又去排……排队了,我跑着回……回来的,还是热的,你快……快尝尝。”
耿秋还没洗漱呢,连牙也还没刷,可是抬眼便看到了宁琬那亮晶晶的眼睛,耿秋想说的话也只好往肚子里咽了咽,紧接着她低头,慢慢一在宁琬手中的饼上小小地咬了一口。
热乎乎的,酥酥脆脆的,里面是肉馅的,肉感特别好,调味特别香··耿秋点头:“特别好吃·”·宁琬听完就笑了起来,她摇头摆尾地接道:“那是,我戳……戳了章的,肯……肯定好吃再说,是……是我买的,别人买……买的没我买的好……好吃。”
耿秋忽然就笑了,宁琬那一连串的话紧跟着没有接上头,结结巴巴地被哽在了嗓子口,她看着耿秋的侧脸,突然间就失了言语··姐姐真好看··比她所见过的其他人都要好看。
耿秋掀开了薄毯,然后推了推挡在自己面前的宁琬:“先让我起来去洗漱,你今天的任务还有很多,一会宋城和慧茹会过来,你也赶紧去吃饭·”·宁琬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将热饼塞进了耿秋的手中,自己跑出去霸占了一处桌边,装模作样地看起了书来。
耿秋洗漱完出来后,将饼切好分成块,然后放到了宁琬的面前:“你没吃饭吧·”·“我吃……吃了·”·耿秋直勾勾地看着宁琬,宁琬被盯得不舒服了,只好狼狈地低下头去。
“你买热的饼都还要跑着回来,你哪儿偷时间去吃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宁琬不作声了,她小心地抬起头来去看耿秋,耿秋冲着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将盘往她面前一推:“先吃完,吃完了再写。”
宁琬便乖乖地听了话,伸手就拿了一块切好的饼,咬上一口,酥酥的,香香的,很好吃··“王悦说隔壁还有一家好吃的,下次……我带姐姐一……一起去。”
耿秋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尖,王悦说,上次也是王悦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宁琬竟然与王悦如此要好了,要好到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吃饭,要好到宁琬可以三番四次的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对方。
按说宁琬本就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像耿秋一样,她周边除开有宋城、方慧茹以及张致严之外,还有班里的其他朋友,他们交换着八卦,他们彼此会相互地埋怨,宁琬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
可是当宁琬几次三番地在自己面前提起同一个人的时候,耿秋突然之间就有些不舒服,她忙侧过头去轻咳了一声,然后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要让这种不愉快的感觉尽早褪去。
她太明白这种不舒服是因为什么了,去年跟宁琬第一次吵架时,她便已经在长达一年的时候里弄明白了这种占有欲是因为什么,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十分可怕,可是慢慢地她竟是自己将自己给说服了,没有什么不对,她喜欢谁,男的女的,都是自己,她不必对别人感到抱歉。
可若要说真的没有一丝愧疚,自然也是不可能的,耿秋最为愧疚的,是耿怀和宁泽··正当耿秋盯得宁琬越来越不舒服的时候,宋城和方慧茹敲了敲门,宁琬忙跳起来跑过去给两人开了门。
她长舒了口气,然后狠狠地剜了宋城一眼,宋城不明所以,心里想着自己当真没有在近期得罪这个小姑奶奶吧,宁琬打开门后正准备转身回去时,却被宋城抓住了后衣领。
“走,严哥说了今天去钓鱼叔叔正在楼下等着呢·”·宁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转身回头看向耿秋,原以为耿秋会义正词严地拒绝宋城这个无理的要求,可是耿秋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她霸气地冲着宁琬挑了挑眉:“去,帮我把钓鱼竿拿出来,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谁钓鱼钓得多。”
宋城莫名就接了这么一张英雄令,他觉得这两姐妹今天有些不同寻常,可是他又没参与,哪里知道这两姐妹之间的情|趣,他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冲着耿秋谄媚地笑了笑,耿秋没接,顺手拿过了宁琬递过来的钓鱼竿。
一行人出发后宁琬便倒在耿秋的肩头,她拿小脑袋去蹭耿秋的肩窝,蹭得耿秋觉得痒痒的,几次想伸手将宁琬推开,可是到最后却只是扶正了宁琬一点一点往下歪的脑袋。
天气正好,晴空万里,宋城将钓竿弄好,抬头看时却见耿秋还坐在车里头没有动,他冲着耿秋吼了一声:“不是要来比个高下吗……”·耿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宋城吓得一激灵,顿时就不说话了,转身欲哭无泪地去钓自己的鱼去了。
耿秋低头看了眼倚着自己的肩头睡得正香的宁琬,宁琬早上起床起得早,一般中午吃过午饭后都会睡半个小时左右的午觉,今天被宋城钓鱼的活动激得没顾上,此时便已然倚着耿秋睡着了。
·睡得十分香甜··耿秋便也不忍心去吵醒她,她稍稍将肩往下压了压,这样宁琬可以睡着更舒服一些··耿秋侧头时能看到外头极好的天色,宋城不知道在和张致严、方慧茹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几人就都笑了起来,笑得手中的竿儿都在抖,耿秋想,宋城就是这样掉鱼的,等会她再上来钓,也能超过他。
也不知是不是这日日夜夜都被单词什么的给虐的,宁琬这一睡睡得特别久,一般半个小时后宁琬都会自觉地醒过来,可是今天她依旧睡得很香··耿秋咬了咬牙,她的肩有些酸麻,但是她不能动。
许久后宁琬才醒过来,她先看了眼盯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耿秋,看着日光投在耿秋的侧脸上,漂亮的眼睛,长而密的眼睫,颀长的脖颈,以及刚剪不久过了锁骨的半长的头发丝儿,每一处每一点,都十分好看。
耿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微微带了些笑,是那种轻轻地抿着唇角时的笑意,搭配着光影正好的日光,她笑起来十分温暖好看··宁琬又在耿秋的肩头蹭了蹭。
却见耿秋皱起了眉头,她低头看向了宁琬,两人的目光短暂地撞在了一起,耿秋先是一怔,然后轻轻地冲着宁琬笑了起来:“醒了”·“我不是故……故意要睡这么久的。”
耿秋抬了抬肩头,宁琬便顺势从肩头上滑了下来,她看了眼耿秋,没看出来耿秋有不开心的神色,这才放下了一颗扑通乱跳的小心脏··“那咱们快去吧,我刚刚看了下,就他们这技术,没办法赢我的,这么多年了,宋城钓鱼的姿势居然还是这么傻。”
宁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耿秋下了车,宁琬也跟着跳下车··“姐姐·”·耿秋回头··“你可真好看”· · ·第64章 她很像你呀·日头西落,耿秋的小鱼桶里装了两三只活蹦乱跳的大鱼, 宋城的收获也不少, 但都是些个头不大的小鱼摆, 一个比数量, 一个争块头, 几人吵吵闹闹地往家的方向走。
宁琬提着一个大桶,脚步都快飞起来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瞅, 时而转头跟耿秋说上两句话··她跟耿秋说话的时候总喜欢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捕捉对方神色的细微变化,原本虽不是个细致的人,可每每面对耿秋的时候, 她总能将耿秋的每一个细节拆开来解读,然后快速地分析出耿秋此时的情绪。
原本耿秋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最近因为将情绪整理了一遍,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就会去避开宁琬的眼睛,但宁琬的感染力又极强,她手舞足蹈地冲着耿秋笑的时候, 耿秋也会习惯- xing -地侧头去看她, 看她眉飞色舞时眉角向上扬起的弧度,看她微微抿唇时, 唇角上扬的角度,或再向上翘一些,带着骄傲的, 自信的笑意,或者微微拉下一点,带着坏笑等着别人往自己的坑里跳。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耿秋笑着伸手将宁琬的脑袋推远了些,哪知宁琬还跟着往上凑,耿秋只好又半退了一步,却听宁琬带着笑意道:“三条鱼,一条清……清蒸,一条红烧,一条做酸……酸菜鱼,好……好不好”·“回去大概要吃新鲜的,你选一种吧,其余的拿给慧茹,不然你三种都要吃,妈妈会先把你呛炒了。”
宁琬缩了缩脖子,觉得耿秋说得甚是在理,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她抓耳挠腮地想了又想:“那……麻……麻辣鱼吧”·耿秋没想到宁琬变卦变得这么快,目瞪口呆地回过头去看向宁琬,宁琬扯着嘴角,轻轻地笑开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正欲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王悦”·耿秋的脚步一顿,她转身顺着宁琬叫嚷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王悦一脸懵逼地抬头看向她们这边,就这一眼,耿秋便看了与自己相似的眼睛,如鲠在喉的感觉卡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方慧茹这是第二次见到王悦,上一次还是一年多以前,耿秋看着王悦的背影出神,问她两人像不像·她当时也只觉得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眼熟,直到此时此刻,方慧茹才头一次明白过来,耿秋嘴里的像,像到了哪种程度。
王悦这小姑娘,应该是随了父姓,但却跟耿秋长得十分相似,大概也是随了母亲的模样··她个子跟宁琬差不多,看过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十分灵动,弯弯的眉眼,揉杂着灿烂的阳光,眼尾翘起的根根睫毛都欢快得很,一看向宁琬时,便笑了起来,笑起来时微微弯起了嘴角,然后越拉越大,脸颊边竟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卷着一汪清泉似的,清爽又干净。
耿秋的心口突兀地一痛,她状似不在意地侧过了头去,避开了王悦的目光··方慧茹默不作声地上前一步走到了耿秋的另一边,她伸手提过了耿秋另一只手上的桶,然后冲着耿秋笑了笑。
宁琬冲着王悦招手,王悦腼腆地笑了笑,她笑起来跟当年的耿秋一模一样,就连宋城也看得呆住了,以前的耿秋,人虽然有些腼腆不爱说话,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可只要别人对她稍好地一笑,她便能弯起眉眼来,跟眼前的王悦,当真是一模一样。
宁琬的眼睛一转,忙跑上去将自己手里其中的一个桶塞到了王悦的手里:“我姐姐钓的,钓了太多吃不完,你拿回去让你妈妈做给你吃·”·她本是好意,可是话一说完才觉乎出来其中的不对,她忙转身看向耿秋,耿秋捏着水桶的手背上暴起了青筋,嘴唇紧抿,牙尖儿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低头看着脚尖,没有向着这边投过一眼。
宁琬心里一个咯噔,她原本就不喜欢在耿秋的面前提起王悦,上一次宁琬过生日,王悦送了两份礼物,一份是耿秋的,另一份才是宁琬的,可是一直到今天,那一份礼物被耿秋搁在了书柜的角落里,都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了,耿秋却连拆也没拆开过。
因为耿秋不喜欢王悦,尽管王悦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可王悦的存在,就会不断地提醒耿秋,她的妈妈,宁可抛弃自己,重新再要一个女儿,也不愿意回去找自己··是个行动的伤疤。
而王悦在听到宁琬提耿秋的时候又往耿秋的那方看了一眼,她正好没能看到耿秋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棱角鲜明的侧面,以及在阳光的映衬下纤细的眼睫··很漂亮。
王悦时不时就会偷偷去看耿秋,与耿秋把他当作心头刺不一样,王悦内心里是十分喜欢耿秋这个姐姐的,当她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时,她兴奋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她偷偷摸摸地跑去瞧过,她看见耿秋宠宁琬,将宁琬当作了自己掌心里的宝贝,她时时都惯着宁琬,宁琬说什么她应什么。
·她满足了王悦对姐姐这个字眼的所有幻象,可是对象却不是自己··所以她只能偷偷地喜欢耿秋··与宁琬越是要好,她越是喜欢耿秋··宁琬的三句话里句句离不开耿秋,从小时候别人不搭理她这个小结巴开始,到每晚每晚耿秋不厌其烦地给宁琬讲故事开始,一直到耿秋不搭理宁琬,两个人闹脾气时,她总是一遍又遍在自己的脑子里构想出耿秋的模样,直到现在,她不再以偷偷摸摸的方式去瞧耿秋的时候,才发现,耿秋长得可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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